《听说我是个渣男,我?渣》 第1章 《听说我是个渣男,我?渣??》作者:上榜有名【完结】 文案: 三千世界有传说,传说之中有群人。 他们贪婪,狡诈,软饭硬吃,最后还抛妻弃子。 我们俗称为人渣。 可是有一天,这群人渣倒大霉。 【叮——您的系统已绑定。】 我们最终的计划是洗白! 喂,可我特么做了什么?你洗白个鸡毛啊! 【检测到宿主具有反抗意识,系统将于3秒钟后开启惩罚模式。】 电击,肌肤饥渴症,咳血症,资产清零,养胃等随机惩罚。 1、虫族(已完结) 表面星盗的废物皇子vs落魄上将。 你是帝国最废物的无等级雄虫,他是帝国高高在上的明珠,你们的生命原本没有交集,可你不甘遭虫嘲讽,隐藏身份,组织星盗。 在战场上与他相识,惺惺相惜。 却又在异兽潮中将他连同他的军舰推下深渊。 他因此得了一个叛国的罪名,失去翅翼,跌入凡尘。 而你,明明有帝国的分配,却不愿娶他一个残疾虫,害他最终身死。 时空重置,再睁眼,回到你们被分配结婚那天。 “等等,你说虫是莱卡?” “没错,傻眼了吧渣男!” “他恨我?” “对,所以宿主要好好改造。” 很好,做为帝国残渣,刚刚从医疗舱里死里逃生的尼尔十分高兴。 用尽全力送虫逃生,害的自己毁容残疾,激发三次分化才捡回一命,结果到头来还被记恨的虫整个帝国也就独他一份了。 拒绝分配的手指一晃,“既然他想嫁一个残疾……” 系统爆鸣:“宿主你要干嘛?” 当然是报复,“首先!封他个雌君让他没有退路!” “可是……他没认出你。” “什么!!!” 没有心的雌虫,莱卡眼中,雄主虽然神搓搓,但是虫还挺温柔。 莱卡心动了,但他还喜欢初恋。 尼尔:他还有初恋!!! 是尼尔,星盗团和雄主同名那一个! 2、修真界(已完结) 无情道师祖vs清冷仙尊 他是你徒弟,也是童养夫,他从小暗恋你,也听说长大以后就能嫁给你。 可你在一次下山后听信凡间师不娶徒的规条,从此闭关。 后来,他日夜守候,你却觉得师门不幸,强迫他收了三个逆徒。 以至于他被囚禁半生,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却还是信了那三个孽障的谎言,将他推入地府。 这一世,你睁眼在三个孽障给他下药时。 要赎罪!手刃那三个孽障! 结果:哎,宿主? 为什么你只缺了情根,就不用追妻? 3、废土世界(已完结) 软饭男vs触手怪 在这个极度危险的世界,你是一个专职吃软饭的男人。 你在网上各种钓,终于精心选中一个他。 可不料他是一个傻子,你说什么他都应。 你大喜,原本就想赖上他个冤大头,谁料那天你竟发现他是触手怪。 极度害怕的你推门就走,留下怀蛋的他被天敌发现。 他向你求救,你看见了把关在玻璃罩来的他,却弱懦的不敢上前,以至于最后你就只剩他触手的切片。 这次,是他回到你要逃跑前。 4、中世纪(施工中) 勾引主教的恶魔vs一生信神的神子 你是依照赌约接近他的恶魔,他是生来与你敌对的神子。 他像一潭清水,你闯入了他的生活,打心底觉得恶魔不会喜欢人类。 但你卷入了恶性事件,恶魔的身份人尽皆知。 他再三维护,你看透了他的本质,一个被规条束缚的可怜神子。 所以你带他闹,带他闯,你们已经两情相悦,暗许终身,可后来,他听说他只是你的赌约。 5、都市传说。 伪装考古专业学生的骗子vs亚特兰蒂斯沉睡的人鱼 6、学院。 有白月光的富二代vs联姻小结巴(白月光本光战损版) …… (本文又名渣攻老婆全是恋爱脑,剩下的世界待补充,一个单元一cp,顺序不定,主攻。) 注: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重生 系统虫族 单元文 主角:主角 主角 一句话简介:人渣洗白计划 立意:为人处世,多点交流,学会沟通 第1章 【滴滴滴——哗啦!】 静谧的皇宫寝殿中,唯余廊前的医虫跑来跑去。 医疗舱中的蓝色液体落了一地,为首的医虫开门,告诉守卫:“快告诉陛下,七皇子醒了。” 确切来说是活了。 医虫们庆幸自己保住脑袋,哪怕是为了帝国唯一一只无等级雄虫。 废物的雄虫也是雄虫。 等等! 率先走出去的侍卫脚下一软,接着就是这一廊前所有的雌虫。 “怎么回事?”有虫发问。 异样的感觉压的他们喘不上气了。 精神压迫。 主治医虫睁大眼,“这是,至少a级以上的阁下才能造就的精神力压迫!” 怎么会是皇室那只出了名的废物皇子呢? 【叮咚——恭喜宿主,绑定人渣洗白系统。】 耳边一阵嗡嗡的嘈杂。 尼尔蹙眉。 他赤脚走出医疗舱。 系统的声音却没有消停。 接着陆续再听三分钟,披上锦缎外衣,坐在寝宫座椅前查看光脑的尼尔才大致理清。 脑中这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说他是渣男。 而系统是来改造他的。 呵呵,划着光脑上最新收到的雌虫匹配信息,尼尔嗤笑,“是哪家想不开的雌虫让你过来勾搭我?” 211停下,注视着尼尔。 半晌终于意识到这个宿主不服管教。 而善良的他始终决定先礼后兵,“宿主,请不要反抗,系统的惩罚严重,首先,请你先同意光脑上这个结婚匹配。” 所以就是这只雌虫吗? 尼尔的目光转移,然后抬手按下拒绝。 滋—— 随即不打自招的系统就一通电流下去,雄虫只觉浑身一阵刺痛,从头到脚。 瞬间将他的回忆拉回半年前。 尼尔是帝国无等的雄虫,在这个以雄为尊的国度,没有精神力等级就等于间接残疾。 所以他放弃帝国雄虫的身份去到外域战场。 以一个普通雌虫的身份,招兵买马,创建伟大的帝国。 他有一个星盗团。 还在当星盗期间结识了一只勇敢军雌。 他叫莱卡,美丽,智慧。 只可惜,在半年前的战场上,尼尔为撞开巨大黑洞下的雌虫身受重伤,几乎濒死。 那时候尼尔真以为他要活不下去了,他努力睁眼,希望莱卡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狠心的雌虫啊! 他竟然驾着他的机甲扬长而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仿佛还在昨天,系统跳脚:“你不可以拒绝,你个渣男!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拒绝,那莫名背上叛国罪名,失去翅翼还双腿尽废的莱卡上将就会被你害死啊?” 什么死不死的?那只雌虫还残疾? 那更不能要了。 尼尔想他虽然残废,可他不想娶回家的雌虫也残废。 倔强的手指刚抬起,脑中思绪千回百转。 等等! “你说谁?” 点击下一个惩罚选项的211手指一歪。 所幸从养胃错落成再次电击。 电流感再次传遍全身。 雄虫这次却是不恼了。 因为系统语气略带迟疑说:“莱卡上将?” 雄虫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叫统一瞧,便不自觉有种他想憋笑,却憋不住笑的模样。 尼尔道:“果真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的很有手段。 “你要干嘛?”211心底生成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在尼尔说话前严词警告他道:“不要动歪心思,也休想再当渣男,宿主你知道,要是你足够变态的话,211可是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哦!” 毫无威胁性的震慑,被当事虫当成耳旁风。 尼尔指尖情滑光脑,唇边立即荡成一个邪恶的笑,“既然他费尽心思,想嫁残废……” 211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尖叫鸡,双眸圆睁,视线死死盯着尼尔的动作,只觉渣男下秒就要拒绝了。 结果,尼尔的指尖点在同意匹配,身份雌君那一栏。 211震惊。 一屁股坐在沙发的尼尔却是双手后撑,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全背后靠,整只虫拽的跟个大爷似的,屈尊开口道:“那我怎么能不善心大发,如了他所愿?” 第2章 211:? 系统懵了,第一次小心翼翼靠近宿主,觉得尼尔能这么想,看着也不是渣男。 “先赏他个雌君当当。” 结果下一瞬,天杀的尼尔就开口:“娶回来就是我的所有物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报复他,不让他每天都碰他喜欢的机甲,还要让他每天都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很恶毒!” …… 【叮咚——】 重磅消息! 那个叛国的上将在被执行死刑前遭系统匹配,成了七皇子雌君! 星网上被尼尔的操作震惊。 【什么情况?】 众所周知,七殿下是帝国唯一一个没有等级的雄虫。 【那不是不行,这样的废物还娶雌君。】 回去是要搞什么? 上面的虫一发言,下面的网络巡警就立刻出动,红牌警告。 不管怎么说尼尔也是王虫。 发言虫跑了。 剩余网虫唏嘘。 对于莱卡的下场,也有虫认为【他活该!】 【看来这个叛徒活不了多久。】 只是不知道七殿下的手段,嗯……令虫期待。 在舆论声中,外头的侍者终于在一天后敲响尼尔的房门。 刚和211吵了一架的他现在心情大好。 对着床边的全身镜照了又照,进来的侍者恭敬立在一边低头道:“殿下,虫送来了。” 昏暗的房间边缘矗立起一个巨型铁笼,雌虫如水藻一般深蓝色的发丝卷在一处。 颈上四肢各有几个抑制等级的铁环。 浑身上下的伤痕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但这依旧不影响。 莱卡的脑子有些混沌。 从微张的眼皮向外看世界,房间是很整洁的,这让雌虫怔然。 莱卡真的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过外面这个世界了。 自从半年前,军部打击星盗团。 他和那只虫一起掉到异兽的领地。 期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却在濒危时接到军部内部说炮火已经锁定星盗,要他迅速撤离的命令。 他,违抗了命令。 在尼尔撞开他后,迅速离开找到阻击点,并用精神力攻击同伴。 迎着昔日战友不可思议的目光:上将叛国! 不然不能解释那个星盗团长怎么就能全身而退。 于是莱卡被虫扭送上了帝国法庭。 他本来以为尼尔会来救他。 【叮,渣攻值上升。】 【已经突破100%的宿主你实在是个人渣无疑!】 才穿好礼服,手都搭上寝殿门的雄虫一僵。 什么玩意? 他什么都没做,头顶那个211就痛心疾首,控诉说:“我从未见过如此道德败坏的渣男!” 渣攻值会上升,一定是上将现在处境危机。 尼尔却啧了一声,挺不耐烦的推门,“危什么危?” 他就不明白,他手都没动呢,雌虫就那么脆弱。 那么脆弱干脆不要当虫就好啦。 这个丢下他就跑的该死雌虫,一束光,自开启的门缝中透入室内。 尼尔皱眉。 这么暗,那个雌虫搞什么? “莱卡。” 笼子里的雌君一哆嗦,知道房间里进了一个陌生虫,就大概是帝国传说中的那位七殿下,于是下意识想远离的动作牵动铁链。 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响声。 叫尼尔瞬时警惕:搞偷袭? 接着咔嚓几声,恐怖的精神力席卷房间。 【警告警告!】 211感觉自己要疯了,电击! 看莱卡的身体数据直线下跌到逼近红线,211表示:这绝对要电击! “宿主,我警告你,杀虫犯法!” 啪,灯开了。 一脸烦躁,都想把211丢了的尼尔抓着头发,然后又在视线触及房间角落中多出的那个巨大铁笼时,整只虫如遭雷击,定在原地。 那个拼命抓住铁链,浑身狼狈,蜷缩抽搐的虫是……莱卡? 在虫族,一个雄虫公然对雌虫使用精神压迫,那将是件十分没有底线的事情。 当然结了婚的虫虫除外。 雌虫一旦嫁了虫,从法律上就不是虫民,而是雄虫阁下的私虫财产了。 眼泪从雌虫的眼角滑落,莱卡想:他应该,早有准备的。 虽然知道帝国的七殿下一定是只令虫发指的残暴之虫。 真的一见面就接到了来自尼尔的下马威,莱卡就在心底止不住的想那个星盗尼尔:为什么不来救我? 先前种种,果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警告!】 【渣攻值上升!】 【渣攻值上升!】 【警告警告!渣攻值上升!!!】 没有行动的宿主! 当强烈的电流再次流经全身,莱雅看见,一脸狰狞的雄虫抓住铁笼! 靠,真他雌的痛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然后那扇大门就被雄虫暴力拆开了。 在虫族,雄虫一直都是柔弱无力的代表。 可眼前的尼尔不一样! 他能徒手拆铁笼。 难道不能徒手拆雌虫? 阴影打在莱卡的身上,雌虫没有一刻会比这一刻还希望自己死在战场上。 总好过日后,被雄虫玩死在各种想不到的地方。 该死的雌虫! 还有身后被尼尔骂快点关了你的破电的系统。 尼尔都想不明白,莱卡怎么回事? 【你他雌的,不是很厉害吗?】 【当初丢下我一虫跑了,还脚底抹油跑的那样快】 【我当你有多会混!】 可如今,他喜欢过的这只雌虫全身上下没好皮! 刚结束了电击,莱卡就见刚刚还有些狰狞的雄虫蹲下,牵起他身上的锁链。 这个时候,即使雌虫身上伤再多,莱卡也不得不尝试跪下,对雄虫展现臣服。 但后一秒,随手捏断铁链的尼尔一把将他抄起了。 这是什么操作? 211认为:宿主……这一定是意识到了错误,并深刻反省! 渣男行为不可取。 尼尔臭着一张脸发觉莱卡至少要比以前轻一半? 这就是他想要奔走的前程? 可恶的雌虫! 他才没有心软,就是被下了面子的恼怒! …… 莱卡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不敢动,就是……玄幻。 一切似乎朝着玄幻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陌生的雄主把他放在软床上,明明应该最厌恶污血的阁下竟将他圈在怀中也毫不在意。 就是雄虫拿起了剪子。 那一刻,莱卡下意识的瑟缩。 原来是要用剪刀剪他吗? 没事的,没事的,莱卡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也不痛。 剪刀冰凉的部分贴上他皮肤,之后一点点,一点点。 过了很久很久,尼尔丢掉碎布,雌虫才终于慌神。 是他的痛感失灵了? 不,睁开眼睛的莱卡诧异道:“雄主,你,你不剪我?” 什么? 一瞬间,尼尔那两件事情给打住。 头一件,“你叫我什么?” 雄,雄主? 尼尔的心脏都要不受控制的狂跳一秒了,哦,这该死的雌虫。 叫的这么顺口,果真是早就在心底演练了千万遍。 看在他叫自己雄主的份上,尼尔大方的决定以后报复莱卡的动作轻一点。 就一点。 不对,后一秒再反应过来的七殿下就干脆直接把脸变得更黑了。 “剪你?” 显然不知道雄虫的神情为什么突然几经变化的莱卡垂下眸。 也不挣扎道:“请雄主责罚。” “你!”尼尔生气。 211都因此警惕起来,生怕宿主继续渣男了。 结果,尼尔哼了一声,拿起一边的碘伏棉球,夹起一个重重按在莱卡伤口上。 “宿主!” 莱卡抖了一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却被雄虫牢牢箍死在怀中,尼尔还叫他,“受着!” 莱卡只能咬住唇,可再一下,以为的疼痛就没再来了。 全怪雌虫娇气的眼泪! 被他的雄主看到了,真是的,那群该死的雌虫。 尼尔现在已经平等的讨厌外面,尤其是这次对莱卡下手这么重的那些执行官了。 鞭伤共有两百三十道。 其他大大小小的东西,尼尔只能赶紧打了通讯叫虫送来医疗舱。 真是的。 尼尔想不明白:底下的这群虫脑子究竟在哪里? 送来这么一个血淋淋的雌君。 “你们是要把我吓死吗?” 晚间,吃饭的时候,尼尔就是那样边吃餐食边骂虫。 他不知道手下的脑仁是不是摆设,就像餐桌侧边,一排立着的医虫一边低头一边震惊。 第3章 天,七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颅内有会议,那么会议的内容就大概是:不知道啊。 【话说,七殿下的隐疾是不是好了。】 尼尔二次分化。 这样的状况民间或许不知道。 但皇宫里的医虫们一定是得到风声。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殿下真看上莱卡?】 【不然为什么要我们治?】 【不不不,等等。】 其实有虫还是觉得不一定,毕竟【雄虫哪有真爱啊?】 指不定是一时新鲜。 【白痴,殿下一定是觉得自己的财产受到损伤。】 所以尼尔的威信不是跟着一起损伤了? “眉来眼去干什么呢?” 医虫越想越是那个理。 但尼尔现在就是有些吃不下去饭。 干脆起身,身后的凳子刺啦一声,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噪音。 不吃了。 尼尔道:“那家伙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医疗舱?” 这,医虫们面面相觑。 接着很快就有虫回答,预计再一个星时,殿下。 好吧。 尼尔对侍虫吩咐:“等他出来后,你叫他去房间。” “是,殿下。” 皇宫中的侍虫一向都很会办差。 所以当尼尔散完心回来,就已经见到治疗室的红灯变绿了。 尼尔沉默。 如果说是相互健康的遇见。 那么,他在皇宫,对着自己的寝殿门神思。 半年以来头一遭。 他该怎么面对莱卡呢? 首先是得质问吧。 这个抛弃他的可恶雌虫。 对,抛弃他的是莱卡,一想到这尼尔就重新充满力气,推门进去。 他想,这会儿该心虚的虫是莱卡不是他! 可是,尼尔从没想过打从开头起,那只可恶的雌虫就没认出他! 在莱卡眼中的尼尔:一只,从天而降的雄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或许丢掉过去很难,但对于雌虫来说,活下去才是大事。 脚步声渐近,尼尔推开大门,眉梢神情带着怒,气势摆的足足的。 可下一秒,还没迈出第二步就差点踩到莱卡的尼尔有些清澈了。 雌虫双膝跪在门后正中央,手中高举托盘,上头摆着一条带刺的软鞭。 鞭子的材质当然都是特殊的。 为了方便七殿下行凶,皇宫的侍虫们甚至给莱卡准备纱衣。 为了抑制军雌的挣扎,在莱卡的医疗舱中加了使虫发情的药剂。 一切谨遵七皇子殿下说“把莱卡送来房间”的命令。 也叫莱卡默认,今夜要发生的一切。 他喜欢的虫不来救他,从这一刻起,莱卡不再是莱卡。 他将成为一只雄虫的附庸。 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向另一只雄虫摇尾乞怜! 真的很痛。 “你搞什么?”但没想到尼尔倒退一步,竟是这种一脸震惊的反应。 雌虫抬眼,呆呆的唤:“雄主。” “……”搞毛线啊! 尼尔的心疼又是一拍,自觉质问莱卡的话语都要说不出口了! 真是一只诡计多端的雌虫! 莱卡完全掌握了什么叫做伸手不打笑脸虫,老奸巨猾的企图用装可怜来抹平他丢下自己的恶事! “但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就大错特错!” 尼尔俯身,在莱卡眼中就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病,一把将他从地上拖起。 手中托盘哐当一声砸地。 连带着上头那个软鞭也飞出去老远,莱卡不明所以。 “雄主?” “该死,你少他雌的叫这个!” 不对,一手揽在莱卡腰上的尼尔再次改口,说:“叫雄主也行,但你别想就这么混过!” 什么? 传闻中的七殿下凶残暴戾,是个没有等级的废物雄虫。 莱卡下意识一颤:如果还加上不举的话。 他想他完了。 “抖什么?” 尼尔想了一下,突然担心起雌虫,“莱卡,你脸怎么这么红?” 完全已经要成猴屁股了好吗? 雌虫不说话,默默的低下头,这就不经叫尼尔怀疑起医虫用的治疗舱。 治疗舱坏啦? “宿主!”211一定要说:“请立即停止你继续渣男的行为,雌君看着很难受!” 果然是这样,被211一说,尼尔瞬间坚定了医虫连医疗舱坏掉都不知道的事实! 他很生气,后果就是看看雌虫,然后深吸一口气抱起他。 算了。 莱卡震惊,唇瓣微张,但左手却死死的扣着右手手背,不敢发声。 他都这样了,看着往日情分上,尼尔决定给他点时间在解释。 绝对不是他心软,只是他这只虫比较善良! …… 后背再次接触柔软的床垫,莱卡恍惚。 “雄主。” 真不明白雄虫干嘛给他掖被角。 想重新跪着,却被尼尔拉住。 拖着他的胳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莱卡这是……非要和他生分! 好家伙,不然以他们的交情雌虫为什么非要下跪? “你现在才觉没脸吗?” 药劲上来,莱卡的耳朵像堵了棉花。 他听到雄虫说没脸,什么没脸? 总之大概是在骂他不要脸之类的吧。 “请雄主……责罚。” “莱卡!”他真的想要几声好听的,把先前抛弃虫的行为混过去。 是,尼尔想说他是喜欢过莱卡。 可他不喜欢莱卡为了活命,就在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卑躬屈膝。 他什么意思? “你在捏着鼻子往下咽吗?” 比死去的白月光更骇虫的是烂掉的白月光! “宿主!” 无视倒霉系统的逼叨,渣攻值上涨,到极限的极限。 尼尔抓住了莱卡的肩问:“你不觉得你该对我说什么?” 比如解释,比如道歉,比如谎言。 这样七殿下就能自得的决定从今往后又该怎么报复这一只雌虫。 而不是让莱卡说:“对不起雄主。” 他想他该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依琳纳家的独子,我叫莱卡,曾经担任帝国第一军团上将,现因……叛国罪被军部停职。” 他不想的,莱卡停顿后的音色都颤抖。 他没有叛国,他只是……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雄虫,后又被抛弃。 是的,星盗不来救他,想必就是不要他。 这真是个令统潸然泪下的故事。 尼尔听着,却觉指尖发麻。 “不是,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无意识加大的手中力道捏的莱卡肩膀疼。 尼尔问:“我不知道?莱卡,你在开什么玩笑?” “抱歉,雄主。” “叫我的名字!” 莱卡不说话了,因为实在茫然,帝国七皇子殿下的姓名? “抱歉雄主,我不知道。” “你,不认得我?” 尼尔的心都凉了半截,结果莱卡还觉心底一咯噔。 雄虫都要面子的,尤其是像七殿下这样没有等级的废物雄虫。 果真下一瞬尼尔就一下松开他下床。 看样子是要去捡皮鞭,莱卡扶着床沿就立刻滚下来。 结果被气死的尼尔却只是开门,然后再重重的一关,摔上房门。 徒留下身后的莱卡,这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热。 …… 所以雄虫的惩罚是让他一虫熬过这不疏解就会死的烈性药吗? 莱卡有点笑,为什么虫神总给他活下去的希望,又在下一秒将他狠狠打入地狱? 走远了的尼尔还要听211逼逼叨叨,“你怎么能甩门呢宿主!” 他到底在甩脸色给谁看啊! 爱谁看谁看。 尼尔气疯了,对着皇宫长廊上一处反光的琉璃看自己。 嗯,不就是头发长了,脸型变了,不再温润更加凌厉,眼尾上挑,多了泪痣。 尼尔叉腰:“我不就二次分化,重塑了身躯?” 之前到底是为救谁毁容,莱卡不领情就算,现在站在面前了竟然还认不出自己!” “七殿下?” 路过的医虫惊讶。 尼尔回头,瞧见他眉头皱的更死。 “医疗舱坏了你们不知道?”正巧他现在心情不好,对着医虫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怎么做事的?我叫你们治治皇子妃,他现在一脸猴屁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明显是伤口发炎高烧了! 原本还战战兢兢,结果听完全程的医虫张了张嘴,最后低头,恭敬的回答:“殿下,医疗舱没坏。” “皇子妃那样,是因为我们在营养液里添了诱导素。” “什么?!!!!” 第4章 尼尔的声音高八度。 在这长长的走廊里甚至有回响,医虫被吓到,接着硬着头皮不解道:“殿下,这不是您的吩咐?” “我什么时候这样吩咐。” 对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做什么?” 霸王硬上弓也是渣男行为的一种。 尼尔已经不管211揪他发茬了,医虫说:“您让我们送皇子妃去寝殿?” 这不就是从另一种意义上的:洗干净,抬上来? 尼尔沉默。 “哪一款?” “甲类,9618型烈性药剂。” 注射剂8ml。 那就管他去死! 半星时后,坐在皇宫楼梯上,朝自己灌了一口又一口果汁的尼尔终于忍不住。 气愤的一把摔了瓶子。 转身,靠! 他才不想管莱卡! 只是觉得这样很亏。 好歹是曾经喜欢的虫,能上不上显的他弱鸡! 对,他只是不想让虫觉得他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昏暗的房间中,一屋子的茉莉香都飘上长廊。 莱卡抓着手中一块好不容易藏下的破布,其实那块蓝色布料很小,都没尼尔一根拇指大。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莱卡用木仓,从星盗身上弄下的。 后来被他收起来,原本是为了弄清尼尔身份,后来成了雌虫珍藏。 迷迷糊糊也没瞧见雄虫推开门。 去而复返的尼尔再次气势汹汹,啪的一下就把系统关门外。 其实也没关系。 211被屋里的画面警告,已经进了小黑屋。 满脑子的玛卡巴卡玛卡巴卡,十分符合他这只三万岁未成年系统。 “上将。”吊儿郎当的尼尔表示现在他和莱卡也不熟。 不是认不出他吗?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不是就把他当雄主,捏着鼻子往下咽,之前也没喜欢过他吗? 尼尔才不会在意,“你……” 尼尔停住,看半扒床头的莱卡睁大了眼睛。 雌虫像是受不住,半躬着身躯,嘴里发出小声的呜咽。 尼尔气急了,嘴里骂了一句“该死的!” “你这么自己来了!”难怪信息素的味道那样重! 瞧见雄主来了也不懂吱声。 还是尼尔强硬拉开他的手,然后将虫整个扛起丢到床榻上。 上身一下陷下去。 莱卡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尼尔”,他喜欢的那个尼尔,于是抬手,捂住雄主的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还是不像,哪来的泪痣? 天,那是尼尔这辈子见过,胆子最大的雌虫了。 公然捂住雄主的脸:怎么,是我这张脸让你觉得难以下咽吗? …… 标记,本来是件美好的事情。 至少为了诱骗雌虫,上学那会,学校里的老师都是那样的口径。 可是,莱卡觉得挺疼的。 但那种疼又不是那些已婚前辈口中,被虫鞭挞的生不如死。 而是逐渐的,令虫脚趾蜷缩,爽到发梢的胀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系统检测,宿主渣攻值下降。】 【目前渣攻总值:90%】 一夕一座里程碑! 埋头苦干的尼尔根本不想管。 莱卡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味,本以为喜欢他是以前。 但在发生莱卡抛弃他的事件后,压根不会那样轻易接受他的尼尔,仅用一瞬又打脸。 总之:吃是自己的,气是别虫的。 莱卡坏。 不影响他的雄主在他身上行使雄主的权利。 毕竟,“我已经是他雄主了对吧。” …… “上将,再叫大声些。” 在帝国,雄虫的体力一向低于雌虫,这是公众普遍的认知。 但有些认知,对于尼尔这种二次分化的高阶雄虫来说显然不适用。 加上莱卡颈上四肢,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几个抑制环。 本就被压制了精神等级,身体属性的雌虫表示挂都挂不住。 大臂肌肉,腿部肌肉,甚至全身肌肉都有些许轻微的抽搐。 他没发回应尼尔的话,甚至几次昏死过去,醒了再睡,睡了再醒。 莱卡发现一种新死法。 他会死的,真的会! …… “啧。”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的雌虫终于昏到不能再醒了。 后之后觉反应过来的尼尔才发现,帝国的那些虫是真可恶。 “这也太娇弱了。” 尼尔放开手,就见雌虫软软倒下去,莱卡的嗓子都哭哑了,面上还要一道道泪痕。 天才擦亮。 尼尔认为,要不是因为帝国法院给莱卡带上的那些个抑制环,莱卡根本就不可能怎么轻易就不行。 想他们当年在外游星域可是干熬了三个月不眠不休也没任何问题的! “不要,不要,求您了。” 怎么会被欺负到连梦中都在喊虫停呢? 真停下来了,尼尔还觉不满意,堵在门口蹭蹭,抱着烂掉的白月光安然艰难入眠。 不行! 结果凌晨冲了凉水澡,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又被211摇醒。 “干嘛!” 尼尔心里有点起床气,但拗不过现在做系统的火气更大。 “宿主!” 大白天的,211疑是撞鬼,声音尖锐到能刺破尼尔耳膜。 “你干了什么?” “什么跟什么?”雄虫烦躁的起身,用手揉头,怎么说他昨天都新婚燕尔,今早不该被虫搅扰吧? 可偏偏211是系统非虫。 “莱卡发烧了!” 尼尔呆在,立即转头,这下老实了。 但他究竟干了什么呢? 只见薄薄的被单简单盖在一个浑身斑驳的雌虫身上。 莱卡双颊绯红,唇色却很淡。 不仅看着没有血色,整只虫还胸膛起伏到每一口呼吸都异常艰难,灼热。 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急忙抱起雌君的七殿下出门就找医生。 “都死哪去了?医生!” …… 真是兵荒马乱的一早。 等莱卡略微有点印象,就是尼尔抱着他和医虫说话。 尼尔的脸色不太好,莱卡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发烧是我信息素问题?” 在虫族,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大补。 尼尔也不是个虫崽了。 所以昨天并没鲁莽到要给莱卡做清理。 谁知今天早上,医虫就顶着他想杀虫的眼神,点头说:“皇子妃的精神等级,身体素质都被颈环压制了。” 而七殿下您刚刚完成二次分化,等级太高。 虚不受补嘛。 但帝国七殿下在外虫眼中是个废物皇子啊。 【所以信息素不对,是什么东西?】 莱卡想:难道是雄虫太废,信息素有毒? 可现在这种废物雄虫是他的雄主。 作为雌君,莱卡撞破大秘密。 终于浑身冰凉,死期将近了。 “所以短期内,殿下您还是……不要同皇子妃过于亲近。” 果然。 莱卡尝到舌尖一点血。 雄虫的亲近他不能拒绝,医虫也是顶着很大压力,直到七殿下松口,“好吧。” “那怎样才能加速他修复?” “取掉颈环。” “嗯。”尼尔得到了医虫的保证点头。 “把那些虫叫来。” …… 后来,雄主出去了一趟。 拿回了钥匙的尼尔被211夸奖是个很有觉悟的雄虫! “照这种速度下去,宿主你一定会彻底改造成功!” “211。”忽然停下的尼尔突然道:“谁说我要给他解开颈环的?” “啊?”系统懵了。 当然,恶劣的尼尔表示:他都不认得我了,我现在跟他不熟,凭什么解开他所有束缚。 莱卡是去奔前程。 尼尔又不是冤大头,不可能在他没奔到前程后,就屁颠屁颠上前去给他善后! 是这样吗? 所以好久见不到雄主,自认为身为雌君也不能一直装晕的莱卡就那样愣在门后。 雌君不知道他在和哪个说话,但雄虫劣根性果然就是那个样。 可笑他怎么会觉得雄主还能给他找医虫,抱着他的殿下是不是和别虫不一样。 但一只雌虫的一生怎么可能接连遇上两只不一样的雄虫呢? “莱卡?” 想了太久,结果就连尼尔开门都没能发现。 看他这样,尼尔道:“你听到啦?” 怎么办?有点慌。 慌什么啊,尼尔告诉自己,“有错的就是莱卡!” 罚都他该受! “雄主。”但看这雌虫眼里有几分落寞,尼尔还是很不爽。 第5章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而这种不爽就直接被莱卡曲解成雄主不满他的计划被撞破。 或许,他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心心念念一阵,再被雄虫打击。 好满足雄虫心理变态的掌控欲? “我……” “你什么你?”尼尔上前,莱卡后退。 下意识的动作做完又觉得不对。 他退什么退? “抱歉雄主。” 一言不发的雌虫又要跪下。 被尼尔扶住,并十分不耐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跪?” “以前?” 说漏嘴了,尼尔慌了一下。 结果莱卡这家伙居然也不追究,又说道:“抱歉雄主,我……” “好了。”别在这你啊我啊继续纠缠了。 尼尔真怕莱卡再看出什么,又很生气,他这只虫是不是脸盲? 脑子有傻吗? 认不出自己的雄主,干脆坐一边,让他拿出手腕来好了。 “雄主?” 还有啊,认不出虫还叫的那样顺口。 莱卡不可置信,自己手上的抑制环就那样突然被解开。 哐当一下落地,精神力回升,至少到a级! 接着尼尔就起身,拿钥匙的手绕过他的脖颈。 这下,莱卡是真期待了。 难道就因为他撞破雄主的阴谋,雄主就干脆不再实施那种手段了? 那他是因祸得福。 直到尼尔的手上动作一顿。 他说:“莱卡,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帮你全解开?” 莱卡的身形一僵,接着就见尼尔收起的钥匙,手心搭在他肩上,坐下道:“你喜欢过虫吗?” 莱卡手心出了汗。 想起昨天不知被他藏去哪的纪念品违心摇头,“没有!” 他想活着。 “没有的雄主。”所以很慌张的抓住尼尔的手,希望他能轻信。 一只雌虫嫁给了雄虫。 他的心底里面不该再有一个虫。 没有。 尼尔面上严肃,心却碎成了一地。 哈哈哈,果然没有。 小小尼尔瘪了嘴,他没有伤心!才没有! 莱卡这只大笨虫。 “好巧。”哈哈,尼尔说:“我也没有。” 雄虫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莱卡看不出来他发什么疯。 脑袋瞬间就更低了,抬不起来。 “雄主。”他说:“我不会,背叛你的。” 即使心底真的有别虫。 可是他也已经结婚了。 而且那个尼尔已经抛弃他。 可能就是没爱过吧。 “对了。”无论如何,尼尔起身,对着莱卡道:“给你做个自我介绍吧雌君。” “我是帝国皇室七殿下,你的雄主,等级没有,至于名字嘛。” “记好了。” “我叫尼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名? 莱卡震惊,手指蜷了又蜷。 目光下意识看向床头,他的碎片呢? 自半年前,他被绑回帝国后就失去了雄虫的消息。 “你休息一下。” 【所以他的蓝色碎片呢?】 尼尔突然觉的好没有意思。 他真幼稚。 忽略了雌虫的慌张,莱卡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没有心! 尼尔脑中有小人打架,黑的那个被白毛拽住,说:“又怎样,他没有心还不得老实嫁你当雌君!” 白的不服:“你这是强迫!” “他是我的!” 小恶魔反勾拳打向天使,说:“尼尔爱怎么迫就怎么迫!” 尼尔也觉得没错,谁管? “宿主。”211管,他不仅多管闲事,而且还要感觉尼尔的表情,“你看着,有点渣男的主意。” 可鉴于尼尔的渣男值刚刚下降一点,所以系统也不太确定。 看错了。 尼尔把鞋一踢,绕过莱卡,爬上自己的大床。 被子一掀开,撑着脑袋就打了个哈欠。 大早上的,他还要睡回笼觉。 “莱卡。” 但雌君久久不动。 尼尔很不耐的拍拍床板,问:“还不过来?” 他对莱卡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雌虫却傻了吧唧的缓缓转头。 “……雄主。” 依照尼尔对莱卡的了解,控制这只雌虫,让莱卡觉得自己成了雄虫的附庸,就是对莱卡上将生命中最大的报复了哇咔咔! 他真恶毒。 莱卡抿唇,认为雄虫或许不会在意那种小东西。 如果他显出在意,没准处境才会更糟糕,于是强迫自己定下心。 脱了鞋袜,缓慢爬行。 事情告一段落了,新生活也需虫适应。 但他爬的太慢了。 尼尔看不下去,就起身拖了他一把。 结果这不拖不要紧,一拖,莱卡手中失力。 本来就酸的腰一时再也支撑不住核心。 莱卡短呼一声,身躯失去平衡,双眼紧闭下一瞬,预想中的狼狈却并没有到达。 尼尔将他抱在怀中,垂眸,看雌虫面上神色怪异。 因为疼痛和羞耻。 但211的误导总叫尼尔想歪。 “宿主,不要当渣男。” 那他是渣男吗? 尼尔心安理得躺下,把雌虫整个圈在怀中,脑袋靠上他的肩,右腿架到莱卡的腿上,尼尔想:他果然很了解莱卡。 怎么一下就让莱卡捏着鼻子咽苦水。 右手再滑到莱卡腰上。 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莱卡就放轻呼吸。 他真的从身到心都紧绷到了极点。 尼尔闭着眼睛问他:“舒服吗?” 亲昵的感觉叫莱卡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 贴的那么近,莱卡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 看不清雄虫,再忍忍,却怎么也摸不到先前珍藏好久的信物! 真的……不见了! …… 是雄虫拿的? 莱卡不知道。 但他实在没法问,因为可怜的莱卡现在已经嫁给废物皇子了。 即使他虫跟着尼尔,心中装着别虫,到底不该表现的明显。 免得被雄主看出来,莱卡就会倒大霉。 但星盗,一般能有好的下场吗? 莱卡忧心,就这样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又过了几天。 雄虫带他出门了。 而这次出门,就是尼尔实行计划的开端。 他要先和莱卡搬出去。 而这样的二虫世界,在皇族内部也引起讨论。 “他要搬到外面住?” 皇宫,花园长廊处。 几位皇子围在一处,进行午后闲谈。 二皇子站在长廊尽头,轻微点头看远方。 “为什么呀!” 从前就算了,栗色短发,后面拖着一条小辫的三皇子揉着发顶,不解道:“他不是刚完成二次分化?” 按理说怎么都会比以前没有等级的废物状态好上许多吧? “切!” 坐在石凳上的四皇子表示不屑。 “废物就算分化也还是废物!” 贵族们大多看不起尼尔,皇室中也就老二老三把他当兄弟。 四殿下恩希语气刻薄:“他怕是知道自己废物,所以就像前几年一样,早早出去,哪怕是投靠平民,也比继续赖在皇宫,给虫丢脸好。” “四哥。” 尼尔的声音响起,把虫吓了一跳。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正巧出现在花园,身边还带着一只陌生虫,走上台阶。 尼尔故作疑惑道:“你们在聊我吗?” 聊什么呀? 说坏话被当事虫逮到了。 按理说有虫应该尴尬,但恩希撇嘴,坐到一边。 他们兄弟感情真的很不好。 长廊尽头连接着凉亭,莱卡将这一切记在心中。 接着,身旁搂着他的尼尔就掉头:“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莱卡,我的雌君。” 从没有哪个雄虫会在他的圈子里面介绍雌虫! 莱卡被推出来了,眼睫扑闪了两下,看着眼前几位可能在某些宴会上见过的殿下,只能礼貌点头道:“二殿下,三殿下。” 还有一个,他犹豫一瞬,“四……” 然后被尼尔挡住,笑眯眯的告诉莱卡:“那个不用叫。” “你!”恩希受到了冒犯。 一拍桌沿起身。 凭什么尼尔的雌虫谁都叫了,不叫他? “尼尔,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不想理恩希,尼尔说道:“既然结婚了,当然要去雌君家维护感情。” 关键是这样莱卡一定觉得被奴役。 伟大雄虫复仇计划第一步:占莱卡的便宜,让莱卡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只已婚虫! 第6章 渣攻值没有上升,211飘在一边有点真信了。 宿主上道做任务? 果然,在211的强力支撑下,即使是像尼尔这种渣男,也迟早痛改前非,重新做虫。 “莱卡。” 聊了一会,雌虫还是垂着眼帘不说话,尼尔挑眉,特意看他,“你怎么了?” 难道是不愿意? 当然不是! 听到话的雌虫急忙摇头。 他只是很久没有回家,尼尔却觉:他就是不能接受一个陌生虫到他的地盘,用他的东西,住他的房子,完了还要随意使用他! “那你怎么不表态?”但尼尔是个坏雄虫。 本来就要报复莱卡,当然不建议大庭广众之下贴近雌君的耳朵,和他说悄悄话。 热气打在耳廓边,莱卡一下就僵了。 真是的! 离近了,尼尔闻到莱卡长发边上洗发水的香。 他们看着很恩爱。 但莱卡很不自在。 在尼尔垂眸的瞬间,他就以为雄虫要在这动他。 于是,不知从哪生出无限勇气的莱卡忽然整只虫下意识挣开尼尔。 往边上挪了一点道,“雄主想住哪里都可以。” 尼尔错愕。 大庭广众之下,其他几位原本面上带笑的皇子也纷纷止在原地。 雌虫会推开雄主? “尼尔。”恩希简直乐疯了。 还以为他二次分化以后有多能。 可如今看来,恩希双手环绕在身前,目光几乎戏谑的看尼尔说:“看来你的魅力不太行。” 不然,你的雌虫为什么嫁给你后,还敢违抗你?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虫星唯一。 废物雄虫二次分化也还是废物! 笨蛋莱卡,在恩希的刻意挑衅下终于后知后觉。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立马偏头,被尼尔瞧见。 那他能有好脾气? 当然是瞪了莱卡一眼,接着雌君面色那就全白了。 想当年,尼尔记起他和莱卡在域外,并肩作战,躲在破星舰里比现在更近都有!可那时的莱卡从来没有推开他…… “哟。”下一瞬,挑事的恩希也不知瞧见什么,突然朝他们走近,还伸手朝莱卡的颈间探去。 被尼尔啪的一声打落。 疼痛侵袭,眼圈瞬间就红了。 “尼尔!” 这样的变故真是吓坏长廊里的其他虫。 芙莱还尚且上前拉架。 而更小一点的柏斯?他看恩希被打,幸灾乐祸。 “你他雌的……” “你爪子不要也可以送给我。” 帝国雄虫之间的比拼无非是等级,而恩希这只出头鸟也算撞上时候。 敢碰他的莱卡?尼尔扯走了雌君,上前一步。 想:就算烂掉的白月光也是他的虫。 帝国雄虫们有多残暴,莱卡从前只是略有耳闻。 直到亲眼瞧见尼尔连雄虫都打。 莱卡就更后悔,他怎么能因为还不喜欢雄虫,就下意识忘了眼前雄虫是他雄主呢? 尼尔高等级的精神压迫,以针对个体的方式袭向恩希,雄虫站不住,长这么大哪有像今天一般丢脸过? 按着一边栏台,恩希咬牙切齿,不可能。 他可是a级雄虫,打尼尔三个转不带拐弯,也不知道尼尔这废虫耍了什么手段。 不过,“我有说错吗?你们看他脖子上的抑制器!” 在帝国,究竟是多废的雄虫才会靠抑制器整治雌虫? 莱卡戴抑制器,说明尼尔驯服不了他。 “你不会连诱导雌虫发.情的信息素都发不出来吧?” 尼尔未答。 可面对这样的嘲讽,莱卡反应更大。 他的手心被自己掐出指印。 脑中一瞬陷入回忆。 雄虫,是这世上最不能忍受挑衅的生物。 在莱卡记忆中,他就亲眼瞧见过一只幸运的军雌,在结婚后仍能在军部就职。 可好景不长。 埃塞尔的雄主就是因为听了别虫挑唆,于是突然某一天提鞭闯入军部,当着所有虫的面,将雌虫打的遍体鳞伤,最后,如拖狗一般将他拖走。 难道,结了婚的雌虫,都避免不了要落到那般的下场吗? “四殿下。” 不,莱卡不愿意。 他不愿就此丧失尊严,所以下一瞬,他将手伸向上衣的下摆,“我有被标记。” “莱卡!” 作者有话说: 莱卡:给你看。 尼尔:不不不,你特喵的少大方! 第7章 尼尔觉得自己快被气没了。 一把挡住雌虫后腰昙花一现的虫纹。 但也足够眼睛尖,距离近的雄虫看清,雌虫腰上虫纹颜色的绚丽。 “你疯了?” 这下就算严格的211也不想骂尼尔渣了。 统子疼心疾首啊。 尼尔看了眼亭中的恩希,然后二话不说抱起莱卡离开了。 哎? 临走前,他说,“你满意了?” “恩希,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雄父!” 弟弟新婚,哥哥逼皇子妃当众脱衣验身什么的。 恩希懵逼,回说:“我没有!” 可即便他这么讲,众目睽睽,尼尔还是瞪了他一眼,并赌咒说:“你等着瞧吧!” 不是。 尼尔走了。 恩希感到心虚。 可没一会儿又跳脚。 “搞什么?”他那么厉害,“谁怕谁!” …… 另一边。 其实莱卡就有发言权。 因为他害怕尼尔。 莱卡想:他明明,证明了。 雄虫的名誉,在很多虫眼中高于雌虫的清白。 毕竟雌虫只是附庸,即使莱卡也不愿意,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真的维护雄虫了,尼尔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是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吗? 他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推开雄主的。 看来平静的生活终于要结束。 如果雄虫的惩罚是始于他自己犯错,那么莱卡也无话可说。 干脆推迟半天住进莱卡家的想法。 尼尔把他丢上飞行器的小房间。 雌虫落地,就撑着双手向后移。 他也怕? 尼尔步步紧逼,双手撑在莱卡身旁,不由让虫想到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时在域外,莱卡可没在帝国这么束手束脚,即便尼尔这个星盗头子是雄虫。 可莱卡一脚踹上来,也是根本不带一点犹豫的。 那一次,尼尔的手被他弄伤好大一片。 那么辣的雌虫,令虫欣喜。 所以即便彼时的尼尔没有等级,也对这个作为间谍秘密潜入他星舰的雌虫,进行了一番没有武器的骚扰。 ”小美虫,一只虫来,是做我的压寨雌君吗?” “放开!”莱卡不喜欢雄虫,对星盗更是鄙夷至极。 双手被虫反剪在身后,虫生以来头一遭,所以士可杀,不可辱! 他趁雄虫眼中戏谑,调戏他时左脚用力一踩,地面一把匕首就弹起。 少将尥蹶子? 年轻的时候嘛,招数都不讲武德。 上三路,下三路,能打中的就是好路数。 “这么凶?”尼尔问他:“你是哪的虫?” “关你什么事?” 莱卡追他揍。 但尼尔是谁啊?虽然没有等级,却创了那么大的星盗团,在一个倾倒的木架后停下,隔着间隙说:“你要嫁我嘛,我总得知道知道未来雌君是谁啊?” 谁嫁他? 那个时候就是这闹。 尼尔的随口之言,怎么想过日后会成真? 莱卡也不那么觉的,但彼时的他想,他的刀下不收死不瞑目的家伙。 “天琴座第一军团,少将莱卡。” “小贼,你逃不掉的,我会把你和你的队伍打包送上军事法庭!” 即便他是帝国尊贵的雄虫。 “上将。” 可时过境迁,后来莱卡的职位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了。 莱卡的后肩撞到床头,整只虫退无可退。 211悬在尼尔头上干着急,可是渣男值没升。 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坏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雄主脾气好?” 尼尔这么问,他几乎已经把莱卡整个圈住。 莱卡的目光无处逃,心也跳的砰砰快。 他想,他应该是活不久了,嘴巴张了张,就说出尼尔不喜欢听的,“雄主,对不起。” “请您责……唔?” 不对。 “唔唔唔唔!” 尼尔一手就能覆盖住莱卡的小半张脸,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去。 把莱卡剩下的话全让莱卡自己咽回去。 上次标记,医虫乱听指挥,随便在莱卡的医疗舱里下药。 第7章 所以莱卡对先前的事情多少有点不理智的半推半就。 但这次不同这次莱卡虫是清醒的。 清醒的看见雄虫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他不能把尼尔想象成那个“尼尔”了。 所以他下意识的推开尼尔。 掌心推在尼尔的肩头,雄虫的力道却大到出奇。 强行按住莱卡的双手在他耳边,膝盖抵住他挣扎乱动的腿,尼尔表示花了好一番力气。 衣裤都皱了。 系统又被关进黑屋。 但尼尔更清楚,如果没有莱卡颈上的抑制环在,以他从前和莱卡交手,对雌君的了解来看,尼尔根本不可能那样轻易制服莱卡。 没一会,被莱卡咬破的地方血腥味蔓延。 强迫雌虫,绝对的渣男行径!但211那边的系统指数依旧岿然不动。 211自闭,他找宿主请假,说:211坏了,211去修。 终于,莱卡被放开,整只虫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失神。 像花瓣被撵出花汁的嘴巴微微肿胀。 尼尔看着,原本缓和下的心情也忽然不佳。 “你很不愿意?” 什么嘛,他的舌头舔舔受伤的嘴角,知道莱卡不喜欢自己,不然也不至于半年不见,就忘了自己。 可即使莱卡当时把他丢在危险的黑洞之下,不顾怎么多年,他们几次生死患难的情谊。 也不管他自己在做卧底期间,被同僚恶意举报,是他,尼尔利用星盗老大的身份几次救莱卡于水火的恩义。 可现如今,尼尔也好歹也是莱卡的雄主。 他的技术很差吗? “不是。”莱卡行尸走肉般回答两字。 眼睛也变得慢慢聚焦,但其实,莱卡知道眼前的尼尔是他的雄主。 他到底在干嘛? 抗拒这桩在最后救他一命的婚姻吗? 莱卡不想那么的不知好歹,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一狠心朝尼尔唇上又轻触一下。 但其实就这一下就已耗尽莱卡全部的力气。 尼尔惊了。 下意识的托住雌虫后脑到后背。 即使莱卡的主动只是那样一触即分,尼尔脑中也是炸满了烟火。 【莱卡……亲他了……】 莱卡亲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莱卡亲他,咳咳,看来雌虫还是挺聪明的,眼睛没瞎。 莱卡亲他嘿嘿~ 尼尔脑中的小人智障。 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难压,他其实没有特别的高兴。 只是想提醒一下莱卡,“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吗?” 莱卡僵住,他想他该收回环住尼尔的双手。 而不是叫雄虫把他整个抱起来,圈在怀中,接着脑袋靠着他脑袋,说:“谁让你说请您责罚的。” 傻子莱卡。 想想雌虫要是当着他的面撒娇…… 莱卡不懂:“那该说什么?” “说您真的要罚我吗?”雄主。 尼尔有些乐出头,光想想那种画面,他好像就忘了自己说过:莱卡是个烂了的白月光。 他想把莱卡锁在身边,就算莱卡不好,他也喜欢,只要莱卡不跑。 “雄主。” 但其实莱卡跑了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把他抓回来,罚他,直到他说他爱我。 “雄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迟钝的莱卡终于反应过来好像没有惩罚了。 莱卡沉默。 他发现,眼前的雄虫他特别喜欢对一件事高高举起,接着再轻的不能再轻的放下。 有时候宽容的不像一只雄虫,但暴戾起来又……总之对他来说似乎是好事。 …… 搬家的这段时间有点长。 当然不是尼尔觉得抱着莱卡睡觉很安心。 他就是没什么事情能做,所以顺便抱着莱卡睡着了。 这一点真的神奇。 莱卡原本应该警惕的。 无论如何雄虫睡了,难道他也该睡吗? 可尼尔的信息素像安眠香,尤其是莱卡觉得,雄虫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抱着自己。 他的眼皮会莫名打架。 好熟悉啊。 雄虫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他应该,在雄主抽空,查看家具前。 从帮忙搬家的机械虫那里问出,他的蓝布条在哪。 不能真被尼尔发现带走吧? 尼尔不会接受绿帽子,但其实,他对莱卡的容忍程度,比他说的高出何止一倍? 没办法,莱卡是初恋。 而且还是尼尔没有等级,是个废虫之时就已经喜欢,但没到手的初恋。 那个时候莱卡看着也很喜欢他。 居然可以在军部围剿星盗团的前一天留下。 还美名其曰是他答应了尼尔,要和他们一起去宇宙空洞。 去星兽巢里找能让虫二次分化的兽王晶石。 那根本就是骗虫崽的传说,所以那天晚上尼尔要赶莱卡走。 “小骗子,你的卧底身份早就暴露八百年。” 而且尼尔自己就是殿下,和军部打起来,打不过了最多投降,被抓回去,因为没有等级,所以做这种事,皇室会觉他丢脸。 最多给他丢到那个边远荒星,大概再活五百年。 “依琳娜家的家规告诉我,尼尔,我从不食言。” 好吧,莱卡用家规压他,手中还擦着武器。 最先进的k50机木仓。 尼尔的脑袋嘎嘣脆,他不挑战莱卡。 就从石堆上一跃,跳到雌虫身边。 他记得,那天在篝火前,他半开玩笑的问了莱卡一句:“喂,小骗子,堂堂上将,违抗军令,就为了一个承诺?” 尼尔挪挪,凑近莱卡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莱卡顿住动作,抬眼的刹那,尼尔觉得莱卡喜欢他。 但是……后来在星兽巢,雌虫把他丢在黑洞下,尼尔就又不确定了。 讨厌! 梦中,他抱紧了讨厌的莱卡。 作者有话说: 喜欢就是莱卡好的时候尼尔喜欢。 很喜欢就是莱卡不好的时候尼尔依旧喜欢。 不喜欢就是尼尔喜欢莱卡,莱卡眼瞎! 尼尔:他居然不喜欢我,他,他他,他简直有病! 求评论求收藏 第8章 【家到啦!家到啦!】 机械虫的声音特别吵,吵到尼尔想把他拆了。 但睁眼对上莱卡惺忪的睡眼,尼尔沉默瞬间,决定原谅机械虫。 没错,他就是这么宽容大度。 “雄主。”莱卡想要往外退,一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雄虫身边的惊吓。 在下一瞬,想起尼尔这只雄虫好像有抱雌虫的癖好。 于是,莱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大着胆子呆在尼尔身边。 果然雄虫没说什么。 不仅如此,尼尔还莱卡头上亲了亲。 等彻底清醒,下床换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是,他对莱卡这么好脸色干嘛? 转头莱卡还跑了。 嘀嘀咕咕,不知道和机械虫说啥。 万幸,莱卡拿回了他的东西,据说掉床头缝里了,机械虫聪明,延长的机械手臂一挥。 不多时,把布条缝成一个精美香囊。 这样好,莱卡将香囊合在掌心,想着这样也不容易被虫看出来。 “你在做什么?” 结果尼尔从后方出没。 瞧莱卡的模样,鬼鬼祟祟,见不得虫。 莱卡一哆嗦,下意识将手背身后。 尼尔奇怪了,“那是什么?” 他也不瞎,怎么看不出莱卡本能的躲避? 只是莱卡越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尼尔就越想知道。 这点逆反心理莱卡也发现了,可知道是一回事,要他对重要的东西表现出不在乎的模样又是另外一件事。 那是雄虫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物什了,莱卡有些赌不起。 “香囊?”但好在,尼尔抓起他的手看了一眼,就没在追究。 他就是很奇怪,“莱卡,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亚雌都不会喜欢的挂饰?” “主虫主虫。”机械虫伸长了机械臂在空中飞舞。 看它手中的针线,尼尔兴致起来道:“是它做的?” “是。” 如果是机械虫做的,雄主就不会特别在意了吧? 尼尔当然不会在意,并随口提了一句把香囊送他怎么样的话语。 不行! 接着见到莱卡小气为难样。 尼尔有点不高兴了。 想不通莱卡对一只机械虫送的东西那样宝贝干什么? 于是捻着香囊穗子,问他:“很喜欢?” 莱卡哑然。 看着尼尔的样子,踌躇着自己到底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怕自己说喜欢,尼尔就说:“你喜欢的我就偏要拿。” 又怕自己说不喜欢,尼尔说:“既然你不喜欢,那把这个给我怎么样?” 第8章 雄虫真是太难伺候了,尼尔也那么觉得,所以放手,“算了算了。” 瞧他那个小气样。 莱卡真是越活越回去,“雌君,带路吧。” …… 带花园的小别墅,那里原本是莱卡升任上将时,帝国给分配的家。 现在嘛,它是尼尔的。 “雄主,这边走。” 别墅很大,有个斜坡。 不一样的地理环境也让房子内部分成了一楼大厅,地下花园入口,二楼有个露天鱼池。 成片的波光反射彩虹,顶上一株百年梧桐,又恰好带点绿茵。 “楼梯在边上,这个墙后是电梯,下楼也能滑娱乐区的滑梯,那里有设安全网。” 总体下来,尼尔很满意。 别墅够大,就各种风格结合也不显突兀,但他想知道:“主卧在哪里?” 说到这个,莱卡顿了一下努力想。 那个时候他常年生活在域外。 其实不怎么回到主星,但难免有时回来,就把星兽巢的资料放主卧。 同时,研究了很久星盗怎么无罪变良民的方案。 桌案上,放了雄虫的照片…… “那边吗?”现在尼尔这个正牌雄主就要入住了。 越过莱卡走上阶梯。 “雄主!” 还是别。 尼尔被拉住,迟疑偏头,“干嘛?” 真奇怪唉,尼尔想想:为什么他总觉得莱卡特别喜欢跟他唱反调? 是吧? 自从他们再相遇,本来应该恭顺的雌虫,他顺过吗? 这挡挡那拦拦,就连莱卡也觉自己像是借机发泄什么不满了,“太久没回来。”莱卡扯着笑说:“让机械虫打扫一下,您再上去吧。” emmm…… 是这样吗? “是的宿主。” 冷不丁冒出一道声音吓尼尔一跳。 冷静下来问它是啥玩意,才知那是211请假前留下的人工智能。 好一个牛马,请假了还不忘记本质,尼尔想了又想,在莱卡紧张的等待中松口,说:“好吧。” “先前听说你被抓是因为叛国?” 莱卡放了手,本来在尼尔的松口下都要请雄主到边上休息区坐着。 结果雄虫提起这件事。 莱卡眼中有什么异色一闪而过。 真的呀?尼尔赞叹,都不知道莱卡做了什么,怎么就突然那样勇猛? 话说他都已经是上将了:难道还不满足?前脚奔前程,后脚就叛国…… “雄主。”莱卡垂着脑袋想措辞。 就像当年的尼尔不知道前方危机,军部重防,莱卡不知道后方危机,黑洞逼近一样。 尼尔不在乎莱卡做了什么,他觉得反正事情过去,和他也无关。 现在嘛,尼尔抬手揽住雌虫,遗憾说:“可惜了,你嫁给我,这辈子就别再指望当虫帝。”当个虫后倒是有可能。 可是什么虫帝?莱卡睁大了眼眸。 刚听到雄虫那么污蔑他,他想解释的,但尼尔走了两步又觉不对劲。 不对呀,他这次特意从皇宫里搬出来,不就是为了挫挫莱卡的锐气? 他要报复莱卡,尼尔还没原谅莱卡当年丢下他,如今没有认出他,忘恩负义的小骗子还是个眼瞎! 难道是个性冷淡吗?不然尼尔可一点不懂莱卡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喜欢他! 他喜欢雌的? 走到沙发边,雄虫又不高兴了。 尼尔被自己的脑补补到生气,接着就一只虫坐下,看雌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弄得原本想坐他身边的莱卡一时很尴尬。 他也不知道雄虫的情绪怎么这么容易被他精准捕捉。 只是,“雄主。” “谁让你跪了?” 尼尔插手,刚靠上沙发的背像安了一个弹簧般瞬间直立。 叫原本想单膝蹲下的莱卡默默站直。 没一会,尼尔又啧了一声,问莱卡:“谁让你站了?” 一直站着,莱卡不累,他还嫌累呢! 莱卡无言,站也不是,跪也不是,“那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当然是坐下啊,但尼尔不说。 开玩笑,他要是求着莱卡坐下,岂不是掉价? 可是莱卡不坐下,他们就得一直僵着:莱卡几天前刚刚烧退。 好吧! 尼尔伸手,自认为是只宽容的雄虫,所以打算要把莱卡拉腿上。 “雄主!”但尼尔爱抱雌虫的癖好实在太明显。 莱卡后退一步。 尼尔的手就抓了空,他不敢相信。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尼尔终于明白,果然取掉莱卡四肢全部的抑制环还是太多了! 莱卡就是仗着……仗着他对他太好…… 拒绝了尼尔,并不觉得雄虫会委屈,莱卡顺道就找到借口转身说:“我去给您榨橙汁。” 一定是欲擒故纵! 【滴滴滴滴滴滴!】 光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尼尔一虫的忧伤。 【老大!】 昏迷了半年,终于醒了,尼尔低头,发现他的星盗帝国都比莱卡对他不离不弃。 这下不由更气了。 【有事就说。】 那边的雌虫好像思考很久,才继续【听说,你结婚了?】 跟莱卡吗? 比起尼尔本虫,光脑对面的手下米利明显知道更多。 就比方说老大那年为了救那个叫做莱卡的间谍,跌进黑洞,险些丧命。 再比如说他们好不容易把尼尔从黑洞里头捞出来,转眼又听说那个出卖老大的雌虫获罪。 获的还是叛国罪。 这些年,星盗中的小道消息都在传,莱卡的下场和他们外域第一星盗团的老大有关系。 可是具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军部瞒的紧,他们不知道。 【结了结了。】 尼尔不耐烦,结了又怎样,不就是身边多个莱卡? 他很重要? 【老大】 米利犹豫了很久,出于对待尼尔的忠心,他说【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老大你应该知道。】 什么啊? 尼尔现在很烦。 他觉得米利要没什么大事,他会布置很多小事,要求属下跑。 【关于那个探子。】 尼尔停住了。 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看厨房门里的莱卡。 好吧,他承认,雌虫引起他的兴趣了。 【他,怎么了?】 【我事先说明啊,他怎么了,爱死不死都跟我无关!】 他们早就割袍断义,换成早些年,古蓝星的说法就是恩断义绝。 彼此之间现在最多只是纯粹的身体/交易,再多没有。 米利沉默,如果这样他还说? 算了【老大,其实根据这半年来的分析,那个莱卡后来可能后悔坑你了。】 “什么!” 尼尔太兴奋了,直接喊出声,以至于几乎是他声出的瞬间,他听到近处,玻璃门后莱卡嘶了一声。 刀割到了手。 一抹鲜红的颜色在莱卡眼下一闪而过。 他把手拿开,倾身,想着随便抽两张纸按住就好。 谁知道身后的门会被刷的一下打开。 接着,没等莱卡看清虫,尼尔就已经把他受伤的那只手抓在手中。 皱眉,凶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雄主。” 那时候,莱卡真切的看到了尼尔眼中关切。 其实爱虫的雄虫才不像雄虫,即使尼尔嘴硬,说莱卡后悔只是一个认错的态度。 可雌虫态度明显不够。 不然怎么会在重逢后都没认出换了张脸的自己? “雄主!” 尼尔深深看了一眼雌虫,接着直接将莱卡整个打横抱起。 他真的有抱雌虫的癖好! 莱卡都懵了,一个劲的告诉尼尔:“不用去房间,雄主,没事的,就是小伤。”而且雌虫修复能力强。 “小伤?”敌不过尼尔觉得莱卡这样很不好,“都见血了还是小伤?” 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莱卡:“雌君,你是我的。” 莱卡怔住了,直到被雄虫放在沙发上,叫来机械虫,莱卡都没从尼尔的那句宣言中回神。 怎么回答? 他觉得那一瞬间心底情绪怪怪的。 伤口没用多久就不出血了。 只是莱卡的颈上抑制器还在,所以伤疤要留半个小时才能痊愈这样子。 这可留足空间,让尼尔对他的手进行消毒,包扎。 等弄完那些,莱卡看着自己可能已经好了的手指,不说话。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连谢谢都不对我说吗?”看的尼尔还要刻意提醒他。 “谢谢。” 然后呢? 尼尔继续紧盯莱卡不放。 第9章 莱卡就觉自己头皮发麻了,还有……“雄主我去给你拿果汁。” 真够令虫感到恼火的。 不会回答的莱卡起身就跑。 跑什么?不过……看在他有悔悟心理的份上,尼尔只是伸手一把拽莱卡下来。 “没有谢礼吗雌君?” 下巴靠在莱卡的右肩,莱卡的腰被雄虫死死箍着,动弹不得。 在帝国,没有一只雌虫胆敢坐在雄虫的腿上。 莱卡也不敢,但虫在屋檐下。 “雌君。” 尼尔真不像是会被雌虫随随便便坐坏的模样。 “上将。” 尼尔的长睫下压,初恋的杀伤力,果真是手段了得。 他想:莱卡不是军雌吗? 可谁家的军雌像他那么白,而且…… 请不要有什么而且了! 莱卡理解,不就是谢礼吗? 虽然很难,但偏头,碰到尼尔眼尾的事,莱卡还是可以做到的。 尼尔的手有瞬间放松。 腿上的重量就一轻。 只是这样简单的敷衍? 那不行,尼尔瞬间起身,他说了,他的屁股上面有弹簧。 “雄唔……” 让莱卡很不明白。 雄虫是一种那么亲虫的生物? 尼尔致力于让他死在一个极度不体面的方法上。 但事实上,他早说过莱卡是他的…… 对吧? …… 什么高见? 后来过了很久米利告诉他:小道消息说,莱卡后来被关起来的事牵扯到星盗团。 就是说人家可能回去找个虫? 算他有良心,在休息室里翘着二郎腿的尼尔笑着回。 【米利,这件事情你们帮我查清楚。】 如果莱卡有回头,那尼尔决定告诉雌君自己的身份。 【老大。】 米利说没问题。 完了斟酌过用词问尼尔【那你现在打算?】 【先这样。】 话又讲回来,尼尔总不能因为莱卡有悔过的心,就那样轻易原谅他吧? 【也是】 米利说【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他转头就走,老大你怎么会整只虫都抓不住岩部,掉到黑洞里面。】 烧伤面积达80%。 眼睛都瞎了,尼尔又是一只没有等级的雄虫,【老大】 米利他们当时都要以为尼尔撑不住。 植皮,换皮,渗漏,感染…… 直到一个月前的二次分化。 米利说【军部的虫有可能会找上门。】 因为莱卡的资料还在那,以及雌虫右翼和尼尔当年弄丢的压缩存储器明晚在拍卖行进行拍卖。 …… 尼尔带着莱卡出门了。 才搬来新家不到一天,尼尔就说要带莱卡去什么地下拍卖会。 令虫困惑。 但一联想到帝国雄虫的消费能力,莱卡他又闭嘴了。 只可惜,上将叛国之后是只穷光蛋。 怕被穷死,莱卡知道他该挣钱了。 “走一走看一看!” 尼尔进拍卖场前台,转身签到拿面具的功夫,一个亚雌就撞到莱卡身上。 手中突然多了个芯片,莱卡下意识的将东西藏好。 其实,这半年来也是有虫不愿放弃莱卡的。 比如莱卡曾经的老师,和他青梅竹马的战友,家中一直受他庇护的弟弟。 “今天的第三十二号拍品。” 一只帝国上将的右翼。 闪闪发光的翅膀连接着骨头。 是监狱里,执行官用剜刀从莱卡身后一点点剥离的。 【翅膀要拿回来才能想着以后。】 但莱卡的目光却被宣传海报上第三十一号拍品吸引。 那是一条上头镶满蓝宝石的手链。 最下方六芒星的吊坠让莱卡一眼就认出那是雄虫的东西。 怎么会流落到地下拍卖场? 价格:三十五万星币起拍。 “这个账户共有星币一千万,莱卡,一定要把你的翅膀拍回来。” 或者求助雄虫,怎么样都可以,反正不该是一点没听进去,直到尼尔回头。 “喂!”什么情况? 拍卖场外,雄虫大喝一声,接着面色不愉,快速上前道:“那个谁?你离我的雌虫那么近干嘛?” 哟,这是好戏。 进进出出拍卖场的虫一时都停在原地。 找个好地方,看向莱卡,然后难免有虫认出来。 “哎,他不是那个,那个谁吗?” “谁啊?” “就是那个,那个军事频道上说的!” 叛国的上将。 他被放出来啦? “雄主。” 挺奇怪一个亚雌,被尼尔叫到后脚底抹油。 尼尔又被莱卡拦住,怎么,还不让追了? 尼尔皱眉,“他是谁?” 好一副捉奸的姿态。 莱卡低下了脑袋。 不让他审视? “这不是七殿下吗?” 说话间,虫群后走来一个戴着单边镜框的家伙。 尼尔不耐看去,接着眼前就瞬间黑线“弗莱特?” 他真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了。 遇上这只全帝国公认最好色的虫。 弗莱特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对他道:“殿下,日安。” “听说您结婚了?” 对象还是弗莱特以前一直骚扰不到,但这半年,常常瞧见的莱卡。 【叮——】 莫名其妙的,尼尔听到脑子里面那个系统说:“渣攻值上升,警报警报!宿主目前渣攻值为95%。” 妥妥的人渣。 他又怎么了? 尼尔都想看莱卡。 这个说变就变的雌虫。 好在,211留下的人工智能似乎比它虫性化。 瞬间就给尼尔解释了原因,顺道告诉尼尔。 【弗莱特对莱卡要而不得,于是在莱卡被关期间几次动用私刑。】 就比如莱卡的翅翼,就是弗莱特主张,亲自动手剜下来的。 【宿主还让雌君和想强迫他的虫共处一室,符合渣男做风,渣男值上升,系统判断无误。】 尼尔沉默了。 没有再说系统。 回头不动声色的挡在莱卡面前,脸色也逐渐沉重。 没虫会喜欢那往自己碗里乱伸手的虫,搞不懂情况的弗莱特还瞟着莱卡颈边抑制器。 笑起来的模样,在尼尔看来有够猥.琐的。 “殿下。”弗莱特这虫有个癖好,他酷爱和虫交换名下的雌虫。 再有,他舞到尼尔面前了。 “我最近新得一对玻璃蝶。” “弗莱特。”尼尔打断他。 突然莫名其妙来一句,“你觉得我怎么样?” 走了两步,手搭在雄虫肩上,尼尔在弗莱特眼中瞧出诧异。 莱卡觉得他疯了。 “殿下……”让虫打量过后,就能发觉尼尔长的也不错。 二次分化以后原本就已经很出挑的个头更是往上窜了窜。 187的雄虫很少见,不柔弱,而且身材还算匀称精壮的更是虫中极品。 “但我刚刚一直在想啊。”尼尔靠近弗莱特,用附近虫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雄虫,“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别眼熟?” 弗莱特迷茫。 下一瞬剧痛和惊恐就一道直击虫的心。 四周静的可怕,只是好多虫都听到了,咔哒一声,弗莱特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 雄虫倒下去,尼尔在哀嚎中拍了拍手,像是丢什么垃圾一样叫了句:“安尼,这里有虫要医生。” 拍卖场的虫就立刻跑出来。 围观的虫都炸了。 “雄主。”莱卡都不知道该说尼尔什么。 反正尼尔把手弄干净,回头就拉着他走,“别看了,我们进去。” 不是,“弗……” “莱卡。”尼尔停下,告诉他:“我不喜欢你嘴里有其他虫。” 很认真的。 让莱卡闭上了嘴巴。 可是,弗莱特不会再找麻烦吗? 如果莱卡要问这个的话,尼尔表示才不会。 毕竟,很久以前,当星盗的时候,尼尔就警告过雄虫了。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 对,他在莱卡回虫星述职的时候告诉弗莱特,“再敢找别虫麻烦,我不介意收集虫眼睛。” 毕竟弗莱特不也有收集虫民的习惯。 尼尔知道他的地下室,可怕的是里面雄雌都有。 他还因此收获好多的手下。 【是那个该死的星盗!】 倒在地上,被虫围在中间的弗莱特失控想:他居然没死! 他居然是帝国王虫! 风过长廊,尼尔回头,和虫对上目光。 于是唇瓣轻启。 简短的口型简直和月下恶魔重影! 【下次,我要拿回收藏哦。】 第10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三号贵宾室。 拍卖场的灯光渐暗。 侍虫们领他们进门后,尼尔就挑了个不错的面具给莱卡戴上。 前十几件的拍品都不是尼尔今天的目标,不过,“有喜欢的东西告诉我。” 他很大方的,除了只让侍虫在包厢里留一张椅子这事外,尼尔做虫都大方。 但……莱卡不给面子。 眼看下方拍卖场一连十几样东西过去,莱卡一样也没有朝他索取。 尼尔郁闷了。 他将下巴垫在莱卡的身上。 并不考虑莱卡的心情。 又一会,莱卡看着眼前出价的光脑,回头:“雄主。” “你选吧。”雄虫喜欢抱虫的嗜好,在尼尔卸了弗莱特的胳膊之后,也没丝毫的减轻。 莱卡无言。 看着那光脑好久,拿起来。 …… “三十二。” 莱卡停住。 尼尔环着他的手落在光脑图片上,说:“这是你的翅翼吧?” 镶着金边的透明翅膀在玻璃柜中都流光溢彩。 尼尔看到出神,也哀伤。 莱卡少了一边翅翼。 这就是他决然离开以后的遭遇。 这么重要的事,除了莱卡以外,竟也没有一虫想要告诉他! 被忽略的米利伤心。 但莱卡扑闪了眼帘,表示想要站起来。 为什么? 尼尔没有让。 “雄主。” 于是挣扎失败的莱卡便以不知名的心情继续坐在尼尔的腿间,心怀忐忑。 他抿唇,有时不知该问雄主怎么知道这件事,还是请罪?他不是只完美的雌虫。 真令虫失望。 “听说,兽王晶石的粉末能让断肢重生。” “那都是传说。” 没虫见过兽王晶石。 可尼尔在想,莱卡何必急着掩饰。 晶石在星兽的巢穴里。 分明他们都见过“莱卡。”尼尔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 他坐正身形,从后引诱着雌虫,“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帮你修好翅翼。” “你就,陪我玩个游戏吧。” …… “游戏?” “对,游戏。” 三十一号拍品。 只是一串从域外星系,星盗船上缴获的饰品。 蓝宝石手链,起排价,三十五万星币! 底下客虫们陆陆续续举牌。 这本不是件需要遭虫哄抢的东西。 但三号包房的客虫出手了,“一百万。” 莱卡或许是想提一个足够高的价格,这样就不会有多虫与他争抢。 不得不提,他赌对了了也错了。 被他提前一步按下拍卖键的尼尔默默将手收回。 “你喜欢那个?” 或者,如果莱卡告诉他,星盗尼尔的这条手链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 尼尔相信,无论怎样作为雄主的他都会很高兴。 可惜雌虫顿了顿,接着,编了一个莱卡自己或许觉得好听的理由,他说:“这链子上的蓝宝石像极了雌父从前最爱的勋章。” 尼尔蹙眉。 依着雄虫的说法,莱卡大着胆子朝尼尔提出:“雄主,我想要那个手链行吗?” “雌父?”可是尼尔真的不死心,他对图片戳戳,又对莱卡说:“真的不眼熟?看着像雄虫的东西。” “……” 瞬间,莱卡的心好像都跟周遭的空气一样停滞。 只一拍后又快速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冷汗一瞬冒出了毛孔,“雄主。” 强压着音色中的颤抖,就算莱卡不想,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想,“你在说……星盗团吗?” 尼尔的眼中亮光,对,星盗团。 星盗团的老大不会理解一个和星盗团勾结,放走“七殿下”从而被打上叛国罪的帝国上将被迫嫁虫后,从雄主口中再听到“尼尔”消息的心情。 遭透了。 这个雄虫果然是从开始就知道。 莱卡暗恋“尼尔”这件事。 或许,他要批判。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但,“莱卡。” 雌虫应该拼命撇清的。 尼尔原本就是想从莱卡口中听到几句中听的,谁知道系统不仅告诉他渣男值上升。 目前数值99%。 他还看到莱卡全脸白透啦! “雄主!”他终于如愿挣脱自己。 尼尔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没了莱卡,真的好冷。 “我与那个星盗团绝无关联。”但低头,跪在地上的雌虫,说出的话语更是伤虫。 像利剑。 莱卡真的讨厌。 偏要一次次在尼尔面前重复:我不喜欢你。 都是谎言。 如果说谎会叫虫天打雷劈的话,莱卡掐死了拇指的第二指节,表示: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可他没办法。 在帝国,他的喜欢注定不能说出口。 他也不敢在雄主面前说他喜欢别的虫。 难道,莱卡会嫌自己活太长? “你起来。”尼尔的声音不太轻。 石头压在了心上。 被莱卡听见,脑袋压的更低,根本不敢就轻信。 【可不就是不喜欢我吗?】 尼尔深吸一口气,原本想用开玩笑的方式糊弄过去,就比如:“做什么?我不过随便说说。” 但退一步,实在火力全开。 他腾的起身,强扯莱卡站起来。 动作之粗鲁,实在是叫莱卡的心沉的不能再沉。 “雄主。” “不是要买吗?”好啊。 迎着莱卡抬起的目光,尼尔告诉莱卡,“翅膀,手链,只能选一个。” 他就看看莱卡到底多不喜欢他。 最好莱卡懂事,见好就收选翅翼。 “手链。” 但他真的很让虫失望! 想了又想,莱卡最终还是选择了手链。 “那你的翅翼呢?”尼尔简直要被他给逼疯了,“雌父的勋章比的上你的翅翼?” 雄虫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的翅翼,莱卡道:“翅翼……我可以自己赎。” “你自己赎?”尼尔看看别处,嗤笑一声,接着再看他。 声音冰得能掉渣:“你兜里有几个子啊?你自己赎?” …… “没问题的雄主。”良久后,莱卡对上尼尔的眼睛说:“翅膀,安不回去了。” 他会上心的,因为结婚了,雌虫就是雄主的。 雌虫的翅膀,也是雄主的! “你!” 尼尔的手在抖。 后来,他把莱卡甩在软椅上,莱卡真的没想到,尼尔还有咬虫的癖好。 总之,很疼的。 211回来销假,都要惊飞了。 雄虫尖锐的利齿没入雌虫的肩颈皮肉。 莱卡眯起了眼睛,尼尔也觉出:原来,莱卡的血也是热的。 一股铁锈味。 真不好喝。 可是,可是…… “雄主?” 他被莱卡叫住了,尼尔仓皇抹了脸。 声音有些不清亮,总之,他说好。 “三十一号的手链你随便出价。”尼尔起身,坐到莱卡身边。 和他挤着一块地,等莱卡想起,又拖住他,不让起。 “翅翼,你自己托底。” 莱卡嗯了一声。 但是,“雄主,这个位置……” “怎么?”尼尔道:“还坐不住一个你?” 不是。 “两百万。” “三百万!” 就是这种一虫宽松,二虫不行的地方。 莱卡真不明白雄虫的心理。 挤死他? 怎么就是了?尼尔想:莱卡是个大蠢蛋! 烂虫,臭虫!他脑子发育不完全,小脑破格上任,就能代替大脑,出来控制全身吗? 余光撇到莱卡肩上那处渗血的伤口。 离银色金属质地的抑制环又近,没一会皮肤就要肿胀起来,变的又青又紫。 【下嘴太重了!】 哼! 小天使尼尔在尼尔脑中心疼一句,黑色的恶魔就出来,告诉尼尔:“什么重?” 那不是莱卡自找的吗? “他不喜欢你,雌父的勋章都在你这个星盗之上。” 啧啧啧,小恶魔只想告诉尼尔,看莱卡那样,“他不会连那东西是你的这事都不清楚吧?” 闭嘴! 尼尔已经,不想再想了! 是泪吗?价钱叫到一千三百万的时候莱卡想:刚刚左肩的衣服有些潮。 但也可能是血被晕染。 毕竟,雄虫下口挺狠的。 不,他没资格怨怼雄主,手链的最后成交价是两千万。 听着这个数字,尼尔视线暗暗落在远方。 第11章 某只不长眼的虫和他对上。 弗莱特手中的流动资金一定不及星盗老大的。 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到从紧急医疗舱里一出来就忍痛坐在拍卖场上。 对着一旁赶来的雌侍道,“莱卡的翅翼你必须拍下。” 雌虫跪在地上抖成了筛糠。 弗莱特的面容平和,可就是这样并不狰狞的态度才更叫跟过他的雌虫害怕。 【第三十二号拍品。】 精美的玻璃展示柜里,灯光打下。 拍卖师介绍:“这是一只s级雌虫的翅翼。” 它曾被他的主虫带上战场杀敌。 可惜主虫犯错,后来的它跟着一个与星盗有染的主虫蒙羞。 虫神怜悯它。 将它剥离了罪虫,在这里重现光辉。 莱卡的身躯要些许发寒,曾经被剜掉翅翼的疼痛,好像在瞧见离家孩子的刹那被从心底勾起。 他想要他的翅翼。 哪怕已经回不到当初,就此残缺。 虫神可能惩罚他爱上了不该爱的虫。 但虫神也该原谅他,真的,真的不能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分离。 起拍价:三百万星币。 “五百万。” 九号包厢亮灯,“七百万。” “八百万!” 九号包厢亮灯:“九百万。” 对方的报价依旧平淡,但尼尔是和莱卡在同一间包房的。 他看到莱卡紧张,害怕。 “一千万。” 外面,平静了很久。 雌君面上露出欣喜。 赶在拍卖师落锤之前,九号包房出价:“三千万。” 怎么办? 莱卡垂眸,想了很久。 “一亿星币。” 后来,雄主突然握住他的手,当时的感觉莱卡自己说不清。 反正,尼尔说:“拍下来。” “雄主。” “你是我的虫。” 作者有话说: 黑卡一拍:花,随便花! 第11章 雄虫的体温有些高。 莱卡觉的尼尔的手烫虫的很。 “宿主。”211太欣喜了,尼尔的渣攻值下降到60%。 简直,简直就是火箭般的进步! 尼尔手中到底有多少点流动资金呢? 100%。 作为星盗老大,帝国王储,就算是在尼尔没有等级时,虫皇对他的供养也不曾亏待。 只是他没有等级,又享受过高的待遇,难免引虫嫉妒。 “翅翼。”值得吗? 莱卡张了张嘴,接着光脑就被尼尔接手了。 两亿,三亿,四个亿。 对于尼尔来说,似乎也都是一模一样的数字。 他要那个翅翼,他只要那个翅翼的模样真让虫恍惚。 从前,莱卡只见过一只雄虫这样站在他面前。 那个时候……莱卡是军部派遣,偷偷潜入星盗团的间谍。 但他的身份很快暴露。 留在“尼尔”身边,有奸细污蔑他投靠了星盗。 尼尔特意给离开星盗团的他,身上塞了一份计划书。 后来争矿产的密林中遇见,尼尔还说他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中将。” 雄虫当着军部同事,又背着那些军雌,擒住莱卡的机甲悄悄说:“拿我的计划书升官找到这里,打我的时候动作能不能轻点?” 很痛的。 那时,莱卡想,见到尼尔这只虫的每一面都难免动心。 但现在……难道每只叫尼尔的虫都是那样? 莱卡有些烦躁了。 他真的不想对他的雄主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 可是,锤子落下。 十亿成交。 尼尔把光脑重新交到莱卡手中,让他:“再看看。” “有什么想要的。” …… 尼尔真是一只大金虫! 拍卖会结束后,后台的经理就黏上尼尔。 “殿下。” 嘿嘿。 他们要的东西打包在后台,一群带着面具的虫子围观莱卡的翅膀。 尼尔知道地下拍买场经营不善,最近,正好需要点投资。 “把场子清一下。”所以尼尔随意丢了支飞行器解锁圆章给经理。 经理虫立马点头哈腰,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把尼尔服务好了,大把的资金不就天上来? 雄虫一手揽着漂亮雌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虫在意莱卡有什么前科。 “七殿下。” 不过总有不长眼的贵族,在经理走后和尼尔搭讪。 “您今天可是给弗莱特好大一个没脸。” 紫眼睛的金发虫,尼尔挑眉,“吉丽普。” 右位大臣加梅达外交官家的雄子。 a级,尼尔家族,哥哥们上学时期的同学。 莱卡认识他。 “日安。”雄虫露着一张脸。 在一群带面具的客虫中格外显眼。 “这是您的雌君吗?” 尼尔偏头看着莱卡,回:“是啊。” 不过,“你不会也和弗莱特那家伙一样?” 吉丽普没反应,但莱卡觉得尼尔手上的力道在说话的瞬间逐步收紧。 雄虫在将他往自己身边靠。 “当然不。”庆幸,吉丽普反驳了尼尔的观点。 不过,“阁下。” 莱卡开口是尼尔没有想到的。 雌君不喜欢这虫,并当着尼尔的面,请示,“我想去看看拍品。” 看着这样的莱卡,尼尔下意识点头。 于是,莱卡对吉丽普说失陪了。 接着远走,只留一个背影。 为什么? 比起面对讨厌的虫,莱卡的行动更让尼尔想追寻。 因为:这只雄虫,是“尼尔”不喜欢的虫。 在莱卡还当少将的时候,他就从星盗团中知道了。 星盗们说“老大”从前怂一点,都是被一只虫明里暗里欺负,才离家出走当星盗。 所以【尼尔以前,是贵族家的雄子吗?】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关系暧昧吧。 总板着一张脸,也不让尼尔的莱卡少将难得好奇。 尼尔就坐在驾驶舱的操作台上回答他:“对啊,我是贵族。” 后来成了星盗。 莱卡都没反应。 “你都不好奇?”于是尼尔托着腮指他画圈道:“少将,好无趣啊。” 莱卡没接,他们就那样相互对视,让尼尔面上的笑都僵了。 【他怎么欺负你?】 接着,莱卡用实际行动告诉尼尔,“抱歉,这只雌虫就是无趣啊。” 彼时他就比较想知道别虫到底要怎样欺负尼尔才能让尼尔这种流氓感到委屈。 然后…… 险恶的雄虫眼珠一转,编了个弥天大谎。 【因为,我信素寡淡。】 【他们说我是个不行的。】 【莱卡少将,你要给我证明吗?】 流氓! 莱卡可以打死他。 送“尼尔”去见虫神,让他自己向伟大的神明问问,堂堂星盗老大,怎么就得了那样见不了虫的隐疾! 不过,羞恼归羞恼。 冷静下来的莱卡再想就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怎么闻到过“尼尔”身上的味道。 …… 那难道就能证明尼尔真被欺负吗? 当然不。 “殿下。” 只是莱卡会自己脑补。 “您的雌君就是那时,您在军部见的吧。” “吉丽普。” 被别虫哪来试探,尼尔不太高兴了。 想起他第一次知道莱卡,是十五岁,那年的尼尔初次分化。 帝国唯一一只无等雄虫。 被虫笑了好久,传到军部,在训练场上,又被刚升少将的年轻雌虫听在耳中,“什么无等?” 莱卡蹙眉,当即表示:“你们真是太闲了。” 一天天的,副将,卫兵。 竟然军功不想想八卦? “去,负重跑步二百斤。” “啊!” 一阵哀嚎。 都没虫看见赌气要来军部报道的殿下。 隔着训练场的方块网,尼尔听见了。 【虫生,上进才是价值!】 军部,军功才是一切。 什么都没有就去打去拼,雌虫什么都没有就从零做起。 所以,尼尔不被军部收留他就跑去外星域。 没曾想今天,居然被他昏迷着半年内,家族生意稍有喘息的吉丽普猜出他和星盗有关系。 又怎样? “你家,有域外生意是吧?” 吉丽普不说话了。 他看着尼尔,神情难看。 于是尼尔呲的一下笑出声。 摆摆手臂,绕过雄虫往出走。 “殿下!” 看得出吉丽普不太甘心,可是他也没办法,他不敢动尼尔。 第12章 如今的尼尔就像眼前的地砖,让虫摸不出底下根底。 一步,两步,三四步,“吉丽普。”尼尔突然回身,在吉丽普的意料之外,他说:“弗莱特今天看莱卡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所以,虫生有时也该很庆幸。 多谢同行衬托。 “域外的事,我可以让你继续方便。” 前提,尼尔看着他说:“弗莱特。” …… 吉丽普其实一直很聪明。 不用尼尔废太多心力就又为解决苍蝇多加一层杀虫剂。 所以在尼尔回到飞行器上正准备找莱卡补充一点能量时。 并没想到推开休息间的门,会看见才分开一会的莱卡偷偷哭泣。 “莱卡。” 尼尔上扬的语调完全被莱卡回头时面上的水痕打落了。 怎么回事? 他快步上前,“谁欺负你了?” 没。 雌虫慌忙擦眼泪。 真是的,别擦了! 尼尔自己都不敢叫莱卡哭,但他指腹轻轻抹过雌君面上的湿痕,莱卡居然一只虫偷偷哭了? 擦不干净,尼尔干脆将莱卡抱住,一手按在他的后脑上,“告诉我。” 莱卡没说。 反而在不久之后回抱住尼尔,这事真叫虫震惊。 他? “雄主。” 莱卡声线略低,这样带着委屈叫尼尔一声,尼尔就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好吧。 回家。 …… 他要带雌君回家,期间莱卡心情一直很低落。 弄得211很急。 尼尔的渣攻值也起伏不定。 直到莱卡在雄虫的摇晃下闭上眼睛。 尼尔悄悄找拍卖场其他工作虫问的时候,才发现莱卡手中有东西。 【他的那个宝贝小香囊。】 尼尔凝望:怎么回事? 当事虫都不知道,在莱卡眼中:“尼尔”可能出事了。 一切回到半个小时前,莱卡看地下拍卖场的工作虫几只一起搬着拍品上飞行器。 远远的,莱卡正好听到他们闲来无事的攀谈。 说到那个蓝宝石手链,有拍卖场的虫工惊叹,“真的好看。” 不愧是从星盗团那捡回的。 莱卡没有出声,正好也想知道“尼尔”的东西到底因为什么沦落拍卖场。 “也是好运。”结果那虫就说了,“唉,你知道吗,半年前军部和星盗打的那一场。” 对啊,找死的星盗脑子犯抽,自己去了星兽洞! “所以啊!”雌虫激动,分享给同事的时候就差一拍大腿,“那个星盗头子没了嘛!” 轰隆—— 天边可能有一道惊雷。 不然莱卡不知道他凑近听得是什么? “没了?” 突然出声的莱卡吓雌虫一跳。 那几个原本还在分享八卦的地下拍卖场工虫一见莱卡,迅速闭上嘴。 但奈何莱卡追问啊。 “没了是什么意思?” 这帝国,谁没听过上将叛国勾结星盗的传言? 那时候工作虫就觉得这事很真。 虫不想理会莱卡。 莱卡就抓住他,再次询问:“请告诉我,没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虫是被逼到没法了。 看着几个同事帮忙,才拉开莱卡,这位帝国曾经的上将。 或许看他很可怜。 有一个工作虫不忍心,才告诉他说:“你不知道吗?” “那个星盗头子掉进黑洞。” “我们老板是看他的星舰空了,才敢上去捡漏的。” 作者有话说: 尼尔:我还在啊莱卡,看过来,我还在! 第12章 “后来周边的星盗团好像猖獗了一段日子?” 因为没有尼尔的压制。 工作虫们这会讨论起来才后知后觉。 对啊。 为什么呢? 他们聊的欢了,连莱卡什么时候走掉都不知。 只是,莱卡回到飞行器上就在想:所以,这就是“尼尔”没来找他的原因? 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 他是帝国的军雌,可在星盗团时,莱卡发现尼尔并没有烧杀抢掠。 不像星盗的星盗也不是莱卡向着星盗的理由。 他只是……喜欢“尼尔”。 于是从此有了私心。 【凶多吉少。】 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工作虫告诉他的那些话,“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吗?” 工作虫说,“就算你不知道,七殿下也该知道。” 为什么? 【因为,消息是皇室放出来的。】 而尼尔是皇室的殿下。 莱卡的心情在那一瞬很复杂。 以至于后来见到尼尔,他竟想向雄主询问另外一个“尼尔”的情况。 莱卡闭着眼睛问自己:你疯了? 他太乱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雄主。 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尼尔又拉莱卡手上的香囊。 莱卡下意识睁眼,看向尼尔的动作还把尼尔唬的怔在了原地。 那个。 “还有一会才到家。”气氛其实也不算尴尬。 主要尼尔自然拍拍莱卡的后背表示,“你再睡会。 而他要当着莱卡的面拿走香囊看一看。 一下,没扯动。 两下,莱卡收了力道。 还把那个香囊往回拢。 哎“你松开一点。” “雄主。”莱卡拒绝。 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于他而言,雄虫如果出事了:香囊应该就是他和“尼尔”之间最后的关联。 小气! 尼尔再次从这小事上面体会出了莱卡的小气。 好吧! 尼尔松手,其实他才不稀罕! 所以让莱卡得逞。 还如释重负的把尼尔眼中,机械虫做的手工制品贴身收藏! 指腹滑过香囊下的红丝带。 “雄主!” 怎么了? 摸进雌君外衣的尼尔不服:香囊可以呆在里面他不行? …… 尼尔是只流氓。 重要的是他从没否认过这点。 他想标记莱卡,在见到莱卡的每一瞬间。 但莱卡不想。 他最多就想向尼尔打探一下另一个“尼尔。” 他不好。 “宿主。”211提醒违背伴侣意愿的标记也是渣攻行为哦。 可是他亲莱卡的时候渣攻值没升。 这是什么道理? 211不解。 也不影响尼尔的嘴角下不来台阶。 转头飞行器停下来了,他把自己的雌君抱上进家门。 “雄主。”穿过庭院了。 莱卡双手环着雄虫的脖颈,整个脑子里面都在想办法。 他该怎么拒绝尼尔呢? 帝国的雌虫一般不会对雄虫说不。 所以,尼尔大概知道莱卡的抗拒。 但莱卡一直做不到喜欢他的事,尼尔也做不到听莱卡的话,不动雌君。 “主虫主虫。” 本来尼尔觉得他很公平的。 可别墅大门打开,看着里头多出的客虫,尼尔陷入沉思。 …… 莱卡大概得救了。 就是军部那些曾经的同事,看他锁骨上的牙印,加上肿肿的嘴唇,眼神很怪呢。 尼尔不高兴。 挖眼睛的业务虽然不成熟,但,一群虫看着他的莱卡尼尔还是下意识的转过身。 好在雌虫向来有眼色。 为首到那个见状,立马低声道:“低头。” 都低头。 尼尔看了一眼。 吩咐机械虫招待。 接着他带莱卡上了楼。 那些虫也不知道来家里干嘛,总之尼尔瞧见莱卡眉宇之间不解带喜悦。 “你很高兴?”关上房间的大门。 莱卡双脚沾了地,结果尼尔的影子挡在眼前,看着可不算高兴。 没有。 聪明的莱卡是会摇头的。 他知道莱卡现在被拒绝了,所以他顺着尼尔说话。 可……尼尔还是亲上去。 耳边响起一道轻微的碰响,莱卡的后背靠上卧室的衣柜。 他想有客虫在楼下,雄主应该会点到为止。 …… “唔雄……雄主。” 但不知道多久,莱卡胸腔中的氧气都要耗干了! 尼尔还是不想放开他,并且,吃饭这种东西尼尔哪能点到为止啊! 他是个怨夫。 在雌君拍他的时候表示没听见,莱卡慌了。 终于想要推开尼尔。 手却又被尼尔抓住。 按在身边。 嘴里堵的盛不住唾液。 那客虫怎么办呢? 那群来破坏别虫生活的坏虫,尼尔诅咒他们上路永远遇红灯,吃方便面没有水,明天负重二百斤,跑时装备掉螺丝。 第13章 “宿主。” 终于在211提示,渣攻值下降1%时,尼尔的雌君捡回一条命。 双腿发软,全靠雄虫卡在自己腿间的那条腿撑着。 第一次,清醒的莱卡闻到空中那股清晰葡萄味。 好吧,并不酷。 “放过你了。” 尼尔看着眼尾泛红,眼神迷离,一看就很好吃的莱卡,忍痛呢喃一句。 虽然很不甘。 但他还是动手推开莱卡旁边的衣柜。 【好熟悉。】 却不料莱卡突然撑着他凑近,用鼻子贴在尼尔颈侧闻了闻。 尼尔停下。 一只手悬在衣柜上方都傻了。 “宿主,宿主。” 211贴心的飞到前方给他拿衣服。 可脖子上,莱卡像是毛球兽般的动作真是又热又潮。 怎么会这样? 尼尔偏眼,余光认定莱卡真在勾搭他。 靠! 虫神在上,这到底叫他怎么不把雌君抱起来,丢到床边? 一声极短又轻的惊呼从莱卡口中溢出。 事情发生的突然。 下一秒天旋地转,尼尔才不会让莱卡解释他在干嘛。 总之“雄主!” 骤然清醒的莱卡要在这时候后悔,尼尔不同意。 雌君,撩完再跑,不觉得过分? …… 裤子都扒了,尼尔真的很郁闷。 因为那个军部的军雌让他没吃到饱饭。 重新换了身衣服坐在客厅里。 客虫们倒是没觉气氛很压抑。 还要朝他递文件? “七殿下。” 尼尔一定要说,他现在的怨气比鬼还要大! 令虫震惊,他非抱着莱卡。 要雌君坐在他的腿上才能和虫谈事情。 尼尔本来不想这么不给莱卡面子的。 【太有面子了!】 莱卡曾经的同事对这画面都不敢多言。 还是长官吞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殿下,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有关您雌君的事。” 怎么? 尼尔拨弄着莱卡的手,眼都没抬道:“要把他的军籍发还会来吗?” 不是他们说,军部的效率太慢。 莱卡获罪这么久,军衔还是上将。 莱卡执着于把手从尼尔的魔掌下抽出。 “抱歉。”亚琦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上将的军籍,短期内不会移交。” “什么?” 尼尔和莱卡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纠缠,这下他们真要认真了。 “因为上将先前的检测。”亚琦也真松了一口气。 总算,雄虫愿意听虫讲话。 尼尔看起了文件。 白纸抽出来,他将东西放在莱卡身前,视线快速阅览上头的内容。 最后目光停在文件下方最后一行字上头。 【经检测,雌虫精神力已到阈值。】 “最大的可能是一年内升级。”那样,莱卡就要成为帝国唯一一只ss级高阶雌虫了。 “那又怎么样?”但对于这种令虫震撼的消息,尼尔看了一遍,表示无感。 亚琦急了,他起身,本来觉得尼尔是不清楚ss级的雌虫对于帝国的意义。 但尼尔又说:“莱卡刚加入军部的时候因为南部战役,一虫击退一次小型兽潮,而逐步高升。” 雌虫的名号打出去,直到叛国罪前,莱卡都是地国的明珠。 可最后不都是那样? 亚琦坐下了。 被尼尔的话怼到无话可说。 同时,莱卡感到内心复杂。 被尼尔发现。 莱卡看着他,眼中大概写着:雄主你怎么知道? 没有良心。 “但殿下,域外星系星兽躁动。”因为失去兽王晶,所以这半年来军部的压力越来越大。 或许,“莱卡上将是和军部有点矛盾吧。” 就算亚琦不说,其他雌虫也忍耐不住,“而且殿下应该翻到下一页。” 虫帝亲自下的命令让尼尔蹙眉。 …… “雄父。” 当夜,尼尔独自去了皇宫又回来。 他要质问虫皇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虫帝告诉他莱卡的精神海枯竭。 “不可能。”这是尼尔的第一反应。 莱卡看着明明很正常。 虫帝叹气,看他这个不懂礼貌的虫崽,“尼尔,他在牢狱中过了半年。” 只是莱卡有再升一级的天赋,所以那些旧伤没有显出来。 大臣们的意思是:莱卡得去军部参加星兽的围剿。 “不然,即便他是皇子妃,叛国的罪名也活罪难逃。” 那些虫在威胁尼尔吗? 尼尔不同意。 虫帝却说:“你得同意,尼尔,你二次分化了。” 这个消息还没散播出去。 但虫帝已经想将尼尔当成下一任虫皇的接班虫。 “别让那个雌虫成为我虫崽的软肋。” 这是虫帝的原话。 尼尔沉默。 要不是他睡了半年,刚醒还没摸清帝国的水平,他才不向雄父妥协。 说和莱卡一起去军部? 尼尔发誓最多让他在那呆半年。 莱卡也是,留下了亚琦聊天。 “你居然没花那些星币。”亚琦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亚琦。”但莱卡想的是,“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一只虫?” 雄虫。 应该是贵族。 和尼尔同名。 葡萄味信息素。 年龄,“二十三左右。” 作者有话说: 亚琦:给已婚兄弟找姘头,好紧张 第13章 估计还失踪几年? 尼尔到家的时候远远就听雌虫问:“他是你的什么虫?” 莱卡回答:“……一个,朋友。” 莱卡什么友虫尼尔不知道? 他带着满心疑惑去推门。 得亏军雌都有好耳力,亚琦把到嘴边那句,“不会是你心上虫?”的话咽下。 回头。 尼尔见他像是瞧见鬼,“说什么呢?” 客虫是心虚的。 主虫还是原来那个样。 尼尔放心,走到莱卡身边坐下。 一手搭上沙发,“还在招待朋友呢?” 是吧? 亚琦起身。 其实尼尔并不在赶客,可雄虫这话出来,亚琦正好顺坡下。 他对尼尔说打扰。 “今天也不早了,那殿下,我先走了。” 嗯,尼尔挥了挥手道:“我找机械虫送你,小西。” 【来了,主虫。】 机械虫转着底下万向轮。 一路火花带闪电,等到近前又收了轮子变出腿。 “送一下。” 【好的主虫。】 小西接到指令,非常客气的请亚琦走。 少校就是好奇,边走还边回头看。 莱卡为什么都不心虚呢? 坐在他的雄主身边,一脸平静,好像刚刚说要找别虫的不是他一样。 其实,莱卡是心虚过头了。 反正他就婚内喜欢野路子。 惦记着暗恋的星盗,雄主拿他怎样吧? “莱卡。”越想越不对。 尼尔撑着另只手问虫,“你,什么朋友?” …… 很久的沉默。 被尼尔盯着其实很危险。 会让莱卡产生颈环很勒的错觉。 “是从前,在军部的一个同事。” 哦? 尼尔靠近,瞧见莱卡目光很坚定。 好吧,他垂下眼皮想了想,莱卡确实没必要骗他。 “你没骗我吧?” 但又不一定,尼尔记得他和莱卡刚第一次见面时,莱卡就说他是无奈加入星盗团的小可怜。 实际是间谍,要不是尼尔早认识他一定…… “没有。”莱卡的心脏砰砰跳。 偏偏撒谎撒的面不改色,让尼尔一瞧,就凑上去亲一口,接着飞速起身,冲他伸手的程度。 “那走吧。” 无所谓,尼尔有时宽容到让211觉得他是一个省心的宿主。 “去看你的翅翼。” …… 原来莱卡以为尼尔说能治好他翅膀的话只是说说。 直到尼尔带路,牵着他到地下一楼。 小书房。 夜间花园里的绿叶沙沙,吊顶灯打开,泛出暖黄的光晕。 玻璃展柜里的翅翼被取下,泡在一缸成分不明的冰蓝色液体中。 “雄主?“ 尼尔又拿上了自己的宝石手链,十分随意打开存储器内部空间,取出晶石粉末。 莱卡有些茫然了。 尼尔瞧着,唇角勾起一点笑,难得有心情搭理系统:“211,你猜莱卡会不会认出我?”然后跟他道歉? 认出什么? 211是只不解风情的系统。 第14章 他就看数值。 “这个手链?” “是个储物空间。” 可把一半粉末撒在营养液上面的尼尔怎么会猜到,莱卡说:“雄主,你是不是知道手链的主虫?” 啊咧? 尼尔顿住。 莱卡真的全都想通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突然的匹配,相识的味道,如今还有这条被尼尔拿在手中的链条,尼尔一定是,“认识,您认识他对吗?” 还是见过他? 莱卡说不清楚。 尼尔搞不清楚。 不是? 什么跟什么? 尼尔发现莱卡好像在跟他说一只不存在的虫。 星盗团的老大,跟尼尔同名。 莱卡深吸一口气,想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尼尔,“那个星盗,活着吗?” 什么意思? 尼尔想了一下,转头看着雌君问:“活着怎么样,死了又要怎么样?” 活着,死了。 莱卡低头,咬死唇瓣。 但面上的阴影却让尼尔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是星盗。” 照如今的状况看,莱卡认为:“尼尔”应该是真的落到了皇室手中。 所以! 莱卡豁出去了。 他想如果雄主能帮他,那放走尼尔的代价就让他承受! “你就那么讨厌星盗吗?” 但一切落到尼尔眼中就是莱卡真叫虫生气。 他不要莱卡这个白痴道歉了! 并且完全赌气的上步,走到莱卡眼前,用那比雌虫还要高出一截的视角俯视莱卡,道:“那恭喜你啊,你不用讨厌他了。” 为什么? 莱卡抬眼。 尼尔十分恶劣的表示:“他死了。” 伤重不治。 尼尔真是气昏头,他觉得他都自己诅咒自己了,莱卡怎么都该哄哄他。 谁想,莱卡后退一步,脚下似乎有些发软。 “莱卡!” 【滴!滴滴!滴滴滴!】 【警告,警告!】 【渣攻值上升。】 【当前渣攻值为80%】 【惩罚:电击!】 靠! …… 雌虫在什么样大受打击的情况下会让口角鲜血渗漏出指缝? 尼尔也不记得被电有多痛,反正,他只知道那天之后莱卡变化了不少。 【为什么不心疼我?】 其实信息素相似的虫在血缘关系上也有极大可能是近亲。 总之,尼尔没有错! 真是!他想:大不了就他心疼莱卡行吧! 谁叫尼尔是这帝国尊贵的雄虫而莱卡!莱卡无理取闹! 军部。 无论如何莱卡还是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亚琦带虫来接待,说要给尼尔一个记录的文职。 其实他也能去诊疗室,军部雌虫按理说最缺雄虫的精神梳理。 但……谁让尼尔在外还没有等级? 入职的时候,尼尔看见莱卡在和亚琦说话了。 “宿主。”211问他为什么不上去听。 算了吧。 尼尔想,莱卡最近挺不对劲的。 “他需要自己的私虫空间。” 211惊异,“宿主还懂得私虫空间。” 天呐!尼尔都要无语了,他在系统眼中是什么玩意? “亚琦。” 还是害怕尼尔偷听的。 因为他虽然嘴上大度,耳朵却已经竖起。 “听说你前几天病了?”站在哨兵虫的凉亭里,亚琦垂眸,上下观察着莱卡。 他其实挺关心的,毕竟莱卡是他的战友。 莱卡摇头。 他承认,刚听到“尼尔”不在的消息,莱卡是一时激动。 但冷静下来,莱卡又觉得事情不对了。 【雄主真的知道那么多,为什么还娶他回家做雌君?】 难道七殿下很爱戴个绿帽子? 尼尔当然不爱! “旧伤。”莱卡告诉亚琦是旧伤。 那可真该好好修养了,亚琦拍拍莱卡。 接着就见友虫用口型问他,“雄虫的消息查到多少了?” 这…… 帝国叫尼尔的虫是真不少。 滴滴答的飞行器要过军部关卡。 不知道为什么偏对凉亭里的他们找茬。 前照灯射过,尼尔看见上面下来一只虫。 雌君的心情似乎因此都变差。 尼尔呆不住了,直觉让他比211还准的提前上去。 那谁啊? “上将大人。”穿着一席黑色作战服的雌虫摘下作战眼镜。 对于森格这个手下败将,莱卡最大的不满是怀疑对方背后告黑状。 其实也是事实。 谁叫莱卡和星盗不清不楚。 “你脖子上的?” 抑制环。 真想让虫知道,他们看虫笑话的虫视力是不是都有2.0。 尼尔看见莱卡捂住了脖颈。 他或许下意识的往尼尔那瞟了一眼。 结果他们两个的目光就在空中对撞上。 尼尔还没觉得他不好,莱卡就怔了一下,错开了目光。 不是? 尼尔觉得心中空落落。 好像突然被挖了,莱卡还真怪他吗? 尼尔不高兴:都怪那个突然出现的雌虫! “是。”然而莱卡只是大方的承认,那是抑制环,“我现在的等级,大概率是a。” a? “恭喜……恭喜。”森格顿了一下才有所反应,勉强说恭喜。 没办法。 在现在这个凉亭中的三只虫里就他一个是a级。 所以,莱卡说才a是什么意思? 降维打击? 亚琦听了都想笑。 这么说来,“上将如今的生活不错。” 没虫知道心底不舒服的雌虫为什么就非得咬他虫一口。 “莱卡~” 直到尼尔走上凉亭阶梯,正好叫雌君的语气显然打断了森格施法。 “殿下。” 亚琦回头,森格见了,虽然慢虫一拍,但也不得不先躬身,道:“殿下。” 尼尔略过他。 “刚刚干嘛不理我。” “什么?” 其实没有针对谁,就是尼尔懒的搭理。 这些无关虫等,只有莱卡除外。 “刚刚。”尼尔像只没电的树懒。 而莱卡正好是他充电的树桩。 说实话,莱卡应该好好履行他做树桩的使命,让泄气的尼尔懒懒一靠。 摊成饼。 莱卡接了一下,抬手,撑在雄虫的身侧。 “我看见你看见我了。”莱卡。 尼尔偏头,望着远方,心里说:我命令你快哄我。 可莱卡不是尼尔心底的蛔虫,还要被不知所谓的手下败将借机生事。 说“真的吗?莱卡上将,你这可不对。” 雌虫怎么能这样对待家里的雄主? 就是。 莱卡拧眉,不满却没功夫搭理森格。 但尼尔听进去了。 摸到莱卡的手,让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过上将向来如此,殿下应该已经习惯了?” 让雄虫习惯雌虫,森格挑事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直到……尼尔把莱卡的手最终搭在他身上。 他根本就没听别虫逼叨,埋头,道:“莱卡,你们军部虫好烦。” 作者有话说: 森格 第14章 好像是想和他离间些什么吧,尼尔眨眨眼睛。 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故意的,让虫接不上。 反正莱卡垂眸,也不会觉得尼尔跋扈。 他最多认为:雄虫虽然有抱虫咬虫的习惯,但……虫还挺好? “什么时候进去吹风啊!” 五月的天,就算不热,但大中午的,尼尔也要吐槽自己军部不会招待虫了。 “宿主。” 211有时就和尼尔一拍即合。 视线一转,远处的那个飞行器不很现成? “雌君。”尼尔稍退。 感受到雄主的身躯不压在自己身上了,莱卡那个时候就该发觉不对劲。 而不是等尼尔光明正大的拉他登上别虫的飞行器,抢了森格的钥匙,再吃惊。 尼尔是雄虫。 还是一个尊贵的皇室殿下,所以,“那个谁。” 他对最后想跟上船舱的雌虫表示:“没位置了。” “麻烦你自己走路。” “亚琦,快点,你要带我和雌君报道。” 怎么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 …… 一小时后,军部食堂。 路过的雌虫三三两两,尼尔就像知道米利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干掉右翼的大臣上位,他好跟雄父说退位让贤。 他想当虫帝了。 军部食堂这个伙食实在没虫性。 泛黄的叶子也能上来。 第15章 难道帝国没钱吗? “宿主。”211说尼尔真是个“孝子”。 “谢谢啊21。”尼尔吃了口荤菜敷衍。 本来啊。 【他现在级别最高,有帝国优先继承权。】 就是“呕!” 军部食堂的厨子好像打死买盐的,旁边递了杯果汁过来,尼尔也没看是谁。 一口下去,“噗——” 总有刁民想害他! 尼尔啪的一身拍桌起来了。 “雄主。” 结果剩下的话在看清拿杯子的莱卡后默默坐下。 怎么是他? 尼尔尴尬了。 雄虫不喜欢喝桑叶汁,莱卡把杯子推远了想:是雄虫不喜欢…… 还是叫尼尔的雄虫都不太喜欢? 真巧。 “要不您喝这个吧?” 有眼色的亚琦推给莱卡一杯苦瓜汁。 其实虫族都不挑食,可介于叫“尼尔”的虫都不爱喝桑叶汁,莱卡下意识的拒绝了亚琦,说:“雄主应该不爱喝。” 那他喝啥? 雌虫大都不嗜甜,尼尔都想说算了。 身边的风却被莱卡带起,不一会,莱卡回来,带了串水果。 指甲盖大小,剥皮榨汁。 麻烦的要死,雌君却没叫虫等太久,“喝这个。” 亚琦都要惊呆了。 那大概率不是他认识的莱卡吧。 尼尔的嘴角却压不太下来。 既然雌君诚心诚意了,他端起杯子,小抿一口,酸甜的口感在口腔蔓延。 转头,军部食堂的餐盘摔了好几个。 没办法。 雄虫的脑回路大概真跟雌虫的不同。 至少……莱卡不会因为觉得果汁好喝接着就亲上尼尔,问:“甜吗?” 那,那个。 亚琦觉得他有点多余。 整只虫突然很忙,拿起碗筷,今天,今天这个青梗炒的真青! 莱卡定住了。 和尼尔坐的太近,眼瞳中小幅度的震颤被雄主瞧的一清二楚。 偏偏他还忘了动。 脑子大概打结。 尼尔抬手,擦过莱卡微张的红粉下唇。 “我觉得,很甜。” …… 哪有雌虫可以这样啊! 消息很快传播,比莱卡脸红的速度还要迅捷。 令虫高兴。 令虫伤心。 令虫愤怒。 但更多的还是令虫不满。 凭什么? “他和星盗不清不楚的事七殿下不知情?” 应该知情的吧? 可有的虫就是天生好命。 有ss级的资质。 还被雄主在大庭广众之下牢牢牵着不肯放? 食堂边上,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的军雌零星分散。 指挥官从办公楼门口走廊的位置看下去,难免不满。 “把他调去训练场。” “元帅。” 按虫帝指令,莱卡这次回到军部是要准备再次上战场。 但军部高层,“我们不能不考虑队伍中原有军官的心情。” “既然这样。” 指挥官身后一个身着军服,火红长发的少将主动请缨,道:“清缴星兽计划的训练一直是我和米利跟进。” “上将回归,在具体担职前的训练,理应也是由我们负责。” 德克洛想接手这件事。 消息不到下午就被米利告诉尼尔了。 这个德克洛? 米利回答:是个老大难啊老大。 听说莱卡从前和他是同门。 【但那年上将入狱,是德克洛亲手抓他进去的。】 这难道又是一个对家? 尼尔摩拳擦掌。 为此,整只虫甚至预设了十种方案! 【落空了。。。。】 训练场。 再次见到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尼尔才将虫和虫名对上号。 说真的,看着德克洛身边那个谎报军情的米利。 尼尔只想把虫按着打一顿。 那是对家吗? 那是莱卡的师兄!是对家吗? 半年不见,德克洛和莱卡的重逢先是面色平静,接着,德克洛才上前拍了一下莱卡的肩,表示:回来了。 嗯,回来了。 这时候莱卡或许应该给师兄介绍一下尼尔? “七殿下。” 可德克洛的视线扫过雄虫,眉梢轻微皱起。 尼尔假笑。 干嘛? 如果红毛比莱卡更早认出他来,那么尼尔会不高兴的。 “训练吧。” 好在红毛也是个眼瞎。 这会是完全忘了几年前自己对于尼尔嚣张的威胁。 要说起这个,帝国尊贵的殿下尼尔就坐在训练场边上,边看边想。 那时候军部有个少将。 他被吃错药的指挥官派来一只叛逆王虫帐下当间谍。 先不说大水怎么冲了龙王庙。 关键是少将每月还要传回去点东西以昭示他这只虫真在干实事。 结果那天,碰巧偷溜进莱卡房间找他的尼尔瞧见莱卡落在床头那个通讯器。 陌生账号亮起条讯息。 暗号敲了一堆反正尼尔一字看不懂。 他回:他在洗澡。 接着对面就陷入沉默。 一只卧底在敌方舰队中的雌虫在洗澡? 那拿他光脑的虫是哪一个? 尼尔以为事情结束了。 谁想不久之后军部有虫造谣莱卡早就投靠他? 莱卡走了。 凭借功绩升了中将,后来去南部那个害死虫的密林呆了一年回来又升了上将,再后来!尼尔收到情报说星兽巢里有颗兽王晶。 他们重逢。 【那个红毛就跑到我面前,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鬼话!】 尼尔幽怨的视线看向德克洛。 训练场上,对此一无所知的少校只觉:雄虫果然都很怪。 但要不是他! 尼尔想自己也不会自作多情,确定他和莱卡能谈婚论嫁! 莱卡就是喜欢“尼尔”呀。 德克洛和他那样亲近,怎么会看不出来莱卡从星盗团卧底回到军部以后虫就怪怪的。 好吧。 就算德克洛白痴看不出来,可雌虫都有发情期。 莱卡发情期难受到一直叫一个陌生雄虫的名字,难道德克洛会以为莱卡喜欢上帝国的那个废物皇子吗? 这个“尼尔”肯定同名,并且还是星盗啊! 星盗老大…… 德克洛十分意外。 但即便如此,见面时,他还是警告尼尔,“如果你早就知道他是卧底的话,就该离他远一点。” 什么莱卡有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什么实在有心,雄虫认罪,帝国最多判流放。 “他喜欢我?” 尼尔兴奋极了。 不等德克洛再说什么,他就马不停蹄的回去朝军部发去申明。 为了帝国,尼尔想出个主意,说他们星盗要和军部一起打星兽。 【多好的天赐良机啊!】 结果莱卡丢下他就跑。 尼尔不服。 他被耍了! 快死的时候恨不能拉莱卡和他一起。 清醒时又舍不得。 终究回想一圈,尼尔托着腮帮子又笑了,“现在还不是我的?” 那太可怕了。 雄虫一会皱眉,一会舒展,一会窃喜,一会自得。 莱卡奇怪:今天食堂,也没菌子啊? 砰的一声巨响。 恰在此时训练场的后墙被重物砸开。 原来是隔壁场地,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新兵,一枪正好打到机甲上。 下落的机甲因着蝴蝶效应砸中星兽的牢笼。 好死不死,撞开门锁。 星兽当场就失控。 连拖带拽,顶开了一堆军雌,闯到他们现在所在这场地,接着,尼尔就腾的起身。 心率直接一百八。 在一阵烟尘中,莱卡背对着那面突然破的墙。 一切都太过突然了,粉尘不过一瞬就将雌君包裹。 “莱卡!” 再接着,一个利落的出腿。 尼尔想,星兽带着烟尘,被莱卡一脚踹在训练场对面墙壁上的画面自己是终生难忘。 好吧。 尼尔扶额。 他还是多虑了,莱卡和从前一样。 暴力,疯狂又美丽。 岁月并没在他的实力上留下难看印章,就是半载的牢狱生涯,让莱卡在面对帝国那些雄虫时,懂得了什么叫做收敛。 毕竟虫在屋檐下。 ”莱卡。” 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对战台,莱卡瞧见,就立刻丢下星兽,朝他走。 其实有些着急的,“雄主。”虽然不知道军部什么时候可以这样不靠谱,但尼尔是雄虫。 “您怎么过来了,这里危险。” 很危险吗? 第16章 尼尔看了一眼莱卡身后被踹个半死的星兽,摇头道:“我觉得不危险啊。” “可是……” 话音未落,德克洛大喊,“莱卡,那是变异兽!” 作者有话说: 打它。 第15章 变异? 就是那种一只濒死,肚子里还能爬出一堆的星兽? 尼尔感觉不好了。 几乎下意识抓住莱卡的手腕。 以至于莱卡保护他的动作落了空,整只虫反而被拉到侧边,呆了许多。 “雄主?” 很多时候习惯是不可变的。 尤其对于军雌。 莱卡想,战场上的作战习惯要远比一只虫本身更好认。 只是,他没敢,也很难往那个方面想。 “拿着。” 天空飞来一支木仓。 尼尔接住,咔哒一下把木仓给了莱卡。 “4017。” 莱卡一看,雄虫还给他调到他最趁手的准度。 那一瞬间,莱卡只觉晴天霹雳大概也就那样了。 【怎么傻那了?】 尼尔不解。 大概也没有什么虫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一只雌虫不认信息素。 不认雄虫。 不认习惯。 倒是认得雄虫给木仓的准度。 以及“殿下!” 尼尔的力气大到出奇,下盘也稳。 周遭那些几乎吓疯的军部雌虫一直叫他。 尼尔也通通无视,捞过一只星兽,就把对方当武器甩到飞起。 砰! …… 十分钟结束战斗。 终于,他弄的军雌们在清理战场时看他的眼神都像看怪物。 这是雄虫吗? 尼尔站在训练场上四面乱瞧,莱卡呢? “什么情况?”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系统的警报声总在不合适的时候响起。 “宿主。”211冒出来,说:“渣攻值上升!不对?下降……” 上升下降上升下降上升升再下降最后,停在了个诡异的50%。 尼尔抽空瞥了一眼,无语道:“这不还是降吗?” 211哑声。 他想他是真坏了。 但尼尔并不关心,他问,“莱卡呢?” “上将?” 211转了一圈也没看到。 真没用,这下雄虫真要骂骂咧咧。 问21“你不是他造的系统?” 不是! 211对此都重复了很多回了,可尼尔不听。 反在那自说自话“刚打了星兽。”他挠头,“莱卡都不关心我吗?” …… 或许他应该关心一下尼尔吧。 可莱卡跑到洗手间,用大把的凉水泼在自己脸上,好像还没有清醒。 雄虫可以甩起星兽吗? 看着镜面中的自己,莱卡想,他这辈子就见过一只雄虫那样。 好巧,现在见到两只了。 骗虫! 手边的木仓里有十二发子弹。 打完星兽剩一枚。 【呐,这枚用来保护你自己。】 莱卡右手一碰,接着像是确认般匆忙拿起木仓支将它取出来。 咔哒! 随着一声轻微响动,木仓的参数变回原始状态了。 【没事。】 莱卡记忆中,对于这样一次性的操作尼尔总是说,【有我在啊。】 什么? 域外星系。 在星盗们的聚集地里,莱卡握着木仓柄不解道:“明明只差一个固定栓。” “都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每回你都……” “因为这样才能显得莱卡需要我。” 尼尔坐在巨石上,嚣张俯身,居高临下的让虫再也说不出话来。 “放心啦。”半晌,他看了眼莱卡,告诉他,“我给的木仓永远趁手。” 莱卡不信,“怎么?” “你身边的每只虫都用4017?” “不是啊。”尼尔跳下巨石。 “但莱卡用4017。” “不是吗?” 尼尔手中的木仓支脱手又收回,他知道莱卡是故意的,所以靠近莱卡,也明知顾问。 把莱卡说的怔愣。 接着尼尔就哈哈哈的看着讨厌。 他笑话莱卡,说,“莱卡,你脸红了。” 不是气的,只是面对凑近的尼尔,莱卡的心跳快到飞起。 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认为他是只很会撩的雄虫。 可现在,有虫告诉莱卡他以为的星盗很有可能不是星盗而是帝国的殿下? 莱卡脱力。 整只虫扶着水池边缘一点点下滑。 他问自己:今天的食堂真没菌子吗? 如果是七殿下,雄虫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判了叛国罪。 一只军雌付出他所有的一切赌上他将有的未来拼尽全力。 以为是为了他心爱的雄虫,可,尼尔是谁? “莱卡?” 身后传来脚步声。 找虫一圈,尼尔终于在推开洗手间木门时,瞧见莱卡蹲在水池边。 他上前道:“怎么了?” 莱卡木然抬眼,看着雄虫。 【明明,长得不一样啊。】 可他真很奇怪。 尼尔蹙眉,感觉不对。 俯身抓住莱卡的胳膊的时候莱卡看他的眼神也不对。 “莱卡?”尼尔想不通,“你怎么了?” 他就蹲在莱卡的面前,雌虫眼珠转动,好像审视了他许久。 “哪里不舒服?” 尼尔真的有些忧心了。 感觉记忆中的莱卡没那么脆弱。 可是他的眼睛红红的,下一瞬,尼尔用脑袋试了试雌君额间的温度。 莱卡没有躲。 “宿主。”自闭的211还是有些不死心。 为什么尼尔的渣攻值,一上一下,上上下下,一直在起伏? 算了。 没感到温度的变化,尼尔就干脆伸手,绕过莱卡背部想将他抱走。 “雄主。” 动作到一半,手臂又被莱卡给抓住。 “别动。”尼尔因此用凶凶的目光看了莱卡一眼。 可这次,莱卡不知道为什么能直视他。 并终于在内心反应过来了:原来,在这样外表下的雄主眼里真的是担心。 而不是莱卡从前以为的,雄虫只是不喜欢自己的私虫财产受损伤。 试图接受以后,莱卡突然感觉世界都变的有些不同。 他对尼尔说:“我没事。” 但尼尔却觉得莱卡是个骗子。 【他一定是打星兽时受了伤。】 所以尼尔才不理会莱卡。 被雌君的眼睛一直盯着,尼尔沉默。 “请假!” 好啦。 这下即便莱卡再怎样,已经退过一步的尼尔也把他抱起来,再往自己身上掂了掂。 说:必须请假! …… 莱卡比尼尔大度。 至少在最终确认尼尔真是尼尔前,他不仅自觉用双手圈住尼尔的脖颈。 而且还在心底做建设。 尼尔娶他了。 如果,雄主和他喜欢的尼尔真是一只虫的话,那尼尔娶他了。 雌虫真的很好哄。 莱卡想:七殿下没有等级。 他如果是星盗,那一定是在帝国举步维艰,呆不下去了,才当星盗。 【那样,娶一个有污点的雌君……或许不好】 可尼尔是因为那样才不和莱卡相认吗? 才不是! 莱卡应该庆幸尼尔不是属蛔虫,不然雄主现在就要和他对个账! 倒打一耙的恶虫哦! 莱卡真是忘了自己为谁才被定的罪。 作者有话说: 尼尔: 谁?啥?我吗?(手里揣着记账小宝宝,结果莱卡手上那本不一样。) 上榜:快藏起来,快,哎呀! 第16章 尼尔以为莱卡永远硬邦邦。 说真的,他连一只和他并肩作战的雄虫都不喜欢:难道不是性冷淡? 【他在行动前向我说明那个星兽巢穴里有兽王晶这事真的多余。】 又或许,不是莱卡的问题,只是尼尔没想到。 军部有虫说:既然我们已经打星兽了,那为什么不在星盗团疲累时,连同一个炮弹,把他们和星兽一起送走? “真的没事吗?” 诊疗室。 尼尔坐在病床边仰头看医虫。 “没有的殿下。”虽然比起雌虫,听说了训练场星兽出逃事件的医虫更担心尼尔。 “七殿下不用检查一遍吗?” 尼尔挥手,“不用不用。” 真啰嗦,尼尔希望医虫没事能分清主次。 区区星兽而已,“还是检查一下吧。” 一直没说话的莱卡出声了。 尼尔顿住。 其实他没有等级。 第17章 在莱卡心中,即使早就亲眼得见尼尔徒手撕星兽,但雄虫没有等级,就让虫觉得尼尔需要医虫。 雄虫很柔弱。 “你是在……关心我吗?”尼尔不确定。 眼中的光彩却比他本虫早一步确定。 他就知道,莱卡只要不眼瞎就不会忽视尼尔:那以后要是莱卡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 尼尔想:那我就只一点点爱他。 至于剩下的很多很多,当然是留着报复莱卡丢下尼尔是过失! “是。” 可莱卡大方的承认就是担心尼尔这点,还是尼尔想象不到的。 “是?”雄虫的屁股不喜欢板凳。 莫名其妙移到床边,尼尔看见莱卡想要坐起来。 他才不会搭手。 好吧,看着莱卡今天好像吃错药,这么会哄虫的份上,尼尔给他抽了个靠枕。 莱卡不需要。 他是一只正常虫,无灾无病。 但压在靠枕上的手才一动,莱卡就瞧见尼尔凑近时,眼中那种藏不住的想法。 莱卡抓着靠枕边沿的手松了。 动作隐秘到尼尔没有发现。 “雄主。” “嗯?”尼尔听到莱卡叫他了,但是没想到莱卡会突然抱他。 军部诊疗室的病床后面白花花。 四面到是有那种蓝色隔帘,尼尔盯着其中一块眨起了眼睛。 耳边雌君又叫他。 真奇怪啊,尼尔有点怀疑这是做梦了。 但这梦:太棒了! 尼尔由衷感叹。 并伸手将手心贴上莱卡后背,低头,脑袋靠着莱卡的脑袋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莱卡没说话。 他在反思自己为什么和尼尔结婚了,却一直抗拒雄虫。 直到尼尔说:“那你都这么主动了,你亲亲我呗。” 尼尔有个好主意,莱卡还没主动亲过他呢。 如果这是梦的话。 尼尔主动后退,想要和莱卡分开但莱卡却听话的先亲了他侧脸。 可能没能什么操作空间吧。 尼尔感觉面上有发丝拂过,痒痒的。 莱卡的唇瓣微凉,又软,接近了又绕着呼吸,带着温热但其实在尼尔看来莱卡亲他有实感那才是最令虫惊悚的件事! “是这样吗?”莱卡还有些犹豫,说话的声音也不高。 “不是!”反应过来的尼尔虽然脸上还维持着有些震惊的神情,都虫已经诚实的指着嘴说,“是这里。” 莱卡停顿了。 尼尔认为那虽然无比寻常,但万一呢。 先亲虫的是莱卡! …… 可能还有一点别虫眼中的勾搭。 诊疗室外,但在尼尔不知道的地方,医虫撞见玻璃窗外的长官,“上尉。” 真是吓虫一跳。 没想到莱卡结婚以后过的那样好,森格垂眸,看看手中刚刚捡到的香包。 然后就将那东西丢给医虫,道:“拿检验科检验一下。” 医虫手忙脚乱接住,应下。 其实,雄虫的信息素并无法在一个物件上长久停留。 只是作为曾经去过前线的虫,森格认出香包蓝色布料上一处不太显眼的星盗标识。 到底是谁好虫家会把中二标识印在自己穿的衣物上啊! 尼尔。 他不仅会那样做,而且还打心底里认为:如果有虫自己能给自己设计一个标签并贴在身上那将是一件多么酷的事! 尼尔真是个天才! 【他完了。】 莫名的寒意袭上莱卡心头。 尼尔在满意中不太满意。 他们怎么就在诊疗室? “211。”后来的好多天,尼尔几乎是见到系统就烦躁。 奇怪了。 尼尔觉得莱卡都转性了,“你怎么还在这啊?” 因为宿主的渣攻值还有50%。 尼尔努嘴,他并不觉得自己很渣。 当然,这世上的每个渣攻都不会认为自己是渣攻,这点211深以为然并敬职敬责的给尼尔科普。 “只有等宿主和雌君能成功走下去,并在数据上显示幸福一生,211作为系统,才会成功和宿主解绑并消失。” 什么? 呆在自己办公室里吹空调的七殿下放下自己架在桌边的双腿,差点原地崩起。 “你的意思是我和莱卡不会幸福一生?” “并不是呢,宿主。” 尼尔刚松一口气,211就说:“是宿主和雌君并不能成功走下去。” 倏的一下,尼尔起身。 什么话? 所以尼尔转念一想,眼睛瞪的老大,气愤道,“你的意思是莱卡还会再跑?” 作者有话说: 关起来! 211:……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误会还没完全解决啊狂徒! 第17章 并不。 半个月内,莱卡试探尼尔很多次。 或许现实就是那个样子,当莱卡认为尼尔就是当年的“尼尔”,那么,一切的细节就都告诉他:就是! 尼尔不爱各种汁,水果只吃偏甜的,信息素是葡萄味,床上的流氓劲比半年前都只增不减。 他总想吃掉雌君,但奈何莱卡也有自己的坚持,在和尼尔摊牌前,莱卡已经不想再被他标记。 万一不是呢? 莱卡心中还是存在着那一丝不可置信,以至于他出轨的证据被甩在尼尔面前时,尼尔只觉脸好疼。 “尼尔。” 恩希特意不管距离的来军部嘲笑尼尔。 尼尔拿文件的手都死死掐出指印。 “你的雌君喜欢别虫哎。” 要挖出莱卡心底里面喜欢的另有别虫这事还不太简单。 鬼知道他们这些虫在背后花了多少努力。 【军部,检验科。】 尼尔的视线却只落在文件正上方的这几个标识上头,恩希还要拍他。 被尼尔一把拍开,嘲笑的神情就定格在脸上,好生吃瘪。 “尼尔!”恩希生气了,搓着疼痛的手背,站在离尼尔不远的地方瞪他,“你自己看不住雌虫拿我撒怎么脾气?” 这简直就是在尼尔神经上蹦迪。 211已经拉不住了。 尼尔拍下文件,伸手就一把拽住恩希的衣领,怒道:“你说谁看不住雌君?” 不可能! 尼尔觉得恩希一点在骗他。 下手没轻没重的七殿下差点谋杀亲哥,恩希脖子一紧,呼吸困难,面色都瞬间涨红。 说真的,在那一刻他有些后悔。 为什么从弗莱特那里知道尼尔的糗事后,就立刻孤身一虫来找他。 “放开!” 雄虫娇弱,恩希拍打尼尔手臂的动作,在尼尔眼中和蚊子鸣叫一般。 直到尼尔看他不行了,才把他甩开。 四殿下伏在桌上咳的撕心裂肺,先不说之后找虫帝告状的事吧。 尼尔道:“虫证呢?” …… 虫证就是森格手上莱卡宝贝的香囊。 尼尔一见就认出来了。 “宿主。”211应该在慌张中拿起他的架子,告诉尼尔冷静。 但尼尔转过头来问他“你没见过那个东西?” 尼尔到底要怎么冷静? “殿下。”拿着莱卡香囊的森格告诉尼尔,“莱卡上将婚前就有喜欢的虫这事不是秘密。” 或许与他亲近的,例如亚琦,德克洛等就会更加清楚。 “不过现在莱卡结婚了。”森格放低音量,在尼尔眼中,可谓十分做作的劝导他,“指不定早就收心,所以殿下也不必太过苛责上将。” 什么? 苛责莱卡送他的绿帽? 尼尔伸手,拿走森格掌心香囊时,森格几乎压抑不住他嘴角弧度。 他想莱卡真惨了。 在帝国,没有一只雄虫能忍受雌虫出轨的奇耻大辱,尼尔这下一个抽鞭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雌虫拖回家了吧? “既然你觉得是苛责,那又何必那么多事的要与我说呢?” 什么? 但尼尔下一瞬的话却是别虫始料未及的。 好吧,尼尔目光不善的看着森格。 明明只是只柔弱雄虫,却将森格看的下意识腿软。 他逼近雌虫,直视他的眼睛道:“你的舌头真多余。” “殿下。” 尼尔说没想到一只来做坏事的虫却那么不懂虫心啦。 但他可以大方的告诉森格,“你以为没了莱卡你就是下一个他吗?” 什么意思? 森格的瞳孔还算清澈,但里头倒映出尼尔的面容却宛如恶鬼。 “莱卡不喜欢我这件事我固然生气,但上尉。”尼尔顿了一下,真不明白森格怎么可能那样蠢。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今天他是我的雌君,而你,是那个告密者。” 那么之后,无论尼尔和莱卡的关系怎样,“当我再次见到你这只虫的时候,脑海中能想到的唯一都只会是你,让我认清莱卡喜欢别虫的这一事实。” 第18章 军雌的肩章在领上。 尼尔动手轻轻拍了拍。 森格想跑了,他动了动唇瓣。 尼尔却没给他机会。 直接放开精神压制。 看着突然跌在地上的雌虫居高临下道:“你以为,我没有机会继承帝国?” 疯子! 尼尔的精神力在森格眼中如海浪。 可大海永远不会对蜉蝣心软。 而蜉蝣尚且朝生暮死。 森格的命,却还长呢。 “我很谢谢你啊上尉。”尼尔那么说话。 在那一刻,外界所传的七殿下是只无等雄虫这谣言简直可笑。 命运为虫宣判了结尾。 但那不是尼尔的结尾。 路过森格后的雄虫瞬间收了笑,只是在离开前,他嘱咐门边吓傻的恩希,“四哥,雄父早叫你收敛。” “你。”恩希咽了口水。 第一次觉得尼尔残暴。 虽然尼尔即便再残暴,也不会随随便便打哥哥。 他也告诉恩希了,“你知道我重新分化,等级不高。” “没有特意测量过,但不多不少,不会低于a。” 不会低于恩希。 是s? s+。 还是……ss级? 军部要带小队去封闭训练。 走之前忘了通知尼尔。 他最近实在太累了,一门心思在接受尼尔就是“尼尔”,星盗许是殿下的事情上。 所以当尼尔赶到训练场时,瞧见的就是他恰好登上星舰那一幕。 莱卡的优秀毋庸置疑。 可……他要走? “宿主,宿主!” 211从事系统那么多年没见过尼尔这样的。 不仅不信任系统,不好好整改,而且:在任务发展半道上了,渣男属性爆发? 他要做什么? …… “莱卡。” 风把莱卡的长发吹的飘逸,星舰里的德克洛问他:“我们要走的事你没告诉殿下?” 是吗? 德克洛惊讶于莱卡居然点头。 接着算是魂不守舍的说出那句:“我忘了。” 可星舰已经要启动。 莱卡知道,没觉得尼尔可能就是记忆中那个“尼尔”的他一定不敢就那样走掉。 但现在,许是熟稔吧。 也可能是莱卡最后一次想向尼尔投去的确认,他进了舱门,拉上手柄,对驾驶虫说:“走吧。” 走? 德克洛感到不可思议,“莱卡。” 他想劝虫。 但莱卡真是太勇了!他一点也不害怕雄虫。 那才几天啊? 尼尔确定莱卡看见他了,可是莱卡没有等他。 尼尔沉默。 “宿主。”211告诉尼尔:“军雌的天性是服从命令。” 所以莱卡不可能为尼尔停下。 这是道理。 尼尔当机立断,走到训练场上另一架没有被批准驾驶的星舰前,这是事实。 “殿下!”看管星舰的雌虫都有昏迷了,尼尔那是干什么? “您不能上去。” 他们应该是想上前拉扯尼尔吧? 但在虫族,他们都忘了雌虫身体强壮却精神薄弱,而雄虫恰恰相反。 尼尔强大的精神力汇聚成丝。 只一个回头,金色的丝线铺天盖地。 他简直就是帝国有史以来的典型。 那天,在军部训练场的余下军雌都忘不了那一幕。 帝国那传说中的废物雄虫,仅有一虫,震慑全场! …… “我要莱卡。” 赶来的军部军官和指挥官都面容严峻。 好在陛下对七殿下的宠爱让他们终于认清现实。 帝国的天,要变了。 坐上星舰,前往军部秘密特训的地方。 不过,特意赶来军部给莱卡收拾烂摊子的三殿下柏斯则表示:“尼尔,你完了。” 虫帝其实不高兴。 “你为了莱卡这样大闹军部。” 柏斯还笑话尼尔,“这可不是一个未来虫帝该做的事。” 就是就是! 殊不知211对他的认同程度有多高。 尼尔坐在驾驶位上,冷着脸道:“我管他高不高兴。” 总之先前那一出尼尔是不太高兴了。 后院失火,他这大逆不道的虫崽只想问问雄父是怎么治下的? 莱卡不是军部的雌虫吗? 他到底哪来的机会?还是哪只不要脸的雄虫,混进军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搭雌虫,玩挺花啊! “喂,尼尔。”这么不给老头面子,柏斯也是收了笑。 但要说弟弟的话道一半,柏斯转头再想:“不对啊,你什么时候会开星舰?” 早就会了。 尼尔不想答。 柏斯就好像自己想到了事情关键,凑近道:“是你雌君教你的?” 哇~ 他有一点兴奋了。 其实皇室的这一代王虫自成年后结婚的还没几个。 尼尔推动加速器道:“想要就结呗。” “那是。” 柏斯点头,又摇头。 看看尼尔,他双手环抱在身前道:“不过看你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急不得。” 要慎重! 慎重的代价就是尼尔一个高漂移,柏斯瞬间站立不稳。 哎呦一下倒在操作台上。 手肘擦到,眼眶瞬红:“尼尔!” “我现在很烦。” 尼尔凉凉的瞥他一眼。 就是说单身虫不要在已婚,并现实生活一地鸡毛的虫面前畅想未来。 柏斯瘪嘴,“你好小气哦。” 说罢尼尔的手就紧了又紧。 他小气? 尼尔想:是吧。 他就是小气。 所以处于千里之外的另一辆已经到达目的地的星舰上,莱卡感觉心口发闷。 不安吗? 不是。 他想:如果是尼尔的话,那他的不告而别应该无关紧要。 毕竟:从前和他打架的事都有做过。 “莱卡。” 德克洛下星舰前道:“我想了一下,你真的不用回去看看吗?” 其实雌虫偶尔该失落。 尤其,德克洛的视线落在莱卡颈间抑制环上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森格:臣妾要举报莱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第18章 雄虫哪有几个好相与的? 可莱卡偏要挑战权威。 在他的眼中尼尔并没有等级,娶的雌君身上还有污点,所以这次,如果莱卡自己不能在外打出点名堂的话。 他怕:尼尔的处境会更加艰难的话。 要星兽,训练星系旁的那阵及时雨就来了。 他们的秘密基地建在一处矿区上。 矿区背后是密林。 纸上谈兵终觉浅,莱卡很高兴回军部后的第一次实战训练来的那样快。 “全体警戒!” 德克洛也没想到,一时间也不再劝说莱卡。 他们闯进了密林。 动作快到尼尔觉得他就后脚到,军部的这些虫和莱卡就已经虫去舰空。 他提柏斯寻着痕迹找到几只虫,耐着性子在训练地等到傍晚,才终于见到军部从密林里行出的大部队。 尼尔起身。 在篝火前望了半天,结果眉头越皱越深,“莱卡呢?” 雄虫的声音传到后方,德克洛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没错,于是,他拨开虫群大步上前,道:“七殿下?” “您怎么来这里?” 不重要,尼尔不想听别虫问他什么,他现在就想知道,“莱卡呢?” 少校哑然。 又不说话,尼尔绕过火堆上前一个一个找,“他上星舰了,虫呢?” 是不是这群家伙把他雌君藏起来? 还是莱卡自己要跑了?又像当初一样丢下他?不成。 尼尔必须告诉他们不成,莱卡是他的。 就算有一万个万一,莱卡也是他的。 他们结婚了! “还有虫在后头?” “莱卡?莱卡。”张望也找不到虫的话,尼尔干脆放出诱导信息素。 他真的很快,动作快到雌虫们只随意拉扯了尼尔几下,接着迅速变了脸。 他最近的那几只军雌更是直接捂住鼻子,神情都痛苦了不止一些。 “七殿下!”德克洛只觉他刚说一句话,整只虫就像中了招一般。 鼻腔中呛入一些不明气体,这下真没虫能阻止尼尔了。 “喂!”直到三殿下如同天神一般的降临。 “尼尔。” 他疯了,柏斯扒拉尼尔手臂的时候就是那样想的:“你在干什么?”不就一只雌虫吗? 他压低嗓音继续道:“闹完军部继续闹?你真当老头子是吃素的?”小心把他关起来。 可尼尔感觉不到莱卡了。 第19章 他脑子很乱。 被柏斯那么一扒拉回头,柏斯愣住了,“尼尔。” 尼尔的视线飘忽,还记得,小时候没有二次觉醒,他被一群虫围在中间吵醒的时候也那么无助过。 其实,如果半年后的第一次睁眼时尼尔没再见到莱卡,他想他早该这样。 他怯懦,并没有外表上坚强,也不可以接受莱卡不喜欢他这件事。 不能接受莱卡丢下他。 在尼尔推开莱卡的刹那,是期盼莱卡回头告诉他他们可以同生共死的。 ”殿下。”好在这个时候德克洛冒着风险上前,雌虫站在离尼尔一丈远的地方说:“我们在密林深处发现星兽的踪迹,莱卡去追了。” 耳朵嗡嗡的。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尼尔似乎接收到信号。 没跑没跑,211说:“宿主,雌君是去完成任务了。” 任务? 哦,尼尔不能影响莱卡的任务。 “在,哪个方位?” …… 这批星兽似乎有些眼熟啊。 莱卡追星兽的时候想了很久。 很久很久,直到看见一只星兽腿上的弹痕,他想起来了:这窝星兽居然是从半年前那个星兽老巢逃出的家伙。 他们命真硬。 躲在灌木丛后的上将放轻了呼吸。 观察四周,丛林愈发杂乱,应该也快要到星兽的老巢。 只是,前方的星兽突然不动了。 莱卡觉得奇怪,右手手心就渐渐摸向腰间武器。 腥臭的涎液从上方滴漏,他一个滚翻,果然。 有一只体型高大,足有十五米的成年星兽不知何时绕到莱卡身后。 伴随着一声嘶吼。 他的血盆大口就咬秃雌虫原本藏的那个灌木丛。 长满毒刺的尾巴横扫一切。 “星兽。” 尼尔听到了。 即使他们隔着半个丛林,但星兽的吼声足够穿过那么远的距离。 令虫头痛。 【叮咚——】 211这时候更新了一组数据。 在尼尔渣男值未涨不落的情况下,他告诉尼尔,“雌君的精神力波动,宿主,到临界值了!” 莱卡捂着头。 结婚这么久,他也确实没有接受过一次,属于尼尔的精神安抚。 再加上莱卡在帝国监狱里呆半年,此前又身在前线,日日与星兽作伴……他的情况不太好。 【吵死了!】 木仓声自林间响起。 莱卡身手还算敏捷。 借助星兽体型大动作慢的特点,在树桩上借力横跳。 星兽通常都是一口半个虫族的。 不是说一口一个不行,只是它们比较喜欢将虫子拦腰咬断,享受血液喷溅,肉块乱动的滋味。 直到瞧见莱卡这只滑不留手的雌虫,子弹洞穿身躯,星兽们想起来了。 【他就是那只!抢走生命石的雌虫!】 和尼尔一伙的! 毁了它们最初的老巢。 一呼百应,莱卡感觉倒下去的星兽在死前召唤了什么。 以至于他的同伙后退,接着直接暴怒。 “莱卡!” 不过没关系。 身为军雌,莱卡也是不能放过它们每一只,但下一瞬,原本想要上前继续迎敌的上将就脚下一软。 他跪在了星兽的尸体边,厌恶:这该死的发情期。 早不来晚不来。 最后赶在莱卡精神力彻底崩溃前,启动身体自我防御机能,吸引雄虫。 莱卡的眼前特别黑,犬齿咬破了下唇,隐约间,他还听到尼尔的声音。 …… 【他这样的根本不能上前线!】 雌虫出征前,都会由军部统一测量精神状况的。 只是,莱卡结婚了。 没虫能想到莱卡一只结了婚的雌虫,精神海居然还有问题。 【他真的很不得雄主喜欢。】 再见到莱卡的时候,尼尔吓的心脏差点跳停了。 那个时候那只成年星兽离虫那么近。 莱卡的半个脑袋都被星兽笼罩在阴影里面,只差一点! 尼尔都不能想象如果他再晚来一步,莱卡就成“艹来上下”一节一节的,是他!把莱卡从致命危机中抢救出来。 拍拍雌君的脸。 “莱卡?莱卡。” “……尼……尔?” 先别管什么星兽不星兽的了。 莱卡窝在尼尔怀中,大概因为浑身的燥热,以至于他忽视了他和尼尔分开了半年。 思维停留在尼尔还是星盗时期。 至于雄虫为什么换了一张脸? 别开完笑了,现在的莱卡根本没有脑子想这些。 他的眼前都是黑色的乱麻。 “我好难受。”他抱住了尼尔的脖颈,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尼尔。 其实莱卡也是会哭的。 在各种意义上,尼尔托着他的背,整只虫突然就不计较了莱卡可能喜欢别虫了。 他想回家。 …… 星兽到底是怎么被尼尔摆脱的? 莱卡不知道。 应该说后面发生的很多他都不记得了。 雌虫精神崩溃是件很严重的事。 军雌之所以比亚雌容易遇到这样的危机,是因为他们要上到战场。 山洞的顶部没有光。 那实在是太过原始了,可森林到基地很远。 虽然在虫族的观念中,雌虫都皮糙肉厚,但那不是尼尔的观念。 他没打算在这种事上为难雌君。 但条件有限,他只来得及对比他和莱卡的外衣哪个更长。 后来,尼尔干脆把几件都铺开,在山洞的地上。 还是很膈。 “尼尔。” …… 莱卡都不叫虫雄主了,尼尔有一点失落,但是也没有办法。 毕竟,比起称呼,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加重手中的力道,按着莱卡不让他起来,即使一只手按在他腹部,泪眼婆娑的雌虫像个小可怜。 “别动。” 用这样的惩罚教训不乖的莱卡,尼尔认为足够了。 不可以,他们明明是来打星兽的,但瞧着愈发鲜艳的虫纹,尼尔问:“那个香囊到底是什么?” 什么? 莱卡摇头。 尼尔想他那模样大概率是听不懂,所以尼尔摸着口袋边沿拿出实物给莱卡。 风浪总是一波一波接一波的。 熟悉的色块在眼前闪过,莱卡感觉自己向下很用力一沉,色块瞬间在眼前消失了。 什么香囊?他真的不知道啊。 尼尔觉得头颅微仰的雌虫就是这世上最难审的罪犯。 好吧,一般犯罪嫌疑虫也不会老实交代,例如偷,抢这一系列罪名,如果他们进了警察局,一般也只会对办案虫高喊:“我冤枉!” “你也那么冤枉。”尼尔叼住一颗成熟浆果恨恨说。 好像莱卡犯了什么严重的滔天大罪,可他到底怎么了? 莱卡真的很无辜。 虫跪坐在地上,腿也疼,腰也酸,五脏六腑尤其是胃难受的想吐,莱卡去抢,等尼尔手中的色块被他颤巍巍拿在手里了,他以为这场审讯应该到此为止。 可尼尔站起来,告诉他事实并不是那样。 “啊,啊啊……”莱卡又不是哑巴,但他却像哑巴一样的呜咽,拍打别虫,眼泪掉在尼尔的身上,只要雄虫不听,莱卡就怎么努力都不算。 “记不记得拍卖会?”尼尔对他说,“你的翅翼,我给你修,但你得跟我玩一个游戏。” 天塌了。 喜欢他吧莱卡。 不然虫真命丧于此。 滴答滴答,有水花落下,上将大人点头,摇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可真不诚心。 “莱卡,说你爱我。” “想缓一下吗?” “想就告诉我说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尼·审判长·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第19章 他爱,他爱雄虫,他爱尼尔。 莱卡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被逼着说了多少。 反正都含糊不清,尼尔也不在意。 说不清楚的就重说。 总之:上将大人不让虫满意就好好憋着。 尼尔有的是精力,拿住别虫的命脉,直到莱卡昏了,已经不可能再醒他才开始慢悠悠的给虫做精神梳理。 夜半,莱卡发起了高烧。 荒郊野岭,尼尔考虑了好久才在211的喋喋不休下暂时解开雌君颈上的银环。 随着钥匙咔嚓一声响,那属于莱卡s级巅峰的修复力终于回归。 舒适的感觉流淌过每一分经脉,尼尔瞧见莱卡在睡梦中舒展眉头,又将雌虫往怀中带带。 “莱卡。”他想其实也没有关系。 拿侧脸靠在莱卡脑袋上头的尼尔想:就算莱卡喜欢别虫,可按帝国这国情。 第20章 “你喜欢的是好虫绝不会跟我抢你。” 那莱卡喜欢的要不是什么好虫呢? 更是再好不过! 尼尔表示那样他为名除害就愈发有了理由,关键,莱卡是他的雌君肚子里谁知道会不会有他的虫崽? “我努力了。” 很久之后,莱卡的眼皮动了动,他在努力清醒,也疑惑头顶有虫在絮絮叨叨些什么。 直到尼尔的手终于落下。 他说:“给我生个虫崽吧。” 莱卡僵了。 他不想醒,但他僵的太明显了,让尼尔一下发现,也停在原地。 …… 混乱中的记忆在混乱中回归。 尼尔做的第一件事是捡起地上那个抑制器。 他不想莱卡离开。 密林深处,s级的莱卡可以与他今生不见。 【只有趁着他还虚弱!】 可是,在尼尔把抑制器给莱卡带上的前一刻他突然看到了莱卡的眼睛! 他泄气了,紧紧抓住甚至抓皱了莱卡肩后的衬衣,尼尔说,“你想要自由的,对吗?” 莱卡张了张嘴。 是的,他看到了。 一时之间他想了很多,比如尼尔不给他解开最后一个抑制器的原因,比如雄虫的难处,比如帝国的排挤。 真的。 211发现什么锅配什么盖,就是太心软的莱卡总吃亏。 他居然会给尼尔找理由? 接着摸过宿主腿上的抑制器,咔嚓一声,自己给自己带上。 连带着尼尔,也在背后暗中将笑勾起一个小弧度。 “你。” 把莱卡推开,他的眼中还是有些心疼的,“为什么?” 明知故问,莱卡一直那么好,但尼尔却改主意。 “钥匙,在雄主手上。”莱卡看着他眼睛,语气真诚。 即使尼尔想当受害者,他不知道,也能垂下眼眸,靠在尼尔肩头说,“我等,你可以光明正大放我自由那一天。” …… 尼尔的良心会痛吗? 可是尼尔没有良心呀。 莱卡要执行军务,无论是什么问题也都等他完成手上这一系列追击星兽的大事后说。 尼尔要跟着。 鉴于他能将莱卡从星兽嘴里抢下的能了莱卡没有反驳。 同时,几乎已经确定了尼尔就是“尼尔”。 好吧,他们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段并肩作战的时光。 间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像莱卡那样明牌的间谍。 但间谍会爱上星盗? 那是虫神的玩笑。 尼尔看见走在前头的莱卡蹲在树边认真辨认星兽的方位。 在一堆枯枝烂叶中拿起一叶被啃掉的草本植物时,他就想:雌虫都是那样好体力的吗? 明明刚刚才退烧,现在就跟没事虫一样。 丢下新找的线索,在树上留下军部专属的讯号接着继续向前。 他们走了好久好久。 直到又一个夜幕降临。 白天,黑夜,小溪,篝火。 一晃又是几个日夜。 终于在密林深处瞧见一艘破烂星舰。 说真的,如果是在看见这艘星舰以前,尼尔会用一些温和的方法和莱卡相处。 可他看到这艘星舰了。 虫的心态有时就在一瞬转变,这……“星沉号。” 是尼尔以前的战机。 在那场讨伐星兽的战火中,因距离过近,所以星沉号也受了小型黑洞的腐蚀。 【怎么成这样了?】 莱卡上前,手搭上星舰的时候尼尔疑心他是在哀伤。 他也在为一个星盗的过去惋惜吗? 大地震动,有星兽归巢。 “雄主。”莱卡回头,将他们一起贯倒,青草的气息在尼尔鼻尖萦绕。 半年前军部的离子炮没能击出,尼尔看着莱卡冲锋上前。 打星兽的背影像极了他走时的那一个身影。 尼尔不喜欢莱卡背对自己。 坐直后,很是苦恼的揉了揉脖颈。 失败了。 “宿主。”211严重怀疑:“你刚刚背对着雌君释放精神丝是什么意思?” “没有啊。”尼尔很无辜。 他说,“我就想试试。” 雄虫的精神力很强大。 那具体强大到什么程度呢?据说,虫族的一位先祖能随意篡改别虫的思维。 “211不是要我和你的主虫顺利走下去?” 不,211说了很多回了,系统不是莱卡创造的还有!“宿主!” 211的幸福,不是尼尔说的那个意思。 “我要申请屏蔽你的精神力攻击!” 尼尔不同意,眼神一下冷了下去,按住空中的小光点起身。 啊呸呸! …… “雄主?” 尼尔加入的战斗,说真的,雌虫应该拥有翅翼,不然莱卡不会被动。 他失去了领空权。 却找回心爱的雄子,他想他应该满足。 尼尔或许能让他更满足一点。 要不然说他们各自残缺此消彼长? 星兽的种类很多,从一只出现在巢穴附近起,那被同伴叫回的星兽就自丛林深处源源不断的出没。 莱卡没了翅翼,原本没有精神等级的尼尔却填补了自己半年前所没有的那个空缺。 在雌君迟钝的思维下控制精神丝,如线穿珠,绞杀星兽。 “尼尔。” 拦腰带起莱卡的时候,上将的脑袋瓜子好像终于是往那个方向运行了。 莱卡想了很久,很久。 要说星兽还是他们之间的红娘。 就比如尼尔要二次分化,莱卡要修复翅翼,他们都将目光瞧向那宇宙深处唯一的兽王晶。 也难怪星兽发狂。 他们两个强盗! 该死的臭虫! 莱卡的心脏一点点转冷。 他明白了,“你,有等级?” “你信了帝国传言?” 如果尼尔知道莱卡喜欢的虫一直是他,那那时候的尼尔绝不会告诉莱卡,“是。”他有等级。 他是一只掉马而不自知的雄虫。 让莱卡的鼻尖骤然泛酸。 【我以为,他有苦衷的。】 可七殿下有等级,又何必戏耍一只军雌,让莱卡心甘情愿的为他背上叛国罪? 尼尔真没机会去帝国法庭上捞虫吗? “你做什么?” 星兽打的好好的,莱卡突然翻脸。 尼尔觉得莫名其妙。 可他不会松开莱卡,反而加大的手中的力道像个铁钳。 尼尔真该庆幸,莱卡把抑制器带上,以致于无论他们怎样纠缠,彼此之间都不会受伤。 最终,莱卡还是成功了。 分开的时候他们摔在两边,真给星兽面子。 这两只虫似乎是来给兽加餐的。 尼尔躲过去了,脸色臭的,一点也不敢叫虫直视。 他不懂,原本还小心翼翼看着对雄虫无比恭敬的莱卡怎么了? 他对所以虫都能低头,可偏对尼尔不行。 因为在莱卡心中尼尔他是不同的。 无论莱卡面对哪只雄虫,他都想着留下一命见尼尔,但当眼前那只令他失望的虫成了尼尔,那……莱卡大约别无所求了。 豁出去的虫有什么好怕? 莱卡和星兽拼命的打法终于吓坏了尼尔。 他后悔了。 “莱卡!” …… 这下虫才真的攻击到了尼尔心中薄弱处。 他想叫莱卡回来。 可是莱卡一下冲到星兽聚集的地方。 211的警报一直响。 好吧,这下玩脱了,但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系统一点也不同情宿主。 【他又要,丢下我吗?】 尼尔咬唇,恨极了。 在域外,当星盗的时候明明是莱卡自己贴上来。 军部有那么多雌虫,怎么偏就要他当间谍? “米利。” 什么都顾不了了,尼尔朝下属发去讯号。 【老大?】 设备那边传来回响。 就算让全帝国的虫民都知道,他,帝国七殿下就是星盗头子也没事。 “人马星附近有多少兄弟?” 【老大你?】 抄家伙,打星兽! 什么有的没的多的少的,那天,莱卡就是见到挺多熟悉的面孔。 在他力竭前,尼尔冲到身边摘了他的抑制器。 莱卡瞧见尼尔的眼睛在对他说:“真是败给你了。” 可是他还没解释。 所以莱卡推开尼尔不想搭理他。 “你到底在闹什么?”尼尔固执的不愿松手。 话一出口,态度也软和下来,“莱卡。” 无论他在闹什么,尼尔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尼尔想,莱卡一定从那些星盗脸上发现自己是谁了。 没关系。 第21章 尼尔已经不怪莱卡丢下他的事。 就算,“你喜欢别虫。”尼尔抱住了雌君,告诉他,“我喜欢你。” 莱卡的脑袋好像被虫重重砸一拳。 等等。 但是他怎么会听不懂虫话了呢? “我……喜欢?”别虫? 可他喜欢的不一直就是尼尔? 军部的虫过了好久才赶到,见到眼前那么多星盗全都震惊。 重要的是这么多星盗里面不乏军雌。 尼尔想带莱卡走。 不等他回答,先将虫藏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反方要申辩! 以及:谢谢宝子们投的月石,muamuamuamuamua 第20章 这是一个新闻! 还是丑闻? “七殿下。”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后来那个模样。 关键是,德克洛并不震惊。 惊讶的只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新兵。 世界突然变成莱卡并不认识的模样。 但尼尔要抢走他的雌君,像恶龙劫掠公主。 “跟我走。” 半年前莱卡就不是星盗,但他那板正的背景终究要给尼尔连累,成了什么? 压寨夫人。 “尼尔。” “我还是你的虫吗?”尼尔真的很怕,他怕莱卡不同意。 虽然压寨夫人不用自愿。 莱卡被扯走了。 他努力跟上尼尔。 坐上星舰折叠时空开来密林中的飞行器,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军部众虫眼前时,米利对德克洛说:“抱歉啦,少校。” 虽然他们的军衔一样。 但帝国,虫总要耳聪目明一点,就比如分清……效忠这任虫皇和下任虫皇的区别。 飞行器消失了。 …… 沿着帝国核心的枢纽回去,莱卡才知道七殿下的权利有多大。 从生意谈起,尼尔占据了帝国现今九成的小行星矿脉资源,以及一大片专产粮食的恒星资源。 从政治上说,尼尔在各个部门陆陆续续交往官员,多到令莱卡这个军部上将都要以为自己一直就是星盗。 尼尔他是帝国如今唯一的超s级雄虫。 有皇子的身份,星兽的战绩,虫帝视做继承虫的认可。 他,还站在了莱卡面前。 莱卡被迫坐下,米利给他递了水,茶放在一边,门贴心关上。 “莱卡。” 尼尔自己的影子投在莱卡的身上,本来以为撕破脸摊开说一定会把他和雌君的关系闹得很僵。 但是,莱卡抓住了尼尔的胳膊。 他,确实不想原谅尼尔。 但莱卡觉得他要问清楚,“什么,别的虫?” 尼尔有些懵了。 谁能想到心上虫告诉他,“我只喜欢过你。”的惊喜? 莱卡打乱了尼尔的计划。 还十分对症下药的让尼尔整颗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没跟虫怎么脸红过,但是看着莱卡,尼尔的脸从上到下红到脖子根。 耳朵都是嗡嗡。 就是莱卡骗他,尼尔也信了。 “那个,香包。” 说到香囊,莱卡的脸也红。 偷藏雄虫衣物被虫发现,还特意甩到他面前明知故问这种事,莱卡是又羞又恼。 放开尼尔,别过脸道:“你的东西,你明明知道。”何必再问? 如果天上有一道雷,那会把尼尔劈死。 他,他的? 莱卡说是第一次见面,尼尔衣上布料做成的,该死! 尼尔真想原地挠头。 换个脑袋算了,怎么不记得? “莱卡。”他坐下了,再没了之前的剑拨弩张,不要脸的贴着雌君,想说先前他所见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对不对?” 对吧对吧? 哪有虫会对着军雌又揉又抱?莱卡坐在小房间床沿边上,被尼尔闹的差点就忘了:七殿下抛弃了他。 真是好手段。 尼尔糊弄不过去,被莱卡推开道:“自重。” 贴在莱卡手心的那半张脸都变形了,自重?尼尔不明白。 “为什么要自重?你是我的雌君。” 尼尔再往莱卡身边挪了挪。 与他大腿靠着大腿,胸膛靠着肩膀。 又低头,靠在莱卡的右肩之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道:“肚子里有我的虫崽。” 莱卡瞬间瞪大眼。 什么? “我没有!” 可为什么又要站起来呢?尼尔仰头看着他。 莱卡心觉不妙。 尼尔道:“会有的。” 他真的好可怕,盯着莱卡的眼睛缓缓道:“你喜欢我,却不愿意吗?” “尼尔。”但好在,莱卡好像并没有被他唬住。 而是默默抽手,告诉尼尔说:“我为什么要愿意,你这个骗子。” 七殿下对雌虫的戏耍难道还没结束吗? 尼尔的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 他才不委屈。 就是泪腺忘关闸,明明,明明开始就是莱卡来招他,帝国虫子那么多,军部场地那么广,所有虫都在说尼尔没用,为什么就莱卡不在意?还说什么雌虫要把目光放在功绩上。 他的嘴巴扯了扯,不想哭的,就是瘪了些许,看着亮晶晶,水盈盈。 让莱卡抓紧自己的衣袖,抿唇,道:“七殿下,别演了。” “如果你真喜欢我。”莱卡的声音一下哑了不少道:“这半年,你怎么会默认我承担那种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 尼尔脑子还没转过弯,但莱卡似乎就因他这句,而变得再也不堪受辱道:“您又何必这样呢?” 他后退,接下来的话尼尔更是听都没听过的,莱卡说:“叛国,哈,说真的您当初要是告诉我您是帝国尊贵的皇储,我一定不给您多事。” “何必……为了保下您的星盗团和军部对上。” “其实瞄准您的离子炮根本就不可能击打目标吧?” 尼尔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好久,他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泪道:“离子炮?” 莱卡还觉得自己招笑,可当时一心扑在星兽上的尼尔哪知道那些? “你做了什么?” “和他们打了一场,殿下满意吗?” “莱卡!”真的,这次尼尔再也忍受不住,按着雌君脑袋,把他抱入怀,“不是。” 起初莱卡还是挣扎的。 “不是!”直到他听尼尔说:“小规模爆炸后,巢穴里面出现了虫洞。” “在那个晶石后面,我推开你。” 莱卡停下了,又或者说他是被尼尔的说辞砸到愣神,于是就渐渐停止反抗。 “但你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 虫洞都是危险的,莱卡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抬头看尼尔。 他的头发都乱了,衣服也松了,可是目光澄澈,带着茫然道:“你。” “我掉进去。” 尼尔顺着莱卡的发丝,最后靠上他的眉心说:“你不觉得我有点变化?” 虽然在尼尔心中变化不大吧。 但在莱卡眼中,尼尔这完全换了一副皮囊的样子还是值得深究。 “二次分化以及……烧伤。” 最后两个字自尼尔唇齿间落下,莱卡的灵魂都有些颤动。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究竟是多么严重的烧伤,才能叫雄虫改头换面。 半晌,莱卡抬起了双手。 尼尔感觉到莱卡捧住自己的脸,他问:“烧伤?” 尼尔笑着回:“嗯,虽然躺了半年,但我一接到和你匹配成功的通知就醒啦!” 他是不是很棒? 才怪呢! 莱卡因为一些证据,抱着他都哭到颤抖! 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什么对不起。 【原来他们都以为他们为对方背负一切,承担所有。】 【但对方,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没有幸福。】 “那后来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应该是帝国之上的黑天,他们彼此稍稍平复了情绪,尼尔说:“什么后来?” “你为什么骗我?” 明明就是尼尔啊。 可是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相认呢? 尼尔闷闷道:“你没认出我。” 没开灯的星舰船舱里,莱卡靠在尼尔怀中张了张嘴巴。 好吧。 他无话可说。 “那别虫?” 哎呀! 尼尔要无理取闹了,“不要问,不要问!”他真是太尴尬了,自己就把自己当成假想敌。 都怪莱卡! “是你没有告诉我你喜欢我啊。” 所以他们之间究竟错过了多少?莱卡不知道,他反手,让尼尔觉得虫生长嘴实在太棒啦! “以后遇到事情一定不能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就在心底给对方定罪。” 第22章 “莱卡,你要多爱我,很多。” …… 修复翅翼是件很精细的活。 尼尔将剩下的药粉全都倒在莱卡原有翅囊处。 骨骼生长连接的疼痛叫莱卡面色苍白,他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咬破血肉,所以,尼尔用力,在将手送到他嘴边的同时告诉他说:“别咬自己。” 那咬谁? 叫莱卡对尼尔下嘴,雄虫指尖触及他牙齿的瞬间,莱卡就不再用力了。 一张汗涔涔的脸抬起,尼尔觉得这世上总要有虫倒霉。 比如当时提议要背信弃义打星盗的那一只。 “尼尔。” 莱卡对他说:“我好疼啊。” 那一瞬间,尼尔总觉得自己很过分,雌虫是种美丽的生物,他不应该因为一场误会就没保护好莱卡。 “宿主。”211要恭喜他,没想到发疯之后尼尔的渣攻值一下降到10%,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还有10%?尼尔这下算是完全清楚了。 所谓的渣攻值,就是他和莱卡之间的阻碍。 至于为什么他们双方之间已经没有误会了,211那边还显示有10%的数值呢? 那主要源于帝国的舆论。 炸了! 【爆,帝国唯一废虫竟是在外横行多年的星盗?】 军部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能走漏风声。 【爆!帝国军方已在多层面被星盗渗透!】 他们主要唾骂了尼尔星盗的身份,却不告诉虫民尼尔这个星盗团成立的初衷。 【帝国或变天,上将叛国全是替虫挡罪的迷雾?】 也就这个词条叫尼尔看着舒心一点。 但后来,星网那些评论的风向可不好。 “老大。”第二天送饭的时候,米利特意提到,“皇室那边,似乎想让你推皇子妃出来顶罪。” 作者有话说: 啥?尼尔:哪个白痴出的馊主意 第21章 就说星盗团是莱卡建立的,尼尔实际上是被他哄骗。 尼尔白了空气一眼,告诉米利:“那我们先停在主星周边。” 行。 米利点头。 也早知道他们老大不可能妥协。 就是,“老大,你什么时候说出你的等级?惊艳他们?” 唉! 原本想将手肘靠在尼尔肩上的米利落了空,尼尔拍拍告诉他勿扰,“我有家室。” 米利愣了一下,发自心底的蹦出一个切! 尼尔那什么意思? 对单身虫的致命打击! “我才不在意!”身后的雌虫那么跳脚说,他不是雄虫,不想结婚,没有被虫摁着叫的癖好! 尼尔差点扭了脚,回头,米利这小子……也是一言难尽。 …… 难道他有吗? 回到房间尼尔就觉莱卡怪怪的。 其实全是因为这个星舰隔音太差啦! 莱卡原本想出门,后来退回去,整只虫才三成熟,还不算没救,就是见到尼尔的时候下意识的不去看他的眼睛。 “莱卡?”尼尔把食物递给他问:“怎么了?” 莱卡咬了口面包摇头。 他该说什么呢?他想他如果一直和尼尔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应了米利那句话。 “莱卡。”但尼尔却完全会错意,他拉着雌君坐下说:“我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他说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莱卡听了随意点头,瞧模样心思也不在那个上面,那倒是叫尼尔困惑。 莱卡不在想星网上的那些事,那他想什么呢? “你。”尼尔仔细观察,突然靠近的动作却是将莱卡吓的本能后仰,脱口而出,“我也没那种……”癖好。 后面的字词没说出来。 说真的尼尔原本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直到看莱卡那好像做贼的眼神。 他的念头一瞬通达了! “没什么?”雄虫笑眯眯,憋着没好事。 青天白日就摸别虫腿了,“你听到啦。” 米利的话,不知道让虫有什么感想。 都说小别胜新婚,莱卡和尼尔之间隔了半年,后来好不容易重逢,相认却也是最近。 短短几天,莱卡就真正认识到超s级雄虫和别虫的区别了。 于是他立刻起身,装傻,要回帝国了! 好吧。 瞧着空落落的手,尼尔遗憾。 “皇子妃,我这个殿下不要雌侍雌奴了。” 莱卡张嘴刚要回什么,结果尼尔说:“所以为了帝国考虑,你什么时候给我,至少一只虫崽啊?” 莱卡熟成了五分! “不然我就要去旁支抱养,好可怜的呢。” …… 莱卡看尼尔也是不会在意外头那些闲言碎语的虫了! 但是莱卡很生气,尼尔看出来了,惹雌君生气的下场就是莱卡不理虫。 尼尔好像一夕回到解放前。 遥记他还是星盗那会莱卡混进星盗团。 尼尔本来没注意到他的,就是老大视察,一个和对面火拼的小弟战绩突出。 米利就告诉他,“老大,军部探子。” 好家伙,他们不也是军部的虫? 尼尔想:哪个小鬼那样的胆大? 且容他去会上一会,转头,熟悉的虫就来了格斗场,尼尔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岔了。 上前打招呼,谁知莱卡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心情极差。 【雄虫?】 那个时候莱卡那样想:这群该死的星盗居然绑架雄虫! 后来他就知道尼尔是星盗头子了。 尼尔问莱卡,“你是不是痛心疾首过?” 就像现在星网上的某些虫一样。 莱卡无言。 看样子就是说准了,所以面无表情,耳根却悄悄泛粉。 转机在二殿下芙莱来找尼尔之后,虫帝让他们去皇宫。 真是不省心的虫崽子。 尼尔答应了。 送走二哥,回头,莱卡在墙角打字。 “什么事?”尼尔一下就从后面出现抱住他。 莱卡说:“德克洛告诉我虫帝陛下在皇宫召见了很多记者。” 是吗?尼尔挑眉。 这个情况芙莱没说。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他是树懒。 非要用他那无力的下巴靠在莱卡身上,大概离了雌君就不会走路。 莱卡侧脸,抬手挼了一把尼尔的脸蛋,告诉他,“不要跟个虫崽一样。” 那怎么办啊? 尼尔的闭眼,蹭蹭他的手回:“可我就是想要抱嘛。” “不然,你给我个虫崽。” 话里没好事,尼尔的脸皮被莱卡用力一捏,他就睁眼了。 “别胡话八道。”莱卡自从确认他是谁后真的全变了! 尼尔委屈。 尼尔顿悟。 莱卡不想要虫崽,所以他一定是想让他的雄主叫,“雌父。” 混蛋! 莱卡的眼睛倏然睁大,神情也变的好玩。 所以尼尔把他抱起来,公主抱,真的很突然,莱卡环着尼尔的脖子大喊:“放我下来!尼尔!” 流氓! 他很伤心:“雌父不哄虫崽吗?” …… 所以说外边的虫根本就不懂,七殿下和皇子妃究竟是皇子妃妖妃祸国,还是尼尔这只虫本身就被帝国教坏了。 他们都看不起没有等级的雄虫,直到尼尔牵着莱卡的手进皇宫的时候还能听到有虫在窃窃私语。 直到他们在皇宫会议室看见虫帝。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室,只有一张长桌。 边上喝下午茶一般的沙发,和躲在帘子后来拿着摄影机的大家。 “雄父。” 尼尔一点也不尊重虫,喊了声雄父又没行礼又没问安,还没他身边的莱卡看着有礼数。 当然虫皇也没搭理他,开门见山,就是叫他这令虫头疼的死崽过去。 “尼尔,你过来。” 不要,尼尔拉了椅子,一屁股坐下还拉着莱卡一起。 天,虫神在上。 虫帝被气的拍了桌子,瞪他道:“会议室的椅子不够?要你们两个坐一张椅子成什么样子?” 当然是个好样子。 尼尔真心希望那些记者如实写,虽然莱卡有写不习惯。 并不打算跟着尼尔一起气虫皇,但他也不打算下雄主的面子。 无法,莱卡这会眼观鼻鼻观心,当个傻子。 被211评价:“宿主家要有什么家庭矛盾全是宿主你的锅。” 这话,尼尔不爱听。 他问虫帝:“有什么事直说,我很忙的。” 好吧,虫帝拍拍手,示意记者上来了,“说说星舰团。” 这是一个记者发布会? 尼尔清清嗓子,表示:“没啊,帝国周边星盗不是挺多的?” 所以作为帝国王虫,尼尔必须冠冕堂皇的表示,“政策要落实到基层,所有的反击必须先打入内部。” 第23章 他们都不了解星盗,怎么打击星盗,尤其这点,尼尔认为军部也是一样的想法,不然就不会派莱卡过来。 【也就是说殿下成立星盗团的初衷是为了打击星盗吗?】 一群记者围上来,个个都把话筒怼到尼尔的嘴边。 莱卡真的觉得雄虫很会开火车。 不然尼尔怎么能那么面不改色的点头,“没错。” 记者道:“那为什么半年前军部和星盗发生摩擦。” “对啊,众所周知,莱卡上将还获叛国罪!” 其实怀着恶意的虫呢也不少。 最可恶的是有虫公然质疑,“殿下没有等级,凭什么能一手创建星盗团?” “您创建星盗团的初衷真的是为了帝国吗?” “有虫说您想当下一任虫皇,可没有等级的您怎么带领帝国,是否真的狼子野心?” 莱卡皱眉,有些锐利的目光锁定虫群中的好事者。 把那些个记者吓的一哆嗦,接着,后台连线的直播间里就带起一段不好的节奏。 他们说莱卡威胁记者。 再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七殿下果真狼子野心,他只是一只没有等级的虫,却妄想着虫帝的位子! 【应该把他们抓了!】 【没有等级的雄虫是什么?他根本就不能给帝国带来任何的贡献!】 【七殿下就是命好生在皇室!】 【对啊对啊,一想想我们的税都用来供养他这种废虫就闹心。】 直到,不知哪来的虫不长眼扒拉皇子妃。 尼尔才瞧见那个爪子,精神力就完全释放,叫记者虫们跪了一地。 就是说,好端端的惹七殿下干嘛? 尼尔起身,所有虫都诧异的发现他有等级。 这是,精神压迫? “诸位。”虫皇坐在椅子上宣布,“尼尔将继承我的位子,在我故去之后。” 关于那点,虫皇当然有准备。 他让医虫拿出七殿下的检查单。 上面写明了尼尔二次分化,“精神等级已经到达双s。” 星网都卡顿了一瞬。 尼尔不知道那天他们怎么千思万绪的,就是知道,莱卡扯住他的衣袖,想告诉他算了吧的时候突然昏倒。 …… 皇宫。 医虫们忙忙碌碌。 尼尔看着比他们还有着急。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光怪陆离。 莱卡听到尼尔询问医虫,“他到底怎么了?” 但是后来,莱卡听不清晰。 也是,莱卡想,他被关进去的半年到底坏了身子。 生不逢时…… “真的吗?” 醒来的时候瞧见尼尔抓着他的手一脸奇怪。 【如果,他们早点解开误会就好了。】 “莱卡。” 他已经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 直到尼尔说:“我要当雄父了。” 啊? 莱卡像个傻子,连211都庆祝尼尔渣攻值归零,他却说:“你又在开什么玩笑吗?” 什么什么玩笑? 尼尔扶起他说:“医虫说有两个月,嘿。” 所以他们是结婚当天就中招,不要脸的尼尔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一个劲的凑到还在懵逼中的莱卡身边。 “宿主。”只有211有点伤心,“再见。” 渣攻值清零,尼尔大方的给211一个眼神。 哼!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尼尔:啦啦啦啦啦啦,升官发财抱虫崽 第22章 【慕修辞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他不为了所谓的声名礼义远离洛倾会怎样?】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九离山,青瑶宗。 竹林小院,慕修辞刚醒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再定睛,瞧清屋中的陈设时更是狠狠蹙眉。 掀被出门,欲要问清他徒弟的牌位呢? “师,师祖。” 然后就有了以下画面。 每日都在竹林中洒扫的弟子也不知自己是犯了青瑶宗这位师祖的哪条忌讳。 总之就是慕修辞突然从林间行出,抓住他,就厉声责问起仙尊。 什么放肆啊,牌位的。 弟子哪里知道啊?抱着扫把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答:“师,师祖,弟子谨听您的教诲,最近真没放洛倾仙尊入竹林半边啊。” 什么? 还准备发怒的慕修辞闻言被狠狠定在原地。 “洛倾?” “仙尊他是日日都来,但弟子不经您允准实不敢妄为,还请师祖明察!” 【叮——检测到宿主慕修辞,渣攻值100%,允准绑定!】 洛倾没有死? 一切都仿佛魔修的幻境般的不真实,恍惚间慕修辞放走了那弟子,眼前却出现个小巧光球。 自称211。 “宿主你好,恭喜您绑定人渣洗白系统。” 洛倾。 慕修辞有个徒弟,是他从小捡回养大的童养夫。 起先和洛倾说他是自己童养夫时只是掌门等人的玩笑,谁想,就是这样的玩笑竟叫洛倾入了心。 几十年来与慕修辞朝夕相处,直至一次慕修辞下山云游归来。 听闻凡人武林师徒间的种种,大都师慈徒孝,于是上前反驳。 “若这师徒成婚,又当如何?” 丧心病狂! 村口杀猪的屠夫举起砍刀说:“那自当是合该浸上猪笼!一把火烧尽那点肮脏皮肉的!” 凡人的唾骂声一声高过一声,慕修辞虽是不解但到底入了心,沉了色。 岂知回山之日,又恰逢喝多了酒的洛倾正好问询:“师父,我们何时成亲?” 晚风吹拂,林间小道上,那向来光风霁月的仙长竟是对自己的徒弟起了反应。 “徒弟喜欢师父是大逆不道!” 那师父觊觎徒弟?咦!凡人老伯言:“师父觊觎徒弟便更是恶心至极,是哪个臭不要脸这样惦记自己的徒弟?” 年长者大都精于算计,许是从开头起,就对小的心存不轨,所以才打着师徒的旗号接近徒弟。 慕修辞被脑中的话给骂的无地自容,不仅当场训斥了醉鬼,还撇开洛倾不扶了! 为什么? 洛倾委屈,但师尊回来,他高兴,于是喝的也多。 人不仅不在意慕修辞的作为,还破天荒的亲了他一口。 揉着慕修辞的脖颈,在师尊震惊的神情下,傻兮兮笑说:“师父,他们说我可以和道侣双修了。” 还有避火图,小徒弟拍着胸膛说看了两本,“学了好多。” “师父。” “孽障!” 慕修辞将人一掌拍飞,从此,师徒二人几近决裂。 【我让他收徒,我不该叫倾倾收徒的,如果不是收徒,他怎么会被那三个畜生囚禁,怎么会在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因为我的不信而自碎神魂?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得。 211好不容易辞别上一个叛逆宿主,结果转头,看仙尊这样,自己是又接手一个完全不听系统话的自闭宿主! 第23章 还是重生的。 211就开口,打断了宿主脑中对于徒弟最后的回忆,“宿主。”他211告诉慕修辞,“时光倒流了。” 于是慕修辞顿住。 看着211绕圈问他:“你不觉得哪里怪?” 就比如这个竹林。 就比如,他的徒弟。 “211查查。” 小东西手段神奇,但想通了一些关键的慕修辞却不愿再等。 他要下山。 如果倾倾还在的话。 “宿主和攻略对象的生命已绑定,他在前山哦。” …… 那是一座庭院,风景秀美。 遇剑而来,在长阶尽头,有水榭莲池。 比起慕修辞这个看起来就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祖比起来,仙尊洛倾就稍逊一筹了。 他有烟火气,也爱穿红衣。 只是慕修辞常年一席白袍,跟死人作伴似的,到累的门下弟子也要学他。 就仿佛,修仙之人不穿一身死白死白的道袍就成不了仙般。 “师尊。” 巧的是近日,洛倾门下那三个徒儿归来了。 见洛倾又在莲池旁的水榭酗酒,各自对看一眼,便知他这是又在慕修辞那吃了闭门羹。 不过倒是便宜了他们。 “师尊,您喝醉了。”大徒弟方泽上前,和放下佩剑的师弟一起,想扶洛倾起来。 【要说宿主你的徒儿也心善。】 慕修辞一边赶路,一边听小东西的实时转播。 从前他未曾见过,是以并不知晓洛倾是如何一步步深陷泥潭。 但如今,有了211的讲解,他才真的气到肝胆俱颤。 【一只狼妖,是你徒弟幼时所救,受过他的恩惠。】 一个魔族,是凌霄大典上,洛倾怜其孤苦,买下的奴隶。 第24章 至于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更是了不得。 父母双全,本是仙家一脉。 自己更是下凡历劫的上仙,可他,却因两位师兄皆如此,我又为何不能玩师尊的想法搅合进去。 “宿主,他们给你徒弟灌药了。” 晶莹的酒水顺着脖颈没入衣襟,洛倾觉得自己在消愁,慕修辞却觉这系统是在挑衅。 三个徒弟都孝顺。 在慕修辞的长剑落地时,正瞧见一人手中挂着徒儿腰间那条青色竹纹腰带。 洛倾长衫半开,人醉倒在二徒弟怀中,眼神迷离,就连面上还浮着两朵瞧见就不太寻常的红云。 “你们在做什么?” 慕修辞的一声冷喝算是彻底打破水榭中的旖旎,原本讲手握在洛倾脚踝上的小徒弟花景更是背影一僵。 心中暗骂:他怎么来了? …… 谁都没想到,慕修辞会来。 包括洛倾。 慕修辞的心中有火苗,这火已经燃烧成熊熊烈焰。 他实在不敢相信,洛倾曾经逃出此三人钳制,跑到他面前求救的时候就说过最初,二弟子谢遥不知从哪找来一种名为三花引的魅药,投入他酒中。 洛倾对此是毫无所觉的。 直到药效挥发,三个孽障要对他施以暴行。 他清醒过来,在颈间留下一条深长伤痕。 “师父。”洛倾几乎跪下,求他救命。 “我乖了,我不缠着你了,你救救我,师父。” 那一刹那,慕修辞信了三分,他压着怒气,扶起洛倾。 却不料后续赶来的那三人实在巧舌如簧。 他们口口声声告诉慕修辞,“师祖,师父他老人家就是不知从哪学的媚术。” “对啊。”花景直言,洛倾是仙尊,元婴圆满,“我们几个堪堪金丹的徒弟怎么可能强迫他。” 慕修辞皱眉,直到瞧见方泽手中真言石测出洛倾还喜欢他时,他冷下脸。 以至于重来一次,洛倾都不会忘记慕修辞那时对他说的话。 “你不该说谎的倾倾。”罢了,慕修辞说:“在师父这呆够了,就和徒弟回去吧。” 慕修辞不信他。 是他,亲手推自己重回那个地狱。 【所以,他堕落了又能怎样?】 “师祖。” 洛倾放弃了,慕修辞又来。 径直走向卧倒在软垫上的徒弟。 方泽狡辩道:“师祖,师尊贪杯,今日……未进小竹林,所以弟子们才在此规劝师尊。” “呃!” 下一瞬,三人就被慕修辞一袖袍挥开。 倒出好远,喉口腥甜。 谢遥是三位弟子中,进门最晚,修为最弱的。 是以当即一口鲜血呕出,目光惊恐的瞧着抱起洛倾的仙人。 “师祖。” 慕修辞想杀了这些孽障,清理门户。 “师祖!三日后门派大比!”动手前却被花景喊住。 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三人并无过错。 花景道:“师祖出小竹林的事,弟子已然告知掌门。” 又怎样? 慕修辞不在乎,直到洛倾小声呜咽了半句。 回过味来的他才对着几人道:“解药。” …… 什么解药? 就算为了性命,几人也是万万不敢说实话的。 他们只说酒是洛倾自己喝的。 慕修辞没空理他们掉头就走。 御剑去了药王谷。 也是叫人看不清他想干嘛。 明明上一世也做帮凶,这辈子,洛倾可是半点都不愿再和活着的慕修辞扯上关系。 他宁愿烂在地里,再经受一回那三个畜生的十八般花样也绝不和慕修辞这个旁观者摇尾乞怜! 梦中,药王谷四季如春。 白色的帷幔之间,医者沉声,“这是烈性药啊。” “能不能解?”作为经历过一次的慕修辞当然知道这是烈性药,不然,他一直护着长大的徒儿怎么会跪下求他。 只是他不信。 慕修辞攥紧手心,可真是后悔当初对洛倾的不信任,以至于他错过徒弟最后的求救。 “这……”柳闻洲犹豫。 作为药王谷的医师,他很彳亍的说出一句:“能是能,就是。” “就是什么?”慕修辞真要急了。 也没想到柳闻洲的下一句是:“他不是你童养夫?” 药王谷消息闭塞,即便慕修辞已经躲了洛倾很久,但好友一开口却还是能说出这种令慕修辞下意识排斥的话语。 “此药名为三花引,共有三剂,一引酥人肉,二引入人骨,要到这第三引就万万了不得。” 那是会上.瘾的,对避火图上的事情上.瘾,柳闻洲说,“这便是修真界底层,对待那些最可怜的炉鼎都不用的招数。” 不过看慕修辞和他徒弟之间原本就有的关系,柳闻洲问:“说真的,这毒真不是合了你的意愿?” 作者有话说: 慕修辞:没有,不是,我为人正直! 第24章 荒唐! 慕修辞觉得当日老者的话似又浮现在眼前。 这年长者对于年少者的青睐多为剥削,从前,慕修辞一直不那样觉得。 他对洛倾,是爱是疼。 尽了所有长辈对于小辈的关怀,虽然洛倾的那些师兄开玩笑,说倾倾是他童养夫。 但慕修辞也自问尽了一个师尊所有应尽的义务。 却叫柳闻洲如今这般质问他? “我只是他的师父。”当即,慕修辞的反应都叫柳闻洲接不上声。 师父? “哎,那早几年不是?” “没有!” 【滴滴滴——检测到宿主渣男行径。】 【系统惩罚抽取中。】 211真的希望不要再是电击,从某个宿主身上得出,电击无用! “好吧。” 被盯的心底发毛的柳闻洲最终妥协。 他告诉慕修辞,“要治你徒弟这毒呢,其实也不难。” “合欢宗的双修功法,还有禅寺的清心灵修辞你都听过吧。” “二者结合,泡在你小竹林后的那口寒潭中,连续三月,情毒可解。” “外邪不可不出,你们修炼时最多只能着一单衣哦。” …… 柳闻洲说完那话没被打都是他命大。 慕修辞瞪了他一眼后就带走洛倾。 他们回到小竹林,接着陆续出门几回,拿到东西的青瑶派祖师就直接带着自己徒弟闭关啦。 真的吗? 路上的弟子都窃窃私语。 听说洛倾师叔中毒了! “还是那种毒,天呐,师叔好好的待在门派里,怎么会这样?” 谣言都是很可怕的。 没多久门中甚至传出是有女修都洛倾爱而不得。 但又不对,据知情人士爆料,“仙尊中的那种毒好像是魅药。” 所以……是爱而不得的男修??? 恐怖如斯。 一切的走向好像不太一样了。 洛倾睁眼,不再是冰冷的牢笼,锁链。 身前没了装饰,连带着衣服都还是好久不穿的厚实。 于是他起身,在慕修辞再次推门而入时愣了一瞬。 红衣墨发。 眼中的异样一闪而逝。 那是他许久不见的洛倾,“你醒了。” “师尊。” 慕修辞诧异,这是洛倾第一次叫他师尊而不是师父。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字词间这些许细微的变化还是叫慕修辞心口泛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无形间有只大手将他箍牢,让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倾倾你……你在怪我。” 慕修辞明白了,是他让洛倾识人不清,但他是师父。 师父一定会帮弟子扫清眼前障碍,但前提不是洛倾挡开他的手,抓着自己的胳膊说:“没有。” “那你为何叫的这般生疏?”慕修辞是个谪仙。 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传道授业解惑,却只洛倾这一个徒弟,是慕修辞从小拉扯大。 他曾像个父亲那般照顾徒弟的衣食起居,这也叫原本都心死的徒弟恼火。 抬眸说:“不是师尊希望洛倾保持距离吗?” 慕修辞被砸懵了。 他一直躲着洛倾,可真当洛倾也和他生疏了,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保持距离? 慕修辞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质问洛倾:“我何时又教的你如此这般不知礼仪?”不敬尊长! 洛倾不说话了,张着嘴巴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的等慕修辞意识到,他话说重时已是再也来不及了。 “师尊是在说我没有教养吗?” 慕修辞没有这个意思,原来的洛倾也绝不会用这样的想法揣测他。 心中莫名有种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慕修辞往洛倾身边走了几步,本来想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然后,然后再告诉他师父只是不善言辞好了。 第25章 结果,滴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直接刺痛慕修辞的耳朵。 211炸了,渣攻值爆表好吗? “天呐宿主,你看着斯斯文文比我上次绑定的那个鬼东西好上那么多,结果,你居然比他还渣?” 系统惩罚:咳血症! 喉间突然一阵腥甜,一抹鲜红就此慕修辞嘴角溢出。 他本来都想制裁211,告诉小东西这是修真界,不料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却让洛倾下意识的关心起起他,“师父。”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没那么好撇清,即便慕修辞令洛倾失望。 他也当即停下要擦血的动作,因着徒弟看他,慕修辞装做才发现自己吐血的样子,看看沾血的指尖。 可叹的是慕修辞都是渡劫期的半步飞升了,洛倾作为徒弟居然还会觉得师父是不是难受。 211:孺子可教? …… 为徒弟疗伤的闭关日程就那样开启。 在洛倾的不情不愿下慕修辞依旧觉得没问题。 当夜,他让洛倾住在隔壁的侧屋。 这要说孩子以前人小,他们师徒从不分居,但在慕修辞开始注意凡人礼教后,一切就变了。 夜半躺在榻间,慕修辞是睡不着的,难得失眠,坐起调息的时候却听到隔壁传来异响。 慕修辞随他去了好一会,终于睁眼。 不对。 后知后觉想起来隔壁住着洛倾,慕修辞就摸黑下床,推开了房门。 到洛倾屋外的时候他其实有些犹豫。 夜半三更,天边的弦月透亮,印着地上竹影也清晰摇荡。 “宿主。”211不懂,慕修辞都来了,一门之隔,为什么不进去看看洛倾呢? 因为他是师父。 这几乎已经要成了这位半步成仙之人的心魔,师父,能那么晚去敲徒弟的屋门吗? 想了一瞬,慕修辞还是决定推门了。 木门嘎吱一声,伴着泄进屋中的月光,将榻上那个团成一团的小小人影照的无比显眼。 洛倾的身躯轻微颤抖,因为他害怕夜色,恐惧像一头吃人的老虎。 在听到慕修辞的脚步声后更是。 “倾倾。” “不要。”不要过来! “你怎么了?”慕修辞发现不对。 单膝跪在榻边去扯洛倾手中的被褥,才发现被褥之下徒弟惊恐的眼。 汗湿了头发,将洛倾便的脆弱,黑暗,让他分不清来的是人是鬼,还是那三个……他真的好怕。 一声尖叫推开慕修辞,抱着自己道:“别碰我!滚,滚呐!” “洛倾!” 慕修辞压住洛倾想要抽走的被褥,耳边却炸开一声惊雷。 哎?211道:“怎么这个也重生?” 可是这个“也”又是什么意思? “倾倾,倾倾,是师父。” 慕修辞想他并不会去问,抓住洛倾的手,将他强硬护在怀中。 一如小时候那样,拍着洛倾的背。 到底怎么了? 慕修辞都想不通,为什么他护了那么久的洛倾只是一年多不见,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双眸猩红,不认得他。 洛倾的指甲用力,狠狠没入了慕修辞的皮肉,或许表面的妥协也是种自我厌弃,人在极大的痛苦下失去希望就会选择顺应自然。 洛倾只是希望自己能好过一点,哪怕是假的好过,但他内心依旧排斥。 他不是生性放荡,也曾仗剑折花,当个人人敬仰的仙尊。 后来,他的一口利齿啃在慕修辞的肩头。 尖锐的刺痛叫慕修辞眯眼。 但他没办法放开洛倾,更不知道如果自己开口问一句,洛倾就会毫不客气骂出声:滚!去修你的仙!别靠近我! 人人都道慕修辞是个不染纤尘的仙尊。 却没人知道慕修辞冷心冷情是因为早年修炼熔断了情丝。 他自己脑子缺根筋也不往外说,就连唯一的弟子都不知道他修无情道。 于是,前世的洛倾头破血流。 良久后,慕修辞抬手点了洛倾的穴位。 折腾了一夜,闹剧终于落幕,“宿主。”211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慕修辞眼中闪过寒芒。 211想,宿主一定要杀人。 但很快慕修辞敛去眼底冷意道:“等倾倾痊愈,门派之间的一个秘境试炼就要开始了。” 修真世界,慕修辞学,秘境也不失为一个清理门户的好场所211理解。 可隔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慕修辞睁眼的时候身旁已是空无一人了。 他真下意识找寻,结果在小院外瞧见徒弟正在洗手作羹汤。 “师父。”瞧见他的那一瞬,洛倾像是一个没事人。 慕修辞沉吟片刻,也摸不清徒弟记不记昨晚发生的一切。 至少不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垂眸还添柴火吧? “倾倾。”慕修辞不动声色的上前,道:“醒这么早。” 要说如今还不到辰时,天边的晨曦尚且未能破出云雾。 洛倾手中拿着铁勺,一勺清水下去滚起锅边白雾,“睡不着就起来了。” “对了师父,你饿吗?” 慕修辞一怔,对上洛倾看来的目光,视线交汇处,他想凡人所言师慈徒孝大抵就是这般。 “我煮了馄饨。” 薄薄的面皮包裹着恰到好处的瘦肉,一点葱花紫菜虾皮加上猪油烫上高汤,叫人一瞧就食欲大动。 洛倾放上勺子将碗递到慕修辞眼前。 即使仙人辟谷,但慕修辞还是接过碗,内心说不上的复杂。 “不尝尝吗?” 怎么会? 汤勺上承载了一粒皮薄的馄饨,入口的刹那慕修辞就觉咸香适中。 只是下一刻,毒药的味道却叫他觉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师父?”洛倾奇怪,一双依旧含笑的眸子好像在问慕修辞,是不合胃口? 还是,我恨你…… “倾倾。”慕修辞放下碗,在千万思绪中还是选择直面困难。 “师门的传承可不是给师父下药。” 当然这其中媚药春.药还是毒药都两说。 洛倾愣住了。 半晌才回头,拿起灶上的一个瓶子道:“五日散而已,师父半步飞升,想来也是不惧这些小毒。” “那三花引呢?”慕修辞道:“那三个孽障如何狼子野心,你又何时清理门户?” 作者有话说: 洛倾:啊……世界真灰暗。 事实上。 您是师尊已就位。 慕修辞:剁了吗套餐上架,(吃馄饨,中毒,啥事没有,心大中)清理门户的话,刀是不是钝点更疼? 第25章 是他们祖传的规矩,师徒不能相恋吗? 慕修辞气的狠,以至于完全忘了洛倾喜欢他。 他们也是师徒。 即使跟洛倾的三个徒弟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洛倾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他没得到偏爱。 对上连带着慕修辞对别人的厌恶,都是刺向他的利刃。 “那师父想要如何呢?“ 洛倾的脸色难看再也支撑不住笑面。 慕修辞想他是不想听到那三个孽障的事,于是道:“我来处理,倾倾,这件事你不必理了。” “你来处理?” 洛倾还是没有放下这件事,慕修辞瞧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是啊,师父最会处理门下弟子了。” 明明是慕修辞把他带回青瑶宗,从小到大,师兄师姐人人都说师父对他不一样。 可下山一趟,师父就变了。 背信弃义,哄骗家养白菜爱上自己后转头不要,情节恶劣,211判定宿主很渣。 刹那间那种吐血的感觉又上来,慕修辞捂住心口,蹙眉莫名。 他是不明白帮洛倾处理门下孽障怎么了? 211坏了。 但这并不能影响慕修辞强硬的要帮徒弟祛毒,虽然徒弟的小脾气他也不能理解,但慕修辞将他们统一都归咎成是徒弟最近心情不好。 有那样的经历,洛倾心情会好才有鬼。 可慕修辞这般的好为好师尊作态也是叫人呕血的。 日间,他把合欢宗的双修功法交给了洛倾。 还特意告诉徒弟合欢宗心法也能清心明神,但洛倾却嘲讽的问他:“师父,用合欢心法祛三花引的毒素你不觉的很可笑吗?” 不觉得。 慕修辞道:“倾倾,师父知道你就是难受,但学无止境。” 他说不该用什么偏颇的目光去看这世上任何心法。 洛倾听完却有所触动的停顿原地,然后眼中迸出一点熹微的光道:“那你,和我成亲吗?” 真是一种非师徒的想法,慕修辞想他的表情应该已经给了洛倾答案,所以徒弟的目光才会逐渐暗下去。 渣啊。 …… 第26章 不过就算那样慕修辞也把洛倾拉去了寒潭。 他不能接受洛倾的死亡,所以这一次,慕修辞几乎已经做好准备要把所有的一切好东西都给小徒弟装上。 寒潭水冷,浮着白雾。 慕修辞一道潭边的石墩旁,就按柳闻洲说的除去了外衫。 洛倾跟在身后,见此一幕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也没动作,慕修辞道:“脱啊。” 他想难道是他没和徒弟说? 回头一想是这样的,于是放下手中外衫回头道,“这是练功需要。”小孩子家家,慕修辞从小给洛倾穿脱衣服都习惯了。 但这次,当他的指尖触及徒弟衣襟时洛倾直接一个大退步。 “倾倾?”慕修辞的手就卡在半空。 迷茫的用眼神询问徒弟:怎么了? 难道脱徒弟的衣服也是慕修辞眼中的师慈徒孝吗? 洛倾的心脏跳的飞起。 一是身体本能的抗拒其他男人接近,二是,他对慕修辞终归还是不同的。 他说不清,是自己太贱,还是那个毒药让他变得这般离不开男人! 居然见慕修辞接近,而下意识紧张,屏住呼吸? “我……自己可以。” 洛倾的嗓音滞涩。 慕修辞觉得他在为难。 可即便如此,说完那话后的洛倾也抬手,颤抖的,缓慢的一颗颗解开衣上盘扣,腰间系带。 好吧,慕修辞回头,步入寒潭,试起水温。 很冷。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又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事。 慕修辞想伸手接洛倾。 但徒弟却先一步略过他,走到寒潭中央,那块低于水平面,且又突出于其他石块的平台上坐下。 罢了。 “倾倾。”运功前,慕修辞嘱咐洛倾:“觉得不舒服了就告诉师父,师父停下。” 洛倾嗯了一声,接着世界就安静下来。 …… 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合欢宗功法。 虽名为双修,但意外的正派,与世人口中那等传言不符。 慕修辞的真气与洛倾应算的上同源一脉,只是三花引的毒素霸道,所谓一引酥人肉,便是第一剂方子就叫剧毒遍布至中毒者筋络各处。 才过三焦,坐在对面的洛倾就突然闷哼一声倒下。 觉察出动静的慕修辞迅速睁眼,本想调节力度,号叫洛倾更能适应。 不料,睁眼的刹那他就呆住了。 洛倾似乎已经忍了很久了。 对于慕修辞,他根本不是感到不舒服了就立刻叫停,而是咬牙,不想叫慕修辞有一丝一毫的机会照顾他。 他是个很倔的人。 要说前半生在慕修辞身边像只家养的猫,那现在,洛倾就是一只经历过主人遗弃的困兽。 他不再信任慕修辞了,哪怕眼前人回头,他也缩在自己找的的角落中不声不响。 等慕修辞伸手,再挠他一爪子。 是该有人告诉慕修辞的啊。 遗弃罪,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倾倾!” 师父是快死木头,慕修辞扶住洛倾,在发现叫不醒他时干脆起身,将他抱出寒潭。 寒潭的池水顺着他们的衣摆向下,先是哗啦啦一片,接着又淅淅沥沥,怎么也滴不干净。 洛倾长大了。 从前会亲慕修辞,和他撒娇耍赖的徒弟好像被他弄丢,落在时光里。 在照顾洛倾的时候,慕修辞便格外明显的察觉出这点,甚至,不舒服。 【难道这就是凡人说的师慈徒孝,正常的,让徒弟不会觉得师父是禽兽的关系吗?】 慕修辞在想。 想着想着,洛倾醒了。 太阳西斜,洛倾醒来,靠在床头也没太多话。 就是看着慕修辞说多谢。 他的冷暴力让给他一年多冷暴力的慕修辞开始躁动。 又不知道该怎样,于是师徒之间这样不尴不尬的关系就一直持续着,整整七天! …… “宿主啊!” 直到系统都瞧不下去了,211不知道他再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将慕修辞改造完全。 他甚至卑微的开始想起前任宿主。 啊,那只说好了再也不想见到的宿主。 好在,掌门来了。 一个青衣白袍的年轻后生,没有画本子上的长胡须,祝栎,他也是慕修辞的徒弟之一。 不过跟小师弟洛倾在师尊心底的地位没得比就对了,“师父。” 门是弟子敲响的,开的却是慕修辞手中灵傀。 祝栎不禁感慨师父修为又精进了,坐在小院中泡茶的慕修辞却不接他的话。 转动桌上茶壶道:“小栎,你来做什么?” 来看师弟? 慕修辞当然不会阻止,他乐于瞧见门下弟子一家亲。 但大徒弟身为掌门,上辈子都没察觉小师弟被害,慕修辞是有怨气的。 “师父。”祝栎坐下,偏偏还在他面前提了一嘴,“小师弟现在怎么样了?能回落霞峰吗?” 刷的一下,慕修辞的脸完全黑了。 “你叫他回去干嘛?” 有的时候慕修辞都想送客。 大徒弟喝了口茶还道:“这不是门派大比,师弟的那几个弟子也要参加吗?” 祝栎很自豪,他想洛倾眼光好,人也会教学。 这提起小辈啊,做师兄的就叨叨不绝,“师父,你不知道,师弟这三个弟子可谓是我们青瑶派这辈最争气的一批了。” 是争气。 快要争相把慕修辞气死! 祝栎说到方泽怎么名声在外,花景上回北境之行斩杀大妖,就连洛倾的小徒弟都跟着家中前辈捣毁了一处害人毒窟。 把里边的禁药全焚了。 【所以他留下了一瓶三花引?】 慕修辞这下也算知道那三个孽障还洛倾的奇毒是从哪儿得的了。 不过他看祝栎这样子也是越看越不顺。 瞧他那样喜爱那三人,想必上辈子洛倾就算像他这大师兄求救,他这做师兄的也多会被那三人迷惑,认为洛倾是修炼出了问题,走火入魔了吧? “够了!” 慕修辞突然翻脸,就吓的徒弟不清。 干嘛呀。 祝栎不解,他是哪里惹着了师尊? 反正装成鹌鹑算了。 恰巧洛倾从屋中出来,他立马道:“师弟!” 慕修辞闻声回头。 就瞧见想后退,但迟了一步,只好上前的徒弟。 洛倾道:“掌门师兄。” “师弟,身体怎么样了?”话说他在门派里也能中毒,祝栎这人真是乐忠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徒弟几个可是日日都来师兄这里打探你的消息呢。” 洛倾的身形僵了。 整个人硬邦邦的,难道还要感动那几个上辈子欺师灭祖的畜生惦念他吗? 很快,祝栎就说不出话了。 他的舌头没用,慕修辞对他下了个封口术。 堂堂掌门啊。 睁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使劲眨巴。 却被慕修辞教训:“你师弟最近很累,你没事吗?做掌门的,没事就去多考教考教门下弟子的品行,别一天到晚往师父这跑,你没断奶吗?” 什么品行啊? 被慕修辞一袖子挥出10里地的祝栎还委屈。 他早觉得师尊不爱他。 就爱小师弟! “倾倾。”耳根终于清净了,一回头,慕修辞瞧见洛倾居然就哭了。 美人落泪就是有泪无声的。 死刑变成了死缓,洛倾似乎就是压抑了很久,所以在慕修辞抱住他拍背说:“别哭了。”的时候才会没忍住的呢喃一句。 “脏。” 作者有话说: 上榜说:没有没有,我们重生了,一切都没有发生!(但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洛倾现在有一点自卑,修仙的,快开窍啊,救赎你对象!) 第26章 真的好脏。 他说他想洗澡。 慕修辞都不明白这种话怎么会从洛倾口中说出,直到这人呆在房间里面,一呆就是一下午。 连皮都要搓下来了,慕修辞终于冲进房间,闯到屏风后。 才发现自己对于徒弟还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不然,慕修辞想他就不会震惊于洛倾居然会那样对待自己。 “你做什么?” 他身上胳膊,脖颈已是斑驳血痕。 可当手中毛刷被慕修辞夺去的瞬间还是拼了命的挣扎。 “还我!” 在木桶边扑腾的洛倾像死鱼,从很早很早以前起他就知道,原来仙长剥了外衣,除去那层皮囊也和凡夫俗子没两样。 不。 是更可悲。 慕修辞在那一刻好像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那个字,“脏。” 还是痛? “你听师父说。”被击打出木桶的水打湿了慕修辞袖口半面衣裳。 第27章 他抱着洛倾的脑袋,见他从疯狂至力竭,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秘境试炼。” 一开始的洛倾什么都没能听见,直到后来,慕修辞说,“师父替你清理门户。” 同样的话吧,七天前和七天后说似乎也有了不同。 是慕修辞话中一定会将徒弟的事管到底的决心触动了洛倾? 还是他的徒弟累了。 要那样声嘶力竭的闹一场才好。 慕修辞想:我的徒弟又不是圣人。 所以憋闷自然该有宣泄处,心中的不平静下去,心才真该是烂了。 …… 就这样日子一晃就是三个月。 等慕修辞终于把人盼冷静下来了,初夏的山里又连下几场大雨。 那时候竹林里都埋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于是后半个月,待不住的他就开始带着徒弟出院门。 怎么说都要走走的对吧? 慕修辞急,但其实外头的人更急。 计划怎么就被迫中断? “修辞啊。”闭关期间,柳闻洲那老家伙来青瑶宗看过一次洛倾。 接着在与慕修辞的谈话中似乎听出点什么门道吧。 但柳闻洲也没想会有之后那些七七八。 毕竟大夫是个寻常人,也想不出太过出格的玩法,所以只能好心提醒慕修辞:“你说是不是你从小都没教过小倾防男人?” 这话说的也在理。 毕竟211表示祖师在上,徒孙在上,怎么就偏偏中间那个洛倾搁哪那都被欺负? 慕修辞一向是个擅听人言的,这下立马觉得有道理。 人也不禁垂眸道:“我的错。” 他应该教教徒弟防狼十八招,也难怪凡人老伯说他不是师父样。 都没叫过徒弟下三路的打法和一身识人的好本事。 “其实也不是。”柳闻洲被他反思的心虚,摸摸鼻子,然后再拍慕修辞的肩。 被躲过了,慕修辞起身。 找徒弟是真的吧,但事实上他还嫌弃柳闻洲。 干什么的手也往他身上蹭? “你慢用。” 修仙之人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茶都凉了,慕修辞再走,留下个背影,好友也是没话说。 得! 他是老头,老头生活能自理。 那老树还不开花的慕修辞呢? 他最近缘分到了,被命推着前行。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没有错,人言可畏,他一个连和徒弟在一起都要在意名声,看不清内心的人怎么会想到这天底下竟有反囚师尊,三人轮换的恶心之事? 都是人。 但洛倾是慕修辞的徒弟,喜欢慕修辞就不会不怨慕修辞,后来,他开始尝试。 “倾倾。” 小竹林后还有快空地,再走几里连接着一条小溪。 那是慕修辞从前带他几个徒弟练功的地方。 不过洛倾有点不同。 洛倾打小跟着慕修辞居住,不用师兄师姐几个的朝九晚五,修行时间加在一起却不比他的哪个师兄师姐少。 祛毒就祛毒,双修就双修,慕修辞来的时候瞧见洛倾站直,也不靠竹干了。 他很欣慰,打算追加一套下三烂的招数给徒弟。 “师父。”洛倾垂眸。 虽说还有隔阂吧,但所谓铁杵磨成针,随着日子的流逝,慕修辞都明显看出洛倾对他不再抗拒了。 就是不喜欢。 日子过得真快啊,慕修辞道:“门派大比要开始了。” 话落,洛倾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 慕修辞也没错过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用力到白。 所以走近,将他的动作松解开。 洛倾看他,慕修辞道:“秘境里有血龙参,你境界稳固,不是一直在寻那突破的机缘?” 如果洛倾原本就是大乘期,那在这修真界,敢对他下手的人就寥寥无几。 上辈子的事也不会发生,“师尊可以暗中替徒弟保驾护航。” 慕修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而在这个时候,洛倾才告诉他:“花景是血魔。” 不得不承认瞧见洛倾用那种害怕的语气和他说话,即使听了几次,慕修辞还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血魔? 这资料虽不在211的理解范围内,但慕修辞还是很快忆起:“他是前任魔尊的遗孤?” “是。” 洛倾痛苦的闭上眼,像是回忆起那时候的事。 “他有魔族的旧部,北境之行,说是斩杀大妖,实际是和方泽一起夺回了妖族,再加上谢遥。” 洛倾说不下去了。 慕修辞本以为前世之事仅为三孽障的畜生不如,谁知身后竟还有几方势力牵扯。 这就难怪。 洛倾明明是仙尊,元婴大能,半步大乘,却会因着一朝不慎,便被拉入泥潭难以脱身。 慕修辞的拳头握的有些嘎吱作响了。 “他们这是打量我派无人。” 还是当他这个祖师死了? 洛倾鼻尖一酸,连忙躲着不叫慕修辞能看。 他觉心下怪的很,慕修辞不要他了又何必护他? 【那你竟然还护着我,又为何不肯要我?】 【虚伪!……师父,我像我这样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再也没有资格和从前一样接近你?】 “倾倾。” 但慕修辞那会也确实是没跟上洛倾的脑回路。 他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 脑中清晰的明白凡事多反思他人,尤其在明确徒弟收的那三个徒弟非人而是畜生的情况下。 慕修辞拿出一个压箱底。 那是一个颜色略暗的木匣,强硬塞到洛倾手中后,他道:“南疆学来的些小玩意,你拿着,以后随身携带。” 洛倾被迫抬起眼,慕修辞怕他自己就开了木匣,于是抬手按住盒顶。 期间难免碰到洛倾的手,他道:“你先别开。” 接着,慕修辞自己找角度打开了那木匣。 天光乍现,里头立马跳出只全身晶莹,如碧玺般绿到通透的小虫。 大约是蜘蛛一类却又长着翅膀,前肢高高举起,约莫是生气的模样,直到慕修辞接近。 他伸出了他那只罪恶的食指按在翠花身上,道:“消停点,看一眼,交给你个任务保护这个人。” 南疆蛊术。 慕修辞道:“早些年和柳闻洲一同去往南边,那老头与人比试赢了差点回不来。” 南疆姑娘要面子,也看上柳闻洲后便在夜半骗他入闺房。 按南疆的规则说,这就代表阿哥喜欢阿妹,隔天是要拜堂。 “我把他抢回中原,但阮姑娘实在盛情,所以师父便在她那学来了这炼蛊之术。” 翠花还是蛊王,便能瞧出慕修辞又多么轻友,洛倾蹙眉,隐隐约约好像想起柳闻洲是怎么骂慕修辞的,于是开口:“是柳前辈的卖身钱?” 慕修辞的动作迟滞了瞬间,后道:“不必管他。” 翠花顺着木匣爬上洛倾的胳膊,洛倾道:“师父的意思难道是要我以后遇到危险就用毒?” 当然不。 慕修辞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第一次从洛倾面上瞧出天真。 五雷符,噬心咒,傀儡术,合欢宗出品,太监必备净身咒! 洛倾傻了。 慕修辞大概也是第一次在自家徒弟面上瞧出那般皲裂的神情。 于是格外强调:“其余的便罢,那个合欢宗的术法你现在就学。” 他们是修仙之人啊! 可慕修辞干出此等又违道义的事却面不改色。 “倾倾。”他道:“明日门中大比就要开始了。” 洛倾身上三花引的毒已是祛除大半。 洛倾拧起眉头。 但下一瞬,他的选择就叫慕修辞欣慰。 洛倾盘腿坐下慕修辞想他的徒弟还是会选的。 …… 无论怎样想慕修辞都是方泽等人眼中的程咬金了。 三个月的时间就是那样晃过的,三人都不知在落霞峰洛倾的屋子里坐过几个夜间了。 要说吵嘴也是有的。 但更多的就是咬牙切齿,那种只针对于慕修辞的不满叫谢遥提出:“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比如他们师尊的特殊体质,比如一年多以前慕修辞下山游历遇上的凡人。 都是他的几个徒孙刻意安排,用来误导祖师的。 “是他自己放弃的!”方泽一手撑着木桌眼神阴翳道:“况且我告诉他的有何错?” “慕修辞为人师长,却和自己的徒弟不清不楚。” 最关键的是洛倾,他居然喜欢自己的师父,恶心! “别吵了。”花景道:“现在的关键不是师尊误会我们吗?” “二位师兄师弟。”他绕着指尖发丝,看似漫不经心,实际眼神精明的询问:“你们说,该怎么样让师尊放下戒心,听我等解释?” 第28章 沉默之后是心怀叵测。 秘境之后,“师祖他老人家修为圆满,即将飞升吧?” 作者有话说: 慕修辞:呵呵(让他们几个活到我飞升算输) 上榜:好样的祖师,冲啊! 第27章 仙门大比。 事到临头慕修辞想洛倾有些退缩了。 很久很久之前他进不了小竹林,现在要跨出来也花了力气。 他不愿被他人看扁,所以要自己御剑。 诚然出了师父这扇,仙尊就是修真界他们这辈中的元婴大能。 弟子优秀,靠山常在,但慕修辞没打算让他徒弟出来他这扇师门。 上一辈子洛倾出去了,慕修辞收获为师生涯最赔本的一桩事。 这次洛倾走在前面,才两步呢,他就上去牵住弟子的手,接着召出本命剑。 “走吧。”他说:“我们一同……” 洛倾后退,挣开慕修辞,以至于他的话语卡在半道,满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师父。”洛倾却说:“师徒之间不宜共乘一剑。” “有什么不宜的?”慕修辞不解,他想:“从前我们不都是。” “那是从前了。”洛倾垂眸,分家前是想的明明白白。 “师父要保人前的清誉,便该要和弟子划界限。” 什么跟什么? 下一刻,慕修辞就拽着洛倾上剑。 他想:谁跟徒弟划清界限? 又或者,慕修辞会容忍一个有界限的人给他下毒,他再轻飘飘的揭过吗? 明明一开始规则是他定的。 可现在,211认为这叫双标。 …… 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在抵达前山前慕修辞感觉洛倾一直在看他。 其实没有。 仙山钟灵毓秀,等慕修辞二人到时,大片白玉铺成的大殿广场前便已是聚集了小小大大不同门派的青年。 他们或多或少的聚在一块,有的攀谈,有的下注,还有的不外乎是跑到人家门派的阵营去撩拨旧友。 直到慕修辞的昭明剑带着一道云尾抵达高台。 有不少得空的弟子下意识仰头。 再接着,便是高台上的那些掌门见礼。 “前辈,仙尊。” 慕修辞点头,瞧见各派掌门人中不少是眼带奇异的。 万仙门的掌门更是疑惑:“师叔您退居幕后多年,怎得今日如此有兴致,来前山看这些个年轻小辈的比试?” “飞升前总要再出来逛逛。”慕修辞说着眼睛向后望。 想找几个人,他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 和他搭完话的掌门和身旁的其余同辈却是面面相觑,有人说:“仙尊,前段时候听闻您中毒?” 要知道可就在宗门啊! 洛倾颔首,慕修辞已经把话说出去了,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瞒的。 “什么毒?” “三花引。” 令人骇然。 合欢宗的宗主楼锦手执烟斗,也是拨开人群接了这一茬。 他说:“怕不是有不长眼的邪修混进来。” 这也难怪了,慕修辞都亲自出山。 他见众人都关心徒弟,可却人人都说不上点。 慕修辞想,若是没有后来那些,他的徒弟心中没有负担就好了。 “师尊。” 说曹操曹操到。 捡到愚蠢大徒弟带三徒孙来拜见众人时,慕修辞的脸色就沉了。 世人爱表面功夫,慕修辞却挥袖隔开想接近洛倾的几人。 风墙忽起,也算是彻底打破了其余掌门留在现场和谐的气氛。 “师尊?”祝栎还奇怪。 他们青瑶派的热闹,其他门派都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留下吃瓜。 “师叔这是做什么?” 万仙门的太上长老年轻时和慕修辞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所以万仙门的掌门也和慕修辞有点渊源,唤他师叔。 这会儿上来求情,眼睛还看向洛倾。 徒弟倒是面无表情,也不说怨恨谁人,就是指甲掐的紧。 被慕修辞瞧见洛倾手心血色了,心底当即不高兴。 “小栎。”慕修辞道:“少把这些个师尊中毒,自己还在旁边劝酒的东西往你师弟身边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也是第一次知道洛倾中毒那天落霞峰上还有他的三名弟子。 慕修辞话讲的直白。 方泽三人刷的一下脸色都变了,花景反应快,第一个跪下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对着慕修辞道:“师祖明鉴,师尊往日常常饮酒,弟子们委实不知那日的酒水中被人下药。” 但三花引又是什么药呢? 这会即使三人都跪下,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高台上,那些掌门人的眼神里也带上了质疑。 仙门之人要是在外被人扣上算计师尊,图谋不轨的邪魔名声才遭了。 “师尊。” 瞧谢遥还想膝行至洛倾面前求情,慕修辞的一道威压就锁定他。 半步飞升之人的威压,只堵的那厮一口老血喷出。 洛倾的手松了松。 想来没有前世记忆的三人还以为洛倾会念旧心软,但其实,只有慕修辞知道三孽障越惨,他的徒弟才越好。 前朝的剑又如何斩今朝的官? “滚。”慕修辞长袖一挥,便无论他们三人无能无用还是狼子野心都表示,先比试。 …… “倾倾。” 高位上座,祝栎后悔自己不察内情,但慕修辞没有为难徒孙的做法也叫祝栎松口气。 门派大比还是不好出变故。 所以他只得先与慕修辞告罪,表示自己后续会处理。 接着,慕修辞就不理他了。 温和的灵力如泉水般没入洛倾掌心的伤痕。 洛倾并没想到这点小事会被人注意。 于是怔怔的看着自己逐渐白净的手心。 转头,张了张嘴,还是不知说什么。 “多谢师尊。” 慕修辞大抵是有期许的,听洛倾谢他,于是便偏头,“谢什么?” 这样的小事,他最不想听到洛倾说声谢。 好像理所当然,当师父的就要关照徒弟,洛倾的师兄师姐都习惯了。 见了八成也只酸:师父果然偏爱小师弟。 但洛倾已经忘了慕修辞从前是这样待他的。 还是不习惯吧,糟了大劫后回到最初,慕修辞伸手过去压下了洛倾的手道:“看比试。” 他是一个有师父罩着的人,皆因慕修辞看清谁人谁鬼,却看不清情。 洛倾想自己报复。 …… 让有些人活到试炼都多余。 比试台上,各派的弟子总是一波接一波。 等终于轮到需要特别关注的那几个时,慕修辞便觉事情好玩了。 洛倾手下的这三个孽障毕竟有两个连血统都非人。 有点自己的小手段也是寻常。 但想用在比试上? 其实被慕修辞瞧的仔细,方泽花景都不敢妄动。 再者,他们三人此时的修为并不及前世,但即便如此筑基都快圆满的恶徒也傲视群雄。 是洛倾,他不想叫徒弟们好过,于是暗中施法,分了些自己的气运给对手。 人说一命二运三本领。 直到几人都要被逼出自己的小手段了,慕修辞突然起身。 不对。 他想事情很不对。 “宿主。”211突然出声,告诉他,“你们这个台子质量好像有问题。” 慕修辞回头,终于发现徒弟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人如果没有气运就会变的很倒霉。 比如高台之上的屋檐,一块坠落的瓦片直直砸向了洛倾。 没人能想到,这是仙门。 如果一个仙尊被瓦片砸死那他是不是作孽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 慕修辞先前给洛倾疗伤碰到他手就算了,但现在,原本还坐的好好的洛倾突然被他拉起。 洛倾诧异,眼睛都睁大了点,一个不慎就没控制住脚下惯性。 各派掌门被碎瓦砸落的声音吸引,回头一瞧,“祝掌门,你们这台子怎么还落瓦?” 对啊,年久失修谁敢坐? 这下真是叫祝栎摸不清头脑,立刻找了弟子修。 离慕修辞好近。 洛倾听到耳畔空鸣声。 没人会主意到慕修辞的这一拉,几乎是把洛倾圈在怀抱中,毕竟他只是好心。 “没事吧?” 洛倾没回答。 瞧他呆住的样子,慕修辞便伸手查看,首先是头吧。 脑袋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但后反应过来的洛倾突然后退一整步,和慕修辞拉开了距离,眼中甚至还有几分不敢见人的慌乱。 慕修辞想了想,上前拉人道:“那东西要紧,别用自己的。” 说罢,慕修辞分了点自己的气运塞给洛倾。 第29章 做师父的就是那样大方。 洛倾没动,慕修辞便硬塞他,道:“听话。” 他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叮咚!恭喜宿主,渣攻值减一。】 …… 所以渣攻值到底是什么? 慕修辞没空想。 因着那件突发的事,他都没空去找该找的人麻烦。 但比试结束,麻烦却不死心的送人头。 在慕修辞关注谢遥的比试时,一回头,他不知道洛倾什么时候不见了。 目光在高台上搜寻了一圈,在彻底确认了这件事后,慕修辞内心不安。 “小东西。” 他立马问了211,沿这阶梯下高台。 越走越窄,在人群密集的各派大比上,竟是叫慕修辞瞧见一处连日光都打不近的阴暗死角。 然后,对上了双淡漠的眼眸。 在彻底撕破脸前,方泽还扮演着他的好徒弟。 像前世一样骗人,但洛倾并不高兴。 新学的功法没靶子,谁要在这听他说废话? “师尊,您真的不和我们回落霞峰吗?” 洛倾摇头,虽然哪里他都呆的有毛病,但方泽还是一脸受伤道:“您是不是也在怀疑我们?” 是确定。 功法虽然没有,但是翠花还能派上点用场。 “我明白了。”方泽道:“您是想呆在师祖身侧对吗?” 第28章 “师尊。” 心底总是嫉恨的,那时候,有个仙人从天而降救了他。 北境的冰原很冷,方泽一眼就觉得洛倾好看。 但他满心满眼只有慕修辞。 【师父,我能养他吗?】 十多岁的洛倾都不想收徒,养只狼崽要师尊同意。 方泽以为他们就只是师徒,可后来青瑶宗的人都打趣少年会和那人成道侣? 他从袖中掏出一串银铃铛,交给洛倾道:“您把这个收下,我与两位师弟也好联系您。” 那是什么东西? 摄魂铃。 慕修辞见洛倾伸手,当然不觉的那会乱人心神,长久佩戴,还会叫佩戴者身心皆遭他人所控的邪物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是洛倾动作一转,接近方泽的时候慕修辞便瞧见翠花跳到那孽障衣上。 翠花的色彩很好啊,作为蛊王,他是他兄弟姐妹里面长的最好,也是活的最长的一只。 “倾倾。”但它都出马了,慕修辞就不想再瞧这个热闹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徒弟是要给方泽样东西,也好在入秘境后能准确的定位到几人方位。 慕修辞是背对方泽出现的,所以几乎瞬间方泽便收回邪物。 他很心虚啊。 可偏偏又要在慕修辞面前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低头道:“师祖。” 慕修辞本来可以直接解决麻烦的,但瞧了眼洛倾就知道他想自己解决。 眼神示意洛倾过来。 洛倾犹豫了良久,猜不出他的意思。 “倾倾。”于是慕修辞又开口说:“到师父这来。” 洛倾还是过去了。 他为什么要那样听话?看的方泽心头火气。 他又打不过慕修辞。 “师父。” “翠花可是出了名的护食。”在洛倾开口前,慕修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他,“它可不会放到嘴的鸭子跑了。” 洛倾惊讶,同时慕修辞伸手牵着他离开。 慕修辞的手其实算的上白净,修仙之人嘛,没有一个不是驻颜有术的。 只是慕修辞还爱用剑,虎口指节处便多了些粗糙。 有一刻,洛倾都没忍住想告诉慕修辞那个铃铛害的他多惨。 上辈子,之所以所有人都没发觉他的困境,是因为他曾神色如常的出没在世人眼前。 他被操控了。 在那场精心设计的局中,他们谁都没得好,“倾倾。”但是慕修辞突然想说:“该死的,是犯罪的人。” 洛倾闻言,眼中似有什么光一闪而过。 其实慕修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只是他想,洛倾先前说他自己脏。 那个时候洛倾情绪太激动了,所以慕修辞一直没能告诉他,“这世上脏的永远是人心。” 是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 是为一己之私,无视旁人苦痛的人。 是那些将恶毒当无知,将欲望付诸行的坏胚子。 “永远不要把别人犯的错当成是对自己的惩罚,哪怕,恶人在一时间躲藏完美。” 洛倾缓缓抬眸。 慕修辞的手掌像小时候一般摸着他的脑袋道:“这次,师父不会再护不住你了。” 洛倾的眼里突然就有些水润。 眼眶红的没有那么快,慕修辞却瞧见他突然避开自己的视线。 他惊骇,却真的不是一个好师尊。 没有告诉洛倾和他保持距离是更怕徒弟的人生受到伤害,“年长者大都甜言蜜语,引得少年人的青睐,却不管不顾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年,在经年往后,蓦然回首,发觉自己的人生就是在追求刺激那一刻,就已深陷泥潭。” …… 宗门大比前后共七天。 事情的进程其实说快不快,说慢,那到也不慢。 此次秘境各派弟子共有上千名额。 听着很多。 但修真界弟子人数何其之众? 想他青瑶宗作为此次东道主,入围弟子也才不该五十三。 “恭喜恭喜。” 一群掌门第一个要恭贺的对象当然就是慕修辞。 他作为全修真界现存出了名的前辈,半步飞升的修为,“门下弟子又这样争气。”万仙门掌门笑道:“师父您这是后继有人啊。” 怕不是当场飞升,今后的仙界也不必担心徒子徒孙们。 慕修辞摇头,他不打算现下飞升。 修士成仙需要渡天劫。 天劫比雷劫还要凶险万分。 早把本门功法借给慕修辞的合欢宗那位悄声道:“修辞,你若飞升,要等小倾一起吗?” “自然。” 慕修辞想也没想,在经历过一些事后,短期大概千年内他都会把洛倾系在裤腰上看紧。 可这样斩钉截铁,落在旁人眼中可就不同了。 “果然的关门弟子啊。” 谁人不知慕修辞在收下洛倾前就已经有了个关门弟子叫姝瞳。 当年十三岁的女娃,如今已是东越女帝。 洛倾是慕修辞破格收的,五岁那样大年初一被仙人拐走。 洛倾的本家和慕修辞有点关联,就是洛倾的父母,早年出海,不幸遇难。 他让祖父一家养。 年前读书背不出诗叫先生打了三下手板。 除夕晚上守夜,瞧见慕修辞一个没胡子的师父,不会打人就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小孩? 慕修辞新奇,可能就是缘分吧,一向不怎么逗人的他弯腰抱起团子道:“小不点,你是哪家的?” “这家的。”小洛倾奶声奶气的回答。 五岁出头,说话漏风,一下就把仙人看笑了。 慕修辞摊开手道:“原来是家中的小公子,呐,叔叔给你变戏法。” 突然的一道小小灵力就在慕修辞手中炸开,像一场很小很小的烟火,看的小孩眼睛都发光。 当夜谁都不要,就要哥哥了。 真是一场孽缘啊,抱孩子的慕修辞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路边孩子不要抱。 不然怎么他一撒手团子就哭呢?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洛倾的奶娘就把他抱走。 但其实奶娘对洛倾不好,因为他克父克母。 夜半,慕修辞听到屋外一阵小猫的呜咽,在满是初雪的除夕推门出去,看见一只差点冻死的团子。 慕修辞沉默了。 团子说要跟着自己,慕修辞见他被冻到通红的小手死死攥住了自己外衣。 于是蹲下问他为什么? 洛倾冰块一样,第一次抱着大人的脖颈。 好吧。 慕修辞这个不会打人的先生终于是把他收了。 “神算子的招牌可算是被他砸了。” 唏嘘,那时候人人都说慕修辞红鸾星动,下山是去偶遇道侣的。 结果姑娘没遇到,孩子带一个。 可如今楼景认为也不尽然。 神算子的招牌砸不砸,不还得瞧这位何时开窍? 也不是不爱,就是师父当惯了,慕修辞很傻,一时竟不通爱徒和爱侣之间的转变。 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不重要。 秘境大门开启,明面上要进入秘境的弟子全都聚集在广场。 祝栎开启通道。 慕修辞瞧见那些个弟子一个个进入秘境。 接着,便隐去身形。 却在要回头找洛倾的时候突然顿住。 一股阴寒诡异的气息像是蕨类植物般悄悄爬上慕修辞背脊。 第30章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 可什么都没看到。 …… 清理门户会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慕修辞否认,至少他不这样认为。 茂密的丛林,遮天的绿荫,他和洛倾是从小竹林另开了一条通道进入这里的。 脚上刚落地,翠花就开始指示,前后左右,东西南北。 “仙君!” 还未前行便有一怪从地里冒出。 长势圆胖,头顶红果,竟是一株老参精。 撞到慕修辞眼前,才叫人觉出眼熟,“你?” “仙君怎得来的这么及时?莫不是接到消息,谁是大嘴巴?” 慕修辞要飞升啦。 仙人飞升以前总要寻到些法宝。 早年,他便听说过无涯秘境下的麒麟果,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再过三百年成熟,三百年可摘。 没有人想到修行一生,真遇此机缘。 但“这是无涯秘境?” “啊?” 与已知情报不符合,洛倾伸手,招回了翠花。 参精挠头:“仙君不知道?” 哎呀!那他岂不是坏事? 原来慕修辞根本不知麒麟果成熟,只是飞升这种东西都是命数,并不会因为谁没准备好,该来的雷劫就会迟到。 师父要离开。 这样的念头终在这一天的这一刻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狠狠砸入洛倾脑海中。 后又在下一刻,成为他咬牙向前的理由。 “倾倾。” “师父你好好准备天劫吧。” 一个人有一个人要走的路,无论如何,洛倾选择不连累旁人。 他都不嫁慕修辞了,慕修辞和他没未来,但他需要去报复,在不久后的将来,洛倾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向何方,但他显然是太不懂慕修辞了。 即使飞升的大事在前,慕修辞也很快对着他的背影说:“你忘了我说过师父这次一定护住你?” 真的吗?能信吗? 慕修辞从洛倾停滞的脚步中就能瞧出,“倾倾,过来。” 这话说出像是有魔咒。 就像洛倾自己怀疑自己的那样:他疯了! 洛倾一点都离不开慕修辞,即便自认为对他已然心死。 “过来。”慕修辞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语时,参精躲在石块后。 他有眼力见,但洛倾不信。 他想他的勇气不可能只在于对慕修辞下点小毒发泄一下不满,所以他坚定的迈出一步。 手上的翠花抬起前肢求情。 下一瞬,洛倾的脑袋撞上堵墙,他抬眼,愣在了原地。 “蒙头就走吗?”慕修辞想,如果洛倾不想扭头往后走,那他就瞬移到徒弟前边,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到叫本来就疯了的徒弟再也说不出话了。 洛倾,想哭。 “慕修辞……”他打了慕修辞,一下,两下,好几下! 为什么……是师父?为什么……他要遇到那样的事打心底自卑? 第29章 大地颤动。 慕修辞伸手抓住洛倾的宣泄,一边死死抱住洛倾按在他后脑勺上时也没有多想,就道:“想哭就哭,有师父在。” 洛倾真的好恨他。 恨他那么好,恨他那么坏,恨来恨去其实是恨上一世。 在他的期望中大抵是幸福美满,而非他朝慕修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侧处处皆恶鬼。 为什么没有救他,为什么没有信他,为什么慕修辞对他不和洛倾对慕修辞一样心怀爱意? 为什么,这个世道要让洛倾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配不上师父。 那是,慕修辞自己种出的花朵。 “仙君!”参精差点掉进地缝里。 一骨碌翻开几米,地动来的迅捷又强烈。 却又在慕修辞要做出反应前消失。 有人要摘麒麟果! 翠花上蹿下跳,挥舞前肢。 好心的211在出来通报慕修辞的渣男值又减一后替翠花解释:“它的意思应该是宿主的目标在偷宿主的机缘。” 并且211认为宿主应该小心。 “二位仙君不好啦!” 西行十几里,参精传回消息说摘麒麟果的人有一群。 一群就是说不上具体,慕修辞想,魔族,妖族,不能仙家也混进来,叫他很难一次性清理干净吧? 但洛倾已经磨刀霍霍,一点都没退缩的模样。 他也是仙尊,等再过一次雷劫,修到大乘期,就是老一辈中,也没几个能与他匹敌。 “倾倾。”慕修辞道:“等会打起来注意安全。” 洛倾沉默,他本不想说话的,刚刚哭了,嗓音现在还是闷闷的。 但不可以,“我会亲手解决他们的。” 不计代价的模样叫慕修辞蹙眉。 他默默控制了手中昭明自动航行的方向,接着告诉洛倾:“那没问题,但倾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是好事。” “如果,他们从我这拿走过很多修为呢?” 慕修辞卡住。 他见洛倾没有回头,站在昭明之上,那萧瑟的背影用那一句话却叫慕修辞逐渐明白了什么,怒火中烧。 …… 什么样的方法能从他人身上窃修为? 难怪,上一世在他的记忆中明明就有突破大乘期的洛倾至死都是元婴期。 甚至修为一度倒退。 他想死。 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得到了机会却是诀别。 粉雕玉琢的团子被慕修辞养的少年意气,眉眼之间都是对世间的热情,但只那一次,再见洛倾就变得苍白,眼中孤寂,就算穿回红衣都冷清的像是一场阻挡不住的秋风刮在他身上。 近了,慕修辞将手搭在他肩上。 眼底有些心疼,洛倾偏头,眼神也下意识回落。 抿了抿唇,刚憋回去的情绪就差点再度决堤。 慕修辞想,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话不对。 他的目光往远望。 【明明就是有人爱的孩子,才会哭。】 …… 那场意外是措不及防。 方泽他们想要麒麟果,在慕修辞与洛倾突然出现时表达惊诧。 “师尊。” 接着谢遥就开口,“你来真是太好了,看,那是什么?” 字里行间表达果子像是为洛倾摘的。 慕修辞抬眸,顺着参精的指引瞧过去,就见一枚通体红艳上有金纹的麒麟果自带屏障。 “弟子试炼。”洛倾召出他的凝光道:“为何会有妖魔混其中?” 因为他的徒弟一妖一魔? 慕修辞瞧方泽与花景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好像自师尊中毒,您对我们这三个徒弟便无端生出了诸多猜忌。” “所以今日我来清理门户。” 一问一答间慕修辞觉得洛倾真是把自己心底的想法积压的太久。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直白的说出。 “师尊。”花景还想说什么,随即有道剑光迎面而来,他是极速后退,这才堪堪躲过攻击。 但脸上还是多了道划痕。 汩汩的鲜血淌出,花景不可置信的抬手抹道,“师祖?” 慕修辞想,洛倾说过清理门户了。 但花景不躲,花景身后的那些妖魔也不躲。 站着挨打难道是脑中有疾? 或许是喜欢去死,慕修辞看不懂便一味掐诀。 一时间现场起风。 对面的那些妖魔们好像终于从他的动作中读懂慕修辞的认真,于是匆忙亮出武器开始反击,却奈何,始终都无法接近慕修辞十米。 看着有些招笑。 慕修辞没有笑。 因为他觉得即便那些妖魔被昭明串成蚂蚱,滚出几里地脸贴泥的样子很像戏班里的丑角,但他是修仙之人,应当尊重世上每个生灵。 同时,重要的人该重点杀。 洛倾配合昭明的身法也是很快的。 沿着剑光的轨迹错落而出,把方泽等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欲要张口求情却总被打断。 最后,许是他们也自知以自己的那点微末道行,在洛倾手上恐怕撑不过十招,于是,在凝光的剑尖离地只半寸时方泽的手便摸进衣兜。 慕修辞瞧了,心下不妙。 于是他也提早闪身到洛倾身后,右手搭上他的左肩。 带洛倾退到一个安全的土坡上,结果回眸一看,方泽砸的只是烟雾弹? “你们这样拖时间有什么意义?”慕修辞不解。 他是这个修真界唯一一个即将飞升的修士,“您要想杀人,弟子们自然怎么逃也逃不掉。”花景本该是弱势,可那会,慕修辞却见他突然笑道:“但,天劫呢?” !什么? 花景眼中早有谋划的模样,便叫慕修辞以为他们的目标在即将飞升的他身上。 所以视线下意识看麒麟果。 果实被黑雾包裹,却忽略了洛倾也在晋升期。 第31章 “魔族。” 洛倾认出来的,于是当他掐诀击散黑雾时,果子上的黑雾就锁定了他。 再下一秒,连同麒麟果一道化作流光撞进洛倾的眉心。 慕修辞上前,手比脑子里面的想法更早接住徒弟。 好疼。 洛倾只觉他的脑瓜好像裂开了。 “倾倾。” 慕修辞抬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灵力传入洛倾灵脉,却因此彻底使洛倾突破,大乘期。 天边乌云聚集。 【警报警报警报!】 “宿主。” “果子有问题。” 不顾211的阻拦,慕修辞还听谢遥道:“师尊修炼有成,大乘期雷劫将至,师祖您在这时给师尊传输灵力,是在和天道挑衅。” “你们在上面下了心咒。” 慕修辞的话语极其肯定。 于是在他话落的瞬间谢遥和其他人一道顿住。 “师祖见多识广。” 花景忍不住感慨道,“师弟家中传出的禁术您都知悉,那想必……您也清楚心咒作用吧?” “中咒者会在三月内逐渐爱上施咒者。” 即便在那之前洛倾心有所爱。 慕修辞说罢,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没有施咒者呢?” “什么?” “你们叫我食言了。” 看着怀中徒弟很快就被汗水浸湿的面容,慕修辞想:“我不喜欢,对倾倾食言。” 话毕,他袖中翻手,突然一个眼神过去,谢遥都不及反应就被从后来的飞石穿透心脏。 他不敢置信,回头的前一刻面上还是带笑的。 疯子! “少主!”他家的修士都急了。 慕修辞施法,把心咒移到自己的身上。 结果咒到一半,他又停住,情急之下即便是师徒,这嘴对嘴的救命他也不得不为。 只是,慕修辞觉得奇怪:按理说嘴巴确实应该是湿的软的,但是洛倾的这张嘴…… 倾倾吃糖了? …… 结阵,天雷,打斗,咒术。 心咒的反噬似乎会吞掉一个人此生所有的记忆,在施咒者死后三日,慕修辞就彻底变成了张只有修为是白纸。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211。】 应该恭喜他吗? 再醒来的时候慕修辞见自己是在一处山村里。 这自然还是秘境,只是不在上头。 而是参精们居住的谷底村落。 “你说,你是渣男洗白系统?” 失了忆的慕修辞显然比没失忆前的他更能接受渣男这一词,但……也更难搞。 “你说我是渣男?”慕修辞冷着脸看211。 它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妖怪? “宿主,你的任务是在洛倾面前洗白,然后成功抱得美人归。” 原本是让洛倾原来慕修辞的,但在某个宿主那,211已经吃够教训,所以话头转变,这下就更叫慕修辞皱眉。 抱得美人归? 果然是妖,“美人呢?”慕修辞起身向外,认为这个“美人”就是妖怪的本体了。 谁料事情就是那样正好。 门槛被推开的瞬间一束金黄的暖阳照过。 比慕修辞早醒半日的洛倾推门,与慕修辞迎面碰上。 “就他了。” 慕修辞停在原地,不记得洛倾却没忘记自己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他在和面前这个人“接吻”。 【原来不是妖怪啊。】 洛倾看着也有些意外。 慕修辞居然醒了,那他应该说些什么? “师父。” 好大两个字,砸的慕修辞口子“你是我爱人吗?”的话都说不出来。 舌头差点闪了腰,慕修辞难得呆滞道:“你是我徒弟?” 天呐,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眼前的洛倾却因此跟着说不出来话。 眼珠在眼眶中左右晃动了一下,接着迅速回头道:“族长!” 慕修辞失忆了。 本来就长着人参样的参精用他那全是参须的手摸摸他那没有参须,也不存在的下巴老神在在道:“仙君这是,被咒术反噬。” 修为稳固者,大约不久后就能恢复。 至于不久是多久,慕修辞认为这妖怪学艺不精,竟告诉他要随缘。 “宿主。”211也聪明了,他告诉慕修辞,“其实,你和这位洛倾是前世道侣。” 但小两口子闹脾气,“因为你出轨了,他不接受就跳转生台。” “虽然,现在你觉得他小肚鸡肠,也不要他,但他是爱你的呀,宿主!” 真的吗?慕修辞道:“那你是?” “器灵!” 作者有话说: 211:这家没我都得散。 半信半疑慕修辞,一开始:我劈腿他还爱我? 后来:我去,我劈腿他真还爱我! 再后来:。。。。。(拥有了个恋爱脑徒弟) 第30章 一种名为系统的器灵。 在那些参精走后,屋子有了难得的寂静。 慕修辞从桌边那个红衣白底的少年脸上看出尴尬。 他想啊,器灵的话不能信太多,至少,他不觉得他是一个会劈腿的渣男啊。 还有这个徒弟,“你叫,洛倾?”看着也不像是男人都劈腿了,自己还吞着苦果往下咽的懦夫啊。 洛倾的长睫扑闪,面上有一瞬的不适应,叫慕修辞捕捉到了,于是好奇道:“怎么,我以前,不这么叫你?” 洛倾迟疑的点头。 “那是什么?”慕修辞奇怪了,起身才觉他比洛倾高一分。 没了先前的匆忙,细了打量,洛倾的五官不浓。 倒也不是淡的那种,只是白中更净,尤其那双眼是柳叶型,眸底透亮,当眼帘微微下垂时便叫人一眼读懂何为正少年。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大抵就是在说这样一个叫人一眼就能看穿的魂灵。 “你叫我师父。”慕修辞合理分析,他叫洛倾徒弟,徒儿,全名都妥当。 又或是小倾,倾儿,总不能是“倾倾?” 洛倾抬眸,只一瞬就和慕修辞对上。 慕修辞一怔,心下不由感叹:我当真禽兽? 一个师父,叫徒弟称呼叠词。 洛倾又不是小孩子,难道叫他从小养大,他这般叫,“当真?” 洛倾点头。 世风日下啊! 慕修辞心底,终于对于“器灵”211的话又信上三分。 “师父。” 但是那样的自醒背后,是洛倾面带犹豫的纠结。 “怎么了?”慕修辞想他是下意识的回应,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连声线都比同旁人时柔和许多。 岂料这一句话后,洛倾告诉他,他这次失忆,与他有关。 “我会留下来,在师父身边。”但,“一个月。”洛倾道:“一个月后,我会出门一趟,若届时师父的记忆还没恢复……我会把师父拜托给村子。” “那你呢?”慕修辞蹙眉,本能叫他觉得很不安。 “我会回来的。” 他看洛倾那么说,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知道有没有说服自己。 “你在外头有仇吗?” 洛倾张了张口又摇头。 慕修辞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实在准确,所以他拉住洛倾道:“很危险,出去了,都不一定回来是吗?” 下一瞬,看着他的洛倾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抿直了唇,一副不舍的模样,接着抱住慕修辞。 【他都失忆了!】 把脑袋埋在慕修辞身上。 【抱一抱,就抱一下!】 慕修辞哑然。 瞧见洛倾脑后乌黑的发丝,他将手搭在上头问:“不去不行?” 洛倾没答。 慕修辞闭嘴,明白了不行。 是绿檀的味道。 …… 又过了几天听说村子里面要过节。 山中无岁月,一晃上千年。 参精结果之后就要找参精,正巧赶趟,这回慕修辞和洛倾来。 村长觉得是大幸,于是今年的红果节比以往哪年都盛大。 “仙君。”参小参,就是那天给他们报讯的参精在一个白日里找到慕修辞,说:“村长请您和洛仙君去参加傍晚的篝火。” 还有,一蹦一跳的小精怪贼眉鼠眼溜到离慕修辞近的那个桌边,朝他招手道:“仙君仙君,我看见,洛仙君去祖地啦。” 慕修辞偏头正听着,乍闻这么一个祖地,又见参小参那副模样,事关洛倾,他道:“祖地怎么了?” 参小参老夸张了,一听他这么说话,立马把须包了个大圆,道:“祖地里面有三物,治脑疾的神仙草。” 慕修辞提溜起参精,管他哎呦哎呦晃。 哪个有脑疾? “还有呢?” 精怪大都无衣物,参小参捂着自己底下的须,就像凡人捂□□般道:“传承和凌霜花。” 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白色小花,参精们都拿它告白。 第32章 不过那关慕修辞何事? “你说花的对面有块三生石。” 缘天注定的两人站在三生石前,过往自然就会显出来。 最后是名字。 慕修辞不信,身边的器灵问他要不要去看。 他摇头,想了一想人却往外走。 不是不去吗? 慕修辞想:仙草附近总要伴生兽。 洛倾这一去,怎么说自己也该看一看? …… 是该看的。 参精们的祖地是一方怪石嶙峋的谷底深处,四面光秃秃的,就连崖壁上的少许岩石都玉化反光。 风雨洗礼过这里,慕修辞一只脚先步入结界。 后来结界又像一个大泡泡,把他吞吃入腹,慕修辞眼前的景象就明媚更多。 “仙君?”结果没走几步就遇到在一处石堆下发呆的村长。 瞧见他,老参立马弹起,像是没想到他来。 慕修辞顿了一下,还以为摘草的事就洛倾一个人单打独斗呢。 事实情况也是那个样,不过,老人参要来祖地带路。 “是参小参吧?”可怜老村长一把年纪没有拐杖。 对于族中那点不成器的小辈倒是记得门清。 慕修辞点头,表示:“他的确很大嘴巴。” 所以,洛倾呢? 村长对小辈的絮叨像凡人马车底下的轱辘,慕修辞左耳进右耳出。 实际上脑子嗡嗡的,一个字也没听清。 直到老参自己说到尽兴了,把参小参昨天捣了别鸟窝,去岁被系红绳,差点给勾走的大事小事全都说一遭。 他终于想起正题,道:“仙君来找洛仙君?” “嗯。”这句慕修辞是听见了。 他把眼睛从那些崖壁上挪开,道:“怎么没看见倾倾?” 接受自己对洛倾的称呼这事慕修辞只用了一瞬。 村长说:“因为仙君爬到上面去了。” 那个上面有虫啊! 老村长又开始了他新一轮的絮叨。 说来不愧是上了年岁的精怪。 慕修辞点头就走。 留老参在原地挽留了一下,又坐上石堆。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 “宿主要去帮忙吗?” 或许慕修辞的动态给了211这一错觉。 “不。”但慕修辞原路返回,找到刚刚又坐回石墩上面的村长。 “宿主?” 211不解。 直到慕修辞一本正经的向村长问路。 好吧,宿主竟是个路痴? 慕修辞的隐藏属性211过了好久才发觉,但其实也不是吧,毕竟,慕修辞认为这种从来没走过的路,又或者一些只走过一两回,但中间又隔着长久岁月,让他再认的路,他认不清楚是不是寻常? 没人能那样聪明,除非对方是个天才! “就是这了仙君。”说真的,“被天劫劈失忆这种事不能强求,记忆自然而然就能恢复了。” 慕修辞道:“你不是说我是被咒术反噬?” 啊这……老参想了一下点头道:“这其中虽然没什么必然的关系,但他们发生在了一起,所以就有了关联,这自然之道呢……” 就是老参很老了,慕修辞理解,要尊重老人家嘛,那是凡人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看见崖壁边上那个熟悉身影了,不过,洛倾像是在谈判。 “天呐!”老参抱紧慕修辞的手,他瞧见什么? 一只虫。 千足虫的爪子很多,身子很黑。 和蜈蚣不同,它们向来圆润,身带金环,慕修辞想:它应该就是那仙草的伴生兽了。 老参的心脏也不太好啊,草本植物害怕昆虫,即便是慕修辞要抬步前行,早早的,老参也是抓住他:“不不不,仙君。”老参很仓皇,头顶上原本就没两根的叶子簌簌抖着。 慕修辞就想:“你别去。” 他扒拉下老参的手,打算自己御剑观摩。 “不不不!” 谁知那也不成。 想来这天底下的恐惧对谁来说大抵都是一样的。 即便是精怪,老参也表现出一种我害怕,你得陪我,我不是接近危险才害怕,我是知道有危险,而我孤单一个就感到害怕的模样! 慕修辞的衣袖都要被他扯破了。 无奈,最后想想,干脆站在下边等着了。 洛倾的心意,慕修辞到不会因为害怕他危险就不让他去。 谁都是独立的人,所以,当洛倾发觉慕修辞来时,他御剑在半空也没分心。 “那是你要救的人?” 眼前的千足虫……其实不是千足虫。 只是住在这里的参精们本身害怕虫子,于是从不细纠。 他们一看虫子就跑啦!又怎么会知道仙草旁边只有一只爱逗它们的石仙? 他是三生石,见洛倾点头,一眼就觉又是一对苦命人。 【下一个千年,换成兔子的模样吓参精。】 至于这个百年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意中人修什么道?” “什么道?” 洛倾并不否认那句意中人。 三生石高兴了,他的灵体坐在悬崖峭壁之上荡着腿。 “无情道。” “嗯,很老的道成了,你不觉得他有时候很迟钝?” 洛倾没说话了。 三生石分享啊,“应该是修过一段时间,后来觉得不好重修了。” “但无情道嘛,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要拔情丝的。” “这人呢一辈子情丝就七寸,他拔了一点,后来觉得不好啊,还想留着,”改修他途,但这世上哪有这样想改就改的好事?” “他在情感上头比人钝一点。”三生石凑到洛倾身旁特意问:“你不觉得?” 迷茫中见真知。 清醒后又懊悔。 那是三生石想要看到的,谁知洛倾偏偏没表情。 “你好无趣。” 石头小仙不乐意! 他不乐意的后果很严重,仙草,一根不给。 那洛倾就要开抢了。 他没有说过他是个坏人,但修真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一个人能杀人夺宝,而洛倾只是迫于无奈摘根草。 这全源于他高尚的节操以及三生石的逼迫。 谁让他讲了半天一根仙草都不让。 买卖不成就是没有仁义的,更何况这是荒山野岭,慕修辞想:怎么说了这么久? 后来:哦豁,终于打起来了。 就是洛倾那一套剑招,慕修辞越看越想问老参,“村长,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的呀。 毕竟一个大乘期修士。 但老参好就好在他够老,所以言谈举止间都有那种长辈的欣慰,“不错不错,仙君呐,不是本参倚老卖老,就瞧洛仙君这一身功法,行云流水,当真是名师出高徒,比起我们村里那些,哎呦,那些小参没法比!” 就是啊,怎么比? 总之村长的这一席话已经说的慕修辞身心舒畅,兴致也意外高昂起来,“哪里哪里。” 什么严师出高徒?慕修辞道:“好苗子,倾倾自己也是争气嘛。” 是吗? 如此其乐融融倒叫参精一时忘了慕修辞失忆。 他自己也不记得这事啊,做师父的,想象一下徒弟是什么模样,然后将那些虚假的画面往过往一套。 那不是越套越满意,越套越欣喜? 气死了! 和洛倾打架,渐渐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这个人族的三生石生气。 再垂眸一瞧,嘿!底下那慕修辞和老参聊的开心的画面闹那般? 难道他堂堂三生石,是那南曲戏班台子上的角? 真的老鼠掉了大米缸,被主人家发现,石头小仙骂他们不知所谓! “要仙草是吧?” 聊着正好呢,慕修辞就突然瞧见参精变了脸。 刚想询问村长怎么了。 结果就见崖壁上那只大黑虫子落下来。 “仙,仙君!” 老村长要一命呜呼啦! 刚抓住慕修辞的袖子,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须子一瞪,整根人参撅过去! 太欺负老参了! 慕修辞想要出手,结果近了,他才看清,“这不是虫啊。” 石头小仙有伪装,在路过慕修辞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家伙,是个根骨极佳,快要飞升的有缘人对吧? 他一骨碌钻进一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里。 慕修辞想那是石头小仙的本体。 接着,族地就突然震了起来,崖壁裂开一条缝,再后来两抹金光就分别没入慕修辞和他徒弟眉心。 变成了一道浅浅的鸢尾花印记。 “师父。” 洛倾后一步的落下来。 为了缓冲小走两步,风带起衣发,慕修辞乍眼一瞧,差点晃神了。 “鸢尾花。”他本来以为先前的洛倾已经够出众。 第33章 有他在,慕修辞甚至怀疑自己收徒弟的标准是不是比旁人多了“脸”这条。 但今日,才知肆意明媚,灿若夏花的生命是有多绚烂。 那已不止局限在容颜,而是一种不会不引人瞩目的光辉,哪怕只是那么一刹那的倾泻,是洛倾忘了前世的些许琐碎。 在最放松的当下。自然流露出的半点情怀,“鸢尾花?”他最先瞧见的当然是慕修辞额间那朵。 不能说难看吧,只能说慕修辞的脸加上那朵金色鸢尾花印记会叫洛倾迟疑。 像是师父突然成仙了。 所以以往再怎样温和的人,眉眼间都会多出疏离。 但慕修辞又看着他说:“很合适。” 这会,他的徒弟才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自己额间,洛倾想:笑着的慕修辞就不疏离了。 应该说是那种对这世间所有人都疏离,但就对洛倾,说他是特例。 洛倾会是慕修辞心中永远的特例吗? “这应该是那个地仙搞得鬼。” 洛倾曾隐秘的期盼过,直到现在也依旧,“我来解决。” “不行哦。”石头小仙显灵,他要大发慈悲的告诉洛倾,“那是传承印记。” “你小子不是想要仙草吗?”嘿,石头小仙就不给,他告诉二人只有拿到传承才能拿仙草。 那也没什么。 秘境修行,没了麒麟果,洛倾本来就想找另外一样东西给师父补上。 直到三生石说,“传承不过,就会砰!”的一下,身死道消。 洛倾气急了,提剑上前,叫慕修辞拉住。 …… 那时,慕修辞就想洛倾那般到底是为了什么。 “试炼而已。”他接受了。 不知道石头小仙就是三生石的洛倾回头不赞同,“师父。”他或许扭不过慕修辞。 洛倾从小就听话。 虽然不喜欢先生,可慕修辞这个先生是洛倾自己选也最喜欢的那一个。 于是他说:“好,我先。” 【徒弟有个牺牲自我的脑筋】 慕修辞认为这就是洛倾这个人会恋爱脑的关键! 他实在是太奉献了,不过这一次,慕修辞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试炼要两个人配合完成。” “答对啦!” 石头小仙很高兴,慕修辞不仅根骨奇佳,而且上道。 就是从过往看迂腐了些,石头小仙也不会去为难情根不全者。 他施法一变。 慕修辞和洛倾眼前就出现道门。 门里依稀可以见到有座桥。 桥的彼岸似乎连通仙境,那是一个被云雾缭绕包裹的山巅。 正是山花浪漫时,桃树之下屹立在一处天池边上的石块上头刻着三生石,好清晰的几个大字。 慕修辞收回目光,突然,牵住洛倾的手走上去。 如果,器灵没在说谎。 慕修辞也想看看他和洛倾到底是什么? 师徒? 爱侣? 怨恨,不舍,缘分未尽还是…… 最后那点想强求的意思石头小仙都瞧出来了,但奈何情根短一截慕修辞带出一个脑子也连不上趟的洛倾。 明明很喜欢啊,但他们就像那个牛郎织女的鹊桥,连了一年都连不上彼岸,情根努力,左摇右晃似海带。 “师父?”洛倾差点跟不上。 抢走了一拍,盯着慕修辞的后脑勺进到门中。 后来,他听空灵的声音说,“欢迎来到三生世试炼。” 桥连彼岸,共渡三生。 慕修辞面色不变,洛倾却慌了。 “师父!” 他像在挣扎。 其实更怕师父要离开。 慕修辞失忆了,这谷中一月,或许就是洛倾偷来的。 人在深山老林,一时能放下红尘,慕修辞却想知道:“你不愿意吗?” 今天这个试炼他们无论怎样都得过。 但慕修辞回头,他想问洛倾:“告诉我,倾倾,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不知道为什么,洛倾觉得慕修辞的这一问就如那剂强心针。 他的失忆是借口。 让明面上说要与他保持距离的洛倾重新拥有靠近他的理由和借口。 这条问心路,他们两个都想走。 …… 慕修辞笑了,他其实根本没放开过洛倾的手。 只是他徒弟似乎比211说的还要喜欢他,所以洛倾不仅没发现,而且,还在他看似退让的问询中反握住了他的手。 真是你心如我心的具象化。 所以究竟为什么,他们竟是师徒呢? 这样没有伦理的关系,让慕修辞想到了拒绝。 可能他真不要洛倾,洛倾也受不了他了。 但:人家夫妻还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怎么到了他们这里一闹就掰一闹就掰? 慕修辞觉得不好。 这份问题的占比他要好好看。 走上拱桥,情景就变了。 要说师祖也是有师父的。 但慕修辞的师父不止一个,于是啊,他就瞧见一少年和一群老头生活在一座荒山上的情景。 慕修辞略惊,少年是他,那洛倾:果然是他的命中注定! 参小参说三生石只能照出命定之人的过往。 “小辞啊,修这个!” 大师父嚼着鸡腿跑在最前头,二师父并不甘心,抱起小娃娃就走。 引来后面一群老头追。 荒山上只那么一个后辈,也只慕修辞一个能继承师父们衣钵的孩子,“这杂了就不精!辞儿啊,学三师父,三师父的道法适合你!” 四师父出脚拌倒二师父,果然,还是无情道好,“修了此道,断情绝爱,修辞,这个道好,飞升前辈多。” 慕修辞摇头,他想:他有命定之人啊。 那是断断不会选修无情道的,后来,他发觉自己就是被那句飞升前辈多给唬了。 修仙之人做什么? 飞升! 求道的最初目的无论是什么,但最终目的一定是飞升! 这样的事情洛倾第一次知道,果然,慕修辞瞧他脸色不太好。 谁会喜欢自己的命定之人修无情道啊? 反正洛倾不喜欢。 【第一关,心境考验。】 什么叫心境? 洛倾很快就懂了,因为在慕修辞十七岁那年,二师父的仇家找上门。 不能说江湖只剩打打杀杀,但慕修辞的二师父啊,以前是玄琅国太子。 后来太子被害,帝王疑心他谋反,他的妻子孩子全都死在那场屠杀中。 他本来以为他也不外如是了,结果他活了,又苟延残喘十数年,却没“料想那日,又是一个阴云天。 石头小仙对洛倾道:“这关,看看你能为他做什么。” 说罢,一点都不带商量的一把把人推到幻境中。 慕修辞回头,他记住了,这块看着略丑的石头! 作者有话说: 三生石:一个一个,都不急,让他看清他爱你,然后在让他看清他爱你,一个一个,看完他的看他的,看完他的看你的。 慕修辞:石头少指手画脚 第31章 进入幻境以后慕修辞就不能动,一言一行,像个旁观者似的遵照少年的轨迹。 他不太开心。 如果不是多年的涵养在身,那他就该明说他的不爽! 洛倾呢? 他没瞧见。 因为他们分开了,而慕修辞没有记忆,并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逃过那场灭门。 少时,他才得金丹。 …… 师父! 洛倾的内心疯狂呼唤,但他似乎到了块荒山野岭。 石头告诉他幻境里也是真刀实枪。 就算那样,洛倾也要去到那个危险之地吗? 去! 石头不解:“在你的脑袋里,不是想好要和他割席?” 是! 洛倾去找那座山,心中给自己千万个理由,但最后,其实只一个理由。 “我只是,气。”气慕修辞没信自己,气慕修辞没救自己,气自己没有希望了怎么就自暴自弃。 他其实,就像211说的那样,叫统读不懂。 一般人遇到困境总会迁怒于伯仁,上一世,发生在洛倾身上的很多事与慕修辞无关,但仔细想想又有关。 如果慕修辞是个先知,如果慕修辞出手,如果慕修辞可以喜欢洛倾,那么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但这样流氓的想法和恨意洛倾没有。 他怪慕修辞,却也爱着慕修辞。 这辈子,他拼命和师父割席,因为他想成全慕修辞。 【飞升吧,成仙之后师父总会忘了从前的污点。】 “可是,他能为你扛咒哎。” 那是因为师父心疼徒弟? 石头小仙咂舌,“难道不是他喜欢你?” 洛倾定住了。 第34章 可能是没人说过,所以乍然一听,他才觉心脏像是被人泡在温泉里,“喜欢?” 洛倾摇摇头,“师父是很喜欢我这个徒弟。” 但他说他们不能在一起。 所以慕修辞对他始终不是洛倾期盼的喜欢。 【他是不是脑壳有泡?】 石头小仙想:上个质疑三生石的仙君现在还被三界笑。 “好吧。”石头小仙影遁了。 他想:不喜欢最好。 如果喜欢,嘿嘿! 三生石的考验会叫有情人变成磁石上的南北极。 感情越深,洛倾接近慕修辞时就越苦。 这份痛,石头当然会帮人记着:只等考验结束。 …… 【慕修辞总以为,他这辈子,从头至尾该是没要求过洛倾什么的。 虽然不记得,但他不至于没有下限。 直到那日,他在山上捡到一个病秧子。 再看着……那个时候的自己步步沦陷。 他无法告诉自己那就是洛倾,而对方,似乎陷在某种规则里,也享受这种初识。】 痛。 那个艳阳天,当洛倾找到幻境中的慕修辞时,他才发现自己不能够靠近师父。 就像鲛人不能上岸,但为了一个人,他们忍受痛苦,并将这一切归咎幸福。 “喂!”慕修辞吓坏了,他在乱石堆边被野人碰瓷。 十多岁的他手中拿着树枝,小心翼翼探出手,“你没事吧?” 洛倾不动。 “你再这样我走了?” 他还不动。 慕修辞起身,绕行三步后回头。 好吧,看来不是碰瓷的。 但他想再多走几步。 洛倾的手指动了,眼缝半开,很努力的想伸手去够慕修辞。 “嘿!”却把眼前的少年吓到差点拔腿。 他用手撑地,费力翻了个身。 丁点多的动静,慕修辞就停下了。 后退,最终还是走到他身边蹲下,长叹一声,认命道:“还能动吗?”他伸出手对洛倾说:“搭上来。” 师父…… 撇开洛倾面上那些零散的遮挡,慕修辞总算看清了此人。 可能,仗着脸的缘故吧。 慕修辞把他背到背上,对于十多岁的他来说,一个大人可是不轻啊。 却也不重,“喂,你,为什么倒在这里?” 天上的太阳很晃眼,洛倾趴在他背上,过了很久诚实说:“我来找人。” 找人? 那时慕修辞就很奇怪,“你都这样了还要找人?”真不怕横死在路上,所以那人,“很重要吗?” “很重要。” 慕修辞不说话了,他想很重要的人确实另当别论,但背上这半口气的家伙还有话,他说:“不过,他现在可能认不出我。” “我无家可归。” “你能,暂时收留我吗?” …… 可以当然是可以。 回到山顶小木屋,慕修辞都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大麻烦。 山上有许多探头探脑的家伙。 他们并不会因为慕修辞的动作很轻,就忽略这山上唯一一个小的,在外又带一个小的归。 初春啦,大师父在外头踱步。 那话说的,谁听不出他意有所指? “你先躺着。” 要说年少时的慕修辞和后来洛倾记忆中的师父有何不同?那便是长大以后的慕修辞听人揶揄会面不改色,最多,他会送给对方一个禁言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推门出去,找到老头理论,“大师父,你别瞎说。” 嗯,不是慎言。 慕修辞离的远了,洛倾身上那拆骨剔肉的痛也随之减轻。 他瞧老人家探头往回看。 和他对上视线后,立即呲出八颗大牙道:“哪有瞎说。” “小辞啊。” 慕修辞想躲,都没躲过他大师父的胳膊。 接着肩上一沉,自个都是个半截身子入土,胡子头发打结的的邋遢老头了。 那双眼睛却滴溜溜的,还能冒这精光,悄声对慕修辞说:“我瞧他不错。”孩子大了就得要娶妻,“我们这荒山野岭,一年到头,没几个俊俏后生能到。” 这来了一个就是不得了。 慕修辞神色古怪的退开一点看老头,感情,大师父不是眼拙辨不出男女。 “师父,他早晚要走。” “那有什么关系?”老头说:“听师父的,你和他凑一对了,他就不走了。” 听着像作奸犯科。 老头和师父的对话洛倾半句也没能听清。 只瞧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慕修辞面上的神色一会严肃一会不安一会又十分纠结。 那不行的! 最终良心还是占了上上风。 “我们今天才见面。” 哦,这句,洛倾听见了。 “又怎么了?”大师父说,“小辞,你说缘分是不是天定?” …… 慕修辞这人,其实挺认死理的。 这点从他去凡间游历,人家说师徒不能在一起,他信了,并将此奉为圭臬就足以看出。 “你为什么同意捡我?” 可惜,洛倾始终没有搞清慕修辞的底层代码。 还在晚间问他。“因为……我可怜?” “嗯。”他走神了。 手里端着碗,结果面对洛倾的问题竟还真就点了头。 洛倾哑然,“那我怎么吃饭?” 多少有点无语吧。 叫人听出来了,慕修辞才算回神。 乍然一下他有点尴尬,不过垂眸,拿起勺子盛饭说:“我从前,一直跟师父们吃的。” 这句话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 现在,他坐在洛倾边上,拿着勺子打算喂他吃。 洛倾已经不小了,自觉除了儿时生病,也没叫师父那般照料过。 更何况眼前这个师父尚年少? “啊。” 那种羞耻感真是足以淹没个仙君,慕修辞见他不动,整个人就又移近了点。 大师父说,算出洛倾和他有姻缘。 慕修辞这辈子,就是在某些事上不懂防诈骗! 他大师父说留下洛倾好好处,慕修辞觉得强盗一样,那怎么行? 他大师父说:“我观此人红鸾星动,正巧,你就是他的天定缘分。” 慕修辞问:“真的吗?” 老头摇头晃脑,告诉他:“毛小子,不相信大师父的推演了?” 怎么可能? “你不跟他,他可就没了。” 慕修辞听到那里,心头一惊。 这下就算被敲,不耐烦的挥走老头,也觉得:原来如此。 事情竟是这个样? 他大师父从来算无遗漏,不然世上荒山那么多,这人怎么就来这座山? 不然这个世上人有那么多,怎么就叫他慕修辞捡到洛倾? 洛倾不吃饭,慕修辞想了一下,说:“不烫。” 谁知那个病秧子就是这样憋红脸,他说:“我不是孩子!” 说完,看着慕修辞,洛倾就后悔,“没说你。” “我知道。”慕修辞想他是个薄脸皮。 所以,自己就义正言辞的告诉洛倾:“但你现在是病患。” 在山上,生病的人是最好不动的。 也是从前,洛倾还小没有反抗心,就算生病了,被师父照料也不觉得有问题。 长大后的慕修辞为当师父也是请教过许多同门,师尊怎么当。 自然和现在的他不同,“来,张嘴。” 他说,听人劝,吃饱饭。 洛倾愣愣的,想出试炼后这样的日子恐怕也没了。 所以……他也听话,就着勺子咽下那口饭。 想跟师父呆的再长久一点。 有时气氛就是会莫名升温,慕修辞不懂,趴在窗边的几个老头这会早就闹翻了:“老陆会算啊!” 这么一瞧真有戏。 就是小娃娃一看竟是一个大乘期。 慕修辞的二师父问:“会不会有问题?” 哎,四师父一挥手,这话。 “能有什么问题?”他道我们六个加在一起打不过一个?” 那是不可能的,二师父也若有所思。 …… 直到把拿着空碗出来的少年吓了一跳。 “二师父!” 好啊,一群师父在偷听。 余着落下那个,抬眼发觉人都不见了,终于心虚,“小辞。” “那个,空鸣山上开了凤凰花!”在慕修辞生气之前,二师父说:“半月花期,师父是来喊你别忘记看的。” 作者有话说: 二师父:带他去看花呀 第32章 凤凰花。 哪里比修炼重要? 瞧他这七窍都没开一窍,慕修辞的二师父突然庆幸自己留下来。 还能教诲小子一句:“你不想看,你问问啊。” 第35章 谁? “问他。” 慕修辞恍然大悟,要问问洛倾。 他就想看吗?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二师父说:“小辞,你又不是人家心底的蛔虫,不问,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 对哦! 所以少年转身回去,放过了老头。 【要去看花吗?】 屋里很快传来了动静。 【听说山间的凤凰花开了。】 慕修辞说:“很漂亮的。” 凤凰花。 那是,慕修辞第一次约着洛倾出去看花。 真的很不师徒。 但洛倾同意了,“好啊。”他问,“什么时候去。” 凤凰花的花期有半月,慕修辞想了又想,道:“过两天吧,等你好一点。” “我没伤。” 那就是天生的恶疾? “你是来这找大夫的吗?” …… 慕修辞觉得他大约是有点真相了。 因为洛倾不回答,事实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或许当了慕修辞的徒弟那么多年,洛倾还从来不知师父那么听不懂人话。 他已经说了,他没伤。 但他又该怎么向慕修辞解释他们现在在试炼,怎么解释师父您老人家失忆了。 不能解释,所以洛倾选择了闭嘴。 没想到在这山中一住就是十来天。 洛倾日日看着几位师祖斗嘴,等到出发的时候,慕修辞推来一辆新做的轮椅。 “这是。” “我做的。” 老头还说对道侣不好的人迟早被甩。 慕修辞不明白,就请教了师父中唯二有家庭的他们。 六师父就告诉他:“辞儿,你想想,如果有人打你,不给你饭,你怎样?” 打回去啊! “那如果他打你,还要你对他好呢?” 慕修辞提剑道:“那此人多半脑子有疾,我会揍他。” 那不就对了? 慕修辞恍然,他学会了。 原来对待道侣也是这个理。 但又不对,“师父,那既然是道侣,为什么要我对他好,不是他要对我好?” “因为叫你弄他又不是让他弄你。” 接着五师父就被六师父揍了,慕修辞明白,他不应该突然冲出来,抢了六师父的话。 老头们常常都是这样的。 一个道理,非争先后。 慕修辞只有一个,当师父的成就感却要分给六人。 慕修辞摇头,就是没懂那弄的意思。 不过,师父们都打起来了,他就决定下次再问也是一样的。 “我抱你上去?” “啊?” 其实洛倾可以自己来,他想他是习惯了试炼中,靠近慕修辞后引发的痛感。 但年少的师父像是很有活力。 借助这个年轻的躯壳,不等人拒绝就动手。 “你。” 抱起洛倾后慕修辞想,老头们为什么没让他充当轮椅? 或许那样不太行。 那个过程并没有太久,快到洛倾只是本能的环住师父的脖颈,然后就放开,坐上了他的专属座椅。 突然觉得这个座椅不香了。 洛倾摸摸轮椅的扶手道:“你,最近一直在做这个吗?” “就用了晚上一点时间。”他绕到后面,使力推起了轮椅。 …… 其实山间的路并不算好走,有时不平,难免颠簸。 慕修辞不知道洛倾忍了多久,但,他们或许都在忍吧。 山路颠簸又不是坏事。 洛倾能走的。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三十步。 如果三十步后慕修辞还是没反应,他就自己起来走。 至于慕修辞究竟该有什么反应洛倾不清楚。 他就是想,想啊想啊推椅背的少年真就停下来。 “才十三步。” 没有三十步,洛倾紧张到抓住裤腿。 慕修辞道:“不太好走。” 其实他的紧张不比洛倾少。 只是看起来淡定。 师父们教了道理。 但事,总是做起来才叫人觉着哪哪都有缺。 是他学的不认真? 山路很长,洛倾回头说,“你,扶我吧?” “你走不了。” 慕修辞张口就来。 可说完了,他才发现自己没顺洛倾给的台阶往下走。 他们都沉默了,椅子不行,搀扶又不要,洛倾心底大概有点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了。 他都不想离开这试炼。 慕修辞绕到他眼前说:“我背你。” 山路很不好走的。 慕修辞蹲下,背对着他示意洛倾可以趴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他听到洛倾问他:“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慕修辞摇头。 开玩笑,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他该照顾的对象,“老头说,你是我的姻缘。” 洛倾的心漏了一拍。 手中变出一朵白色的小花,那也是慕修辞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那样哄,“送给你。” 凌霜花,是洛倾从崖壁上摘的,参精多拿它告白。 慕修辞收了,满心以为那是朵普通的白花,但他发现当他把花收下以后,洛倾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你扶我。”他不稳的起身,但很高兴。 吓得慕修辞立马扶住他,那一瞬间,洛倾靠在他身上以为他们都老夫老妻了,真好。 “可是。”他有点担心。 洛倾说:“累了,你再背我。” …… 那天的花真的很美,景很美。 他们坐在瀑布对面的凤凰花下,唯一的插曲就是草丛里冒出的野人。 不知道为什么,慕修辞不想给他指路。 那就不指。 原本欺负慕修辞只是个少年的男人被洛倾的大乘期震慑。 等他灰溜溜的走了,慕修辞才有空询问洛倾,“你是大乘期?” 洛倾点头,看到慕修辞骤然发亮的眼眸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并不是那个面面俱到都能罩着他的师父。 慕修辞失忆了,又进到这试炼里面,变成那个愿意接受他手中凌霜花的少年。 他拉着洛倾的手,眼中有洛倾没想到的惊喜,道:“真的吗,你好厉害。” 捡到宝了。 原来就算不是师徒,慕修辞对天赋好的人也会另眼相待。 “你……喜欢,什么样的?”洛倾忽然鼓足勇气问。 慕修辞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这样。” 真打的洛倾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我,我问具体的。” 慕修辞不知道他为什么看着紧张,不过,洛倾既然问了,他也不敷衍。 仔细一想,喜欢:“天赋好,相貌佳。”因为先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嘛,慕修辞就下意识将所有见过的人做对比。 这样一看,老头们的眼光果然好,洛倾优秀到突出! “天赋好,相貌佳。”洛倾呢喃着,觉得全身越来越热。 血液都沸腾起来,道“还有呢?” 还有……“对我好?”慕修辞摇头,说:“不对,我如果喜欢,那那个人就是我的标准。” 洛倾的心,有点沉重。 喜欢,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可能喜欢他,但试炼结束……他不知道。 眼皮飞速眨巴了两下。 慕修辞道:“哎,这么说不还是你吗?” “什么?” “我喜欢你啊。” …… 老头说洛倾是他的姻缘,慕修辞也不知道洛倾突然烧冒烟是什么情况。 以为他不信,就罗列出十条他身上的优点。 比如性格,比如声音,人说甜言蜜语的时候真是能将别人随手送的花都捧上天。 但慕修辞只觉得那是事实。 他从不瞎话,就是好人当多了,脑子里面有问题。 奇怪,慕修辞蹙眉,他幻听了? 【叮,恭喜宿主,渣攻值下降。】 或许有点心魔,慕修辞想是自己修炼出岔子。 和洛倾说了一声,就自己走到一边疏理了。 洛倾一直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 直到又一阵风过,慕修辞睁眼,洛倾不见了。 …… 他应该回去找的,但他那时心慌了。 拍掉自己身上多出的草屑,起身,四面一瞧。 慕修辞想:那么老大一个人。 开口想喊,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洛倾的姓名。 病秧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叫什么。 慕修辞泄气,试了几次,找到天黑,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去哪了?” 半道上,慕修辞低着头。 过了很久才偶然瞥见天边半幕的火红。 和道观里的地狱图一样。 叫风一吹,扑面而来的烟尘比那大雨中起的雾霾还要大。 第36章 慕修辞顿时停在原处。 因为心底的那点不安又加快步伐,他想,几个师父在的地方怎么会失火。 对啊,一座荒山,怎么会一直来人? 洛倾想,他总比年少时的师父懂事了。 但老头们不太期盼他回来,其实是不期盼慕修辞回来。 所以洛倾向他们坦言没事。 “我把他藏起来了。” 他们都惊叹于洛倾的本事。 只有洛倾自己在那想,曾经的师父是怎样逃出这里的? 试炼,也仅仅只算虚假的幻境。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明明,我知道,发现不对不管就好啦。】 没有人要求过他什么。 【这是师父的家人。】 即使,洛倾比别人更明白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假的,虚的,存在过往里的人。 但他猜到了危险,就不会当看不见。 “你这个小娃娃,会吃大亏。” 洛倾觉得二师父看人挺准的。 当他回到这里的时候看见有人围在小院中,几个师父都是大人物,即便年老了,但论单打独斗也不输。 他们只是输给了故人。 输给了远方送上的毒酒。 “老头!” 作者有话说: 这辈子有没有人为你卖过命? 慕修辞:有,我家恋爱脑徒弟。 第33章 大师父说过,人这一生啊,事就很怪咧。 仇家寻上门,而被迫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可能也会恨上拖他走的人。 师父们都说好死不如赖活呢。 但人嘛,总会莫名其妙把脾气撒给那时身边最亲近的人。 就像洛倾,他曾那样厌恶慕修辞。 他恨的是慕修辞没能及时拉他出苦海。 但其实慕修辞又有什么错呢? 他什么都不清楚。 所以这次,在洛倾回头的瞬间心中突然开悟了。 他想他不会带慕修辞离开。 【又来一个送死的。】 所以慕修辞也没想的很明白。 到底是谁说的人生一定要轰轰烈烈? 反正是试炼。 洛倾不惜命起来,提着本命剑就冲上去,挡住院中那么多修士。 慕修辞扶住老头,渐渐的,就也发觉不对劲。 “这个小娃娃用剑,怎么和你一样。”二师父扭头看着他。 说是师出同门吧,慕修辞有六个师父。 他想,这天底下有六个师父的人不多,那跟他一样,拥有六个老头做师父的…… 他确定他没有师弟,所以“师父。”他想知道,“这也是缘吗?” 二师父摇头。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老些有缘的事啊? 年少之时救不了的人,后来有了能力,时间却告诉人们,它不会停留,洛倾想,至少在试炼中改变过去的结局,也算,稍稍弥补了遗憾。 代价是他自爆,或许会提前退场。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导致试炼失败。”不过,他已经决定了。 “小辞啊。”后来,二师父好像从这场血雨腥风中看出什么。 他抓住慕修辞搀扶他的手道:“这怕不是个幻境。” “老头?”什么意思? 慕修辞不解,老头就感叹,“日后你有大出息。” 慕修辞眨眼。 老头说:“不要对人家不好。” 修士嘛,总有机会在死后很久又见面,二师父道:“真不该让你和老三学!” 学什么无情道啊,人都学傻了。 “去,跟其他几个老头告别。” “老头?” 或许得了失心疯。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初闻不知曲中意,只是老头催的紧。 慕修辞知道不该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样,但他跌跌撞撞还是做了。 后来,他有些后悔。 为什么他捡回家的病秧子会死? 只是一个转身眨眼的功夫,他甚至没问过对方姓名。 …… 啦啦啦,啦啦啦~ 再睁眼时看见石头很高兴,记忆恢复了一半,慕修辞就不太高兴。 他被石头给耍了。 “你们现在要继续下个关卡吗?” 211都比石头更有人情味,慕修辞不理他,转身去看小徒弟。 “倾倾?” 洛倾做了场噩梦。 其实就算是试炼,自爆神魂也是很疼的。 没有一回生也没二回熟的事,慕修辞见他脸都白了,迟迟不醒,也不想再继续往下试。 “哎,别啊。”石头小仙失算了。 他都不明白,他可是三生石唉,“能见过去与未来,你就一点不心动?”起码好奇一下喂! 慕修辞想骂他。 回头,袖子被人扯了扯。 洛倾睁眼的时候好像就见师父和人对着哩。 虽然石头小仙不是人。 “倾倾,怎么样?哪里难受?” 洛倾以为他醒以后,慕修辞又会对他敬而远之。 因此怔愣好久,对人的关心都没回应了,慕修辞见状可不就得提起半颗心? 他用手碰了碰洛倾的面颊。 温度正常。 指腹探了探脉搏。 心跳渐缓。 面上虽然有惊惧,但渐渐的,他在恢复,”师父。” 除了下一瞬,他抓住慕修辞的手,挣扎坐起。 慕修辞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 那可太有问题了,洛倾声线不太稳当的试探,“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慕修辞困惑,那是为什么? 他的几位师父都说他听劝。 “我,有点难受。” 洛倾垂眸说:“以前我难受,师父都是那样安慰弟……” 对吗? 慕修辞也不记得洛倾说的对不对,不过,他可以学。 学着别人当个好师尊,用抱孩子的方式去抱一个大人。 洛倾趴在他身前没有说话。 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面,手却慢慢环住他。 慕修辞觉得有些别扭。 但他失忆了。 没当过师父的他怎样回应弟子应该……都没有笑话。 他说:“下次不要再做那种舍己为人的事了。” “师父。”洛倾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很远传来,他说:“能亲亲我吗?” 慕修辞卡壳了。 其实岂止是他? 就算石头小仙也抱起双臂。 嘴上说的是师徒。 慕修辞想推开洛倾。 “师父。”却听他说:“这也是试炼环节。” 慕修辞呆了,迟钝的脑子接受两秒,然后转头看向石头。 石头:? “嗯?????” …… 所以石生在世也怕谣言啊! 尤其是面对慕修辞这种既好商量,但性格里又难免强势的家长。 “石头让我不能接近你。”洛倾仰头,抬起半张脸道:“师父,这场试炼,我好痛。” “你们距离远了,不就不痛了?” 耳边传来石头小仙跳起的风声,在慕修辞眼中他和徒弟当然没有可比性。 “那你一直跟着我?” 慕修辞也不知道一个人究竟为了什么要那样,他不趋利辟害,却总顶着一身伤,小心翼翼,却又百死不挠的接近自己。 难道他是什么火光,洛倾是那扑火的蛾吗? “嗯。”他说:“我想跟着你。” 也怕以后不能再跟了,最后的时间,人总要比以往大胆些。 但,他应该说清楚一点的。 也或许是在慕修辞心中石头没有下限吧,总之洛倾的意思大概是亲亲头发或者眉心之类表达亲密的做法。 他那有慕修辞那样那么敢做? 世界会在下一秒安静。 慕修辞在想石头的下限在哪里,但洛倾觉得,就当他欠石头个大的! 所以自从石头修成地仙以后没见过这事,是有人在借他的名义求.欢吗? 石头是死的? 特喵要一脑袋撞到慕修辞,让他们都给石头跑去下一关! 结果被弹开了,211不允许有人打搅宿主飞快下跌的渣攻值。 从来没见过跌的这么快的渣攻值,211兴奋:“宿主,你比别的宿主有能耐!” 潜力股,潜力股! 慕修辞是支潜力股! …… 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走不过试炼? 石头小仙郁闷了。 而慕修辞眼中只有分开以后洛倾红红的眼尾,他问:“好了吗?” 其实这话怎么听都怎么的别扭,是亲好了吗,睡好了吗,还是三生石的要求达标了吗? 石头想: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还有,这个洛倾! 他低头嗯的一声是什么意思? 隐秘的角落,慕修辞没有说话。 他有些遗憾了,石头的下限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低。 第37章 指尖无意识的撵了撵,本能比心更早知道,他对自己的徒弟动心。 真该死啊。 一个当人师父的,不想把徒弟指导的多么多么优秀,让他足以自立在人前。 却想着他的嘴巴好软,这是把洛倾往阴沟里带! 一般寻常师尊哪里会那般? “咦?” 石头小仙挠脑袋,第二关,变了。 像是一柄铁钩突然钩起慕修辞脑海深处的回忆,将那些,从前他从未解释过现在他已然忘却的画面展现在洛倾眼前。 那是师父下山游历第一年。 在松阳县,慕修辞碰见一桩惨案。 一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在父亲头七那夜发疯,摔了自己的小孩,还连捅丈夫十八刀。 围观群众皆叹为观止,感叹颇多。 后来,那个姑娘被判斩立决。 堂下,只听了结果的慕修辞不由询问外观百姓:“大娘,这姑娘为何杀人?” 他乃修道之人,只一眼便瞧出,“她不像大奸大恶之辈。” “哎呀,什么大奸大恶啊。”大娘挥手,穿过卖菜的篮子,指着姑娘道:“那男人偷腥,在外养女人,还和外室一同谋夺许家家财。” “可怜那许老爷哦,就这么一个孽障,最后不说承欢膝下,唉,你猜怎么着?” “就是命,也赔在这二人手中啊!” 慕修辞蹙眉,心下也感到惋惜。 “嗯,那这姑娘岂不是他家最后的命根?”反应过来后,慕修辞又觉得虽说杀人偿命,但许姑娘是为报家仇“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他道:“这县官为何当下就判斩立决?” “斩立决还是轻的!” 人群中一戴红头巾的妇人站在慕修辞身后骂说:“就该火刑。” “是啊。” 他们七嘴八舌,没管慕修辞面上的各种疑惑,说:“这样的畜牲当初就该浸猪笼,也免的叫她活在世上,还坏了许家多年的门风清正!” 原来,那个偷腥的丈夫十多年前就不是好人。 “他先前是我们县中一落地举人,考了多年没考上。” “最后是实在没办法,家里揭不开锅了,而立之年,便在县里一些有名的大户人家家里面给人当先生。” “许家姑娘,也是这先生的学生之一。” “但这男的不守规矩。” 穿褂布衫的大爷挥舞蒲扇,在空中指点:“他就不是为人师表的模样。” 为人师表的模样? 慕修辞想:人品败坏,那确实…… “许家女也是,书读狗肚子里去了,眼看及笄,放着县中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和先生乱.伦!” 慕修辞沉默。 乱.伦。 那还是他第一次从凡人口中听闻那种话。 街坊邻居们都说那姑娘,“当年可是气坏她爹,差点勒死她,说是要下去给她娘赔罪!” 奈何人就是被那货色迷了心! “她爹也是疼女儿。” …… 又半柱香之后,县衙的牢车开出来,那木板拼成的车子碾在地上,石子越过车轮咕噜咕噜转。 慕修辞见那车上的姑娘倚靠在上头眼神空洞。 俨然是魂都被提前吊走,但眼眶边上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不尽! 人们说,“她如今是悔不当初。” 慕修辞愈发不适,本想离去。 “公子。”谁想竟忽叫一旁的一位阿婆扯住了衣袖,他回头。 见老婆打量他说:“我看您这身打扮,也是富家公子吧?” 婆婆浑浊的眼睛仿佛一下看到慕修辞心底。 嘴巴一张一合就问他道:“您说啊,这爹妈都不让的姻缘能是什么好姻缘?” 慕修辞不知道婆婆与他说来是要做什么,只觉这个县里这会人人都像刀。 像一把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利刃。 那男的大姑娘一轮还多点。 “有着师徒的名分,还搞这出,真是不要脸。” 街道上,那日慕修辞听到最多的就是他们在说师徒相恋如何不要脸。 “所以。”他没忍住问:“师父不能娶徒弟?” “……” “当然不能!” 大娘的尖叫几乎穿透他耳膜。 他们又说这样的事情有多么多么不对。 慕修辞真的忍了好久,直到最后,忍无可忍,他在县官丢牌子时施了咒术上邢台。 绕过定格的刽子手,问那姑娘,“想活吗?” 姑娘抬眼。 慕修辞以为怕死会是凡人的本能。 可没想到姑娘只问他两句,第一句,她问慕修辞:“你是神仙?” 慕修辞摇头。 姑娘眼中迸发出的希望霎时灭了一半。 第二句,她问慕修辞:“你能救我阿爹吗?” “抱歉。”慕修辞说:“令尊已投身地府,在下无能为力。 接着,那姑娘就莫名笑了。 那笑声之凄厉,令人胆寒。 慕修辞张口,本还想再劝,谁想下一刻,那笑完匍匐在地上的许家姑娘竟忽的对天大喊:“爹啊,孩儿不孝!” 接着人就直径撞向屠刀。 呲溜一下,滚烫的鲜血喷了慕修辞满脸。 作者有话说: 慕修辞:。。。。。。 (脑子宕机,一团乱麻) 上榜:安啦安啦,不是师徒不能在一起,不是同性不能在一起,是不对的人,他就不能在一起 第34章 那是她的选择。 确实是叫沾上她血的仙人傻眼。 洛倾不敢看了,他还想捂住师父的眼睛,叫他也不要去看。 原来师徒真不能乱/伦。 这是凡人后悔的代价? 那般惨烈,令人骇然。 “师父。” 混在人群中的妖魔借机用这件事引导慕修辞,问他师徒之情与男女之情的区别。 其实,他是分不清的。 慕修辞修过无情道,就像老头说的,他的情根天生比那旁人短一截。 现在,洛倾也明白了。 这就是师父远离他的起因吗? 慕修辞觉得自己会带坏洛倾?又或者……当时他信了多年以后洛倾迟早后悔的假话。 总之无论是因为什么,慕修辞都拿开了洛倾捂住他眼睛的手,从这件事上慕修辞得出一个结论。 洛倾不想他说。 他张开了嘴巴,徒弟的手就捂上来,“师父。”洛倾想说:“我和他们不一样,你能不能不说?” 不行,慕修辞扒下洛倾的手,道:“倾倾。” 那一瞬间,洛倾以为天会二次塌下来。 这世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你喜欢我?”又或者说他们从前恋过? 石头小仙栽下来。 结果搞了半天兜兜转转慕修辞眼中就看到:失忆前,他和他的徒弟好像有一腿? “师父?” 【难怪能触发三生石考验。】 慕修辞是个修士,人间的教条再大,在他心底都不可能比过天定的姻缘。 从前他是没把握。 可失忆了一回反到因祸得福,这会看着洛倾的模样,慕修辞的眼珠就在眼眶里左右晃荡一下,接着起身拉洛倾。 刚刚不是还要放弃吗? 三生石真要被慕修辞这比六月天还善变的态度治服。 “师父!” “倾倾。”他的徒弟看不懂,慕修辞知道洛倾不是别人肚子里面的蛔虫,所以他停下,告诉自己最后一回。 他松了很多抓着洛倾的力道,说:“师父问你,如果师父要你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 慕修辞回头,认真寻找答案,“你愿不愿意?” 从前,拒绝的话是慕修辞先开口提出来给洛倾的。 他们的关系也是慕修辞单方面结束,不愿再给洛倾机会的。 洛倾原本敢于追逐爱情,可是…… 他的眼眶渐红了,为什么没有回答,慕修辞彻底松开抓着他的手道:“给我一个答案。” “你是我徒弟,师父一定教过你遇事不要优柔寡断。”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记得他们之间最大的难堪。 慕修辞道:“倾倾,过来。” 他希望,是洛倾自己走向他。 …… 他可真不是个好人。 明明知道自己那么说,洛倾就没有退路,但还是站在原地让他选。 选什么? “师父。”洛倾道:“我就这么原谅你了是不是很傻?” “嗯。”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但慕修辞觉得徒弟傻傻的,洛倾眨眼,真的? 他觉得不对,慕修辞压着他的脑袋,五指没入他的发丝说:“你问我,我当然想你快点原谅我。” 徒弟不能气师父,这是慕修辞新定的门规。 这样不好。 第38章 洛倾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亏完啦,不算不算! 慕修辞怎么可能给他申请重来的机会。 落子不悔,这是师门新添的第二条门规。 慕修辞的小弟子要陪师父走过三生石试炼,这是师门中最重要,也是师父新添的第三条门规。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慕修辞的嚣张啦。 这两人竟在桥中被道白色光幕打回去。 慕修辞震惊,连退数步,接着看了洛倾,“没事吧?” 洛倾摇头。 就是这个光幕,“石头。”慕修辞的眼睛在问石头他什么意思? 不是,石头小仙也无辜,灵体绕着光幕转了一圈,接着道:“你别看我啊,你们自己过不了试炼,看我干嘛?” 有用吗? 有没有用这个问题暂且先放到一边。 慕修辞眯眼,想:过不了试炼是什么意思? 他和洛倾不合适? “哎,你,你干嘛?” 合不合适的,石头小仙都慌了,“你放下!”他大叫:“慕修辞!你,你你,你个快飞升的家伙,你怎么这么玩不起?” 他将雷法在掌心汇聚。 只见噼里啪啦的紫光一下照亮慕修辞半边面庞。 上梁不正下梁的确会学歪,余光中洛倾不知学到了什么就默默走到他身侧捏诀。 他一句话不说,却已经气的石头小仙上蹿下跳啦。 “啊啊啊啊,你们两个土匪!”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成就。】 和对象的默契值,211念公告说:“奖励是佳偶天成名牌标,恭喜恭喜。” “何解?” 慕修辞头也没回,还叫自称器灵的211沉默想了好久,才说道:“以后收到邀请出门参加宿主大会有排面?” 什么宿主大会? “来点实际的。” 实际?实际就是211能一脑袋撞向光墙。 然后……他穿过去了。 “看来这个东西只针对宿主。” 慕修辞知道了,并表示讨厌,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宿主!”可即使他这么无语,他可爱的系统也不会忘记提醒慕修辞,“注意脚下。” …… 一张不大的法阵图沿地面缓缓铺开。 四面散着半点微弱荧光,像是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慕修辞见了分出手中一分雷霆打过去,噼啪一声,雷光与那地面碰出火星子同时,洛倾和三生石看来。 “师父,这……缩地术?” 面对这个不可逆的法阵,慕修辞听211说那一定是跟着心咒一起过到宿主身上的。 慕修辞问211什么心咒。 211不说话,后来他又告诉慕修辞他没有权限。 他的确不是个正经法器,也不想给宿主恢复记忆。 直到这个具有追踪定位功能的东西锁定洛倾。 211裂开。 “宿主,211告诉你,这是有些人想绑你徒弟上床遗留的后招。” 心咒也是一计没有成,慕修辞的愉悦值从一开始的良好跌破冰点。 他抓住洛倾,让他不要再对付结界,“石头,有人跟你抢人你是死的吗?” 呦吼! 慕修辞这说法可太侮辱石头了!“我当然不是!” 石头小仙把话说的很漂亮。 洛倾站在慕修辞侧面偏后的位置,感觉十指交握就是一个人的五指将另一个人的指缝填的满满的。 “师父。”他本来想自己解决身后那么多麻烦,直到慕修辞挡在他前头,洛倾突然道:“解不开,我们就试着把法阵改变。” 好主意! “但是师父现在只有一只手。” 慕修辞说完,洛倾还愣了一下。 他看到了,又怎么会放过如此可爱的徒弟?“知道怎么改变法阵吗?” 洛倾点头,但又摇头。 他一定知道怎么改变一个小法阵,可……他一定不知道慕修辞想怎么改变这个法阵。 慕修辞嘴角上勾,他率先在空中画起手印道:“我教你,你就会了。” …… 时限一个月啊! 打不破屏障的他们被石头踢给了村长。 今晚村里有个红果节,石头才不好奇。 结果黄昏时分,洛倾在参堆里面和石头撞到一起。 “你不是说你不好奇?”回到座位上,慕修辞也一眼瞧见了这个口是心非的破石头。 还捂着头说:“你们认错人。” 慕修辞才懒的管他,他记得参小参说红果节就是参精们的相亲会。 老村长虽然被石头吓了一场,但缓过劲了,这会还老当益壮。 “倾倾。”篝火边上,慕修辞才凑到洛倾耳边说:“村长刚刚让我们跟着队伍走在最前面。” 嗯?洛倾迷茫。 闻言后退,一双眼睛里面都在询问师父为什么? 因为参精的传统就是叫结好伴的一对走在前面啊。 慕修辞摇头,摩挲着他的手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哦,好吧。 入乡随俗这种事,只要有人说,那么大概率就没有人都不懂体面的拒绝。 “仙长。”大约又半个时辰之后。 天色渐暗,来发红绳子的老村长就来到他们面前。 洛倾很好奇,慕修辞瞧他接过红绳放在指尖捻,说一句不礼貌的话,“人参……不都怕绳子?” 这…… 毕竟凡人抓参都是在人参头上捆红绳。 他们说不捆绳的人参挖出来会跑! “所以绳子用来抓婿嘛。”老参说到这话都要扬起脸。 好像想起当年那段黄昏恋。 就是抓婿的言论惊到了洛倾,“什么?” “抓婿。”慕修辞好心提醒。 手中终是一刻没停,给徒弟打好一道漂亮的绳结。 他是真飘了。 自从失忆以后,放飞自我。 竟也过上了手心向上,要洛倾帮忙的日子。 “村长说红绳要让心爱之人系。” 慕修辞看着他道:“我的绳子也得给喜欢的人。” 洛倾觉得自己似乎患上了心症。 这是参精的传统。 可是他的心跳怎么砰砰砰砰砰砰的? 拿起师父手心的红绳,几次手抖,慕修辞怎么可能瞧不出。 是紧张,是兴奋? 他见洛倾那样的认真,眼里心理一时好像只剩下眼前,“倾倾。” 慕修辞想:“不如,你我再在上头加上道侣契。” “天地为誓,便是生生世世不可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当时说那话的时候,慕修辞没想过洛倾的想法。 更不曾想众目睽睽,他竟会当着参精的面突然垫脚吻上他的唇。 慕修辞瞧见洛倾闭上眼睛,眼皮还在不停的抖动。 他实在……兴奋极了! 这样的话从前没听到,现在听到了。 上辈子等了那么久,这辈子反应过来的慕修辞一下托着洛倾加深那个吻。 他其实也不太会。 从前洁身自好,没有经验。 可亲吻这种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真是天生刻在骨头缝里的基因,以至于慕修辞虽初时生疏,渐渐的,也能掌握精髓。 耳边寂静了好久。 接着似乎爆发一阵喧闹音,慕修辞没空去管,洛倾更是,脑子晕乎乎的。 简直是一时冲动,后续恐惧。 他将打心底里排斥这种与人亲近的事情,这是上辈子遗留在他身上的心灵创伤。 但很快,洛倾发觉慕修辞不同。 他并不排斥。 又或者说他从不排斥师父的亲近。 慕修辞的动作不算激烈却实在纠缠,被他盯中的猎物,就像被水带缠上鱼一般无路可逃。 直到洛倾渐渐的缺氧。 他的手从慕修辞衣前滑落至领口,又被师父抓住。 慕修辞想:就算腿软也不能退。 这是徒弟率先发出的邀请,他是师父,有责任告诉洛倾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仙长。” 老村长迟疑。 觉得自己不该开口,可再不叫他们,村里的队伍就要无人领头啦! …… 那可太糟糕了。 空地上的篝火烧的两人高。 晚风一吹,火星打旋。 慕修辞觉得洛倾的脸比那篝火映出来的暖光还红。 嘴巴也红,耳朵也红。 一小群参精抬着酒缸唱着曲。 原是听不懂的调调,领着他们围好几圈,手拉手,转个圈。 一个带一个的热络,直到篝火中间突然冲出一个蒙眼的小鬼。 那是什么遭数? 慕修辞看着,“各位各位。” 村长身边一只穿着深蓝色布衣的参精就站出来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红果节的固定节目,小鬼问红线。” 第39章 说的呀,就是从前一个专门搅人姻缘的小鬼。 他死后好多年,作乱人间被高人收了。 后来这高人在轮回道前审小鬼,竟发觉这小鬼生前没作恶? 不仅没作恶,而且活得还算一个老实人。 高人不解,他就问小鬼啊,“你闲吗?没事干?” 谁知小鬼听了一下坐在轮回道上不走了! 他大哭,说他,“天呐!不公平!我吴老三忙了一辈子,怎么死了都是一个鬼。”冰冰凉凉无鬼和他暖被窝。 高人哑然。 巧的是月老恰巧从那过,听他哭诉,簿子一查,竟发觉他的红绳竟是忘牵了。 这下赶忙招呼他鬼到座下,“不过嘛,那专牵姻缘的月上老爷也说了,小鬼啊小鬼,你业障太多。” 坏人姻缘,就是再去投胎,老爷也不能给他牵了。 那怎么能行? 小鬼听了着急,跪下询问老爷怎么办? 老爷想:“不如这样,你去人间牵红绳。” 红绳牵满百桩就算偿业障。 “但小鬼算数不好。”头上的参精笑着说,“下凡以后左牵一道,右牵一根。” 人们嫌他是只鬼,他也处处碰壁,伤心欲绝,难道来生还是无良缘? 也不是。 一日误入山谷中,“峰回路转,叫我们遇见!” 于是正需结伴的参精和小鬼一拍即合,后来,小鬼投胎,参精的红果节就有了只处处问人有没有用结那姻缘的小鬼! “单个的被鬼逮着要喝酒,祝他明年能有伴。” 至于有伴的……参精没说,慕修辞原本不懂需要做什么。 直到那个小鬼出来捉人,洛倾霉了点。 都在转圈,小鬼蒙眼,大家都躲可就偏偏头的一个捉了他! “是谁?” 扮鬼的参还是一只老熟参! “洛仙君!”参小参兴奋,颠颠的拿酒。 身后才有参笑,“你癫啊?” “参小参,眼睛不好,看清楚了这是单个还是有伴的?” 洛倾等着原地,刚褪的红云又叫爬上脸。 慕修辞挑眉,说:“两个!” 哟! 参精起哄。 参小参懂了,一拍脑门,“那就是提问!” 问题也很简单,问洛倾:“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对方的?” “……很早。” 万众瞩目下,慕修辞见洛倾看着他,虽是羞赧,眼神却认真。 很早。 他就是很早很早以前喜欢上师父。 “那,仙君呢?”小鬼作弊,转头又问慕修辞。 只听周遭嘘声一片,慕修辞看出洛倾眼中的期待。 但直勾勾的眼神似乎不太好。 显得洛倾很上赶一般,所以他又垂眸一瞬,不知想了什么,再抬眼。 慕修辞看出洛倾还是想知道。 “一样。”他道,“没有不喜欢过啊。” 洛倾张了张嘴。 他们隔的又不远,根本就是并肩立。 所以慕修辞只要抬手就能抓住洛倾的手掌。 与他十指相扣,说出的这话都不知道是回参精,还是特意说给什么人倾听。 “不对啊。” 感动之余,参小参突然想起:“仙君不是失忆了?” 对,慕修辞心中叹气。 几只小参捂住它的嘴,把参小参拖走前,慕修辞默认他也是个孤寡命。 “因为自从见你那刻起,这里。”他拉着洛倾的手贴在心上说:“它告诉我,你不仅仅是徒弟。” “倾倾。” 隔着衣物,洛倾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某一刻像和师父连到了一起。 慕修辞说:“睁开眼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我徒弟。”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这里微妙的感觉。” “失望,遗憾,它告诉我,我想要的不止是这样。” “我也是!”终于,洛倾一下扑到慕修辞身上。 双臂在慕修辞身后收的很紧很紧。 慕修辞也接住,没有打算放。 “师父。”慕修辞说的道侣契,他知道洛倾心动了,也想行动。 但却鉴于一种他不记得的因素,洛倾始终没有说。 一直翠色的小虫突然爬出来,在洛倾肩膀上,朝慕修辞抬起前肢。 翠花? 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叫慕修辞看到。 他把翠花交给洛倾的时候,对翠花说:“交给你个任务。” 保护这个人。 保护,洛倾。 …… 后来,慕修辞想,他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当天夜里回到房间完成了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师父。”关上门,在结契前洛倾按住慕修辞的手又问,“真的吗?” 慕修辞觉得自己长得应该不像骗子。 那就是归处了。 洛倾想,如果他还有机会和慕修辞共渡余生的话,那他愿意赌上往后所以的来世。 红果节,他们多多少少都饮了些果酒,正是十五月圆。 洛倾说:“师父,结印可以穿上红衣吗?” 成亲才穿红衣,慕修辞抬手一挥,不只衣着,就是室内环境都变了。 洛倾忍不住的抬眼看。 慕修辞道:“储物袋里现有的。”虽然,他不记得,但“以后。”慕修辞想:“回去以后,师父带你补办一场正式的。” 不用了。 洛倾摇头,他却觉得眼前已是最好的。 想要幸福停在这一刻,慕修辞叹气,觉得他这个样实在太过知足了。 “要有的。”慕修辞抬手,摸着洛倾的脑袋,说:“结契就是成婚了。” 洛倾没回答,默了少顷,垂眸,摊开掌心滑破它。 接着,他又偏头,视线移到慕修辞的眼睛上,说:“那,就是我嫁师父了。” 灵力顺着他的伤口裹挟起誓约,慕修辞第一次敲出洛倾软刀子底下的尖刺。 其实……看情况就是就算现在他说后悔了,洛倾,也不会拿慕修辞怎样,只是他会重新缩回他的蜗牛壳。 他是一个假把式。 就算有壳也是记吃不记打。 拒绝不了慕修辞,就算对方真做什么对他不起的事情,洛倾坚持三天也会败下阵去的。 “对。”所以,慕修辞也划破自己的掌心,合上他的另一半契约。 “绝不后悔。” 于是,洛倾将慕修辞与他贴合的手掌牵紧了,直到契约成立,红线彻底牵住他们的手腕,灵光没入眉心,连接他们的神魂。 洛倾泄了一口气,靠在慕修辞身前,半晌回过身,低头,抵着慕修辞的肩膀,双手绕过他的腰身。 这是一个满月,成亲洞房,总差了几步。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从前种种,我愿你永远忘怀。】 “师父。”洛倾抬眼。 他的手从指尖到指腹抚上慕修辞侧脸。 慕修辞觉得有些寒凉。 但又带着洛倾身上偏低的体温。 依旧是那一股绿檀香。 “你想要我吗?” 慕修辞没有说话,那个瞬间,他认为他还是看错了洛倾。 他的这个徒弟要比他想象中的还大胆。 【所以,从前的那个我到底为了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慕修辞不解,但这并不妨碍他更近一步,揽住自己的小徒弟问他:“你确定吗?” 他或许没有经验。 并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洛倾笑了,笑的低低的。 他将侧脸依在慕修辞颈间,眼神彻底移开,声音,在慕修辞听来也是很飘的。 “是你,我就愿意啊。” 他说:“师父,你知道吗,盖头要是新郎掀。” 红衣,穿给意中人。 第36章 其实又何止是意中人。 慕修辞抱起洛倾,他的手就环在慕修辞的脖颈上。 夜色下,他们的屋中没有灯。 不妨碍。 修仙之人都是耳聪目明的。 “怕不怕?”慕修辞问他。 洛倾摇头,过了很久说不怕。 可哪里不怕,就算洛倾极力放松,但衣饰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并不会作假。 十五的月亮又是那样圆,床沿边上的那个窗台开着,微微透出一条缝。 有月光洒下,洛倾的唇便微微张开。 后来,整个人又簌簌发抖。 不想逃开慕修辞,于是洛倾干脆仰头去寻他的唇。 用亲吻转移注意力。 叫慕修辞发现了,一手扣着他的脑袋,一边继续往他从前没去过的地方探。 须臾,洛倾突然激灵咬到他舌尖。 慕修辞没有动作,没有退开,到叫那种奇怪的血腥气在口腔中流转。 洛倾呆了。 他似乎,真的一点不懂得争取自己的权益,颤巍巍的放开罪犯,直到自己又一个激灵,闷哼声从口中溢出。 第40章 …… 他终是探到了。 但又不对。 慕修辞自小苦修,不近情.色,此生唯一一次的心动,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只对着一个人。 洛倾。 所以他不明白,是那吗? 指尖抚过这朵未开的花苞,花叶收缩,洛倾瞬间抵住他肩头。 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半晌,又深吸一口气,跟个有奉献精神的圣人一般抓住慕修辞的手。 他说:“师父,你要我吧。” 可慕修辞自负不是一个多么冲动的人啊。 那一瞬间呼吸却停了片刻。 面上依旧一片的淡然。 他很温和,这点洛倾早早的就知晓了。 但他不冲动,一副仙人姿态,就差要叫洛倾觉得自己没有吸引力。 直到下一瞬间,他的花苞里面刺入一件外来物,突然,尖锐又十分直击灵魂的钝痛叫他没了思维。 慕修辞以为,画本子上的那些东西翻来搅去也就只是那么回事了。 但后来,他亲身体会。 哪怕只是拿手试探,他也很好奇。 “宿主。” 本来已经下工了的系统顶着马赛克上钟。 211丢下一罐白色药膏,接着一秒消失在原地。 药被慕修辞捡起。 洛倾瞧见,脑袋更是被那精油轰的一声炸到秘境外。 …… 试炼的那道屏障是在半个月后才被击破的。 慕修辞进去了。 洛倾想进却被挡在了门口。 眼前场景变化。 任凭慕修辞想了多少难关,他都不得不说自己独独没想到过这种。 清明水秀的仙宫中有处见不得人的暗室,一人靠在榻沿,铁链锁着他的四肢,他却头不能低,背不能弯。 双手费力扯着颈上不断收缩的桎梏,窒息的濒死感不断上涌。 走近了,慕修辞瞳孔一缩,那才认出那人是哪个。 【倾倾】 “师尊。” 他的手穿过洛倾,也看清了在洛倾身后,拉拽细绳的男人。 那是上个轮回,洛倾死前半个月。 他早知道,如果那次逃不出去,被抓回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可他不后悔,怨恨,不甘,痛苦的眼神看向了谢遥。 和花景他们不一样,洛倾知道,谢遥并不喜欢他。 或者……该说谢遥没有特别喜欢他。 跟着花景他们欺师是高兴,后来折磨自己是愤怒。 他是三人之中最恶的少年,讨厌洛倾竟脱离掌控。 洛倾以为自己会死,可谢遥松手。 在最后一刻,冷眼旁观洛倾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喘。 和慕修辞记忆中的一点都不同,“石头!” 他到处找着石头,就像结界外边,洛倾不懂:“我为什么不能进这关?” emmm……因为,这是三生石试炼? 石头终于和人自我介绍啦,只是当洛倾知道慕修辞和他的名字有在三生石上时,脸色却显出灰败。 “你说,他会恢复记忆?” 又或者,该是瞧见所有。 密室之中不止一个人,只是谢遥的愤怒比较明显,他起身居高临下问洛倾:“我们待你不好吗?” 洛倾笑了,笑的嘲讽,他趴在地上,抬眼的时候是慕修辞从未得见的模样。 慕修辞见洛倾唾骂那些人,其中一人点燃一根怪香缓步上前。 被洛倾瞧见后,眼中露出了惊恐。 洛倾想退。 可他的脚踝却被花景拉住,动弹不得。 “百蝶香。”方泽坐到洛倾身后说:“近日宗门事忙,师尊已经许久不曾用过这种香料了。” 可那是三花引的药引啊! 自爆,灵牌,上.瘾,谎言。 系统出现的时候,慕修辞恍惚间想起半月前的那次红果节。 洛倾在他手上,青涩到让他们两个都进退为难。 他那么一个不动都要浑身冷汗,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接受,抱着慕修辞的脖子说:“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的人。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也让他试手边的药膏。 “宿主。”好在这时211出现。 后来,慕修辞回忆自己能维持稳定也就大概都多亏有他。 “你记起来啦。” 慕修辞抬眼看着这个小东西。 211道:“你知道你的渣攻值即将清零吗?” 不知道,慕修辞也不知道自己知道那些做什么。 “鉴于211的能量很充分。”直到小家伙漂到慕修辞眼前告诉他:“211可以告诉宿主一个额外福利。” “宿主和任务对象眼中的上个轮回并不稳定,所以只要你除去方泽,花景,谢遥三人,那么上个轮回的历史就会改变。” 什么意思? “就是说悲剧不会发生。” 211回:“而宿主你呢,和任务对象现有的,有关上一世的记忆也只是场预知梦。” …… 211存了很久能量。 当慕修辞瞧见他把东西分给自己时,感激之余也多嘴一问:“你这样,对你自己的事不会有影响?” 211沉默。 慕修辞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是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人费力储存的,那么,存这样东西的人背后一定是计划着用这样东西去换另一样更为要紧也更加渴望的事物。 “没关系哒宿主。”不过211说他不太记得。 可能系统都是要存能量的吧。 只是每过千年,执行官看211还没把能量存好,都会看着他长叹一口气而已。 “我先让你在这个过去线上有实体。” 慕修辞闻言,深深看了211一眼,后点头说好。 金光一过,他再睁眼就是青瑶宗。 熟悉的花草园林,曾几何时,慕修辞最后悔的真是当年没能救洛倾。 “师父?” 身后正好传来祝栎的声音,这个没头脑的徒弟几步上前,稀奇道:“真的是您?” 想来这个时候的慕修辞已经多久不曾主动踏足洛倾所在的山峰。 可慕修辞却没空和大徒弟寒暄。 抬腿大步就走向室内。 “哎,师父。”留下身后的祝栎也是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追,他道:“您来找小师弟?” 师徒哪有隔夜仇? 祝栎真的开心,只是落霞峰安静。 今天看着更是空无一人。 祝栎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过了好一会发现洛倾像是不在,都有些失望,道:“师父,不如您在这儿坐会,我去找找小师弟。” 他满心满眼觉得要替洛倾将师父留下,却不料慕修辞径直走向洛倾住所,殿宇里的一面白墙。 “师父?” 一道劲风打这,墙体轰然倒塌。 祝栎被那烟尘激的挥袖,慕修辞却已然步入那通往地下的暗道。 叫他的大弟子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 …… 听到动静的人回过头。 密室里的情景暴露,祝栎也比慕修辞震惊。 他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掌门,所见便是慕修辞的剑光出鞘,试炼中那三人未置一词便重伤被废。 血液溅到洛倾的身上,他睁眼,瞧见眼前人时,眼中还很是迷茫,“师父?” 洛倾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是太过痛苦的幻想。 他抬手,指尖碰到慕修辞。 四肢上的锁链也被慕修辞砍断。 【试炼,源自试炼者灵魂深处一丝本源的提取。】 慕修辞将洛倾抱起,回头,扫了眼还没回神的祝栎,道:“你这个师兄还要傻在那里多久?” 师……父? 祝栎回神,终于在那一声下慕修辞见怀中小的这个也缩回去手,“师父。” 不是梦? 可是师父不是不信他? 还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身上搁,洛倾睁大了眼睛,在慕修辞动手压着他的后脑勺以后。 “别怕。”慕修辞又对他说:“有师父。” 洛倾傻眼了。 把他抱着出了大殿门,被他带着回了小竹林。 宗门里的师兄弟闻讯赶来,就连师父的故交,药王谷里那个前辈都突然来了。 只是开完药后就被慕修辞赶跑。 好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洛倾呆愣的瞧着总是将他抱在怀中的师父。 好半晌开口:“师父你是原谅我了吗?” 一瞬间的慕修辞无话可说,原谅。 他问洛倾:“原谅你什么?” 洛倾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可能会想当年,“想和师父在一起。” 那是错的? 慕修辞说:“那师父和你结契好不好?” 洛倾张了张嘴巴,“师父。” 慕修辞想,洛倾真傻。 原来这个时候他还喜欢他。 “倾倾,其实师父也很喜欢你。” 第37章 第41章 这样的话再早一些说就更好了。 不过,后来说了,洛倾也并不介意。 “哎,所以你干嘛?” 祖地,石头小仙不理解。 今天就是秘境试炼最后一天啦。 洛倾道:“我可能,等不到师父出来。” 三生石上已经出现他俩的名字。 会的,洛倾紧了紧手道:“三生石,能不能帮我告诉师父。” 他要去报仇,如果不出意外的洛倾是会回来的。 他抬手,捂着心口,想起慕修辞说的生生世世的誓约。 …… 想一辈子和洛倾一起。 从前拔掉的情根,在心咒的反噬中也重新长了回来。 慕修辞知道,他喜欢洛倾,十分十分特别的喜欢。 就像洛倾可以感受到试炼里,那个他的心绪一般。 …… 就算洛倾不去找,麻烦也会找上他。 半个时辰后的祖地里,慕修辞成功抵达彼岸,天劫终于形成了。 “恭喜啊仙君。”就要飞升上界了。 慕修辞不语,只一味欣赏石头上头的名字。 他和洛倾并排写一起,慕修辞道:“恭喜的早了。” 他要和洛倾一同飞升。 “可是。”石头小仙纠结。 慕修辞回头,环视一圈道:”倾倾呢?” “呃,这个嘛。”三生石支支吾吾,说他去报仇了。 “他说他会回来的。” 在慕修辞的注视下,三生石的底气越来越低。 最后,干脆转头不看,缩回石头里道:“你别看我,关我何事?” 对,这与他无关,所以慕修辞掉头就走。 “宿主,211为你规划精准导航。” 劫云跟着他,也飞离山谷,左左右右,寻了好久好久。 人要出门总是需要有靠山。 洛倾的纯阴灵体慕修辞这个师尊兼道侣都没很放在心上。 可现在,慕修辞觉得他想错了。 他错在让洛倾听到松阳县的事只是起因。 情根也不是重点,“您为这一年来的冷落抱不平?殊不知师祖他老人家心中无鬼,怎会那样轻易的受骗。” 慕修辞是个随时都能飞升的修士,却瞧见洛倾被人堵在小道里。 又或许他们先前打过一架吧。 慕修辞远远瞧着,洛倾身上溅了血。 可又不是怎的,他们撇下别人,就和花景绕到一边谈起事。 “他怕您悔了。”可悔什么呢,悔的不就是那点可供谋求的。 慕修辞说他不用,可旁人未必那样觉得。 洛倾这个徒弟是他从小带到身边的,什么都好,可偏生有了副灵体,又偏生,他和他的师父走到一处去。 “师祖总要飞升的。”花景问洛倾:“您没想过他若走了,世人会如何说您?” 窥视,打量,嘲弄,蠢蠢欲动。 慕修辞到的时候,竟正与抬眼的洛倾撞上视线。 那一瞬之间的神思繁杂,慕修辞竟在洛倾眼中瞧出几分抱歉。 还有谴责。 【师父什么都不说,自顾自的代我做抉择。】 如果说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慕修辞便还是太顾虑世人。 所以,洛倾道:“师父觉得如今局面不同了?” …… 是心境不同。 慕修辞突然出现在身后,似是超出旁人的预期,花景想有小动作,慕修辞却定住他的身形,越过他。 “倾倾。” 洛倾很高兴,慕修辞能赶上秘境打开前几息。 于是一步两步,最多三步上前抱住慕修辞。 “你受伤了。”慕修辞的手心摸到洛倾背后的黏腻,垂眸一瞧,好大一片嫣红,都浸透衣裳。 他说没关系,“这点伤换白来人,很值。” 慕修辞觉得不值,果然他要不来,洛倾会剩一口气。 还觉得只剩一口气回去找他就很好,“傻子。” 天边雷云齐聚,慕修辞还费力为小徒弟疗伤,洛倾抬眼,突然道:“师父,你的雷劫。” 他要飞升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洛倾拉住慕修辞的手道:“别治了,师父,我再看看你。” 洛倾如今大乘期,他给自己算了,如果很努力很努力修行,最多百年…… 慕修辞反握上洛倾触摸他面颊的手道:“不会留你一个人。” …… 洛倾把从慕修辞那学来的手段用在那些围攻他的人身上。 但慕修辞却将花景带着,令他没想到。 方泽的魂灯灭了,慕修辞确认只剩花景一个以后就带他们去了一个小山洞。 “你要做什么?” 把人定在洞门口,察觉出不对的花景拼了命的要挣脱束缚。 可他如今是个什么期? 不到金丹期的小辈,慕修辞卸了他的下巴,往里丢补药。 在合上他下巴时对着花景说道:“多撑一会,飞升时的九九天雷可遇不可求。” 唯一的缺点就是撑不过去,人就形神俱灭,没有来生而已。 慕修辞! 花景不好说话,一双含恨的眸子瞪着他。 慕修辞转身不去理会。 接着,他拉洛倾进山洞。 头也不回的背影不禁叫洛倾想起方才他寻见方泽。 其实如果不是方泽有私心,找人围攻他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知会花景,洛倾也不好直接下手。 “师尊。” 花景和方泽的修为是不高,但妖魔两族有的是能人,“您这些日子去哪了?” 方泽提起了谢遥。 他的家族到处找洛倾。 洛倾没有直接去下手,因为保护方泽的两个侍从中有元婴长老,而他只一人,才升大乘期。 “倾倾。” 所以洛倾假意放松,又在那几个长老接近时骤然动手。 慕修辞问他,“还记得先前那套功法吗?” 洛倾走神,真是明显的心不在焉,直到慕修辞按他坐下说:“双修,能快速提升彼此的修为。” 洛倾才反应过来,红了脸。 他已经是大乘期修士了,慕修辞算过,“你离飞升只剩两个大境界,若在劫雷散尽前过去,就能与我一道飞升。” 慕修辞是认真的。 虽然他的这份认真有时看着真的很唬人。 洛倾道:“那若是,没到两个境界?” 他笑了,笑时说出的话却叫洛倾觉得一点不好笑。 慕修辞说:“那,就要倾倾受罪,多要点修为,散了这劫雷吧。” …… 什么啊! 洛倾以为他又不是那山中吸人精气的妖怪! 师父还要让他多划拉走一点灵力,好控制慕修辞自己的修为。 难道合欢宗的功法连双修时吸收太多,灵力太满的问题也能解决吗? 显得不断扩充筋脉,用雷劫锻体的其他修士像傻子。 …… 【叮——恭喜宿主,渣攻值即将清零。】 原本,211应该在慕修辞渡完雷劫,解决完周围一切琐事后再选择离开的。 但……211不想瞎眼。 不知道慕修辞开动后自己要在马赛克小屋中被关几天。 211选择提前离线,俗称挂机。 走前还给宿主兑换了许多他可能要用到的药膏。 “宿主。”211道:“以后想有……可能也没统给你准备了。” 实在不行,他干脆将事情嘱咐交代给翠花。 翠花总会一直跟在洛倾身边的。 “要对任务对象好点啊。”不然211杀回马木仓,再一次依依不舍的和一个不理系统的宿主说再见。 离别,就是这样突然。 慕修辞用余光瞥见小东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啪叽一下光没了。 慕修辞沉默。 觉得211好像忘了他说不久后的宿主大会。 …… 合欢宗的修行功法一直受人诟病的。 可自上回疗伤洛倾就知道,双修功法仅仅只是掌心相合,除衣散热的一种普通法门。 即使到了第二层,识海相融,也能保持本心。 再到第三重,就更不该说合欢宗的心法有何错处,毕竟,这全天下再寻不见一本素的双修经。 不觉间,外头的雷已落下第三道。 花景还能撑得住,慕修辞勾唇,觉得至少在这点上他没看错这个人。 花景真是洛倾这三个徒弟里面最聪明也最有底牌的。 修行时,洛倾也觉得当年,楼前辈到底是怎么写出这本功法的? 也是这样边练边写,边练边改吗? “师父。”洛倾是有一点佩服楼锦了,同时该说难以启齿的一件事就是,他不想和慕修辞一道飞升了,“你慢点!” 慕修辞蹙眉,不知道洛倾的脾气为什么突然变差。 两个大境界,洛倾没过半个小境界就觉他可能要死在提升前了。 第42章 211说他更适合一种叫做柏拉图的恋爱关系,慕修辞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他扶起洛倾,继续修炼,左不过是爱他的意思。 也不知道花景可以撑多久。 慕修辞算过至少三天。 可谁知他是个有天分的,即使身不能动,被慕修辞完完全全定住也能召唤眷属,整整撑过了七天。 【孽障啊!】 洛倾每时每刻都在盼望他撑不住了。 但花景上辈子一定是水蛭精转世! 外头的魔族死了一批又一批,仙门的人在劫云之中竟也不好贸然进入秘境寻人。 “我为何当初没能一剑杀了他?” 清醒时,洛倾没有一刻不在想这个问题。 而修士修仙,不到重伤濒死之际神识永远的清明。 第三日,发觉花景还完全撑得住的慕修辞又叫翠花出去给他喂了好多药。 翠花回来,似乎都被吓坏了,扑腾一下飞到角落的巢穴里好久不出。 慕修辞觉得洛倾在分心。 当师父那么多年,洛倾从没在他手下分过心。 而且还是修炼这种大事,慕修辞有些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手中一时失了轻重,接着,他和洛倾都懵了。 第38章 婚礼定在那年秋天的时候。 修真界出了大事,青瑶宗出了几个心怀鬼胎的孽障。 但等掌门带人赶到时,就见山洞洞口许多被天雷劈成焦炭的尸骨。 其中,那还剩半副肉身的魔头最显眼。 慕修辞抱着洛倾路过。 最终一掌将其湮灭。 尘归尘,土归土。 也算给偌大的修真界一个警示,问谁还敢算计青瑶宗。 算计这修真界唯二两个飞升的仙人? …… “楼锦。” 仙门大比彻底结束前,慕修辞在小竹林的院里约见了楼锦。 合欢宗宗主,一身叮啊铛啊环啊佩的,老远,慕修辞就能听到他款款而来的声音。 “小辞。”同是红衣,楼锦就如同那树懒转世,见人就扶,见树就靠。 一杆烟木仓不见离手,被慕修辞婉拒动作,也不困扰。 转身坐在一旁石凳上,简明扼要:“寻我是想做什么?” “你是旧友。”按楼锦的说法,不是约他双修的就最好省点时间,别招他烦。 当然,如果慕修辞是来约他双修的就另当别论。 “问你功法的事。”慕修辞打断了他。 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修士难杀,以楼锦的行为作风,早晚有天死在床上,也不太体面。 “哦,功法?” “对。” 本子被他接过,慕修辞道:“修炼的时候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 合欢宗的宗主难得认真,还记得慕修辞朝他要本门秘籍的时候说了是为弟子疗伤。 “就那日。”慕修辞语气严肃,问出了个洛倾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会去问第三个人的大事,“为什么到第三步后灵力不缓,反而还能继续涨?” “你进去了。” “什么?” 就在慕修辞还在有些纠结时,楼锦便已经倾身,靠在石桌上,一脸兴味的看他道:“还很深嘛” “小辞啊,你借功法的时候,我打量你是真心给徒弟治病。” 慕修辞说他是。 楼锦摇头,抖抖烟杆上的烟灰道:“三层功法都不够。” “小辞啊,感觉怎么样?” “……勒。” …… 洛倾有时其实不懂慕修辞。 譬如他面不改色的和楼锦在竹林小院里谈起修炼心得。 顺道告诉前辈他们打算成亲了。 楼锦的表情意味深长,就一眼,慕修辞若有所觉的回头,就见徒弟突然躲到门后面。 “倾倾?” 他起身朝里,根本就不知道洛倾心底有多不期望他前行。 别再过来了! “你不舒服?” 但显然洛倾没有记住一句话,慕修辞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也并不明白“你捂着肚子干嘛?” 关元,气海,丹田。 在楼锦冒出来说了句:“到丹田吗?”的时候,洛倾挡开了慕修辞的手。 慕修辞愣了。 人说七年之痒,十年之伤。 可慕修辞觉得,为什么自他和洛倾在一起后徒弟对他就不如从前? 总觉得没那样亲了。 “前辈。” 还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 “呀,小洛倾。”楼锦贱兮兮的挤开慕修辞往里,道:“前辈这里有几本秘籍给你。” …… 楼锦期待着他的反馈,可直到大婚前日,洛倾都没迈出那一步。 这些日子以来,慕修辞想了很多。 每天晚上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徒弟,洛倾背对着他,慕修辞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同床异梦。 虽说,先前下山的种种他已明了。 松阳县的事固然有那三人在后推波助澜。 可世间的道理总没错。 人心易变,许是洛倾后悔了。 【他悔的也太快了吧!】 慕修辞很难过。 但看着小竹林里逐渐添上的喜色,慕修辞终在最后一夜狠下心。 那夜,洛倾脑中特别乱,他想,成婚以后他就没有理由不去适应师父了。 可是,慕修辞的条件有些令他却步,闭上眼睛,每每想起那山洞,不眠不休的七日修行就叫他心悸。 会死的吧? 哦,不对。 修士的肉身强硬,而且双修功法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门功法。 是功法就能替修士补充灵力,修复自身。 “倾倾。” 洛倾十岁就辟谷成功,听说合欢宗修士闭关一次可以十年二十年起步。 先前遇难,洛倾不到两年就自杀算了。 “用药还没这样难。”洛倾咬唇,心中正胡思乱想着,忽闻背后慕修辞喊他。 “你醒着吧?” 月色下,披散的长发顺着慕修辞半撑起身的动作落了些许到洛倾发间 洛倾翻身,一不小心将它们压住,慌张后退,被慕修辞圈住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 洛倾不解。 慕修辞道:“明日便要成婚了。” 洛倾闻言突然收回自己看慕修辞的视线,钻入师父的怀抱中。 亵裤窸窸窣窣擦着,腿也架上慕修辞的腿,“嗯,成亲。” 他的声音带点闷,奇怪的是慕修辞自觉没有在这里面听出几分不乐意。 “你后悔吗?” 什么? 所以慕修辞没事找事。 等发觉自己问出那个问题后,洛倾的身躯有些僵硬,才觉好像是他会错意。 “师父?” 洛倾也没想到,他愣愣的抬头,只是一两个月没有和师父亲近。 所以,人和人的关系果然淡薄如纸。 一不留神,就会随风转移吗? 慕修辞觉得洛倾还是爱他的,但洛倾想起楼锦的忠告。 拉着慕修辞的衣襟吻上去。 慕修辞都没想到回错意的结果是这个。 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洛倾有些急了。 伸手去摸,手在半道上被慕修辞截住, 洛倾的嘴巴半张着,眼睛无措眨了眨,赶明就要成婚了,慕修辞突然佩服自己半夜也搞这种幺蛾子。 他翻身,完全罩住了洛倾,说:“明天,如果典礼上没有我们,你师兄会很为难。” emmm……但也没办法。 “师父。”洛倾想:“师兄,是个合格的掌门。” 作者有话说: 祝栎:所以,我该面对一场没有主角的婚礼是吗 第39章 【末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或许是被架在十字架上,看着自己豢养的人类从他的世界轻飘飘路过。】 【他甚至不愿意回头,看看那个怪物,还有怪物肚子里面那些小怪物。】 六间一排的老式居民楼边上,有个开了半条门缝的房屋。 211一眼就瞧见里面那个屏息凝神的家伙,并啪叽一下冲进时临的脑子。 不好,这一点都不好! 短暂的眩晕,是给打算从怪物窝里逃跑的可怜人类人生中,最致命的一击! 时临为此抓紧了门板。 向来惜命的他,要不是靠在本能,都无法在在黑暗的房间中稳住身形。 靠! 他要骂街了! 【叮——恭喜这位渣男绑定系统211。】 【渣男指数:100%】 时临扶住了脑袋,狠抓头发三秒后猝然瞪大眼眸。 和眼前那个蓝色光团对视上。 显然,从时临的眼睛里,211看到统生最好掌控的宿主。 没有之一! “你,是怪物?” 诚如他的生平,时临,是个很惜命的人。 第43章 3050年,太阳系超新星爆发,宇宙射线冲击地球臭氧层。 未知病毒带来物种变异。 末世降临。 人类现存数目,不足原来的千万分之一。 “我不是怪物哦宿主。” 而时临,作为人类现存幸运儿,他和其他高端玩家都搭不上边。 智慧,勇气,信念,能力。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够狡猾,够能苟。 在211自我介绍期间,他已经充分的意识到时临的那张脸……帅的有些过分了! 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下一枚小小的泪痣,三七分的中长发,根据系统扫描,这样的人脱了衣服居然还有八块整齐的腹肌。 别不是画的吧? “系统?” 从知道211只是一个不能弄死他的怪物后,时临就讳莫如深的瞧了眼身后,接着继续拎上他的行李准备溜。 “宿主。” 原因无他,时临只是个骗子。 这是末世!一没能力,二没势力的时临只想找个大佬求包养。 温初就是那个大佬。 不仅好哄好骗还好艹,时临都打算一辈子就那样,让温初养着,他吃软饭就好。 谁想!温初不是人。 “你不能走!” 现在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怪物也来拦他了。 时临生气,时临绕开,时临不和怪物计较! “宿主!”他真的很怂,211喋喋不休的解释,“你走了,温初他会出事的。” 嗯,怪物能出什么事? “你和他好了那么多天,舍得吗?” 他不走才会出事! “宿主!” 时临走到楼梯间,天晓得,他上个月发现枕边人大晚上长出触手的惊恐! 他又不是读书人! 温初跟他演白娘子许仙,大半夜,吃了他也不是事! “他有崽了。” “根据资料显示,你走不久他就会因为幼崽进入混沌期。” “他会被人类发现,举报,送进实验室,被切片解剖上火架。” “这样,你还要走吗宿主?” 时临的手停在电梯按钮上方。 半晌,他道:“这是末世。” “我都活不下去了,我能管什么后代?” 不管不管! 嘿呀! 电梯上行,211才觉自己好像看错人,爹的,人怎么能惜命成时临那样? “但他是个重生的!” 最后杀招,“宿主,温初离你还有十米。” 叮—— 电梯开启,211选择祝时临好运,并附赠给这个不听话的宿主一项系统惩罚。 【皮肤饥渴症。】 第40章 【升级款。】 电梯大门打开, 露出里面那个深蓝牛仔外套的少年。 到肩的狼尾,薄情的长相。 可偏偏在这种坏蛋风的外表下有张白到一碰就粉的皮囊。 是只触手怪。 时临后退。 行李箱的轮子在居民楼走廊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 “宿主。”211留下提示,“重生的意思就是他知道你今天要跑, 而且知道他被你害死。” 够了! 其实在时临知道温初不在家里, 而在电梯间里逮他时, 他就已经后悔,不想逃了! “哥哥。”温初的视线扫过时临的行李。 如同一个即将吃人的怪物一般, 一步两步,走近时临, 道:“你不要我了?” “!” 【怎么办?】 【触手怪吃人的一百种方法?】 【如果对象是怪物, 他豢养人类是为了什么?】 【触手怪会养育后代吗?】 【他会吃了和他一同造就后代的伴侣,然后去找新的食物吗?】 时临的手被温初抓住,行李箱脱手的瞬间, 他几乎要被少年的力量震惊。 温初还是那个会缠着他叫哥哥,予取予求, 任时临随便吃软饭的温初吗? “温初!” 时临脚下趔趄,几乎是被少年拖着前行。 离门越近,他就越觉生命走向倒计时。 少年演都不演,又或者触手怪的身份已经暴露, 温初破罐破摔。 “你听我……” 咔嗒—— 邻居开门的动静和温初松手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时临一时不察, 诧异中就挣脱开对方的束缚,心下一惊。 “吵什么?大白天的, 见鬼啦!” 眉梢的那一点皱褶在瞧见邻居张强的面孔时又骤然消失, 下意识的把手藏在身后, 他道:“张哥。” “行了。”张强看着像刚醒, 一头鸡窝,面上还有几分起床气。 “你做什么, 拿着行李箱,闹分手啊?” “要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 时临还想着自己快要接受批判了,没事,吃软饭的都有厚脸皮。 大不了他就左耳进右耳出,不料张强突然清醒好像白了脸。 唇瓣嗫嚅着瞪向时临身边。 怎么了? 时临回头,瞳孔猛的一缩。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任务目标即将进入混沌期,系统惩罚开启。】 钻心的燥意蔓延时临的每块骨头缝,他瞧见温初抬眼,双腿的地方极不稳定,是不是鼓胀起来,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即将破壳。 靠! …… “张哥。” 时临惜命,又或者好歹吃了温初半年的软饭,不忍心看着这小怪物当他面被人抓住,做成标本。 于是乎,他一边开门,一边推人,还不忘一边解释道:“他领养了一只海洋生物,真是的,都说不要养了,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 张强都被吓傻了,脑袋懵懵的,也不知道信没信。 “领养?” “对,章鱼来着。”门被合上前,温初抓住了时临。 可时临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就拉开他的手出门去了,“你,先坐一会。” 时临走了。 温初觉得他不会回来。 他的行李都没被小怪物给抢回来。 太没用了温初!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触手怪! 可是,时临回来了。 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吧,让隔壁邻居相信温初真的是去实验室里领养了只无毒的海洋生物。 “宿主。”211说:“没想临到关头,你还有当担。” 结果不等211对他怎样改观。 进到家门就坐下的时临一把抱住墙角的温初。 嘶,舒服了。 温初呆呆的,根本就不知道别的怪物比他强多少。 就比如这只叫系统的光球,时临认定他是一只神经性怪物。 骨头缝里的难受在接触温初后逐渐减轻,时临觉得温初像个冷水球。 解了那碍事的裤腰,他的右手没入温初那些触手里搅拌。 温初的瞳孔都要有些涣散了。 怪物稳定不住人类的形态,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又被时临堵回去。 怪物吃人很不对,但时临吃掉温初没有一点的负担。 谁叫他是个吃软饭的网骗,那个系统看着又像温初一伙的。 吸盘吸附上皮肤,怪物的触手越绞越紧,越绞越紧。 在这个昏暗无光的家中,就像温初不知道时临怎么去而复返,他该怎么抓住机会留下时临一样。 章鱼的触手还只单是七八根,时临把小怪物抱进房间的时候数了,温初的触手是一堆! 都又不对。 因为很快小怪物的触手变回人类的双腿。 白花花的两条。 摸起来都没有触手水袋般拥挤,带给时临舒适了! 症状缓解,警报解除。 时临最后悔的事,就是盯着温初那张染上情.欲的脸,然后自己没锁住裤腰。 再睁眼,便是黄昏时刻。 禽兽啊。 时临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听蓝色光球批评自己。 “你是211当系统这么多年,第一个对揣崽怪物下手的渣男!” 什么? 时临起身,刚动一下耳畔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 “我是软饭男啊。”他没管。 无光的房间里面小怪物不知去向何方。 时临表示,“你现在就把你用在我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收了。” “不要。”211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 时临看他好久。 直把统子看的心底发毛。 结果时临说:“好吧,那我留下继续吃他软饭好了。” “……”211惊呆,211炸毛,211不敢置信:“宿主你没脸皮吗?” “他想让我吃啊。”时临揉揉脖子,手上的束缚带就被他拉到了极致。 他不要脸的看向211挑衅:“你管啊,你管得着吗?” “我告诉你,我不仅吃他软饭,我还吃他,哎?不对,你是不是说他有崽了?” 第44章 “那我崽大了,我还可以继续吃崽软饭,让他们养我。” 门前穿了脚步声,开门的瞬间终于成功截断了时临气死21的进程。 系统脑袋嗡嗡的,一股脑钻入虚空不见了。 啪嗒。 刺眼的白灯晃了时临的眼睛,他双眼一眯,才瞧见已经换上一生粉色毛衣家居服的温初,端上盘子,穿着拖鞋走进来。 那个……时临的脑子有些卡。 突然发现他是不是应该解释下行李。 温初进来也不说话,坐在床边,软软的床铺塌陷下一点。 海鲜面的香味比解释的话术更早飘进时临脑子里。 时临眼前一亮,突然从后揽住温初,脑袋在他侧边脸上蹭了蹭,道,“老婆真好。” “你喂我吃吗?” 温初不动了。 放碗的手僵在那里,这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宿主!”就算在虚空中,211也听不下去了。 时临逃跑失败,被抓回来,套上链子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忏悔,而是追着老婆求喂吗? 术业有专攻,对此,有张好脸,吃惯软饭的时临表示:“老婆,这虾怎么都有壳?” 晚饭旁边也没有水果。 时临有些挑剔了,“温初,你养我养的不精细了。” “我给你剥。” 为着惯性吧,温初的手伸向大虾,拎起虾须,月牙似的指甲盖都掐进虾的红壳了,他又顿住动作。 时临皱眉。 “哥哥。” 他是一个等不到投喂的可怜人类。 “我为什么要给你剥虾?” 抱着他反应过来的小怪物,张开的嘴巴默默瘪下去。 “你拖着行李是去做什么?”温初把虾丢到小碗里,眼里的温情散开。 让时临被被的怪物嘲笑。 “哈哈哈哈,宿主,还吃虾?”211看他是在想屁吃。 时临低头。 软饭男就该好好哄着金主,而不是在温初明显要回头时牙痒。 一口咬在温初脖颈上。 叼着触手怪的肉在牙床上徐徐的磨。 吃虾,吃虾! 他要吃虾! 时临吃的是面子,也是试探,要他留下,温初就不能吃他。 虽然温初是只触手怪。 但末世,没人规定人类不能吃怪物软饭。 如果,温初没他就会死的话。 时临留下,这是一个违背末世苟命原则的决定。 有点错误。 时临抿唇,他这辈子至今就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 “时……临!” 小怪物挣扎着推开他的脑袋逃走了。 温初跌到床下毛毯上,单手捂着脖子,气息不稳看着他。 时临下口也不狠,牙印都没有,就是揪着温初那点肉,弄红了而已。 当年网恋奔现,温初发现他是网骗都没生气,瞪过他。 “你。” “你都看见了。” 温初爬起来,虽然有些趔趄,有些可怜。 但他眼睛很暗。 走回床边,拉紧时临一直忽略的绑带,边弄边说,“我是怪物,你不要我。” 时临手腕一紧,可活动的空间突然变小,他蹙眉。 不对,吃软饭并不包含被捆绑这条。 “你别走了。” 温初突然推开抽屉拿出了刀片。 他抽出衣服里面的一小截触手,在时临面前。 “老婆?”人类的警报拉响了。 211好心提醒时临,“温初上辈子被人类解剖,共计出了十万三千七百五十八片。” “你应该眼熟,因为后来你也买到一片。” 触手的功能有很多。 时临看见,小怪物那截断掉的触手迅速愈合。 温初面上透着病态却又迫切的笑,他看向时临。 然后迅速靠近。 作者有话说: 时临:be like. 第41章 “唔!” 触手滑入口腔, 像只会动的果冻。 “不要反抗,哥哥,吞下去就好。” 时临的嘴巴被温初用手捂着, 他睁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温初让他吃怪物触手? 疯狂, 偏执,另只手还顶着他后脑勺, 不让后退的温初瞧着一点也不像人类。 “爆米花,爆米花!” 211扒拉扒拉, 花了兜里没剩多少的积分。 他认为这样的场景需要一桶爆米花。 可……任务对象也不知道是太心软, 还是稳定性不强。 突然被电到的小怪物浑身一抖,像条打直的鱿鱼,连瞳孔都缩成了不正常的大小。 喜欢这种反差的六月, 明明是夏天,但在末世, 就只剩低温。 隔壁电脑上放的,正是几年前那场插播新闻。 【基地a区爆发怪物伤人事件。】 【这是一只伪装成无害水母,被季博士收养的s级异形。】 在夜半深入伊甸园,攻击人类基地, 及3086年, 基地中所有在宇宙射线下活下来的2368名天赐者。 这些孩子最大不超十周岁。 其体内,即将觉醒的, 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异能。 “啧!” 时临觉得温初有些坚持了。 按理说, 金主的想法他是不会质疑的。 但……温初的动作有一点突然。 直到瞧见时临吞咽的动作, 温初才敢滑下来。 脑袋靠在时临胸膛上,双手环过时临的腰身。 没收回去的触手跟个半透明的粉尾巴似的, 颤颤巍巍,等温初记起,还要匆忙爬起,说:“面凉了。” 时临把他拖回来。 温初是个变成人后只有一米八的触手怪,整只怪物撞到时临身上,小小一团。 时临埋头,猛吸一口,想起当时自己怎么就选温初当金主。 听话。 温初真是很听话,叫东不西,指南不北。 在床上的时候,就算哭惨了,时临让他抱着自己的腿,他也认认真真给应了。 如果,他不是怪物。 时临就觉再没金主能比温初更好了! “没想走。” “这里不好,北城b区新开了楼盘,老婆,我们搬去哪里好不好?” 温初的指尖动了动。 北城? 那里是独栋别墅,治安确实出了名的好。 关键,是那里没有怪物。 没有举报怪物的人类。 …… 但是可能有点贵。 基地自十七年前那次恶性事件后,拥有异能的天赐者彻底断绝。 基地高层一直没死心。 对许多志愿者进行后天实验。 虽然结果是导致异能者又重新出现在人类视野中。 可后天异能普遍偏弱。 且,基地一万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类能觉醒后天异能。 这样低的概率也基地对人才投放的岗位比时临想象中还要多。 “科研院,伊甸园遗址,招募……” 【招募科研人才,生物,化学,物理,基因方面的专家,助力,或后天异能者。】 教会成员。 主要工作是出城抓捕怪物,静脉注射,送入研究院进行解剖。 网上发广告的小姐姐热情洋溢,时临鬼使神差的点进了解。 连线。 “哎,这有个新人。” 发现他的陶桃瞬间点了接通。 接着,一个头戴棒球帽,扎着双马尾的黑衣女孩就出现在时临眼前。 “你好,是来了解城北科研院的招聘的人吗?” 时临的手指在鼠标上一点。 该死,他怎么就点击的连线? “不是。” 对面的陶桃愣了,凑近看清时临那张脸,她差点没听懂时临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的薪资待遇很好的。” 日结3000贝币,如果抓住异兽,一只最低等级的异兽都是十万起。 “温初市值3000亿。” 211补的这一句叫时临目光侧亿。 3000亿???? 如果他把小怪物卖了……该死。 断断续续的思维中也不知道这个蓝色怪物又看出了点啥,总之,时临觉得很不好。 皮肤表层那种瘙痒又起了。 时临起身,然后被带子拌住,就又坐了回去。 “先生?”陶桃疑惑的看着直播设备上一闪而过的绑带,接着皱眉,道:“您是遇到困难了?” “不是。”时临按下床头的摇铃。 可恶的怪物,害他拥有那么贵的温初不能卖! 他可是个软饭男! “这是我和对象的情趣。” 时临表示他在等人,接着,对面的陶桃似乎就被他给吓到了。 有点无语。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出来找工作,不过……看着时临还有张脸的份上吧,陶桃道:“如果您有需要,三天后研究院会公开向基地面试,您去城北伊甸园旧址排队就好了。” 第45章 好吧。 时临单方面切断连线。 蓝色怪物告诉他:“宿主,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什么? “吃软饭。” 211落到床上,时临不理他,他有时候真就恨不得自己是个拒吃软饭系统! 不想工作。 时临躺下,闭眼忍受神经末梢传来的错觉,他想:吃软饭,就是他这辈子极致,也是唯一的工作! 温初走的好慢。 211说:“数据现实,你的崽才有三周。” 但触手怪这个生物很特别。 除了特别能生外,他们的揣崽周期也是,三个月到三十年不等。 “三十年!” 谁知道呢? 蛋壳的发育主要看怪物自身的营养,时临终于有些感触了。 尤其在温初急急忙忙赶回来以后。 他看闯进来的小怪物,突然觉得温初只做基地线上任务的工作是不是太过轻松。 一个月十万,才到他自身价值的三十万倍。 而且十万不是全给时临花。 一年只有12月,温初一年才赚一百二十万,十年才是一千二百万。 人的一辈子如果活到一百岁,温初不眠不休能赚到的钱也才一亿两千万,没到他自身身价的零头! “过来。” 所以温初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时临叫他表情臭臭的。 可能不喜欢被锁吧,所以他很自觉走过去。 死过一回的怪物根本没比前一次聪明。 只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时临把手伸出去,温初突然觉得不对劲,躲了一下,余光就扫到时临没能关掉的广告页面上去。 上面明晃晃的几条字。 招聘,抓捕,解剖异形。 当然包括温初这个怪物,和他肚子里的小怪物。 …… 完蛋。 电光火石间,时临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温初抢他电脑时,抢到小怪物的手。 接着滑溜溜的触手蠕动爆发。 时临仿佛被突然蜂拥而出的海绵球淹没。 小怪物想谋杀亲夫! 但时临是个软饭男。 他想他是真要感谢吧,那个蓝色光球的精神系怪物,让他绷到极点的神经,在每次肢体大面积接触到小怪物的触手时,都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一股畅快。 “时临!” 温初咬牙,红红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个躺在触手堆里的男人。 感觉温初想要杀了他。 可怜的电脑报废在地上。 时临就是宇宙无敌第一大混蛋! “你在家总穿那件长款毛衣,是为了方便露触手的时候不弄坏裤子?” “……” 温初呆了。 时临的角度总是那样清奇,以至于原本就不聪明,现在更是被他捞起一根半透明粉色触手的温初直接交代在遇事先紧着时临的优先机制上。 “嗯。”他说:“基地,没有给怪物穿的衣服。” 其实还能穿裙装。 时临脑中有种一闪而过的趣味,不过,等温初想起解剖怪物的事,脸色就会一点点变差。 211就看这次宿主怎么搞。 时临把温初的触手贴在脸颊边,不疾不徐道:“老婆,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温初暂时推后算账进程。 “明天。” “那你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温初再次提前回答时临问题的事项。 “月中,18号。” “如果换了房子,我想要的东西,你还第一时间给买吗?” 这个…… 时临看到温初有点纠结了。 果然,一个月才十万贝币的小怪物。 时临不满想:温初养他还得努力些。 “宿主!”211实在看不下去了。 飞到时临身边,试图用爆米花把他的良心砸醒! 可爆米花穿过了时临。 211怒道:“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那你变回来。” 什么? 温初不懂时临这种没有根据的说法。 只一边化形,一边解释:“我会尽量给你买的。” 只是刚刚买了房,温初口袋空空,他想或许一段时间之内是要过的拮据一点了。 每个月的预算降到五万。 这种一个月只能花五万块贝币的苦日子,温初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时临有点苛刻。 触手消失。 温初跪在他身上,时临看见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可能是受触手怪有很多触手的影响。 温初的腿虽然白,但却不是那种单薄的瘦弱。 相反,明显的肌肉线条,在逆光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叫时临表示:外面的怪物不知比他强多少! 好干。 时临的喉结晃动,蓝色光球怪物的技能真是叫人类叹服! 所以,他打断了温初思考怎么艰难渡过接下去几月的深刻思维。 毛衣被掀上去的时候,温初低头,瞧见时临的眼睛,突然抖了一下。 他比怪物还怪物。 “半夜走。”时临说。 夜半三更,或许不会惊动监管者。 作者有话说: 211:明明你自己好色,还说是我系统惩罚的问题 第42章 老式居民楼的地面没有再下一层停车场。 所以温初转移时临成了大问题。 他的触手合理猜测时临说要搬家, 是为了解开床头那个束缚带。 “宿主。”211绕着时临疑惑,“什么叫做监管者?” 坐在行李箱上打着转的时临停住脚。 接着一个用力,屁股下的行李就连同他这个人一起留个21一个漂亮的背影。 连连看的游戏打到第五关, 温初还在打扫, 上上下下, 往租来的皮卡后头装行李。 “宿主。” 要叫人的时临被没眼力,还贴脸的蓝色怪物吓一跳。 牙齿咬到了舌头, 整个人瞬间嘶的一下,游戏也不想再打。 “哥哥?”没多久吧, 温初就用余光瞧出不对劲。 因为时临没有打游戏, 所以不安的小怪物瞬间提起八百个心眼。 比不是时临一个。 温初放下绑行李的黑色固定松紧带。 向他跑来问他怎么了。 “好了没?”大半夜的,时临一点不想喂蚊子。 加上刚咬到舌头,疼的厉害, 脾气也不好。 “好了。” 再见温初这种让人捏圆搓扁的怪物,时临伸手, 捧着他的面颊,就一阵揉捏。 “好了?” 温初的脸也不是个面团。 明明也算不乖的长相吧,可在时临手上不躲不避的,怎么看都怎么可怜。 “停, 停手啊!”211边拍边恨自己的教鞭为什么不能真揍宿主。 温初的脸蛋边边都被搓红了, 时临还不乐意,这么快? “因为是怪物, 所以被弄多久都能生龙活虎吗?” 温初一开始没有回答, 直到时临靠近, 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呼吸缠绕, 一时间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酸胀感突然后知后觉冒出来。 温初忽视了很久。 因为他是小怪物。 可是时临问,被人类问了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害他挪动了嘴唇,道:“没,没有。” 音色还是沙沙的,像是沙漠里头走久,缺水的旅人。 时临一顿。 突然觉得温初这样实在可爱所以,他抱住了温初,一手拍在温初背上想:就算是怪物,他也是这世上最遭软饭男惦记的怪物。 “哥哥。” 温初张了张嘴,时临就良心发现,拿了他手里的钥匙,害他心底一紧张。 时临道:“我去开车。” 温初在思考。 时临走开又回头,捏住他的脸吧唧一口。 说,“走啊,坐到前边去。” …… 那后面的行李又要怎么办。 大半夜的没有人,后视镜中,温初在原地犹豫了好久,最后一狠心,还是伸出触手三两下的把事解决了。 “宿主。” 蓝色怪物特别烦,他说温初是个触手怪。 在基地用触手,被人发现会被抓! “坐好了。” 时临身边皮卡车的位置坐上一个人,车身跟着轻微晃动,蓝色怪物真的烦。 皮卡也是,点火的时候难免有点声音,所以时临特意找了温初,要他去租那种改良过的车。 至于小怪物从哪找来这种既没声音,车胎转动又丝滑的皮卡,就完完全全不在时临忧心范畴内。 “哥哥。” 凌晨的基地,夜风吹的耳畔呼呼响。 因为搬家了,所以小怪物姑且相信时临没有举报他。 可是,“北城别墅区要登记业主讯息。”温初试探的看向时临,询问:“你能配合管理人员登记一下吗?” 第46章 时临蹙眉。 温初的手立刻攥紧裤脚。 按理来说时临是个软饭男。 金主家有房,傻不愣登要登记在他名下,时临该高兴傻了,生怕温初会后悔! 可偏偏,时临是个低调的网骗。 虽然吃软饭,但从网恋到面基,再到最后同居这半年,他让温初明白:时临最烦有人在外头提他。 “不行就算……” “好。” 好处不拿是白痴! 温初诧异,明显是在时临说出好字之后,他睁大了眼睛,侧头看时临。 “你又不是人。”时临抬手,就是想啊,所以一把揽过温初的肩。 香车美人,可惜他就一个破皮卡。 “宿主。” 还是租的。 “单手上路,扣你驾照分!” 什么玩意? “哥哥。”温初抬起眼睛看时临,嘴巴开合,似乎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触手怪的脑子只有一点点? 时临摸着温初毛茸茸的脑袋想以后。 虽然,他没告诉211什么叫做监管者,但211是个宽仁大度的系统,对于数据更新出的讯息还是不吝告诉软饭男! “宿主,知道触手怪为什么身价3000亿吗?” 时临一下踩到了刹车。 温初的脑袋因为惯性瞬间撞到他下巴。 靠! 二次受到伤害的舌头更疼了! 时临按住温初反应过来之后率先检查他的手,车子重新匀速起来。 也从侧面有效印证了3000亿,对于时临的诱惑或许真的大到抛夫弃子。 他把温初卖了都不是问题!“上辈子没卖肯定是被人捷足先登!” 211不满的边嘀咕,边调出资料。 道:“温初,成长型异形,c级触手怪。” 原始等级是e。 在末世,大灾难结束后多年的废土上诞生了许多异形。 他们似乎比人类更加适宜这片土地。 但异形,自初生之日起等级就分为e,f,d,c,b,a,s和传说中无人见过的ss级。 等级固定,至死不升。 除去……传说中的王。 成长型异形。 舌头顶了顶腮,时临忽的笑了一下。 温初不解。 “你还挺厉害的嘛。” 这样的话,小怪物就更不懂了。 他的粉色触手冒出一根,环住时临的腰身。 在这漫长的搬家旅途中,时临真是一个老司机。 不仅单手开车,一边抱人,看路的时候还有空侧面亲亲温初。 被211烦了好久。 吊销!吊销! 扣他12分,吊了他驾照! …… 传说,当年基地里曾检测出王的讯号。 后来伊甸园就发生了异形袭击事件。 人们都以为讯号是那只s级异形发出的。 感叹异形狡猾的同时,也不由可惜,基地没能抓到他。 没能得到王的心脏献祭。 以至于天赐者的血脉真的断绝。 人说异形和他们相生,相克。 天赐者来源逆流星,是一批异形降临的征兆。 皮卡停在北城区,基地守卫发现他们时,时临没有叫醒睡的迷糊的温初。 “登记。” 守卫大哥看了眼车上。 两个人。 “一会都到那边去采血。” 时临签字的手一顿,采血? “啊啊啊啊,宿主,好像是你们基地新规定。” 时临垂眸,那他和他的小怪物不是自投罗网? “不采行不行?” 守卫大哥里面拧眉,“那怎么能行?”除非,他下意识摸上警报器。 再醒来,温初已经躺在别墅新区大床上啦。 他迟钝的脑子连接好久,接着猝然惊起,人却动弹不得。 才眯着! 不满的人类将腿架在怪物的腿上,感受到身后有人,温初似乎迟疑了一下。 “哥哥?” 时临迷糊不耐的应声,温初转过来了,视线在时临脸上停了一会,道:“我们怎么进来的?” 就那样进来了,还能怎么进来? “哥哥。”温初打扰他。 时临快被他叫醒了,烦的一巴掌打在一边会回弹的面团上。 耳边传来一声兜不住的气音。 世界终于安静了,时临用脑电波和温初传达,“睡觉!” 他发誓,他真说了。 但没多久小怪物又开口道:“你怎么不叫我?” 没完了是吧? “我的触手……” 时临猛的睁眼,把温初唬的一愣。 “你睡不睡?” 温初不说话,嘴巴张开一条缝。 时临冒到眼前的火啊,也不知怎的,就被他那惨兮兮的模样抚平了。 像个泄气的球体,把下巴抵在温初脑袋上。 小怪物的眼前应该没有画面了,蛄蛹蛄蛹的在时临怀中,想动又不敢动。 “门口没有人。” 在温初继续找骂前,时临说道:“今天太晚了,基地巡逻的人下班。” “如果不想怪物的身份被发现,之后你就听我的。” 下巴上的脑袋想抬起,时临压着他道:“绑我绑了一周了,明天去把你的破带子扔掉。” 时临跑了怎么办? “啧,你不是已经让我吃了你?” ……的触手。 温初安静了,双手环住时临,脸也埋在他身上。 时临以为终于能睡了。 迷迷糊糊间,耳边却又飘来一句话。 “如果,你想举报,能不能等等。” “再等两个月,等一下就好。” 因为什么? 小怪物肚子里的小小怪物吗? 时临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监管者到处抓他,他明明已经很低调了,可是还是被人堵在巷子口。 然后,他在基地实验室里瞧见一张展开足有一间屋的异形皮。 福尔马林里还泡着一枚花蛋。 监管者告诉时临,那就是“王”的遗体。 “人类需要天赐者。” 这句话跟个魔咒似的,盘旋在时临脑中。 他的耳边有人在叫他。 “哥哥,哥哥!” 这个噩梦让他出了一身汗。 梦中的时临想骂人,但奈何做梦的时候,骂人的话术好像怎么都难冲破喉咙口。 直到惊醒,他骂:“找我干嘛,找他们啊!” 上午十点。 温初收手,看着突然生气的时临。 “呦呦呦。”211:“起床气真大。” 【叮铃铃玲玲——】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张强。 作者有话说: 时临:我就是个平平无奇软饭男 第43章 “电话。” 温初拿起的床头震个不停的手机, 递给时临,眼中大概写着台阶。 时临揉揉脖子,接过它。 “喂。”其实是个误会。 但余光中, 蓝色怪物和小怪物好像都觉得时临刚刚发火是在说温初。 “时临啊。” 张强的声音透过通讯传过来, 时临应了一声, 才问:“怎么了张哥?” “哦,早上杨姐找温初, 房东说你们搬家,今天就不在了?” 消息真快, 时临下床, 手中示意温初去把门关上。 温初不理解,下床走过去的时候被时临抓住,提醒:“小声点。” “宿主, 你神神秘秘搞什么?” 按理说时临一个吃软饭的,和别人打电话又要关门, 又要没声。 “你不会是在打举报电话吧!” 时临翻了个白眼。 所以说怪物也有可爱等级的。 好的比如温初,烂的比如蓝球。 “治安不好,这不是最近城北在招募?”时临说:“温初打算去试试。” 温初愣住。 “是吗?” 张强的声音从通讯中出来。 温初握着门把的手也差点一点松开。 回过头,看着时临的眼中不乏震惊。 “他去应聘?”蓝色怪物就是小怪物的保护神, 时临很不喜欢, 211挡在温初面前提醒时临:“他是怪物哎!” “那倒是个好去处。” 如果不是通讯那头张强还在说,如果不是时临告诉自己不要和怪物计较。 “不过换了工作, 你们也不用搬啊。” 时临走到卧室窗台边, 看着帘子外的景色:“他涨工资了。” 张强没懂。 时临继续道:“他都涨工资了, 我咋还能住那小地方?” 张强卡壳了。 身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的211真心怀疑时临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质?“温初涨了工资关你什么事???” 当然是给他花啊。 时临深刻怀疑蓝色怪物不懂软饭男。 “张哥, 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第47章 “哎,等等。”通讯那边, 张强换了正事道:“杨姐找温初。” “做什么?” “好像……说他上月给你买的什么设备到了。” 时临沉默,半晌后回头,看了一眼温初道,“vr?” “嗯。” 剩下张强的话成了时临耳畔的风。 他眼中是房间里,彻底关好门,接着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绞在一起,不敢发出声音的温初。 自大灾难结束后,基地内部一些能联通虚拟世界的vr游戏就在民间小范围爆发。 游戏世界,是让人类逃避现实的另一挑花源。 只可惜异形无处不在。 vr刚火热的那两年,基地之中频繁出现因沉浸游戏,而忽略现实,以至人类惨遭异形杀害的事件报告。 高层出面管理,“杨姐说这东西是温初花了大价买来给你解闷的。” “说真的时临,咱这什么年代啊?” “温初能对你这样,他就是头猪,你也该好好珍惜!” “城北的工作好,行你就跟着温初一起去,老欺负人家,小心人家跑了你都没地哭的。” 会跑吗? “他可比猪要可爱。” …… “喂?喂!” 电话挂断。 时临挂电话前,莫名其妙的那一句话,叫温初感到局促。 【明天上午十点,b区集合点。】 时临撇了眼短讯,头脑一热,就顺带报名了前天见的那个城北岗位。 “哥哥。” 本来是想问问小怪物:你买那个设备做什么? 上个月? 是知道温初知道自己怪物的身份被时临发现,所以打定主意,把时临绑了,又怕他无聊,所以…… 但当时临的眼睛锁定温初时,他就不想再问了。 和水母一样q弹,又和八爪鱼一样爬行的触手怪就是足够软糯。 时临抬起温初的下巴,吃到嘴里的时候还坏心眼的咬了怪物的舌头。 温初睁大眼,要回家! 绑架他的坏蛋就看着他,持续作乱,让他好好一个怪物变成吐舌头的小狗。 温初着急,眼里这片第八大洋蓄上海潮。 “想回去?”时临用牙叼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 温初点头。 可是脑袋一点,吐出来的舌头就被牵动,时临捏着他的后脖颈,他不敢动了。 “那就是不想。” “不四……不。” 可怜见的。 “怪物的泄.殖.腔在哪?” 温初眼尾全红了。 没有一只触手怪应该经历这种事。 时临摩挲着手下那块白皮让他指一指。 会绑.架别人的坏蛋都没有良心,但时临不那样认为。 至少他在让温初主动和他的好奇心之间选择了先成全自己那颗好奇心。 他只是想更了解触手怪。 然后,在温初颤颤巍巍变出触手,实现他无理要求时想:家里应该有件女仆装。 …… 果然,以宿主的色心色胆,就算没有21他也不会放过那个小怪物! 系统不服气。 他的眼前全是马赛克,时临让他看到马赛克的几率比前几任宿主加在一起还要高! 真的,很不一般。 时临感觉自己有些上火了。 捂住鼻子,心中大骂:靠! 触手怪的触角都是半透明的吗? 没人能懂家养的怪物抱着自己前边所有的触角打开展现自己的画面,更没人懂得时临让温初用触角自己指。 触手怪的触角不知怎么变的更红了。 至少他乖乖给绑.匪交付赎金。 时临记得触角上面有吸盘,虽然不多,但有酥酥麻麻的吸力。 如果放进去…… “哥哥。” 体验券过期。 温初眨眼看时临。 就叫时临明白,五分钟前小怪物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就松开温初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 大意了。 时临没有碰到草莓味果冻上头那条被刀划开不到一个指节的缝隙,还要面对气血上头,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陶桃打来电话告诉时临,报名通过了,他就不能不去面试。 吃午饭的时候,温初就在身边。 明明听见了,但想阻止又没说。 因为城北基地关乎研究院? 因为时临想自己如果不去,基地的人找上门来温初会暴露。 【他根本没有那么在乎我!】 叉子在碗里碰的叮铃哐当。 隔天,时临要出门了,见到温初一直跟着,心里才算好一点。 只一点! 那是一个阴雨天。 天上细雨绵绵,时临站在别墅门口臭着脸:“你跟我干嘛?” 面试完了,他还要赴约。 温初抓住他。 时临蹙眉,后来舒展眉眼,发觉那么多天,温初终于重新展现出脾气。 在时临将会离开他的这条上,温初控制欲极强。 偏偏时临故意要让他放手。 不要,小怪物抓得更紧。 还是在家呢,时临就听温初说:“跟着你。” 这怕不是到外面,时临一有异动,温初就要改成吃了你? 世间果然是唯怪物和小人难养也。 “宿主。”211飘飘荡荡,跟鬼一样。 时临觉得他虚。 “你忘了温初还在危险期?” 什么? 蓝色怪物的话,时临有时还是乐意听。 “就是整个孕期啊。”211道:“触手怪的混沌期。” 因为幼崽的出现和能量的消耗,导致人形不稳。 也是一个最怕天敌的时期。 “揣崽的怪物会向外散发一种特定电磁波,本身是为了警惕四周,也为了保护巢穴。” 可前提是……没有人类这种本身就bug的东西出没。 “对于自然界中的任意生物,包括异形来讲,人类的科技水平都是天敌。” 生物们用几千几万年进化出的技能,在人类眼中甚至成了难题而已。 魔芋有毒,人们造出魔芋爽,活麻带刺,人们说火锅好吃,后来就连虫子都被剪掉武器,做成烧烤了。 时临放下伞回头,“你跟我去?” “嗯。”温初抓死了他,看着亦步亦趋。 “那小小怪物怎么办?” 温初傻眼了。 似乎是一点都没想到时临知道那件事,所以放手,下意识后退,捂住了肚子。 他的脸色好白啊。 就只一瞬间,血色褪尽,时临上步,伸手。 温初警惕到靠上墙角鞋柜旁边的凳柜。 坐下前被时临手疾眼快揽住了腰身,“幼崽比我重要?” 时临奇怪了。 明明在人类知识里,触手怪这种异形不看重后代。 可是……“哥哥的。” 他们看重伴侣。 时临呼吸稍窒,心脏像水球一般,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像温初这样时时刻刻都在勾人的怪物? 难道是上天量身定制,为他准备的陷阱? 温初抓住他的衣襟,眼中哀求道:“哥哥,能不能,我能不能留下?” “叫什么?”时临已经在想小小怪物的名字。 温初没有领会他在三个字中的意思。 叫什么?他靠在时临身上,低头,掉起金豆豆。 然后被时临擦掉眼泪,抬起头,“别哭啊,如果你有想好的名字,我又没不让。” 时临亲他的眼角。 眼泪咸咸的,水总这么多。 但家里多只粉色小触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时临只希望小小怪物听话点。 虽然他的出现很麻烦。 “你带啊。” 时临必须事先和温初申明他带不了一点,其次,“以后要避人,混血……更好实验了吧?” 想起梦中那颗被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花蛋,时临啧了一声,道:“真的要等三十来年吗?” 不是。 那样期待都变没有了。 温初破涕为笑,“三个月。” 如果时临努力,花蛋只要泡在孕囊里面三个月。 温初发誓一定可以护好他。 扣扣扣—— 门口忽然传来敲击声。 “您好,基地人口普查。” 作者有话说: 方不方? 时临:…… 第44章 城北招聘处。 长长的大队瞧不清尽头, 末尾。 时临打伞牵着温初,引得前头的人群频频回望。 因为基地人口普查拖了点时间,现在时临不高兴。 队伍好长。 “宿主。”211还是不理解, “为什么你说什么, 那个人就信什么?” “因为我长的善良。” 啊? 时临把伞一递, 不想排着了。 第48章 全世界只他一个人连招聘都想温初帮他排队,他到旁边坐着就好。 “我到那边坐一会。” 温初接了伞, “哥哥。”接着叫住时临,就往他手上放钱。 太早了, 家里没饭, “旁边有个早餐店,你去吃点吧。” 时临看向手中的八百贝币,依照一贝币, 废土前的一百人民币计算,时临是饕餮! “嗯。” 他把钱收了, 双手插兜,向边走去。 哎!蓝色怪物叫唤他,“宿主,就走了?” 如果不是位置正好, 一路有屋檐遮挡, 211真怀疑时临会连给温初遮雨的黑伞都不留。 结果这一大早,时临边吃混沌还一边打盹。 气的211啊! 【不愧是精神系的。】 突然恶寒。 回头, 时临也没打量他。 “奇怪。” 211害怕, 211走了。 余光中的蓝点消失, 汤勺碰碗在汤面上泛出一圈圈涟漪。 十七年前伊甸园里也有几个精神系的天赐者, 他们能轻易改变他人思维,俗称洗脑。 时临放下勺子。 蓝色怪物的出现让时临觉得自己学不像样。 这雨一直下。 一直一直没停歇。 等队伍到尽头, 离温初只差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有些紧张了。 不停低头看通讯。 像个没钱算账,还等不来家长的小孩。 脖子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他一激灵,回头,时临就出现在眼前。 “哥哥。” “呐。”时临把煎饼豆奶塞温初手里。 无视后头那些叫他怎么插队的声音,道:“别饿死了。” “快吃吧。” …… 温初有多好满足? 看他低头,小口小口咬煎饼的样子时临就该知道了。 雨天总是阴郁的,无端带坏人心情,白色的雾气自口鼻呼出,时临碰碰温初的侧脸,想要条围巾。 “先生。” 前个人走了,北城的招聘人员就朝他们递出了表格。 时临填着呢,头上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就响起,“是你啊。” 时临抬眼。 “你真的来了。” 是那个双马尾女孩。 陶桃的眼睛在时临和温初身上各自扫了一圈,接着突然笑道:“这个小哥哥就是先生你的对象吗?” 温初眨眼。 并没有看懂陶桃突然笑成朵花的原因,但时临一想,他懂了。 那天视频里面他似乎是玩捆绑。 陶桃看着温初,觉得人也不是不可貌相。 “填好了去哪?” 把温初拉到身后,时临的目光就冷淡好多。 但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很可怕,明明是个绑着双马尾的小女生,陶桃眼里也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 “后面左转50米,实验室里有面试房间。” “知道了。” 时临就走,身后陶桃追:“哎,面试单子一人一张。” “他不用!” …… 时临拉温初走的很快。 外放的脾气在自己眼中总是没有的,“哥哥。” “哥哥!”直到家里的小怪物叫他停下来。 时临回头,被没刹住车的温初撞了个满怀。 亏他伸手快,没叫温初摔个脸着地。 看向前面的地板,时临没开口,小怪物到先问他是不是在躲刚刚的女孩。 时临就该松手让他摔。 “你们认识对不对?”这里已经是研究院的监控范围内了。 时临撇嘴。 不回答他吧,又见小狗可怜,垂头丧气。 时临好心,按着小怪物的脑袋就往身边靠。 温初没反应过来,脚下几步,也顺着惯性。 再然后……是时临对着他的耳朵说,“网络招聘那天,她问我你那两条破布是什么。” 温初睁大眼睛,侧头对上时临戏谑的眼眸。 嘴巴一张一合,“我说啊,是情趣。” 十成生的温初在转眼之间迅速变熟。 时临明明不想说的,他又偏要问。 【638号,时先生请到3号面试厅。】 “哥哥。” 时临觉得温初应该庆幸那个广播救了他一命。 转头推门进去的时候却被门口一道红光扫描过全身。 电磁探测器? 时临的表情瞬间变冷。 后头的温初更是后退大步,左手不自觉的上抬,捂住腹部。 “时先生。” 面试间里坐着一个白衣黑发的男人。 眼下乌青极重。 时临看他肾衰多时,命不久矣,林彦却眯眸疑惑,“那位先生不一起进来?” “你们面的是我,他来做什么?”电光石火间,时临一下就把表格拍在了桌上。 嘴里骂骂咧咧骂骂咧咧的走到门边说:“都叫你少跟着我了,还跟着干嘛,怕我多赚两个子?我告诉你,外边呆去,别烦我。” 接着啪的一下关上温初眼前的大门。 “蓝色怪物,靠,去哪了,蓝色怪物!”时临的心声有点急。 见到211出来的时候也不管他是不是小人得志,心道:“你能不能帮我出去看着温初?” 在虚空中好不容易被时临点名一次的211本来以为他能翻身做主人。 谁想一出来,看到数据面板,整个统都要崩溃,“他他他,他的数据怎么怎么乱?” “宿主你们干嘛了啊!” 怕吗? 时临叫他少问。 直到211穿过面试间门板,时临才调整心情,回头拉开了椅子。 “怎么不让你的朋友过个电磁探测器?” 翻看资料的短命鬼看着就不是好人,时临道:“他过来干嘛,跟我抢活吗?“ 末世了,基地里那些利己主义者太多。 所以时临这话就叫林彦抬眼瞧了下他那嚣张的面孔,接着又道:“男朋友?” 呵,时临撑起下巴说:“金主。” 林彦停住了。 说真的,无论是谁,第一次瞧见时临这样硬吃软饭的厚脸皮都会震惊,从而忘了自己心头原本的疑惑。 金主? “你包他?” “他包我。” 时临翘起二郎腿,让林彦推了推眼镜,眼里大概写着:脸的缘故吧? 其实也有可能是字母,“请写下工作经验,与异能属性。” “没有。” 水笔留在桌上滚了滚。 本身就没打算出门工作,并早就后悔那天一时脑热的时临现在很令别人火大。 “没有?” 林彦说完,见这个短命鬼那么不顺眼的时临又拿起笔,在问卷上头画下一个大大的无字。 林彦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下算是全黑了。 不过……搞科研的这种人就是气虚血虚。 时临以为林彦能发火,至少叫个警卫,问他们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结果林彦居然虚到明明生气,但气一下,心底燃气的火苗就彻底熄灭。 他捏着眉心,客气的询问时临:“那先生你要现场测试,确定一下,还是直接回家,等候通知?” 时临起身要回家。 “先生。”插兜的时候却又听林彦好心说道:“宇宙风暴要到了,如果实在困难,请您尽早申请协会保护。” 时临顿住脚。 “风暴来临的时候异形总是很躁动。” 可是基地之中已经没有天赐者。 “那个。”脚尖调转,时临道:“我突然想起我有个特长。” …… 一个小时后,成功拿到新工牌的时临接到外头差点变成蘑菇的温初。 “哥哥。” 那么角落的一个怪物抬起头,时临伸手,把温初拉起:“你手好冷。” 温初闻言就想把手缩回去,时临抓紧了,合上双手替他搓了搓。 兜里的工牌露出一点,温初看到了,干巴巴的问他:“很顺利?” “嗯。” 小怪物想说:其实哥哥不用出去,我能养你。 但时临提前预判了温初的预判,“基地上层说有大风暴。” 温初张了张口,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们都知道,每次风暴来临,都是异形成长的时机。 可基地里面已经没有天赐者,所以上午的人口普查…… “再过不久。”时临说:“他们会捉很多异形,招募志愿者,刺激异能。” 被抓,或被人类举报的怪物们呢? 温初告诉时临他不怕。 被人类重点抓捕的小王子。 温初明明怕的要死,蓝色怪物警报声震到时临耳鸣。 温初还在嘴硬。 “走啦。”时临道:“你想怠慢我的游戏机?” …… 那当然是不可能。 阴雨的天气,连车都不算好打。 第49章 城中b区集合点旁的一家咖啡厅。 一个卷发包臀裙的干练女人端着手中白色咖啡杯道:“你们迟到了。” 2分零4秒。 时临看看窗外集合点上的电子屏摇头,“还好吧杨姐。” 杨汀瞧向他。 “知道您这时间宝贵。”时临坐下,招呼服务生来,又点了些吃的。 温初付钱。 杨汀叹了口气,放下杯子把钥匙给了时临,“老地方二号仓库。” 时临要笑成花啦。 末世,要找到第二个像时临这么好命的反正杨汀没见过。 温初还有给他结尾款。 把玩着钥匙,时临一边问设备的型号,一边不经意道:“杨姐,这是最新款的装备啊。” “你花了几天到手?” “半个月,怎么?”杨汀突然眯眼,道:“话里有话?” 时临笑了,本来都打算回说没有。 谁想杨汀继续道:“不过你们几个最近怎么都这样。” “问起设备,是想跟姐一起做这行?” 温初好奇,询问杨汀还有别人? 杨汀回答:“张强啊。” “不是我说,设备到的那天没他,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多留这东西一天,搞的这么麻烦,现在还要特意约你们出来才交差。” 作者有话说: 时临:总有刁民要害我! 第45章 设备不是他们走的那天才到? 时临眼看温初和杨汀闲聊起来, 小怪物甚至还贴心的给他留了下个新款设备的名额。 “当然可以。” 杨汀虽然有抱怨,但与温初聊起生意,就还是原先那个优雅知性的姐姐。 “听说你们今天去城北?” “嗯, 哥哥面上了研究院的工作。” 杨汀诧异。 时临瞧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显就写着这天难道下红雨, “你……这是终于知道心疼家人?” 什么话! 时临想反驳。 话没出口, 身边那道逐渐明显的目光就叫时临回头。 接着,他撞上温初自顾自的欣喜, 受用,眼睛里面写满“心疼我?”的模样。 【他信了。】 时临歇气, 一想起温初就因为别人可能随口的猜测, 便信了时临真会努力赚钱心疼他? 切,自作多情! 时临在桌沿底下牵上温初的右手。 起先,他的指尖碰到温初的手背, 那人还下意识缩了一下,好了, 时临干脆拉起来,左手用力,温初的右手就直接被他完全包裹。 “姐,这话你可别乱说。”时临另只手撑着侧脸。 一副浪子回头带着窘迫, 又有点邪气的模样同杨汀打岔。 他说:“我个游手好闲, 无所事事惯的。” “你说万一一个干不了,回头, 你给我架高了我下不去咋办?” 杨汀闻言顿了一下都笑了。 “臭小子, 难得改邪归正还不就得架得高高的?” 她说最好就是下不来了, 接着转眼, 看着温初,还要带坏他。 “别让他下来啊, 你啊,不知道他不上进了就一直赖着要你养?” 时临开口。 温初说他可以! 时临闭嘴了。 他都没说话,温初就已经傻傻的把杨汀噎住。 可以什么可以? 时临见杨汀看温初的眼神里面都一言难尽。 “得。”本来是好心在告诫他的,结果温初简直没法救! “你可以。”杨汀拿包,边收拾边说:“你们一个周瑜一个黄盖。”什么锅配什么盖。 “行啊,没事我就先走了。” 这一天天的,基地怎么还有恋爱脑? “杨姐。”时临也不知道。 他没起身,叫住杨汀道:“我去工作的事你可别往外说啊。” “怎么?”杨汀不解了。 难不成时临还真是在给他自己留退路? “就说是他去。”然而时临捏捏温初的手。 想不到缘故,干脆摆烂说:“这样不挂我名好翘班。” “……” 杨汀无语。 …… 所以说软饭男到底能不能改邪归正? 下午,搬设备回家的温初还挺乐观。 时临瞧他就是傻。 不对,时临自己也很傻。 他让温初把设备装车,开锁后又不让温初变出触手。 “简直是在为难怪物!”211告诉时临设备上吨了! “你让他搬,他怎么搬?”这绝对搬不动! 可时临听完靠在库房门口像个爹。 等着温初吃瘪,下一秒,偏偏那人没用触手就也搬起那些听着就能把人砸死的设备。 时临站直了。 皱眉瞧着温初一步两步走出来。 “不是,宿主?” 蓝色怪物大惊小怪,打量温初。 “你以为我当时是在演戏?”时临道。 他早想怪物是吃什么长的了。 当初,他跑路被温初坐着电梯上来逮着时,温初的手就比铁钳还铁钳。 “简直是百来斤的石墩!” “哎?那你平时怎么推他?” 211还想,温初明明一推就倒。 结果时临眯眼,“你听墙角?” 不,不是! 时临就知道怪物都没有节操。 所以他迈出仓库大门叫老婆。 温初回头,小小的脑袋被大大的货物遮挡。 211发誓,他像是瞧见什么紫色的电弧从地上飘到温初手上! 再接着时临的装备落在地上。 只听老大一声,砰的重响。 温初垂眸整个都懵了。 【终于解决。】 下一瞬,小怪物就蹲到地上。 时临瞧他动作匆忙,查看设备的时候手背上划了一道白痕都无所谓。 张强说这东西温初买来花了重金。 足有一百七十八万贝币。 “这么就摔了?”211惋惜。 时临走了上前,越走越急,越走越急。 这下脸上真是没了笑,他拉过温初的手道:“起来!” “哥哥。” 温初眼里的无措。 一个月十万贝币,还要全部用来养时临的温初不知道存了多久。 又或者出去打零工赚外快,存钱买设备只是为了要强硬留下时临时,让时临不要难受。 可是……坏了。 温初不起来。 时临把他拖着抱起来,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看身后时,温初着急挣扎。 后来他不动了,停下,抓着时临的衣服很久很久,道:“对不起哥哥。” “……” “我把它摔了。” 时临的呼吸一瞬堵上了棉花。 “我没拿稳它。” 木箱里的头盔掉落滚在地上,时临想了很久,很久很久。 后来,他拆除了设备上的监控器。 手拿螺丝,工具。 准备改装监控器时心却半点不平静! “哎呀!” 房间外面,温初回来之后心情就低落。 虽然在时临面前还强颜欢笑,但时临知道温初在自责。 坐不住的时临干脆出门。 找到沙发里忙着分解数据的温初,拉他起来。 “哥哥?” 温初诧异。 手中的电脑在匆忙间放到一边,跟着时临进房间。 接着时临就把改装后的监控器甩到温初的面前。 温初眨眼,看着桌上那个红光,再看时临,道:“哥哥,你这是。” “监控。” 温初没反应。 时临都要烦死了。 抓狂,时临想:他明明告诉温初了,这小怪物还不笑! 他平常不是挺能自我感动的嘛?这会要他感动他怎么就不记得感动? “拿着。”时临把刚丢的东西又捡起,放在温初手里了。 粗神经的笨蛋温初后知后觉的发现,时临叫他看东西。 拿起米粒大的针孔摄像头才端详两秒,就问:“哥哥你要在家里装吗?” 时临哑声,时临郁闷,时临啪的捧住温初的脸。 在小怪物懵懂的目光下使劲揉乱了他发型! “哥哥?” 他是怪物,时临在心底告诫自己一万遍温初是个小怪物! 可是,时临盯着温初那张看着永远不设防的脸,突然泄气,双手落下,搭在温初肩上看地面,“败给你了。” 什么? “哥哥,你不舒服吗?” 温初伸手。 在掌心触及时临前额前被时临握住。 “小怪物。”时临重新抬眼看温初,“如果。”他是说如果,“基地有人监视我。” “那个人是你打不过,也害怕的天敌。” “有天,他来抓我了。” 【我保护你。】 那如果他会要了你的命? 【哥哥,无论是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你。】 第50章 【就算是死神。】 “……”时临无言以对了。 说他傻吧,温初是真傻,但说他聪明,时而放手,脑袋就轻轻碰到温初脑门前,道:“你从哪看的垃圾小说,快给卸了。” 什么死神不死神的。 难道怪物也有中二期? 过了三秒,被放开的温初低头找通讯,结果发现软件都在电脑上。 时临就是手欠,看他这样弹他一个脑瓜崩。 温初吃痛后退,双手捂上额前,有些不满。 【叮——检测到宿主渣男行为。】 惩罚倒计时,三、二、一。 时临幸灾乐祸的表情僵了,右手拉拉脖领,心底暗骂一声,靠! 该死的蓝色怪物。 …… 时临也有正经事,他又不是色中饿鬼。 勾手叫温初过来,但那么大的人在身边,时临一秒发觉自己也不是不要解药的犟种。 他是谁? 软饭男! “把触手给我。” 温初起先还站着没动,外头的时针指到七,他说:“今天的数据还有一半没做。” 时临眯起了眼眸,坐在床边,第一次觉得温初傻点才好。 如果学会欲拒还迎……时临垂下抬起的手认为那可不是好东西。 温初走了,转身开门,下楼前手碰到把手却如碰见一处正在漏电的金属。 他后退,眼睛瞟到指尖,接着瞳孔猛然变化。 像是野兽遇到了天敌,圆圆的黑点收缩竖立。 触手一下就出来了,撑破人类的衣裳,新裤子的布料碎了一地,时临真的很可惜。 “电。”温初看见门把上的紫色电光。 然后,时临就感受到了怪物的速度。 像一道黑影,突然把他包裹,突然把他抱起。 触手软软的,勒在他腰上,时临想到大象的鼻子,他抱隔壁一根,往脸上蹭蹭。 “哥哥,有人。” 温初还十分警惕的扫视房间,在人类基地,异形最怕天赐者。 他们是温初的天敌,哪怕现在基地已经没有天赐者,只剩一些人造的异能者了温初依然害怕,他只是个c级触手怪。 怎么会被时临从后抱住脑袋,在拿下巴靠他头上呢? “哥哥?” 站在触手上面真的很方便,时临摊手,一个紫色的小电光如流星一般,在他手心一闪而逝。 噼啪一声,温初就傻了。 “宿主?????” 时临道:“我是你要找的那个吗?” 电光,监控,游戏机…… 温初收回触手,时临哎的一下,落回地面,然后:他觉得小怪物在勾引他。 作者有话说: 何以见得? 时临:基地没有触手的衣服。 上榜发图,表情包【哦!我知道了,你是那种色色的人,我也是!】 第46章 最后还是得到了触手。 时临缩在沙发里, 温初宁愿看数据也不再看他。 肥肥的。 触手被戳动就下意识躲闪,时临一心二用,温初的工作真不太认真。 他可能还在想突然变回人形没穿裤子的尴尬吧。 掐人家大腿的宿主, 211在工作笔记上再记一分, 时临真是极端。 211所带历代宿主中恶魔的极端。 “老婆。”不知戳到了哪里, 时临举着绞紧他手腕的小粉递到电脑屏幕前。 键盘上的发送键被温初急急按下。 咔哒一声,数据传输。 盯着那个屏幕上的数据条, 时临扶着沙发边跪起。 他的影子遮住温初半张脸。 其实触手怪一般都能控制自己的触手,只是每根触手都有它自己的思维, 温初不冷静, 没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时临手上那一根是谁。 时临按下笔记本屏幕。 电脑休眠,他说:“你的工作做完了。” 温初目光旁移,事情是这样的, 所以,“哥哥。” 温初鼓足勇气来面对现实, 在时临眼中却是他转回了眼珠,直面自己的时候颇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但又豁不明白的感觉。 温初道:“你是天赐者。” 时临说:“我不是。” 温初愣了一下,然后萎了下去说:“哦。” 原来哥哥不是。 “不是!”时临凝望着温初, 觉得脑袋旁边围着屋子叫嚣的蓝色怪物都比他出息。 “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211抓狂, 可惜他没有手脚,所以无论如何都只是无能狂怒。 他在时临耳边说:“他说不是就不是, 你觉得宿主他是说真话的人?” “啊啊啊, 宿主, 不该啊, 你有什么隐藏技能?” “为什么不告诉系统?为什么!!!” 蓝色怪物疯了。 时临哎呦一声,转头一屁股重新窝回沙发, 不同的是他这回明显是窝回小怪物的触手堆里。 身后窸窸窣窣的。 温初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从他上方探出脑袋说:“哥哥,那你的异能?” 时临睁眼,仰头看温初,“还有监控?” 温初急忙找补:“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时临闭眼道:“那你还问?” 耳边安静了,时临虽然没睁眼,但是他有感觉温初纠结了很久。 “宿主!”蓝色怪物都知道,小怪物只是随口一说。 “你怎么尽欺负他?” 明明刚刚还利用别人的触手逃过系统惩罚。 时临不屑,手指轻轻敲击腰上的触手,心道:我不能直接用他吗? 还用触手?这分明就是时临的心善,心里有事才剩一口软饭还金主。 “哥哥。”温初还是推了推时临。 于是时临左眼睁开一条缝,瞧着他咬住下唇,可怜的模样。 他错了。 “求人该有求人的样子。” 时临嘴里凉凉飘出这句话,然后,温初眨巴着眼睛,慢慢伸向时临的手。 “我给你挑几件衣服。” 温初停手了,时临摸出基地传单,将其中他画过圈的几张抽给温初道:“这几件。” 温初接过,面皮发烫。 …… 没有人会这样欺负触手怪。 时临不是人! 但天赐者对怪物来说实在太危险,温初求人,就不得不拿出求人的态度。 他本来以为时临会对上次的提议,例如寻找怪物生.殖.腔这些课题有兴趣。 没想到是奇怪服装,“还好是服装。” 那么一想,温初的接受度突然良好同时他也为他怪物的脑子,居然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感到羞耻。 “愣什么呢?” 但不得不说,温初还是太了解时临,他只是迂回了一下,就让小怪物认为时临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这四个字和时临沾边吗? 他将手搭在温初肩上抱住人就往他的怀里带。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婆,你知道基地十七年前的伊甸园吗?” 温初的眼瞳缩了缩。 时临继续往下讲,“哪里,住着基地稳定起的所有天赐者。” “但有只异形,从实验室里逃出来,伪装成无害的品种,被一个博士收养。” “博士怎么会不知道异形的危害?” “或许他知道吧。”时临说,“但孩子们想养那只无害的异类。” “他们太孤独了,天赐者,从出生到死亡,只被容许活在伊甸园和监管者的眼皮下。” 沉浸在回忆中,时临突然听到温初叫他。 “哥哥。” 时临回神,触及小怪物担忧的视线,他不觉笑了,“你不会觉得我是天赐者吧?” 傻瓜,时临一下指节敲在温初脑袋上。 温初吃痛,闭了一下眼,接着再看时临。 “都说不是啦。”时临悠闲的靠倒在沙发上。 确实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模样,叫旁边的211认为,“宿主这句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和人类的救世主沾边?”时临道:“我就是比较倒霉,十七年前恰巧住伊甸园附近,和里面的人有点交集。” “你都不知道。”时临回过头对温初夸张的演绎:“那年爆炸,火烧的都到天上去了!” 大火很快波及到周边,时临感叹,“幸好是我跑的快。” “老婆,那怪物吃人好可怕。” “哦,你也是怪物。” 莫名其妙的温初被时临告知,“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你知道我是顶着多大的心理阴影,才愿意留下,当你和小小怪的家人吗?” 小怪物的眼神变化,等到温初揉紧时临的腰,把头埋在他身前叫“哥哥”时,时临知道,小怪物还是很好信的嘛。 “那异能?” 时临嘘了一下,然后拉着温初道:“爆炸之后就有啦,莫名其妙的,因为住在周边,所以被人怀疑我是伊甸园里出来的。” 第51章 2368,当年,基地确认过死亡人数。 …… 呼~ 夜半三更,天边的红月映照这片贫瘠的土地。 废弃的易拉罐被风吹滚。 城北新家卧室中的床头灯泛着暖黄灯光,温初睡了。 在确认了这件事后,时临通讯器上,那个一直与他接通的号码才敢出声。 换成视频,时小念长舒一口气道:“终于能说话,憋死我了!” “小点声。”时临困困的。 脸上写着好梦被扰的烦躁,手上,拍着趴在他身边的温初。 “有什么关系?” 穿着卡其色工装衣的时小念却不以为意,他道:“哥你会催眠。” “你有那么多种能力,只要想,嫂子就醒不过来,也抓不到你。” 摇头晃脑的小东西,“你哥呢?” “哎~叫家长吗?” 时临被时小念的“打咩”弄的有些无语。 这两双胞胎,是时临十二那年基地路边捡到的。 虽说是普通人,但哥哥时昭,天赋异禀。 年纪轻轻就成了基地内部首屈一指的科学家。 弟弟混一点。 时小念就职基地边防大队,现在不多不少,是基地第三小队的队长。 “哥。” 满打满算下来,其实时临最混! 他是一个软饭男,二十三四了还碌碌无为,纯靠卖身,时小念道:“你确定张强就是监管者?” “不确定。” 对面的少年张张嘴。 时临道:“他给我装监控,我想已经八九不离十。” 时小念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声极度有怨念的“哥~”,明显是觉得时临在耍他。 “对了。”说好要给时临查。 时临觉得时间太晚了,交代时小念两句也想走了,结果,时小念忽然问他:“你上次说要跟嫂子分?” 什么情况? 时临挂视频的手顿在空中。 211半梦半醒,好像看到宿主在梦游。 一定是错觉,时临想了一会道:“你嫂子,不是人。” 啥???? 大晚上的时临在讲冷笑话。 视频那边的时小念都起飞了,不是人是什么东西?什么叫做不是人?“哥,你,你你……” “嗯,c级的怪物。” 时小念要沉默了。 时临认的太干脆,以至于基地小队队长嗫嚅着唇道:“哥,你口味真重。” “你要当叔叔了。”时临道:“你嫂子,怀孕了。” …… 消息的炸裂程度不亚于基地外面现在就来波兽潮! 挂视频前,时临就觉得对面,时小念的样子看着像是喝大了。 晕晕乎乎踩在云团上都不能相信,时临搞了只触手怪回家,他俩现在有娃啦? 亲的亲的! 至少娃是时临亲生的。 时小念立刻去通知时昭,让他哥也记得给他们大嫂打掩护,顺便:这么炸裂的消息不能我一个人被炸! 时临无所谓,关于自己的一句话给双胞胎带去多大的打击,这本就不在时临的思量范围内。 他只是在想明天。 要去研究院。 他不想工作! 要不:给研究员洗脑,让他们的人忘了我好吗? 睡梦中,温初动了动,时临垂眸,竟瞧见小怪物的一根触手像尾巴般爬出裤头。 风暴来临,异形躁动,温初本来就在混沌期,晚上睡得也不好。 一闭上眼睛十次有八次梦见上辈子,他被抓进解剖室。 冰凉的镣铐,锋利的刀尖,他的冷汗从额角冒出,嘴里也有时呢喃着,“哥哥。” 时临抓住了那个扭动的触手,把它放回温初衣服里的时候还被触手上的吸盘吸住。 时临拍拍“小尾巴”,第一次,发现催眠的技术用来哄怪物睡觉有奇效。 作者有话说: 触手:天黑了,想看外面的风景 第47章 温初睁眼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看到。 臂弯里的脑袋动了动, 因为他被时临圈在怀抱中。 以一种极其亲密,几乎没有距离的姿势,温初不动了, 甚至放轻了呼吸, 闭眼感受着温暖。 但他不知道, 人醒着和睡时本来就是两个样,就算学, 也学的不像。 “我早上八点出门。” 时临开口,只是说话。 说完又像睡着般没了动静, 很久很久, 腰上的力道渐渐收紧了。 时临没有多高深。 末世嘛,没有义务教育,没有哲学理论。 基地里面只有一杆秤, 在固定的时间测量人类,接着, 再在他们之间分出天赋的三六九等。 时临没有想过依偎这个词。 人们说它温暖,但温暖是什么? 温初抱着他时,时临知道了。 很热,小怪物的呼吸轻轻的。 生命装在皮囊中, 鲜活, 会动。 起伏的胸膛有着和人一般的频率,忽然, 时临感觉有什么动静。 贴的太近, 他睁开了眼睛, 才见发现这种动静的人不只他一人。 外壳都还没变硬的小小怪物已经不满在这个家当团空气。 时临突然想知道, 垂眸,惊叹这种变化的温初到底为什么, 选择人类? “老婆,你是一见钟情吗?” 温初僵了一下,皱眉思考这个问题。 …… “不是一见钟情哦。” 七月十六,天气阴。 和温初道别后,时临坐基地公交到广场。 “不是一见钟情。” 今天人很多,在基地里走来走去,时临看着心烦。 “不一见钟情。” 打卡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入目只有一片白。 熟悉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 在蓝色怪物的第n次复读机下,时临终于停下,问:“我能打你吗?” “!” 211震惊,宿主怎么能威胁系统! 时临的眼睛定定的,直到蓝色怪物往后飘,211终于发现时临没在开玩笑。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蓝色怪物溜走了。 “时临?” 站在原地太久不动的结果就是时临遇上短命鬼,几天不见林彦眼下的乌青似乎比几天前还更重上一点。 他推了推脸上那个防护眼睛道:“来啦。” 仰赖于那一日,时临在林彦面前表现出远高于常人的五感。 林彦让他跟着一起进实验室时,时临就发现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你让我把这些笼子里的怪物全分类?” 地下一层。 这是一个中断挖空,四周环形,犹如古罗马斗兽场般结构的建筑。 站在栏杆边,望着底下一个个囚笼。 时临早不记得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报上眼下这个该死的项目! 他只记得林彦把他领到实验室,给里面的人简单说了一句后,就带他来这,并交给了他一堆破事! “c级以上的怪物擅长伪装。”林彦面不改色,评价说:“人类以肉眼不可分辨。” 所以呢? 时临双手插兜,一点不想管。 “正好你的感官灵敏,超乎常人。” 时临对上林彦理所当然的明示,气的差点想骂人。 感官灵敏怎么了?小怪物那么大一个怪物,老子和他处了半年才知道! “……” 书上说: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 如果再加上前期,时临没质疑过温初的灯下黑……总之就是林彦把事情交给时临道:“尽力分出来,一只3000币。” 这样的提成不赚也罢! …… 时临总觉得忘了什么。 但人在研究院,他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握着口袋里温初给他的豆奶打算一会喝掉。 这天早上太燥了,他总不仔细观察太多。 就像蓝色怪物猜的那样,时临其实在意,温初说对他没有一见钟情。 那是什么? 往下接近铁笼。 时临掏出口袋里的豆奶,插上吸管想,“我的老婆不识货!” 虽然时临确实是个软饭男,但他长的帅啊! “小心他会跑。” 时临从来不觉杨汀他们说的对,他觉得温初爱他爱到甩不掉。 不然也不会有先前时临想跑,温初堵他那一遭。 可是今天早上,就因时临一时嘴欠竟无意发觉他也不知温初怎么喜欢他。 人的思维像条长长的线。 一旦开始跑偏,就很难不去钻那牛角尖。 四面静悄悄。 时临越接近底下的铁笼,外头那些取素材的助手身影就越少。 直到他吸完最后一口豆奶,把瓶子往边上一丢。 双手重新插回衣兜的时候时临停住了。 噗叽—— 指节上面过分熟悉的手感叫时临一扫原先那些坏心情。 第52章 软软的触手避开指尖往里缩。 时临快速走到监控死角。 小怪物就避无可避,还要再避,结果啪叽一声从口袋的另一侧滚到地上,沾了三圈。 时临:…… 他立刻蹲下去捡晕晕乎乎的温初。 对于怪物,时临认为他们真的很神奇。 “老婆?” 小小的触手怪物只才时临一个手掌大。 当然,他没有衣服。 像个动漫里的章鱼娘。 被时临放在手心,缓了好久才抱着他的一根手指,勉强道:“哥哥。” “……” 时临大概只想知道温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以及,“你怎么……变的这么小?” “……”很久以后,温初说:“不想,一个人工作。” 时临的感官好像出问题。 再回神,小怪物已经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 温初抱住他的脸。 其实手有点短。 确切的来说他只抱上时临的脖子,道:“这是……省电模式。” 按照人类的口吻来讲,动物在冬眠之前是会舍弃自身外在一切不必要的机能的。 异形的混沌期也是。 如果感受到环境危险,他们大都缩小,变回如温初一般幼崽时期,微弱的模样。 实验室里很危险。 时临觉得温初胆子大。 小小一只也不知道是怎么敢的,就混入这个怪物的牢笼。 现在还坐他肩上。 时临把他拿下来,温初的手远离抱住的脖子,先呆了一下,接着就维持伸手的动作巴望远方。 他和幼崽的区别就是温初不会哭。 但他巴望不到就看时临的做法让时临知道,什么大概? 变.态看见人外老婆全luo的手办,难道脱光了时临真问温初冷不冷? …… 时临的指头很罪恶。 好玩的是温初的触手在那一瞬间收缩。 十几条触须全都卷曲起来。 双手极力推拒才勉强拿住时临轻轻戳他肚子的食指。 “哥哥。” 请不要摸鱼。 在时临进入监控死角的第七分钟。 林彦找他的催命铃声就来了,时临无语,把小怪物装回口袋,走出了死角。 “喂。” 通讯接通,实验室那边的林彦头也不抬,道:“还活着吗?” 时临翻了个白眼挂电话。 “上面通知。” 所幸林彦说那四个字。 叫时临挂断视频的动作转了弯。 “全城通缉天赐者。” …… 什么????? 时临愣在原地,好久皱眉道:“哪来一个天赐者?” 也是哦,林彦抬眼,几乎是在百忙之中才得以抽空翻开文件看了一眼道:“嗯,叫时临。” 冷箭射.到时临的身上。 林彦道:“真巧。” “和你同名。” “哥哥。”温初困惑。 时临说他不是天赐者,所以,“是那些监视你的人类吗?” “嗯。”他们的处境愈发危机了。 时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可能被解剖,他大步向前。 心道:可我就一普通人。 就这样被人解剖,岂不是冤枉。 “林彦。”走到怪物笼前,时临问林彦,“那个倒霉蛋做了什么,被全城通缉?” “不知道。” 不过作为内部人员时临久久不挂电话,林彦还是随口跟他聊:“可能,和异形有关系。” “昨天第一小队外出回来。” 林彦放下手中试管回忆道:“第一小队的医疗队长在一个异能者身上查出脑电波被修改的痕迹。” 异能者是无法复原被天赐者篡改过的记忆的,但巧的是第一小队队长居然从那名被害人的脑海中提取出几张画面。 “大概是一只人体异形和人类。” 时临的心一下提起。 “不过没有上半身。” 林彦说可惜。 时临差点被他吓死! 林彦还说:“初步推断,不是异形绑架了对方,就是那个天赐者能力太弱。” 时临想要骂他了! 上级的推断无非是时临的洗脑能力能叫异能者猜出蛛丝马迹,所以能力不强,可他不是天赐者! 时临说过很多遍,他就是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居民! 人类,凡人!吃软饭的爱好者!!!! 终于挂掉通讯,温初弱弱开口,“哥哥,安监控的是张强?” 时临没回答,在那些嘶吼的异形前蹲下。 监控画面只能看到时临在认真分辨,温初好像了解了。 原来人类很会装。 即使看着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的邻居。 “那,杨姐呢?” 小怪物冒出头了,时临叹道:“没事,想那么多干嘛。” “我们搬家了。” 也不知道安慰谁,温初觉得,跟他一起,时临躲躲藏藏,过得一点也不好。 “老婆。”笼子里c级的怪物在时临眼前是个有数据表的家伙。 时临垂眸,眼中一闪而过的绿光把温初看懵。 时临对比了很久,接着给温初制造了个监控死角,道:“你饿吗?” “要不要吃点点心?” 作者有话说: 时临:既然这样,我就开始升级咯 温初:吃? 难道……耗子掉进了米缸 其他异形:。。。。。。 第48章 是说……这里的怪物吗? 温初回过头, 本来就是成长型怪物的他如果成长在野外,那么现在早是称霸一方的王了。 “c级,c级, b级, a级。” 时临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收回,看着温初认真道:“够你升到a级了。” “哥哥。” 或者说……他们该主动奉上贡品献给王! 笼子里的怪物瑟瑟发抖。 不明白:怪物的一生怎么会遇到时临这个恶魔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明白了。” 温初点头, 盘旋触手顺时临手臂挤到研究院的铁栏里面。 “宿主!” 消失的211被重新炸出,他不可置信, 看着时临, 不明白:“他那么小一个,你怎么能让他去面对那些?” 那些,在211眼中大概打十个温初不带来回的庞然大物。 时临道:“他可以。” “……” 渣男! 211担心极了, 眼见说不通时临就飞到温初头顶,给他加油。 但, 在温初心中可怕的或许从不是怪物。 时临握着铁栅栏,目光一度追随眼前那道小小的身影。 上辈子温初被抓进这里不是没有想过逃离。 “他只是一只c级触手怪。” 就像时临搞不懂,温初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能只是一只c级触手怪? 他真把自己养的很差。 基地, 没有食物。 【但……基地有时临。】 …… 急促的警报声响, 研究院里不知哪条电线燃着。 人们说那是一个巧合吧,首先, 时临看着消失了一半的怪物, 朝温初伸手。 “别吃太多, 剩下的我们打包带走。” 还要打包带走? 被温初吃到普遍只剩一个头的其他怪物们抱紧自己。 邪恶的人类。 不知掌控了什么魔力, 竟叫他们的王遵从于他! 外面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时临本能的感到危险。 谁知……进食的小怪物在出研究院铁栅栏时遇上难关。 “哥哥。” 伸出手, 打算接住温初的时临看见被挤在栏杆中间双手使劲向外扒拉的温初。 努力了半天,抬头道:“我好像,吃胖了。” “……” 时临沉默。 小怪物泄气般垂下双手。 整段触手都悬在空中。 时临犯难了,他只考虑过温初进食后要用一天时间升级。 却从没想过温初可能因为吃太多被卡在墙里! 不行,没得到解决方案的小怪物再次努力,撑着铁栅往外拔。 须臾间,脸也红了,汗也出了,可身下的触手还是纹丝不动! 时临上去要帮忙,却不想下一瞬,温初放弃。 他撑着自己徐徐往里退,大概想了个昏招。 觉得这头不行用那头! 横着不行,用侧的! 结果各种角度试遍了。 终于,触手怪用他有触手的那端对着时临。 出去,出去!出去!!! 啪! 时临伸手,非常莫名的拦在了那些触手之后。 够了。 温初疑惑,缓慢回头的目光落向时临。 他说够了! 底下那些粉色触手全吸附在人类手掌心,“哥哥?” 第53章 “别动。” 时临移开眼,握住铁栅栏时,奇怪的白雾就顺着手心蒸腾。 再一会,温初就见原先那段栏杆被时临溶解。 时临把他抱出来,藏进衣服里面道:“以后,要钻栏杆不许用触手对着别人。” …… “为什么?” 小怪物听着还特别不解。 时临啧了一声,有些烦躁。 温初不说了。 他们要快离开研究院,但来不及。 身后手电筒的灯光突然打在时临眼睛上,时临下意识挡眼,另外只手也牢牢撑住衣服里面的温初。 “时临。” 林彦身边跟着一群没见过的异能者,时临勉强认出来人,语气不善道:“照够了吗?” 他的心跳只有缩在他衣服里面的温初知道。 很快。 【原来人类真的会伪装】 就像时临。 明明警惕外面那些人,但声音里都没半分心虚。 “这是新人。” 林彦朝小队队长解释。 该死的光终于从时临面上移开。 酒红卷发的女人却道:“时临?” 好凑巧的名字。 研究院的灯泡坏掉啦? 时临不理他,走到一边,明知故问的看向林彦道:“没灯我就下班啦。” 他真的很懒散。 林彦思考很久,看时临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建议:“我觉得你不该得罪你的金主。” 时临顿住。 林彦根本没看旁边因为他这一句话而齐齐皱眉的众人。 他说:“对你这样吃不了苦,完全不想做事,只想躺平的人来说,金主,是个稳定的靠山。” 主要是,林彦打心底里认为先前见到的温初比时临稳重很多。 时临低头,终于不耐的踢腿。 把不务正业写脸上。 这让朱茵看他的表情逐渐变化,像吃了苍蝇一样。 “我猜她心里一定在说混混怎么可能会是通缉犯?” …… 时临被冒犯到了。 抬腿想从林彦身边绕过去。 却被朱茵拦下:“等等。” “做什么?”时临后退,对上朱茵的视线。 小怪物的吸盘磨得时临有点痒。 温初闭上眼睛,大概认出朱茵是他上辈子打不过的异能者。 时临有些失算。 并没有照顾温初的情绪,只在心中嘀咕,一个小时。 一小时之内他必须回家。 怪物升级时非常脆弱,这个时间段的温初……还比不过眼前这个火系七级。 “抱歉先生。” 朱茵向队友招手。 很快身后那群人就搬了一台测量仪器给她。 朱茵说:“麻烦测一下再走。” 时临下意识的看林彦。 林彦不发声,所以时临道:“这位……队长。” 他目光扫过朱茵身前的胸牌道:“第一小队,你们要我测什么?” “难不成你们怀疑我不是人类?” 如果是这样,林彦开口保证时临是个人。 根据他多年的研究认定,林彦说:“怪物不会吃软饭。” 时临自信。 “而且。”林彦看着他补充说明,“如果怪物和你一样,一定不会活过幼崽期。” 时临的自信垮掉一半。 短命鬼说:“这样的品类不好,适合给天敌加餐。” 时临指着半空,点了几下。 踢人时,林彦后退道:“你想打人的情绪过于明显。” 时临一脚落空。 尴尬的又踢两下,表示:没有啊,我只是舒展筋骨。 “这也是一种挽尊行为。” 一无所觉的高材生被温初记住,即使他还在对别人说:“我看人从没出错。” 时临怀疑林彦在骂他。 并于收回腿后,很不友好的给林彦竖出一根中指。 “怪物也不会这样。”林彦道:“竖中指,说脏话,这些都是人类无能狂怒的展现。” “但怪物会直接吃掉你的博士。” …… 时临觉得短命鬼短命也有其道理。 他走到仪器边,右手很重的按在仪器上面道:“你活太长一定是他杀。” 林彦摇头,纠正时临:“在动机很大的时候最好安分守己。” 时临呵呵两声翻着白眼道:“干嘛呢,要测快测。” 小怪物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回原来的体积。 时临可不想自爆,不过,温初也有一点不太自信了。 测等级? “宿主。”难得蓝色怪物关心他,时临瞟了对方一眼,211道:“你真是普通人吗,要不要211申请,帮你篡改数据?” 哟,果然是精神系的怪物,还能篡改数据。 时临眼睛有点阴。 211想了一下,说宿主再见。 时临记住了他的编号,并在一群异能者的注视下完成测试。 异能的峰值瞬间升高。 温初都做好时临走不了,他就冲出来和人类拼命的准备了,结果峰值瞬间回落。 没有等级。 这样的结果几乎叫在场,包括朱茵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甘起来。 “假性异能。”林彦惊讶。 他看向时临说:“你怎么不说?” 时临收回手耸肩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假性异能一般出现在大灾难结束初期。 “老天选人,就是分三六九等。”时临道:“你们看,这样既不是天赐者,又不能靠后期中彩票,获取异能的倒霉蛋全球就十个。” 哎,时临指指自己,笑说:“你们真幸运,遇见了现成的一个,就是我。” “先生。”朱茵突然不知怎么回才好。 “早有研究表明假性异能,大都发生在身体机能强,且本就有90%以上几率,能成功觉醒为天赐者的人类身上。” 林彦就不一样了,他不仅知道,还讲解。 时临:…… 行! “我走了。” …… 天才跌落云端。 没有人再拦时临,还都欲言又止。 时临管他们?快走快走。 “哥哥。” 结果才出大门温初就叫他,时临左右环视一圈,做贼一样。 啊不,料想这全天底下没有一个贼会如他一般正大光明了。 他拦了辆无人车,坐上去的时候才掀开衣服。 温初重见光明。 但小怪物第一时间变回人形,抱住时临。 被他扑倒的时临还是有些吃不消。 背靠车座,看着车棚,他费力伸手按开防窥玻璃后才拍拍温初,道:“老婆。” “他们欺负你。” 怪物就是那个样,就算装人再久,一时冲动,也会忘记变人之前先找件衣服。 “没有异能没关系,哥哥,我……” 等等,时临打断温初,道:“你再这样,明天,这趟无人驾驶就要换全套座套。” 什么? 作者有话说: 信他是个普通人,还是信我给你500万? 时临:五百万,打款还是现金 上榜:呵,真瞧得起我 第49章 温初有的时候真迟钝。 可惜吃软饭的一般没人给他报工伤。 时临掰着温初的腿, 让他往里坐了点。 然后,小怪物像是理解了。 “哥哥。”他的脸红到全身都红。 砰的一下缩回巴掌大小,落在时临腿上, 时临仰头, 捂住了眼睛。 须臾, 他道:“谁让你变回去的?” 温初以为他说自己不该一言不合变人形,慢吞吞的爬到时临肩上, 想抓他的手。 “变回来。” 啊?温初呆住了。 可他一言不合变回人形,把时临折腾到遭不住了, 又变回怪物形态。 时临不吃这个亏。 他放下手, 侧头,一字一句哄骗道:“变回来。” 小怪物后退。 时临伸手。 第一次,他见温初跑的一堆触手都撞在一起。 他想捂脑袋, 把脸埋进角落里,这样就掩耳盗铃, 但时临只用一只手就将温了拎起,抓回了眼前。 “变,回,来!” …… 车程又不远, 怎么回家啊? “哥哥。” 温初试图劝时临, 下车的时候,他们还得走段路。 一段从院子里进家门的路。 但那是他们自家的院子, 时临把外套脱了, 盖在温初身上说完美解决。 “不行的哥哥。”温初哭了, “会被人看见。” “不会。” 时临查过周围了, 这个时候基地那片区域没有人。 他狠狠堵住温初还在胡编乱造的嘴巴。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怕。 三秒钟冷静法将是人类最大的谎言。 第54章 时临不冷静就不会爆发。 不爆发就不会咬的温初那么疼,万一呢? 基地有巡查组, 最近戒严,时临被上面通缉,温初怪物的身份,不重要。 或许人就是那样容易被本能驱使的怪物,世界上的一切,在此刻的时临眼中都比不过一句我想。 【我想要这样做。】 温初无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藏好自己怪物的触手,总之,时临用外套遮住他,带他走进了家门。 …… 门铃响的第三回,时临摸到通讯器,缠在腰上的触手收紧。 于升级的混沌中,温初还是注意到了时临手中的机器。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向后拉住时临的手。 时临埋在温初颈间按下接听键,道:“别出声。” “哥!” 时小念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不仅瞬间穿过时临的耳膜,还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怪物从紧张到失神前后不需一秒,“时小念。”时临的声音通过话筒,又飘又哑又奇怪。 他说:“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找我。” “对,哥,研究院有怪物出逃。”第一波风暴提前来了。 这时候管不了避嫌,时小念要时临跟他们回去。 可时临让他在家门口硬吹了半小时冷风。 最后开门,接到个蹲在地上的傻子。 时小念抬头,看着时临道:“哥,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 “本来就不是。” 时临踩着拖鞋,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那根本就不是点烟的贤者时间,傻子抹了把脸,还道:“干嘛啊!你这样真的很不爱我,你……哥?” 站起来之后好像还聪明了点,时小念盯着时临的脖子,眼睛发直道,“你刚在干嘛?” “上床。” 傻子的三观像受到打击,尤其是时临那么轻飘飘,又特直白的一句话。 他看时小念的脸上出现了彩虹。 拉他进门,关门,然后不许他上去二楼。 “哥。” 小学生坐姿,像是被钉在沙发上的时小念在时临站在楼梯口时僵硬开口道:“那你现在再回去干嘛?” “……” 时临呼出一口气,回头冲时小念比了个手势说:“再去上一波。” “!” 特喵的畜生! 好吵。 外面……像来客人了。 温初看见卧室的门开了又关,时临一手把他托起来,床垫陷了下去。 温初的头发变长了,原本的狼尾消失,垂落在身前的银白长发几乎遮挡到腰线。 这才是怪物,升级后,能完全控制时临胃里那截触手的怪物。 哥哥…… 温初听到了水声。 不多时,时临手中那块还冒着热气的毛巾就落到他身上。 从上面到下面,从外面到里面,这还是时临有生以来头一遭。 手上做着伺候人的事,心中默念道德经。 “唔……” 被伺候的人要给他个五星差评! 时临停下了,不再紧绷的小怪物无措抬眼,时临说:“头发,该剪了。” 碎发遮住眼睛,温初张了张口。 所以时临要帮他剪吗? 不,时临转头看起了托尼。 不然还是买套工具吧,一劳永逸,还不浪费钱。 温初笑了,低头偷偷的打量自己升级后的变化。 也不知道在窃喜什么,时临捏住他的脸。 或许,在末世有实力就是一种令人觉得欢喜的事吧。 “怪物都逃啦!”一天天的,时临松开温初,感叹道:“也不知道基地那些人都干什么吃的。” 每次有点乱子出来,时临不用想都知道神教那边的游行者又要出来到处抓人。 温初仰头亲在时临下巴上。 “……” 时临顿住了。 “哥哥。” 他觉得有时贤者没有时间确实不能怪贤者。 温初道:“我可以,保护你了。” 才a级。 小怪物就和他大谈什么保护,时临垂眸,伸进被单里的手还没怎么动作。 “哥!” 时小念音量渐弱,“巡查队往这边来了……” …… 啊啊啊啊啊! 他瞎了! 他真以为时临说掉头继续是在开玩笑,结果……时小念成年后头一回觉得自己会被时临打。 往死里打! 感谢基地巡查组,牵制着时临无法当场大义灭亲,时小念立即转身。 为着时临一个眼神,他真恨不得连耳朵也捂上。 “像是冲我们来的。”时临掀开窗帘看了眼下边,时小念已经打算舍身取义去拖延时间。 奇怪。 基地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查居民? “宿主。”蓝色怪物神出鬼没,飞到时临耳边道:“因为你们刚刚被举报。” 嗯?举报???? 既然宿主一头雾水,那211就好心再透露他一点消息,“看到那个黑衣服旁边那个戴头巾的人没?” 时临心下一咯噔,明显拧眉。 “那是教会的信徒,也是附近的邻居。” “他今天早上发床单,正好看到你和任务对象下车。” “虽然只看到虚影。”211旋转一圈,凝视时临道:“但他觉得你们有伤分化,就向上举报说你家藏匿异形。” 疯了! 虽然歪打正着,但这种被小怪物一语言中的好事落在时临这里就……真绝。 还真特么有个万一啊! “怪物升级要一天,亲亲,211这边帮您查到任务对象的虚弱期还在持续,并且……嗯,你们的幼崽长势良好。” 温初升阶了,幼崽也升级。 211说3000积分提供胎教服务,“宿主有没有兴趣?” 时临让他滚。 吃完饭的都一穷二白,他哪来积分? “靠老婆赚呢?”211不死心。 钱包空空,在上个宿主那花掉存款的系统一般都没有底气。 “保镖服务也不要吗?” 等等。 时临回头,只接受买一赠一。 啊! 那不是亏大了?211不想同意。 “那算了。”时临觉得他也不是特别想要。 卖! 211就这样在亏本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并被时临敲走了个锦鲤赐福。 “宿主,你要记得你还欠211三千积分。” 知道了,烦人是蓝色怪物。 …… “哥哥。” 套上衣服的温初勉强站立,但脚步虚浮,根本不能长时间维持人形。 时临扶住他,虽然不想,但还是的说明,“我们被举报了。” “什么?” 时小念疑惑,并在时临说明情况后没忍住嘲笑:“哥,我天,您老真是艺高人胆大,就那点路……” 时临看他。 终于把这小子看的一激灵,默默闭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那现在怎么办? 温初道:“我的头发……” 这是个问题。 时临看着时小念,突然有了注意。 “阿念啊。” 干嘛? 傻子疑惑,傻子迷茫,傻子突然清醒并疯狂后悔。 不,别! “老婆,帮忙!” …… “到!” 伊甸园里共计2368名天赐者。 但孩子们共同的父亲只有季博士。 那是一个,很温和,很暴躁,很无奈也很努力,要当个好家长的年轻人。 “延缓细胞衰老。” 奇怪的异能。 孩子们笑闹在一处,比起高层们重视的自然系,一短发白裙的女孩小大人般说:“这样的话,就和阿达的基因剪刀,小玥的整容异能归一处。” 哈哈哈。 博士服了,一下就认出:“依莱,不要在姐姐不在的时候冒充姐姐的语气。” 女孩吐舌头。 好吧。 他们只是想着博士面前耍个宝。 闹够了再坐在博士身旁的那截树桩上,问:“博士,伊甸园有2368颗小种子。” 那2368种异能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会发生什么? 造就一个全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或许……也是废物。 季然不知道,他说:“2368种异能啊,那大概……是神吧。” …… 不是。 至少,这句话在时临身上没法应验。 楼下,时小念悲愤开门。 再接着一群异能者闯入家中,道:“您好,接到举报。” 作者有话说: 伊甸园里只有2368个人加上博士? 时临:不,确切的说还有每天的志愿者,帮工,被收养的怪物,以及……另外一只没被收养的水母 第50章 第55章 这户的人家只有两个。 一个是现在扮成“温初”的队长, 一个,是站在二楼往下看人的时临。 真的可以吗? 温初有点担心,炙热的目光就算时临不回头也能察觉。 三级, 四级, 四级, 五级。 时临的注意落到那个五级异能的异能者身上,目光陡然一凝。 他见过这人。 和张强有所往来。 “先生, 举报上说你家出现异形,请配合调查。” ”配合什么?” 时临插兜, 边走边冲大厅里的这群入侵者道, “我倒想问问,是谁闲着无聊举报我家?” 视线扫过全场,他故意提起:“记得没错, 基地举报,举报者要付法律责任?” “什么!” 戴头巾的男人没忍住。 刚开口就引得全场瞩目。 时临侧头, 一副叫人瞧了有些手痒的神情对男人道:“我又没说你,你瞎激动个什么劲。” “还是,你就是那个闲的无聊,举报我的人?” 时临的眼神随意但混混。 明明没有威胁, 可谁知对方是不是做贼心虚, 竟是半点也不能承受。 后退一步,把自己跌摔在地上。 吓的时小念当场弹开, 完全ooc了也不顾。 指着那男人就道:“碰瓷啊, 我可没碰他, 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时临闭眼, 对对对。 时小念! 呃……“就说这世上有脑波交流的讯号”!时小念定住。 被他哥那吃人的目光看的瞬间反应过来,心头急念:“我是嫂子不是我, 我是嫂子不是我!我是我的嫂子,不是我哥他亲弟。” 没救了。 …… 巡查组的去扶那个举报人,时临本想用点小手段。 比如……教会喜欢的神迹什么的,干扰那个教徒。 “有鬼啊!” 谁知下一瞬时临瞧见从地毯下面飞速撤离的触手。 他怔忡。 下意识转眼,看向楼上。 “什么鬼?没有鬼啊先生。” a级触手怪可以将触手藏匿在阴影之中,非六级以上异能者不可察觉。 头巾男像是忽的受到什么刺激,任凭巡逻队的人怎么劝都不起来。 一个劲的后退。 直到时小念凑到时临边上道:“哥。” 他小心翼翼抬手挡在自己嘴边道:“这个人是不是,脑子。” 脑子有病。 时小念还拿手指了指自己,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时临抿唇。 须臾间一把掐住时小念的胳膊肉,重重一拧。 痛的时小念就差原地飞起了,时临道:“聪明点。” 他压着声,面上带笑,却叫他的可怜老弟差点哭出来。 哥! 时小念哀怨,他再也不会原谅时临了! 他哥还说,“你嫂子不蠢。” “时小念。”时临拧着指尖那一点点皮肉道:“你再演蠢人,等他们走了,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走。” 呜~有同性,没人性! 可这样没人性的时临忽视时小念,去看那片地毯。 【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 或许脑波真会传达吧,盯着地毯的时临看出怪物的心虚。 温初的气息和兔子一样消失在原地。 也正合了他对时临说的那句话,a级了,“哥哥,我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了。” 啧。 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点,时临心道:“保护什么?” 他才不在意。 不是应该吗! …… “我不知道基地里面什么时候疯子的话也能当真了。” 时临指着头巾男真诚提问,“巡查组为什么突然带个疯子来我家。” “还有。”时临后退。 退的时候不忘带上时小念。 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他不会突然发病攻击我们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面色不好。 时临还挺高兴的。 即使头巾男说他不是疯子。 “那请问怪物在哪?” 头巾男说不出来了,憋了半天。 嗫嚅着唇,像是想要指认时小念? 时临摆烂,双手环抱在身前看人。 眼中戏谑是对说谎者最大的嘲讽。 时临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头巾男说出今天早上看到的真相,那就是诬告! 因为时临确定温初那时是人形。 但如果他指时小念是怪物,那就更是诬告。 时小念是正正经经的人类,即使时临说他蠢。 “就是有!” 头巾男破防,刚刚,刚刚,“我明明感受到了。” 触手,软软的,冰凉的! 时临抿唇,须臾,突然笑着看向巡查组道:“大家都在这,长官,还是说你们也觉得我家有鬼?” ……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十分钟后送走巡查组。 时临本以为今天的插曲到这就要万事大吉了。 熟料,就在众人转身出家门时,时临先前就觉眼熟的那个五级异能者突然问道:“先生,您先前是不是住花园小区?” 时临面色稍冷。 偏偏这时候,时小念想都没想,就回:“是啊,我……嘶。” 时临踩住他。 时小念吃痛。 才发觉自己又说错话。 但晚了。 “你就是时临!” …… 巡逻队还随身携带讯号弹。 “哥,你什么时候成了通缉犯?” 一切还要回到五分钟之前。 时临闻言,眼神就彻底变了。 异能发动,离他最近的那人只见他的眼瞳变红。 于是嘴巴张大。 “你。” 其余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掏出手枪,瞄准时临。 他们以为时临只有一种单一的技能。 但时临转眼来了个全体洗脑。 “哥!” 巡查组的子弹太快了,时小念一瞬推开时临。 时临觉得他这家伙平常伙食一定太好了!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壮的跟牛一样。 时临被推倒,子弹从上空划过。 时小念撑起身子刚想邀功,结果身后砰的一声。 火红的花火在城北居民区上方炸开。 他僵硬回头。 在讯号烟火炸响的那刻,时小念想,他的心也跟着巡查组的烟花一起炸开。 “哥。” 时临推开他,还很无情的,在解决完门外一群人后转身。 那个五级异能者谢寻和张强相熟。 时临在想,他洗脑了张强。 就因为当初他发觉温初不是人类想跑路。 “宿主。”211看热闹不嫌事大,飞在快走的时临边上道:“我发觉你的异能很多。” 时临没理他。 换句话说时临有本事,211道:“如果你当初不丢下任务目标,就不会有今天的破事。” 不。 时临在心底反驳。 当初离开温初,是因为金主是个怪物。 时临不喜欢麻烦。 后来给张强洗脑。 给门卫洗脑。 给研究院的怪物减肥也都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我想和小怪物安静的生活,仅仅这样而已。” “哥哥。” 温初从房间出来,跑到楼梯口,正撞上上楼的时临。 四目相对,他们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或许在时临的人生中,不应该出现疲于奔命这般的字词。 时临是只咸鱼,他热衷到网上吃软饭,还找金主。 虽然温初很好,但在怪物身份暴露的那刻,温初这个金主就该变得不符条件了。 “过来。” 时临在脑中清楚的规划了逃跑路线,总结经验,这一次他打算先苟很久。 他对温初道:“这里不能待了。” ”对啊,不能待了。”时小念道:“哥你和嫂子快到我们那里住。” 工作呢? 工资呢? 从今往后那些安稳的日子呢? 温初是怪物。 搭上时临的手,被他牵着往下跑时心底只余下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欢喜。 真好。 时临真的,真的永远不会不要温初了。 …… 明明温初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但渐渐的,时临好像忘了这件事。 他在开门前拿了围巾,本来想让温初把五官挡上,但临了想想,时临觉得还是算了。 大不了修改下附近监控。 再找辆车来。 “哥。” 可是等了一会,车来时,时小念就眨巴着那双无辜大眼看时临。 没位置了。 时临沉默,低头开车。 时小念真要哭了,但看他可怜,在启动车子的一刹那,温初主动让位坐到时临腿上去。 第56章 时小念呆滞。 腿上忽然有人,时临也被温初的动作唬到。 以至于他暂停了其他举动看温初。 在确认小怪物只是心软以后,时临用舌头顶了顶腮,圈住温初的腰,对时小念道:“还愣着干嘛,上来。” …… 感谢嫂子! 在风暴没来临前先旷工三天。 三天后,一向苟的好好的时临突然发现基地这回有点玩不起。 时昭打电话回来告诉时临,林彦把他的头发喂给机器狗了。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 通讯那头,实验室里穿着无菌服的青年道:“哥,实在不行,你出城避个一年半载吧。” “我不要!” 时临拒绝。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野外。 那种要吃没吃,要喝没水的地方! “会死的。”时临说,他和舒坦的生活是真爱,如果离了真爱就无外乎是鱼儿离开了泉水。 不被人伺候的日子,于时临而言,那就是酷刑! 多一天一分哪怕只是一秒钟,时临都拒绝。 怎么办,211在一旁奔溃的叫嚣。 “宿主,宿主!” 宿主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211,“你还欠211积分,整整3000个的积分呐!” 时临挥手。 挥的211被丢到了地上,傻了好久。 于是一秒后,时临懵了。 【叮——检测到宿主殴打系统,时空波动。】 【失忆的恋人。】 【请宿主在刚重生的任务者手中存活,并于基地成功苟过七十二小时。】 作者有话说: 添如乱。 211:叫他挥我,活该! 第51章 什么鬼? 时临转了个位子, 就当没有听过系统的话语。 然后下一瞬,他便和推门进来的温初撞了个正着。 时临看着温初手中的城防指南,一句老婆刚出口。 本来是日常给自己谋点福利的, 结果才动作。 时临突然对上小怪物那双有些幽暗的眸子。 时临:? 温初记得, 一秒前他还在解剖台上,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死了没关系,可他的幼崽还没出生, 甚至还来不及看看这个世界。 都怪他的父母。 怪温初,他没有能力, 怪时临, 为什么一走了之。 怪来怪去,怪到最后,时临“我去”一声, 变了脸色。 温初决定先抓住他。 a级触手怪的速度快到只余下残影。 时临想,小怪物没有和蓝色怪物里应外合, 狼狈为奸吧? 好吧,没有! 一秒后,时临确认了温初是真想抓到他,于是时临心死了。 又活了, 他不甘心。 小怪物的等级还是他看着升的, 时临不信,温初真能抓住他? “宿主。”211道:“211记得怪物有吃人咬人的习惯。” 时临就是没功夫骂他! “211真诚建议宿主不要跑, 毕竟……”任务目标三天后就恢复记忆了。 时临现在做的应该是顺着温初, 让他相信自己真的不会再次抛下他。 而不是在房间里, 和温初玩跑酷。 把桌子椅子推了一地, 时临难得认真了。 “我老婆是a级触手怪吗?” 时临从前从没真和温初动过手,所以, 他心惊。 温初的速度远远超出怪物a级的水平。 而时临,“宿主。”211看着大喘气的他,评价,“你的体能好像有点拉。” 即便速度很快,异能够用,“靠。”时临没忍住,捂着胸口,骂统道:“你当几年软饭男试试!” 闻言,挂在天花板上的温初一愣。 虽然不知道时临在和谁说话,但温初更警惕了。 是啊,谁过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不完蛋,可温初从来不知时临居然是这样能逃。 他现在怀疑时临就是当天举报他的举报人。 但……一家人就该在一起,即使死亡也不该分离。 哦豁,“宿主,211好像提醒,任务目标黑化值上升,当前黑化值30%,你惨喽。” 能把温初这样的人整出黑化值,时临目测了他和门的距离,不玩了! 跑也跑不过,打也舍不得。 在时临按下房间门把手的刹那,温初的触手也同时缠了上来。 时临心凉了。 眼睁睁瞧着,小怪物越过他。 砰的一下按紧了才被时临打开一条缝隙的房间。 时小念在客厅沙发上听到,犹豫了很久,然后默默掏出了耳塞。 【时临又不做人了。】 …… 从前,温初的触手落在时临眼中总是绵软,圈在手里可以欺负的。 温初也确实好性,任他欺负。 随便怎样都可以,可今天,失忆的小怪物把触手绕上时临脖颈。 这可是个命门! 时临窒息的同时,又觉得触手吸盘滑过皮肤,喉结被按压。 他的手艰难举起,抓住温初的触手。 肥肥的触须挤出指缝。 温初大概难受。 所以本能的收缩触手上面的吸盘。 “嗯~” 草,什么鬼声音? 时临不自觉将内心的真实想法展现了几分在外头。 随之而来的,是他和从后看来的温初四目相对。 时临才不会承认失了忆的温初让他很爽呢,触手play什么的,酥酥靡靡,显的他像个变态。 但……怪物的触手勾起衣服,呲溜一下,就钻到布料下面。 时临真受不了了。 汗水都从额间沁出,他眼神有些晦暗的看温初。 这只捡城防图的小怪物。 温初从前是绝对不敢这样撩拨时临的,毕竟,最后有苦都是温初吃。 他自己一个怪物,也常累到第二天昏迷。 可失了忆的温初不同啊。 他怎么记得时临是个连怪物本体都能开发的变态。 “城外……” 触手怪的卵分为两个周期,一是诞生前的隐匿期。 在这个期间,成体怪物就算有幼崽,旁人也无法通过外观推测。 二就是卵壳离开母体前三天。 人们通常把它称为孵化期。 成年触手怪的腹部会在三天内突然胀起。 虽然弧度远小于人类,但也绝不会和从前一样。 小小怪物离显化期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温初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觉得里面已经没有幼崽了。 …… 时临绝不属蛔虫。 但他偏偏看出温初此刻的想法,还有那句城外。 “时临。”小怪物摸着他脸道:“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好不好?” 时临沉默。 “任务目标的这句话是想把宿主拖进巢穴。”211充当翻译。 并专业的鉴定,温初这句话背后一定还包含其他深意。 他预言,“宿主绝对会拒绝。” “好。” 毕竟宿主是个软饭男。 “哈?” 下一秒,时临答应的太快,以至于211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温初。 不过,比起蓝色怪物的大惊小怪,时临认为,温初只是笑的真心了些。 他把时临抱起,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秒后时小念开门,显然是被玻璃的声音炸来的。 结果一来,就见屋中这一片狼藉,时小念跪地:啊,天杀的! 他哥又玩什么刺激的? …… 时临要是知道自己在时小念心中就这么个形象……那他一定会高兴。 高兴的白他一眼,然后翻身,继续躺。 没办法,吃软饭的脾气大体都不错。 时临看到基地的景色在眼前掠过。 八月五号。 这是一个星期六。 自大灾难发生后,人类已经忘了日历上头的星期。 但每个周末,教会里人都会在基地各处随机刷新。 或许信仰也是末日下的救赎。 可时临这个咸鱼从未见过。 “时临不爱出家门。”被城门口巡逻队挡回来,打算换条路继续的温初停在街道边最高的那个十字架上。 这很怪。 在时临眼中撩拨他的人不爱灭火,带着他兜风,还站到教会建筑上,做什么? 温初根本就不懂:一个人类正等着怪物把他带回怪物的巢穴。 “我不喜欢十字架。” 温初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 时临不吭声。 他从蓝色怪物那边听说过,人类把小怪物绑在十字架上烧。 “我也讨厌人类。” 时临心下一跳。 长街上教徒发传单祷告的景象不知从哪刺激温初了。 时临清醒很多,听他讲。 “怪物远离人群,可我从小就在基地长大。” 第57章 时临本以为温初是在野外生长,直到稳定人形,才潜入基地。 这是大多数异形的做法:原来……他不是吗? “我是跟着我的伴侣一起来到这里的。” 时临睁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人类的认知中,王会和天赐者一同诞生,他们属于相互制衡,互为仇敌的关系。 但在怪物眼中却不是。 怪物总把自己的伴生物当成他的所有物。 无论这所有物是用来吃,或用。 “你有伴侣?”时临忍不了了。 就像初恋突然有前任,即使温初是金主。 时临气笑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掐的温初那条触手瞬间就红肿。 尖锐的疼痛传来,怪物的眸子竖直,另外的触手也瞬间缠上时临。 “宿主!” 好啊,外面有人的小怪物就那么硬气。 时临都想和温初硬钢。 他好像完全听不进去211让他别惹温初,存活72小时的建议。 他是个无能的丈夫,抓住出轨的温初,难道还好声好气的询问小怪物,“哥哥在哪?” 按理说后进门的小妾该给主母奉茶! “他碰过你吗?” 很久很久,时临看到温初收回那跟触手痛到发颤。 第一回,他低下头,厌恶自己的心软,在心底吞了只苍蝇,又直视着温初的眼睛问。 温初顿住。 竖直的眼瞳逐渐恢复成圆形。 有些……不敢相信。 时临在吃醋。 他在用他的占有欲,去吃那个不存在的“他”的醋。 “嗯。” 轰的一把火就窜上时临天灵盖。 他根本就忘了自己儿时在下水道口捡着的水母。 水母一见钟情。 从此把这个人类从食物的位置单方面移成伴侣。 他在水缸里用触须拱水,睁眼望着那个每天手里都有数不清丰年虾的男人。 即使伊甸园大火的时候时临没有想起他。 没关系。 温初可以在这个基地的下水道里,一年,两年,三年。 直到,遇见后来的他。 就算时临吃软饭,没关系! 怪物吃了时临那么多的丰年虾,后半生,就算时临永远只想当只让温初养的咸鱼也没有关系。 “依莱,你们的涡虫又啃我水母。” 伊甸园里其实一直有两只异形,只是没人会觉得时临手中那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星月水母会是异形。 还是触手怪伪装的海蜇。 时临懵了。 因为小怪物那句,时临从前常说的话无疑揭露他长在伊甸园。 二,温初认识他。 伊甸园中的第2369个人。 还有一只不在时临记忆中的触手怪。 耳尖突然被子弹划过,鲜血炸开在时临眼前。 他的小怪物伤了根触手。 时临迅速回神,治愈因子在他脑子还没下达指令前就到位。 十字架下,人群炸开。 “怪物!” 他们尖叫:“有异形!” 防空警报拉响全城。 作者有话说: 有天成了水母的白月光。 时临:啊,我吗?对,是我(突然自信,并认为对方真有眼光) 第52章 温初很讨厌人类。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热衷于解剖天敌。 区别在于怪物吃人是用胃分解, 而人类……他们惯用手术刀。 温初还没告诉时临正宫是谁! 从十字架往下,人群已经疏散。 而异能者就位,有人认出了时临。 “这不是研究院那个新人?” 他和怪物搅合一起了? 不, 时临认为话不能这么说, 毕竟, 凡事如果非争个先来后到,那时临抱住他和温初的关系怎么说都比这个一月几千, 养怪兽的工作要铁的多。 黑化值刚刚清零的小怪物回头听了一耳朵,突然道:“你在研究院工作?” 时临的脑袋转弯中。 温初的意思是:研究院抓了我和幼崽解剖。 而时临在研究院工作? 激光炮准备, 地面工作部署完毕。 时临反应过来了, 研究院的工作对温初而言值得忌惮,但他刚张嘴,腰上就忽然一紧。 接着天空放大。 时临眼前, 一切的事物都在迅速后退。 温初带他跳楼了。 虽然怪物肯定不能摔死,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叫时临失声。 他其实, 有点恐高。 “那边,他们往那边去了!” 靠!基地里什么时候出现怎么一只异形了? 人类的探测仪很快测出温初是a级触手怪。 “a级?”街道边,朱茵的面色特别不好。 尤其是认出时临就是研究院的那个新人后,她直接一个视频打给了林彦。 开口第一句:“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什么? 林彦人在家中坐, 时临是个天赐者的消息就从天上砸下来。 他还不疾不徐的开口:“朱队长。” “记得没错的话, 时临普通人的身份是几天前,您亲自确认的。” 那天人还特别多, 朱茵当然没忘记自己对于时临的同情。 只是玩了一辈子鹰, 临了临了, 还被这只叫时临的鹰啄了眼睛。 朱茵攥拳。 不满的情绪几乎溢出画面。 “朱队长。”林彦低头。 选择拿笔继续在纸上写画。 短命的研究员怎么有空管别人?他只想说:“如果时临有异能, 那,先前被基地判定为假性异能的那几个人类是不是都有异能?” “风暴倒计时, 就在今晚了。” …… 所以城墙边的守卫一波接一波。 温初出不去。 而更糟糕的是生气后的小怪物想要吃人。 时临蹲在一处废弃工厂的背后,扶墙,有些冤种的背对温初。 这本不是温初的选择,但逃不出去的话,他就只会被人类再次被解剖! 他不记得上次自己是怎么从人类实验室里逃离,并活下来的了。 “可幸运不会再有第二次。”温初在心底这样告诉他自己。 时临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一向认为人类19世纪最恶心的发明就是过山车。 真有意思。 吃饱后把自己绑在一个小小的刑具上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跟个摇摇乐似的,直到最后脑浆都揺匀,朝天大喊一声“刺激!” 时临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他还挺难受的。 一根卷着矿泉水的触须那样就出现在时临眼前。 他抬头。 温初道:“没开过的,喝点吧。” 时临接过,拧开水盖后二话不说就往嘴里灌。 温初愣住,本以为时临不会喝的。 可他却喝到让水痕浸染衣裳。 然后抬手,用手背随意抹去嘴角痕迹,问温初:“哪来的?” 温初回:“刚刚,去附近的供给站买。” 当然,人类基地没有一家给怪物的供给站。 只是温初照顾时临照顾习惯了。 时临低头,轻笑一声,然后突然丢掉了瓶子,并同时啃上怪物。 温初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扑腾。 可时临一手按着他的后脑,一边还钳住他的手腕。 温初感觉眼前有些朦胧,舌根都跟着发痛。 为什么? 时临真忍够久了。 为什么? 小怪物失忆三个小时,时临就觉三年过去了。 他发现温初不想跟他打炮,只想搞七搞八,玩那个虐恋情深,时临拒绝。 “我不是食物。”很久之后,时临对着软到在他身上,脑袋抵在他肩痛的温初说:“你不能吃我。” 温初就听到了时临拒绝成为他食物。 不行。 一家人…… 时临抓住温初的手,按在他上半身和触手连接处道:“你要小小怪物单亲吗?” “老婆。” 不能理解时临那种说法的温初还在努力理解中。 时临抚着他身后未剪的长发,从脖颈吻到耳垂。 然后,尖牙就叼到小怪物耳朵边上最肥的肉。 …… 温初抖了一下。 不对,骗人! 他推时临。 就像某系统界知名哲学家曾说:“一只触手能举起一辆卡车的怪物,推不过一个咸鱼了八百年的人类。” 那一定是怪物的问题。 温初就是纸老虎,“你不相信我?” 时临问他。 怪物被逼到墙角,好像时临这个人类多可怕。 “我。” 温初的触手或许都没这个怪物本身无畏,因为温初攥拳,看着时临一字一句道:“我凭什么信你?” 第58章 他的眼圈都红了。 才一句话,就把眼里的委屈不甘全抛向时临。 看得时临心惊。 把掌心贴住温初的后颈。 时临的脑袋靠上温初的脑袋。 他道:“傻子。” 没失忆的小怪物才不会说。 【上辈子他一只怪物被关在研究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是有多绝望?】 刀子割在身上疼吗? 时临不是圣母,别的怪物怎样,他不在乎。 他在乎温初。 他只在乎温初。 他的小怪物。 “小小怪物还在。” 这是时临第二次在温初面前说这话了。 可偏偏等到时临叫温初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幼崽的时候,这只连日来,都要是不是生气一下的小幼崽这下安静如鸡。 他不动了。 温初皱眉。 反应过来后突然用大力推开时临:“又骗人!” 时临错愕,向后的时候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嘿。”211路过,幸灾乐祸说:“谁叫某人不做人,你的幼崽坑你喽。” 时临:…… …… 苟了一辈子的软饭男,时临他到二十三岁高龄都不曾想过自己会被崽子坑。 还是打娘胎里,现在不到两个月的蛋! “它真在!”在小怪物发飙前,时临还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大喊出声。 温初对他太失望了。 在幼崽的事上,温初认定时临是个失职的父亲。 “它只是现在不活跃。”时临爬起,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的土灰。 温初看他编。 编不好没关系,反正最后他们必须在一起。 但时临想的可不是今天就死在一起,太难看了! “我有办法让它变得活跃。” 时临脑瓜一转转头就告诉温初:“三天,你给我三天时间。” “宿主你作弊!” 谁理蓝色怪物啊,即使温初犹豫,时临也有办法哄他信就行。 “今天。” 时临垮脸了。 不是吧,他举起手指,试图讨价:“两天。” “不。”温初摇头,目光极其坚定道:“最多一天。” 迟则生变,这是温初从人类那里学来的道理。 都用来对付时临了。 蓝色怪物笑的时临拳头痒,特想打人,但,“一天就一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临上前,重新牵住温初的手道:“可要从现在开始算。” 温初沉默,眼神向下瞟到时临牵着他的手,眼中动容。 时临道:“还有条件。” 什么? 温初变脸太快了,时临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生怕再多一秒,温初又要说点他不爱听的。 他说:“你不能要我做事,不付账吧?” 时临向来不是个能吃亏的,回忆起这些,温初颔首。 真乖,时临笑道:“你要,回答我一些问题。” “答对了,我才帮你。” …… 到底帮谁?到底帮谁? 深夜。 基因匹配结果出来了。 时临不是伊甸园中任意的孩童。 林彦抓着时临的基因图谱,人在瞬间走向碎纸机。 奈何……被朱茵打断,她伸手讨要文件。 就在接过的前一刻,基地二次警报响起。 林彦收回手,看向眼神变换的朱茵,道:“朱队长,城门急报。” 第一波风暴来临。 时临发誓真不想出城。 他很爱温初,但他不出城! 温初不给他选择,或者说失忆后的小怪物真的讨厌! 时临抱紧温初缠上他腰的触手,温初带他藏到城墙边。 一开始,时临还有功夫抱怨连天,直到兽潮来临,时临闭嘴了。 说真的,那是时临此生,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异形。 黑压压的成一片。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就像……那一天。 记忆深处,时临见到那只异形又借着火灾屠戮伊甸园。 时临知道伊甸园后院的假山通往外面,他冒险从中央大厅冲过去。 他看到了依莱他们,然后……没了下半身的女孩在地上爬行。 有人冲他摇头,有人用口型喊着救命,在哭,在怕,在说疼。 在说“跑”。 人类在面对怪物压城的时候,原来真做不到无动于衷。 即使是时临这样的咸鱼。 “老婆。” 于是在有些异兽冲进基地,游荡街道时,时临突然环了环温初的脖子道:“我先,离开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上一秒的时临:我才不当救世主。 下一秒的时临:那个,面具怎么卖? 第53章 一群b级怪物长着白毛黑羽。 声音如夜鸦般渗人, 满口利齿,咬向人类。 时临到时,正见一土系异能者被怪物甩飞倒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 黑衣寸头男闭上眼睛。 时临听有人在叫他副队! 接着, 一张噼里啪啦闪着电光的网状物就凭空出现, 拦住了很多怪物。 是谁? 众人懵了。 齐齐回头,目光落在时临身上。 时临:…… 不知为何有点尴尬。 基地里没见过雷系异能者。 而怪物们也显然没有想到人类中还有这样克制他们的存在。 仰头嘶吼, 震人耳膜。 “东街道。”从地上爬起的寸头男,在反应过来后指挥众人。 东街道的异形数量更多, 但那里离现在这条主街道不说多远, 也是南辕北辙了。 队员中有人面露难色道:“队长,来不及了。” 寸头男愣了一下,接着就用凶恶的目光看向那个说话是小个子道:“陈柯, 你小子再说一遍?” 东街连接基地向后更大一片居民区。 “咱们几个家人不住在那里?” “听着,今天就算来不及了, 爬,也特么的给老子爬过去杀那些异形!” …… 嗯。 话说的很好,但是没有用。 异能小队情绪低迷,突然, 有人对时临道:“对了兄弟, 你是哪个队伍的?” 啊这…… “是啊。”基地竟然还雷系异能。 “我看你……怎么长的有点眼熟?” 没错,通缉榜上的通缉犯。 时临并不想在这大喊一声, 自投罗网, 所以只是含糊不清说可能见过。 都在基地嘛, “行了。”他说, 见没见过不重要,“现在是要去东街?” 东街异形多。 寸头男点头, 就是不懂时临这话的意思,直到时临转身,手上飞快变化,最后徒手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连通东街。 众人惊呆了,“空间异能?” 雷系空间双异能? 不不不。 当时临冲着愣怔的他们喊说:“愣着干什么?走啊!”的时候,先前看时临眼熟的队员也真终于认出他了。 “副,副队!”他拉寸头男。 看着队友们各个冲到东街,寸头男回头不耐道:“干嘛?” “那,那个!” “哪个?” “通缉犯!” 治愈系异能,就是今天早上,在广场上那个! …… 时临去打异形了。 温初的表情很难看。 他并不在乎和他一样的怪物,又或者说,温初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另一个时临。 芸芸众生,他只在乎他在乎的那个。 一种,两种,三种四种! “哥哥。” 终于,在破晓之前他们重逢。 时临特别脏。 闻声回头,那是手也疼,腰也酸,腿也累。 长这么大,没受过的苦在一个夜间全受了。 “怪物!” a级的触手怪,还不止。 风暴让怪物升级,一次的兽潮,是王的一顿饱餐。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和怪物走了?” 时临和温初离开基地的第一个白天。 基地高层紧急会议。 城主坐在长桌前,手里拿着研究院给出的报告,脸色黑如墨汁。 时临和季然的基因排序表。 相似度高达98.3%。 伊甸园中的第2369个人,是季博士的亲弟弟。 “为什么当时没有查到!”那个中年男人用力一拍桌面。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层鸦雀无声。 其实他们心底都明白,不是没有查到,只是他们认为时临没用,所以只派了张强一个监管者看着而已。 朱茵环臂,翘着二郎腿道:“他都24了。” “从前从未加入防护队,所以曾老,与其说我们为什么没发现他的身份,不如想想,他一个孩子,这些年来干嘛躲起来。” 第59章 事情牵扯到17年前的旧事。 朱茵看了一圈,抿嘴道:“没人回答?” 行,反正朱茵本来也才20出头,不关她的事。 “老师的眼光从没出过错。”林彦突然开口,淡淡的目光盯向角落一个白发瞎眼的老人。 于是老人身后的青年瞬间开骂:“林彦,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现在是基地研究型人才,就能这样目中无人了!” 朱茵好奇。 本来没人能回答她这是什么情况的。 但身旁,另一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突然出声道,“十七年前。” 基地研究院在争伊甸园的主导权。 后来的季然,在争夺胜利的同时也同样收获了他人嫉恨。 【成为伊甸园的监管者,近距离接触那些人类天赐者,一定会使季然在研究人类是如何获得异能这项关键问题上有重大突破。】 【可老师手下的这两名学生原本是没差别的。】 他们斗在了一起。 …… “那个人篡改了一项怪物数值,以至于s级怪物成功潜入伊甸园。” 这是时临后来才知道的事。 季然的师弟,原本只是想让季然在科研生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岔子,这样他就能顶替季然监管伊甸园。 却不曾想,就是因为这么一个错误的私心就导致伊甸园中两千余人全书遇害。 而事后,那个杀人凶手的老师将他保了下来理由是:基地不能再失去人才。 时临当然不会站出来,他不愿去帮这样的基地。 不愿为这样的人类卖命。 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人类。 “哥哥。”地基外废弃的土地上面长满爬藤。 再过几百年,旧社会的建筑就全都会被自然替代。 温初找了个还算平坦的街道,把时临放下。 又晕了一会,时临觉得温初这人还挺善变了。 他右手扶胸,缓了好久想: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小怪物又把他的称呼换回“哥哥”了。 为什么? 因为温初出现在基地一堆异能者眼前时,时临想都没想,就走上去抱住他。 打了一晚上异形,时临累极了。 当时他只想温初抱起他,充当跑腿的苦力。 但……时临在一群人类眼皮子底下,没有选择逃离怪物,而是走向温初。 这种做法在温初心底不同! 他很好哄,时临缓好了,回身,突然捏住温初的脸道:“小怪物,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啊?” 温初看了环境。 眼珠转动,然后竟也觉得城外不适合时临居住。 时临伸指头,说:“如果是没条件,小小怪物不动,你不能怪我。” 这应该是原则问题! 时临余光盯温初,见他老婆纠结了好久,然后点头,说:“好。” 虽然……幼崽可能没有了。 温初低头。 但他觉得时临能跟他走也不太容易。 时临付出了很多。 并在得到答案后立即吧唧一口,亲他脸上。 温初迷茫。 时临得寸进尺道:“那你现在给我找个热水器,我要洗澡。” 好吧。 温初开始给时临寻找,a级的触手怪还笨笨的,时临直接让他召来方圆百里所有的异形。 他们的王后要洗澡。 天,王的男人是个人! 异形们炸了,不听王的指令,时临很不爽。 不爽的结果就是温初吞了那些不听话的,剩下一堆全是听话的。 “我要,热水器,游戏机,emmm……被子软和一点,有没有饭啊!” 土皇帝的生活其实真的挺好的。 至少…… 211无语的看着时临渡过城外两天。 不仅成功把他老婆熬到恢复记忆,还套出了温初喜欢他的暗恋史。 第三天清晨,在时临身边串果子的温初突然哆嗦。 时临注意到后放下手中游戏机,“老婆。” 结果话才出口,他就瞧见温初的眼神又从有点脾气变回没脾气。 “……” 时临瘫回去,心下了然,道:“你想起来啦。” 温初眨眼,回头。 这三年就像是梦,他想了一会,想不通为什么会失忆。 但……想起了时临问他他俩怎么认识的。 好丢人。 “虽然我都不认识你,你就已经单方面把我当成伴侣了,但老婆。”时临猛点攻击,直到那关游戏赢了才坐直上半身,揽过温初说:“喜欢我,你自卑什么?” “小怪物,你脸好红。” 温初唰的一下站起来。 又被时临拉下去。 其实时临真的很讨厌! 但只要他用双手环温初,额头抵在温初肩膀上叹息一声,“我想你了。” 温初就觉得时临怎样都不讨厌了! 温初抬手,搭在时临横在他身前的小臂上,好久道:“哥哥,你想不想回基地。” “……” 时临没回答。 其实他们原本是能待在基地的,可温初大闹一场。 “现在谁都知道你是怪物了。” 时临这么说,可温初想:人类不能离开人类啊。 如果离群索居,就算还有自己,时临也不会幸福。 耳边安静了太久,时临抬头,一见温初面上的神情,他就猜出来啦。 他噗呲一下笑出声。 其实不对,时临也是温初肚子里面的蛔虫。 “傻瓜。”笑够了,时临擦着眼泪,对奇怪看他的温初道:“我本来,就不和他们一起生活啊。” “自从,伊甸园也没有了以后。” 时临不是天赐者。 他从一开始对温初说的就是真话,但他问温初,“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有那么多异能?” 温初点头。 时临敲他脑袋,接着道:“因为你啊。” 一同伴生的小怪物。 时临是个夺取者,要说异能,他的异能从来就只有一个,“我能吞噬,复制,夺取他们所有的异能。” 温初呼吸一窒。 时临道:“所有能力,我只想学。”但手上的各种光芒闪过,时临又道:“他们死了。” “小怪物,如果他们还在,我想当一个凡人。” 作者有话说: 不要悲伤,至少时临还能吃软饭! 第54章 从前都是时临抱温初, 很少有温初抱着时临的脑袋,把他护在怀中的。 时临呆了,眨眨眼睛, 圈住一只大肥羊! “哥哥, 还有我。”温初说他永远不会离开时临。 大概吧。 时临没听。 温初也不觉得他安静。 还在认真思考, 要怎样把他们现在的住宅修的更加豪华。 结果下一刻,温初突然觉得胸前受硌。 嘶~ 他眯眼, 双臂一僵,再低头。 若有所觉的时临抬眼, 嘿嘿一笑道:“老婆, 你继续,继续。” 温初满脸爆红。 …… 时临觉得不好。 他认为如果在基地,温初绝对不会以三餐没着落做借口, 留下他一个。 211沉默。 不过外界风暴还在持续中。 而这一次的灾难,似乎比人类预计的还久。 “因为新王诞生, 伪王要争统治权。” 什么意思? 时临好奇了,但211不说。 时临靠在废墟里的窗框边,心底不觉嘀咕:蓝色怪物聪明啦。 才不告诉宿主,211生气:“你还有积分欠统!” 嘿, 跟小孩一样? 时临乐了, 脑袋一转,翻身背靠墙面道:“那, 你告诉我原因, 我还你积分?” 211惊喜, “真哒?” “嗯。”时临说真的。 所以事实证明怪物都好骗, 只一张虚拟大饼,211就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道:“任务对象活着并升级了。” “宿主, 还记不记得十七年前那只s级怪物?” 基地追击它,时临以为怪物早死了。 但没有。 211告诉时临,对方活着并潜伏基地。 “宇宙的这场风暴令它无限接近ss级,它想占山为王,统治异兽和人类。” “可,原先的王是威胁。” 温初是威胁。 时临皱眉,因为211的那句话,也连带着将仇人没有死这件事一起放在脑子里深思。 边想边走。 直到愣在原地的211反应过来,哎? 他连忙追上离开的时临道:“宿主,你答应还我积分!” 时临没理他。 211想了一下,当场就要哭出来,“宿主,你说话不算数,你食言而肥!呜呜呜~坏人!” 时临继续思考。 蓝色光球哭成海洋了。 时临突然停下,回头道:“小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