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之夜 (1v1调教 H)》 只是看着他的手指就湿了 那个男人用低沉悦耳的嗓音开始说话的时候,季聆悦感觉腿心又湿了。 他们今天人多,玩的是12人的标准狼人杀。她刻意选了个男人正对面的位置,因此在持续几小时的冗长桌游中,得以默默观察他而不至于表露得过于明显。 除了对方发言的时候,她还没有胆子大到频繁抬头去看他的脸,但游戏进行时,视线自然平视,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看他的手。 男人的手很好看,他手掌宽大,手指却很细长,骨节分明且皮肤白皙,指甲短而整齐。 一局狼人杀平均要进行一个多小时,每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着听别人发言。他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手玩扑克牌,两摞差不多厚度的纸牌被手指掀起,严丝合缝地互相卡好,然后发出“唰唰”的声音变成一摞,流畅得如同魔术师在洗牌。 做这动作时,他手背的青筋随着发力而凸显,季聆悦看得入迷了。 季聆悦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玩游戏的时候偷看他了,但今天则更有些不同,因为她总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晚那个羞耻的春梦。 梦里,男人用这双手慢条斯理地抚摸她的身体,眼神冰冷但专注,如同检阅艺术品。她的梦其实还算克制,没有太出格的动作,只是,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她已经在他的触摸和注视下浑身颤抖,喉间逸出细碎的呻吟。 想到那个梦,季聆悦感到内裤变得更湿了。她有些难为情地挪动了一下屁股,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个男人是她在一个月前的周五晚上认识的。 她在八月底入学这所芝加哥的私立大学读研究生,适应之后,很快发现留学生的周末生活无聊得千篇一律。还算相熟的几个中国人里,有一半爱玩的喜欢喝酒蹦迪,另一半传统些的则偏爱玩点桌游。 季聆悦勉强属于后一半。她做了23年乖乖女,已经产生惯性,乍一出国独居获得自由,也并没有产生什么叛逆的冲动。如果是在从前,她连桌游这种活动也懒得参与,但每周都一个人在家过周末也确实太过乏味。于是,在同专业的留学生顾明宇到处找人来家里玩桌游时,季聆悦想了想就答应了。 顾明宇的家境即使在留学生里也属于最好的那一批,他没像大多数人那样跟同学合租学校旁边的公寓,而是一个人住了个两层楼的独栋别墅,因此热衷于在自己家组织这类活动。没过多久,他们就发展出十几个稳定的搭子,拉了个叫“Game Night”的微信群,每周五雷打不动去他家聚会玩游戏。 顾之頔的加入是个意外。那是期中考的前一个周末,参与游戏的人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不管玩什么都缺一个人才能开局。顾明宇突然说:“我哥在楼上,我问问他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吧。” 那时候他们才知道顾明宇有个哥哥,他前几年从同一所学校毕业,已经在芝加哥工作了,平时都住在市中心自己的高层公寓里,只有周末会来弟弟的住处和他一起过两天。 有他哥哥的加入,那一天他们的人数总算是凑够了,但气氛并不热烈。顾之頔31岁,还完全不算是长辈,但男人的气场透着点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大多数时候表情也有点冷,让在场的学生或多或少有种同龄人间混进一个家长的怪异感,又考虑到周末还要复习考试,最后只玩了两个小时就散场了。 但季聆悦对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晚顾之頔恰巧和她坐在同一个长沙发上,落座的时候两条长腿交迭,季聆悦能感到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身体并没有任何部位碰触到季聆悦,但男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她在那两个小时里始终有点心不在焉,周身都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是需要偏头去用力嗅才能闻到的男士淡香水,很好闻。 除去游戏中必要的沟通,那晚他们两人之间总共只说了一句话。季聆悦心不在焉时就会下意识地拿起杯子喝水,于是只进行了一小时,她面前的马克杯就空了。 她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也并不是真渴,不想起身去倒水,但男人仿佛注意到了,伸手对她说:“杯子给我。” 季聆悦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如果这时候被问“要喝水吗”,只会摆摆手说句“没事不用啦”。 但顾之頔并没有在询问她,于是她下意识就听他的话把杯子递了过去,直到倒满温水的杯子被还回她手里,才慌忙后知后觉地说了声谢谢。 那就是他们当天唯一的对话了。 季聆悦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对男人微妙的在意。她觉得“一见钟情”太夸张也太奇怪了,在此前,她甚至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异性产生过明显的好感。 她长得还不错,特别惊艳也算不上,属于清秀型的小美女,性格也与人为善,是那种看上去很温柔的一眼乖乖女。这种类型搭配姣好面容,很容易受青春期的小男生欢迎,因此季聆悦从小到大在学校其实有过不少追求者。 但季聆悦从没谈过恋爱,甚至不知道喜欢这种感觉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在女生寝室所有人脸红心跳地夜聊有好感的男生时,只感到一片茫然。 上大学后,她偶然在文章里读到过关于无性恋的科普,那时候季聆悦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猜自己会不会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对任何人产生超越朋友的想法。 但这会儿她突然就不太确定了。 那天晚上,季聆悦时不时用余光瞥向顾之頔玩纸牌的手。想到他表情淡然地对她说“杯子给我”,她呼吸突然就变得急促,脸颊发烫,周身涌起一种奇怪的紧张感。 他几乎像是从身后抱着她 那之后的第二周,考完试的桌游聚会人丁兴旺,顾之頔没有再出现在楼下。 季聆悦有些失落。那晚她是所有人里第一个到的,进门时看到玄关处顾明宇的球鞋旁边还放了一双男士皮鞋,看起来码数更大一点,因此她猜顾之頔是在家里的,只是当游戏不需要凑人头时,也就懒得下楼陪他们这些学生一起玩。 过去她虽然称不上多么享受这些社交性质很强的游戏,但也还算专注,但那天却再一次心不在焉。局中休息时,有人去了一楼的洗手间,那时候季聆悦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尽量自然地问顾明宇:“不好意思,你家还有别的洗手间可以借用吗?” 对方不做他想,其实二楼的洗手间是顾明宇自己用的,楼下的才是客卫,但他对这个安静的女生颇有好感,对她借用主卫完全不介意:“二楼还有一个,楼梯一上去右边就是。” “好,谢谢你。”季聆悦心跳得很快,她清楚自己只是找了个借口,实际怀着某种不便言说的心思,因此多少有些心虚和愧疚。 她蹑手蹑脚地上了楼,从洗手间出来后却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四处张望。 季聆悦这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傻,即使顾之頔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她也不可能去敲门找他,所以为什么要找借口上楼呢? 但她的运气似乎还不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影挺拔的身影。男人没在房间里,他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抽烟,也并没有拉上过道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说来很奇怪,他是背对着她的,季聆悦觉得自己的脚步声也放得够轻,但只看了一眼,顾之頔就察觉到她的存在,立刻转过了头。 尽管露台没开灯,她仍旧看清了那张五官英俊但神情冷淡的脸。男人个子很高,打量她的目光淡淡的,有种审视的意味。 她又感到了那种没来由觉得慌张,心跳加快,呼吸也乱了。 没人讲话。季聆悦被对方灼人的目光盯得喉咙发痒,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楼下有人,我就借用了一下二楼的洗手间。”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事,要给你带路吗?” “不用不用,我已经用完了。”季聆悦慌忙摆手。 尽管季聆悦这样说,男人还是把烟掐灭了,从露台径直走进了室内。他太高了,靠近的时候像笼罩在她头顶,让她不自觉后退半步。 季聆悦觉得自己所有的胆子和奇怪念头都在今天用完了,她突兀地开口问:“你……不下去一起吗?” 男人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们今天也缺人?” “不缺,就是……”季聆悦尴尬地攥紧衣角,“上次……合作得不错,那个角色配置不太均衡,反派很少能赢的。” 太傻了。她说完就恨不得回到上一秒删除这个拙劣的借口。但男人似乎没觉得奇怪,只是淡淡地回答:“好,有空的时候我会下去。” “那我不打扰你了。” 季聆悦不敢再看他,逃跑似的转身就走,但最上面那几级楼梯设计得有些陡,她步子又太急,慌乱中踏空踩到了边缘。 男人的动作很快,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步伐不稳,大手有力地将她向后拽了一把,隔着季聆悦身上轻薄的针织衫布料带来炙热的温度。 他几乎像是从身后抱着她,紧实的胸膛紧贴她的耳后,连呼吸都很轻地喷在她头顶。 察觉姿势不妥,在她站稳后,顾之頔很快绅士地松开。但那一瞬间,伴随烟草味道的男性气息已扑面而来,连同很淡的古龙水香味,将季聆悦一同包裹在内。 男人并没有说些“注意脚下”或“怎么这么急”之类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这反而让季聆悦更觉得局促和尴尬。 “……谢谢。” 他点了点头:“走慢点。” 季聆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楼下的,重新坐到沙发上时,旁边和她同专业的另一个女生孟希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脸好红,怎么了?” 于是很少说谎的季聆悦在十分钟内对着第三个人撒了谎:“……屋里暖气太热了。” 那天是考完试后的放纵周末,他们难得玩到了午夜后,连轻轨都停运了。季聆悦结束后又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已经都走了。他们租的公寓大都在学校旁边,互相离得很近,季聆悦原本打算问有车的同学能否捎带自己一程,现在只能叫Uber了。 十月底的芝加哥夜晚已经接近零度了,出于某种微妙的少女心思,季聆悦每周一到周四都选择休闲舒适的着装,周五却习惯换上针织衫和半裙,光腿蹬一双靴子,这会儿开始觉得瑟瑟发抖。她有点懊悔自己走得太着急了,应该在室内等车到了再出来。 手机应用显示车刚叫到,还需要几分钟才能抵达,但很突兀地,一辆黑色的车从旁边的街趴位置低速行驶过来,在她面前缓缓停下。季聆悦对车了解不多,但还算有基本常识,知道造型越怪的车越是价格不菲。虽然颜色一样,但这车看起来很贵,不太可能是她打的Uber。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果然,车牌号也对不上。 车窗滑下,她意外发现顾之頔坐在驾驶座上。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你住哪里?送你回去。” 季聆悦又开始紧张,还带着点惊慌失措,或者是受宠若惊。 以自己对男人莫名其妙的心动来说,她应该欣然同意的。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下意识反应就像肌肉记忆,在她意识到之前就脱口而出:“不用了吧……这么晚了。我打Uber就行。” 还有一点,是她想起自己今天找借口上二楼和顾之頔搭话的事,觉得难为情。季聆悦大多数时候都是行动的矮子,偶尔冲动一次就后悔了,觉得对方一定认为她是个莽撞又唐突的人。 顾之頔又看了她一眼,直接说:“把Uber取消吧,我送你。” 他又没给她选择的余地,甚至懒得从安全角度给出解释。 顾之頔说话一直是淡淡的,这句也是,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是让季聆悦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又或许她是在外面站太久,被风吹冷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过年时推脱长辈的红包,扭捏一两个回合后意志就不再坚定,于是不再客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之頔言简意赅地说:“安全带系一下。地址给我。” 她报上公寓名字,不好意思地说:“平时一站轻轨就行,今天太晚没车了。” “没事。”男人开了导航,递给她一瓶水。 季聆悦很想找点话题打破沉默,一来她觉得什么都不说好像不太礼貌,二来也很怕那种长久寂静带来的尴尬氛围。但她直觉顾之頔是个不喜欢聒噪、也讨厌被打探隐私的人,因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才想到一个还算安全的话题,问他:“你是每个周末都来这吗?” 男人目视前方回答她:“对。” 他的回答没提供什么延展性,一来一去后,季聆悦又找不到话说了。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他,因为那要转过头,有点太明显了,但与顾之頔共处私密空间的事实依旧让她心猿意马。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送她回家,是单纯的人好,还是对她也有些好感?他知道顾明宇也有车和驾照,而他作为同学送她似乎合理得多。 季聆悦很清楚自己是个爱幻想的人,也过于擅长脑补,更何况“他喜欢我”本就是着名的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因此尽量避免自作多情的可能。她想,顾之頔应该就是单纯的人好,或者因为比他们大了8岁,比起他弟弟更具有某些成年人的待客之道和绅士包袱,就算换了其他女生,他大概也是会送的。 季聆悦的目光不知不觉又偏移了一点。她虽然不敢侧过身去看顾之頔的脸,但他的手此刻正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不用转头,用余光就能瞥见。 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握方向盘和玩纸牌的姿势不一样,但同样勾得她心痒难耐。 他在床上的时候,应该不会太有礼貌吧? 季聆悦没想到,后来顾之頔真的会偶尔出现在楼下,即使他们不缺人时,也会加入一起玩两局。 周五的游戏之夜对她而言变成了开盲盒般令人期待的存在,如果没看到顾之頔下楼,她会有点失落,要是见到了他,又会因为两人交集太少、对话不多而苦恼,在半是甜蜜半是苦涩的心情里反复横跳。 见面的次数多了,她总算不像最开始面对他时那么紧张了,也能自如地说几句话。 但好景不长,这种略微缓解的紧张感在她做了那个奇怪的春梦之后,变得更严重了。 那个周五晚上顾之頔又一次加入了游戏,轮到他发言的时候,季聆悦的目光跟着其他人一起理直气壮地望向他,却走神了。 男人的手指很长,思考的时候,有节奏地敲击沙发一旁的木质扶手。他微微低垂着头,季聆悦看不到他的表情。 或许是仗着所有人都在看他,季聆悦很放松,她在这一刻思想开了小差,生出冒犯而突兀的念头,想象这双手会如何缓慢地抚摸女人的身体。 他对人都是很有礼貌的,但在床上的时候,应该不会太有礼貌吧? 在她的想象里,顾之頔并不是个在做爱时会特别温柔的人,即使是释放善意时,他也不给对方选择的机会,只会用“杯子给我”和“我送你”这种杜绝来回客气的命令式口吻,让一切简单化。 这种男人在床上大概也会以不容置疑的方式掌控对方,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爱抚和撩拨,甚至略显粗暴地施以侵犯。或者……还会说些过分的话? 回过神来的时候,季聆悦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她隐约觉得内裤好像湿了一块,心脏瞬间又如擂鼓,响亮而快速地跃动。 那局游戏很精彩,结束的时候,季聆悦跟着其他人一起附和着“厉害”、“机智”之类的恭维话,实际全部的注意力仍旧在自己已经湿透的内裤上,也不敢抬头看顾之頔。 她强迫自己停止这种离谱的行径,将注意力转回桌游上。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难以闭合,当晚,季聆悦就做了有史以来尺度最大的春梦。 所有梦都不知道是如何开始的,这个梦也一样。她有印象的时候已经再一次身处那栋二层别墅。在那个偶遇顾之頔抽烟的露台上,男人掀起她那天穿的半裙,扯下已湿透的内裤,按着她肩膀从后面将性器顶了进去。 很奇怪,她明明没有性经验,但梦里被他性器侵入的感觉却很真实,好像做爱就应该是那样的感觉。季聆悦双腿颤抖,感觉到男人硬热的肉棒在她穴里抽送,下身胀得很满,她克制不住地呻吟。 梦里的顾之頔如同她白天所幻想的一般并不温柔,甚至可以称之为粗暴。他扯开她上身的针织衫,利落地解开胸衣,手指用力掐了几把柔软富有弹性的乳肉,无所顾忌地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又夹着她殷红的乳头向外拉扯、揉捻。她明明该觉得痛,但反而爽到无法呼吸。 季聆悦忘了梦里有没有前戏,只记得他用膝盖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插了进去,操到深处,炙热的性器深埋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从身后顶她。他的齿尖狠狠碾过她的后颈皮肤,像野兽对待猎物。 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前伸了下脖子想逃开。 “躲什么?”男人在她身后嗤笑,声音有点冷,“不是很想被我这样对待吗?” 季聆悦从自己卧室床上惊醒的时候发现内裤又湿透了,她似乎直接在梦里高潮了,醒来的时候下身仍旧止不住地痉挛和颤抖,全身溢满酥麻的快感。 她后来再也没睡着,一直睁眼到闹钟响起。 季聆悦不知道其他这个年龄的女生对异性产生兴趣时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但总觉得应该不是。她明明连柏拉图式的青涩恋爱都没谈过,却在没说过几句话的情况下,只见了一个陌生男人三四次就对他心动,脑中还满是旖旎念头,仗着思想无法被人看破,就在每周五的游戏之夜放肆地走神,幻想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她其实很闷骚?这是每个从小到大习惯了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最终的归宿吗?季聆悦又开始发散思维。 但这太奇怪了,她才刚认识顾之頔,也完全不了解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心动更像是见色起意的性冲动。她想起看过的科普,女性20岁之后尤其是25岁后会更容易受激素影响,又算算日子,这两天是该到了排卵期。 是这样么?她23岁了,也不能免俗,被荷尔蒙支配,才会突然性饥渴似的,对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发情。 要说的话,男人的长相虽然英俊,但并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好看,而是透着股冷淡和禁欲的气质。他说话的嗓音也低沉而悦耳,她上瘾似的想多听几句,可惜他玩桌游的时候很少讲话。 她能感觉到顾之頔是个防御很重的人。这种社交性质为主的桌游,聊天是断不了的。他偶尔参与其他人的闲聊,但很少自己主动开启什么话题,也完全不透露任何个人隐私。 比如他们聊起感恩节放假的安排,其他人大多直接说要去哪个国家或哪个城市玩,即使留在芝加哥的,也会分享自己看展或探店的计划。而他被问到的时候,只说“处理点私事”,一笔带过。 随着游戏之夜在每周五固定进行,她逐渐能对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也在这些人的分享中对他们有了更多事无巨细的了解,连有些人的宠物叫什么名字、选了哪几门课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对顾之頔,除了顾明宇最开始介绍时说他31岁,毕业后先后在纽约和芝加哥工作,她仍旧对他一无所知。 这是个边界意识很强,冷静、克制且审慎的男人,还要命地充满神秘感。 这样的人,沉浸在情欲快感里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也能像玩桌游或和人闲聊时一样平静吗? 完了,她又开始了。 季聆悦觉得自己疯了。她该感到难堪和羞耻的,却忍不住放任自己的思绪,做出这种可以被称之为当众意淫的低劣行为。这么多人在旁边,她对着同学的哥哥默默起了奇怪的心思,幻想他如果和她做爱,在床上会怎样对待自己,光是想象,下面就迫不及待地流水了。 季聆悦以前连自慰都很少,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她从来都是很被动的人,在这种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强烈好感的时刻,就更加如此。 高中女生寝室夜聊时,有个很开朗的室友曾经自嘲,说她喜欢一个人时采取的策略有两种,一种是“和除了这个人以外的所有人讲话”,另一种则是“拼命在他视线范围里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前者不用说了,因为心虚而减少交流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后者看似有点励志,但除了能实现自我成长外,如果以追人为目的来评定效果,依旧算是无用功。 季聆悦当时跟着寝室里其他女生一起笑,现在才明白,轮到自己时更加不得章法,但她不知道怎样自然地撩拨或给出暗示,那对她来说太难了。何况,她只要想到顾之頔冷淡的表情,就很怕被他拒绝。 将偷拍照片发给了本人 新一周的周五,人还没到齐,闲聊的话题不知不觉转向附近新开的奶茶店。 芝加哥的中餐馆不少,也有几家美国人开的味道齁甜的奶茶店,但国内知名的连锁奶茶开过来还是第一次,令留学生津津乐道也很正常。 不知谁提议的,趁着今晚他们人多,可以蹭开业的满减活动,点外卖过来大家一起尝鲜。季聆悦对喝奶茶并无特殊兴趣,但心念一动,少见地主动请缨道:“要不我来下单吧,我刚注册外卖app,还有新人优惠没用掉。” 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纷纷在Game Night的微信群里发了自己要喝什么。季聆悦醉翁之意不在酒,将十几杯奶茶加进购物车后,装作自然地问旁边的顾之頔:“那个……要喝什么吗?” 他今天也下楼了,但没参与闲聊,一直看着电脑屏幕处理事情。此刻被季聆悦询问,才抬起头说:“我不喝甜的,你们点吧。” 她有些失望,但仍旧没放弃:“也有不甜的纯茶。不然……我加你微信把菜单发给你看看?” 这样应该不算特别突兀吧?季聆悦还是感到紧张。好在顾之頔没有再拒绝她,她用这种奇怪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加上了他的好友,然后手指微微颤抖着把菜单的图片传了过去。 “聆悦,你下单了吗?我想把七分糖改成五分糖。”孟希媛叫了她一声。 “还没,”她回过头,“你点的是哪杯来着?” 等到把孟希媛的点单调整完,季聆悦又回到了微信聊天界面,却在看到屏幕的一瞬间感到血液凝固了。 对话框里显示她给顾之頔传了两张照片,除了奶茶店的官方菜单,前面还有一张男人的手部特写,应该是她选取最近照片的时候不小心多勾上的。 那是她上周五坐在他斜对面的时候偷拍的。那时候趁着顾之頔在发言,她装作在看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相机,放大画面后悄悄拍了他玩牌的手。 事后季聆悦躲在被窝里看了很久那张照片,依然觉得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的手。她也犹豫过是否要删除,但终究还是没舍得。 季聆悦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她长按了一下图片,还好,两分钟内还来得及撤回。 只是她清楚,这张照片已经至少在对话界面停留了一分多钟。她咬着下唇瞥了一眼顾之頔,男人还在看电脑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似乎也根本没留意手机。 季聆悦只能在心里祈祷他还没来得及点开对话框。或者,即使他看到了,也不一定能很快认出那是自己的手吧? 由于这个小插曲,那一晚季聆悦比之前更不在状态。顾之頔加了她的好友,但终究还是没有和他们一起点奶茶。他像往常一样参与了两局游戏,就提前上楼了。 季聆悦感到懊悔又尴尬。散场后,她心神不宁地和其他几个不开车的同学一起走到轻轨站,直到车快来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背包太轻了。 是电脑。她到得早,在等人来齐时打开过电脑看教授布置的Reading,之后就忘了收回包里,直到结束也没想起来。 这周末还有需要提交的作业,她只能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走,自己折返回去。 门开后,季聆悦感到血液再一次凝固了。 开门的是顾之頔。他好像对她去而复返并不惊讶,指了指餐桌:“是你的电脑?” “对……刚才忘记拿了,抱歉这么晚了又打扰你们。”季聆悦不敢直视男人的双眼,她脱了鞋,急切地进门拿了电脑塞进包里。餐桌上除了她的电脑之外,还有一杯喝到见底的红酒。 二楼的浴室里传来水声,大概是顾明宇在洗澡。 顾之頔问她:“没人陪你一起?” “对……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她双眼低垂,手忙脚乱地穿上靴子,“谢谢,那我走了。” 男人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拿了外套:“不要一个人去坐轻轨,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季聆悦几乎是有些着急地回绝了他,又察觉自己语气太重,更觉尴尬。 慌乱中她倒是想到了绝佳的理由:“不是刚喝了红酒吗?还是不要开车了。” 顾之頔顿了顿:“好,那步行送你到轻轨站。” 季聆悦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但她此刻脑海中全是那张偷拍的手部照片,一刻也不想和对方单独相处,只好机械地重复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男人不置可否,空气一时安静了。 所以……她该直接转身走吗?季聆悦在原地踌躇不前。 顾之頔却莫名轻笑了声,把外套挂回衣帽架上,低头问她:“这就开始躲着我了?” 季聆悦没听懂。 他接着问:“你不会因此就再也不来这里玩了吧?” 一种不好的猜测逐渐在季聆悦心里发酵,然后被顾之頔的下一句话一锤定音。 他平静地说:“如果是因为那张照片,你可以当做我没看到,不用那么在意。” “喜欢我吗?有多喜欢?” 季聆悦的脸色刷得变白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依然发生了。顾之頔在她撤回前看到了那张照片,而且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手。 “对不起,我……”季聆悦语塞了。 她该说什么?说我不应该偷拍你的,还是说我保证会删掉照片,不管哪一句都很尴尬。 或者她该借此机会表白吗?反正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被顾之頔拒绝了,大不了她以后再也不来顾明宇家参加周五的活动就是了。 季聆悦胡思乱想着不敢抬头,男人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 太近了,她又闻到他身上那种清新的香味了,此刻还混着一点红酒的余味。季聆悦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男人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带着笑意。 他好像走神了,目光幽深地盯着季聆悦看了一会儿,莫名对着她说了句题外话。 “红色很衬你。” 季聆悦觉得血液瞬间涌到了头顶,脸颊发烫。 她今天穿着酒红色的毛衣,微微露肩的款式。露肤度高的女装在美国算是主流,但季聆悦很少穿这种大胆的样式,她只在周五穿过,原因自然也与顾之頔有关。 然而此刻他明明在夸奖自己,她却羞耻地只想将头埋进地缝里去。 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已经知道自己对他抱有奇怪的想法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夸奖了她的着装。这是说明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季聆悦咬紧了嘴唇,抬头看着男人。 还是太近了,她不习惯这种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上。但顾之頔紧接着向前走了一步,几乎将她锁在了自己与门之间。 他毫无预兆地伸手,捻起她耳边垂下来的头发,在手指上把玩似的绕了一圈,然后向上捏住了季聆悦的下巴。 她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似的,任由男人逾矩而忘了反应。 顾之頔低下头,有一瞬间季聆悦错以为他要吻她,但没有。男人的嘴唇停在她耳边,伴随灼热的呼吸问她:“喜欢我吗?” 他这是喝醉了吗? 季聆悦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咬着下唇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脑中依然划过“他声音真好听”这样不知所谓的思绪,几乎对自己感到无语。 他又笑了一声,呼出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的耳垂烫伤了:“有多喜欢?” 哪有人这样问的?她懵了。 见她沉默,顾之頔也并不在意。他没再将这种越界的肢体接触进行下去,而是后撤半步,平静地对季聆悦说:“抱歉,我很惊讶,因为你好像还并不怎么了解我。” 他说的没错,她对他其实一无所知,他们甚至今天才刚加了微信,所以当这种隐秘的心思被发现时才更觉得难堪,仿佛在宣告她是个对感情随便的、仅仅说过几句话就能对陌生男人心动的肤浅女人。 季聆悦把顾之頔这番唐突的质问和刚才那句话当做一种委婉的拒绝。或许是这种尘埃落定的结局带来了意外的轻松感,她此刻反倒像是突然找回了舌头似的,恢复了流畅的对话能力。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 “而且,那算不上是喜欢吧……只是有点好感。”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今天的事是不小心的,我本来也没有任何告白或打扰你的意图。” 季聆悦多少有些委屈。手滑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她已经做好准备会因此失去每周五的娱乐活动,但未曾设想会这么快被对方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 其实这个男人本性根本就非常糟糕吧。他以为自己对他抱有模糊的好感,就可以用那种轻浮的态度对待她、用言语羞辱她吗? “抱歉,”男人却突然转了态度,向她道歉,“刚才那样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他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平静地直视着季聆悦:“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别人可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季聆悦清楚这多半又是拒绝的托辞,但事已至此,她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不服气地反问道:“那你是什么样子?”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被拒绝也很正常,大不了……我以后不来玩就是了。你刚才的话才会让人遐想,因为那好像在暗示,你对我并不是没有好感,只是觉得我识人不清,拒绝也是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她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有点不客气,“……也没必要这么冠冕堂皇吧。还是说即使对不喜欢的女生,你也习惯用这种方式先吊着?” 季聆悦感到嘴唇在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牙尖嘴利,同时又有点懊恼。大道理说来说去,自己这样不是更像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吗?实在太难看了。 是她先对他产生奇怪的念头,甚至偷拍他、意淫他的。她现在敢这样控诉顾之頔,也不过是仗着对方不清楚自己脑中那些更过分的想法。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做过和他有关的春梦,还很享受被男人侵犯的过程,大概会更看不起她吧? 但顾之頔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依然很平静:“我好像没有说过,对你没有好感、不喜欢这样的话吧?” 这又是什么情况?季聆悦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我不是个你以为的、好的恋爱对象,”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浴室的水声没有停,才继续语出惊人,“甚至可以说,我在亲密关系上有些特殊癖好。” “什么……意思?” “我是个变态,只喜欢建立绝对支配与服从的关系。”男人叹了口气,“这样说,够直接了吗?” 季聆悦觉得大脑容量过载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级别的信息,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之頔最后对她说:“如果这样你依然考虑继续接触我,下周五过来的时候还穿红色的衣服吧。” “不用因为我而觉得尴尬,或者放弃和明宇他们的娱乐活动。如果下次没有看到你穿红色,我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一楼了。” 狡猾的男人与沦陷的女人 直到回家,季聆悦脑中依然是一片混沌。 说完那些让她瞠目结舌的话,顾之頔并没有继续坚持要送她。但就在季聆悦坐轻轨回到家的十分钟后,他在微信上发来信息:“到家了告诉我。” 她犹豫之后还是按照礼节回复了他:“谢谢,我到家了。” 然后手机就彻底沉寂下来。 季聆悦又过了很久才想起要换衣服和洗漱,直到躺进被窝,她思绪仍旧是一团浆糊。半晌,又像分析题目那样在脑中列出一二三来。 首先,顾之頔的意思是他对她其实也抱有好感吗? 然后,他说自己有特殊癖好是什么意思? 还有,下周五以及之后的每一周,她还要去顾明宇家参加活动吗? 这不是高考数学压轴题的三个小问,季聆悦可以不假思索地答出第一问,稍微思考一会儿写出第二问,只有最后一问需要花点时间甚至跳出思维定势才能想到办法,计算量有时还很大。 这三个问题不分先后,每一个都同样麻烦,而她一个也想不出答案。 季聆悦又不出所料地失眠了。到周六清晨,她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心情愈发烦躁。 睡眠不足使人的所有思绪都往消极的地方飘去。她刷着牙,突然自暴自弃般对所有问题都飞快地炮制了一个答案出来。 第一个问题,既然顾之頔没有明确表达,那就是没有吧。这是渣男的惯用套路吗?用那种暧昧不清的模糊言语给出暗示,让对方自己展开遐想,到最后还可以装作无辜地表示自己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不必负任何责任。 第二个问题,季聆悦作弊般求助了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她虽然是个乖乖女,但也是个正常上网冲浪的成年人,并非什么都不懂,隐约猜到那是什么意思。 支配与服从,BDSM,Dom和Sub,训诫或是调教。叫什么都可以,无论具体程度如何,总之大概是指那方面的嗜好。 而且,具体实践通常与性有关。 结合第一个问题,她可以这么理解吗——他没有给出明确心意或承诺的意思,但却释放了有关性和肉体关系的暗示。或者,他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的借口,实际就是只想约炮、不想恋爱的意思吧? 什么“不是很好的恋爱对象”,“有特殊癖好”,其实可能都是假的,不过就是渣男打算只享受不负责的遮羞布而已。 季聆悦刷完了牙,开始用冷水洗脸,思绪越发清晰起来。 至于第三个问题……这个男人也同样狡猾。 看上去,他要季聆悦不必因为他放弃每周五的娱乐活动,如果她觉得尴尬,他自己才是会彻底退出的那个人,她似乎该为此感激他的体贴。 可反过来一想,同意与拒绝的方式、后续的方案,全是按照他的想法制定的。他就是喜欢强势地掌控一切和采取主动,让她只能被动地在他给出的选项里挑一个。 甚至连季聆悦表达同意或拒绝的方式都要与她被他夸奖过的衣着扯上关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更何况,那是顾明宇的家,而他是顾明宇的哥哥。即使季聆悦下周五没有穿红色衣服,他也随时可以撕毁约定,很自然地下楼和他们游戏、跟她搭话,她甚至没法当众斥责他的言而无信。 而她如果穿了红色的衣服,就表示接受与服从,即使后来感到不适想要远离他,说不定还会被定义为没想清楚、出尔反尔。 季聆悦越想越生气,她这时候才从这种纠结一夜的少女心思里抽离出来,恶狠狠地拿出手机,删除了那张偷拍顾之頔手的照片,然后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为这种男人失眠一点都不值得。她怪罪自己此前的懵懂无知,并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去顾明宇家玩桌游了。 季聆悦不是个做出决定后还会轻易反悔的人,但白天的她头脑清醒,夜晚的她却全然不受自己掌控。就在周四晚上,她又做春梦了。 这一次地点换成了那晚他们对峙的玄关。她被顾之頔抵在门上,强硬地捏住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吻了她。 男人的舌头在她口腔中肆意侵犯,带着强烈的性暗示,季聆悦几乎没法呼吸。她双腿瘫软打颤,身体向下滑,却被他的大手及时托住了腰肢。 “这就不行了?”他的笑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手伸进裙子里面,摸到她已经湿透的内裤,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为什么还要反抗?都流了这么多水……”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却被他更为强硬地分开双腿,调转了身体。然后他的巴掌就不断落在季聆悦的屁股上,带着惩罚的意味将雪白的肌肤扇到发热发红,有几下还打在了湿漉漉的阴唇上,让穴口的淫水溅洒得到处都是。 现实中的季聆悦又高潮了。这次她醒来得很及时,清晰体会到了那种无法克制的快感一阵阵袭来是什么感觉,已经湿透的小穴不停地收缩,又吐出一大股淫液。她呻吟着咬紧被子,并拢了双腿。 太舒服了……为什么只是做梦就可以这么舒服。 季聆悦心跳得很快,快感过后,又开始斥责自己依然不知羞耻地将那个男人作为幻想对象。 她不知道一个梦可以对人产生如此大的影响。第二天早上,季聆悦在洗漱后对着衣柜发起了呆,她的目光难以自控地看向里面仅有的几件红色衣服。 从现在到下课去顾明宇家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从理性角度讲,她该穿红色吧?这样即使自己最后决定不要再和那个人有所纠缠,也完全可以选择从学校直接回家,不玩桌游了,而她却等于多了十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这件事。 季聆悦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把经济学里的利益最大化理论搬出来套在这种事情上。但她的手却异常诚实地拿出一条砖红色的针织连衣裙,下摆侧面开衩的款式,很有女人味的设计。 这一周里男人没有再在微信上联系过她,如同人间蒸发。当然也可以说,他在遵守自己的诺言。 退一万步讲,即使顾之頔是个只想约炮的渣男,那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像他说的,她根本还不了解他这个人,本来就只是觊觎他的皮相、意淫他的身体,所以才会频繁做这种与他有关的春梦。 果然,人类堕落的第一步就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季聆悦好像已经看到了十个小时后出发去顾明宇家的自己,她为此感到绝望。 “狼人请睁眼” “今天穿得好漂亮,是有什么事吗?” 在顾明宇家被其他人这样询问的时候,季聆悦几乎羞耻到极点。她下意识又撒了个谎:“哦……有门课今天做Presentation。” 她此时的状态可以用坐立难安来形容,明知道时间还早,眼角余光却忍不住一直瞥向楼梯口,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更多。 顾之頔会怎么看她?那晚被他那样对待和警告了,明明当时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虚伪,下一周却还穿着红色的裙子赴约,他肯定会觉得她是个心口不一、轻浮随便的女人吧。 可季聆悦别无选择,只要她还想见他。 人很快就到齐了,今天玩的也是狼人杀。直到所有人抽了身份牌,顾明宇在平板上设置好桌游助手,代表上帝的机械电子音报出了“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顾之頔依然没有出现。 季聆悦说不清自己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是否叫做失望。 她这局抽到了狼人,和队友们互相打着手势确认了第一晚要“刀”的对象,在提前加入了同一个桌游房间的手机上轻轻点击了一下那个人代表的号码,就闭眼了。 桌游助手开始继续推进流程,报出了“女巫请睁眼”。就在这时候,紧闭双眼的季聆悦却隐约听到远处的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游戏在正常进行,不是她行动的轮次,季聆悦无法睁眼确认,只模糊地感觉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身旁。 想到自己可能正被注视着,黑暗中她的喉咙有些发痒。 季聆悦越来越紧张,直到一旁的沙发坐垫微微下陷,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传来,她的心率顿时达到了顶点。 没过多久,桌游助手报出“天亮了”,季聆悦睁开眼,看到顾之頔就坐在自己右手边。 顾明宇有点惊讶:“哥,你下来啦,我说刚刚怎么有声音。” “嗯。”男人轻轻点头。 这时有人调侃:“顾明宇,你这反应等于承认自己不是女巫或者预言家了啊,等下可别乱跳。” 她不敢与他对视,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按照刚才“夜里”他们用通用手势比划的安排,季聆悦需要在这个白天竞选警长,悍跳预言家,报出假信息误导好人。而她的其中一个队友会作为“冲锋狼”站队她,另外两个队友则会低调行事,看情况选择倒钩或搅混水。 她心乱如麻,但此时只能先专注于游戏,于是仍旧按照计划举了手。 只是轮到季聆悦开口发言拉票时,她却呼吸一滞,突然卡壳了。 顾之頔是在他们12人开局后才下楼的,尽管狼人杀也有13人游戏的配置,一般再加个“混子”角色就行,但按照他们默认的规矩,已经开始的游戏是不会因为晚到的玩家而重开的。所以,他现在几乎相当于除了桌游助手之外的另一个“上帝”,作为纯粹的旁观者看着他们进行游戏。 他是在女巫睁眼的环节下楼的,那之后才是“预言家请睁眼”的环节,而所有相关角色都需要在手机上点击号码完成操作。所以,他在上帝视角清楚地知道季聆悦不是真正的预言家,也知道她接下来的每句话都是游戏中煞有介事的表演和撒谎。 意识到这一点,她准备好的台词突然就忘得一干二净,连前一晚查验的对象、下一晚准备查验的对象都说得磕磕巴巴,前后矛盾。 这样的发言对比真预言家的流畅自如,自然无法取信于人。作为“冲锋狼”的队友也很会见机行事,没有傻傻地按照计划给她投票,而是和其他两人一起选择了倒钩隐藏下来。 很快,在第一个白天的放逐公投环节,季聆悦作为全场一致认定的可疑对象被全票出局了。 她手心全是汗,按照规则随便说了两句“遗言”,就借口要去厨房倒水,匆匆起身离开了。 不行……她今晚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在顾之頔旁边玩游戏,尤其是那么特殊的情况。 他因为看到她穿着红色裙子而下楼,在已经知晓她答案的前提下坐到季聆悦身旁,然后还带着上帝视角,好整以暇地看她怎样作为反派说谎和误导其他人。 这样太奇怪、太让人难堪了。 客厅里又过了一个“夜晚”,宣布死亡对象后,如同炸了锅一般地沸腾了几秒,然后进入了七嘴八舌的白天发言环节。 正在发言的男生音量不小,语气也慷慨激昂,因此季聆悦全然没有发现顾之頔是何时也来到了厨房。 “怎么在发呆?”他看向她手里的空杯子。 季聆悦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没有在意,直接将她手里的杯子拿走,倒满了温水。 他将杯子递回给她,又问:“因为我在,所以很紧张?” 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见她这种反应,男人似乎有些想笑。他倒是神情自若,直视着她的双眼,意有所指地说:“看到你穿红色……我很开心。” 季聆悦的脸立刻就红了。 “而且……”见她没有接过杯子的意思,顾之頔直接将它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又抬头对她说:“很漂亮。” 她该为这样的夸奖对他道谢吗?就像美国人动不动就对着不熟的人来一句“I like your outfit”,见怪不怪地用夸张的语气互相赞扬对方的着装作为社交礼仪,但季聆悦很清楚,顾之頔话里的含义和那种社交场合的寒暄截然不同。 他设好了陷阱,她清醒地走了进去,还要对他夸奖猎物的话道谢,那样是不是太傻了。 “抱歉,我没想到你今天会那么不自在,”顾之頔提议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出去找个地方聊聊。” “我想试试你说的那种关系” 季聆悦谎称身体不适,仓皇从顾明宇家离开了。 她无意探究顾之頔找了什么借口,反正他原本就算是编外人员,在与不在都没有太大影响。男人像第一次送她回家时那样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下来给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 季聆悦一整天都处在紧张焦虑的情绪中,下课后也没有吃东西,空着肚子就来了。她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已经快八点了。 “那先去吃晚饭。离这最近的只有一家意大利菜,吃得惯吗?” 季聆悦迟疑了一下:“都可以。” 她想,原来顾之頔也是会询问别人的意见的。 餐厅很安静,稍微过了最高峰的时段,仅有的几桌客人交谈起来也低声细语。季聆悦凭惯性选了牛排作为主菜,又听到顾之頔点了某种海鱼,然后加了两个开胃前菜。 在没有其他熟人的环境里,她稍微自在了一些,低头抿了几口餐厅提供的冰水,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上周说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她,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抱着手肘慢条斯理地问:“哪句话?” “……每句话,”季聆悦不想重复对方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剖白,也不愿听他继续用语言艺术糊弄自己,于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提问方式:“总之,我可以理解为……你只打算找炮友吗?” 23年以来,季聆悦还是第一次从自己嘴里听到“炮友”这种对乖乖女来说属于绝对禁忌的词汇,问完后她感到难为情,低头没有看顾之頔是什么表情。 对方似乎感到无奈:“你是这么理解的?” “那我应该怎么理解?” “我不知道你对这方面了解多少,不过……”男人也低头抿了一口冰水,“我所说的支配与服从是很广义的关系,并不只有性,甚至可以始终没有具体的插入行为。” 季聆悦听得云里雾里:“比如呢?” “比如在你没意识到的时候,这种行为可能已经开始了。” 顾之頔的目光看向她身上的砖红色连衣裙,语气变得有些戏谑:“比如,我在上周提出了要求,而你听从了我的指令,选择穿这件衣服参加今晚的活动,就可以看做其中的一种方式。” 季聆悦下意识想摇头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从早上鬼使神差地穿上这条裙子开始,她就被那种乖乖听从对方安排的羞耻感包裹了一整天,为自己用衣着取悦男人的方式感到羞耻。但那种挣扎和服从后想要知道对方会如何反应的期待感,也同样令她感到悸动和无所适从。 原来,这也是他故意的吗?如果季聆悦照做了,就意味着她适应甚至享受这种行为,或者在他眼里,这代表她是有受虐潜质的理想对象。 “抱歉,我需要确定你是否抗拒这种被命令和掌控的感觉,能否从这种模式中获得快乐和满足,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PUA或服从性测试。”顾之頔颇为诚恳地说,“如果你对此感到不适,可以忘记这个关于衣服的约定,重新拒绝我。那不是什么一锤定音的合同或者契约,不用太在意。” 这又是狡猾男人的套路吗?他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意图,季聆悦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她意识到自己其实从始至终都在跟着顾之頔的节奏走,误以为可以通过直白的质问扳回一城,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侍者开始上菜。他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眼前的饭菜,没有再交谈。 季聆悦没什么胃口,到最后盘里的牛排也只吃了一半。顾之頔问她:“要看甜品菜单吗?” 她摇摇头。 “那继续刚才的话题,”男人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季聆悦起了反骨,不愿再乖乖回答他的每一个提问,反问道:“你喜欢我吗?” 她甚至颇为得意地提前想好了下一步怎么应对顾之頔的回答——如果他否认,她就顺势嘲讽他和不喜欢的异性也能玩这种调教游戏,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渣男而已。如果他说喜欢她,那么季聆悦就会把他上周说自己的原话还给他,揶揄他对自己又了解多少,凭什么对只见过几次面的、不熟的人如此轻易地表白。 但她想得太简单了,顾之頔没有落入她设好的陷阱,而是选择了第三种回答:“我对你很感兴趣。” 比起喜欢与否的二选一,这自然有更多解读方式。“感兴趣”是多么宽泛而令人遐想的概念,可以是一时兴起的好感,随时都会消失;也可以只针对她的身体,不涉及任何更亲密和深入的关系。 但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个为了达成目的就随口哄骗女人的男人。 季聆悦突然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必如此,她本来就是因为无法抗拒顾之頔对她的强烈吸引才会穿上这条裙子赴约,也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么此刻无论怎样故作姿态,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好了,”她说,“我想试试你说的那种……关系。” “聊聊你最近一次的性幻想” 接下来要做什么或者会发生什么,季聆悦一无所知。 按照他的说法,他们算是就此开始这种奇怪的“交往”了吗?或许他会像电影或者科普文章里那样,递给她几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互相需要遵守的规则,附赠一张询问她喜好与接受程度的调差问卷? 季聆悦又开始胡思乱想。直到顾之頔买了单,和她一起走出餐厅,再次打开副驾的车门,才如梦初醒。 “你现在想回家,还是回到明宇那里继续玩游戏?”男人问她。 经历了如此焦虑和混乱的一天,季聆悦实在没有什么兴致继续玩桌游了:“我想回家。” “好。”顾之頔点头。 季聆悦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他:“所以……现在不需要做什么吗?” 顾之頔不解:“做什么?” 她把自己刚才胡思乱想的内容告诉他,尴尬地补充道:“是我在网上看到的……” 男人哑然失笑。 “那种类似游戏规则一样的契约本身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或者道德约束,”他说,“当然,很多人出于仪式感或安心,还是会将双方认可和不认可的东西落在纸面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进行。” “现阶段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如果你对任何事情不喜欢,或者想终止关系,可以直接告诉我。后期假如有涉及肢体接触的部分,我会提前让你想好安全词。” “当然,如果你今晚还有时间和意愿,我们可以进行简单的聊天。” “聊什么?”季聆悦下意识问道。 “互相了解,”他言简意赅地说,“就像我上周说的,我们其实都不太了解对方。即使不是传统的恋爱关系,基本的互相了解也是必要的。” 路程不远,季聆悦住的公寓很快就到了。她迟疑着问:“那……要上去吗?” 顾之頔很清楚她的顾虑:“如果你有任何担心,可以在公共空间聊。” “还是不要了,”她摇摇头,“我不想在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聊这些……去我住的地方吧。” 季聆悦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在独居的情况下邀请一个对她表露过兴趣且有过不当行为的成年男人到自己的住处,如果对方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以她的体能和他们所处的环境,她没有任何可能逃脱。 也许男人过于坦诚和不避讳的态度反而让她降低了戒心,有点傻气地想要证明她并没有那么胆小?又或者她潜意识里根本不害怕与他发生什么,毕竟她昨晚还梦到顾之頔同自己亲吻和做爱,他本来就是她的性幻想对象。 季聆悦住在标准的一室一厅公寓里,她不是个爱交朋友的社交达人,因此客厅里暂时只摆了一张单人沙发,他们于是在餐桌两侧落座。 她出于基本的待客之道给顾之頔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所以,聊聊你吧。”还是男人先开了口,“如果有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因为我也无法保证会回答你想知道的所有问题。” 季聆悦没有意见,甚至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和顾明宇同一个专业,年龄也一样,国内家在A市,本科是在C大读的,八月底刚来美国……还有什么你想知道的吗?” 顾之頔没忍住笑了:“你像在面试。” 季聆悦有些不服气地反驳他:“要是面试的话,面试官是不用暴露同等信息量的。” 顾之頔听懂了这句暗示,挑了挑眉:“那以示公平,我是你们的校友,在这里读了数学本科和金融Master,毕业后先在投行、后来在咨询公司上班。国内家在B市,在美国13年了。”他勾起嘴角,“怎么,这样算是暴露同等信息量吗?” 季聆悦听出他在故意调侃自己,她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还要问什么?”她问。 “不那么正式的?比如兴趣爱好。” 季聆悦想了想:“空闲的时候我会画画和看电影。” “还有玩桌游,不是吗?”男人冷不丁地问。 她迟疑了一下:“那不算爱好吧……只是在这边周末太无聊了。” 事实上,她从来都不热衷于这类社交性质很强的游戏,如果不是恰好跟组织者顾明宇同专业比较熟悉,对方又热情邀请,她可能都不会开始参与这项活动。 即使参加了,最开始她也不是每次都去的,有时候上课累了或者懒了,就宁愿在家补觉或出去吃顿可口的中餐。是从第一次见到顾之頔开始,她才变得异常活跃,成了Game Night的“全勤”成员。 但这些事情她当然不会告诉顾之頔。 季聆悦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这样坐在餐桌两端,互相询问基础信息,比起面试,其实更像是在相亲。彼此陌生的男女用这种方式快速了解对方,判断合适与否,再考虑要不要进行下一步。 与其说尴尬,不如说她更加感到事情走向有些诡异和魔幻。 那之后顾之頔又问了她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季聆悦没怎么犹豫就给出了回答。就在她几乎完全放松、把这当做一种虽然奇怪但仍在舒适圈内的破冰时,男人的下一个问题却让她直接愣住了。 “聊聊你最近一次的性幻想吧。” 她偏好年长的男人 季聆悦面红耳赤地沉默了很久。 她分不清羞耻与心虚哪个程度更甚。如果是与陌生人聊这种话题,她勉强还可以想象成在向心理医生倾诉,但此刻若无其事问出这个问题的,却正是她的幻想对象本人。 直到昨天,她还颇为坚定地打算永远不在周五露面,却在夜里梦到顾之頔后立刻改变了主意。那些亲吻与身体交缠的画面如同在季聆悦的记忆中植入了病毒,让她满脑子都充斥着难以启齿的念头,瞬间变成了思绪中只有情欲的性缘脑。 见她感到为难,顾之頔并没有强求,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么你上一次恋爱或喜欢上某个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对方是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要好回答得多,但季聆悦对自己给出的答案感到尴尬:“……还没有过。” “什么?” “我从来没有对某个人产生过强烈的喜欢情绪,也没有恋爱过。”她局促地用手指摩擦着桌面,好像担心对方不相信,又补充道:“……是真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那么模糊的好感呢?” “那可能有过吧……” “是怎样的人?在什么时候?” 季聆悦尽力回忆着:“上高中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数学老师还不错。但那只是普通的憧憬吧,我对他没有任何实际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因为这种好感产生过任何情绪变化,或采取什么行动。” “还有吗?” “嗯……还有一次是大三实习的时候,带我的老板是个很有气质的男人。”一旦说得太具体了,季聆悦又开始感到羞赧,“不过他已经结婚了,我更多也是觉得他作为老板能力很强,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顾之頔大概明白了。 很明显,她比起同龄人更偏好年长的男人,而且是和她存在某种特殊权力关系的、年长的男人。 他该为此感到庆幸、或者惊喜吗? “不介意的话,再回到刚才的问题,”短暂的失神后,男人再次开口,“关于最近的一次性幻想,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具体,只形容一下大概的氛围就可以了。” 季聆悦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忘了顾之頔和她说过不是每个问题都要回答,此时此刻,就像是好学生被老师提问却找不到思路一样,求助似的看着对方。 “那么我来提供选项,你选择其中一个就可以了。”他换了种方式,“在你的幻想里,对方是如何对待你的?是温柔甜蜜的感觉更多,还是带着某种强制的意味?” 季聆悦低着头,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他……不怎么温柔。” 她说得很委婉,实际上,顾之頔在她梦里可以称得上粗暴。 “那么你们之间的性是普通的爱抚和插入,还是包括其他方式?比如被卡住脖子、被扇巴掌,或者使用道具束缚、限制对方和施予痛感。” 又是一个令人难堪的问题,季聆悦几乎要哭出来了:“我记得有……扇巴掌。” 更为难堪的,是随着顾之頔的提问,她腿心又湿了。 她在精神上抗拒这些过于羞耻的提问,回答的方式也含糊其辞、不够直接,身体却擅自对他的越界感到兴奋,甚至迅速产生了生理反应。因为只有季聆悦自己知道,她正在描述的就是顾之頔本人,这个秘密带来的禁忌快感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内湿透。 “我明白了,”男人并没有对她的幻想给出任何评价,也没有露出任何玩味或嘲笑的眼神,只是平静地点头,“那么……你的性幻想对象是生活中认识的人、某个虚拟角色或偶像明星、还是面目模糊的陌生人?” 季聆悦几乎将指甲嵌进了掌心。 只有这个问题,她连含糊的默认或暗示也给不出,挣扎许久后,还是选择了撒谎。 “我不认识他……”季聆悦没有抬头,声音颤抖得厉害,“是在梦里,那个男人没有脸。” 一阵沉默。 就在她以为这种混合着快感的折磨到此结束的时候,顾之頔突然又开口了。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他淡淡地问,“你在刚才回答我的过程中,有说谎吗?” 你情我愿的关系 季聆悦一瞬间变得脸色煞白。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很擅长说谎和掩饰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在今天的游戏里因为被顾之頔在一旁凝视着,作为狼人的发言就变得磕磕巴巴、颠三倒四。 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提问,尴尬的表情与长时间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她失去了立即反应和表演的最佳时机,只能咬着嘴唇不安地看着面前的水杯。 “如果说谎了……会怎么样?” “按照所谓默认的规则,你需要接受我的惩罚,因为Dom需要Sub对自己保持绝对诚实。”男人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又略带安抚意味地补充,“但那是在以后,现在我们还没有建立清晰的规则与边界,所以即使你对我说谎,也不会发生什么。” “是这样吗……” 季聆悦很怕顾之頔追问她具体是在哪个问题上说了谎,但他没有,正如对方所预告的那样,那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现在轮到她向他提问。 季聆悦并不想知道他从前的恋爱经历,或者是对另一个女人曾有过的性幻想。她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事:“你是什么时候、如何发现自己具有这种……特殊癖好的?” 顾之頔没怎么犹豫就回答了她:“上大学的时候,在约会中发现的。” “你的自我觉察和性有关吗?” “不全是,”他说,“偏好带有暴力的性只是其中一部分,比起伤害对方或施虐,我更享受让对方放下戒备、建立信任,以至于对我完全服从的过程。” 季聆悦追问道:“‘完全服从’是指什么?” 原谅她脑洞太大,听到“完全服从”这样的词汇,几乎是立即就回想起某些惊悚片或真实犯罪报道里的画面——被囚禁于地下室的少女不见天日,变成了完全失去自由的性奴,类似这样的想象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季聆悦的脑海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之頔好像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去,无奈地笑了:“是在双方都同意并且舒服的前提下,在安全范围内享受偶尔突破边界的快乐,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季聆悦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你上次说,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对于这种关系也一样,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男人接着说,“任何关系都应该让双方同时感到愉悦,如果任何一方不喜欢,就可以随时停止,这是唯一的准则。在此之上的任何其他规则,都只是根据具体需求进行的延展而已。” “……好。”季聆悦又想起什么,“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在周五桌游之外的所有额外接触,可以暂时不告诉任何人吗?” 顾之頔很快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这种在他人看来颇为猎奇的调教关系原本就不便宣之于口,没有必要特意强调保密。所以季聆悦的意思是,即使谎称恋爱之类的其他更为大众所接受的关系,也不对外告知。她需要他在自己的弟弟或其他人面前,和她保持与从前一样的、点头之交的距离。 他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 “那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好,”顾之頔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很晚了,我想你也需要休息。不过,在我离开之前,还想最后确认,你希望我对你的称呼是什么?” “什么称呼?”季聆悦没有明白。 “你可以理解为表示我们进入这种相处模式的独特信号,类似情侣之间的昵称,”他说,“比如,在明宇家里玩桌游的时候,我会和其他人一样叫你的英文名Leah,或者季聆悦。但私下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希望我称呼你什么?” 季聆悦大概明白了。她看到过孟希媛的男朋友会在微信里叫她“宝宝”,或者某些情侣之间会有彼此才可意会的特殊称呼。而更直白一些的,她在科普文章里了解到,某些Dom会叫Sub类似于“小狗”或“My little kitten”之类将人宠物化、具有轻微羞辱性质的称呼,以强调双方之间支配与臣服的关系。 其实还有许多更下流和粗俗的叫法,但季聆悦只是看一眼那些称呼就会脸红,不可能应用在自己身上。 季聆悦思考了很久。或许是还没谈过恋爱的缘故,她对任何过于亲昵和甜腻的称呼都感到过敏,也不觉得在自己刚了解到这个圈子的初期,就能自然地接受那些调教意味过于浓厚的叫法。 “叫我聆悦……就可以,”她迟疑道,“如果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太普通的话。” “好,”男人轻笑了一声,“不会普通,你的名字很好听,聆悦。”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在此前,顾之頔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她,除了在春梦里——那些幻想出来的羞耻片段中,男人进入她的时候,有时就会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念她的名字。 此刻他这样叫,不由让她产生了一种梦境与现实突然重合的怪诞感,让人浮想联翩。 季聆悦强制自己不去联想更多,内裤上的湿意好不容易才逐渐褪去,她无法接受自己像发情期的动物一样,随时随地对顾之頔展开奇怪的意淫,然后起生理反应。 “那么我对你呢?”她很自然地反过来提问,“我看过一些文章,我需要……那样称呼你吗?” 顾之頔这一次没有任由她含糊其辞,而是饶有兴致地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样称呼’具体是指什么?” “比如……”季聆悦忍着羞耻开口,“比如需要叫你……主人。” 网上的信息说,有些Dom偏好哥哥或爸爸这种更猎奇的叫法,也有人讨厌或排斥,但“主人”通常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最常见的称呼方式。 “没有‘需要’或‘应该’,聆悦。”男人好像有意在每一句话中都加入对她的新称呼,嘴角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称呼只是实际关系的外在反映,当然,如果你叫我主人,我会很开心。那表示你愿意完全信任我、听从我的指令。” 季聆悦隐约明白这是顾之頔对她这样的“新手”给予的某种特殊许可或纵容,因为在她从网上了解到的那些关系里,称呼的应用总是先于关系的实际深入,更像一个表示开始的信号,或者投名状。 她于是说:“我会尝试的,但可能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男人点点头,又看了一次时间,“已经十点了,那么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 他起身穿上外套,又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打开了门:“如果你感到后悔或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在微信找我。晚安,聆悦。” 这是他在短短几分钟内第三次叫她“聆悦”。 季聆悦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奇怪的冲动,她看着男人走到门外,也跟着站起来,有些紧张地从里面抓着门把手,然后在关门前的那一瞬间用很轻的声音对他说: “那……晚安,主人。”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季聆悦全部的勇气。她说完就咬着下唇将门关上了,没有再抬头看他的表情。 这是主人的命令 季聆悦关门的速度很快,明明自己才是送客的主人,却像是仓皇逃窜,因此并没有捕捉到顾之頔那一瞬间惊讶的表情。他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紧闭的公寓房门前又站了一会儿。 直到现在,顾之頔依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决定。 一方面,他清楚季聆悦与他不同,在上周之前,她显然对这类特殊的癖好与关系模式一无所知,只是不小心将自己对他模糊的好感以意外的方式暴露在了本人面前。如果不是他那晚在玄关处刻意提起,又用那种堪称下作的方式诱惑她,事情绝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以他的直觉,她会尽力遮掩、当做一切没有发生,甚至从此再也不出席周五晚上的娱乐活动。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克制地对她产生兴趣。她下意识听从自己命令的样子,以及每次与他目光接触时惊慌失措的表情、紧张的肢体动作,都会让他内心升起一种恶劣的支配欲与施虐冲动。 包括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只是喝了杯红酒而已,那么一点酒精还完全不至于令人失去自控,而他却任由冲动支配理智,若无其事地提起让她难堪的事实,还用那种略显轻浮的、越界的肢体接触撩拨她,试探对方的接受程度。 说直白点,他不过是借着年龄与阅历的优势,将季聆悦无意中暴露的好感作为倚仗,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子展开如同捕猎一般的可耻行径而已。 但顾之頔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何况,他又在进一步了解她时为自己找到了更多借口——从她描述的性幻想和好感对象来看,也许季聆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臣服于他人、服从命令这件事有极高的配合度,或许还异常渴望粗暴强制的性爱。 是这个原因吗?因为他们确实是同类人,所以才会相互吸引。 顾之頔抱着这样的结论离开了。 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传来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直至消失,但季聆悦的心脏在几分钟后依然跳得很快。 太出格了……她刚刚对着那个男人叫了“主人”。明明才说过自己需要适应,却又立即踏出了那一步,会不会很像是在欲拒还迎?只要想到顾之頔会怎样看待自己,她内心就无法平静。 那一晚季聆悦再次失眠了,或者说一整个周末她都过得有些不在状态。除了完成必要的作业之外,她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了解DS这种特殊关系上,看了几部相关电影和文学作品,以及社交媒体上形形色色的帖子。 在看到某些充满情色意味的调教内容时,她忍不住又会开始联想——以后顾之頔也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情吗?他现在是她的“主人”,意味着他就算提出有些过分的要求,她可能也不会拒绝。 季聆悦并没有在微信上联系他,直到周日晚上,男人主动给她发来了消息:“告诉我你的课表,我需要知道在什么时间可以联系你。” 她将课表截图发给了顾之頔,然后看到对方说:“你可以随时找我,但如果处于会议中或工作紧急,我的回复可能会不及时。” 她回了一句好的,犹豫之下又追问道:“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如果你愿意,下周开始每天晚上固定时间给我打语音电话,聊聊你的一天,或者其他任何话题。我需要进一步了解你。” 顾之頔并没有说完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需要从这类小事开始培养她的服从性。 季聆悦惊讶于自己对这种关系的适应速度。她好像在这件事上也进入了那种“好学生模式”,对顾之頔的任何指令严格遵守,每晚九点的语音电话如同吃饭睡觉一样,变成了一种新的日常。 这个指令施加的影响比季聆悦想象的更为深远。每晚写日记般的“汇报”虽然不到半小时,却会让她一整天都对这件事都有所期待。白天如果发生了什么开心或失落的事,她会条件反射似的想到,今晚要将这件事讲给顾之頔听。同时,那种必须诚实而不能有所隐瞒的潜规则也让季聆悦感到了一种微妙的、被窥视的感觉,仿佛有人在镜头前看着她每天24小时如何度过。 她隐约意识到顾之頔这样做的意图——他在将自己对季聆悦的掌控缓慢渗透到她的生活里,而她好像并不抗拒,甚至因此而感到雀跃。 “晚上好……主人。” 到周四,季聆悦几乎已经可以在电话接通后没什么障碍地对男人喊出那个称呼,尽管将这两个字说出口时,她仍旧会心跳加速。 “晚上好,聆悦。” 季聆悦像往常那样讲述了这一天的见闻,到最后却没有挂断的意思,反而试探着问:“主人……没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的事情吗?” “比如呢?” “比如就像我这样,每天遇到的趣事,或者不开心的事——”季聆悦鼓起勇气说,“这种单方面的输出有时候会让我有点不安,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听主人的一天是怎么度过的。” 或许是从小受到的教育使然,她并不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分享,顾之頔却只能做那个倾听者。与其说她想打探他的隐私,不如说是刻在骨子里的平等想法在作祟。 然而男人并没有如她所愿:“聆悦,我并不是个非常有倾诉欲的人。” 季聆悦并不惊讶,就像她之前所观察到的那样,顾之頔在所有社交中都极其克制表达欲和信息暴露,永远是那个冷静的、接收信息的人。她并不想强求他分享,因为他身上那种克制和神秘感也同样会对她形成强烈的吸引。 “好吧,”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么,现阶段……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她还记得顾之頔说DS关系是要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做一些打破边界的事,但一周以来,她的每一个任务似乎都很轻松,并没有什么值得突破心理防线、或感到为难的情况。 季聆悦没有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有点傻的问题。顾之頔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好像比平时更为低沉,语气也颇为玩味: “聆悦,你在期待我给你下达某种更过分的指令,是吗?” 听到这句话,季聆悦瞬间紧张到手指和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让她难堪的事实,尽管有时她都还没察觉到自己是那么想的。 “我……”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之頔则在电话另一头无法抑制地勾起唇角。 她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适合这个游戏——只是一周而已,季聆悦不仅适应得很好,甚至在他还犹豫是否要更进一步时,就主动交出了控制权。 她在这种事情上也认真到极点,像是好学生写完了作业,不懂得趁机偷懒,还要举手问有没有竞赛题可以提高。 这种对危险毫不设防、懵懂将自己全然交付的样子…… 太可爱、也太容易激起男人心里最下流和肮脏的欲望。 “那么聆悦,我需要你明天做两件事。” “是什么?” “第一件事,明晚我会找机会在游戏过程中或结束后与你独处。到时候,你需要当面称呼我为主人。可以做到吗?” 季聆悦又开始感到脸颊发烫,但这算是她预期之内、做过心理建设的任务,于是没怎么迟疑就回答道:“……可以。” “第二件事……”顾之頔话语顿了顿,似乎还在思考究竟是否要这样做:“你目前处于生理期吗?” 突然被问到这样充满暗示、令人遐想的问题,季聆悦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不在……应该要下周才到。” 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脑中一瞬间划过很多个与之相关的可能性,大多与性爱有关。但这不能怪她,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展开类似的联想。 但顾之頔接下来所说的却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第二件事是,明晚桌游活动进行的整个过程中,不允许穿内裤。” 季聆悦几乎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内容。她在短暂的怔愣后终于理解了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瞬间感到脸上的血液沸腾灼烧起来,羞耻到了极点。 男人平静但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是主人的命令,聆悦。” 不穿内裤玩桌游,在众人面前流骚水一整晚( 她被要求在十几个人的社交活动中,长达数小时的时间不准穿内裤。 这个认知让季聆悦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就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甚至顾不得走到一旁的沙发落座。 直到第二天白天,她脑中依然一片混乱,上课的时候还勉强能够分散些注意力,一旦空闲下来,就会无法抑制地想到这件事。 她感觉自己像个不自量力的傻子,或者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是“菜还爱玩”。明明对顾之頔会提出怎样过分的要求一无所知,却还傻乎乎地试探他,主动领取“任务”。 他们的桌游活动通常在晚上七点开始,大约六点半,季聆悦和孟希媛一起在学校食堂吃了简餐,然后在洗手间里脱下了白天穿着的内裤,放进包里。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她的双腿几乎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明明从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却仍旧有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就连身边很近的地方有人经过,都会带来草木皆兵的连锁反应。 等到出现在全是熟人的顾明宇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明明还是同一批人、同样的开场闲聊,他们看季聆悦的眼神、说的话与平日也没有任何不同,但只有她知道,自己正在被施加某种无法言明的、羞耻的调教行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的双腿也比平时并拢得更为紧绷,好像生怕被人看出异常。 在顾之頔下楼加入他们后,这种不安则又多了些微妙的不同。 双方在众人间保有互相才知道的小秘密,无论何时都是异常暧昧的事。譬如情侣交谈时使用只有两人才懂的“暗号”,或是已经互相心动但还没有表白和开始交往的男女,在朋友面前仍旧表现得与平时无异,彼此却心照不宣。 但她和顾之頔并不是情侣,他们此刻共享秘密的氛围也绝非暧昧这么简单,而是更不足为外人道、含有情色和禁忌的意味。 她的外表一切如常,只有作为“主人”的他知道自己正在完成怎样羞耻的任务。一想到这一点,季聆悦就感到坐立难安。 美国冬天的室内温度往往偏高,她今天仍旧穿了针织衫和半裙的搭配,但零度左右的天气已经实在不适合光腿,所以又加了一条有些鸡肋但聊胜于无的透明丝袜,此刻才发现这是多么致命的选择。 没有了内裤的存在,那条薄如蝉翼的丝袜直接紧绷在季聆悦柔软的臀部上,虽然稍有弹性、但束缚感很强的质地牢牢抓附着双腿间的私密处,让她的穴口变得比平时还要敏感许多。 尤其是—— “Leah,你没事吧?”游戏开始前,作为组织者的顾明宇突然对她说,“上周五就生病早退了,今天看起来脸也很红。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不要勉强啊。” 这种猝不及防的关心对此刻的季聆悦来说无异于一种使她心虚到极点的酷刑。她支支吾吾地说着自己没事,大概是暖气有点热,目光移开的瞬间,却恰好看到旁边的顾之頔朝自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自己乖乖照做了。 那一眼看过来,几乎让她的小穴立刻就涌出了一股淫水。 羞耻的快感一旦开始就仿佛刹车失灵,再也停不下来。从穴内流出的淫水浸透了一小块丝袜后,整个腿心的触感都变得奇怪起来。每一次在季聆悦轻微变换姿势或扭动屁股的时候,带着湿意的尼龙布料都会不可避免地摩擦到腿间娇嫩的私处,进一步放大那种奇异的快感。 恶性循环几次后,她下面的水越流越多,逐渐沾湿了一大片丝袜。两片阴唇的存在感也在数次摩擦中愈发凸显,充血涨大。 太过羞耻的认知。其他人都专心于桌游,而她在暗自享受这种淫乱行为带来的快感。 尤其是轮到季聆悦发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自己说话的时候下面仍旧不断涌出淫液,让夹紧双腿的她几乎产生了一种当众自慰的错觉。 到后来,她已经尽量克制着呼吸、努力保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却徒劳无功。 身体碰触带来的欲望可以压制,精神上则束手无策。仅仅是想到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可耻地勾起性欲,还流了一大滩水,她的小穴就会再次兴奋起来,变得更湿。 大约三个多小时里,季聆悦几乎时刻遭受着这种甜蜜的折磨,腿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干燥过。直到最后一局游戏结束,她才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调教行为的中止。 就在众人散场准备各自回家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是顾之頔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到后门等我。” 羞耻感是快乐的来源 季聆悦找了个借口,没有和其他坐轻轨的同学一起离开,而是独自绕到了别墅后面。 她并没有等很久,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就停在了路边。季聆悦像之前那样坐进了副驾驶,这一次却抱着截然不同的心态。 “晚上好,聆悦。” 男人开口了,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季聆悦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她觉得自己不该再胆怯或扭捏,于是鼓足勇气抬头,看着顾之頔的眼睛对他说:“晚上好……主人。” 她以为经过连续几天在语音电话里的“脱敏练习”,自己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改变对男人的称呼,但此刻才发现,在两人面对面、直视双眼的情况下,这种臣服姿态过于浓厚的叫法带来的化学反应完全不同。 男人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主动感到满意。他伸出一只手,缓慢地抚摸着季聆悦的头顶,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孩子。” 她的主人夸奖了她。 好奇怪。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如此“成人”,但季聆悦觉得自己仿佛退化成了一个小女孩,因为做到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就可以从家长那里得到糖果和赞扬,内心还因此溢满暖洋洋的幸福感。 顾之頔向前开了一小段,将车停在比别墅区更为僻静的湖边。他调整座椅向后平移,将靠背完全放倒了,车内空间顿时显得宽敞许多。 男人将车熄火,转过头看向季聆悦:“现在我需要检查你是否完成了今天的第二个任务。” 她的脸颊顿时烧灼起来,内心打鼓:“要怎么……检查?” 季聆悦以为对方会要求自己掀起半裙,用眼睛直接确认她是否脱下了内裤,如果男人真的给出这样的指令,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 但出乎意料地,顾之頔说:“告诉我,你的内裤是否带在身上。” “什么?”她有些错愕。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实践,我理解你会对过于直接的方式感到恐惧和不安。所以,如果你把脱掉的内裤带在了身上,我会采取检查物品的方式。” 季聆悦听明白了。 她脱下内裤后就用清洁袋包裹、藏在背包里,但那是她昨晚洗澡后换上的,在今天傍晚脱下它之前,上面已经沾染了一整个白天的体液和气味。而她清晰地记得,自己中午吃饭走神想到今晚的任务时,流出的淫水也已经充分沾湿了它。 不可以……她做不到。 或许是此前吃过几次反应太慢而错失良机的亏,这一次季聆悦回答得很快。她压抑住怦怦的心跳声,对顾之頔说:“不在身上……我来之前把它脱在了家里。” 但季聆悦很快就后悔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演技过于拙劣,还是顾之頔的洞察力实在惊人。男人凝视了她几秒钟,随后看不出表情地说:“聆悦,你不应该对主人说谎。” 季聆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以她对顾之頔的印象,对方绝不会做出拿过她的背包、擅自翻找物品的事,因此季聆悦在说谎的那一刻怀有很强的侥幸心理,但猝不及防地遭到拆穿后,她的沉默和局促不安已经让一切昭然若揭。 “对不起,主人。”季聆悦感到懊悔,她发自内心地道歉、乞求他的原谅:“我错了……我不该说谎。” 男人平静地说:“我接受道歉,但你也需要接受惩罚。” 在这种时候,Sub对主人说谎和隐瞒真实想法是不被允许的,而这已经不是开始实践前建立规则的初期,他不会像上次的问答环节那样,再次纵容她的谎言。 季聆悦回想起片刻前顾之頔夸奖她“好孩子”时自己内心的喜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对他说:“对不起,请主人惩罚我。” 她害怕顾之頔对她失望,这种情绪甚至超越了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男人点了点头:“惩罚的内容稍后会告诉你。现在先把内裤拿给我。” 季聆悦压抑住内心强烈的羞耻,从背包中找出自己脱下的内裤递给了顾之頔。那是一条香槟色的棉质三角内裤,没有什么性感或出格的设计,腰部点缀着很小的蝴蝶结,再常见不过的款式。 但男人的关注点显然并不在它的外观上。 他在季聆悦的注视下将它摊开在手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内裤中间覆盖私密处的部分,很快就感受到了那里与其他地方的不同——微微发硬的质地,代表它曾经被打湿,又逐渐干涸。 男人的语气并不带什么狎昵,但提问的内容依然让季聆悦无地自容:“你白天穿着它的时候湿过,是吗?” 她攥紧了衣角,低着头回答:“是……”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湿,当时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主人,”季聆悦不敢沉默或说谎,但也羞于抬头,低垂着脑袋用细如蚊呐一般的声音向男人坦白:“想到主人对我今晚的命令,我会紧张,也会……兴奋。” 那样的要求明明让她异常羞耻,可羞耻感偏偏又会成为快乐的来源。 “好孩子。”顾之頔再次夸奖了她,然后将那条内裤还给了季聆悦。 他的下一句话却很快打破了缓和的气氛,让季聆悦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现在你需要接受惩罚。把裙子掀到腰部以上,掰开腿,脚放到座椅上。” 掰开双腿被男人检查小穴,淫水打湿手指(H)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呢? 被放倒靠背和调整过位置的座椅已经提供了足够宽敞的空间,并不会显得局促,真正的困难显然在于克服羞耻感和心理障碍。被男人有如实质的目光注视着,季聆悦提起裙摆的手都开始颤抖。 顾之頔的车停在湖边,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了,道路上自然没有什么人经过。虽然车内开着顶灯,但所有车窗上都贴着防窥膜,也不必担心有隐私泄露的可能。 她只是羞于对着眼前的男人主动展示身体。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顾之頔看了一眼手表,平静地提醒她:“你有三十秒的时间。” 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与刚才夸奖她“好孩子”的时候截然不同,这让季聆悦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接受惩罚。她不敢再拖延,急切地将柔软的针织半裙向上掀起,然后脱下靴子,以正对着顾之頔的方向将双脚踩到了座椅边缘。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双腿依然并拢着,不愿将丝袜包裹下的穴口直接暴露出来。 男人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耐心,不再循序渐进地劝慰或解释,而是直接命令道:“腿张开。” 季聆悦颤抖着身体照做,她双腿大大敞开着摆成M字,手臂从两腿内侧伸直抱住了脚踝,将丝袜掩映下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了顾之頔面前。做完这一切后,又难为情地将头转开,咬紧了下唇。 使她感到难堪的远不止这个羞耻的姿势本身。 而是,她又湿了。 在桌游聚会结束后,季聆悦一度感觉不停涌出淫水的穴口短暂地干燥了一小会儿。然而从两人独处开始,被丝袜紧紧包裹的地方又一次因为男人的注视和他提出的惩罚指令渗出了淫靡的液体,在她扭捏着、拖延着终于分开双腿时,已经彻底泥泞不堪。 她听到顾之頔低笑了一声,略带嘲弄的语气:“这么快就湿了?”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毫无预兆地按在了季聆悦湿热的穴口上方,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在梦里早就经历过这样的爱抚了,然而当顾之頔真的在现实中揉弄她的小穴时,那种全然陌生和新鲜的快感要比梦中真实和强烈百倍。 他的表情和声音明明都很冷,手指的温度却是炙热的,指腹时轻时重地按压在季聆悦快速充血肿胀的阴唇上,恶劣地扫过中间那道敏感的窄缝,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不……哈啊,不行……” 季聆悦无力地向后仰倒,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那里明明已经流了一整晚的淫水,早就该感到疲倦,此刻却在男人的撩拨下更兴奋了,不断有湿滑黏腻的液体从洞口涌出,顷刻间就泛滥成灾。 “不什么?”他冷笑,“不要我摸?那为什么骚水流得到处都是。” 季聆悦的呻吟带了哭腔。她觉得此刻对自己施予惩罚的顾之頔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温柔有礼,不再对她说“请”,而是随心所欲、不讲道理地掌控她的情欲,还会无所顾忌地用那些下流的词句羞辱她。 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没有了任何温度,如同对待一件物品般冰冷、毫无感情。更讽刺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却让季聆悦感到异常兴奋,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被物化和践踏的扭曲快感中,小穴不住地颤抖着,随着男人充满技巧的动作,淫水如同失禁般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那条没什么厚度的透明丝袜还好好地包裹在季聆悦腿上,但裆部早已被她流出来的淫水充分浸透,基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在顾之頔用粗糙的指腹摩擦穴口时,轻薄又濡湿的质地以假乱真地带来肉贴肉般的真实触感,酥麻过电的体验立刻从阴蒂流向四肢百骸。 太多太重的快感让季聆悦小声抽泣起来。 “爽哭了?”顾之頔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反应。她哭泣颤抖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让他感到怜惜,反而激发了更强的破坏欲。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季聆悦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用泪水模糊的双眼与自己视线相交:“你以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这么淫乱吗,嗯?” 见季聆悦咬着嘴唇不回答,他干脆将两根被淫水打湿的手指举到了她面前:“才摸了几下而已,就流了这么多……” “求你了……别再说……”季聆悦抽抽噎噎地央求他。巨大的羞耻感快要将她淹没了。 “为什么?”男人反问的语气也异常冷静,似乎真的对此感到疑惑,“你的身体不是很喜欢听我说这些吗?” 她的求饶和哭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顾之頔很快将手指再次贴紧那片又湿又热的穴口,揉弄几下后,整个手掌都重重地按压上去。 在此前,如此私密的地方还从来没有被任何异性触碰过,敏感得不堪一击。随着顾之頔重新用手指掌控她,那种去而复返的、粗暴的亵玩和爱抚几乎让季聆悦瞬间就到达了高潮。她尖叫着在座椅上蜷缩起脚趾,小穴痉挛着向外喷出一大股水,全部浇在了男人的手心。 或许是一整晚积攒了太多欲望却迟迟没有释放,高潮过后的季聆悦有种虚脱般的无力感,双目失神地向后仰倒在车窗玻璃上,处于高潮余韵中的身体不时抽搐,又过了很久,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 但持续已久的抽泣声却并未停止。她的眼泪就像失禁似的不停往下流,怎么都止不住,脊背也随之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如同受惊的小动物。 此时的顾之頔却仿佛突然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包容一切的主人。他抽出车上的纸巾为季聆悦擦拭眼泪,又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刚才还在恶劣玩弄她身体的手指此刻却安慰似地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无比轻柔。 “没事了,聆悦。”他的嗓音也重新变得低沉悦耳,平静中带着安抚的意味,“惩罚结束了。” 她对性这件事感到羞耻 季聆悦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她临时抱佛脚的知识储备太过有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事后安抚或者说aftercare,只觉得顾之頔在两种模式中切换得太过自如,明明前一分钟还在冷眼旁观,用毫无温度的目光打量她被情欲支配的狼狈,下一分钟却又极尽温柔,好像真的对她的情绪感到在意。 这会是某种故意为之的PUA手段吗?也许他是通过这种喜怒无常和阴晴不定,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让季聆悦处于惊恐与茫然失措交替的情绪中,然后愈发死心塌地地听从他的一切命令。 或者说,是因为她犯了错需要被惩罚,他才变得如此冷酷和不留情面。在刚刚建立这种关系的一周里,他大多数时候都对她表现出尊重与怜惜,所以一旦换成截然相反的态度,才更让人觉得痛苦。 从这个角度说,他仅仅是个理性客观、赏罚分明的主人。 男人俯身靠近季聆悦,微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 “害怕了吗?”他问。 季聆悦不知道那种负面情绪是否叫做害怕。实际上,她同样也不确定刚才的事能否被叫做“惩罚”。 在顾之頔一脸平静地用手指爱抚和玩弄季聆悦的小穴时,她明明就享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快感。他甚至没有任何插入的动作,仅仅是隔着丝袜用指腹揉捻、打圈,就让她爽到喷了那么多水。 但同时,那种被性欲驱使、将身体反应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事实又确实让她感到恐惧。 此刻的顾之頔异常耐心,没有因为季聆悦的沉默而生气。他像一周前询问她的性幻想时那样,再次用给予不同选项的方式慢慢挖掘她的真实想法。 “整个惩罚过程中,你有感到疼痛或不适吗?” 季聆悦的脸颊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她摇摇头:“不……我没有被弄疼。” “那么你是觉得委屈和不服气、认为自己不该被责罚?” “不,”她低下头,“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抱着侥幸心理对主人说谎。” 顾之頔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抬起季聆悦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聆悦,你对性这件事本身就感到羞耻,是吗?” 对这个选项,季聆悦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她茫然地看着顾之頔,似乎还在思考他的提问。 “我不知道……”她一瞬间感到眼眶又湿润了,极力控制着不让泪水再次滴落。 季聆悦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却隐约觉得被男人说中了心事。如果说在众人面前不穿内裤会觉得羞耻属于人之常情,是因为这种淫乱的行为多少违反了社会规训,还带有一种暴露癖般的变态认知,那么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又是为什么而感到羞耻、甚至无法停止哭泣呢? 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身材不够自信吗?可季聆悦暴露的部位其实非常有限。她的上衣始终好好地穿在身上,虽然双腿大开,私处却仍旧被丝袜包裹着,在车内不够明亮的灯光映照下,其实很难看清任何细节。 那么,是因为顾之頔不断以嘲弄的口吻羞辱她?似乎也不是。季聆悦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因男人口中吐出的那些下流词汇而更加兴奋。她喜欢被他那样对待,甚至他每多说一句,她下面就会湿得更厉害。 还是说,她对这种不平等的性爱方式感到屈辱?可他们在实践中原本就不该是平等的关系。男人正如他所预告的那样,冷静地掌控和支配着她的欲望,居高临下地看她在情欲快感中挣扎和释放,而季聆悦则完全臣服于他。这本就是他们达成一致的相处模式,她并不会愤愤不平。 季聆悦感到迷茫。 她没有将自己思考的过程宣之于口,但顾之頔仿佛读懂了。他温柔地抚摸着季聆悦耳边的碎发,再次向她确认:“告诉我,你对自己的性欲感到羞耻,是吗?” 她依然说不出话,却哽咽着抱紧了他,把这作为一种默认。 男人的肩膀很宽,紧实的胸膛让她有种躲进安全地带的错觉。他身上的香水味道偏淡,成分中似乎存在某种抚慰和平息情绪的作用,让季聆悦感到安心。 “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他轻轻拍着季聆悦的肩膀,让她的头可以完全靠在他怀里,“我会在下次的实践中和你进一步确认这件事。” “自慰过吗?摸给我看。” pō18qs.cōm 那一晚季聆悦睡得很好。 经历了如此羞耻而混乱的一夜,她以为自己又会失眠。然而被男人开车送回家后,她在刷牙时就已经感受到强烈的困意,洗漱完毕后,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甚至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被完全包裹和保护的安全感,盖在身上的仿佛不是被子,而是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 下一次实践在周日,地点在顾之頔家里。 季聆悦从前最害怕周日下午。和许多人最讨厌周一清晨闹钟响起的时刻不同,她的“周末综合症“往往发生在更早的时候。每次在周日傍晚望向窗外,看到夕阳西下、天色变暗的场景,季聆悦就已经开始为周末的结束提前感到惋惜。她的心情总是低落得非常明显,以至于连周日晚上最后几小时的休息时间都无法充分享受。 但与顾之頔的约定却奇妙地打破了这种规律。整个周末的白天她几乎都泡在学校图书馆里,心无旁骛地学习、完成作业,甚至提前预习了一部分下周的内容。到了晚上,又兴致勃勃地研究菜谱、尝试烹饪颇有难度的料理,就连打扫卫生和洗衣服这种无趣的琐事也没有那么让人厌烦了。 在时间接近周日傍晚时,顾之頔的车停在了季聆悦公寓楼下。 她走出去的时候很克制,尽量使自己的步伐不要显得那么雀跃。坐在他车里看到窗外的落日余晖时,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陷入低潮。 她不确定那种内心充盈的感觉是否叫做期待。 季聆悦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到顾之頔位于市中心的住处,但他的车却先停在了某个装修奢华、颇具情调的餐厅门口。 直到男人为她打开车门,又将车钥匙扔给代客泊车的服务生,季聆悦才确定他们是要在这里用餐。 见她下车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顾之頔会错了意:“抱歉没有事先询问,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 傍晚六点,正是季聆悦以往吃晚饭的时间,她并不排斥这样的安排,只是下意识以为,所谓的“实践”,应该都是非常直接、追求效率的。 顾之頔对她说过,性爱并不是DS关系的全部,但季聆悦隐约觉得,那仍旧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她的想象中,大多数实践都应该发生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家里,在安静、私密的环境中,他发出使身体欢愉或痛苦的指令,她听从他的指令,仅此而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环境考究的餐厅里一起吃晚餐,那会让她产生一种他们在约会的错觉。 “要喝点酒吗?”男人将酒单递给她,“这里的红酒和香槟都不错。” 季聆悦的第一反应是摇头,她实在过了太久循规蹈矩的生活,虽然已经成年很久了,还是几乎不碰酒精。但她很快又想到,自己并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或许喝点酒能够缓解那种无所适从的紧张情绪,放松下来。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ēdu⒊点cōМ 于是她点了一杯红酒。 这家餐厅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连背景音乐都异常悦耳动听。用餐间隙,季聆月逐渐松弛下来,主动开口问了一个这两天曾困扰过她的问题: “周五晚上……明宇会怀疑吗?”她的语气有些忐忑,“已经那么晚了。” 在顾之頔送她回家又返回别墅后,应该已经接近午夜了。在她的认知里,哥哥在桌游聚会结束后的深夜开车出门,消失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弟弟理应会感到好奇和疑惑。 但男人否认了:“他不会打听我的去向。” 见她仍旧不解,顾之頔反问道:“聆悦,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她回答,“我是独生女。” 男人没有给出更多解释,一笔带过地说:“我和明宇的关系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 记忆中,这是那次礼尚往来的“信息披露”后,顾之頔第一次聊到自己的私事,尽管他的话让季聆悦听得云里雾里,也明显没有要进一步交流的意思,她仍旧莫名地有些开心。 这说明,他也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对她分享更多自己的事吗? 两人用餐完毕、来到顾之頔家中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他的公寓位于被称作“华丽一英里”的市中心核心地带,楼层很高,站在落地窗前的时候,能够将毗邻的所有地标建筑尽收眼底,向稍远处眺望的话,还能看到在夜晚缓缓流动的密歇根湖。 季聆悦观看夜景的动作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的。 她回过头,看到顾之頔将脱下的大衣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男人将领带微微扯松,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用遥控器关上了客厅落地窗的窗纱,室内顿时变成了私密不受打扰的空间。 季聆悦无声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何况当下的场景充满既视感。在颇具情调的餐厅用餐后,女人单独来到男人家中,似乎给予了某种默许和期待。在无数电影或文学作品中,下一步他们会目光交织、亲吻彼此,然后在城市灯光的掩映下做爱。 但她和顾之頔并不是情侣,他们甚至从未牵过手,他却已经隔着丝袜触碰过她腿间最私密的地方。 男人仿佛看出她的紧张。他指了一下窗边两张相对放置的单人沙发,示意她在其中一张坐下。 季聆悦移动了一下脚步,她此时感到在餐厅喝的那杯红酒逐渐开始显现作用,这让她走得比平时更慢、更飘一些,但神志依旧是清醒的。 顾之頔在另一张沙发坐下。他没有过多铺垫,颇为直接地开口:“你前天说,对自己的性欲感到羞耻,是吗?” 季聆悦轻轻点了点头。 那晚她其实没有亲口承认过,但已与默认无异。 男人继续问:“你在从前有过任何不愉快的性经历吗?比如遭到猥亵、强迫,或者被造谣、受到羞辱。” “没有过。”季聆悦摇头。 她是那种从小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女孩。他们对她的安全给予了极高甚至是过高的关注,她从来不被允许染发、穿超短裙,即使成年后,也依然遵循晚上十点的门禁。 是在上大学后,季聆悦逐渐接触到了更大的世界,她知道绝大多数时候女性遇到坏事仅仅是因为她们运气不佳,与她们的发型、着装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父母顽固的认知中,依旧认为女孩需要以朴素的打扮和纯良的作风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他们的心态其实不难理解——如果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依然会遭到侵犯,那么就意味着,每一个女性都有可能成为目标;相反,如果能找到受害者的任何“瑕疵”,则可以安慰自己,她是因为这样做才遇到坏事的,如果我的女儿不这样做,就能保持安全。 尽管季聆悦能够理解父母,也仍旧会为他们这样的逻辑感到无奈。是在出国留学后,她的天性才终于得到某种释放。没有了那些奇怪的约束和管教,她会偶尔购买露肤度高、更显身材的衣服,也开始参加桌游聚会这种在父母口中“一大群男男女女”共同参与的活动。 在全新的环境里,季聆悦仿佛进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她迷迷糊糊地想,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其实一直很想做那些“坏事”,因此才跳过了普通的恋爱和交往,直接走入更为禁忌的领域,答应和顾之頔进入这种调教与被调教的关系。 季聆悦的思绪飘得有些远,直到男人的下一句话将她重新拉回到当下。 他的手肘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以放松的姿态交迭。男人的身体微微倾斜,目光直直地打量着她。 “自慰过吗?”他问。 她的脸顷刻间红得发烫。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男人问到这种话题了,季聆悦仍旧无法适应。但她还记得他是她的“主人”,自己需要诚实地回答他的所有提问,不能有所隐瞒。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低下头没有看他。 顾之頔继续问她:“你通常用什么方式自慰?会使用玩具吗?” “用手……没有用过玩具。” 她过去自慰的频率并不高,大多在排卵期前后,在这方面胆子也很小,从来没有尝试过任何道具,甚至不敢将手指插入阴道,通常只是在穴口抚摸、玩弄阴唇,或者一边揉着会阴一边夹腿,通过刺激阴蒂的方式达到高潮。 “我知道了。”男人点点头,平静地对她下达了今晚的第一个指令。 “把衣服脱光,就在这里摸给我看。” 脱光后对着男人自慰,张开双腿揉小穴(H) 已经是十二月了,但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到了有些燥热的程度。尽管如此,季聆悦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之頔发出那句指令后就没有再说话,沉默地看着季聆悦从沙发上站起身。她今天穿着一件雾霾蓝色的针织衫,麂皮材质的半裙,下摆点缀着流苏,双腿如同周五那样被一条薄如蝉翼的透明丝袜包裹着,是一种介于学生气与成熟女人之间的打扮。 季聆悦察觉到醉意开始上涌,半个多小时前喝下的红酒现在才慢慢开始发酵,让她愈发感到脚步虚浮。 她在男人目不转睛的凝视中脱下了上衣和裙子,然后一只手撑着沙发,将那条丝袜也褪了下来,只剩下纯白色的胸罩和内裤留在身上。 她不想违抗男人的命令,但依旧难以克服强烈的羞耻感,求助般地下意识看了顾之頔一眼。他于是语气平静地与她确认:“是所有衣服,聆悦。” “是……主人。”她轻声应和,随后解开了胸罩的搭扣,又褪下内裤,将裸露的身体完全展示在男人面前。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调到了偏暗的那档,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足以让季聆悦清晰感受到顾之頔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乳尖也微微挺立起来。 “做得很好,”男人夸奖了她,“现在坐到沙发上,把腿张开,用你熟悉的方式自慰,直到高潮。” 酒精多少麻痹了季聆悦的羞耻心和清醒意志,她顺从地照做了。将双腿在顾之頔面前打开时,她又隐约觉得,这样的指令好像比周五晚上更像是“惩罚”。 那天是她第一次被异性触碰私密部位,因此难以避免地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那样的行为至少是两人共同沉浸其中的。她的每一声呻吟、每一股喷出的淫水都与男人的动作有关,是他用手指不断玩弄季聆悦的小穴,才会让她痉挛着身体达到高潮。 而现在却不同。 她已经脱掉了所有衣服,光着身子在男人面前摆出羞耻的姿势,自慰给他看。他却衣着整齐、表情平静,依然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垂下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 这种强烈的对比意味着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但她对此甘之如饴。 在男人的注视下,季聆悦的小穴很快就变得湿润起来。她右手并拢了三根手指,在穴口的软肉上轻轻揉弄着,左手则抬高去抚摸自己的乳房。胸前淡粉色的乳尖不知道是因为微凉的空气还是男人目光的打量,已经开始充血挺立。 “哈啊……” 随着下体升起酥麻的快感,季聆悦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又很快噤声。 注意到她在压抑自己的反应,顾之頔表情淡然地说:“叫出声,不要忍着。” “是……主人。” 季聆悦迷茫地应和着。她发现那杯红酒有很长的后劲,刚喝下时明明还没有什么感觉,此刻却越发感到身体发热、头脑发晕,让她忍不住想要给体内汹涌的情欲找一个出口。 季聆悦稍微挪动了一下屁股,将双脚抬高放到了两侧的沙发扶手上,这个姿势让她能够更好地玩弄自己的穴口。与此同时,她感觉到顾之頔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季聆悦的脚是那种能看到骨节的类型,莹白瘦削、脚趾细长,脚背上微微透着细密血管,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十个指甲盖上娇艳欲滴的酒红色指甲油,那是她白天洗澡后刚刚涂上的。 即使再不想承认,她也清楚自己内心就是存着某种以肉体取悦男人的心思。 此刻被顾之頔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仿佛将内心隐秘的期待都暴露在男人面前,让季聆悦越发感到难为情。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兴奋起来,立刻在手指动作下吐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液。 “别……不要看,哈啊……”她语无伦次地呻吟起来。 淫水越流越多,濡湿了穴口下方的一小块坐垫。季聆悦难堪地扭动了一下屁股,想要避免弄脏沙发,但无济于事。男人视奸的目光带来潮水一般的汹涌快感,她根本无力阻止。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他却依然可以面无表情? 季聆悦走神了。她看着顾之頔在落地灯侧光下如同雕刻般的五官,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每周五的游戏之夜,她坐在他对面若无其事地偷看他、意淫他。 他也会自慰吗?应该没有男人不会吧。她忍不住开始想象顾之頔自慰的样子:他会像现在这样衣着整齐、只解开皮带和西裤的拉链,还是像她一样全裸着?高潮射出精液的时候,他冷淡克制的表情会发生变化吗?会不会也因为情欲快感而变得微红。 “聆悦,你走神了。”男人敏锐地注意到她放空的表情,“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她咬紧下唇,神态像是在课堂上开小差却被抓包的学生那样慌乱。 顾之頔没有让她轻易逃过审问。他突然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到季聆悦所在的沙发旁边,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拷问她:“刚刚走神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哈啊……我……” 他的突然靠近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让季聆悦无法编织出任何谎言。她双目失神地看着顾之頔,说出了实话:“我在想……主人自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那种被强迫坦白的屈辱感让她湿得更厉害了,腿间涌出大量湿滑黏腻的淫水。 就在这时候,季聆悦却突然注意到了刚才忽略的细节。 顾之頔以站立的姿势斜倚在她坐着的沙发边,胯下几乎正对着她的视线。在刚才,季聆悦完全看不到男人隐藏在昏暗光线中的下半身,此刻却清楚地看到那里明显鼓起了一块,变得紧绷,甚至将整个西裤的胯部都带起了褶皱。 她的主人,那个总是带着一脸禁欲和冷淡气质的男人,因为看着她自慰而硬了。 被男人玩弄乳尖,爽到高潮喷水(H) 顾之頔没有避讳自己已经勃起的事实,他观察着季聆悦的反应,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讶、羞赧,或许还有某种刻意隐藏的期待。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他说。 季聆悦涨红了脸,下意识将目光移开了:“我看到……主人硬了。” 但顾之頔很快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直视自己:“知道我硬了会让你更兴奋,是吗?” 季聆悦说不出口,她只能点头。好在男人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平静地说:“继续吧。” 顾之頔因为她自慰的画面而产生了性欲,这个认知如同春药般让季聆悦心跳加速。她的阴蒂迅速充血肿胀,手指还没用多少力气,就已经刺激得穴口一抖一抖,流出更多淫靡的水液。 她忍不住开始一边夹腿一边抚摸自己,那里实在太滑了,她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毫不费力地插入了一个指节。 甬道内很热,敏感的内壁吸附着已经被淫水充分浸润的指尖。季聆悦喉间断断续续地逸出呻吟,在男人近在咫尺的目光里,她用各种能够想到的方式玩弄自己的小穴。 然而每次却总是差一点,她迟迟无法达到高潮。 季聆悦十五岁时第一次自慰,理智上她清楚这是出于人的正常生理需求,情感上却难免把这视作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她还记得高一的时候从学校领回过青春期性教育的课本,那上面就提到了相关内容。只是父母看到后,却认为部分描述过于露骨,勒令她不许再读。 因此在她的认知里,自慰始终是某种会带来罪恶感的行为。每一次在深夜抚摸私处时,她都必须努力忘记现实中的一切,甚至需要将自己想象成另一个淫乱、放荡的女人,才能达到高潮。在欲望终于得到释放后,又往往会感到羞愧。 基于此,她在顾之頔面前也无法完全放开,在揉弄和爱抚小穴时,脑中总会突然出现一闪而过的念头——他会怎么看她?会因为她沉浸在自慰的快感中而认为她是个很骚的女人吗? 一旦被这样的想法分心,她就很难再将思绪完全专注于身体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聆悦又开始抽泣,为自己迟迟无法完成男人给出的任务。 顾之頔将她的一切动作与情绪尽收眼底。他突然打破了仅是旁观的状态,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然后用濡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乳尖。 那里经过充分的刺激后,颜色已经由原先的淡粉色变得更深,乳晕也涨大了一圈,两颗果实般殷红的乳头充血挺立着,在突如其来的爱抚下微微颤栗。 “不要碰……哈啊,主人……” 季聆悦完全没有预期到这样的刺激,她的呻吟声瞬间变了调,穴口也涌出更多淫液。 “为什么?”男人声音冰冷,似乎对她的抗拒感到不悦,“这里不喜欢被玩?” 不是的,她很喜欢。 季聆悦对自己的言不由衷感到后悔,于是急切地用身体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她顾不得羞耻,微微挺起胸,用圆润饱满的乳房主动去蹭顾之頔的手心,以最淫荡的姿态向男人求欢。 他似乎被她难得的主动取悦了,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真骚。” 她被这句话刺激得又哭了出来,眼泪流个不停。然而男人却变本加厉,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季聆悦耳后,紧接着对那句话做出了注解:“这是夸奖,聆悦。” 是这样吗?说她很骚是一种夸奖。 似乎看到她茫然的表情,男人低头又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又乖又骚。” 他的声音像在哄小孩子,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双手分别捧起她两侧的乳房恶劣地抓揉,在雪白娇嫩的软肉上留下数道红痕后,又并拢食指和中指夹起她殷红的乳尖,毫无怜惜地用力向外拉扯。 “啊——”季聆悦被那种又痛又爽的感觉刺激得高声淫叫起来。 好舒服,他动作越是粗暴,她就越是爽到无法呼吸。 顾之頔的加入完全将季聆悦的情欲带上了新的高度。她忘记了羞耻,只知道男人炙热的手心里掌握着自己的全部快感。他玩弄她乳房的方式也坏极了,大掌整个覆盖上去,故意撑开,然后饱满的乳肉就会从手指缝隙间满溢出来,形成无比色情的画面。 “真漂亮,”他又低笑了声,戏谑的语气,“喜欢被人这样玩,是吗?” 季聆悦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回答:“喜欢……呜……好舒服——” 她已经没法再想别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被男人亵玩的部位,那里形成酥麻的电流感,甚至逐渐蔓延到小腹和腿间。季聆悦揉弄小穴的手指加快了动作,她知道那种螺旋式上升的快感代表什么。 “不行了……快要——啊啊!” 又多又浓的快感如同涨潮,顷刻间越堆越高,就在顾之頔又一次用指腹恶劣地揉捻她的乳尖时,季聆悦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她的呻吟带着明显的哭腔,穴口喷出一大股淫液。或许是受到了太多刺激,季聆悦这一次的高潮格外汹涌,岔开的双腿间,骚水一股又一股地往外喷,像失禁似的流个不停。随着她身体的痉挛,不断涌出的水液将屁股下面的一整块坐垫都浇湿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叫主人了,是吗?” 过于强烈的高潮带走了季聆悦的所有力气。她隐约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没用,因为顾之頔胯下还硬着。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季聆悦自慰、玩弄她的身体,让她爽到喷了这么多水,却对自己的欲望弃之不顾。 她应该回报他点什么吗?季聆悦迷迷糊糊地想。 但顾之頔似乎没有其他想法,他直接抱着季聆悦进了浴室,为她清洗身体。 她也知道自己严格来说并没有完成他的指令,是在对方的爱抚下才达到高潮,那根本不算是单纯的自慰。但男人好像决定放过她,直到将季聆悦开车送回家里,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新一周的周五是这学期最后一次的桌游聚会。因为很快就要期末考试、放冬假,参加活动的人数再次锐减。季聆悦的生理期在周四造访,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第二天照常参加。 在十二月中下旬,很多美国职场人士都有休长假和旅行的计划,如果明天不去,她不确定自己在新年以前还能否有机会见到他。 晚上与顾之頔通语音电话时,他却主动问她:“周末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季聆悦如实回答,“下周要考试了,周末应该就是在家复习……有什么事吗?” “明晚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不会去一楼。周末两天来我这里过吧,”男人像是在商量,却又没给她拒绝的余地,“周六上午我会过去接你。” “我……”季聆悦顿了顿,“我在生理期。” 她觉得自己的暗示已足够明显,但顾之頔却语气平静地明知故问:“所以呢?” 季聆悦没有回答。 顾之頔说过他们之间不止有性,但她大概始终没有相信这句话,才会将生理期与“不见面”下意识联系起来。 “我知道了,”她最后并没有再多说别的,“那么主人……明天见。” 第二天的桌游聚会进行得并不顺利。这一次参加的人数比期中考前那次还要少,他们只能临时学习适合人少的新游戏。在顾明宇还抱着说明书研究规则时,季聆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奇怪地瞥了一眼,发现是父母打来的微信视频。 他们此前约定的视频时间都是在美国的周六晚上、国内的周日早上,父母从未在这个时间突然联络过季聆悦。她有些在意,对其他人说了句抱歉,就拿着手机到远处接电话了。 只是接通后的对话却令人哭笑不得。起因是父母起床后看到了芝加哥又发生了枪击案、一个华裔女学生当场死亡的新闻,一时觉得心中不安,所以才在约定时间外突然联络季聆悦。 客厅里讨论规则的对话声有些吵,她于是对顾明宇打了个抱歉的手势,从扶梯上了二楼。 “悦悦,你那边怎么好像有很多人?”只是几秒钟,但母亲已敏锐地听到了远处嘈杂的声音,又在季聆悦上楼时晃动的屏幕里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背景,不由得皱起眉:“你没在家里吗?” 季聆悦此时才意识到这一点瞒不过去,局促地回答:“对……我在同学家里。” “你们有几个人呀,这么晚了不会打扰人家吧?” 在父母眼里,男男女女一同聚在某个人家里玩游戏的社交活动向来是不该参加的,只有很“社会”的女孩子才会热衷于那样的场合。 季聆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撒谎:“四五个吧,我来同学家讨论期末作业,下周要一起在课上演讲展示的。” “怎么不去图书馆呢?到人家家里多不方便。” “图书馆不太方便说话讨论……而且期末人太多,找不到空位。”她娴熟地编织出新的谎言。 父母这才稍微放下心,又叮嘱道:“别弄到太晚啊,九点前就该回家了。我们对你是绝对放心的,不像你表姐,去国外留学一天到晚的就是参加Party、泡酒吧,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 季聆悦以为“审问”到此结束,母亲却再次开口道:“还有啊悦悦,你穿的裙子领口是不是有点大?是新买的吗?” 季聆悦今天穿一件V领的草绿色针织连衣裙,露出清晰锁骨和莹白脖颈。她少有的几件露肤度较高的衣服都穿在了周五晚上,和父母视频时,则总是换上保守的高领毛衣或连帽卫衣。 她心里已经有些烦躁了,但还是压抑着情绪回答:“哦,今天下午有个学院的活动要拍照留念,就穿了这条。” 经过这样一番规训、教导和暗示,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和他们聊些家常的话题,推说要继续和同学讨论作业,很快就挂了电话。 只是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却发现不远处有顾之頔的身影。 他像第一次和她在二楼偶遇那样独自站在露台上,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熄灭了,却不像那次一样背对着她。男人后背倚靠着栏杆,朝着她的方向站立,目光很深邃。 不知道那通电话被他听去了多少,也许是所有。 季聆悦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郁闷和委屈。她明明不是个很爱说谎的人,只是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被这个人抓到现行? 她此时的心情也完全称不上好。虽然明白父母是出于担心,但那些充满刻板印象和控制欲的话仍然会让她有种不被理解、不被信任的负面情绪。她也很想对他们实话实话,但那样做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训斥和冷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第一次,她没有在看到顾之頔的瞬间就主动上前和他说话,而是固执地站在原地。 但顾之頔主动从露台向她走了过来。 外面已经零下了,他披着大衣的身躯乍然走进室内,还带着些微的寒气。男人语气颇为懒散、又有些戏谑地问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叫主人了,是吗?” 季聆悦脸颊微热,耳朵红了起来,不服气地问:“怎么,因为这个就要惩罚我吗?” 他低笑了声,话中的调侃意味愈发明显:“不。知道你不止对我一个人说谎,我很庆幸。” 他这是在和她开玩笑、逗她开心吗?季聆悦有些茫然。 半晌,她才想到男人昨晚语音时说过的话:“不是说……今晚有事情要忙吗?” “已经处理完了,”顾之頔的目光望向楼下,对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该一个人待着。怎么,要我下去陪你一起玩吗?” 她不需要为性欲感到羞耻 这是个奇怪的男人。季聆悦想。 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顾之頔是个很冷淡的人,他的礼貌比起发自内心来说,更像一种外在的装饰品,实际对什么都不太关心,带有一种熟谙社会运转规则的上位者常见的漠然。 后来,又觉得他似乎没那么可怕。即使在成为季聆悦的“主人”后,他的调教也总是基于她的承受能力慢慢加码。 只是在季聆悦顺从地臣服于他那些稍微过分的命令时,时而能窥见男人身上被隐藏得很好的凌虐欲。在她沉浸于情欲快感中、或者因为羞耻而放不开时,他会突然变得恶劣,用那些下流甚至略带粗俗的话拷打或羞辱她,享受从高处支配她的快感。 然而现在季聆悦又不太确定自己对顾之頔所下的定义是否完整了,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动人的这一面。 周六上午,他如约开车来到季聆悦的公寓楼下时,又进一步加深了她心里这种错乱感。 上一次是在餐厅吃饭,这一次则是两人一同在他家里度过周末,尽管他们只是各自在书房和客厅做自己的事,她还是会产生一种这很像情侣关系的错觉。 季聆悦学习时喜欢用非常规的姿势来保持专注,她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在阳光充裕的客厅落地窗前整理了一上午复习笔记。接近十二点时,男人从书房走出来。 “饿了吗?”他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都可以,我不挑食,”她想了想,“不要太多主食?我怕下午会犯困,就学不进去了。” 顾之頔点头:“牛排可以吗?” “可以。” 季聆悦以为他们要出门,但出乎意料地,男人进了厨房,她这才意识到他准备自己烹饪。 尽管煎牛排不算难度多高的料理,她依然有种奇妙的感觉。顾之頔身上的烟火气太淡了,在她想象中,他可能很少在家里用餐,即使偶尔为之,也会雇人来做。 “嗯……能旁观吗?”她双手撑着厨房的岛台问他。 其实这句话有些多余。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和客厅自然相连,季聆悦只是额外找了个理由,想站得离他更近一些。 她喜欢看顾之頔的手,看过男人用这双漂亮的手玩纸牌、握方向盘、甚至是亵玩她身体的样子,如今,又多了他用这双手做菜的画面。 他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但很熟练。油热后先煎蒜,随后牛排下锅,煎到内部仍带有粉色,配上西蓝花、洋葱和蘑菇,连摆盘都像艺术品。 吃完后,季聆悦很有自觉地帮忙整理盘子和餐具,但也没帮上什么忙。顾之頔家里有嵌入式洗碗机,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工清洁工作。 他会做的还不止这些,饭后,又打开岛台上的半自动咖啡机,萃取、打奶,做了香气馥郁的拿铁,连拉花都是颇为复杂的郁金香。 见季聆悦接过杯子的神情有些微妙,男人不由得问:“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斟酌着措辞,“你和我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是吗?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 季聆悦一愣:“嗯……我以为,你应该懒得花时间研究这些?” 他言简意赅:“不喜欢有陌生人来家里,就要自己多学,难免的事。” 朝南的高楼层光照很充裕。季聆悦端着咖啡坐在地毯上,有些懒洋洋的。顾之頔也并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和她一起待在落地窗前。 气氛好得让她感到不安。 “昨晚是你父母吗?”他冷不防地开口问。 季聆悦有一瞬间的犹豫。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作为主人要求她回答自己的事,还是仅仅出于旁观者的关心,而她并没有对普通熟人倾诉与父母微妙关系的习惯。 “……是我父母,”她最后还是照实说了,又补充道,“我也不想说谎,但他们既不喜欢我参加桌游这样的活动,也不喜欢我穿那种裙子出门。” 话一出口,季聆悦突然很怕会听到顾之頔说些劝她理解父母的话,那会让她感觉他像她的某个长辈,无法与她这个“小辈”共情。同时,也很怕他与自己过分同仇敌忾、统一战线,那又会让她感到同龄人般的违和感。 她不知道自己复杂的期许从何而来,但总觉得他应该是不同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还好,顾之頔最终没有采取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方式。他无意对季聆悦父母的观点做出评价,而是对她说:“昨晚你穿那条裙子很漂亮。” 草绿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鱼尾设计的裙摆又勾勒出动人的曲线。那不是一条设计很暴露或媚俗的裙子,但她穿着它的样子很性感。 男人的眸色很深,缓慢而认真地说出这种夸奖人的言辞,很快就让季聆悦感到脸颊发热。她为自己这么容易因他的话产生情绪波动而感到没出息。 好奇怪,他明明已经对她做过许多过分的事了,不仅要求她在他面前脱光了自慰给他看,还用手玩弄过她身体的各个私密部位。可是为什么,只是夸了句漂亮而已,她还是会感到害羞、甚至立刻就脸红。 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却让顾之頔误会了。他或许以为季聆悦还在介意被当场抓包的事,抚摸着她的头顶,语气平静地安慰她:“没关系,聆悦,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觉得羞愧。” 就像她也不需要为自己有性欲而感到羞耻。 一起入眠是比做爱更亲密的事 晚上九点,季聆悦去浴室洗澡。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男人家里过夜,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背包装得很满,只是最后那些东西几乎都没用上。 客卫里摆放着全套的女士洗护用品,甚至包括身体乳和护发精油这种非必要的东西。看到的时候,季聆悦瞬间脑补出每周都有不同女人在这里洗澡的场景。 只是她很快发现,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是崭新的,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连挤压式泵头都还卡死着,从未旋转开。 是特地给她准备的。 比起这些,更让人在意的是浴室置物架上的礼盒中,那套迭放整齐的睡裙。 柔滑的真丝质地,类似车厘子的暗酒红色,胸口点缀着蕾丝的吊带款式。季聆悦从垫底的拉菲草中拿起一张卡片,有微微的柑橘香味传来。 “给聆悦:穿上它,这是今天唯一的任务。” 他说过红色很衬她,但这种精心准备甚至含有浪漫氛围的安排让季聆悦开心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微妙,因为在影视作品里,这种安排的下一步似乎都是一场充满情调的性爱。 但顾之頔知道她处于生理期,因此这仅仅是出于浪漫。 在她洗过澡、吹干头发,穿上那条吊带睡裙走出去的时候,顾之頔也已经在主卫洗完了澡。他穿着铁灰色的丝绸睡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书,发梢还有些湿润。 男人慢条斯理地抬头打量她,目光停留的时间毫无顾忌地超过礼貌范围。她知道他在看自己穿着这条睡裙的样子。 “很漂亮,聆悦。” “……谢谢。”她又没出息地感到脸颊发热了。 看到顾之頔此刻坐着的地方,季聆悦蓦然想起上周日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发生的事,一时赧然,尽管她当时弄湿的那张沙发坐垫早已被清洗干净,现在看不出任何痕迹。 顾之頔放下书:“你今晚想睡在哪里?” 这套公寓是叁居室,但其中一间用作书房,只有两间可以睡人。 季聆悦怔了一下,她本来默认自己会睡在客房,但既然被询问,还是试探着说:“如果我也睡主卧……会打扰你吗?” “不会。”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在季聆悦心里,一起入眠是比做爱更亲密的事,毕竟有很多情侣虽然也会肌肤之亲,却不轻易同居,而他们甚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交合过。 在男人熄灯后,她愈发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选择。 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顾之頔就躺在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在适应了黑暗后,只要微微转过头,就能看到他类似剪影般起伏的线条——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突出的喉结,再往下…… 季聆悦勒令自己不许再想。 男人的呼吸声很轻,很难确定他是否睡着或是何时睡着的,而季聆悦不出所料地失眠了。她在这种混乱的思绪里漂浮了很久,直到身体疲倦到接近生理极限,才堪堪睡过去。 梦境无序而混乱,起初是各种玩桌游时的片段,后来又出现了很多她白天复习期末考时看过的概念和习题,各种无意义的画面过电影似的在眼前浮现又消失。最后,她又梦到了他。 或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次是在顾之頔家里。男人将季聆悦抱起来放在厨房的岛台上,掰开她的双腿操进了穴里。屁股下面的大理石台面异常冰冷,但他的性器是炙热的,插进去的瞬间就烫得她大声呻吟起来。 身旁有奇怪的声音和香气传来,似乎锅里还煎着牛排。但他却浑不在意,只沉浸在与她的激烈性事中。不管季聆悦怎样哭叫着要他慢一点、停下来,男人都不理会,反而操得更狠。 季聆悦又一次在梦的末尾惊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她在下体痉挛着高潮的过程里慢慢看清了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灯和房间里的冷色调内饰,意识到自己是在顾之頔的床上,她昨晚和他睡在一起。 窗帘下透出极微弱的光亮,大概已经是清晨了。季聆悦又将头转向另一侧,却发现顾之頔已经醒了,他正斜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刚才你高潮了。”男人开口,并非猜测而是确认的语气。 季聆悦这下彻底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飞快地坐起身,又羞又窘地回答他:“是……我做梦了。” 她从来没有在生理期做春梦甚至高潮的经历,这次可能是因为失眠太累,或者只是因为睡在他身边。 “梦到了什么?”顾之頔问她。 季聆悦不想对他说谎,但也不愿说得太具体,于是狡猾地一笔带过:“就是普通的春梦……梦到了做爱。” “哦,”男人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语调,“像上次说的一样,没有脸的男人,是吗?” 季聆悦惊惶地抬头,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充满戏谑。 她突然意识到,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那次“互相了解”时是在哪个问题上说了谎,而她却自以为掩藏得很好。 她又感到了难堪,于是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在枕头边翻找手机,想知道现在几点了,却猝不及防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他看她的眼神变暗了几分,平静地命令道:“把衣服脱掉。” 穿蕾丝吊带睡裙被男人舔奶、扇奶(H) 突如其来的暗示让季聆悦不知道顾之頔想做什么,他应当知道她的生理期还没有结束。 但无需她立即执行这个指令,男人似乎改变了主意。就在季聆悦迟疑着伸手到肩膀处打算褪下吊带时,他又一次捏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摇头:“就这么穿着。” 她因这朝令夕改的做法而感到困惑。 顾之頔没有解释。他微微俯身靠近季聆悦,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睡裙吊带,提了起来,然后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让胸前繁复的蕾丝布料在她微微凸起的乳头上摩擦。 “哈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吊带裙的V领处点缀着一整块蕾丝,是比下方的真丝粗糙得多的质地。男人用它若有似无地刮擦着季聆悦敏感的乳尖,那里几乎立刻就开始挺立变硬了。 这是顾之頔昨晚送她的、充满浪漫情调的礼物,此刻却被当做淫靡的性爱道具使用。 季聆悦咬着嘴唇低下头,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吊带裙那抹车厘子红,中间是雪白双乳隐约堆起的沟壑,画面异常色情。 将她的两颗乳头都撩拨到充血挺立后,他又换了个方式玩弄。手指轻轻勾动细长的吊带,将宽松的领口向中间折成窄窄的一条。经此,季聆悦的两片乳房分别一左一右地从睡裙的束缚中弹跳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原本淡粉色的乳尖早就被挑逗得发红变深,此刻倒是与吊带裙的颜色相得益彰。半遮不露的情致,比全裸更诱人。 季聆悦十几岁刚发育时,曾为日渐丰满的胸部感到羞赧和困扰,她总是穿稍大一号的宽松上衣,也从不买设计过于可爱或妩媚的胸罩。上体育课的那天,更会专门穿运动内衣,避免乳房在剧烈的动作中发出明显的摇晃和颤动,造成尴尬。 她不算是巨乳,两片光滑雪白的乳房对她的身材比例而言只能算是恰到好处,因为腰细,才显得更大了些,此刻被堆积在中间的吊带裙刻意挤压,更显得浑圆饱满。 “舒服吗?”男人乍然开口。 刚才那些动情的姿态和娇媚的呻吟早就落在他眼中、耳中,再否认就显得造作。她红着脸回答:“……很舒服。” “那更舒服一点。” 季聆悦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刚要问,男人就俯身用嘴含住了她。 她在他滚烫唇舌覆盖上来的瞬间就忍不住尖叫出来。太热、太湿了,顾之頔不仅用口腔包裹,还用舌头去舔、用牙齿轻咬,舌尖极坏地伸长,环着她最敏感的乳尖画圈,却又不给她痛快。 她不知道是否自己太过敏感,被他舌头包裹舔舐时,竟想起从前被猫舔手背的记忆。同样略带粗粝的触感,那时是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此刻却惹人发狂。 “不行——啊!太舒服了主人……”季聆悦很快开始求饶,“我受不了……” 男人没有理会,仍旧埋首在季聆悦胸前,眼尾却倏然上挑,带着戏谑的眼神看她。 她嘴里带着娇媚上扬的尾音说不行、不要就代表爽到发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于是他不仅没有停下,还变本加厉,伸手去玩弄她另一只被冷落的乳房。 手指没有唇舌的高热湿滑,却更灵活,轻揉慢捻,偶尔毫无预兆地用力拉扯,听她带着媚意的痛呼。 这种被顾之頔全然掌控快感与痛感的状态令季聆悦着迷。 他的控制欲还体现在其他方面。见她仍旧带着哭腔、矜持地说着不要、不行,便不愿直接舔弄乳尖,舌头始终环着那片凸起的殷红,却只在周围恶劣地打转。 她咬着嘴唇低头看他,见男人气定神闲地微微挑眉,那意思是要她求他。 季聆悦被那眼神看得羞赧至极,起了作弊的心思,不愿直接开口,于是在顾之頔再次伸出舌头舔舐的瞬间轻微转动身体,试图让他的口腔偏离轨道,正中红心。 下一秒就听到“啪”的一声。 另一侧的乳房猝不及防地遭到男人的掌掴,不轻不重的巴掌扇在雪白晃动的奶波上,掀起乳浪,是他在惩罚她尝试这种耍小聪明的做法。 “啊——!”季聆悦忍不住高声淫叫。又痛又爽的巴掌不断落在一侧胸乳上,带起冷飕飕的凉风,另一侧却被滚烫的口腔包裹,这对比太强烈,瞬间就让她缴械投降。 “被扇巴掌也能爽成这样?”男人嗤笑。 她实在太爱流泪,很快又满脸都是泪痕,哭哭啼啼地向他求饶:“我错了……求求主人,舔一舔那儿——” 对她迟来的求饶,顾之頔赏罚分明地多端了一层架子,低笑着问:“舔什么地方?说清楚。” “乳头、舔我的乳头好不好……”季聆悦崩溃着大声呻吟,“求你——” 他这才终于放过她,火热的唇舌大度地舔吻她最敏感的乳尖,将那颗红色果实裹进口腔吸吮和轻咬,不出意外地听到她口中逸出更加高亢的淫叫。 季聆悦爽得发疯,甚至起了更强烈的欲望,她仗着下半身有被子遮掩,借顾之頔的动作不断扭动屁股、小幅度地夹着腿,呼吸越发急促。 就在男人用口腔包裹住整粒充血发红的乳头、大力吸吮的瞬间,季聆悦又高潮了。她用力夹紧双腿,感受到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缩,下体持续涌起的电流与乳尖上形成的酥麻快感融为一体。 好舒服。她简直快要疯掉。 摸肉棒、为男人口交,精液射嘴和脸(H) 窗外已经彻底亮起来了,光线从各个角落和缝隙间透进卧室,连厚重的窗帘也无法完全遮挡住。这种天光大亮却白日宣淫的氛围让季聆悦更觉得脸热。 在她颤抖着身体享受快感余韵时,顾之頔终于抬头离开了她胸前,挑眉问她:“又高潮了?” 她难为情地嗯了一声。 或许这具身体确实太敏感和淫荡。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生理期没结束时也能被激发出如此强烈的性欲。 只是极乐过后,却愈发感到微妙的羞愧。季聆悦侧过头瞥一眼男人的胯间,宽松的睡裤覆盖下,那里已经微微抬头。 好想回报他些什么。或者说,单纯想让他因为自己的某种行为,也觉得舒服。 季聆悦呼吸陡然变重,她不敢、也羞于询问顾之頔的意见,干脆鼓起勇气,以一种先斩后奏的心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覆上那处坚挺。 好热。 他的睡裤是同样轻薄的丝绸质地,不隔温,即使季聆悦只是虚虚地用手掌抚摸,也立即感受到了男人性器的灼热温度和硬度。 耳边听到一声略带粗重的呼吸。她下意识抬头,见顾之頔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自作主张的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脸又红了,不再看他,专心去熟悉此前从未触碰过的男性象征。 只是终究缺乏经验,完全不知道如何拿捏轻重,只好尽量保守,手掌包裹住凸起,几下不得章法、若有似无的爱抚后,那里居然也迅速变大变硬,温度更加灼人。 她做得对吗?接下来该怎么办?把它从睡裤里拿出来? 季聆悦发现这番壮着胆子的尝试给自己挖了坑,她此时就像主动挑战超纲难题的好学生,却在中途感到力不从心,犹豫着究竟是要自己先乱试一通,还是直接向老师请教解题思路。 “怎么停了?”男人戏谑道,“刚才不是胆子很大吗,后面的不会了?” 他向来擅长做这种坏得要命的质问。季聆悦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 “要……怎么做?”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摸索,决定走捷径。 顾之頔没说话,却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他炙热的掌心包裹着季聆悦的手背,带领她缓慢地掀开睡裤,将已经硬热的性器从内裤的一侧释放出来。 这是季聆悦第一次见到男人的性器官。 她从前好奇时也偶尔看过AV片段,但那些视频大都打有厚重的马赛克,隔着屏幕冲击力也不强。稍微浏览后,发现男优基本长相欠佳、身材平平,就更没有兴趣对此深入挖掘了。 当下不仅是在现场近距离观看,那根东西还属于顾之頔,她有些眩晕。 男人的性器和他本人冷淡乃至禁欲的气质截然不同,形状粗且长,过大的尺寸显得狰狞,不仅隐隐透出青筋,颜色也比附近的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季聆悦看呆了。 顾之頔并没有继续那番“教导”,他将手放开了,任她自己探索。 季聆悦努力回想看过的零散视频片段,用掌心完全包裹住了粗壮的茎身,轻柔地撸动它。她的手有点凉,也很白,和灼热的深色性器交迭时碰撞出微妙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有些累。季聆悦隐约觉得顾之頔的阴茎在她手里变得更大更硬了些,下一刻又认为那是错觉。 她不确定自己做得好不好,偶尔抬头去看男人的反应,见他眼睫低垂,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呼吸好像也保持得很平稳。 ……好挫败。 回想起他用手指玩弄她小穴时,自己随便就爽到高声呻吟、崩溃哭叫的样子,更觉得对比强烈。 她替顾之頔撸了很久,依然没找到诀窍,手却累得发酸,而对方丝毫没有要射的样子。季聆悦挫败之余,突然想起那些AV片段里演示过的另一种更直接的刺激方式。 脑中荒唐念头闪过,却带着诱惑勾引她尝试。 男人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边,背靠床头。季聆悦只犹豫了一瞬,下一秒就有些冲动地俯下身,将头埋入他腿间。 凑近看,能更直观地感受到性器粗硬,灼热的温度直逼脸颊。他昨晚洗了澡,此时嗅不到什么异味,只有某种微妙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包围。 见到如此暗示性的姿势,男人也没有开口说话,微微挑眉看着季聆悦,像是在等着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她仿佛受到鼓舞,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肉棒前端,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缓缓翻身下床,跪坐在地毯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起脖子亲吻男人的整个性器。 他这才开口,声音低哑了几分:“以前给男人含过吗?” “……” 她被这句疑问弄得倏然委屈,湿润着眼眶问他:“你觉得我是那种没谈过恋爱、但帮男人口交过的女生?” “我是说,”他轻笑一声,半是解释半是调侃,“简单模式还没搞明白,就非要尝试更难的?” ……这是在嘲笑她刚才撸得很差劲吗? 季聆悦像中了激将法,听到这句话后不管不顾地张开嘴,想将整根肉棒都含进嘴里。她很快发现这是自不量力,以她的口腔容量,堪堪能吃下半根。 而且……之后要怎么做? 她回忆着视频素材,小心地藏起牙齿,只用口腔软肉去吞吐顾之頔的性器,几下后,又试探着伸出舌头,在吞吃的同时舔舐柱身,以舌尖卷过龟头。 一股不明显的咸腥味从肉棒前端溢出,与此同时,她似乎听到了男人低低的闷哼。 这种积极的反馈再次让季聆悦雀跃起来。她更加卖力地为男人口交,仰起头含着那根狰狞的肉茎用力吸吮和吞吐,还无师自通地舔吻下方的两颗囊袋,口中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音。 季聆悦觉得自己入魔了。明明只是在用嘴取悦对方,他也没有抚摸和挑逗她的任何身体部位,自己的身体却又开始兴奋了。 或许那种跪在地上臣服于男人性器的姿态实在太淫荡和下贱,她在羞耻的同时又体会到无尽快感。 就偷偷再夹一下腿……也没事吧。 季聆悦的眼神逐渐迷乱,她又开始扭动着屁股悄悄夹腿,以摇晃的动作刺激敏感的阴蒂。 她动作幅度很小,但还是很快被顾之頔注意到了。男人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眼神又暗了几分。 “跪着给男人舔肉棒也能爽,是吗?”他捏住季聆悦的下巴,嘲弄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兴奋,故意用老生常谈的粗话羞辱她:“小骚货。” 季聆悦被这下流的称呼激得身体颤栗,眼里又带了湿意,却是刺激远大于委屈。 她能看出顾之頔的性欲已经被口交充分撩拨起来,却仍然端着姿态,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拿捏自己。季聆悦突然起了不服输的心思,她用力将肉棒含得更深,几乎抵到喉咙口。 这番不知死活的尝试彻底让男人硬得发疼。他带着躁意坐直身体,用手扶住季聆悦的后脑,忍不住扯着她的头发主动操起了那张小嘴。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吃?”顾之頔的手指深深插入她发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总算多了由性欲和施虐欲引起的波澜,低笑着说:“那试试全部吃进去。” 季聆悦被操嘴操出了眼泪,呜呜说着求饶的话,却在性器进出间全部化作了无意义的呻吟。 他如她所愿,已经完全沉浸于原始的侵略快感,毫无怜惜地将长度骇人的肉棒全部插进她嘴里,龟头抵到了喉管。她微微发出生理性干呕,反而像是迎合,引得他更为兴奋。 肉棒快速进出,季聆悦呜咽着吞吐,眼泪像开闸泄水流个不停。 太大、太粗……而她含得太深了。 本该用于进食和交流的部位成了男人性器官发泄欲望的容器,她在些微痛觉中感受到一种身体被充分使用的堕落快感。 这场攻守互换、由温柔转向粗暴的口交又持续了很久,季聆悦已经含得下颚发酸,但无需她再主动吞吐,顾之頔已经完全将她的嘴当做飞机杯来使用,一刻不停地主动操弄。 直到她感到口中的肉棒又涨大一圈,瞬间因充血而变得更硬,他才终于抵着她的舌面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 季聆悦没有经验,感受到温热粘稠液体喷射出来的一瞬间,下意识将性器吐出。那根仍旧挺立的肉棒便断断续续地将后来的几股精液全都射在了她脸上。又多又浓的白浊液体落在脸颊和下巴上,让她微张着嘴僵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下满意了?”男人喘着粗气问她,“射嘴里又射脸上,喜欢这样玩,是吗。” 他很多天没有发泄了,射出的精液又多又浓,全糊在季聆悦脸上。而她还茫然地张着嘴,隐约露出舌头上的白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还没吃够。 那张清纯懵懂的脸蛋沾上自己体液的画面太过犯规,呼吸起伏间,他下腹的欲火几乎要立刻重新抬头。 安全词与圣诞假期 直到顾之頔从厨房端出早餐,季聆悦依然羞于直视他。 清晨时分太荒淫的性爱历历在目,她本该得意于终于窥见男人沉浸在情欲中是什么样子,只是相较而言,自己的行为要出格和丢脸得多,一时还顾不上咀嚼他的反应。 白色西餐盘里盛有单面煎蛋和烤好的吐司,配一杯热牛奶。她本来已经开始安静地用餐,蓦然又想起这张嘴十几分钟前还含过男人的精液,脸又红了。 “现在才开始害羞?”他仿佛专以嘲弄她为乐,语气懒洋洋的。 季聆悦涨红了脸,羞愤地放下刀叉:“……别说了,求你。” 他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欣赏了很久这种半是嗔怪半是撒娇的情致,终于大发慈悲地换了个话题:“下周考完试会去哪里?” “哪儿也不去,”她想了想,“出去玩没找到同学一起,回国机票又太贵,而且一共也才放二十天。” 其实后面都不是理由,季聆悦只是有些抗拒见到父母。 说来奇怪,从前朝夕相处时从不觉得困难,如今她独自跑到广阔天地畅游一番,认识到新的世界,还把他们眼里的荒唐事做了个遍,反而更想逃避这短暂的见面,像是怕接受检阅。 “跟我去夏威夷过圣诞吧,”顾之頔说,“新年后再回来。” 平日工作强度高,他向来有盛夏和年底度假两次的习惯。何况芝加哥冬天太冷,零下二十度飘着大雪固然更有节日氛围,却不适合放松身心。 季聆悦有些惊讶。她这周五玩桌游时听顾明宇说过,考完试第二天就立刻飞回国与家人团聚,机票已经买好。原以为他们两兄弟多半计划一致,现在看来则是各有安排。 “可以让我想一想吗?”她说,“下周答复你。” “好。决定要去的话,发护照信息给我。” 护照信息大概是帮她订机票用的。季聆悦再次产生了那种关系错乱带来的微妙违和感。 或者她对自己的定位还不够清晰,他们这样的关系比起性质特殊的炮友,更像是他包养她?事业有成的男人邀请年轻女学生一起用餐、过周末、去海岛度假,享用她的身体,然后支付所有费用。 除去两人的特殊癖好与约定外,他们之间好像和那种关系没有丝毫不同。 顾之頔的下一句话将她的思绪拉回。 “另外,你这段时间还需要想一个安全词。” 季聆悦隐约记得上网搜索相关内容时看到过这叁个字,但一知半解,仍有些迷茫。 “以后的实践也许会涉及更危险的行为,”男人毫不避讳地说,“进行过程中,常规的否认和拒绝很难与半推半就的情趣区分开来。只有听到你说安全词,我才会停。” “……好。” 思考几天后,季聆悦还是答应了一同度假的安排。 一来期末周辛苦至极,她每每挑灯夜战到很晚,想到放假后也只是在家补觉、无所事事,更觉得毫无盼头。 更重要的是,顾之頔的度假行程是早已定好的,应该不会因为她的加入与否发生任何改变。而她不想有那么久的时间见不到他。 两周后,他们坐上飞往夏威夷的飞机。 商务舱服务很好,小餐桌上摆了点心和饮料。她从舷窗看向外面的云层,思绪纷杂,想着下次和父母视频的时候,该怎样避免被他们发现自己不在家里。 “安全词想好了吗?”快要落地时,顾之頔问她。 “想好了,”她答,“是‘茉莉’。” 他点头后又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什么特殊的,”季聆悦转开视线,“就是喜欢的花而已。” 她又说谎了。“茉莉”其实就是那家芝加哥新开业的奶茶店。她不知道该将其定义为阴差阳错或神来之笔,但无论如何,如果没有那件事,就不会有她和顾之頔如今这样奇怪的后续。 下飞机后,他们换乘船只驶向酒店所在的岛屿,同行的还有各个肤色人种的游客,虽然也有家庭出游,但总体仍以度蜜月或过纪念日的情侣为主。因为所有人都是同一酒店的住客,在船上某个角落相遇时,彼此之间偶尔会打招呼交流几句。 尽管如此,那个戴墨镜的亚洲男人朝季聆悦走过来、向她搭讪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奇怪,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形单影只地来到这种海岛度假。 他倒是很有礼貌,先以英文问候,确认两人都是华人后才换成了中文。 虽然是同胞,季聆悦仍旧对这种异性间单独的搭讪觉得奇怪,不太想理会,转头去找顾之頔的身影,看到他正在不远处问侍者要气泡水。 “那是你老公吗?”墨镜男跟随她的目光一起望过去,低头看一眼,发现她手上没有戒指,又改口猜,“男朋友?” 她对这种打探隐私的方式感到不适,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与顾之頔的关系,因此没有回答。 墨镜男也不在意,指着不远处戴草帽的女人说:“可以叫我David,那是我女朋友Sarah,我们从加州过来。大家难得都说中文,岛上待久了又容易无聊,如果你们想四人结伴玩,或者约时间一起去大岛游览,可以随时找我们。” “谢谢,不过……” 季聆悦刚想敷衍过去,身后已经贴上男人的胸膛,是熟悉而安心的雪松气息。 “谢谢你的邀请,”顾之頔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礼尚往来地向对方介绍他们的名字,“岛上应该会很有趣,我们都很期待。” 算是明显的婉拒,David很识趣地走了。 太阳毒辣,脖颈和胸前已微微出汗。季聆悦转过头,接过气泡水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多少能让人舒服一些。 放下玻璃杯,她发现顾之頔仍旧看着自己,眼神带着深意扫过她身上的无袖白色长裙、露出的胳膊和半截小腿,半是调侃与无奈:“太招人。” 她感到奇怪,懵懂又慌乱地解释:“不不,那个人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想问我们要不要四个人结伴活动而已。” “是吗。”男人不置可否地回答,目光飘向已经走远的David,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鲸鱼与海豚 顾之頔订的是被称为棕榈套房的沙屋,房间面积很大,带无边泳池和露台。与直接建在海面上的水屋相对应,从沙屋的露台步行出去先是一段沙滩,下几级楼梯后才是海水。 他们到达时已近傍晚,舟车劳顿,除去晚餐外没有再安排什么额外的活动。直到第二天,才开始探索酒店里不用出岛即可享受的各种娱乐活动。 岛上能玩的项目很多,但大部分是有些激烈的水上运动,过于刺激又容易晒伤,比较闲适的桨板滑行也因为风大而暂停开放了。除此之外,最有趣的活动大概是观鲸之旅。 一艘船能容纳几十个人,出海时间大约两叁个小时,按照酒店管家的说法,运气好的话能够在某几个特定的地点看到虎鲸,即使运气稍差,航行过程中也有不少成群结队的海豚跃出海面,同样可供观赏。 季聆悦坐在船边,阳光太好,她于是也戴了个硕大的编织草帽,托腮看着海面发呆。 说是发呆也不准确,她的目光不时会飘向顾之頔,看他英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穿冬装时看不出他的身材,如今换成短袖短裤,也能隐隐注意到薄肌和好看的手臂线条。 思想放空的时候,人的视线往往下意识跟随目之所及最好看的东西,这无可厚非。她想。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顾之頔穿这种休闲风格的衣服,他平时的着装风格以商务或性冷淡为主,即使居家的时候,也大都选柔软舒适的带领上衣。 而此刻,他身上是亚麻材质的短袖植物刺绣衬衫,搭配棕榈叶图案的短裤,明明是一身标准度假装扮,在他冷淡表情和挺拔身躯的映衬下,也硬是带了点正式感。 “啊!是海豚——在十点钟方向!” 周围传来一声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人群立即兴奋起来。季聆悦也飞快地打开手机摄像头,跟随着船员对于海豚位置的实时播报将头转来转去,雀跃地捕捉画面、发出惊叹。 拍摄海豚的间隙,她又看到了上次过来搭讪的那个奇怪男人David和他女朋友Sarah。这次他远远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走近。 按照船员的说法,今天他们算是“捅了海豚的窝”,隔叁差五就看到这些可爱的生物排着队跃出海面,到了应接不暇的地步。但没过多久,季聆悦就放下了手机。 “怎么不拍了?”顾之頔问。 “拍视频太分心了,”她脸上还带着因兴奋而起的微红,解释道,“这么棒的画面要是不能保存下来是会很可惜,但只要开着相机,我就没法用眼睛认真看了,那样好像更可惜吧?” 他忍不住因她这番“可惜和更可惜”的言论淡笑了一声,从季聆悦手里将手机接过去,“那就专心用眼睛欣赏,我来记录和保存。” “好,”她眨了眨眼,突然将头凑近顾之頔,用很轻的声音跟他说,“谢谢主人。” 他们约定过两人这样的关系只存在于私下,在人多的公共场合,季聆悦还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顾之頔。但或许是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情也因进入度假模式而感到放松,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就很想这么叫他。 叫完后又觉得脸颊发热,她立刻将头转开,没有去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船只又航行了很久,直到预定的返航时间,虎鲸一次都没有出现,人们于是在略带惋惜但总体仍旧轻松愉快的氛围里离开了甲板,回到船舱内或露天的长椅上休息落座。 “会遗憾吗?可以过两天再预约一次出海。” 两人在遮阳伞下找了个位置,在顾之頔将手机还给季聆悦时,他这样问她。 她摇头:“很开心,一点都不遗憾。” 他半是开玩笑地说:“是吗。我运气向来不太好,也许是这样,连累你也没看到鲸鱼。” “可是海豚真的很可爱,”季聆悦认真地说,“其实我来的路上有点替它们打抱不平。明明都是很神奇的生物,但大家出海的时候最想看的总是更稀有的虎鲸,就连活动的名字也叫‘Whale Watching’。因为海豚数量很多、容易看到,就变成了聊胜于无的安慰和陪衬。” “今天虎鲸没有出现,海豚就成了唯一的主角,整船人所有的快乐都是它们带来的。这样想想,也不错吧?” 好像怕他不相信自己不觉得遗憾,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音刚落又突然感到过度分享带来的赧然,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我随便说的,海豚当然没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你不要笑我幼稚。” 顾之頔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不会,很可爱。” “‘可爱’是幼稚的委婉说法吗?”仿佛被他那种宠溺的笑容施予了某种底气,她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得寸进尺地继续卖乖,“原来主人也是会用这种话随口搪塞别人的人。” “不是。”顾之頔扬了扬眉,突然伸手将季聆悦揽进怀里,让她的头埋入自己肩窝。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四处看了几眼,小声抱怨道:“船上有好多人……” 男人却充耳不闻,俯身贴着她敏感的耳廓低声重复:“真的很可爱,聆悦。” “随便你怎么玩,好不好?” 岛上分布着各个菜系的多家餐厅,每一天他们的晚餐都安排在不同的地方。这一晚由于是平安夜,酒店还为每桌客人额外附赠了鸡尾酒,配合遍布沙滩的圣诞装饰,节日氛围异常浓厚。 两人都不信教,但节日的意义只在于分享快乐,或稍微放纵平时需要克制的欲望。氛围浓厚的音乐一旦响起,看到周围皆是轻松笑闹的人群,很难不被感染。 季聆悦对鸡尾酒懂得不多,凭感觉在几个选项里要了杯名字最好听的。那杯酒很好入口,喝起来带着浓郁的水果清甜,比起他们自己点的红酒来说,没有多少酒精烧喉的酸意和涩感,倒像杯果汁饮料。 她因此放松了警惕,没产生任何不该将两种酒混着喝的危机意识,半小时后却立刻感到上头,醉意来得又快又猛。 季聆悦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脚步虚浮,几乎走不成直线,进去后,一眼便注意到中央King Size大床上用毛巾迭成的两只惟妙惟肖的天鹅,转头一看,旁边的浴缸里也盛满了泡澡用的泡泡,还撒上了玫瑰花瓣。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傻乎乎地问:“……我们进错房间了吗?” “应该是酒店为情侣入住准备的平安夜惊喜。”顾之頔说。 “……哦。”她花了好几秒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懵懂而缓慢地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重复道,“惊喜啊……” “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他有些无奈,将倚着墙壁、快要滑坐到地板上的季聆悦一把捞了起来,放到床上,不客气地揶揄道,“酒量这么差,以后只许喝半杯。” “为什么?”她不服气地说,“我还以为主人希望我喝醉呢。” “哦?”他饶有兴致地在她对面坐下,“说说看,我为什么会想看你喝醉。” “因、因为,平时的我很闷吧……”她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说,“每次听到命令也总是扭扭捏捏的放不开,主人嘴上不说,实际肯定很嫌弃我这副没经验又犹犹豫豫的样子。” “是吗?”顾之頔知道她这是彻底醉了,否则不会这样坦然地和他分享这些心思。既然醉了,讲道理反驳便没有任何意义,干脆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喝醉之后呢?你能有多放得开。” 季聆悦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仰起脖子,茫然地看了一会儿房间内挑高的天花板,好像要在那些繁复的吊顶中找到思路,最后无赖般地交了白卷:“我、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没喝醉过。” 似乎觉得这个答案有敷衍了事的嫌疑,季聆悦以行动代替了语言。她松开了白天编成麻花辫的头发,让蓬松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胸前,然后毫无心理障碍地脱下吊带长裙,又褪去内衣裤。 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后,她又抬起那张被酒精熏得绯红的脸望向顾之頔,嗫嚅道:“那……先给主人看我的裸体,然后随便你怎么玩,好不好?” 轰的一声,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仿佛被震断。 她对自己别扭又容易害羞的认知倒是很清晰,但在顾之頔眼里,并不觉得那是扭捏和故作姿态。相反,每次看到她明明感到异常羞耻却又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更容易激发内心那种因支配和改造对方而涌起的恶劣快感。 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喝醉后无比乖巧、坦诚面对欲望的季聆悦,也一样能轻易点燃他。 顾之頔本以为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比如,不应该在Sub醉酒的情况下开始调教,因为那会让人无法正确地估计自己的耐受程度和痛感,如果醉得太厉害,甚至可能连安全词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明知她此刻不清醒,说的也都是醉话,但那副以无辜面孔行挑逗之事的画面冲击太强烈,还是在瞬间勾起了他心里最下流的欲望。 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来海岛度假的普通情侣,是不会因为喝醉而放弃调情和做爱的,不是吗?甚至因为饮酒能够放大感官体验,那还会成为一种有意为之的助兴方式。 他对自己说,或许不用想那么多,今晚也未必要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实践,只是他和她,男人和女人,共谋着沉溺于最简单低级的快乐。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因升起的欲望而变得低哑:“跪到床中间去。” 季聆悦虽然醉着,依然很快对他的话做出了回应,她很难控制身体的平衡,于是撑着胳膊,蹒跚学步似的慢慢爬到了床中间,跪坐在那里。 顾之頔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打开盖子后放在她面前。 “挑几样喜欢的。” 盒子里是排列整齐的各类性爱道具,以束缚和提供情趣的品类为主,看上去并不太吓人,但也有几样季聆悦完全不认识、不知作何用处的东西。 她在这种半醉半醒的状态里点兵点将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选出三种还算了解、看上去也不怎么疼的道具,轻轻放在顾之頔手边。 是眼罩、项圈和手铐。 “自己戴上,然后保持这个姿势跪好。”他说,“接下来我会去洗澡,在我回来的时候,需要看到你依然戴着它们跪在这里。” 蒙眼放置Play,戴项圈和手铐跪趴,被舔穴到 黑暗和酒醉让时间的流逝变得难以捉摸。 季聆悦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罩的遮光性很好,连微弱的光线都无法渗透进来。她的脖子偏细,戴着皮质项圈也并不让人感到紧绷或窒息。存在感最强的大概是那副手铐,它将季聆悦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在温暖的房间里也不时颤抖一下。 比起这些道具,更让人感到煎熬的是等待和未知本身。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起初是隐约听到顾之頔脱下衣服的窸窣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浴室传来淋浴的水声。水声停止后,他似乎又打开了吹风机,短暂地使用了一两分钟。 如果季聆悦在网上搜索时仔细研究过更多玩法,就会知道这种位于私密性很好的室内、仅持续二十分钟的放置只能算是开胃菜般的体验,但出于全然的未知,她依然觉得那已经很漫长了。 男人好像遗忘了季聆悦的存在,或者只把她当做物品般随意地丢弃在一旁。她变成了他某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泄欲工具,在黑暗中焦灼地等待主人的垂怜,不管那会是甜蜜的爱抚还是痛苦的折磨,只要是他施予的,她就要全部接受。 这种想象让季聆悦难耐地扭动了一下屁股,她惊觉自己腿心已经湿润。 黑暗不仅带来无助的情绪,还激发了丰富的联想。她在漫长的等待中任由思绪被欲望裹挟,忍不住开始想象男人一会儿会如何对待她。 他会这样晾着她多久、在什么时候开始今晚的调教?开始之后,会像前几次那样用手玩弄她的身体,还是命令她为自己服务? 她已经将安全词告知了顾之頔,这意味着他会在岛上尝试更过分的玩法吗? 无数可能的画面涌向季聆悦的脑海。她向来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此刻裸露身体被束缚着跪在床上,臣服意味极强的姿态又进一步加深了刺激,没过多久,身体就在这种想象和期待中自顾自地发生了可耻的变化。 “兴奋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顾之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聆悦什么都看不到,却感到胸前微微颤抖的颗粒猝不及防地被男人的手指捻起,他紧接着发出一声轻笑:“好像很期待,乳头这么快就挺起来了。” 她没有说话。男人很快发出了下一个指令:“转身趴到床头,把屁股翘起来。” 季聆悦依稀记得自己是背对着床头跪坐的,她的双手被拷在背后,无法摸索着前进,只能慢慢转过身,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上用膝盖向前试探爬动了几下。在终于找到木质的床头、以及酒店床上常见的两层枕头后,她俯身趴在了上面。 她的膝盖依然跪在床上,但顾之頔仿佛对这个姿势还不够满意,大掌啪地在季聆悦屁股上拍了一下:“腰塌下去,屁股再翘高点。” 季聆悦晃了晃因为酒精而感到混沌的大脑,她隐约意识到这是个很屈辱的姿势,却无法控制地听从男人的指令,将柔韧的身体弯折出更加淫靡的曲线。这之后,胸前的两瓣柔软便因悬空而自然垂下,她双腿并拢跪趴着,屁股也向后抬得很高。 这个姿势,会让整个阴户都暴露在他视线里吧……她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之頔却迟迟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或指令。季聆悦在黑暗中难耐地扭动屁股,收缩了一下穴口。那里已经因为私处被男人注视的幻想而流出淫水,打湿了她的腿心。 “已经忍不住要发骚了,是吗?”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又是啪的一掌扇在臀上,不怎么疼,却含有十足的羞辱意味。 男人语气冰冷地说:“想要什么,自己告诉我。” 他好坏,坏透了。 季聆悦在心中腹诽,却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她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声音因此变得很轻,还有种隔了一层织物的模糊感:“要主人摸……” 屁股又挨了一巴掌,这一次顾之頔打得很重,毫不客气地说:“大声点,听不清。” “呜……”她委屈地用脑袋蹭了蹭枕头,勉力用额头支撑起下巴,好让说出口的话变得清晰一些,“要主人摸摸我……” “摸哪儿?” “下面,摸摸下面好不好……” 腿心已经湿到无法忍受,顾之頔却依然对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满意。她只好自暴自弃般闭上眼,改用更具体而粗俗的描述,“是小穴、小逼……下面发骚了,求主人摸一摸呜呜——” 带着哭腔的淫荡求欢终于换来男人的一声轻笑。季聆悦隐约觉得他的声音离自己翘起的屁股更近了一些,揶揄道:“只是摸就够了?” 这是什么意思?季聆悦没明白。 下一秒,顾之頔直接用动作解答了她的疑惑。湿热的器官猝不及防地贴上她溢满骚水的穴口,将两瓣肥嫩的阴唇连同附近的淫液一同包裹其中。 双眼被笼罩在黑暗中,一切触感都变得更为清晰。她猛地意识到那是男人的嘴,立刻因这过分刺激的体验而发出一声尖叫:“哈啊不行……主人——” 带着媚意的阻止没得到任何回应。他的口腔完全覆盖住了季聆悦腿间一整块汁水淋漓的私密部位,舌头戏弄似的扫过她会阴的敏感点,然后狠狠舔舐细窄的肉缝,发出淫靡的吸吮声。 “哈啊,太过分了主人,好舒服——”她克制不住地高声呻吟。 她的小穴前不久才刚刚体会到被抚摸的快感,还没适应时,就解锁了更刺激的方式。对长久以来都没有被异性碰触过的地方来说,那实在太犯规了。 比起身体上跳跃太快的快感蹿升,更让季聆悦无法抑制的是精神上的兴奋。即使在梦里,她也从没有幻想过顾之頔为自己口交的场景,那实在太超过她想象和意淫的边界,让人产生一种亵渎神邸般的罪恶快感。 何况他与她之间是这样支配与臣服的关系,她本来以为只有自己是用嘴取悦他的那一方。 男人埋首于季聆悦腿间舔穴的动作还在继续。他的一只手牢牢覆盖在她屁股上,控制着不允许她乱动或逃开,另一只手却向前探去,准确地抓握住她胸前垂下的乳肉,粗暴地揉捏起来。 而穴口遭到舔舐的强度也并没有因为胸部被亵玩而变轻。她感觉到那根湿滑灼热的舌头好几次轻扫过被阴唇保护在内的蚌肉,用大小适中的力道刺激着敏感的阴蒂,后来,它甚至挑开了肉缝周围的褶皱,灵巧地钻进了甬道内。 季聆悦分不清舌头和阴道的温度哪个更高一些,但前者显然更为灵活主动。顾之頔绷紧了舌根在湿热的内壁来回进出,让她产生了一种在被他用嘴操穴的感觉。 全身不同的敏感点被同时刺激到,应接不暇的快感让季聆悦很快丢盔弃甲。她没能坚持太久,在顾之頔的舌尖用力探进深处的某个瞬间哭叫着泄了出来。高潮使小穴不停痉挛收缩,涌出一大股淫水,将男人的整个下巴都打湿了。 眼罩在此刻才终于被摘了下来。季聆悦仍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身体不停颤抖。她呜咽着叫了声主人,将头侧转过去,发现顾之頔也正挑眉看着自己。 他勾起唇角,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沾上的淫水,将手拿到了她眼前。 “自己看看刚才喷了多少,”男人故意将手上晶莹的液体展示给季聆悦,带着笑意羞辱道,“主人脸上全是你的骚味。” 翘起屁股求主人的肉棒操进小穴(H) 季聆悦又一次在高潮后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顾之頔那句有意为之的羞辱带来的耻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还是因为被男人舔到潮喷的刺激太大,让她无法抑制地爽哭了。 她的双手还被拷在背后,没有力气从跪趴的姿势坐起来。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顾之頔下了床,给季聆悦和自己分别倒了杯水。 他没有要解开她手铐的意思,于是玻璃杯被递到季聆悦嘴边。她如同被主人喂食的猫狗那样小口啜饮着,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又哭了,不喜欢被舔?”收回杯子的时候,他这样问。 醉意还未完全消退,季聆悦此刻仍旧保有难得的坦诚。她小幅度地摇摇头:“不,主人舔得很舒服……是太舒服了才会哭的。” 难受会哭,羞耻会哭,爽到极点也会哭。他似乎对这样的情绪反应感到有趣,嗯了一声表示了解,接着问她:“那除了被舔,还喜欢什么?” 他清楚季聆悦还没有完全从醉酒状态清醒,于是难得放弃由自己掌控一切的模式,将选择权交还给她。 “说出来,主人就会满足我吗?”她脸颊还保留着一丝酡红,眼睛亮晶晶的。 “嗯,”他向她确认,“安全的条件下,什么都可以。” 季聆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男人的胯间,那里在他以唇舌玩弄她小穴的过程中已经完全勃起,到现在也没有软下去。 她有时会对顾之頔过于强大的自制力感到不可思议。他明明不止一次在调教她的过程中硬得厉害,却到现在也没有真的进入她。而在季聆悦那些光怪陆离的春梦里,早已幻想过无数次被他性器贯穿的场景。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和犹豫,就红着脸对他说:“那我……想要主人进来。” 顾之頔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他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缓步走到床头,捏住季聆悦的下巴让她抬头直视自己: “聆悦,你知道想要的东西该怎么告诉我。” 他刚刚才教过。 在床上,所有含糊其辞的请求都是不被允许的,季聆悦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她忍着强烈的羞耻,保持翘起屁股的跪趴姿势,用最直白而淫荡的方式向他提出请求:“想要主人的肉棒进来……要主人操我。” “乖孩子,”男人奖励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下一句话却带着警告的口吻,“开始之后,除非说出安全词,否则无论你怎么哭着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明白吗?” 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季聆悦一瞬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仍旧醉着,还是借酒装疯。她完全没把顾之頔的警告当回事,反而又看了一眼男人胯间被性器顶起的褶皱,耍赖似的用额头去蹭他的掌心,眨着湿润的眼睛讨好他:“主人硬了,想让主人舒服……”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再次被烧断。 床铺倏然下陷一块,男人的气息从身后迫近。碍于跪趴的姿势,季聆悦即使努力转头也看不到他的动作,却清晰听到了皮带被解开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响起的是塑料包装被牙齿撕开的声音,她很快猜到那是什么。 很快,灼热坚硬的肉棒就从后面抵住了穴口。 她腿心早就泛滥成灾,一副已经等不及挨操的模样,顾之頔却好像并不急于插入。他慢条斯理地扶着性器,用前端摩擦季聆悦湿滑黏腻的穴口。 男人阴茎的温度比手指更灼热,触感又比唇舌更坚硬。 又一股淫水从甬道内溢出,季聆悦难耐地扭动身体,主动翘起屁股蹭着他的龟头:“主人……” 男人俯下身,在她耳边恶劣地哑声道:“求我。” 她湿得太厉害,整个人都被情欲支配,毫不犹豫地开口:“求你……求主人插进来——啊啊!” 话音未落,男人的性器就借着淫液的润滑顶了进去。刚刚高潮过一次的小穴已经充分做好迎接肉棒的准备,但从未被开发的甬道内部仍旧过于紧窄,很快就遇到了阻碍。 她这时候才对顾之頔此前的警告有了些许实感。过于粗长的阴茎仅仅没入了前端的一小段,就已让她发出一声痛呼,酒精带来的混沌感瞬间消散,生理性泪水从眼眶涌出:“好疼……” 她见到过他的尺寸有多夸张,而她自慰时从来不用手指或道具插入阴道,从未扩张过。 “现在反悔晚了,”身后男人的语气并不温柔,俯身咬着季聆悦的耳朵冷声道,“刚刚不是还求着主人操你吗?那就要全部吃进去。” 顾之頔就如他所警告的那样,无论她怎样哭着求饶都没有停下。他的掌心按在她后颈上,像是动物交配时雄性咬住雌性的脖子般防止她乱动,硬得发胀的肉棒一点点借着淫水挤入季聆悦阴道内部,缓慢而坚定,直到大半根都没入那道窄缝。 被肉棒强行撑开的小穴变得又热又胀,产生了身体被异物入侵的强烈实感。季聆悦恍惚间想起自己做过的春梦,在梦里,顾之頔也是像现在这样粗暴地从后面进入她。配合酒精的作用,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跪趴姿势被后入,边扇奶边操穴(H) qi xin 大概是发现季聆悦用头撑着枕头保持跪趴的姿势过于艰难,男人大发慈悲地解开了手铐。“咔”的金属碰撞声后,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至身前,提供了又一个支点。 他的巴掌随即落在她屁股上:“趴好,放松点。” 季聆悦努力用深呼吸放松身体,感觉到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小穴内试探着前后滑动。她此前流出的淫水实在太多,湿滑的内壁一旦适应了性器的尺寸,吞吐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稍微尝试后,男人就扶着她的腰缓缓抽送起来。 “呜……慢点……太胀了……” 她的眼泪还在掉,发出猫叫似的呻吟。每一次顾之頔将性器微微后撤又重新插进来的时候,小穴都会有种再次被侵犯的感觉。但男人并不理会她这种半推半就的哀求,而是如同终于餍足的猛兽那样,尽情享受肉棒被紧窄嫩穴包裹的快感。 季聆悦有一瞬间以为真正的做爱不过如此,这种动物交配般的活塞运动好像并不比用手摸或用嘴舔性器官来得更舒服。然而慢慢地,那种体内遭到异物侵入带来的饱胀感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湿热紧窄的小穴内,男人性器的存在依旧让她胀得厉害,却在摩擦内壁时隐约升起了奇异的酥麻感。前端的龟头则如同有生命般,在每一次顶弄中刻意找寻她的敏感点。 溢出喉咙的痛苦呻吟很快就变了调,带上难耐的媚意和情欲被充分撩拨后的娇喘。她下意识地将屁股又抬高一点,迎合顾之頔的每一次撞击。 这番变化全都落在男人眼中,换来他一声低笑:“现在爽了?” 季聆悦说不出话,口中的呻吟声也随着小穴每一次被顾之頔贯穿而变得支离破碎。在她适应后,他操得太快、太猛,那种一刻不停的侵犯和征伐过于剧烈,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彻底占有的慌乱。 用后入的姿势将她操软后,顾之頔又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从正面再次插了进去。小穴经历了短暂的空虚后重新被粗硕的阴茎填满,季聆悦忍不住舒服地呜咽一声,下意识收紧了臀部。 “夹什么?”清脆的巴掌声毫无预兆地落在乳尖,扇得她浑身颤抖。男人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刚刚不是还说痛吗,没过几分钟就开始发骚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 ile dian.c 0m “现在不痛了,好舒服……”季聆悦捂着脸喃喃道,“喜欢……喜欢主人操我。” 她直白的坦言很快受到了奖励。肉棒在抽出到穴口边缘时停下,随后重重地顶入,将已经被淫液浸染得一塌糊涂的肉壁再次撑满。借助堆高的枕头,季聆悦隐约能看到深色的性器在雪白大腿间进出的淫靡画面。 比起支配与臣服意味较为明显的后入,正面的姿势似乎更易于肉棒进出,却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视线交汇。他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解开了裤子拉链,而自己却是充分裸露的,全身各处都被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顾之頔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也让她感到难堪,季聆悦立即用手挡住了眼睛,不愿被他看到自己满脸泪痕、下一刻却又沉浸在快感中的狼狈表情。 只是手很快就被强势地从脸上拿开,由男人的大掌牢牢钉在头两侧。他惩罚似的用力顶到最深处,看着季聆悦猝不及防尖叫一声。 那道灼热的目光再次直直落下,她下意识闭眼,却很快又听到了由胸前传来的清脆掌掴声。雪白的乳肉被男人扇得不停晃动,微微发红,直到她睁开眼睛才停止。 “看着我,”顾之頔说,“看清是谁在操你。” “呜……”她不得不抬起头,用泪眼婆娑的双眼直视他。 男人的肉棒在小穴中持续抽送,他像是被季聆悦这副羞耻至极又不得不听话照做的样子刺激到了,性器兴奋地胀大了一圈,越发骇人的尺寸将她紧窄的小穴撑开到极限。 见她逐渐适应,肉棒抽插的模式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变换着各种角度顶弄内壁,看她发出轻声的嘤咛或高亢的尖叫,直到小穴深处的某一点被精准地撞击,季聆悦几乎是立刻就感到一种妖异的快感从下体扩散开,大腿克制不住地夹紧了他的腰,呻吟的声调也陡然变高了。 “是这里?”男人微微后仰身体,运腰磨她,“喜欢这个角度被操,是吗。” 她又哭了,陌生的快感让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喜欢……好舒服,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这根本不是个疑问句,仅是太过舒服的感叹,她觉得顾之頔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却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俯身在她耳边低笑着回答:“因为主人在操聆悦最骚的地方。” 酒精的作用早已散去,但她的脸颊不出意外因这句刻意的羞辱再次染上潮红。男人抓起季聆悦的脚踝,将她的腿放在了肩膀上,对着刚才找到的敏感点持续操弄起来。 或许她的阈值太低,被这种从未有过的欢愉体验冲击了几下后,几乎立刻就要缴械投降,小穴不停地夹紧肉棒,发出的呻吟也又软又媚,一副快要爽到泄了的样子。 顾之頔却在此时倏然刹车,伸手掐了一把她的乳尖命令道:“忍着,等我一起。” 他刻意放缓了速度,慢条斯理地用龟头蹭过去、碾过去,每一下都进到最深的地方,却不连贯。这种甜蜜的折磨比起刚才猛烈的侵略有过之而无不及,季聆悦爽到嘴巴都微微张开,迟迟忘了闭合。 “我受不了了……主人,”她再一次没出息地哭着求饶,“求主人射吧……” 顾之頔没有应答。他以这种方式折磨了季聆悦很久,直到体力耗尽,才终于放过她,肉棒抵着穴内的敏感点用力冲刺几下,将精液射了出来。 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尖叫着高潮了,身体一抖一抖,大量涌出的淫液在他抽离的瞬间全部从穴口滴落下来。 “主人”与物品的关系 季聆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初次的交媾消耗了太多体力,迭加酒精带来的困倦,她在高潮后连起来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几分钟内就昏睡过去。那一整个浴缸的花瓣和泡泡浴终究没有派上用场,颇为可惜。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看到顾之頔的脸。他朝她的方向侧躺着,呼吸平稳,似乎还没有睡醒。昨晚的疯狂记忆很快涌向脑海,像她从前做过的那些春梦一样刺激,却比梦更真实。 他们真正意义上做爱了。 季聆悦想起上大学时一个社团里的学长说过的话,他说喝酒也有讲究,要么就对自己的酒量有清醒的认知并严守界限,全程保持清醒;要么就不管不顾地喝到断片,以丧失记忆的方式防止内耗,让别人去尴尬。最忌讳的就是喝醉了却又保留一丝神志,那样既会做傻事,又忘不掉愚蠢的记忆。 她回想起自己昨晚醉酒后对着顾之頔发骚卖嗲、主动求欢的痴态,突然就对那个学长分享的市井智慧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时钟显示刚过早上七点,季聆悦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后出了房间。她已经睡不着了,想到顾之頔醒来后也许会揶揄自己昨晚的醉话,怕难为情,索性先出去走走。 清晨的海风微凉,也没有那么晒,她沿着套房所在的小径散步似的走了一会儿,停在了某个种植着很多热带植物的陌生建筑旁。 仔细研究一番之后她知道了那是做按摩和SPA的地方,以及健身房。 SPA应该是需要提前预约和另外付费的,不包含在酒店房费里,而季聆悦平时也没有什么运动健身习惯。她对这两个地方兴趣缺缺,决定原路返回房间,不再往前走了。就在这时候,背后却突然响起了说中文的声音。 “嗨,是Leah对吧?好巧啊。” 季聆悦转过身,叫她的人是David,那个在来时大船上和观鲸之旅途中都遇到过的华裔男人。他似乎刚从健身房结束锻炼出来,脖子上搭着毛巾,身上的背心和短裤也被汗水打湿了。 “……哦,你好,”她有点困惑,“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次顾之頔的出现打断了男人莫名其妙的搭讪,她不记得向他透露过自己叫什么。 “啊,是昨天我在健身房偶遇你男朋友,他跟我说的,应该没错吧?”David解释道。 “这样啊……”季聆悦仍旧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有每天早起健身的习惯,出来度假也改不了,哈哈,”David似乎并不在意她不欲多做交流的态度,自顾自说了起来。他从上到下打量着季聆悦挽起的头发和身上的白色亚麻长裙,突兀地夸赞道,“你很漂亮,真羡慕顾先生。” 这句话作为陌生异性之间的赞美暗示性太强,已经超过礼貌界限,让季聆悦感到不适。她意识到原来同样是被夸漂亮,顾之頔说的方式会让她雀跃而心跳加速,但有些人说出来则让人感到被冒犯。 这与发表评论的人的长相或其他硬件无关,平心而论,David算是那种阳光型的肌肉帅哥,外形不算差劲。但不知是否自己想多了,季聆悦总感觉他的每次搭话都有些不怀好意,让人本能地想要避开。 于是她甚至没有对他的夸奖道谢,就表情生硬地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抱歉,我要先回房间了。” “哎,等等——” 转身的瞬间,胳膊却突然被男人拉住。季聆悦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再回头时表情已然带着不悦:“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她脸上无法掩藏的嫌弃,David耸了耸肩,突然变了副面孔,挑眉笑着说:“别装了,其实那个男人不是你男朋友,你是陪他一起出来度假的吧?” 季聆悦的表情僵在脸上。 那个“陪”字很有讲究,不需要过多修饰和解释,就已表明两人间的地位差距,以及谁是那个为旅行提供经济支持的人。对方没有说得太难听,但那句话的意思与猜测她是被顾之頔包养的也没什么区别。 季聆悦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撇开他们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特殊关系不谈,顾之頔不是她的男友,似乎也不能算是炮友。即使勉强算是,他支付全部费用带季聆悦来度假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何况是对着一个屡次冒犯自己的陌生男人,似乎更没有必要。 “别这么当回事嘛,这种事情也不少见,”见她沉默,David毫不在意地眨眨眼,“其实Sarah和我也是差不多的关系,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两周前才认识。” “你到底想做什么?”反驳无意义,她直接冷声问他的目的。 “别担心啊,我没有恶意。”David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什么人从健身房出来,才继续说下去,“就像我之前说的,岛上待久了挺无聊的,何况一直对着同一个人。我看你们也不像是特别古板的人,就想不如大家一起玩点刺激的……” 说到最后,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刻意暧昧:“怎么样,有兴趣哪天约着4P吗?” “……” 季聆悦消化了好几秒才理解男人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但对方说出口的提议太过荒唐,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一时间反而大脑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David又对她暗示性地眨了眨眼,“我身材不差吧,Sarah也很漂亮。昨天偶遇顾先生的时候,我其实跟他提议过,他看起来也不是毫无兴趣,估计是碍于你不在身边才没有直接答应。” David在说谎,这是季聆悦的第一反应。她不认为顾之頔那样注重隐私和边界感的人会对陌生人发出的淫趴邀请感兴趣,但却忍不住顺着男人的话想象起来。 顾之頔或许不会答应这种提议,但他会心动吗? “主人”这个称呼实在太容易使人产生丰富的联想,尽管Dom和Sub之间本该是平等的,但这种称呼映照的又确实是某种从属关系。如果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那么如何处理和对待物品本就是全凭所有者的心情。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觉得烦躁不安。 “怎么样,或者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你可以考虑下,之后线上再聊也可以。”David大概将季聆悦的沉默当做是她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从运动短裤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却在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呃,这么巧——” “这是性骚扰。”顾之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再继续这种行为,我们会报警。岛上的出警速度可能会慢一些,但也不是法外之地。” 季聆悦错愕地转过头。 顾之頔看起来洗漱过了,他换了一身衣服,语气还算平静克制,但表情已有明显的不耐和厌烦。 她没有提问或倾诉的立场 “身体怎么样?” 在David被那番报警威胁劝退、灰溜溜地离开后,顾之頔并没有急于和她讨论这场奇怪的对话,而是转头先问了她这个问题。 见季聆悦怔了一下,他补充道:“第一次,加上醉酒,当时可能有什么不适也没察觉到,现在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觉得酸痛吗?” 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微微脸红道:“没什么不舒服。” 男人点点头,又问:“去吃早餐?” “……好。” 十分钟的步行路程,谁都没有闲聊或提起刚才的事。尽管她和顾之頔都不是非常健谈的人,这种长时间的沉默依旧十分罕见。 季聆悦不知道他对David与自己的对话听去了多少,又是持怎样的态度。或者她的沉默在他眼里与David误解的一样,是真的在考虑那个乱七八糟的提议? 她自诩对顾之頔的行事风格还算了解,却发现反过来并没有把握他有多么了解自己。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见色起意的放荡女人,或者欲望被压抑太久的叛逆学生,既然可以在还不熟的时候与他建立这种奇怪的关系,也可以和其他男人发展出别的花样。 她恍惚地想,即使是单纯的炮友,大概也没有哪对第一次做爱后相拥而眠的男女,第二天早上就会急转直下、突然变成这样奇怪的氛围吧? 在自助餐厅拿取了食物、就座在半露天的遮阳伞下用餐时,她又注意到顾之頔脖子上一道很浅的抓痕。 昨晚她濒临高潮时哭着求他快点射,一边无意识地伸手抓挠过,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痕迹。 “在想什么?”最终仍是他先开了口,打破沉默。 “……没什么,”季聆悦选择了避重就轻,若无其事地回答他,“就是看到你脖子上好像有一道抓痕,要用什么遮一下吗?我包里有创可贴,或者遮瑕膏也……” 顾之頔以抓住她手的动作罕见地打断了季聆悦说了一半的话。 他平静地看着她说:“为什么要遮?我不介意被别人知道自己有性生活。” “……对不起。”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道了歉。 以往他对她说话时,总是能拿捏完美的分寸,即使年龄与阅历有客观差距,也永远带着礼貌、耐心与尊重,这样充满攻击性和不客气的反问,好像还是第一次。 所以,大概还是生气了吧。 季聆悦意识到自己是受了David的影响,他的话当然是无稽之谈,却赤裸地将她与顾之頔微妙的关系搬到台面上。她因此而忍不住想,其他人是怎么看待他们的?是否也觉得他们互动的氛围不像情侣,而更像是与金钱和肉体交换有关的肮脏关系。 也因此,她潜意识里觉得连身体上残留的欢爱痕迹都变成了某种让人想要掩饰的罪证,并推己及人,觉得他也这么认为。 季聆悦不想将这种奇怪的氛围持续下去,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主动解释:“我刚才是有点被David问懵了,才会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立刻严词拒绝。” “我知道,聆悦,不必担心我会误解你。”顾之頔拿起纸巾擦拭嘴角,“之后在岛上我们都一起行动,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季聆悦鼓起勇气,继续问他,“如果不是误解,那主人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男人沉默了。 她很敏锐,这点顾之頔早就知道,但一直以来都自诩能将情绪控制得很好,不怎么外露。等到浸淫职场工作几年,面具戴久了,喜怒更是少形于色,没有想到这点负面情绪会被她轻易看穿。 他向来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何况在两人间,他本该是支配对方的那个掌控者。此刻关系倒转,好像应该感到不悦,却罕见地没有,反而淡淡的喜悦大过焦躁。 可能人都是这么矛盾,隐藏自己的同时,又期待被读懂。 “我不是在生气,聆悦,”他的语速放缓,“可能说是挫败比较准确。” “……挫败?” “很显然,你不够信任我,在对话当场考虑过David所言非虚的可能性,”他没有避讳这一点,将话说得很直白,“但这不是你的错,也许是我们接触的时间还太短,或者是我作为主人无法取得你的信任。” 太坦诚的坏处是两人都要消化一番信息量,因此陷入短暂的沉默。 季聆悦下意识地用小勺子搅动马克杯里的咖啡,半晌,才开口道:“我不是不信任主人,只是刚遇到的时候,David喊出了我的英文名,还说是主人告诉他的,所以我以为……”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我不知道David是如何得知你叫什么,但他提到的昨天和我之间的对话,并没有这回事。” “……我知道了,”她直视男人的双眼,表情很真诚,“他怎么打听到我的名字并不重要,我相信主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话到此结束,那种紧张的氛围荡然无存。他们离桌去取了餐后水果,然后就像前几天那样,继续亲密地交谈。刚才的隔阂仿佛只是个能够轻松解决的小插曲,没有带来任何影响。 季聆悦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此刻发现,其实无论顾之頔说什么,她都会认为事实就是那样,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的心思。她对他的信任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所纠结的只是发问的立场。 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权利让他做出这种澄清式的发言,如果提了,他是否会觉得被冒犯。 顾之頔曾说过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可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特殊癖好毕竟与情侣关系不同,本就建立在令人迷恋的、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中,走来走去,似乎总是形成一个难解的悖论。 可是,她纠结于这件事的委屈本身,也同样没有立场向他倾诉。 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 岛上的另外一项常规活动是浮潜。 比起需要训练和考证的深潜,浮潜要简单得多,无需多余审核步骤就能随时开始,但同样充满乐趣。这天下午,他们在太阳稍微没那么毒的时候租借了全套用具和GoPro,从套房后面的沙滩直接下了海。 季聆悦成年后不怎么规律健身,游泳这种麻烦的活动就更少参与,即使和父母一起去叁亚之类的地方玩,也只是躺在遮阳伞下听音乐看书,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下水是什么时候。好在浮潜的危险性不大,也不需要多少游泳技能。 前十分钟,海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有趣的生物,目之所及全是无尽的海草,季聆悦一度以为这片海滩乏善可陈,有些失望。直到离房间远一些,视野中才逐渐出现形状各异的珊瑚,以及总是围绕在珊瑚附近的鱼群。 那些鱼有大有小,品种未知,但多数都有漂亮的颜色和光彩熠熠的鳞片。她在GoPro上点击了开始拍摄,有些痴迷地追逐起更好看的珊瑚与鱼群,不知不觉就往远处漂了很久,直到反应过来,才猛然发现不对劲。 海上毫无预兆地起了风,将身材单薄的她吹得有些掌握不好平衡,很难再保持俯身的姿势继续欣赏那些神奇的生物。 季聆悦伸长脚试着往下踩,却发现出发时还能站立在水中,不知不觉间海面深度却早已超过身高。她借着救生衣的浮力将头探出水面,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作为锚点的酒店套房,离出发时看到过的另一侧的餐厅群落也同样距离很远。 大概是她漂得太远,周围已经没有顾之頔的身影,头上戴着浮潜用具时又不方便发出呼喊,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前一秒还美到令人窒息,此刻则显得未知与可怖,她突然感到心慌。 季聆悦开始用力往回游,说准确些,她只是凭感觉向着来时的地方飘,实际一点也不确定那是否是对的方向。但风太大了,她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想象力再贫瘠的人面临恐惧时也能变得脑洞大开,何况她本来就是容易联想和发散的性格。刚才曾经在心里抱怨阳光还是太晒,此刻却发现云层遮蔽了太阳,天色转暗,更平添一份阴森。 在心中平静的时候,赞美大海能包容一切,害怕的时候,就变成了担心它能吞噬一切。 只是一两分钟而已,体感却无尽漫长,季聆悦忍不住一再加快蹬腿的速度。她平时缺乏锻炼,乍一猛地用力,过犹不及,在小腿肚痉挛着开始发酸时,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是抽筋,过去也经历过,但当然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出现在望不到尽头的太平洋里。她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要放松,状况却越来越糟。抽筋的那条腿发不上力,另一条则独木难支,几乎无法再前进。 “呜……” 体力到极限时,背后突兀地撞上男人的怀抱。在精神高度紧张中,季聆悦第一反应是害怕地挣扎,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安下心来。 “是我,聆悦。”为了和她说话,顾之頔解除了脸下半部分连接嘴的浮潜用具,从背后抱着她安抚道,“没事了,别害怕。” 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她晃动那条腿,望向他,露出不知是委屈还是无奈的表情。 “抽筋了吗?”他的经验显然更为丰富,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没事,这很常见。先给你揉一下,然后我们一起慢慢回到岸边,好吗?” 海浪声让男人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清晰,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像在耐心地哄小朋友。季聆悦怔了一下后点点头。 还是那片海,但两人一起时,内心的恐惧和焦灼突然就少了很多。她的腿逐渐放松下来,在他大手的揉捏中稍微缓和。随后顾之頔牵起她,两人一起往岸边飘。 双脚再次接触到细软温暖的沙滩时,季聆悦直接瘫倒在岸边,大口呼吸着,顾不得太阳直晒皮肤,或是沙粒借着海水沾满全身。 这里看起来离租借用具的地方并不远。他们缓步走过去说明了情况,由工作人员评估了她没有什么大碍,才回到房间,脱下泳衣洗澡。 回程时,季聆悦隐约感到男人身上的低气压,但还沉浸在恐惧后归于平静导致的情绪起落中,没有太在意。 直到两人都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检查抽筋的那条腿,抬头看到顾之頔从浴室走出,用带着冷意的目光注视她,才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生气了。 他的秋后算账也保持着清晰的思路,在她害怕的时候只会无尽温柔地安抚,口中一句责怪的话都听不到,等到一切过后,才不疾不徐地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显露出来。 “聆悦,我们在出发前约定过浮潜的范围,以及每分钟确认一次对方的位置。” 这是租借用具时他们就说好的规则。 其实浮潜危险性不高,还穿着救生衣,即使出现一点状况,基本也不会真的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季聆悦自知理亏,不敢找任何理由开脱,只咬着下唇怯怯地看他。 目光的求饶没带来什么反响,她只好低头服软,用脑袋去蹭他的胸膛:“我错了……主人。” 顾之頔不知道她原来这么狡猾,会在这种时候企图用撒娇来蒙混过关。但别的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涉及她的安全,却是触碰底线。 “我真的意识到错误了,”见他不说话,季聆悦又抬头认真地补充道,“主人说过安全是最重要的,但我看鱼看得入迷,就忘记了这回事,也没有遵守我们事先说好的规则。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样的认错态度还算良好,顾之頔抚摸她的头顶。那似乎表示原谅,但男人却并未简单地揭过这件事。 “犯错了就需要接受惩罚,聆悦。”他微微后仰,让季聆悦的头离开了自己的胸膛,随后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需要一次记忆深刻的惩罚来记住这个错误。” 脱光衣服跪趴,边报数边被主人打屁股(微H) 季聆悦又一次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跪趴在套房内的那张大床上,这一次等待她的却不是甜蜜旖旎的前戏,而是真正意义上带着屈辱与痛感的惩罚。 “自己选,用手打屁股十下,还是用皮带扇五下。” 顾之頔的语气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给出两个选项就已是天大的仁慈。季聆悦瞟了一眼男人腰间配色冷硬的皮带,没来由地对使用道具感到更害怕,于是瑟缩着身体回答:“那……主人用手打十下。” “好,”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脱光衣服去跪好,屁股翘高。” 等到按照顾之頔的要求全身赤裸着摆好姿势,默默等待男人的掌掴,就更觉得难堪,她直接将头整个埋进了枕头里。 她是女孩子,从小也没有什么调皮捣蛋或离经叛道的事迹,在父母那里都从未受过打屁股的待遇。何况她脸皮又薄,即使偶尔做错了事,至多被严词训斥几句就羞愧至极,也根本无需体罚,更不用说成年后还像小孩子一样脱了裤子被打屁股,这场面在从前是季聆悦从未设想过的。 “自己报数,每打一下都要喊出来,否则不计入,”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主人。”她的脸已经因为羞耻而红得滴血。 等到“啪”的清脆巴掌声落下,臀部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季聆悦疼得呻吟一声,随即想起惩罚的规则,颤抖着声音喊了声“一”。 之前被男人以各种方式挑逗、或作为做爱时的助兴,他也曾打过她的屁股、扇过乳房,此刻经过对比,才知道那些都是出于情趣的小打小闹,根本无法与真正的惩罚相比。 又是一掌落下,打在另一侧臀部。季聆悦用力握紧身下的床单,忍着痛叫出“二”。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感谢他贴心地换了个地方,没有对着同一个地方痛下杀手,还是该担心经过这番惩罚,屁股上究竟会留下多少错落分布的痕迹。 她背对着顾之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身躯贴得很近,呼吸几乎就喷在耳廓。打完五下,季聆悦已经哭了出来,一半是因为疼痛,另一半则是因为这种行为特有的耻辱感。 他不仅掌控她的一切快感,也掌控所有痛苦。这样的认知其实让她有种将自己完全交付、不用考虑任何东西的放松,一时之间却无法与这种陌生的坠落感自洽。 “哭什么,”施予惩罚时,男人向来是冷酷不近人情的,毫无怜惜地用结冰似的声调质问她,“觉得自己没做错?” “不是的……主人,”她带着哭腔喃喃,“我就是,实在忍不住……” 她只是无法克制会在他巴掌落下的瞬间涌出生理性眼泪,如同条件反射那样。 顾之頔没有说话。然而巴掌再落下时,季聆悦总觉得他用的力道比之前稍微轻了一点。她不确定这是因为自己已经逐渐适应和麻木了,还是心理暗示带来的错觉。 更让季聆悦感到胆战心惊的,是她在被掌掴的过程中逐渐感到了腿间的湿意。 她本来就很敏感,就算顾之頔什么都不做,只让她脱光了摆出这样跪趴又翘起屁股的姿势,再用灼热的目光注视一会儿,她也很容易就会湿透。 但那是在平时。如果在这种被男人用巴掌扇屁股的时刻也能兴奋地流水,是否说明她的身体原本就自甘下贱,是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季聆悦对这样的认知感到害怕,本能地并拢双腿,想要藏起暴露在外的穴口。也因此,她在顾之頔又落下一掌时忘记了报数,只是紧张地咬紧牙关。 “你忘了报数,聆悦。”他平静地提醒她。 “对不起……”她想起惩罚开始前他提示过的规则,懊恼地回答。 但男人并没有立即重新打回这一掌,他微微退后审视着她,语气冷硬地质问:“为什么改变姿势。” 季聆悦无法回答。她很快感到顾之頔的手覆上自己刻意缩紧的臀部,强行撑开了两侧的软肉,露出中间那条窄缝,她的心脏因此跳得如同擂鼓。 “你湿了,”他对眼前看到的画面下了直白的结论,随后猝不及防地在她臀部又落下一掌,嘲弄道:“被打屁股都能发骚,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呜……我不是……”她发出一声羞耻的痛呼,小穴也被这突然的袭击刺激地收缩了一下,却很快想起规则,又慌张地补上报数,“八……” 一旦被男人发现自己挨打时湿了的事实,那种痴态被注视带来的羞耻感只会让淫水越流越多。季聆悦不敢再故意遮掩,在顾之頔的注视下,她像最开始那样塌着腰、翘高屁股,任由他盯着已经湿滑黏腻的穴口落下巴掌。 打最后两下时,他像是故意使坏,巴掌甩在臀缝,卸力时便若有似无地扫过那道湿润的肉缝,如同在扇打阴蒂,让她报数时的声音都在愉悦的折磨中颤抖。 结束的一瞬间,季聆悦虚脱般地倒在床上,她不敢让臀部立即受力,于是侧着身蜷缩进被子里,将赤裸的身体裹住。 顾之頔却很快又将被子掀开。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的大掌轻柔地覆盖上季聆悦已经变得滚烫红肿的臀部,用力揉搓着为她按摩,动作极尽耐心,像是要将刚才施予的疼痛全部揉散。 她又忍不住哭了。就像小孩子在外面被陌生人欺负了,当下固然也哭得涕泗横流,但若看到父母着急地跑过来维护自己,哭声不仅无法停止,反而会愈加撕心裂肺。那时的哭就不是单纯因为生理痛感,而是在和信任的人撒娇和倾诉委屈。 与之不同的是,对季聆悦来说并没有“陌生人”与“父母”这两个对立的角色,那个肆意欺辱她后又温柔给予宠溺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顾之頔一个人。 舔奶操穴,限制高潮(H) “还疼吗?” 男人的大掌带有炙热的温度,动作中满是安抚意味,将她臀上所有被巴掌扇过的地方都细细揉过。 季聆悦在他的抚摸中感到身体产生了些许飘忽的暖意,轻轻摇头:“已经好多了。” 她侧躺在床上,而顾之頔从背后将她圈在怀里,这样的姿势给她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心跳也逐渐平静下来,变得懒洋洋的。 他却不懒,手仍在她饱满的臀瓣上游移,但变了性质,由缓解疼痛的揉捏变为带着狎昵的亵玩。直到手指侵入腿间沟壑,触到那片湿润,季聆悦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还不承认自己发骚,”男人轻笑,“被打个屁股都能流这么多水。” 她被说得脸红,身体又因为顾之頔在穴口肆意搅动的动作而兴奋起来,于是舒服地眯起眼睛,用湿热的肉壁主动吸吮他的手指,想着幸好他在背后,看不到自己这副痴态。 “想要什么?”将她充分撩拨起来后,他却依然从容,好整以暇地看她因为欲望被勾起又得不到纾解而着急。 从刚才被打屁股的惩罚开始,她已经湿了太久,此刻又被顾之頔用手指挑逗到难耐,连一贯的矜持都抛下了,微微侧过头对他坦诚:“想主人操我……” 瞥见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她又起了别的念头,贪心地给诉求加了码:“想让主人脱光了操我。” 对于自己一丝不挂而顾之頔衣衫完好地交欢这件事,季聆悦其实没有太大意见,那种强烈的对比会给性事带来额外的刺激,也让她臣服地更为彻底。 但刚才,她想起下午遭遇意外时,他只穿泳裤在海里环住惊恐挣扎的自己,突然就很想知道,和他赤裸着身体拥抱会是什么感觉。 顾之頔笑了句“贪心”,但没有拒绝。他利落地脱下所有衣物,露出锻炼效果显着但并不夸张的肌肉。季聆悦在床上转了个方向,去欣赏他的酮体。 她目光放肆地打量他全身,最后落在胯间已经抬头的巨物上。那里的形状和颜色实在与他的气质和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因此更显得色情。 “看够了?”再对视时,男人眼中已经盛满欲望,“自己把腿掰开。” 季聆悦听话照做,她双手抱紧脚踝,两腿大敞着露出穴口,一副早已做好准备挨操的淫浪模样。做完这一切,顾之頔却没有立刻插入,而是先俯身含住了她绯红的乳尖。 呻吟声克制不住地溢出喉咙。他的吻法侵略性太强,大口吞着饱满的乳肉,舌头绷紧,重重舔过乳晕,再用齿尖轻咬她的乳头,像猛兽在嗅闻刚捕捉到的猎物,判断要从哪里开始下口。 “好棒啊……主人好会舔……”季聆悦很快就呼吸急促、沉溺其中,叫声又软了几分,喂奶似的主动用手托着胸前的饱满往他嘴里送。 下体却仍旧空虚,淫水随着顾之頔在胸前的舔吻流出了一大滩,渴望被坚硬的肉棒填满。 她早已难耐,又羞于显得过分急切,正犹豫是否主动开口邀请时,那道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窄缝就突然被他毫无预兆地顶开。 是男人的性器,他不知什么时候戴的套,甚至都没有象征性在穴口蹭弄几下,在她闭着眼沉浸于乳尖被舔吻的快感中时,就偷袭般借着淫液的润滑插了进来。季聆悦被那种突如其来的饱胀感吓得尖叫了一声。 “叫什么,不想要?”晃动的胸乳上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第二次进入,细窄的甬道容纳他的性器仍旧显得勉强,但少了初次生涩的痛,更多是内壁被突然撑开的难以适应。 见季聆悦又咬着下唇不回应自己,他起了更坏的心思:“还没被罚够。” 对付她这样别扭又总是怀着侥幸心理的性格,威胁比命令管用得多。她慌张地回答:“没有不想要……主人刚才太突然了——啊!” 没说完的话被男人的又一次顶弄打断,他的性器随即整根没入。她无暇再组织语言,只能在顾之頔愈发强势的侵犯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回答太慢,”本就是故意为之的恶劣刁难,他随意寻了个借口,挑她的错处,低头用齿尖碾过耳垂,“罚你没得到允许不准高潮。” 听到这样的命令,季聆悦几乎要因委屈而掉下眼泪。 她这会儿在腹诽,是不是刚才自己哭得太厉害,没让他打屁股打到尽兴,心中升起的凌虐欲无处可去,才找了这么牵强的理由折磨她。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一句都不敢说。欲望被掌控时,她很没出息地选择了谄媚,半是求饶地讨好他:“可是主人实在太久了……我忍不住……” 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这个。话是真话,但也带着明显的意图。顾之頔嗤笑一声,手指毫不留情地夹起她的乳尖向外扯:“现在知道乖了?” 因痛感而发出的呻吟夹杂着欢愉。她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太知道怎样撩拨起她的情欲而避免到达快感的巅峰。胸被男人用力抓揉着,硬热的肉棒在穴里快速抽插,喉间逸出的呻吟声很快就变成高亢而淫靡的叫喊。 他的体力好得惊人,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锻炼得当,性器不知疲倦地进出,很快将娇嫩的小穴操得软烂发红。没多久,季聆悦就感到敏感点被龟头碾过,瞬间爽到尖叫起来。 可这一声却让抽插的动作倏然停下,男人将肉棒毫不留情地撤出到穴口,低头在她耳边说:“现在还不行。” 螺旋上升的快感被突然截停,让人委屈崩溃到极点。季聆悦知道要服软,胳膊环着顾之頔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央求的声调又甜又媚:“主人……” 他没回应,却借这个姿势突然抱着她起身,从床上下来,而性器仍旧插在穴里没有拔出。季聆悦吓了一跳,下意识紧紧攀附在男人身上,揽着他脖子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抱着她在套房的木地板上行走,一路到了浴室才停下,低头咬她耳垂:“看看镜子里你有多骚。” 浴室镜子前抱操,边缘控制,言语羞辱(H) 距离他们浮潜后洗澡已过了段时间,浴室中氤氲的雾气早就散去,露出干净清晰的镜面。 季聆悦感觉自己被下了咒,明知道羞耻,却忍不住在男人开口的瞬间就下意识望向镜子。两具交合的躯体,顾之頔是精壮而有力量感的,自己在他怀里却仿佛柔弱无骨,像一团没有形状的棉花。 她的屁股上还留有他的巴掌印,远远看去一片红肿,饱满圆润的乳房上也布满指痕,除此之外的皮肤是白皙的,但脸则是被情欲熏染过后的潮红,眼角眉梢都是媚意。 她恍惚地想,原来自己沉浸在快感中是这副模样,难怪会被他说太骚。 看了没多久,顾之頔又开始操她。男人臂力惊人,加之她骨架单薄,他托着她的屁股,抱在怀里的柔软身体被微微抛起后又随重力落下,让她的小穴在起落间主动吞吃他的肉棒。 季聆悦被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吓得尖叫一声,害怕中却又有刺激的爽意。他也听出来了,发力的间隙,于低低的喘息间拆穿她:“喜欢这样被颠着操?” 她不敢再口是心非,怕又被揪住错处惩罚,红着脸承认:“喜欢……这样好刺激。” 他是赏罚分明的主人,听到坦诚的答案就立刻给予更多甜头,身体起伏间,肉棒又快又重地顶到小穴最深处。身体悬空带来的紧张是毫无疑问的,但这点恐惧反而激得她更兴奋,骚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像攒了条小溪。 这样的高潮前奏也同样没被顾之頔忽略。季聆悦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怕从呻吟声里被他判断出自己快到了,即使爽到头皮发麻也咬唇忍耐着不叫出来,巴望着在男人又一次狠狠贯穿时能暗度陈仓,却还是没有得逞。 他像有第六感,插到她爽得快泄时又堪堪停住,像是早就知道她这点小心思,嘴角是戏谑的笑。 “我不行了……主人……”她哭叫着,“给我好不好……求你——” 按照她的敏感程度,被操了这么久,至少该高潮两次了,却连一次都没得到。重复在极乐边缘悬停的感觉实在焦灼,季聆悦已经抛弃了仅剩的羞耻心,不怕被他嘲笑这具身体饥渴又淫荡,一心只想体会肉欲被满足带来的快慰。 但顾之頔并不理会,他将她放到花岗岩的台面上,冰冷材质接触臀部的一瞬间,炙热的肉棒又操了进来。 抽插未曾停止,但男人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龟头几次从敏感的花心研磨过去,足够让她发出愉悦的呻吟和快乐的颤抖,却始终差了些速度和力道,迟迟无法攀顶。 季聆悦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折磨人的玩法,委屈又崩溃地哭出了声。 “哭成这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看她满脸泪痕,他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像是累积已久的变态凌虐欲终于得到释放,全施加在了她身上。 她下意识又扭头看向镜子,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已成了煮熟的虾子,红得像要滴血,充满欲求不满的崩溃。而顾之頔脸上依然看不出多少表情,只能从眼神中读到肆意掌控她的快感。 “求你……”再次开口,她嗓子都有些哑了,“让我爽、让我高潮好不好……求你……” “我是谁?”男人缓缓撤出一半性器,慢条斯理地发问。 “是主人……啊!” 肉棒随着季聆悦的回答顶弄到深处,像在奖励她的不假思索:“那你是谁?” 这问题来得摸不着头脑,但绝不是真的让她答自己的名字。季聆悦隐约猜到,他就是想听她说些过分的、羞辱性质极强的淫词浪语,那会让他兴奋。 被吊着胃口折磨了太久,她一点骨气也没了,捂着脸说:“我、我是主人的骚货……” “乖孩子。” 答案显然是正确的,他听到的瞬间就低笑着抱紧她,肉棒毫无保留地插到最深,技巧性地碾过敏感点后,是连续的侵略和攻击。 “太舒服了啊啊——主人好棒……太爽了……” 她痛恨自己像记吃不记打的小朋友,发现漫长的边缘控制后是爽到极致的满足感,体会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的高潮,立刻就忘了顾之頔的坏,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词汇描述此刻的快乐,发着浪叫给他听。 在她尖叫着喷出一大股水时,他同样低喘着射了,挺动胯部的动作带着释放的快慰。 明明隔了一层橡胶,但季聆悦却有种内壁正被男人精液烧灼的错觉,她忍不住在因快感而模糊的视线里紧紧抱住了他。 初吻 那次延迟满足的高潮并不是结束,休息没多久,顾之頔抱着她回到床上,又一次侧着身体进入了她。 季聆悦迷迷糊糊地想,是否事业能够有所成就的人,精力和体能也都异于常人。他没有像她一样在海中遭遇小腿抽筋,但无论如何,浮潜仍是消耗体力的,为何还能不知疲倦地压着她做这么久。 换了好几轮不同姿势,到最后,仍变成最常见的体位,她平躺在床上,手腕被男人拉着举过头顶,由他的大掌扣在一处束缚着。如同她所能获得的所有快感,同样被他牢牢掌握。 这一次顾之頔没有刻意限制她高潮,但相较前次的粗暴,他动作莫名显得温柔。敏感处被男人的性器前端以某个角度擦过时,她再次发出了甜媚的呻吟。 他立刻轻笑:“随便一碰就叫成这样。” 季聆悦始终无法习惯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调侃,红着脸垂下眼不去看他。 而突如其来的对视发生在她再次抬头的瞬间。 顾之頔俯下身,从很近的距离望向她的眼睛,有种难以读懂的陌生情绪在他眼底流动,下身的抽送也在此刻暂停。 几秒钟的沉默,她突然感到紧张,目光略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下意识也吞咽了一下口水。 “可以吻你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仿佛与她的心跳完成某种共振。 季聆悦想,这真的太奇怪了。他叫她脱光衣服、打她的屁股、玩弄她的身体、操进她穴里,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一切只是命令和服从。而现在,他却在为接吻发出请求。 他们之间的一切进度好像都是颠倒错乱的,在做爱前就相拥入眠,又在接吻前就已经做爱。下午被海水吞噬时,她脑中想过许多东西,父母和今后的规划仍占据了更大比重,但一闪念间,也曾想到过,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她甚至都还没有吻过他。 接近一个月的相处中,不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但就像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被她刻意地忽略了。 如果说在顾之頔最初的想法中,接吻原本是DS实践中不必要的部分,那么当这句突兀的请求说出口时,又是否说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思绪就停在这里,再往下想则是无尽的深渊,甜蜜的期待会带来痛苦的反刍,她不会轻易触碰。 对顾之頔的问题,她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是干燥而温暖的,并不像他的人一样冷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季聆悦曾经想象过很多次初吻,由小说与电视剧潜移默化的浪漫桥段,在幻想中重新编织成适合自己的版本,但没有一个版本是发生在床上,甚至男人的肉棒还插在穴里。 她的主动只是放下了饵,没什么章法的亲吻停留在唇瓣互相触碰的阶段,不再深入是源于没有经验,更多则是习惯了被动承受,仍期待由他主导。顾之頔也很快接过掌控,舌尖舔弄她的唇瓣,露出缝隙后撬开齿关,随后攻城略地。 吻是炙热的,如同性器此刻再次深入湿滑的甬道,他的舌头同样在对她的口腔完成侵犯与掠夺,唇瓣含住她的下唇吮吸着,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让她的呼吸也全由自己掌握。 季聆悦感觉到心脏跳得很快,比之前任何一次与他亲密时都还要剧烈。 到最后,是他的舌尖邀请她的一同起舞,勾勾缠缠的浅吻,连极轻的触碰都会带来身体莫名的颤栗,她整个人仿佛都融化在了他怀里。 她在双唇相贴的一瞬间就已经下意识闭上了眼,此刻却突然想起从前看过的无聊冷知识科普:统计数据表明,大多数女人都会在接吻时闭眼,而大多数男人却是全程看着对方的。思及此,她又忍不住把眼睛睁开。 那项科普也许的确有扎实的样本支撑,并非信口开河,因为在她睁眼的瞬间,发现顾之頔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他的目光有灼热的温度,她分不清那到底是由于充沛的情感流露,还是他好看的眼型和纤长的睫毛会让一切凝视都自动显得深情。 不知为什么,被那样的目光每多看一秒都会觉得难以承受,她又闭上了眼。 男人加快了下身挺动的速度,他们在绵长的亲吻中又一次同时到达高潮,身体颤抖的余韵里,他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你和每个Sub都接吻吗?” 极乐之后往往意味着空虚,这一次却并没有留下多少痴态被对方观看后的羞耻。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块,黏腻地贴着皮肤,但谁都没有急于起身去清洗,只是抱在一起慢慢平复着剧烈的喘息。 半晌,顾之頔将手插入她散乱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在想什么?” 季聆悦知道不该在此时问这个问题,她也不是情商低到常常把天聊死的人,但也许是多巴胺的过度分泌让人暂时丧失了理智,踌躇过后,她仍旧忍不住问了他。 “……你和每个Sub都接吻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又发现人性虚伪,不管事实如何,哪怕骗她也好,她只想听到他说自己是不同的。 然而答案却比她不切实际的期待更出乎意料。 “没有每个,”顾之頔平静地说,“在你之前,我没有和其他人建立过这种关系。” “怎么会?”她目瞪口呆地脱口而出,“你好像说过……上大学时就发现了自己的偏好。” 他主动告知自己的性癖,且熟练地主导一切、把控节奏。很自然地,季聆悦觉得那是经验堆迭带来的游刃有余。而他这样的主人,绝不会缺少各方面条件优秀的Sub,不应该在接近十年的时间里从未付诸实践。 男人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不是所有欲望的存在都必须立刻得到满足的,聆悦。” 她没有再追问,或许在咀嚼这句语焉不详的解释。 除去快餐式的美式Dating,他仅有的两段正常恋爱都发生在大学校园里。人都是这样,进入社会后防御会越来越重,不那么容易像学生时代一样交到朋友,更不必谈建立亲密关系。年纪渐长,在外社交时面具戴得越来越厚,显得八面玲珑,关起门来时,对伴侣身上不喜欢的地方容忍度却越来越低。如果待在一起会感到不舒服,不如独来独往。 他又是极度注重隐私和边界的,爱好也好,癖好也罢,不影响到现实工作和生活是自己的底线。而DS这种关系,要向外探索和寻求合适的对象,几乎不可能避免隐私泄露和各种潜在风险。 至于网调,他提不起任何兴趣。线上交流时,人会无法避免地选择性披露自己,只展现最好的一面,对着屏幕后一切信息真假难辨的对象,连即时的欲望发泄都显得牵强和自欺欺人,更遑论深层次的联结。 时间长了,就并不期待在这样小众的癖好上填补任何内心的空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全部投入工作时,连六七个小时的睡眠都显得奢侈,而他本就习惯于克制欲望和延迟满足,那不是什么难事。 和她则是纯粹的意外。最初的几次交集,顾之頔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怕他,这并不罕见,他知道自己不怎么有亲和力,大多数时候显得冷淡,给人压迫感,何况还有8岁的年龄差距,那些还在读书的学生与自己保持距离,是很正常的事。 但她的行为却南辕北辙,丝毫不像是想要疏远他。顾之頔在这事上并不迟钝,相反,他遇到过足够多异性的示好,因此知道那些笨拙的接近代表什么。他只是不明白,既然她那么怕他,为什么还会对他产生好感? 在微信上收到季聆悦误发的照片时,顾之頔确认自己没有想错。也是在那时候,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怕他与对他感兴趣是同时存在的,几次零碎的对话中,即使违背自己的第一反应,也忍不住下意识就听从他的指令,那么是否说明,她就是他想找的那类人。 终究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她年纪太小了,一张单纯不谙世事的脸,慌忙撤回信息又偷偷去观察他反应的紧张表情,对这样的女孩下手都显得像犯罪,他不想唾弃自己。 但人性大都经不起反复试探和考验。如弗洛伊德说的,欲望从不会凭空消失,即使暂时压抑,只是等着在未来某一刻加倍反噬。 聚会结束后,气氛不是缓慢降温,而是骤然冷却的。偌大的二层别墅里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安静,他弟弟打了个哈欠,说要去楼上洗澡了。 他又想到那条她撤回的消息,莫名感到烦躁,于是翻箱倒柜找到一瓶顾明宇买的红酒,不错的年份和产地。他这样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消费时向来不会亏待自己。 喝酒是饮鸩止渴,一杯结束后,情绪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想再倒一杯时,她按响了门铃,一个人回来拿忘记带的电脑。 他脑中划过自投罗网四个字。职场摔打过的成年人是多疑的,一瞬间觉得那电脑是她颇具心机地故意留在这,为的是有机会单独回来,可他提出要出门送她时,只得到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拒绝。于是他又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她没有打算让自己知道那些隐秘的心思,对于好感的暴露,只感到难堪和尴尬。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每周五的游戏之夜,她从此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出现。 与此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邪火。是她先招惹他的,人没法掩藏好自己的情绪,让别人轻易发现了端倪,造成对方庸人自扰后又逃避,难道就可以不负责任?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可笑的,但仍旧无法克制地找寻一切理由,为引诱年轻女孩上钩的可耻行为提供正当性。 一切的开始本来就源于他突破了底线,因此之后每一次在关于她的事上打破原则,也就都有迹可循。 知道她从未恋爱过,他是惊讶的,但低劣的喜悦远大于愧疚不安。男人就是这么原始和低等的生物,独占欲作祟,即使没有这样那样的情结,也因社会规训明白了不该双重标准,依然渴望成为白纸上第一个涂抹的人。身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标签再多,都不影响他同样是个俗人。 他还知道第一次亲密关系会塑造人的很多观念和想法,她应该和年龄相仿的、单纯善良的男孩谈一场正常的恋爱,而不是懵懂着被年长的男人拖入这种奇怪的关系里。 但当看到她穿着红色裙子、略带紧张地再次出现在楼下时,他又知道一切道貌岸然的自我规劝都是徒劳的。他想要她。 为什么迟迟没有接吻,他忘了,多半又是一次可笑的自欺欺人,好像他不吻她,就是给那张被涂抹过的白纸留下了一片净土,能减少些许罪恶感。 但就连这点荒唐可笑的想法,最终仍是没有坚守。看到她在自己身下因极致的快感而发出呻吟,视线落在那两片微张的嘴唇上时,他脑中只有吻下去这一个念头。 新学期的游戏之夜 度假中,时间是缓慢加速的。最初两叁天的记忆因新鲜的体验而尤为深刻,到后半段则多了些适应与重复,因此过得飞快。而假期即将结束时,虽有不舍,人却会突然想家,渴望回到那种琐碎的日常里。 季聆悦找了个借口,等到回芝加哥后才在自己的公寓里与父母恢复了视频通话。他们对她圣诞假期没有回国这件事仍旧颇有微词,念叨着机票再贵又不是买不起,下次再见只怕要等夏天了。 想到说了谎,她愧疚至极,承诺就算夏天幸运地找到了暑期实习,下学期也会抽空回国一趟,和他们团聚。 新年过后,季聆悦的冬假还剩余一周,但她并未再与顾之頔见面。于他的工作强度而言,接近两周的休假本就是奢侈的,而年初,所有客户和供应商的人全部从节日氛围中抽离归位,有各种各样的新项目启动,他瞬间变得很忙。 顾明宇是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飞回来的,他自称有严重的回国后戒断反应,除了一想起国内的各类美食就想哭之外,最严重的症状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就会忍不住在下午犯困补觉,一直睡到晚上八九点才醒,与国内的作息完美同步,于是永远倒不过来时差。 因此,他一落地就在Game Night的微信群里迅速召集了一次新学期开始前的聚餐,好让自己这一天能强行清醒到晚上。 男男女女凑了大约十个人,订了学校附近某个川菜馆唯一的包间。季聆悦不排斥在这样的场合做个沉默的旁观者,听其他人讲述假期的有趣见闻,轮到自己时,则用宅在家里四个字一笔带过了。 饭局散场后,顾明宇却叫住了她,确认四周没什么人后,递过来一个粉色的纸袋。 “这是什么?”她一瞬间想到了一周以来都没能见面的顾之頔,但很快否认了这种可能。以他的风格,不会托顾明宇带东西给自己,也没有必要。 “打开看看呗。”男生卖了个关子。 季聆悦把东西拿了出来,是两盒某个品牌的巧克力华夫卷。她仍旧感到疑惑。 “你不是说美国卖的版本齁甜吗?”顾明宇摸着鼻子,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回国逛超市刚好看到了,行李箱也还没塞满,就给你带了点过来。” 季聆悦想起来了。某次桌游间隙的聊天环节,她提到过喜欢这个品牌的华夫卷。虽是全球性的品牌,但美国本土的版本是适应当地人口味调整过的,配方与国内不同,甜度高了好几个级别,根本无法入口。 “谢谢,这太麻烦你了。”她的道谢是真诚的,随口说的话能被人记得,是很开心和温暖的事。 “小事小事,”男生爽朗地笑着说,“那我们下周课上见,还有周五我家见。” 只是他的后半句没能成真。新学期,有人提议换个地方举办游戏之夜,一个原因是每周五都要去顾明宇家里叨扰他多有不便,但更重要的是,大多数人都住在学校宿舍、或是步行十分钟内的公寓里,而顾明宇家并不在学校旁边,是开车才能到的湖景房。偶尔玩到深夜时,来回交通都是问题。 有这样想法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一旦有人开了头,立刻有住在某个配置豪华公寓里的同学自告奋勇,说和管理员打过招呼,每周五晚上可以在公寓的公共休息室里玩桌游,这样大多数人结束后都能直接步行回家,而顾明宇有车,来回也不费事。 他本人性格很随和,也没有那种非要做组织者出风头的执念,答应得很爽快。就这样,桌游聚会的地点从此改为季聆悦住处斜对面的一栋高级公寓里,步行才五分钟的距离。 这学期的课程颇为硬核,她对自己的GPA有要求,就需要腾出更多时间学习,而地点的更换也意味着顾之頔并不会再有机会加入他们。 因此,尽管交通更方便了,她对继续参与游戏之夜其实已没有多少兴趣,想着不如以后都不去了,如果顾之頔在周五晚上恰好有空,她宁可与他两个人待在一起。 但事与愿违,他这周的工作日里同样忙得没有出现,却寄来了某样令她难以启齿的小玩具。 收到快递入柜的提醒时,季聆悦还感到奇怪,她很久没有网购东西了,也不觉得会有哪个国内的朋友跨国给她寄圣诞和新年礼物。拆开后,则立即红了脸,庆幸没有为了扔纸箱方便些,在楼下就着急打开它。 是一枚跳蛋,说明书有详细的功能介绍和使用指南。她通读一遍后已觉得脸颊发热,拍了张照片在微信发给他:“是主人买的吗?” 顾之頔大概在忙,到下班时间才有回复。 “是。你需要在周五晚上塞着它去玩桌游,至少开到第二档,活动结束前不允许拿出来。” 塞跳蛋玩桌游,众目睽睽下高潮喷湿椅子(H) 这是顾之頔第二次给她这样的任务。公共场合的淫行总是让人更容易感到羞耻和害怕,但季聆悦发现,自己虽然紧张,却已经没有多少抗拒。 像他说的,偶尔突破边界、做出这种大胆放荡的行为,她是会在羞耻的同时感到快乐的,甚至能在那种如同做坏事的过程中释放掉许多学习上的压力。 季聆悦连续两晚测试了跳蛋的使用方法,发现它的静音效果很好,开第二档的话在社交距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要塞到阴道内某个位置,也不会掉出来,才稍微放心了些。 只是周五当晚,真的将它放入体内、进入游戏场地时,又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置身于人群中会天然带来不一样的体验。他们同她打着招呼,闲聊着学校的事,自己却正在体内使用情趣用品,甚至将他人关注的目光当成了获得额外快感的工具,实在可耻而堕落。 季聆悦在第一局游戏刚开始不久后就湿了,淫水浸透了内裤,湿滑的触感贴在腿心的肉缝上,让她很难集中注意力。幸运的是,他们今天玩的不是什么很烧脑或需要大量发言的桌游,而是以运气为主的欢乐型。 跳蛋隐秘地震动着,是与男人性器进出时截然不同的体验,却同样能刺激到阴蒂,给予大量快感,甚至因为是人为设计出来的性玩具,更容易高效地将人撩拨到顶点。被按摩到敏感地带时,她忍不住夹紧了腿,微微扭动屁股。 好爽……好舒服…… 湿热的甬道内部被持续爱抚的感觉让她着迷。而只要想到那枚跳蛋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放入体内,而是被男人命令着塞进去的,心理上的快感就更高了一层。 顾之頔在快九点时发来了今晚的第一条消息:“晚上好,聆悦。” 他没有询问她是否照做了,但季聆悦已经知道男人的风格。她咬着下唇打字回复他:“晚上好,主人。跳蛋已经塞进去了。” “乖孩子。”他的回复很快,下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湿了吗?” 脸颊开始发烫,她忍不住环顾四周。实际上,整个房间里在游戏间隙看手机的同学不在少数,但想到自己的聊天内容,就总是会格外心虚。 “湿了……流了很多水。”她颤抖着手指打下回复,感觉到小穴传来的酥麻感变得更强烈了。 “很好。”男人夸奖了她,“试试在九点左右高潮一次。” 开到第二档的跳蛋不能算是非常强烈的刺激,在过去的一小时里,季聆悦虽然已经湿透,仍觉得离高潮还有段距离。但不知为什么,在顾之頔给她发送过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消息后,她却无法抑制地感到了体内渐进式上升的快感,那是高潮的前奏。 整个身体都在发热,并拢的双腿间,淫液随着跳蛋的震动源源不断地溢出穴口,而那种湿润又进一步刺激着敏感处,带来更多过电般的酥麻和舒爽。 耳边的游戏笑闹声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季聆悦紧紧咬住下唇控制着不要呻吟出声,感受跳蛋在穴内的持续震动。 在某个阴蒂被间接刺激到的瞬间,她脑中突兀地划过顾之頔面无表情打下“湿了吗”叁个字的样子,随着这种充满禁忌感的想象,下体在一阵痉挛中到达了顶点。 时间不到九点,她已经高潮了。湿滑黏腻的淫液大量从穴口涌出,内裤在她扭动屁股的过程中变成了一条脆弱不堪的细窄布料,堪堪堵着那股快乐的源泉。 她本想再给顾之頔发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完成了高潮一次的任务,但她的手指却抓着手机外侧微微颤抖,呼吸迟迟无法恢复平静。 顾明宇就坐在她对面,见状关心地询问:“Leah,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季聆悦知道自己的脸颊已经又被情欲熏染成一片潮红。她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她的同学在关心她的身体是否感到不适,而她却在手机上和他的哥哥调情,用难以想象的淫乱方式获取到了羞耻的快乐。这样的事实太让人难堪,但她此刻已经不愿考虑道德,只想继续堕落。 然而,要坚持塞着跳蛋长达几小时之久,比季聆悦所想象的更煎熬。在前两天试用时,她都只玩了半小时左右,现在才发现,高潮过一次后,小穴就会变得格外敏感,而那枚东西却不知疲倦,永远以同样的力道和速度刺激着内壁,既是欢愉也是折磨。 到九点四十分,她又忍不住高潮了。在短暂的不应期后,这一次的快感铺垫了很久才慢慢露出苗头,巅峰时刻却比第一次更为强烈。到达极乐的瞬间,小穴随着双腿颤抖的动作喷出了一大股水,季聆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潮吹了。 她喷得太多,早已被浸透的内裤兜不住任何多余的水液,大量淫液缓慢渗透了身下的针织半裙,甚至流到了屁股下方的椅子上。 季聆悦此时无比庆幸这个休息室的椅子是塑料材质的,如果是布面的坐垫,自己大概会社死。 最令她绝望的,是今晚的活动还远没有结束的迹象。短暂的插科打诨后,又有人提议再玩一局,这意味着她还需要塞着跳蛋继续在这里坐一小时以上,而如果再次高潮,她无法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手机没有传来新的消息。她忍不住想,既然游戏地点换到了这栋公寓,顾之頔不会过来。如果自己现在去洗手间偷偷将跳蛋拿出来,他也不会知道的。 况且,他们每周五的游戏时间本来就不太固定,有时候接近晚上十点就结束了。现在快要九点五十分了,她这时拿出来,也不能算是违抗了他的指令吧? 想到这里,季聆悦微微挪动屁股,不动声色地将椅子上残留的水迹蹭干,然后披上了能盖过屁股的长款大衣,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们在这家公寓二楼的休息室玩桌游,男女共用的公共洗手间却在一楼。她下了楼,行色匆匆地躲进那间独立洗手间,反锁了门,然后关掉跳蛋的震动,将它小心地拿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手机却突兀地响了。与此同时,洗手间门上传来了很轻的敲击声。 顾之頔的消息静静躺在屏幕上:“聆悦,是我在门外。” 像条小母狗一样爬到他脚边(H) 开门让男人进来后,季聆悦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没有问顾之頔是怎么知道他们换到这栋公寓玩桌游的,反正多半是顾明宇告诉他的。此刻心里更在意的事实是,她又被他抓包了。 刚从小穴里拿出来的跳蛋被男人放在手心,饶有兴致地欣赏那上面沾满的淫液,漫不经心地问她:“高潮了几次?” “……两次,”她轻声为自己开脱,“刚才那次喷了太多水……我不敢继续了。” 顾之頔不为所动:“那么你该发消息请求提前结束,而不是自己偷偷把跳蛋拿出来。” 季聆悦忍不住在心中悄悄反驳,他会特意跑来这里检查她的完成情况,不正说明这是很难坚持到最后的任务吗?可这样的反问,也就只敢在脑中过一遍而已。 “我错了,主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撒娇和示好大概率比辩解要有用得多。季聆悦眨着眼睛抬头看他,耍赖似的伸手,隔着西裤抚摸男人蛰伏的性器。见他没有阻止,她便蹲下身去解他的皮带。 拉链被拉下,手指隔着内裤挑逗着尺寸可观的巨物,并拢后撸动几下,那里立刻就开始充血挺立。 但就在她即将跪到男人腿间、掏出他已经勃起的阴茎时,顾之頔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不在这里,聆悦。”他摇头,语气是强势的。 工作太忙,已经很久没有发泄,在她蹲下去脱自己的西裤、讨好地仰起脸看他的瞬间,他就已经起了生理反应。 这栋公寓肉眼可见的高级,公共洗手间也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看上去是十分洁净的,但他还是不可能让她跪在这种地方给自己口,太脏,膝盖也会不舒服。 季聆悦于是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提早回去,最后一局不参加了。 她带顾之頔去了斜对面自己住的公寓,进门后,不用他说,就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男人坐在客厅窗边的单人沙发上,隔了段距离,看她在玄关处脱下外套挂好,然后解开中间系扣的鸡心领毛衣,之后是柔软的针织半裙,因颜色淡,一眼就能看到臀部靠近私处的地方已被淫水浸透,还未干涸。 令人意外的是,她今天穿一套他从未见过的黑色内衣,蕾丝和半镂空的款式,本该代表性感成熟的风韵,在清纯的她身上则有种极致的反差,显得更为魅惑。 胸罩被解开,露出雪白柔软的双乳。想再脱内裤时,她听到顾之頔说:“穿着。” 虽然不解,还是将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留在了身上。她又解开扎成马尾的头发,让它们自然散落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要往顾之頔所在的方向走时,却被他开口叫停了。 男人敲了敲沙发扶手,眼神幽暗地命令道:“爬过来。” “……什么?”季聆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语气很平静:“知道错了的话,就从玄关爬到我这里来。” 爬过去……是她想的那样吗? 从未预期过的恶劣指令让她的脸红到滴血,一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不想爬?”顾之頔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表,看似宽容地给了她第二个选项,“给你三十秒,不做的话,就换别的惩罚。” “别的惩罚”绝不是好意的妥协,只可能让羞耻程度加码。几秒的犹豫后,她仍旧服从了男人,缓缓跪趴在地毯上,四肢着地,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动。 季聆悦尽量不去抬头看顾之頔。被男人后入时的记忆逐渐苏醒,她塌下腰、翘高屁股,用他最喜欢的淫荡姿势一点点向前爬动。随着她的动作,胸前两团雪白的乳房也跟着左右摇晃起来。 已经湿透过好几轮的内裤贴在阴阜上,细窄的布料在爬动时不可避免被动作牵扯到,勒住了已经微微红肿的阴唇,有节奏地刺激着禁不起撩拨的下体。 她在毫无尊严地跪着往前爬,而男人从容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交迭,表情淡然,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季聆悦身上,看着她一点点接近。 这样的她好像真的变成了顾之頔养的宠物,在主人回家后,就摇着尾巴上去亲昵地蹭他,却只得到对方爱答不理的反应。 想象是屈辱的,却不可避免地令季聆悦感到被支配与物化的兴奋。就这简单的几步路,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她爬到男人跟前的时候,腿心已经又湿了一大片。 顾之頔用一种带着蔑然的目光望过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笑着问:“知道你刚才这样像什么吗?” 一瞬间对他的答案有了预感。季聆悦脸颊发烫,慌忙摇头阻止他:“主人别说……” 央求是徒劳的。男人的手指发力,扣着她的下巴不许她挣脱,俯下身在她耳边揶揄道:“像条小母狗。” 血液轰的一声涌向头顶。她微侧着头移开视线不愿看他,只觉得羞耻到极点。 但下一秒,顾之頔就将手放在她的后脑,用力将她的脸压到了自己两腿之间。 西裤的拉链已经解开了,露出深灰色的内裤。他揉着季聆悦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已经勃起的性器上摩擦,吹弹可破的皮肤和嫩红的嘴唇成了按摩男人阴茎的工具。极尽羞辱的动作,灼热的温度立刻隔着内裤传导过来。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望向她,简短地命令道:“舔。” 犯错后跪着给主人舔肉棒,被皮鞋踩逼到高潮 季聆悦跪在男人分开的两腿间,将硬热的肉棒从他的内裤边缘拿了出来。 她先是伸出舌头给他舔,像夏天吃冰棒那样用舌尖勾着,慢慢爱抚整个柱体。不知顾之頔来之前是否洗了澡,他的性器没有什么异味,只是温度太灼人。 大概是心里清楚这是犯错后的惩罚,她因此格外卖力,舌尖卷过茎身时,刻意发出咕啾咕啾的口水声,配合半眯着眼沉迷于此的放荡表情,像是吃到了什么珍馐美味,更显得淫靡。 男人被季聆悦这副发浪的样子激起邪火,故意用肉棒抽打她的脸,嘲讽道:“哪儿学的这么骚?” 被肉棒扇脸时,她嘴角尝到一丝咸腥味,是他溢出的前液,却主动伸出舌头将那丝浑浊舔进了嘴里,故作无辜地抬头回:“主人教的。” “这我可没教过,”他挑眉否认,又低头去羞辱她,“不仅像小狗,还是条喜欢吃男人鸡巴的骚母狗。” 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用词这么粗俗直白的下流话,季聆悦讪得脸颊发烫。 被骂得羞耻至极,她也不争辩,直接张嘴含住了顾之頔的性器,用湿热的口腔吞吐起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口交了,技巧要熟练得多,却依然含不下一整根。她尽量仰起头去容纳他,舌头配合着口腔软肉,模拟性交的方式为肉棒做着按摩。 她的身体早就被他改造得淫乱而下贱,只是跪着给男人舔了一会儿,腿心的淫液又已流成了一条小溪,渗透不堪重负的内裤后,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 而跪坐的姿势天然能够更好地刺激到阴蒂,她舒服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始偷偷夹腿。 “又发骚了。”姿势的变化逃不过男人的眼睛。他这不是疑问,而是一句调侃。 看她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顾之頔说:“屁股抬起来点,腿分开。” 季聆悦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下意识地服从。这个姿势将深埋于腿间的穴口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下一秒,那里就贴上了冰冷坚硬的皮革。 是男人的脚。她家里没有准备大号的拖鞋,因此他是穿着皮鞋走进来的,此刻便漫不经心地伸出右脚,用鞋尖抵在了季聆悦两瓣湿淋淋的阴唇上,慢慢地磨。 太刺激的体验。她这才知道,他刚才为何要她将内裤留在身上。又不由在心中腹诽,那么早就想着要用这样的方式玩弄她,没有比他更坏的主人了。 温热软嫩的私处和冰冷坚硬的鞋底形成过于鲜明的对比,不是单纯的爱抚,夹杂着不适感却更刺激。她爽得浑身颤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和呜咽,几乎要含不住肉棒。 “怎么,自己爽了就不好好舔了?” 男人嗤笑一声,不客气地发了力,鞋尖抵入两瓣阴唇之间的肉缝,强烈的刺激让季聆悦尖叫了一声,慌忙将他的大半根性器重新吞进嘴里,卖力地吮吸。 但下体源源不断的快感是无法忽视的。顾之頔很会控制力道,没有把她弄疼,硬质的皮革有技巧地隔着内裤碾过穴口的软肉,顺一个方向画圈似的挑逗。她很快就呼吸急促,流出来的淫水将他的鞋尖都浸湿了,在黑色的皮面上反着光。 用手与用脚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后者没有那么灵巧,但羞辱意味极强。想到自己被男人用皮鞋踩出了感觉,季聆悦在舒服的同时又觉得无比难堪。 “哈啊……呜……呃……” 喉间淫靡的呻吟无法抑制,但口中被顾之頔的肉棒填满,那些娇媚的叫声因此全都变成了听不清内容的呜咽和呢喃。 等到他扶着性器主动挺胯操她的嘴时,深喉的感觉带来了更多刺激。吞吐间,不仅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口水也顺着她无法闭合的嘴角滴落下来,一副被男人玩坏了的淫态。 “脸长得清纯,私底下这么骚,”他又添了把火,压低声音在季聆悦耳边持续羞辱她,“被皮鞋踩逼都能爽成这样,真成母狗了?” “呜……” 肉棒含在嘴里,反驳的话说不出来,但她也没什么能辩解的。甚至听到一向礼貌的顾之頔嘴里罕见地说出这种粗俗的词汇,无所顾忌地用下流话骂她,她都会兴奋地流出更多骚水。 被持续踩着穴口,刺激着敏感的阴蒂,她很快就到了临界点。又一下被鞋尖碾过湿漉漉的肉缝、甚至将整个鞋底贴上会阴时,季聆悦高潮了。 她爽得双目失神,一边夹着腿延长快感一边往外喷水,淅淅沥沥的淫液落下来,将地毯都打湿了一小块。男人像是被眼前这副画面刺激到,在她嘴里用力挺动性器,很快也低喘着射了出来。 季聆悦还沉浸在高潮的极致快感中,任由他将浓白的精液一股一股射在了嘴里,有几下抽插得太深,还射到了喉咙口。她下意识地吞咽几下,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将又多又浓的精液全都吃了进去。 请喝咖啡的顾明宇 那次偷偷违反顾之頔命令的行为被她用主动取悦男人的方式蒙混过关,却留下了更多难以启齿的记忆。 他像是彻底脱下了平日里彬彬有礼的面具,那晚后来又插进穴里操她时,在季聆悦耳边说了许多言辞过激的下流话,让她羞耻难堪到极点,却又兴奋地无法自持。 这周末过后,顾之頔工作仍然很少有空闲,但偶尔会在忙碌的间隙发一两张照片给季聆悦,有时是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夕阳,有时是没来得及喝就冷掉的咖啡。 分享欲是很玄妙的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没那么热衷于重复谈论某件生活中的小事,一张照片、一句话只能发给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有时甚至找不到任何想要分享的对象。而无论发与不发,时过境迁,之后再想起时,也就失去了聊的兴致。 在从前,顾之頔从不会给她发这些,他们的聊天内容只有简单的问候和约线下见面的时间地点,于是季聆悦同样克制着自己的表达欲,怕频繁的打扰会显得聒噪。但现在,却有了正当的理由,让她也能雀跃地同他分享一两句日常。 将自己喝咖啡的照片也发过去时,她还贱兮兮地加了句话:“主人的咖啡冷掉了,但我的还热着哦。” 他的回复难得很迅速,关注点却是她没想到的:“你和明宇在一起?” 季聆悦又看了眼那张照片,不得不感叹他太敏锐。她用手机摄像头对着马克杯装的咖啡时,背景是顾明宇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面环绕着苹果图标的是他本科学校和现在学校的各种周边贴纸,装饰得独一无二,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她回复说:“嗯,我们在咖啡馆讨论小组作业。” 这学期有门统计学的课,她和顾明宇抽到了同一组。原本是四个人一起的作业,还有一个美国同学和一个印度同学,下课后在空教室里就地讨论了半小时,有了大概的方案,也就准备散了。但季聆悦打算回家时,却被男生叫住,说要请她喝咖啡。 被问及原因,他则开玩笑说:“我要抱大腿,总得先交个投名状。” 季聆悦本科是英语和统计学双专业,在这门课上还算游刃有余。而组里其他人没有什么相关基础,说她是大腿也不算言过其实。 但她答应顾明宇的邀请则多少抱了些私心,想着聊天时,他是否会无意中提到顾之頔,比如,他小时候是怎样的性格,总不会也像现在这么冷淡疏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作业其实已经在教室讨论得差不多了,在这只是纯粹的闲聊。咖啡喝了两口,顾明宇问她:“你觉得Game Night的新场地怎么样?” “还挺方便的,这样偶尔玩得太晚了也不怕没车回家。”她想了想,又不着痕迹地加了一句,“不过要是哪天人又不够,你哥就没法帮我们凑人头了。” 男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在把话题刻意引向顾之頔,也跟着说:“是啊,不过我哥估计嫌这些游戏太幼稚了,我之前拜托他加入的时候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要做好久心理建设才敢开口。” “亲兄弟也会不好意思吗?” “呃,是啊,”顾明宇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地开口,“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其实我跟我哥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们是同父异母。” “欸?” 短暂的惊讶后,季聆悦脑补出一系列豪门狗血剧情。 最初的时候,确实曾有过一闪念的疑惑。两兄弟的名字毫无对仗工整的意思,看起来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但她知道顾之頔已经在美国待了13年,觉得那多半是代沟太大以及两人长时间没见面导致的,并没有多想。 顾之頔的穿戴很难一眼看出品牌,那辆车价格不菲,但以他的高薪也完全支付得起。顾明宇的家境极好则不是什么秘密,随便看一眼他戴的手表和身上的各种Logo就知道了。这样的家庭里有一对同父异母、年龄相差8岁的兄弟,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电视剧中的常见设定。 “咳咳,你不要误会,没有什么特别狗血的剧情,”男生好像预料到她会多想,赶紧解释道,“我妈是在我哥母亲去世后才和我爸恋爱结婚的,然后才有的我。” 言下之意,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原配小叁撕逼、私生子从天而降的离谱桥段。 “哦哦,是这样。”季聆悦从善如流地点头。 他接着说:“不过因为我妈身份特殊,在很早之前就是我爸的秘书了,就总有好事的人传谣言,说他们其实在我爸没丧偶之前就悄悄在一起了。这绝对是胡扯的,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总觉得我哥不是特别喜欢我。” “其实我一直很崇拜他的,他从小就聪明,出国的时候是在我们学校读的本科,还学的数学。我自己本科的时候根本就申请不到排名这么高的学校,还得读研才能勉强进得来。” “不过他毕业后就留在美国工作了,一下就待了好多年。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爸更想让我哥学着管公司,但他好像不怎么感兴趣,也可能是跟我爸关系有点僵,不愿意回国。唉,搞得我现在不得不被逼着读商科的研究生,好回去继承家业。” 听到这里,季聆悦有点忍俊不禁:“你这话也太欠揍了吧?” “才不是呢,我巴不得没人管我,可以躺平。”顾明宇吐了吐舌头,“其实我哥每周末去我那里住一两天,估计也是我爸怕我在国外天天嗑药蹦迪,极力拜托他他才勉强答应的,他自己根本懒得理我。所以你说,我怎么敢轻易找他一起玩桌游呢。” 话题绕了一大圈,讲完整个家庭背景,才终于回答了她最初的提问。 季聆悦喝着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不由得有些恍神。 很明显,顾明宇是与顾之頔截然不同的人,比起顾之頔的冷淡、克制、重边界感,他是热情、单纯而大大咧咧的,只是为了回答季聆悦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就毫无顾忌地对她暴露了这么多家庭隐私。他脑中大概根本没有什么“套话”的概念,甚至对人缺乏基本的防备心。 她被顾之頔身上那种神秘感所吸引,甚至迷恋他的冷淡和克制,但心里也很清楚,顾明宇那样有些不谙世事的做派,才恰恰说明他是在无条件的爱和宠溺中长大的。他应该被家庭保护得很好,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什么恶意,才会形成如今这样的性格。 那么顾之頔呢?他截然相反的性格,是否说明童年和少年时期的他过得并不幸福。 季聆悦很想知道更多,却有种直觉,如果哪天真的问起顾之頔,他多半是不会愿意与她分享这些回忆的。 情人节与Farmers’Market 这一年的情人节恰逢周末,提前一两周,铺天盖地的广告和送礼指南就已经出现在季聆悦常刷的社交媒体中,渗透到生活的各个角落。 顾之頔整个一月份工作都异常忙碌,到二月总算好了一些。在周四时,季聆悦收到了他打来的语音电话,问她周末是否有时间一起度过。 和平时一样的措辞,没有特意提到那个特殊的日期。她下意识想问他,不会不知道周六是什么日子吧,却在即将开口的瞬间停住了。 过于敏感的问题,而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如果真的问出口了,只会尴尬。 “怎么了?”男人察觉到她的沉默,“有什么想吃的菜系吗?我来订餐厅。” 季聆悦想,他大概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周六是什么日子。以他常订的那些环境考究、氛围浪漫的餐厅来说,只怕一周前就被过节的情侣们全部约满了,除非动用人脉关系,否则提前两天不可能还有位置。 只是既然他没意识到,季聆悦就更加执拗地不想提起。原本这段关系的开始就是因为她暴露了对他的好感,何必再让自己显得更加卑微。 “唔……这周六玩点不一样的好吗?”她最后避开了订餐厅的话题,转而提议到,“附近有个小镇的Farmers’ Market很有名,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逛。” 这是来美国之后才发现的有趣活动,各地有不同的时间,每逢周六或周日上午,在一片政府划出的空地上,每个居民都可以提前预约摊位,带着自己的商品前来出售,多半以有机蔬果和现做的美食小吃为主,有时也会有鲜花和小手工艺品。 “其实不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的赶集吗?都是中国人八百年前玩剩下的。”和孟希媛聊起的时候,她一针见血地打趣。两人立刻笑作一团。 尽管不是什么正式的约会场合,周六上午,季聆悦依然早起化妆、打理了头发。不到十度的天气,虽然有太阳,她还是穿了毛衣和长款大衣,只在短裙和靴子间露了一截细白的腿。 坐进车里的时候,顾之頔看到她头上戴的白色绒帽,没忍住勾起唇角。 “主人怎么笑我,”她佯怒地嘟嘴,“冬天戴帽子很奇怪吗?” “不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很好看,像年代剧里的女主角。” 他不常看电视剧,华语剧集看得更少,但看到她穿一件设计古典的驼色大衣、戴纯白的毛绒钟形帽,莫名会想起小时候谍战剧里女演员的造型,而她比记忆中那些女演员更美。 去小镇的车程接近一小时,季聆悦没有在美国考过驾照,于是照常由顾之頔开车,而她坐在副驾发起了呆。 她会提议他们去逛Farmers’ Market,也不全是因为想要避免聊到情人节订餐厅的话题。 和顾明宇那次喝咖啡的闲聊留下了显着的后遗症。她时不时就会想起他描述中那些关于顾之頔的片段,比如按照顾明宇的说法,他父母是在顾之頔母亲去世后才结婚生了他的,而他们两兄弟相差8岁,那么可以推测出,顾之頔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 再比如,他毕业后就一直在美国工作,甚至圣诞假期也没有和顾明宇一起飞回国,而是选择自己度假,这是否意味着,或许他是抱着远离他们一家叁口的想法才决定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独自生活,甚至放弃了所谓的继承家业。 于是在社交媒体上刷到气氛热闹的Farmers’ Market时,她忍不住想,在顾之頔小时候,是不是没有什么机会和亲生父母一起去那样的场合逛街玩耍,撒娇要他们给他买各种零食和玩具。 一月份顾之頔工作很忙,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恰逢孟希媛失恋了,于是季聆悦将很多周末时间都花在了陪伴朋友上,听她聊了不少爱情观。 “那句话说得真的很对,同情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那时候她窝在沙发上,吃着Party Size的墨西哥辣椒味薯片,用报复性饮食和跟朋友大吐苦水来缓解失恋的郁闷。 “女人就是太容易心软了,才会这么容易受伤。以后我谈恋爱只找有钱有颜器大活好的恋爱脑,再也不碰什么自称得过抑郁症的文艺青年了,全他妈是渣男的套路!” “最开始发现蛛丝马迹的时候还以为我被绿了,结果人家在国内的女朋友根本就一直没分手,我成小叁了,靠,小丑竟是我自己。” “治疗抑郁症需要靠脚踏N条船吗?这到底是抑郁症还是集邮癖?啊啊啊气死我了。” 孟希媛口才太好,吐槽前任都像是在讲脱口秀,季聆悦被她说得忍俊不禁,但碍于气氛,只能拼命憋住笑,和她同仇敌忾地苦着一张脸痛骂渣男。 只是过后想起时,心里却被她的话重击了一下,思绪飘远。 是这样吗?同情男人是不幸的开始。她在两人中原本就处于下位,明明对顾之頔抱有好感,却草率地同意了他的提议,与他踏入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里,现在却还不自量力地产生心疼的情绪,对他过往的一切感到好奇。 就像孟希媛说的,或许她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羞耻Play,不穿内衣裤真空和主人逛街 小镇的Farmers’ Market从周六上午九点开始,到一点结束。他们抵达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算是赶上了最繁忙热闹的时段。 季聆悦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是什么时候了,和国内不同,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国家鲜少能找到聚集了这么多人的场合,有时在外面吃饭和逛街都会感到有些冷清。 道路的出入口被放上了禁止车辆通行的立牌,两侧分布着各种各样的摊位,没走几步,他们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烧烤和爆米花的香气,甚至远处还能听到乐队露天演奏的声音,的确是盛况空前。 “你吃早饭了吗?”她兴致勃勃地拉着顾之頔先去一个烤肉摊位前排队,“忘记提醒你要空腹来了,我做了功课,这边有好多好吃的。” 男人因为她雀跃的神情露出淡淡的笑:“没有,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 只是烧烤闻着虽香,还排了十几分钟之久,尝起来却令人失望。肉烤得有些焦了,调味也很普通,没吃几口就感到油腻和索然无味。 季聆悦原以为这是个例,算是他们运气不好,只是按照攻略去排了蛋挞和可颂面包的队伍后,却发现这两家的味道也同样乏善可陈,食物都是半热不冷的,还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甜腻。 她大失所望,发现顾之頔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安慰道:“这里的Farmers’ Market大多是这样,食物做法不精致,口味也偏美式,如果抱着吃国内小摊和夜市的期待来逛,会觉得失望是很正常的。” “那主人怎么不提醒我换个方案?”她又嘟起嘴。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久,在看不到什么华人面孔的喧闹街头,她很自然地就在外面叫了他“主人”,丝毫不感到羞耻或别扭。 “我只是觉得,总要有第一次尝试,”顾之頔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只听别人说,自己没有来过的话,过后依然会好奇。何况吃的东西虽然一般,氛围好也是事实。” “好吧。”她勉强被哄好了,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发型都被主人揉乱了,我早上卷了好久的。” 领教了这里的食物品质后,他们没有再去任何一个小吃摊排队,转而逛起了手工艺品。季聆悦买了一束当地人自己种的薰衣草干花,还有几张不知名艺术家手绘的明信片,路过被人群簇拥的乐队时,也驻足听了一会儿他们的演奏。 “还想去哪里?”一曲结束,顾之頔问她,“刚刚的岔路口,另一边应该还有没逛过的摊位。” 季聆悦却摇了摇头:“好像这里的摊位都大同小异,不想去了。” “那还有什么其他想玩的吗?” 他淡淡地看着自己,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语气却是很温柔的,完全没有休息时间被差劲食物与无聊活动占据的不悦,似乎只要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季聆悦突然心跳加速,早上起床时就有过的大胆念头再次划过脑海。 只迟疑了片刻,她就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想和主人玩别的游戏。”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顾之頔轻笑了声,饶有兴致地与她耳语:“想玩什么?” “那……主人猜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裤。”她的脸很快因为这大胆的提议而染上绯红,声音变得像蚊子一样小,“有叁次机会,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要惩罚。” 顾之頔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 接近叁个月的相处,对于那些羞耻的要求和命令,他知道季聆悦是逐渐适应的,却始终会觉得害羞,而如此大胆地主动与他在公共场合调情,更是第一次。 她最常穿的成套的内衣裤,也不过纯白、香槟和黑色这叁种,与叁次机会相对应。当然,也许她最近新购入了其他颜色,是他所没见过的,将那作为赢得这个情趣小游戏的杀手锏,也很正常。 只是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还忽略了什么。 “主人怎么不猜呀?”见他不说话,她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要计时的哦,只给你一分钟。” 她的表情是雀跃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是成年女性的美,眨着的眼睛里却有少女的狡黠,像已经准备好一切,在等他踏入陷阱。 而他突然茅塞顿开。 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季聆悦想再开口提醒顾之頔只剩叁十秒时,却被他猝不及防地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肢,低沉的嗓音与灼热的呼吸一同打在耳廓。 “那我猜……”他声音微哑,自信的语气中夹杂着已被挑起的欲望,“你里面根本没有穿内衣裤,是真空的,对吗?” 人来人往的街边,在车内被舔穴到潮喷(H) 季聆悦再次体会到了那种挫败感。 本质上,她的确是喜欢服从的那一方,也对此甘之如饴。但偶尔,也会想看顾之頔吃瘪的样子,想象着一贯游刃有余的他落入自己设计好的语言陷阱,流露出猜错后的不解、听到答案时的惊讶表情。 只是这些幻想全都随着男人说出口的正确答案化为了泡影。 “……太没劲了,”她立刻扁起嘴,眼神幽怨又委屈,“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啊。” 见她这个反应,顾之頔忍不住笑了,却没接茬,而是继续用颇为暧昧的口吻在她耳边低语:“真的什么都没穿?” 她又被问得脸红了,转开脸轻轻嗯了一声。 “那奖励呢?”男人继续问,刻意拖长的上扬尾音,像在有意无意地撩拨她。 “……还没想好,”季聆悦郁闷地说,“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那就听我的,”像是早就在等她这样说,顾之頔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要是不想继续逛了,我们先回车上好吗?” 季聆悦不疑有他,和男人一起回到街边的停车位时,却见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进去,聆悦。” “为什么?”她有些疑惑。 但顾之頔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静静开着门等她坐到后座。 随后,他又将前排的座椅往前调,给后面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然后自己也坐到了后排,对季聆悦下达了又一个指令:“把衣服脱掉。” “……在这里?” “对。”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聆悦。” 这是她所熟悉的“主人”的说话方式,没有商量,只是冰冷的命令,代表他们已经进入私下的调教关系。季聆悦咬着下唇开始脱衣服。 占地方的大衣和靴子在脱下后被放到了前排,然后是米白的毛衣和焦糖色短裙。如顾之頔所猜测的那样,她里面没有穿任何内衣裤,在毛衣和裙子被褪下的瞬间,饱满圆润的乳房和藏在两腿间的密处就已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她的身体微微瑟缩。 男人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几度,对她说:“把腿打开,脚放到座位上。” 近在咫尺的车窗外是喧嚣的汽车行驶声与集市上人们热络的交谈,而她在车内脱得一丝不挂。 季聆悦知道这辆车的每扇窗玻璃都贴了质量很好的防窥膜,其他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但在车内望向外部时,却能清晰地看到一切。因此,这种在众目睽睽下裸露身体、摆出淫荡姿势的认知仍旧会让人天然产生羞耻感。 她背靠着车窗,按照顾之頔的命令将腿分开成M字,等待着他收取“奖励”。在这过程中,腿心已经因这种当街裸露的行为兴奋地湿了,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水光。 男人伸手拨弄了几下湿淋淋的穴口,然后没有迟疑地俯身到她腿间,含住了那两片已被淫水充分浸润的阴唇。季聆悦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这不能怪她。赢得那个小游戏的人是顾之頔,因此,在季聆悦的理解里,“奖励”也应当是她为顾之頔提供服务,让他舒服,可他却反过来为她口交。 “哈啊……主人的嘴好热……” 太犯规的体验。男人炙热的口腔吮吸着两瓣肉粉色的阴唇,舌尖轻轻挑逗中间那条细窄的肉缝,将流出的淫液全都舔进了嘴里,发出啧啧的水声。她受不了这样直接的刺激,立刻就呻吟起来。 上一次被顾之頔口交是以跪趴着翘起屁股的姿势,虽然体位更加羞耻,却无法直接看到他舔弄小穴的画面。而这次,她正对着他,能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深陷在她腿间泥泞不堪的地带,沾染上晶莹的水液。 那两片总是对她发出冰冷命令的唇,此刻正含着自己的性器官,像野兽进食那样舔舐吮吻。察觉到季聆悦在注视自己,男人眼尾倏然上挑,抬眉看向她,一如既往的戏谑表情。 他仍在舔她的穴,没法说话,但只一个眼神,季聆悦已经能想象出他轻笑着对自己说“真骚”的样子,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不行……主人不要看我……受不了了,好舒服呜呜……” 视觉刺激让被舔穴的快感上升了好几倍,季聆悦知道车窗虽然贴了膜,但不是完全隔音的,只要有人走近就能听到自己堪称淫荡的叫声,却实在无法克制。 而心理上的满足感则如同添柴加火。男人有着矜贵的气质,却俯身低头在她腿间,做着与之完全不相符的淫靡举动。然而,明明此刻是她在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之頔,却依然有种被他支配的感觉。 听到她发出那些甜媚的声音,他从鼻腔中发出轻笑,似乎感到满意。等到她爽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撩拨她的手段也很快升级,舌头操进她的穴里,舔弄甬道内部的褶皱与沟壑,不出所料地听到婉转的呻吟升级为高亢的淫叫。 “哈啊,要到了……不行了啊啊——” 快感的堆积如同突然的涨潮,季聆悦被彻底淹没。她很快就被顾之頔舔到了潮吹,淫水像失禁那样一股一股地喷出来,溅洒得到处都是。而在她高潮的时刻,男人不闪不避地用嘴接纳了全部的水液,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吞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