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 分卷阅读1 /p /p 题名:月余 作者:应吾生 简介:“我的老婆太笨了,就连当初绑架都是我出手帮的忙” 谢谦×于童 好不容易才捕捉到少年时代的男神,结果发现男神和想象中的居然……不大一样? 受监禁攻 第1章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谢谦醒过来环视四周后,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记忆定格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生拈着沾了乙醚的白布巾,颤抖着嘴唇磕磕巴巴地说:“对对对……对不起,有没有弄疼你啊,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人贩子也这么有职业素养了,打不过就上麻醉,完了还要跟被害人道个歉。怎么,难道还要他回一句“没关系,我原谅你”吗? 也许是药效未过,谢谦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只能用尽全力动动四肢,想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周围的布置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装修虽然老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从墙上的天蓝色壁纸来看,人贩子八成是把他带到了家里,就是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处理他。 谢谦只挪动了一点距离就力竭倒下,身体前所未有的疲乏,手腕上的手铐卡在床头的栅栏中间,不过好在脚还能动。谢谦扭了扭腰,发现裤兜里的手机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 在和罪犯正面对峙之前,谢谦觉得自己还是养精蓄锐的好,闭上眼睛,他开始回忆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 年纪轻轻就接管家业,手握万贯家财,不嫖娼不赌博,没有任何不良喜好。从私生活方面来看,他又打从上任以来就洁身自好,从不乱搞乱玩,目前身体健康,英俊单身…… 这种条件,无论是被劫财还是劫色貌似都无可厚非。谢谦忍不住叹了口气,决定看看犯罪嫌疑人怎么说。 抱着这种想法,谢谦从中午等到傍晚,一直等到天黑第三次要睡着时,才等到叮哐的开门声。 谢谦认真思考了一整天,觉得自己对待罪犯应该强硬一些,他准备调整一下坐姿,跟罪犯好好谈判谈判。只可惜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在“穷凶极恶”的绑架犯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谢谦非常没有面子地扭到了手臂,发出“喀吧”一声脆响。 罪犯脚步一顿,显然是听到了骨头的呻吟声。在谢谦准备忍着疼摆架子的时候,罪犯已经跑进来扶着他躺下,黑而大的眼中满是心疼:“你先别着急,先躺下,慢一点……疼不疼呀,要抹药吗,要么我给你揉揉吧?轻轻的,揉一揉就不疼了。” 谢谦被扶着躺下,罪犯就又开始忙活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跌打酒给他揉手一边鼓起两腮呼呼吹气,脸上仍然是那天劫走谢谦时的无辜表情。 “别按了,我们应该谈谈。”谢谦把手臂收回来,垂眸打量来人,一边在脑中组织语言。从目前的形式来看,罪犯好像并不准备对他进行二次打击,一时他也想不清楚这人目的何在了。 “谈谈啊……”罪犯缩缩脑袋,趴在床上歪着头看谢谦,“嗯,好啊。” “为什么绑架我,目的是什么,还有,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人没有一点锋芒,弄得谢谦也不好意思发火。他也侧过头,和罪犯的一张娃娃脸对到一处。说实话,与其说这人能出去绑架别人,不如说这人真的非常适合被绑架。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要挟你做什么,”罪犯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我就是想和你谈个恋爱,因为你是我的男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什么都不图,真的……呃,这么说好像也不对,也许是图,图你?”罪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抓耳挠腮,又偷偷红了脸,“真的,你是我的男神,一直都是。” 谢谦慢慢从看转为瞪,他瞪视这个犯着花痴的罪犯——喜欢他就绑架他,原因是要和他谈恋爱?从逻辑上看貌似没什么问题,但是从道德和法律上来看,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忍了又忍,谢谦还是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小弟弟,你几岁了?知不知道这叫犯罪?” “我不是小弟弟呀,我和你同岁呢。”罪犯很委屈,“我暗恋你很久了,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了,你怎么现在都不认得我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谢谦震惊地睁大眼睛。 “我知道这是犯罪呀,可是……可是我妈说,我已经在你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我再追不到你,她就让我去相亲。我不想去,我是个同性恋,不想祸害别家的小姑娘。”罪犯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两颗滴溜溜的大眼睛,“就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以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我就不追你啦……” 谢谦的表情恢复平静:“所以?” “所以看在我这么辛苦暗恋你的份上,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罪犯殷勤地凑近,如果身后有尾巴,想必会摇得很欢快,“求求你啦,这一个月我会努力工作赚钱养你的。” 谢谦的眸光动了动,却是强硬地回绝:“你的喜欢是你自己事情,与我无关。但是你现在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我还有我的生活与工作。” 罪犯受伤地退了一步,低声呢喃:“就……就一个月,我保证……嗯。”他倏地抬头,对着谢谦灿然一笑,“我……我叫于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很快就好……”他转身,明明是房子的主人,却像是做贼被抓到一样落荒而逃。 “我的下属很快就会发现我的失踪,到时候他们绝对会报警。而你,不管你的作案手法多么完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么年轻,想必不想去尝尝牢饭的味道吧?”谢谦淡淡地说。他躺在床上,明明手臂被束缚在头顶,却仍是一派的悠然自得。 于童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脊背微不可查地僵了僵。 “我……我去做饭……” 第2章 于童的手艺很好,不一会就端着盘子走进来。他把桌子支好,又把食物和餐具放上去,只是全程低着头,不敢看谢谦。 谢谦深邃的目光一直追寻打量着,很快他就在心底为于童下了几个定义。 懦弱,自卑,从他的角度看去可谓是可怜到了极致。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凡到扔进人群也不会惹人多看一眼的人,居然绑架了他…… 谢谦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真的是,在想什么呢。这可是一个罪犯,并不值得可怜和同情。 于童把长锁链拿出来为谢谦换上,过程中手都在颤抖。换完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刚鼓起勇气低下头看一眼谢谦,就和那人黝黑的眸子对到一处,顿时他心里又是一突,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防线霎时崩溃。 “吃……吃饭了 /p /p - 分卷阅读2 /p /p 。”于童把餐具塞到谢谦手里,自己低着头蹲到一边,“有什么缺的,可以告……告诉我。” 谢谦挑了挑眉,一边好笑地看着这个不怎么专业的劫匪,一边往嘴里送了口菜。 意外的,还挺好吃的。 之后于童收拾了碗筷,又伺候谢谦刷了牙洗了脸,最后关灯离开的时候不忘礼貌地说声晚安。 绑匪和肉票的第一天相处,总而言之还是相对和睦的。 第二天绑匪必须要上班,毕竟前一天他才放出豪言壮语,说要给肉票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临走前,他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肉票的手,要不是谢谦的眼神过于嫌弃,恐怕他还会放在脸上蹭一蹭,放在嘴唇上亲一亲。 “那个,我走了。”于童咬着下唇笑,“中午吃牛肉面吧,我早点回家,好吗?” 谢谦耸了耸肩:“可以放辣椒么?” 这是谢谦首次搭话,于童欣喜若狂地抬头,疯狂点头:“好,好,当然没问题!” “那我走了,”于童在门口挥挥手,“中午见。” “Bye~”谢谦歪着头挥手。 于是今天于童在上班路上是飘着的。 门锁咔哒一声脆响,谢谦瞬间卸下了表情,颇感无趣地看了一眼自己一闪一闪的项链。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来救我?” 话音刚落,刚关上不不久的大门便再次发出声响。很快,一群黑衣人站满了整个房间。 “总裁。”为首的人恭敬地低头,看着谢谦手腕上的长锁链脸上有狠戾一闪而过,“我来为您解开。” “不,先不用。”谁料谢谦颇为享受地用双手枕着后脑,顺便闪开了来人已伸出的手,挂上了惬意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现在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那人一个愣怔,却是很好地反应过来:“您请讲。” 谢谦想了想,还是放不下中午的那顿牛肉面。他无奈地曲起一条腿,眯眼看墙上的小鸟挂钟:“我呢,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休假,这一个月所有工作的决策权交给你。太过重大的,就联系我的大哥,你能做好吧?” “……是。”消息实在过于具有冲击力,那人嘴角抽搐,但还是很好地进行了处理。他深深鞠了一躬,“祝您度假愉快。” 谢谦赶苍蝇似的挥挥手,顿时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准备离开。 “慢着。” 大少爷发话,全部人动作都是一顿。 “你们走之前,把地板擦掉。”谢谦指了指屋子里被他们踩出脚印的木地板,“我要纤尘不染啊。” 等到所有人撤出,室内恢复宁静。谢谦躺在床上用手把玩自己的项链:“绑架啊……” …… 于童中午果然回来得很早,见到谢谦在卧室里读书,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一边在厨房做牛肉面,一边小声哼着轻快的歌。 吃完饭,于童又使尽浑身解数拖进来一个大箱子,惹得谢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 于童吓了一跳,但是对上谢谦的眼睛,他又羞愧地低下头。 “问你话呢。”被人忽视实在不爽,谢谦的语气多了一分不耐。 “还……还是不说了吧,我怕你会生气。”于童转过身背对着谢谦,小媳妇一样开箱,尽量不让谢谦看到是什么。 “你让我生气的事情做得还少吗?”谢谦翻了一个冲天白眼,不再理会于童,继续看自己的书。 于童的箱子里装的其实是他新购买的用来束缚谢谦的锁链,他把全部的零件倒在地上,自信满满地拿起说明书准备组装,但是很快他就犯了难,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看着于童对着器材手忙脚乱,谢谦顿觉可笑,连手里的书都不看了,就看着于童出糗。好一会于童也没能把链子接好,谢谦忍不住抚了额头。 “喂。”于童茫然地抬头,就见谢谦朝他伸出手,冲着说明书努嘴:“拿过来,我看看。” “哦。”于童急忙把说明书递上,跪在地上,眼里冒星星地看谢谦。 谢谦翻开,才发现说明书居然是全法语的。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于童,发现于童正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他顿时又觉头痛:“你看不懂?” 于童摇摇头。 “那你还买?”谢谦被气笑了。 “呃,网上都说这种进口的绑起来舒服。”于童被谢谦瞪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补了下半句,“你的手腕就不会被磨红了。” 谢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果然微微发红,他忍不住翘了嘴角:“这么为我着想,怎么就不想着把我放了呢?” “把你放了,你就不会再多看我一眼了。”于童小声说,趴在床上,侧着脸看谢谦,“对不起啊……” “已经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再说多少个对不起都于事无补吧。”谢谦半垂着眼,朝地上歪了歪头,“我念,你照着组装。” 原本已经陷入悲伤和自我厌恶的于童霎时一震,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哦好的,男神你等我一下下。”他火速冲到器材旁边,带着神圣与虔诚捧起零件,“我好了。” 谢谦被逗笑了,于是,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句一句把于童看不懂的语言,翻译成了一句句情话,化作重锤砸进了于童的心里。 最后,在绑匪和人质的共同努力下,人质手腕上的铁锁链,换成了外国进口的多功能皮质柔软型锁链。 第3章 谢谦原以为于童能干出这种事,想必是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人。结果两个人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于童每天都往他旁边凑,却每每都只是拉拉他的手,再怎么过分也只是亲一口手背,而且不等谢谦做出表态,他倒是先捂着脸倒在了一边。 谢谦观察了两天,最终无语地发现于童并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很纯情。 于童怕谢谦一个人无聊,有天下班突然带回来一个PSP,他献宝似的捧上,认真交代道:“男神大人,你如果有想看的电影或者想听的歌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下!”他眨了眨眼,又小声接了一句,“……我也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谢谦玩味地接过:“新买的?” “嗯。” “怎么前两天才说要好好赚钱养家,今天就舍得破费了?” “给你买的就不叫破费。”于童认真地说,“我赚钱给你花。” 谢谦笑笑,接受了这份礼物。 不过谢谦当然不会满足于每天窝在床上打打游戏看看书,等于童出门上班的时候,人前脚刚走,谢谦后脚就睁开了眼睛。谢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听到全身的骨头嘎嘣嘎嘣一阵脆响——身体再怎么好的人被一直栓在床上,最后大概都会变成废柴吧。 谢谦看着手腕上的手铐不屑地撇嘴,两手交叉轻 /p /p - 分卷阅读3 /p /p 轻一掰就把那多功能锁打开了。谢谦觉得于童就是个大傻子,那天他不过是提了下,于童就把说明书直接交给他。他先看了一遍,后念给于童教他怎么做,而于童居然真的无条件信了他,照着他的指令成功装反了两个零件。 这就导致原本坚不可摧的手铐变成了谢谦消遣的玩具。 摆脱锁链的猛兽悠悠然地踏上地板,主人一样地开始巡视这间不大的房子。 囚禁他的卧室已经看够了,谢谦推开门,晃晃悠悠地逛进了于童的屋子。房子很小,根本没有地方再添一间书房。于童的床侧就是他的书桌和书柜,谢谦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接着开始翻于童的柜子。 里面的书不算太多,大半是买来的实用类书籍,还有几本闲书是从图书馆借来的,谢谦翻了两页就不感兴趣地放了回去。 最上层摆着一本同学录,谢谦抽下来翻开,从里面飘出来几张照片。 “嗯?”谢谦捡起来,却注意到最下面那一张居然意外的熟悉。他难掩心中震撼,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是……” 那是一张小学毕业的毕业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照片谢谦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所以他们是小学同学? 谢谦一个一个找过去,却始终没有发现于童。他困惑不解地看着照片,只能先把这张放在一边,看另一张。 剩下两张是初中和高中的,都只是和他同校,并不同班。谢谦又拿起第一张,和二三张一个人一个人做对比。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是真的很胖,又很白,脸颊上的肥肉堆起来,几乎把五官都挤歪了。谢谦又辨认了几下,这才绝望地发现这小胖子和于童的眼睛细看之下是有几分相似。 “这是整了个容吧?”谢谦喃喃道,“这差距,说是投胎了我都信。” 第4章 “好了好了,饭好了!”于童端着托盘急匆匆地跑进来,在支起的桌子上放好,又往谢谦手里塞了筷子,“快吃吧,还热呢。” 于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谢谦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谢谦的确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在确认小胖子就是于童后,他难以遏制地想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一瞬间就不知该如何面对于童了。 “先等等。”谢谦把筷子搭在碗上,严肃地看着于童,“你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于童听话地盘腿坐在床边,仰头看他:“怎么了?” “我今天想起来一些事情,”谢谦撒了个慌,“我记起来你是谁了。你就是小学跟我一个班的于童,于是的于,童话的童,是不是?” 于童脸上划过慌张,他支支吾吾地闪躲谢谦的眼神:“唔,唔……” “你那个时候长得——” “不!别说,别说……”于童忽然蜷缩起来,用手捂住脸朝后躲闪,“不要说了,求求你。” 谢谦一愣,忽然很不是滋味:“我又没有说你怎么,你干嘛这副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于童神经质地呢喃,“我知道你不嫌我,你是个好人。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把它忘掉,不好吗?”他希冀地看着谢谦,那眼神居然让谢谦不忍心再问下去。 谢谦沉默下来。他记得小学的时候班里确实有几个顽劣分子欺负和嘲笑小胖子。他虽然没有加入进去,但好几次都在一旁冷眼旁观。 谢谦一瞬间有些别扭。他都这个样子了,于童还这么喜欢他? “好吧,我们不提。”谢谦拿起筷子,面前是于童自己做的麻辣烫,谢谦一边吃一边思考着缓和一下略显僵硬的气氛。“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从事什么工作?” “奥!我现在在百盛做技术员。”于童抿了抿唇,复又崇拜地看向谢谦,“男神你好厉害,专业不对口都能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叹了口气,于童自嘲道,“而我总是在犯错,被部长骂,被同事嫌弃。” 谢谦感兴趣地抬头:“你知道我大学读的什么?” “我知道啊,计算机嘛。”于童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也报了。不过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分数,没能和你继续同校。” “这样啊。”于童的默默关注让谢谦觉得很别扭,他适时地低头吃了一口菜,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对了,于童,你怎么从来不和我一起吃?” “一起吃饭吗?”于童果然被带偏了,脸色微红。天呐,那可只有一个盆,如果和谢谦一起吃,那不就相当于他吃了谢谦的口水?“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谢谦颇为奇怪地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不不不,我愿意的!”于童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和谢谦一模一样的碗和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是你家,你客气什么?”谢谦忍不住出声提醒。 “跟男神你还是要客气的,我怕你觉得我不礼貌。”于童狼吞虎咽,眯起眼笑起来,“我以后也可以和你这样一起吃饭吗?” 谢谦面不改色:“嗯。” 吃完饭于童去厨房洗碗,谢谦则是下床在周围踏步消食。觉得腹中没那么撑的时候,他就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玩游戏。 一气玩到十点还不见人,谢谦开始不高兴了。 “于童!” “哎——”应答的声音由远及近,于童跑着过来,像个伺候皇上的太监,“我来啦我来啦。” “干什么呢你,半天见不到人。”谢谦把PSP摔倒一边,心里隐隐发堵。于童绑架他不就是为了能多看看他吗,现在又算什么?居然想着一个PSP就能把他打发了,现在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自己忙活自己的,那还绑他来干什么? “我……有点事。”于童脚底下画圆。 谢谦瞪他:“什么事?” “就是一点工作。”于童看谢谦要变脸,急忙解释,“其实不多,就是白天没能做完,部长又催。很快就好……不,我不做了。”于童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唇,“我不做了,我去关电脑。” “等等。”谢谦抬手,“你把电脑抱过来。” “啊?” “我看着你做。” 上学的时候于童也幻想过谢谦手把手教他做功课的场景,那阳光,那微风,打在谢谦完美的侧脸,吹拂字迹隽秀的试卷,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以这种尴尬的方式实现了梦想。 于童抱着手提电脑坐在床边,谢谦不屑于凑过去看,干脆掐住于童的腰把人圈在怀里。电脑摊开摆在于童的腿上,而谢谦就越过于童的肩头看屏幕。 “这个程序有些问题。”谢谦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在耳后萦绕,“你看,这个地方 /p /p - 分卷阅读4 /p /p 有一个小错误,这个错误非常典型,它往往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这里你要这么改……” 谢谦每说一个字,气息都喷在于童的耳后。于童僵着身体,哪有心思再去仔细听谢谦说了什么。只顾一个劲地点头。 “当初上课的时候,没少睡觉发呆吧?” “嗯嗯……嗯?不对不对。”于童呆呆地点头,察觉到不对又拼命摇头,“我认真听着呢,绝对没有错过一个知识点。” “那怎么我教你你就不专心呢,看不上我这个老师?” “没有没有……”于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被喜欢的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就怕越描越黑让谢谦不喜,最后索性就安静下来静静感受谢谦的存在。 “没有就好,就怕你看不上我这个野路子老师。”谢谦笑,干脆把下巴垫在了于童的肩上,“你看,还有这几个地方……” -------------------- 如果我没有更新,那就证明我一定非常非常忙,反正至少睡不上觉T^T 写文章的最大阻力不是没有内容,而是英语太差想不到简介T^T【为什么要用英语简介,好后悔T^T】 第5章 “……这里,你看,最后要写上一些对结果的预测,可以不那么详尽,但是要把潜在的问题适当地点一点。当然,以后弄熟练了故意设几个坑,最后再提出来,你们部长就会对你很满意,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谢谦勾了勾嘴角,“懂了没?” “懂是懂了,”于童有些犹豫,“可那不是骗人吗?” “技术员的代码怎么会骗人?”谢谦点了保存,“那叫智取。” “男神你真厉害。”于童若有所思地感慨,满脸我学到了的激动神色。 “嗯。我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谢谦眉眼得意之色渐露,把电脑递给于童,“晚安。” 于童眉眼弯弯,趁谢谦不注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捂着脸逃走,“晚安男神。” “这家伙……”谢谦后知后觉地摸了把脸,摇着头笑笑,旋身关了灯睡觉。 本以为可以就此过上好日子,谁曾想晚上于童就哭丧着脸回来了。 “男神怎么办,部长说我做得不错,让我顺便把技术部的企划给写了。”于童快哭出声了,“我哪会写这个啊。” 谢谦黑了脸:“你们这什么破公司啊?” “也许是昨天的程序做得太优秀了吧。”于童唏嘘,“男神不愧是男神,在任何地方都是优秀的。”他一狠心一咬牙,既然是男神太优秀引发的血案,那他必定跪着都得写完。 “……你会写?” “不会啊。” “那你想怎么弄?” “就,一点一点弄呗?” “……”谢谦长叹一声,“你过来,我教你。” 于童眼前一亮:“这个你也会啊?” “会。” 我的男神是个绝世天才,貌似除了生孩子他什么都会。于童幸福得快要晕厥,连续两天窝在男神的怀里,他骨头都要酥了。 谢谦见他毫不避讳地给他看技术部过去的企划案,忍不住调侃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连这些都给我看?你就不怕我偷偷记住,以后针对你们公司吗?” 于童愣了一下,半侧着身体问:“那你会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的。你也说了我们是个破公司,你应该看不上。”于童笑起来,“而且我无条件地相信你,你不会这么做的。” “依据呢?”谢谦觉得这后面应该有故事。 果然于童开始忸怩起来,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以前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人偷东西,老师怀疑你的时候你说‘这点东西我还没放在眼里,我想要会自己买’,我当时就觉得你好有个性。”于童抽了抽鼻子,“唉,好帅。” “……”谢谦嘴角抽搐。他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那么中二羞耻呢?“那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呢?”谢谦实在是好奇,“我并不是什么完美的人。” 于童则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完美了?你总是那么优秀。” “就因为我优秀,所以你喜欢我?”谢谦不解,“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又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说过,‘没有人可以主宰我的人生,我只要活出自己的样子,你们无权评判’。当时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可我却听到了你的这句话。唉,好帅。”于童低下头,“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的性格,我努力追逐你,却总是把事情搞砸。” “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谢谦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嘴欠了一句,“但是跟我比较就是你的不对了。” “啊?” “反正你也比不上。” “……”于童绝望地看着电脑屏幕,“哦。” 谢谦扬着下巴:“所以跟着我好好学,懂了没?” “我知道了。” 于童写出来的企划案有更多的缺点,谢谦毫不客气地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再一点一点教。他以前总是觉得世界上没有笨人,只有懒人,现在见到于童才发现这句话真是大错特错。 这世界上还真就有勤勤恳恳的笨人。 -------------------- 新配的眼镜一只眼不合适啊(′皿`) 好气 第6章 Chapter6 笨人被臭骂一顿也不在意,睡前还屁颠屁颠地去热了牛奶,讨好地塞进谢谦手里:“男神你喝,你辛苦啦。” 谢谦懒洋洋地躺着,先抿了两口牛奶,然后眉头一皱,开始找于童的麻烦:“我觉得我这手铐不太舒服。” “怎么了?怎么就不舒服了呢?”于童最怕谢谦不愿意再待着,就把他的手腕放在掌心捂热揉搓,“哪里难受?” “就你摸的那……嘶,好痛啊。”谢谦抽了下手,“该不会骨折了吧?” 于童虽然满脸的不相信,但还是讷讷地把手收回去背在后面:“那怎么办?” “要不……你把我放了?” “……”于童嘴一瘪,就不高兴了。 谢谦倒是笑了:“行了,逗你的。你睡觉去吧。” “就一个月。”于童认真地强调,“我保证,时间到了我就……我就放你离开。”说到后面,他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一圈,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哎……我就是逗逗你,怎么还委屈上了?”谢谦哭笑不得,“要委屈也该是我委屈好吧?” “可是我一想到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就很难过。”于童叹了口气,“和你呆在一起太幸福了,我怕我会变得贪得无厌。”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懂得见好就收?这算不得什么大的缺点。” 谢谦的本意是安慰一下于童, /p /p - 分卷阅读5 /p /p 没想到于童一下亮了眼睛:“所以男神你的意思是有可能答应我的告白吗?” “我可没说。” “哦,好吧。”于童失望地垮下肩膀,“那我走了,男神晚安。” “晚安。”谢谦盖上被子翻了个身,只是嘴角上扬,怎么也压不下。 之后的几天,每一天谢谦都会变着法儿地调戏于童,顺便在工作上无情地鞭挞他。于童居然也真能在冰火两重天里找到平衡,不但能红着脸顶两句,工作也是越做越好。 如果不是以这样一个糟糕的开始相遇,谢谦承认他是喜欢于童的性格的,也许他们可以做不错的朋友。只可惜事已至此,谢谦觉得一个月过后他大概是不会再和于童见面了。 于童虽然笨,但很有灵气,从谢谦偶尔流露出可惜的表情中他也能看出一二。纵然难过心痛,于童也依然坚持每天开开心心出现在男神面前。知道迟早会失去,于童会选择加倍珍惜现在。 宅在家里就很容易没有时间观念。谢谦不解地看着于童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口气全堆在他面前:“干什么呢?” “庆祝啊。”于童看起来心情很好,“今天是我们相识一周的纪念日!” “一周的纪念日?”谢谦忍俊不禁,“你哪里见过这么短的纪念日?” 于童摇头:“对我来说已经很长了。”他从袋子里掏啊掏,掏出来一个蛋糕,献宝似的递给谢谦,“给你吃。” 谢谦接过来,却没有打开:“我不吃甜的。” “那,那你帮我打开它好不好?”于童期待地看着他,“打开以后我吃。” 虽然不知道于童在搞什么幺蛾子,谢谦还是帮他拆开了。小蛋糕一看就很劣质,一股工业糖精的味道扑面而来,谢谦难以忍受地皱眉。 “给你。”谢谦递给他。 “谢谢男神。”于童笑呵呵地接过,然后大快朵颐。 “为什么要我帮你拆开?” 于童从奶油堆里探出两个眼睛,很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因为我以前发过誓,除非是男神给的甜点,不然坚决不吃。”他掰着手指头,“我数数啊,我已经……呃,至少有六年没吃过蛋糕了。” 于童的脸上还沾着奶油,谢谦看着看着就不对味了,掩饰性地偏头咳了一声:“你就没想过假如没有这次的绑架,你这辈子都吃不到蛋糕?” “想过,虽然很可惜,但我不后悔。”于童舔了舔嘴角,笑容透着稚气,“甜点不吃就不吃了,但是有男神在,生活就是甜的。” “人不大,情话倒是很会说。”谢谦失笑,“真是个傻子。” 第7章 Chapter7 不大的折叠桌上摆着一口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于童拽了架子放在一旁,上面都是刚买回来的各种菜品。 谢谦盘着腿坐在凳子上,手里转着筷子玩。如果忽略他手腕上的铁链手铐,画面其实还挺赏心悦目。 “男神要喝酒吗?”于童在塑料袋里挑挑拣拣,“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买了啤酒和二锅头。” 谢谦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喜欢喝红酒。” “啊这样啊……”于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火锅配红酒会不会很奇怪啊?” “算了,把啤酒给我。谢谢。”谢谦无语地扭头,根本没脸看。 于童把菜都涮进去,同时准备默记谢谦喜欢吃的菜品。也许是气氛太好,谢谦今天说的话格外多,于童聊着聊着就把盯筷子的事抛到脑后。 谢谦讲到学生时代的往事,于童笑起来,那是一个和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谢谦,也许不如他心中所想那么完美,却有血有肉。 话一说开,两个人都喝得有些多。于童断了电,坐在地上视线有些发愣。 谢谦也醉了,不过是微醺,看上去比于童好多了。他看于童整个人呆兮兮的,顿觉有趣:“于童?” “唔……啊?”于童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你醉了,要不要帮我解开,我会帮你收拾残局哦。” “唔,唔……”于童点点头,又摇头,“不行。” “为什么呢?” “不能让男神干活。”于童甩了下脑袋,又用手夹住脸狠拍两下,“脏活累活我来干。” 谢谦笑起来:“大傻子。” 于童从地上爬起来,屁股刚离地又坐倒。反复了几次都没能起来,于童气愤地踢腿,拖鞋被狠狠甩到一边:“烦死啦!” 于童像个小孩子一样撒酒疯,谢谦低头闷笑,只可惜手头没有个手机给他录下来,不然能逗得那人羞愤欲死。 “气死我了……”于童委委屈屈地停下,见到谢谦脸上怎么绷都绷不住的笑意,他大受刺激,“你笑什么?” “某些人喝醉了像只小狗一样打滚发脾气,让我怎么能不笑?”谢谦从凳子上起来,噙着笑朝于童伸出手,“来,我扶你起来。” 于童还在和自己较劲生闷气,看到谢谦的手他想也不想就猛地拉住,猝不及防间把谢谦也拽倒。于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手撑在谢谦两侧很认真地看着他:“谢谦。” “怎么了?”谢谦不得不仰起头,链子发出轻轻的哗啦声。 “七天了……”于童神情落寞,“一周过去了。一个月很快很快就只剩半拉了。” “是啊。” “其实我说时间一到就放你走是真的,”于童耷拉着眉眼,用手摆弄谢谦手腕上的链子,“以后不找你是真的,放弃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所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想想就很难过。”于童十分沮丧,“我要是女人就好了……唉,不过就算我是女的,你也很可能看不上我吧。”于童呼出的气体带着酒味,是真的醉了。 谢谦笑笑,抚了抚他的发丝:“你喝醉了,去睡觉吧。” “不睡。”于童索性抱住谢谦,先在他胸口一阵蹭,又仰头看他,“时间要到了,我还什么都没做。有点可惜。” 谢谦的唇上覆上柔软的感触,于童圈住他的脖子,想要亲热,却不知该怎么做。只是一遍遍地摩挲,用舌头轻轻舔舐,温柔又小心翼翼。 “接吻不是这样的……”谢谦腾出一只手压住于童的后脑,反过来入侵他的口腔。于童茫然地扒在谢谦身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吻结束,谢谦顺着他的唇线亲吻:“还想做什么?” “做……做……”于童被亲得痒痒,晃晃脑袋。脑子里灵光一闪,张口就来,“我要强奸你。” -------------------- 红豆泥? 第8章 Chapter8 谢谦原以为于童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他嚷嚷完自己就睡了,倒显得谢谦像个傻蛋。 天色不早了,谢谦又不 /p /p - 分卷阅读6 /p /p 能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只能先用锅盖和塑料袋盖好,再开窗通风。 至于已经睡得人事不省的于童,谢谦一拍脑袋,亲自动手给他脱衣服。 剥开外壳的于童身材绝不能说是好,肚子上虚虚吊着一圈白肉。随着谢谦的摆弄轻轻晃着,不过看上去手感貌似不错。 谢谦这么想着,倒真是动手去捏了一捏。 软绵绵,肉乎乎,感觉还挺好。 再扒掉裤子,屁股也是白花花软趴趴的,谢谦忍不住捏了两把,这才有点相信于童是当年那个小胖子了。 “人家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知道你这样的是不是也算啊?”谢谦把人拖到床上,在于童丰腴的胸口捏了一把。 “嗯!”于童哼了一声,转过身护住胸,以防登徒子图谋不轨。 谢谦见他还没醒,玩心大起。他先用枕巾蒙了于童的眼,赶在于童伸手剥开前,他又双手交错剥开铁链,反手套在了于童的手腕上。 现在他压在于童身上,而于童则是双眼被蒙双手被缚,看起来倒像是他绑架了于童。 谢谦这才满意地去揉于童屁股上的肉。 “别闹……”于童咕哝一声,双腿像青蛙一样前蹬,本能地想要逃离屁股上奇异的感觉。 “别动。”谢谦则是展臂把他捞回来,圈在怀里揉搓。 软肉的手感不如肌肉紧实,却是别有一番风味,谢谦捏着捏着就变了味道,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于童的肥臀。 他尝试着把于童的屁股往中间挤,挤出一条诱人的肉缝。谢谦用手指戳了戳,意外的感觉很好。 谢谦一下就想歪了。 他俯下身,在于童耳边有些纠结地问:“于童,你喜欢我吗?” 于童正处于半梦半醒的阶段,闻言傻笑了两声:“喜欢啊。” “真的?” “真的啊。” “那你醒来可不能怪我。”谢谦流氓式地笑笑,单手拉下裤子,半勃的器官一下弹出来。微微松开于童的腿,谢谦照着那条缝挤了进去。 “啊……” 臀肉像是有生命似的夹住他,爽得谢谦眯起了眼。男人生来的本能让谢谦前后动作起来,双手用力夹住于童的腿,好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快感。 “痛……”快速的摩擦很快就让于童感到难受,腿根处的肉本来就嫩,更别提于童的皮肤本就细腻,暴力摩擦后很快就通红一片。快速的顶弄下顶部难免会碰到会阴,于童哆嗦了一下,“不……嗯……” “是这里?”谢谦用拇指揉按那里,于童很快就开始颤抖,屁股上的肉都轻轻地抖动起来。 白肉晃得人眼晕,谢谦扬起手,在反应过来以前一把打在了上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本能的一巴掌下去,谢谦傻眼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对于童的身体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谢谦很郁闷,发泄出来的东西随手用卫生纸接住丢掉,更加郁闷地把于童手上的链子拆下来重新绑在自己手上。 于童还没醒,谢谦又不能把他送出去或是扔在地上。还好床和被子不算小,谢谦细心地关上窗户,把于童往怀里一揽,睡觉。 睡梦中的于童找到了身边温暖的热源,一个劲地朝谢谦怀里窜。谢谦翻了个身,于童就像找到了窝一样钻进去,用双手抱紧谢谦的脖子,找到合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你这家伙……”谢谦失笑,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第9章 Chapter9 第二天醒过来,于童就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了。全身赤裸腰酸背痛,腿间还是破了皮的那种抽痛。这简直是小受初夜标配啊! 在看到身边熟睡的谢谦后,于童更是倒抽了一口气,面色激动中又带着复杂,显得很是扭曲。 难道说昨天晚上他他他他们……做了? “醒这么早?”谢谦的声音带着睡意,“今天周六,再睡一会。”他长臂一卷,就把于童带回了被窝。 于童看着谢谦,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谢谦睇了他一眼。 “男神,我们昨晚……”于童眼尖地看到谢谦皱眉,急忙换了口风,“其实没关系的,我们,我们都喝了酒嘛。酒后那啥,那啥……我们就不要追究了,行吗?” 谢谦冷哼:“你觉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不不不不是,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才对。”于童说得很认真,“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你就负责吧,我饿了。”谢谦踢了他一脚,适时地翻了个身,遮住了通红的耳廓。 “行,我先收拾一下。”于童滚起来,把前一晚的残羹冷炙打包收拾卫生,“男神想吃点什么呢?” “天天男神男神叫着不破烦吗?叫我名字。”谢谦用被子把自己一卷,“吃牛肉面,不要牛肉。” “……啊?” “要汤不要肉!”谢谦不耐地吼了一声,别扭地动了下,“速度快点。” “啊你等等。”于童也不生气,反正谢谦不吃牛肉他是要吃的,最后他还是兴冲冲地去厨房做早饭。 不然怎么说他好欺负呢。 谢谦呼了口气,嘴角偷偷翘起来。只是一想到以后还会有别人替代他欺负于童,他就有些不开心,嘴角也抿成了直线。 没过多久于童就端着两个碗回来了,一只碗里清清淡淡除了几片菜叶子什么也没有,另一只碗牛肉满满当当都快乘不下。 于童十分自然地端起有肉的那一碗,毫不客气地开吃。谢谦端起另一碗也不忙着吃,只是挑起菜叶子咬了一口。 这场面要是不说明,还真挺像是劫匪虐待人质.avi。 “对了谢谦,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件事。”于童嘴里叼着一块肉片,耳边是可疑的红晕。 对于称呼的转变,谢谦很满意:“嗯,讲。” “就是……昨晚我们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很舒服啊?” “噗……”谢谦筷子都掉了,面汤在嗓子里不受控制地一呛,让他很没形象地喷了出来。 “男神,纸。”于童乖巧地递上纸巾,看谢谦的眼神很是天真无邪。 谢谦咳了半天才好,声音很是沙哑:“昨晚你不是睡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啊,可是今早起来那里有点点痛。”于童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我觉得男神一定挺温柔的,听说好多人第一次都出血了。” “唔……”谢谦含糊了一声。 于童不依不饶:“那你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舒服。”谢谦也不忍心骗人,横竖是真的很爽,不如实话实说。 于童默默在心里狂欢,面上却不动声色:“男神多吃点,多吃点……哈哈……”面上的得 /p /p - 分卷阅读7 /p /p 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今天可以和我约会吗?” 谢谦晃晃手铐:“怎么约?” 于童兴致勃勃:“在家也可以的。” 看到他掏出来一副手铐,谢谦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你确定这不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他不说还好,一说于童也想歪了。他看看手铐,又看看谢谦,顿时有些忸怩:“反正我们都这样了,不如再来一次?” 那样?那样是哪样?? 谢谦在风中凌乱了。 -------------------- 英语考试没过。我要去与世界为敌了。。。 【泪洒拆那】 第10章 谢谦就知道他们这样约会也约不出什么名堂的。 比如他戴着手铐,身边是依靠在他身上的于童,他们正坐在落地窗前看星星。 谢谦看了一眼于童,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挺享受的。 “喜欢星星吗?”这么想着,谢谦也就这么问了。 “喜欢的。”于童眼睛睁得溜圆,“我以前还对着星星许过愿望呢,可浪漫了当时。” “什么愿望?”谢谦好奇了。他突然想如果这个愿望不是很离谱,他也许可以帮助于童实现。 “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啦。”于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噘着嘴转回去,嘀咕道,“我当时问星星,如果我可以和男神在一起你就眨眨眼睛。然后星星真的眨眼睛了,我高兴死了,第二天上学后座给我后背贴纸条我都不生气了。” 谢谦忍不住笑了,但是笑过之后又感到有些悲伤,还有隐隐的愤怒。气那些欺负过于童的人,也气自己。 “我没那么好。”谢谦低头拨弄着手铐,“你对我这么痴迷,甚至于发展到现在,这都是犯罪。于童,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也许是值得的。”于童偷偷拉了谢谦的手,心里美滋滋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但是我不想结婚,男神,我真的不愿意结婚啊。最后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找到拉拉形婚,我们互不干扰。但是……但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我真的害怕,万一哪一天事情败露了,两家的长辈逼我们生孩子呢?到那个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呢?”于童把谢谦的手放在胸口,低叹一声,“男神,喜欢我好不好?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呢?……” 远处的路灯似乎是坏了,变得一闪一闪的。楼下的狗不知为什么叫了两声,又被主人呵斥停下。但是于童眼里只能看到谢谦,他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采访,里面问谢谦的择偶标准。 谢谦当时说:“我不是很喜欢择偶标准这个词,也不喜欢给人下定义。喜欢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两个人看对眼了,那也许仅仅是一种感觉。” 我们现在在对望。于童想,我有那种感觉了,不知道男神有没有。 路灯支持不住了,闪了两下,彻底灭了。周围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月光幽幽的,衬得环境很是暧昧。 于童看不清谢谦的脸了,只有呼吸声还远远不够。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于童拉住谢谦,颤抖着声音说:“谢谦,你亲亲我好不好?” 手铐的链子哗啦啦响了,于童感觉到一只手虚虚扶在脑后。 他们接吻了。 仗着谢谦的手扶着,于童起了玩闹的心思。他舔了下谢谦的嘴唇后放松下来朝后趟,谢谦不得不顺着他。最后并排坐的姿势莫名变成了谢谦压着他,于童像个色鬼一样在谢谦身上摸来摸去,嘴上也不消停:“男神,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名言,说的是,‘今晚我们在月色下尽情做爱’?” 谢谦无奈地点了一下他的脑门:“这是谁说的名言?还有你一天哪看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我说的,而且男神你已经听过了。”于童洋洋得意。 谢谦无语了,感情于童这个小傻子还觉得挺自豪。 “男神,等你走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见面了?”于童摇头晃脑地数手指,“就像电视上演的,小说里写的那样,想见你一面都很困难,要层层上报,还要等你有空的时候才行。”他突然一拍巴掌,激动道,“我们明天一起拍照吧!就照……那种婚纱照。” 他的思维很跳脱,谢谦几乎有些跟不上了。他头疼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啊。” “我不管,是我绑架了你,你得听我的。”于童得意地威胁,“不然罚你天天吃地三鲜。” 谢谦:…… 第11章 随着离别的时间渐近,谢谦本以为于童会捣鼓更多的鬼点子狠狠折腾一把。谁知道于童却是越来越平静,除了偶尔小心翼翼地请求谢谦配合他约会以外,居然乖顺得不像话。于童每天下班买菜回来,做好饭后和谢谦依偎在一起吃饭,小声聊聊一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会看电视或者打游戏消磨时光。 时间久了,谢谦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铐,每每都会恍惚一瞬。毕竟他们这样实在太像是一家人了。 眼见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来临,他们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于童去收拾碗筷,谢谦则是站在窗前凝视着不远处的路灯。那灯早在一周前就修好了,也是从一周前开始,于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舍,笑的时候都带了些愁苦和勉强。 他这样,还让谢谦怎么开得了分别这个口? 谢谦叹了口气。这段经历荒唐离谱,终究还是要结束的。等于童来了,最多说得迂回一点。谢谦并不想让于童哭,他有预感,于童一哭极有可能会坏事。 “男神,今晚没有苹果了,吃西瓜可以吗?”于童两只手一边一瓣西瓜,上面插着两个一看就是情侣款的勺子。于童把瓜放在桌子上,招呼谢谦和他坐在一起。 谢谦有些诧异。因为平时他们都是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的,而今天于童没有开电视,选择和他相对而坐。 瓜是于童前两天买的,一直放在冰箱镇着。谢谦尝了一口,冰丝丝的,挺甜。就在他思考如何开口之际,于童忽然说:“一个月好快啊。” 谢谦顿了下,掩饰地继续吃了一口:“嗯。”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一个月可慢了,想盼来个假期多难啊,几乎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于童歪着头挖了一大勺西瓜,嘟嘟囔囔地说,“和你分开以后,日子就更难啦。好几次在梦里都梦到你,然后睡不着,爬起来在日历上画圈圈,想着放寒暑假就好了,回了老家就能见到你。” “我暑假寒假都去公司实习了。”谢谦低咳一声,有些尴尬,“都没怎么回家的。” 于童笑:“我说怎么见不到你。” “抱歉,这些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道歉的啊,反正是我暗恋你嘛。”于童低头戳瓜,几乎把瓜瓤戳成 /p /p - 分卷阅读8 /p /p 西瓜汁,这才小声开口,“应该是我道歉。谢谦,对不起,这一个月的事情,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吧?” 如果说帮忙维修质量低劣的囚禁设备,纠正于童工作上的毛病,配合于童拍一些没所谓的“情侣照”,穿幼稚的史迪仔情侣装等等这些事也叫麻烦的话…… 谢谦偷偷咧了下嘴角,那好像确实是带来了不少麻烦。 “真的是我对不起你,我明天就放你离开。”说完,于童仔细观察谢谦的表情,却失望地发现谢谦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一下急了,一把抓住谢谦的手,“谢谦,你……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他眼眶都红了,“我知道这样对你是不对的,但是,但是男神,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在一起吗?” 谢谦思考了一下,说:“抱歉。” “是我囚禁了你,你答应才会很奇怪吧。”于童勉强笑了笑,“那今晚早点睡,我明早送送你?” 谢谦把要出口的“有人接”狠狠吞了回去:“也好。” “那我收拾一下。”于童抱着西瓜落荒而逃。 第12章 除了那一次的醉酒,谢谦再也没有和于童一起睡过觉。于童跑得又快,连瓜皮都没来得及收拾。谢谦沉默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把吃了一半的西瓜推到一旁,去卫生间刷牙洗澡。 处理完个人卫生,谢谦关了灯倒在床上。 隔壁的于童似乎已经入睡,黑夜里安静得令人心慌。谢谦翻来覆去,却觉得怎么都睡不着。就在他忍无可忍掰了手铐准备偷偷溜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刻意放轻的、簌簌的脚步声。 谢谦心里一惊,只来得及弹射回床上。手铐已经来不及还原了,只能匆匆用被子盖住。几乎同一时间,门被轻轻打开了。 黑暗中,谢谦闭着眼静静感受周遭的动静。他知道于童从门口走到他的身后,也知道于童就那么看着他的后背,只是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谦危险地眯着眼。他的手铐没有来得及还原,他不确定于童会趁他熟睡的时候做些什么,万一要是把被子拉开了发现他挣脱了桎梏怎么办? 于童一定会很诧异,他本来就明亮的眼睛会被吓得圆溜溜的,看上去就很好欺负。要么……干脆装凶一点,破罐子破摔? 谢谦越想越有道理,把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都在脑海里演练了遍,胸有成竹地等待于童对他动手动脚。 十几分钟过去了,于童还是那么定定地站着。直到最后等得谢谦都要不耐烦了,于童才有了动静。他轻轻叹了口气,混杂着浓郁的哀伤。谢谦能感受到于童的呼吸声越来越近,热源缭绕在他的额头,却最终只是在发丝上轻轻抚了抚。 下一刻,于童便离开了。 顺便收走了他吃剩下的半个西瓜。 房门轻轻关上,于童踩着刻意放轻的脚步离开了。 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 谢谦很是不可思议地在黑夜中睁眼。心上人熟睡,马上要分别,夜袭。这几个关键词混杂起来,怎么都像是要出事的前奏。 而于童只是进来摸了下他的头发,这就走了? 哦,还顺便收了个瓜皮。 谢谦顿时被气笑了,自己编撰的小剧本也没用到,甚至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不过下一秒他又释然了,毕竟这确实是于童那个傻子能干出的事情。谢谦翘着嘴角,把手铐随意套在手上,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谢谦睡醒来神清气爽,就是朝门外喊了于童好几声没人应,让他的心情变得不爽起来。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衣服和衣服顶端的两把手铐的钥匙,谢谦打开锁活动了一下手腕,用食指挑起那一摞衣服。 是他被绑来时穿的那一套,看上去于童洗过了,叠得工工整整,还带着柑橘的清香,和于童的衣服一个味道。谢谦之前在房间四处溜达的时候在于童的衣柜里看到过那个柑橘味儿的小熏香,老虎形状,又呆又傻,彼时他还在心里暗怼于童幼稚。当然,他也看到了这套衣服。 谢谦穿戴整齐打开卧室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室寂静。 至于于童…… 谢谦看着餐桌上盖起来还温热的早饭,不爽的程度逐渐增加。他原本以为于童会送送他,最次也得和他打声招呼,却没想到那家伙直接玩跑路消失那一套。 谢谦把于童做的早饭一点不剩全吃了,甚至还把碗筷洗了放好,做完这一切,谢谦笑眯眯地关上壁橱门。换鞋,出门,熟悉得好像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但是他的心里早有了别的算计。 第13章 “哎呦,你看小伙子还是长得一表人才的嘛,就是不知道父母在哪里高就啊?” “呃……我,我是单亲家庭,只有母亲。母亲,母亲在……” “啊?!单亲家庭啊……”夫人语带可惜,只不过见于童表情不对,妇人慌忙改口道,“哎呀,单亲家庭也没关系的,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哇?” “在,在百盛……小公司,嗯。”于童的头快要埋到桌子底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在听到他是单亲家庭时妇人错愕混杂着怜悯的眼神让他完全不想继续这场相亲。 何况相亲的主角狠狠放了他的鸽子,并没有到场。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妇人翘着兰花指放下咖啡杯,开始了最后的指点:“小伙子人还是挺不错的,我挺满意的,不如你抽个时间,我回去安排你和我家闺女见上一面?” “……” “就下周周六下午吧,地点……” “阿姨。”于童抬头,勉强笑了笑,“非常抱歉,这次的相亲可不可以到此为止?” …… 送走了妇人于童身心俱疲,无力地瘫倒在咖啡店的沙发上,他很想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好好休息。可惜天不遂人愿,很快他的电话催命一般响起。于童接起来,果然是他的老妈。 “宝贝,相亲结束啦?” “结束了。”各种意义上的。 对面沉默良久,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又谈不拢吗?” “没什么,不合适就黄了。”于童用手转着咖啡杯,他又想到了那妇人趾高气扬的模样。尽管她没有明说,但是句句都透露着她对单亲家庭的不满。这样的态度从小到大于童见得太多了。那些人总是对单亲家庭抱有极大的恶意,仿佛他没有父亲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般。 “怎么就不合适了呢?”方明莉急切地追问,“见到人家姑娘了,感觉怎么样,好不好?” “应该……还好吧。”荒谬,于童连那姑娘的影子都没见到。 方明莉敏锐地察觉到了于童语气的变化,再联系一下于童的情绪,顿时明了:“你根本没 /p /p - 分卷阅读9 /p /p 见到人家姑娘,是不是?” 一阵沉默。 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伴着方明莉愤怒的声音:“简直欺人太甚!宝贝别气,这件事我会找她们算账的,我……” “没事的,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也没生气。”于童轻声打断,他安慰着母亲,却更像是安慰自己。 方明莉再次沉默,随后有些迟疑道:“宝贝儿,你是不是还没忘了那个男孩儿?” 于童顿时怔住。两周前,他放走了谢谦。谢谦离开之前没有接受他的告白,他也因此遵守和母亲的约定,被安排了各种的相亲。 于童干笑了两声:“没有的事。” “那为什么你相亲总失败?都多少个了,啊?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找别家的姑娘?” “没有……”于童颇感头痛,他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匆匆说道,“还有最后一场相亲,妈,如果这次还不行,我就先休息一阵子再相,你看行吗?” 方明莉又发了几句牢骚,最后还是耐不住于童软磨硬泡,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挂电话前,方明莉还是忍不住问道:“宝贝,你是不是心里还是喜欢男的?要不要妈妈给你介绍几个男孩子?” 不是的。 于童婉拒后挂掉电话。他喜欢谢谦,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谢谦,而谢谦是男人。 并不是因为谢谦是男人而喜欢。 第14章 于童不安地坐在座位上扣手,等待他最后一场相亲的对象出现。 “我向你保证,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相亲。这次绝对没有任何,任何的问题。我再三跟人家确认过了,你们俩年龄般配,收入般配,而且我不厌其烦地确认过,人家姑娘本人会来。这次要是还不行,我给你放一年的假,绝对不在你面前再提‘相亲’两个字,你看行吗,宝贝?” 在方明莉女士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以及各种软磨硬泡下,于童无奈地答应:“最后一场,妈,你说的。” “我说的!” 于童善于照顾别人,在这几次相亲开始前他总会提前踩好点,特意挑选一个太阳晒不到的位子,再通知给女方。这次也不例外。等待女方的期间,于童点了两杯不苦也不腻的咖啡,再配上一些可口的甜点,摆得整整齐齐,是让人一看就能心情舒畅的模样。 在指针就要指向约定时间之际,于童的对面风风火火地落座了一个人。女人的衣摆带起一阵风,吹得于童有些愣。 “不好意思,没迟到吧。”女人声音爽朗,自然而然含着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你好,我是白晓舒。你是跟我相亲的另一半吧?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于童是有些社恐在身上的,虽然对于一般的交流没什么问题,但是面对太热情的,他显然有些无力招架:“……你,你,你好。” 他微弱的打招呼声很快就淹没在了女人的惊呼声中:“哇,这些好吃的是你给我点的吗?太棒了,我还没吃午饭呢。” “那你先吃。”于童把蛋糕推到白晓舒面前。见她道完谢后就开始狼吞虎咽,于童的照顾显然有了用武之地,让他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他忍不住好奇道,“怎么没吃午饭?是不是我妈妈约的时间不对啊。” “没有没有,是我们公司的问题。”白晓舒摆了摆手,“完全不把我当人用,算了算了,不提也罢。” 一般人可能就会追问在哪里上班薪资多少啦云云,可是于童一想到问完可能会被反问,干脆就闭嘴不追问了。只留下白晓舒风卷残云,完全顾不得淑女仪态。 等到女方吃饱喝足了,于童默默递过一张纸巾。白晓舒接过,十分自然地道了一声谢。 “我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白晓舒嫌弃地看了一眼纸巾上的口红,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和我以前相亲的人不一样。” 于童抬头,茫然地看着白晓舒。或许是他的表情真的很呆,白晓舒忍不住笑起来:“真的不一样。我之前相到的那些男人,不是最后赖着要我付账,就是想方设法套我的财产数目,问我会不会家务,最过分的那些还要求我辞职当全职妈妈。”白晓舒摇头,“虽然你看上去跟个小鸡仔似的很好欺负,但是和你相处还挺舒服的。” 于童的脸一下就红了:“谢……谢谢。” “我跟你表达了半天我的满意,你呢?”白晓舒撑着下巴,“对我满意不满意呀?” 满意吗? 于童问自己。 记忆里的影子似乎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飞灰了,他伸出手努力去够,仍然什么都够不到。灵魂的一边告诉自己,追啊,追上去;可是另一边却告诉自己,算了吧,于童,算了吧。 白晓舒疑惑地催促了一声,于童顿时惊醒。 “怎么啦?你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的。”于童抿了抿嘴唇,“我,我对你也很满意。” 老话说得好,情场得意,职场失意。 可是当于童被上司叫到办公室安排和其他公司的员工交换学习后,他也摸不明白了。一般来说这种交换员工的事情,派出去的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于童以前想都不敢想。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于童坐在座位上点手机发呆,微信里的第一个就是和他正式确认男女关系的新女友。他戳了又戳,还是不能习惯做什么事情都和另一半汇报。纠结了半天,于童还是选择先不告诉白晓舒。 他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收拾东西,把需要的文件装订好带走。 收拾到上月的报告时,于童的鼻子忽然控制不住地发酸。 如果换做是谢谦的话,于童觉得自己不会这么纠结的。他愿意和谢谦分享自己的一切,就像上个月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晚上吃饭于童都会和谢谦贴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自己今天碰到了哪些事情。他喜欢和谢谦分享快乐的事情,喜欢看谢谦笑。但是更多的时候谢谦总是敏感地发现他的低落,然后循循善诱让他吐槽,最后再和他一起想办法解决。 可是谢谦不在了,也永远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想到这,于童又不住地失落。他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在箱子里,准备过会下班的时候打包带走,下周一直接搬到新的公司去。 等待下班时间里,于童对着电脑,脑袋里几乎乱成一锅粥。 所以他的情场果然还是算失意的吧? 第15章 交换学习的事情比于童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在于童看来,这和换一个地方上班没什么区别。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意外事件的话,大概就是某一天于童下班乘电梯时碰到白晓舒。 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只是那时候电梯里人满为患,他们十分 /p /p - 分卷阅读10 /p /p 默契地选择了不开口,而是下班后约在了楼下的饭店。 见面以后,于童深知这件事错在自己,十分主动地道歉。 白晓舒撑着下巴看他:“我知道我们才刚认识,并没有熟悉到什么事情都要和对方交代。但是你调职这么大的事情,甚至提都不和我提一声的吗?” 于童手足无措,有一瞬间他感觉白晓舒很像他上学时候的班主任。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慌乱:“对不起,我我,是我忘了跟你说。”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顿午饭,饭后白晓舒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于童:“算啦,看在你不像会谈恋爱的样子,原谅你啦。” 于童呆呆地点头。 “你被调到这边后都做什么?” “是,是技术员……就是做信息安全的。”于童低着头。 “那很不错哎。”白晓舒回想了一下那一块的领导,觉得根本没什么雷区需要于童躲一躲的,于是笑起来,“你运气真好,不像我,我是做平面设计的,就是有个超级无敌讨人厌的上司。”说完她才觉得失言,用手在嘴边比了个叉,“不说啦。” 于童摇摇头,笑:“没关系的,我之前的上司也,也很讨厌。” 两个人相视一笑,气氛活跃了很多。饭后两个人一起回公司,走到一楼时,他们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白晓舒毕竟多年老员工了,点开微信才知道群里早就讨论起来了。 “听说空降了一位管理,还是CTO。”白晓舒凑到于童耳边小声说,“这样一来,是你的新上司呢。” 于童毕竟初来乍到,听明白了也没什么感觉,点点头表示收到。 “听说马上就到了,反正还没上班,我们看看再走吧。” 公司的八卦群里消息一向准得离谱,两个人等了不到五分钟,外面就传来些许的骚动。 白晓舒看清楚以后眼睛都亮了,激动得晃了晃于童的胳膊:“看!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挺年轻吧?……也不知道新来的那位什么背景,让我们老板亲自去接……” 等她目送那两个高层走远,才偏头看了看于童。这时她才发现于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地上,压根没看到她介绍的那俩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晓舒疑惑的目光,于童先是抬了下头,而后尴尬地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解释:“刚刚……突然肚子有点疼,可能中午吃多了。” 白晓舒“哦”了一声,不疑有他,拉着于童的胳膊离开:“下次吃不下就告诉我,我们少点几个菜。谈恋爱嘛,大方一点,这点小事你尽管说……” 于童一边满口答应,一边看着电梯的方向打了个战栗。 这日子,以后不太好过啊…… 另一边,两位备受瞩目的高层昂首阔步地穿过一楼大厅。谢谦看着像是在打量这家公司,实则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什么。谢枫一直偷瞄弟弟,直到上了电梯才用肩膀撞了撞他:“你刚刚,一直在找什么呢?” 谢谦显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难免有些脾气,说话也冲了些:“没找什么。” 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可是面对鲜少明白兄友弟恭是何物的弟弟,谢枫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回呛道:“你不好好在总公司呆着,来我的公司闹什么闹。我警告你啊谢谦,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要是给我惹了麻烦,我随时都能让你滚蛋,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谢谦“嗤”了一声,干脆没把他哥的威胁放在心上。等到了谢枫给他准备的办公室,他更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谢枫又好气又好笑:“不给我倒杯水?” “不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上班吧。”谢谦吊儿郎当地转着办公椅,挥挥手道,“有我在,你这公司五年内都倒不了。走吧啊,不送了哥。” 谢枫磨了磨牙,决定在自己被气死以前赶紧走。 “哥。”谢谦突然叫他,声音满是严肃,“如果他再来找你,报警,或者告诉我。” 谢枫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他说过,他不会杀掉我的。”谢枫的声音那么小,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就知道你不想报警。”谢谦冷笑了一声,“不过哥哥,对于变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16章 空降了一位新领导并没有改变任何的日常,周一早上照常召开例会。于童尽力把自己缩在角落,外套的领子高高竖起,垂着脑袋闷声做记录。 谢谦倒是看得饶有兴致,频繁的侧目让他的助理都忍不住好奇地朝于童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一切的一切都很普通,除了谢谦的收尾。 “我记得,我们部门上周来了一位新人交换学习是吗?”谢谦翻着手头的资料,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融入得怎么样?最近进度还跟得上吗?” 坐在下面的于童顿时脑子一懵,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在所有人的转头注视下,他只能慢慢站起来,打好腹稿的工作报告在舌尖绕了一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中只有坐在上位的那个人,他衣冠楚楚的模样,俊逸的外表,和之前他被囚禁时截然不同的、像是在看陌生人的眼神。 于童讲不出来。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而后谢谦轻笑了声:“看来有些问题还尚待解决,会议结束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可以慢慢解决。” 他说得极慢,称得上是一语双关。于童白着脸僵硬地点头说好,然后在众人怜悯的表情中坐下,继续扮演他的乌龟。 于童刚调来不久,只和附近的人关系还不错。下会后他隔壁的同事低声叮嘱他:“新来的领导看上去那么年轻,脾气肯定冲。你别上去顶撞,硬碰硬捞不到什么好处。人家要训就让人家训两句,你也甭看人家年纪小就不服气……” 于童乖巧地点点头,这些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和谢谦之间属实是剪不断理还乱,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开的。 于童很少会因为某件事情焦虑,而此刻他却在谢谦的办公室门口不知所措。他敲门的手抬了又放,脑子里疯狂地想之后的对策。可是过了很久他才绝望地发现,面对谢谦,他从一开始就已溃不成军。 于童还是敲响了门。 “进。” 谢谦办公桌对面放着一把椅子,于童瞥一眼,又瞥一眼。不过谢谦没发话,他并不敢坐。可是谢谦并不理睬他,闷头沉迷在自己的文件无法自拔。于童紧张得满手是汗,才轻轻叫出声:“谢工。” 谢谦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于童就虎躯一震,慌忙改口:“谢……谢总。” “叫谢工就好,叫‘总’太抬举我了。”谢谦轻笑,朝对面的座椅歪了下头,“坐。” 于童 /p /p - 分卷阅读11 /p /p 小心翼翼地落座,想了想,还是先行解释:“谢……工,今天会议上我出了些差错,但是,但是事实上我融入得还不错,几个项目也能够跟得上进度落实。我回头把我的工作表给您看看,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行我再改……” “这些话前面在会议上怎么不讲?”谢谦停下手中的活,看向于童的眼中有指责,“现在岗位竞争这么激烈,你那个样子不就是在明摆了说你是个废物吗?” 于童顿时懵了。要知道从前不管他多笨多呆,谢谦可从没对他说过重话,更别说骂过他了。于是他的嘴角微微耷拉下来,想掩饰自己的委屈。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委屈得鼻子都发酸的时候,谢谦偷偷弯了嘴角。 谢谦十足虚伪地干咳两声,严肃了神色:“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批判你在工作上的不足,而是有件私事想拜托你帮忙。” 于童猛地抬头,失落顿时被惊喜取代:“私……私事?!”他惴惴不安地吞了口口水,“找我,我,我可以吗?” “你值得我的信任。” “您……您说。”于童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只要我能做,一定,一定帮你。” “这样,我想让你帮我盯一个人。”谢谦眯了下眼,眼底划过狠厉。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并未让于童看到,“那个人叫时宇安,时间的时,宇宙的宇,平安的安。我之前有追查过他一段时间,只不过在一次交手的时候,我和他缠斗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让他发现了我的身份。”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于童的面前,“这里面记载着我之前和他交手的全部资料,他新的网络路径我也全部总结好了。我需要你帮我看住他,一旦有什么异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于童接过U盘,牢牢攥在手中,近乎郑重地点头。 “你是干网络安全的,你的技术我也见过了,虽然称不上凤毛麟角,不过还算差强人意。”谢谦浅浅笑着,“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虽然前几年我把重点放在了管理上,不过我的信息技术能力并没有任何倒退。” 于童点点头,只是忍了又忍,还是闷闷地问:“不过,谢工,您是怎么会来到这上班的啊?”据他所知,谢谦之前的工作并不差,称得上一句老板,公司前景一片光明,于童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和谢谦做上司下属。 谢谦闻言笑得更加张扬,语气却颇为阴森:“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嗯?你怎么会天真地认为我那么久不去上班还能保住工作呢?” 他站起来,身高完完全全压制了于童,强大的压迫感让于童像一只鹌鹑一样僵在座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谢谦,表情像要哭出来一样委屈:“可是我明明,我明明替你请假了呀……” “上面早就想弄我,请假又算得上什么呢。”谢谦想也不想继续瞎编,“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对不起。”于童只能道歉,心里难受得不行,“对不起……”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眼看成功吓到于童,谢谦继续绷着脸,审讯的模样,“听说你谈恋爱了?还是和我们公司的一个女员工?” “啊……”于童讷讷道,“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就,不久。” “不久?”谢谦盘算着,这会他是真的不爽了,“也就是说我们分开没多久,哦,也不过月余,你就已经找好了新的,嗯,还是女朋友?” 谢谦的语气好像于童是什么绝世渣男,听得他一阵脸热。只是想起之前近乎孤注一掷地表达爱意却未得到丝毫回应,于童也有些愤懑:“什么月余啊,不是,不是你说我们不可能的吗?” “你囚禁了我,强迫我和我发生关系,现在你好像在说我的不是啊。”谢谦慢慢走近于童,弯腰和他对视,“于童,你讲不讲道理啊。” 于童好像一只被逼上绝路的小兽,张牙舞爪却没有任何杀伤力。他的脸因为谢谦的话变得通红一片,耳廓也烧得生疼,但他仍然倔强地反驳道:“那你管我找什么人。” 谢谦气得磨牙,然后愣是被气笑了:“哎呦,那我给你赔个不是?不过……”他颇为轻佻地抬了抬于童的下巴,朝他喉结处轻轻吹了口气,恶意逗弄道,“你和我做过内个以后,找女朋友真的可以吗?你的良心,”他点了点于童的胸膛,加重声音,“不会痛吗?” “我,我……”于童都快被气哭了,眼眶全红了。从分开以后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他头一次反抗谢谦,一把推开了他,颤抖着声音说,“是,你说得没错。我,我被你……过,我也知道我不干净,我已经不算一个正常的男性了。我,我不该找女朋友的。我真是个混蛋,是个懦夫,我连事实都没有告诉她。”他几乎整个人都在抖,忍不住迁怒道,“可是那有什么办法,我答应过母亲,如果最后的最后我也没能让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接受她给我介绍的相亲,找女朋友。可是你最后却没有答应我,你为什么……偏偏就不答应呢……”他一把捂住脸,难过道,“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谢谦被推了一把也不气,而是认真地问:“你不喜欢那个女孩?” 于童吸了吸鼻子,摇头。 “那你以后会和她结婚吗?” 于童整张娃娃脸都快要扭曲了,他痛苦地捂住耳朵:“别问了好不好?”于童知道那叫骗婚,是会被所有人唾骂不齿的,于童自己也看不起那类人。可是一想到再不反抗他也会变成那种人,他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现下的局面。 还是以后会找机会分手吧。于童这么想着,麻木地度过一天又一天,只是每天带着假面应和“女朋友”,于童身心俱疲。 谢谦静静地看着于童崩溃,而后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唔……”于童吃痛,泪眼朦胧地啜泣。 “和她分了。”命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不可以的。”于童闭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答应过母亲的。” “啧。”谢谦一挑眉,趁着于童没睁眼,脸上满是揶揄。语气满是威胁,“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走之前,拍了一堆照片。” 于童顿时睁眼,看到的是谢谦低垂的眼。 “想看看你淫荡的身体么?” -------------------- 前段时间忙开学,以及- 我tnnd再也不打王者了。 第17章 白晓舒在听到“分手”两个字后并没有特别的吃惊,而是十分冷静地反问:“我可以问问理由吗?”眼看于童眼神四处乱飘,白晓舒也明白了,无奈地叹息,“不想说就算啦。其实 /p /p - 分卷阅读12 /p /p 我早就有感觉,你并不喜欢我。” 于童愧疚地低头:“抱歉。”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白晓舒眨眨眼睛,“而且我们是相亲的嘛,哪有那么容易一见钟情的啊。期间不合适也是很正常的……” 这顿散伙饭吃到最后于童才迷迷瞪瞪地反应过来,白晓舒好像一直在尽力安慰他,弄得他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分别的时候白晓舒说:“其实相亲就是这样,搭伙过日子,大部分最后都是凑活凑活。你相得多了也就明白了。” 于童似懂非懂地点头。等把白晓舒送上出租车,于童才深深吐了口气,好像放下了某种枷锁,连带着身心都变得轻飘飘的。 晚上回到家里,于童打开电脑,珍而重之地从兜里摸出谢谦的U盘读取。他看着那个命名为“时宇安”的U盘,点开了文件。 果然如谢谦所言,里面的资料都整理得非常整齐。其中包括了时宇安这个人的基本资料,工作背景,网络路径,甚至还有监控画面记录,以及以此作为基础的活动路线。 于童虽然做的是信息安全相关的工作,但他也从未见过这样完备的资料。他心中莫名有些慌,毕竟里面居然还包括了监控和个人行踪这种极其隐私的内容。 这好像是犯法的。于童想,我这样该不会算是同谋,或者……包庇? 资料上显示时宇安这个男人以前是环宇的老板,而环宇,于童是有点记忆的。从前谢谦工作的公司有一段时间和环宇斗得很凶,彼时于童暗恋谢谦到痴迷,自然也关注了两家的斗争。所幸最后是谢谦赢了,甚至凶猛到直接吞并了环宇。 可是如今胜负已分,谢谦又为什么拜托他监视时宇安呢? 于童不明白,但还是尽心尽力地打开网络监控软件,把一条条资料录入,开始隐身监控。从一串串的数字和代码中,只要时宇安在网络上有所活动,于童都能大致猜出他的动向。 最新的数据更新居然就在一个小时以前:时宇安购买了一张机票。 于童哑然,他自然记得谢谦的叮咛,立刻抄起电话给谢谦汇报。 “我知道了。”谢谦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进耳朵,酥酥麻麻的。 “还……还有。”于童小声说,“我和晓舒分开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的照片给别人看。” “傻子。”谢谦低低沉沉的笑,“就这么不相信我?” “信的,”谁让我还是喜欢你呢?于童抿了抿唇,“那我休息了,谢工,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于童低头看着手机上谢谦的电话号码发呆,他居然真的拥有了谢谦的电话号码,还可以和他通电话,他脸上露出一个傻笑,又轻轻念叨:“晚安,谢谦。” 另一边。 已经是晚上了,公司的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了。谢谦坐在办公室内并没有开灯,仅有隔壁高楼的LED灯光时不时擦过玻璃。谢谦手中把玩着一根笔。于童告诉他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称得上是至关重要。他拨开钢笔的后盖,赫然露出一小截刀锋,在黑暗中透着深蓝色的暗光。谢谦摩挲着钢笔冷笑:“来得正好,也是时候替谢枫除掉这个祸患了。” 第18章 chapte1 8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日,谢枫细心锁好房门下楼,正要去车库取车,却发现弟弟正等在他的停车位前。谢枫满脸迷惑:“你干嘛?” “接你上班。”谢谦伸手,不耐烦道,“车钥匙给我。” “你接我上班?”谢枫把钥匙递过去,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干嘛啊,突然这样?”打从他们一个接手家族产业一个出去创业以后就没有住在一起过了,只有偶尔父母打电话才会回家一起住。 谢谦并未回答,谢枫只好坐上副驾驶,看谢谦发动车子再倒出去驶向公司。谢枫左思右想还是想不清楚,于是开始碎碎念:“多大了啊怎么突然开始黏哥哥啦?最近碰到什么事情啦?哎呀,还好最近咱们在一块上班,不然多麻烦……啧,不过这样是不是说你最近要住我那边?我给你收拾屋子……” 谢谦听得头都要大了:“闭嘴。” 谢枫一噎:“跟你哥哥说话的时候放尊重一点!” 到了公司,两个人一个上管理层一个去技术层,谢谦单手甩着车钥匙,吊儿郎当道:“车钥匙我拿着,下班不要乱跑,在办公室等我,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好像是在交代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听得谢枫直起鸡皮疙瘩。 谢谦交代完就走了,谢枫看着弟弟的背影,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病。” 谢谦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型办公室,他边走边看于童,恰巧于童也在偷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凭空对上,于童没忍住,还是笑了下,露出两颗门牙,傻乎乎的。看到他笑了,谢谦也放松了神情。从清早跑去谢枫家里接上人再开车来公司,一路上他都不曾敢放松警惕,只有这一刻看到于童,他才觉得打仗一般的生活得以休息片刻。 走进办公室,谢谦的桌上放着一份早饭。恰巧这时手机震了震,是于童发来的短信: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点,你别嫌弃我。 谢谦扒拉了两下塑料袋,里面是几个包子跟一盒热粥,都是温热的。谢谦回道:谢谢。 然后打开摄像头,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自己的亲哥。 收到信息的谢枫:? 谢谦:早上上班时间有点赶,忘了跟你去买早饭。你不饿吧? 谢枫:还好。 谢谦:不过有的人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给他买的早饭,我不说是谁。 谢枫:…… 谢枫:你有病吧? 谢谦得意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美滋滋吃了早饭,顺便跟于童约上午饭。不过该说不说,他有点想念于童给他做的饭了,比食堂要好吃得多。 也许以后可以考虑让于童给他们做便当。 午休的时候于童按时拎着两份工作餐来了,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一边进门一边做贼一样左看右看,生怕别人看到他认识谢谦觉得他走后门。谢谦看得啼笑皆非,于童总是能在一些小事上呆得可爱。 “谢工,你的饭。”于童双手递上一份,局促地坐在谢谦的对面,打开自己的一份,全程动作幅度都很小,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谢谦把A4纸抽过放在一边:“感觉你好像瘦了。” “啊,是吗。”于童木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憨笑,“瘦了好呀,其实你不知道,我真的很怕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那种因为身材的原因被所有人取笑孤立,对喜欢的人也患得患失害怕被嘲笑的悬空感。 “其实胖点我也喜欢,抱起来很舒服。”谢谦说得没所谓,把菜里的瘦肉都挑给于 /p /p - 分卷阅读13 /p /p 童,“多吃点,人家都说温香软玉在怀。你吃得白白胖胖的,我才好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流氓! 于童都惊呆了,他还不知道谢谦的骚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和他想象中的男神完全不一样! “看我做什么,看我就能饱?”谢谦吃自己的也不忘招呼于童,“别看了啊,再看我也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跟你白日宣淫。” 于童被调戏得面红耳赤,只能专注于手下的饭,两根筷子捣来捣去,没一会就吃完了。只不过他速度吃完之后更后悔了,因为谢谦还没吃完。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留下来看谢谦吃饭。 谢谦和他不一样,谢谦是什么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就算在于童直勾勾的视线下,他仍然吃得很香,时不时看一眼于童,欣赏一下对面那人因为和他对视而变得羞赧的表情,吃得更香。 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就该谈正事了,于童把那张A4纸捞过来,把他圈了重点的地方指给谢谦看:“谢工,你让我盯的人又有动静了,他最新的动向……好像就在我们这附近。” 谢谦垂眸:“果然。” “您……和他有过节吗?”于童满脸担忧,“那您要保护好自己啊……话说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没用的。没关系,不要害怕。”谢谦伸指头勾了勾于童的掌心,朝他眨眨眼,“一切交给我。” 第19章 连续被弟弟接送上下班一个星期,谢枫从最开始的享受到后来的越来越不耐烦。终于在一次下班后尽数爆发了:“我说谢谦,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二十六,不是六岁,你见天儿地跟着我干什么?” “最近社会上不太平,我跟着你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谢谦摆摆手,“赶紧上去吧,我要回家了。” “等等,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谢枫皱眉,一把扯住谢谦,“你个臭小子,每次一有什么事瞒着就这样,嬉皮笑脸的,根本没个正形。你赶紧说啊,不然我揍你。” 谢谦被按着肩膀,一时走不掉,只好无奈地看向谢枫:“哥。” “快说,不说不让你走了。”谢枫倔得很,执着地想知道答案。他长得和谢谦有七成像,不过因为更像父亲一些,又因为是长兄的原因,他身上有一种沉淀过的成熟稳重,看上去总能让人很安心。 从小到大,谢谦没少听爹妈念叨谢枫懂事有担当。谢谦和谢枫的性格截然相反,从小他就皮,虽然生得很具有欺骗性,但是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的顽劣。不过就算父母成天在他面前夸赞谢枫,他也一点都不会嫉妒。相反他还很喜欢、很敬重他的哥哥。谢枫从不仗着自己年长欺负谢谦,也不会瞧不起他,会带着他到处玩,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同学好友,带他长见识,甚至会在他调皮的时候教训他。在谢谦眼中,谢枫可谓是一道底线。 但是,就是这样一道底线,在他十九岁,谢枫二十一岁的时候,凭空消失过一段时间。等找到的时候,谢枫浑身是伤,处处都是被侵犯过的痕迹,整个人奄奄一息,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一个月才康复。 那段时间父母几乎天天以泪洗面,而谢枫醒了却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谢谦心里一直憋着火,自然不会白白让兄长受人欺侮。在所有人对这件事绝口不提的那段时间,谢谦默默地把一切查了个清楚。 回想到那段时间谢枫躺在医院的日子,谢谦收起了散漫,一把握住了谢枫的手腕,沉声道:“别任性,哥,时宇安回来了。” 谢枫先是一愣,然后面色慢慢变得苍白。他凭空觉得身上有些冷,甚至反射性地想要挣开谢谦:“怎么会……” “是真的,哥。”谢谦手中攥得更加用力,很严肃地交代,“你别嫌我破烦,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要小心,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给我打电话,听到了没?” “他回来了?怎么会呢……”谢枫勉强笑了下,“就算他回来了,又怎么会来找我呢?谦,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不管那么多,你只要答应我的以上要求。”谢谦强横道,“我什么都能让着你,只有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枫默然。良久后,他轻声答应:“好。” 目送谢谦离开后,谢枫独自走入电梯。他有些浑浑噩噩,说不上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想到那时的疼痛,谢枫不免瑟缩,眼中露出痛苦。 居民楼是一梯两户型的,谢枫用钥匙拧开房门,迎接他的一如既往是一片黑暗。他随手把公文包和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想了想,又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脱了鞋去卧室换衣服。 谢枫对着镜子先脱外套,而后把食指插入领结,顺力向下一拉。等到他低头取下领带再抬头时,却骤然从镜中看到了身后的人影! 那感觉和见了鬼没什么两样,谢枫猛地瞪大眼睛。只是不等他叫喊出声,身后那人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同时慢条斯理地取下他手中的领带。 “唔唔……”谢枫心脏跳得飞快,熟悉的味道一瞬间把他牢牢包裹起来,他甚至分不清心脏的跳动是因为惊吓还是激动。 “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说起话来却黏黏糊糊的,让人听上去很不舒服。但是谢枫却明白,男人这样说话都是故意的,他不是没见过这人在辩论会上口齿清晰舌战群儒。 时宇安。 谢枫慢慢闭上眼,用鼻尖小心而缓慢地吸了口气。 “很抱歉,这么晚才来和你见面。”时宇安语气染上笑意,松开捂住谢枫嘴的手毫不客气地用领带把谢枫的双手绑在身后。做完这一切,他将谢枫推倒在床上,抬腿压在他的胯间,用手色情地抚摸谢枫的脸颊,“其实一周前我就回来了,不过,没办法,你的弟弟总是令人讨厌。” 一别经年,时宇安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是混血,骨相生来就要比其他人优越,更别提他跟他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的优越五官。由于眉骨深邃,他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深情的错觉。 没错,错觉。谢枫再清楚不过了。 时宇安带着薄茧的手抹在脸上酥酥痒痒的,谢枫咬着牙,仍忍不住发出轻哼:“不要……” “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么?吞了我的公司就算了,反正那本来就是我随手弄着玩玩的。不过他居然在我出国后还要监视我,真是不可理喻,你说对不对?”时宇安轻抚的手骤然使力,掐得谢枫闷哼一声,“被我发现了还不收敛,另外换了个人来盯,真好玩儿,你说是不是?” “你不该来找我的。”谢枫偏头想躲,却换来时宇安的强迫,他只好抬头看他,苦笑道,“其实我弟弟跟我说你回来时,我并不觉得你会来找我 /p /p - 分卷阅读14 /p /p 。” “哦?”时宇安不置可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以为你是回来找杜溪……呃!”他的脖子被猛地用力掐住,一瞬间呼吸都仿佛被掐断了。 时宇安不耐烦地看着他:“别跟我提他。”但是紧接着,他又笑起来,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方才掐住别人脖子的并不是他本人,“不过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他么,怎么今天突然想到要提他?” 谢枫没来由的感到很累,偏过头闷闷道:“你自己说你喜欢他的。” -------------------- 我的内存卡不见了!难受啊!难受死了!qqwqqqq啊呀气死我了 第20章 “现在不喜欢了。”时宇安轻声说。 “……什么?”谢枫没听清,紧接着他就被推进柔软的被褥中,时宇安重重压在他的身上,脖子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触。他能感受到时宇安的双唇在他的脖颈处摩挲,而后在动脉处狠狠咬下,“啊!” 时宇安眯起眼,一颗颗解开谢枫的衬衫扣子,手像一尾鱼一样滑上谢枫的肌肤,在他腰腹处流连忘返。手上的感触柔软细腻,时宇安满足地笑起来,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他看着身下轻颤的谢枫,不怀好意地在他胸腹处打转:“好敏感啊,谢枫。” “放开我……放开我!”谢枫突然开始用力挣扎。他想起弟弟的叮咛,悔得肠子都快青了,疯狂后悔怎么没干脆让谢谦过来住。“混蛋,你个混蛋……你怎么进来的?” “不过一道门罢了,真的想见你的话,再多来几道又如何?”时宇安根本没有把谢枫的抗拒放在眼中,专注于手中的衣服。他解开谢枫的衬衫,看着他胸脯前的两块贴片,好奇地歪头,想要取下来,“这是什么?” “不行,不可以!”谢枫受到刺激,用尽力气想要把人掀翻下去,好像被逼到了绝境,“不要,时宇安,求求你别这样……” “啧,安静点。”时宇安不耐烦,视线左右搜寻了一圈,目光锁定了在了谢枫的皮带上,他单手把它抽下来,掐开谢枫的嘴狠狠勒入。 “呜……呜呜……”眼见时宇安收紧皮带,谢枫绝望地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时宇安拍拍谢枫的脸:“看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了,我还没欺负你呢。” 谢枫整个人都好像被抽光了生气,如一滩死水一般。时宇安自讨没趣,又转回去研究谢枫胸前的贴片。 掀开前,他又看了谢枫一眼。谢枫双眸紧闭,眼睫毛轻轻颤着,那副破碎的模样总是能激起时宇安的毁坏欲。然后,他揭开了谢枫百般掩藏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果然。”时宇安大笑起来,“谢枫,你真有意思。” 谢枫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轰然崩塌了,他歪着头,木然地看着窗户一角,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滴在床单上。 只见他胸前的两颗红缨上赫然是两枚乳钉,带着钻石的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时宇安用两指夹住细细把玩,感叹道:“你居然还留着啊……” 钉入乳钉的乳头根本经不起玩弄,谢枫呜咽一声,很快脸上就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在床上不安地扭动。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大胆一些,认为你还喜欢我?”时宇安掐着谢枫的脸颊让他转回来,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替他清理掉唇边因为合不拢嘴而流出的液体,呼出的气流灼得谢枫一抖,喉间发出轻轻的一声哼叫。 “你真可爱。”时宇安亲吻他的唇瓣,仿佛情人一般缱绻,“本来不想和你一见面就做爱的,显得我很不真诚。” 谢枫闻言慢慢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唔。” “可是,你这么骚。”时宇安垂着眼,深情款款地低语,“我改变主意了,谢枫,我要操死你。” 谢枫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就被褪到了膝盖。时宇安隔着内裤搓揉谢枫的性器,感受谢枫身体的反应。他满意地啄吻谢枫的面颊:“这么敏感,自己没碰过?” “唔呜……”谢枫的脸全红了,一路红到脖子,甚至胸膛也有些泛着粉色,“嗯……”明明不想让时宇安碰的,可是当那人的手贴在皮肤上的时候,谢枫的理智就开始纷纷离家出走了。 “嗯,还好我把东西都带来了。”时宇安捏了下谢枫的脸,笑着说,“辛苦你一下,宝贝。” 他翻身下床,从窗帘后捞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扔在谢枫身边。谢枫动弹不得,只能转头,用眼神询问时宇安。 “乖。”他的模样可怜又可爱,时宇安心情颇好地揉了把他的头发,从背包里拿出甘油和注射器。谢枫顿时又是一阵挣扎,嘴边不断发出呜咽声,细听很像是求饶。 时宇安把人翻过去,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戴上手套,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你那里太久没用,清洗的同时也当做扩张和润滑了。忍一忍,免得你疼得又哭又叫,弄得一身伤。” “嗯呜……!”谢枫菊穴一凉,久违的异物感让他咬紧了口中的皮带,强忍住呻吟的欲望。时宇安手法高超,很快就结束灌肠,拿了一个肛塞堵上。 做完这一切谢枫早已满头大汗,难耐地在床上磨蹭。时宇安笑笑,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向厕所。他把谢枫放在马桶上,谢枫无力地仰着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喉间断断续续地轻哼。 时宇安伸手探了探谢枫的腹部,安抚道:“再坚持一会儿,乖。” 突然谢枫的手机响起来,刺耳的铃声不断回荡在空旷的浴室里。时宇安从谢枫的西裤兜里摸出手机,顺便将他的裤子扯下扔在一旁的洗衣机上。 屏幕上赫然是谢谦的名字,时宇安厌恶地皱了下眉:“啧。”他蹲下,拿着手机在谢枫面前晃了晃,“怎么办?” 谢枫缓缓眨了下眼:“唔嗯……” 时宇安领悟,解开他口中的皮带。由于合不上嘴,谢枫的下巴上全是口水,顺着下颌流下,色情地滴落在腹部。 “你知道该怎么说,别耍花招。”时宇安舔吻谢枫的唇,接通了电话,顺便按了免提。 “哥?”谢谦的声音传出来,似乎心情并不佳,“做什么这么晚才接?” “嗯……我……”皮带在他脸上勒出了两道红痕,谢枫的脸都麻了,何况还装了一肚子甘油,痛得他快要讲不出话来。说一段就要靠在马桶背上轻喘着歇息一会,“在,在洗澡。” “……你声音怎么回事?” “嗯,嗯……”谢枫眼角湿润,求饶地看着时宇安,颤抖着说,“在,浴室里……声音就这样。” “哦,这样啊,那你接着洗吧。”谢谦道,“我给你点了个外卖,刚刚到了,说敲门没人应,我让他挂在门把手上了。你这样,洗完了开门去拿就行 /p /p - 分卷阅读15 /p /p 。听明白吗?” “明……白。”谢枫咬着嘴唇,面上一片潮红,偏过头去,只是不断摇头。 时宇安心领神会,好心帮他压下挂断键。 “啊,啊……”谢枫大口大口喘气,语气哀哀的,“好痛,时宇安……放过我,放过我吧。” “好。”时宇安把谢枫抱起来一些,一只手摸向谢枫的后庭,在穴口打转,又刺激得谢枫一阵颤栗。他亲吻谢枫的耳廓,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宝贝,你做得真好。” 双唇被封住的那一刻,时宇安拔下了肛塞,将谢枫绵长的呻吟声尽数吞下。 -------------------- 嗯。王者的号让我三哥拿去给我打了,,因为他说我菜到让他看不下去了 第21章 连续三次清理过后,谢枫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歪在时宇安身上任人胡作非为。此时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后绑缚住的手腕上。时宇安随意缠了缠,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谢枫微微偏着头,汗湿的发丝散开。时宇安的指尖仅是轻轻点在他的唇边,他便无意识地将指节含入口中,柔软的舌细细舔舐。时宇安心尖一颤,从谢枫微张的口中他甚至能看到一点红色舌尖。 “腿张开。”他命令。 谢枫已没有挣扎的余力,乖顺得不得了,时宇安一个命令他一个动作,只是视线一直牢牢黏在时宇安的脸上。 时宇安装作没看到,探了探他的后穴。那里还残留着甘油,穴口湿漉漉的,不似最初一样干涩。时宇安打了个转,那里便一下一下翕动着,仿佛在邀请他一般。 他顶开谢枫的腿,双手撑在谢枫耳侧,是一个准备入侵的姿势:“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嗯?” “好想你……”谢枫眼眶酸涩不已,却还是露出一个笑,“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在梦里……” 时宇安目光一沉,用力撞开了谢枫的身体,激得两个人同时低吼一声。 “那我以后不走了,好不好?”犹怕谢枫不适应,时宇安浅浅抽动,安慰的亲吻落在谢枫的身上,“就这样待在这里,留在你的身边。” 谢枫没有回复,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时宇安的小臂。 这种感觉很像许久以前,时宇安对谢枫施暴的时候。那个时候谢枫被操得神志不清,也是一边哭着求饶一边用脸颊来蹭时宇安。也许是他太柔软,明明在其他人眼中那么一丝不苟沉稳内敛,在时宇安面前总是没有防备,甚至是小心翼翼地勾引着。虽然很拙劣,但是时宇安自己也不知道,他竟什么时候也对谢枫有了恻隐之心。 磨到后面,还是谢枫先忍不住,小声催促:“快一点嘛。” 时宇安失笑,直接放弃忍耐,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品尝身下之人。谢枫一瞬间爽得头皮发麻,只有咿咿呀呀的呻吟声。 注意到谢枫软软垂在小腹的性器,时宇安伸手替他撸了几下。很快谢枫的眼眶就红了,一边叫着“不要”一边扭着腰,也不知是在勾引谁。 时宇安给他撸硬了就不再动了,他私心里想要把谢枫操射,存心逗弄:“我不在的时候,自己玩过没有?” “没有,没有。”眼看时宇安没有下一步动作,谢枫急切地哀求,“再摸摸……碰碰我……” “不行,你要靠这里自己努力。”谢枫的淫水顺着股沟淌下,晕湿了床单。时宇安挑起一点,抹在谢枫的唇上,“好骚。” 谢枫皱着眉头,憋得脸色通红。他很想射,但是怎么都差一点,最后只得哀哀地看着时宇安,可怜巴巴地求:“时宇安,我好想射……好难受,帮帮我……” 时宇安挑眉,他是决计不会去帮他撸一把的,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人。他又狠狠撞了两下,低头咬住了谢枫的左乳。 “啊不行!”谢枫尖叫,眼泪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白浊喷在两人的小腹处到处都是。谢枫痉挛不已,面上全是情潮。时宇安用犬齿研磨着乳钉,又激得谢枫一阵哭吟。 刚经历过高潮后短时间内不便再做爱,时宇安也只玩弄谢枫的乳头,拨弄那两颗乳钉。很快谢枫又开始情动,后穴规律地吮吸时宇安的性器。 乳钉的存在势必会对谢枫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把它们取下来,反而只是用乳贴把它们藏起来。”时宇安闷笑,眉眼间的得意根本藏不住,“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游泳。” 是的,谢枫以前是很喜欢游泳的。可自从被强制打了乳钉后,谢枫就再也没能去游过泳了。他垂下眼掩饰住难过:“没错,我没有再去过游泳馆。” “在游泳和我之间选择我?”时宇安重重吻住谢枫,力度之大让两个人唇间都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可是时宇安却因此更加激动,掐着谢枫脖子的手不断在他的喉结上摩挲。一吻结束,他轻轻啄吻谢枫嘴角,“乖,我给你修一个泳池怎么样,嗯?修在房子里,你想什么时候游就什么时候去。你的乳钉只给我看,你在里面发骚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在那里面尽情做爱。” 谢枫不语,时宇安把他翻过来,从后背狠狠操进他的身体深处。谢枫那两颗乳钉从未被摘下这件事总是能刺激到他,他扯着谢枫背缚的胳膊一下又一下撞得又狠又重。谢枫根本受不住,没一会就开始呜咽,语意模糊地求饶。 “喜欢么?”时宇安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野性美。本就是混血,那里自然也要比谢枫大一些,火力全开的时候谢枫从来都是招架不住的。他的手掌顺着谢枫的脊背滑下,“你以前不是骂我强奸犯么,怎么,这样还喜欢么?” “啊…嗯……喜欢…喜欢的……”谢枫原本清俊儒雅的脸上全是泪水,“好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我操你,还是喜欢我。”皮带早就褪到了谢枫的脖颈,时宇安用力一收,带起谢枫濒死一般的惊喘,他凶猛挺腰的同时一口咬住谢枫的耳朵,狠声问,“说,喜欢什么?” “好痛!”谢枫快要迷失在快感中,神志模糊间,他遵循本能蹭着心悦之人的脸颊,“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啊嗯……宇安……干我……” 高潮过后的时宇安性张力拉满。谢枫只觉得肚子里一热,下腹的那根也颤巍巍地流出了液体。他流着眼泪望那张性感到极致的脸,迷迷糊糊地控诉:“时宇安,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在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之后,那么对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哀伤,“为什么……”最后的几个字伴随着眼泪,归于沉默。 谢枫彻底晕过去了。 第22章 ——早上不用来接我了,我不舒服,请假休息一天。 谢谦单手覆在额头上, /p /p - 分卷阅读16 /p /p 眯着眼反手就把电话拨了回去。 另一边,时宇安只穿一件浴袍悠然坐在落地窗前品尝咖啡。手机在桌上震了震,他睇了一眼,拿过来放在耳边。 “哥。”谢谦刚起,声音又闷又沉,隐隐透着不悦,“今天不去上班?” 时宇安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竟和谢枫有了八成像:“感冒了。刚吃了点药,头晕,休息一会再去。” “感冒?”谢谦那边似乎是起床了,声音忽远忽近的,“怎么就突然感冒了?” “可能是昨天洗完澡取了外卖,没注意多穿些。”时宇安笑得阴险十足,实则那份外卖早就被他丢在了垃圾桶。 “……行行行,我的错。”谢谦嘟哝,“那你睡觉去吧,我上班了。” 时宇安按下挂断,把谢枫的手机扔回到桌上。动作间浴袍下的肌肉若隐若现,他随手整了整腰带。浴袍是谢枫的,总归来说还是小了些,穿在身上有些难受。不过看在衣服上有和谢枫一模一样香气的份上,时宇安还是能够忍受的。 时宇安坐回座位上,莞尔自语:“哥?谢谦那崽子要是知道叫的是我,怕不是要给气死。” 一杯咖啡缓缓见底,时宇安起身,朝主卧走去。 偌大的床上鼓起一个包来,谢枫就躺在那里。背缚的双手前夜让时宇安捆在了身前,胸膛一起一伏,看上去睡得正香。他拨开谢枫凌乱的额发去探温度,却猝不及防对上了谢枫凌厉的视线。 “怎么醒了?”时宇安对谢枫眼中的警告毫不在意,兀自说道,“觉得累就多睡一会。” “放开我。”谢枫嗓子完全哑了,说出来的话虚弱缥缈。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幅样子有多可怜。 时宇安不由心软,难得和声细语地安抚:“再多睡一会吧,等你醒了,我就放开你吃饭,怎么样?” 谢枫扭头,思索了一阵,只好妥协:“那你把我手机给我。” 时宇安自然知晓他的意思,笑道:“放心吧,公司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你睡你的。” “你个混蛋……”谢枫狠狠瞪他,“你是怎么解开我手机的?” “我看你是睡傻了,”时宇安揉了揉他的指尖,又轻挑地从他的眼尾滑到下颌,在他的下巴处逗猫似的挠了挠,“哪一个不是任我摆弄,嗯?” 一语双关,激得谢枫的脸色又是一红,狠狠闭眼再不去搭理时宇安。 时宇安见逗得差不多,见好就收。临走前,他意味深长道:“不过,就算没有面部识别和指纹,我也一样解得开你的手机。”他回头,看着如鸵鸟一般的谢枫道,“这次我为你而来,谢枫。” 说完,不等谢枫回应,他便开门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谢枫才缓缓睁开眼,呆呆地盯着眼前的地板。好一会,他的眼角忽然湿润了,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颇为气愤地将水汽抹在枕头上,撇过脸轻声:“哼。” * 由于早晨不用去接人,谢谦到公司的时间比往常要早上一阵。没想到就这么一阵,就让他碰到了偷偷往他办公室送早饭的于童。 他倚靠在门框上,含着笑意看于童把早饭认真地摆在他的桌子上,等人回头时,他随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于童显然被吓了一跳,短促地叫了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谢工,早,早上好。”于童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率先打招呼。 谢谦有意逗弄,故意学他:“早,早,早上好。” 于是于童的脸更红了,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成天给我送饭,你自己呢?早上吃了没?”谢谦扫了一眼,袋子里是包子,粥和卤蛋,每天都一样。 似乎觉得被抓包是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于童摸了摸脑袋,羞赧道:“吃了的。觉得很好吃,就,想给你也带一份。” 他大概是害羞得紧,脸色红润,连带着嘴唇也变得干燥。谢谦眼看着于童先是咬了下下唇,舌头不安地舔着,待那片唇再次被放出来时,已是湿漉漉,红彤彤。 谢谦喉结一滚,忽然很想凑上去咬一口。 “……谢工?”于童不安地唤了声,“那个,您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说什么了?”谢谦猛地回神,手反射性去拿桌上的杯子,可放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还未上班里面根本没水,他只好尴尬地放回去。“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我是说那个您让我盯着的人,我找不到他了。”于童看上去很是懊恼,“可能是我太不小心了,但是真的是突然之间我就检索不到他的任何信息了,可能他已经发现我了。” 谢谦干咳了一声,安慰道:“这件事不怪你,且不论这本就是我拜托你的事,那个人的技术也是一等一的高。”他还是没忍住揉了把于童柔软的头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曾经也败在他的手下过,所以你不必自责。” “那我的照片……”于童一把扯住谢谦的手腕,可怜巴巴地求,“可不可以删掉啊……不要给别人看行不行?” 感情他这几天这么温顺都是为了那些劳什子的照片? 谢谦一下被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傻子。最后他也只是狠狠掐了把于童的脸,狠声说:“你可放心吧,那照片我不给别人看,就我自己留着欣赏。” 删掉吧。于童心里默默哀求。 可是他说他要留着自己欣赏诶。 于童又纠结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再次郑重其事地说:“那你一定不能给别人看啊。” 他见于童还是眼巴巴地盯着,无奈地保证:“你放心吧,我向你发誓,这样总行了吧?” “那……好吧。”于童点点头,转身想走,可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接过了谢谦手中的杯子,“我去给你接水吧。”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都不给谢谦反应的机会。 谢谦看着空了的手轻轻捻了下指尖,低声笑骂:“傻子。” 第23章 于童自认为暗恋这种事没有人会比他更专业。 不说偷偷关注、默默关怀这些从学生时代就是家常便饭的事,于童还喜欢那种从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喜欢的人的感觉。 谢谦总是闪闪发光的,无论在哪里,他在于童的眼中都很耀眼。 …… 同事在路过于童时忍不住碰了碰他,一下把他从发呆中拽回了现实。 “走了,下班回家了。”同事指了指几乎快要空了的办公室,“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你于童。” “啊没有没有,刚刚在想晚饭吃什么。”于童站起来,余光却仍钉在深处办公室的门板上——谢谦还没出来。等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办公室已经走得一个人都不剩了。 于童做贼一样 /p /p - 分卷阅读17 /p /p 地左看右看,还是没忍住小步跑到谢谦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在听到谢谦的应答后他的心跳得飞快,好像回到了好多年前的校园。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打开门,视线再一次黏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下班了还不走啊?”谢谦正在写什么东西,只轻轻瞥了一眼于童,“缩在那干嘛,进来啊。” “哦,就是看您还没走,想看看您。”于童在门口绞着手指。好在谢谦马上又低头去忙工作,他才得以再多看上几眼,“谢工您如果还忙的话,我就,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想溜,但谢谦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跑了:“等会儿。” “啊?” “坐在那等我,等我忙完最后一点,我带你出去吃饭。”谢谦“啧”了一声,他这会正忙着帮谢枫处理发来的文件。当初说不让他来这上班的是谢枫,现在让帮忙处理工作的也是谢枫,谢谦简直在心里把翘班一整天的亲哥骂了个遍。 于童只好坐下来等。 他喜欢看谢谦认真的模样,侧着头,用笔尾轻轻点着额头,沉思数秒后果断落笔。 就好像当年下课他去谢谦班上偷看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谢谦也是如此,一根笔在指尖转得飞快。有的时候他也会和同学聊天开玩笑,侧着身子不羁地笑,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偶尔他也会朝门口轻飘飘地看一眼,每当那个时候于童便心跳加速,急忙把自己藏在门框后…… 忽然脸上一痛,于童猛地回过神来,正对上谢谦不爽的臭脸。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于童的脸上还是有些肉的,谢谦忍不住掐了两把,颇为满意地看到于童白皙的脸上缓缓浮上几个指头印,“刚问你想吃什么呢。” “啊,什么都可以的。”谢谦收手后,于童才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那里有些发热,让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您忙完了啊,那我们走吧。” “不用老是用敬称吧,我记得你以前也是直呼我的名字的。”谢谦随手把玩着车钥匙,率先走出办公室,“走了,傻子。” 于童愣了几秒,才想到去追谢谦。 这是两个人之间第一次称得上是约会的相处,于童一路上都很紧张,到了目的地更是揪住了谢谦的袖口。谢谦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偷偷弯起来。 空中高级餐厅,于童可从来没来过,睁着大眼四处乱看,看不过来了一样。谢谦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好看吗?” “真漂亮。在这可以看到城市的灯光,还有,我感觉我离月亮好近啊……”于童抬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谢谦,这里会不会很贵啊?不过你好像刚换工作,在这里吃饭会不会很破费……” 谢谦瞬间破功:“闭嘴吧你。” “哦。”于童后知后觉不该破坏这种温馨,乖乖闭上嘴,安静欣赏片刻的温馨。他悄悄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谢谦的袖口一角,偷偷挨得更近了一些。 谢谦选的位置在顶层的卡座,四周皆是透明的落地窗,还算浪漫,从那里可以看到河道上来往的船只,还有远处亮着灯的摩天轮。就是除了他们俩以外,剩下都是一对一对的。 于童尴尬得手足无措,还是谢谦为他拉开座位:“傻站着干嘛呢?过来坐。” “谢谦……”于童惴惴地坐下,一双眼仍然不断梭巡在其他人的身上,小声说,“他们好像都是来约会的啊。” “嗯,是啊。”谢谦直接承认了,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才幽幽开口,“虽然我们不是情侣,但我们也毕竟是睡过的关系。一起在情侣打卡圣地吃个饭,好像也不算出格吧嗯?” “噗咳……”于童一下就被柠檬水呛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净后抬起红红的眼睛瞟谢谦,“你,你别乱说啊。” “哦,也不知道是谁爽得叫我老公,说还要什么的,还让我拍下了照片。”谢谦点完了菜,把菜单和笔一起递给于童的同时朝他眨眨眼,“怎么样,要看吗?” 于童几乎是抢过菜单,把脸藏在那之后,干笑着说:“哇,好多菜……吃什么好,你有没有什么推荐啊?……” 谢谦却只是支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盯着于童看。于童窘得没有办法,最后只好胡乱指了一个看上去顺眼的。谢谦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开怀大笑:“吃这个?也好,给你多补补。” 于童这才后知后觉去看,一看顿时眼前一黑。 他居然点了一份海参饭!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谢谦已经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之后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撩拨道:“不就是吃完饭想对我做坏事么,放心,我懂的。”他朝于童眨眨眼,“不过你也太心急了吧,这才刚刚天黑,我也还没答应你呢。”他作思考状沉吟了一下,“还是,你该不会又想把我绑起来,嚷嚷着要强……” 不等他说完,于童就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黑亮的眼睛里都快冒水汽了,最后委委屈屈地威胁:“你别说了!” 谢谦耸耸肩,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于是于童又蔫了,扭扭捏捏地坐回去。谢谦却忽地来了兴致,直接拉着椅子坐在了于童身边,把于童吓了一跳: “你你,你干嘛?!” “别一惊一乍的,我们聊聊。”谢谦伸手揽了下于童的腰,直接将人锁在了身边。这个动作他不知道在脑子里排练过多少遍了,堪称十分娴熟。 于童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一下就当机了,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一幅好欺负的模样,谢谦就会越想欺负他:“话说,你之前……嗯,囚禁我那个时候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囚禁那事儿于童始终吃亏,一说他就虚,一虚他就色内厉荏:“都跟你道歉了嘛,老揪着我说。” “我就是好奇,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谢谦笑得有些邪恶,缓缓说道,“你骑在我身上,说要强奸我——那件事?” “我,我,你……”于童怎么能不记得,他可是把初夜都丢在那一晚了啊!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最后泄气一般道,“你别,别老拿这件事逗我了。你都说了不喜欢我了,反正,反正我是被你上的那一个。我真的不会再骚扰你了,你要实在觉得不舒服,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啊不,就当被强迫咬了我一口……也不对。算了不管了,反正,你要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他眼眶有些红了,咬着嘴唇屈辱道,“你就把我当成女的,这样,总行了吧……” 谢谦的笑意随着于童的话慢慢变淡,最后沉着脸,看上去竟有几分阴 /p /p - 分卷阅读18 /p /p 郁。不过于童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 于童说完,场面安静了好一会,他疑惑地抬头,和谢谦撞了个对视。 “那就不说这事了。”谢谦将话题一笔带过。恰好前菜上来了,他抄了一盒甜点放在于童手边,复又笑起来,“聊点别的吧,比如,咱们上学那会儿。” 第24章 “……我还记得有一年运动会的时候,咱们班体委的头发太长。这么长,”于童在自己腰部比划了一下,“然后班主任就说,‘哎呀你这头发这么长肯定会影响跑步的’,然后她就去剪了。” 谢谦抿了口饮料,含笑点头:“你说的是五年级的时候吧。” “嗯嗯!”于童眼睛更亮了,“其实当时我觉得好可惜啊,她的头发那么长,我可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头发。” “头发大概不会影响成绩吧。”于童歪着头思考,“你觉得呢?” “嗯。”谢谦戴着手套剥虾,蘸了料放在于童的盘子里,随口附和,“也许吧。” “可是听说她当时哭了呢,”于童说着说着就不自觉挨得谢谦更近了一些,一副很想努力得到谢谦认可的模样,“她当时一定非常非常不舍得。” 那又怎么样,反正最后下定决心剪掉的也是她。再说,不过就是头发罢了,剪了还会再长。 可是当谢谦抬眼对上于童的表情时,那些话他又说不出了,只是沉默地看着于童。 “我好像越来越能理解她了,前段时间我老想起来这件事情。”于童得不到回应,兀自自语,“放弃自己珍惜的东西真难,大人可以克制自己,小孩子的回应才是最真实的。我有时候想,如果我还小就好了,在妈妈跟前哇哇哭一顿,说不定妈妈就会心软什么都听我的……” “想太多了你,吃东西。”谢谦无端有些不耐,夹起一只虾塞进于童的嘴里,“成天到晚瞎想。” 好在于童是个单线生物,很快就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唔,好吃。” 于童的脸上还是肉嘟嘟的,吃东西的时候一鼓一鼓,时不时还点点头,表达对美食的认可。谢谦看着看着就有些入迷,莫名觉得于童这样还蛮可爱的。 “好吃就多吃点。”谢谦又投喂了些吃的,“吃饱了就不会瞎想了。” “唔,吃饱了才会瞎想。”于童舔舔嘴唇,“老人都说吃饱了闲的,吃饱了闲的,你为啥不觉得我是吃得太饱了?” 谢谦:…… “说得好。”谢谦板着脸伸手要枪于童的盘子,“那你别吃了。” “哎不行不行……”于童赶忙护食,瞪着眼看谢谦,“你答应请我吃饭的,不能食言啊。” 谢谦一松手,于童就把盘子夺了回去埋头苦吃,生怕谢谦又突然来抢。 “……逗你的,慢点吃。”谢谦不觉浅笑,“不够还有。” 于童一边答应一边风卷残云,没一会就小声打了个饱嗝:“我吃饱了。” 那一边谢谦还在细嚼慢咽,闻言放下刀叉说:“我听说十点整这里会有灯光秀。”他颊边挂着浅淡的笑容,整个人柔和而美好,“想看吗?” “如果你不赶着回去的话,想的。”于童实话实话。 谢谦于是笑意更甚,朝于童伸出手:“不赶时间。那你过来,我们到那边去看。” 于童听话地跟在谢谦身边走到观景台的边缘,他看着深不见底的楼底,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谢谦的怀里。谢谦顺势抱住他,紧紧拉住他的手。 “害怕了?”他笑着说,声音尾调上扬,十足十的调戏味道,“害怕掉下去?你不是胆子很大吗?当初不是顶着法律绑架我吗?怎么这会儿站在这却怕了?” 于童咬着嘴唇,小声反驳:“有点高。” “放心吧,很安全。”谢谦揉了揉于童的虎口,“我在你身后,你别怕。” 他的声音莫名让人安全,于童点点头,抬眼去望外面的景色。但是谢谦却在走神。他们现在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了,于童整个人都被谢谦包起来,圈在怀里。谢谦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他并不讨厌这样。 “那边的灯光变了!”于童忽地眼睛一亮,“表演好像开始了。” 于童真的好像一个小孩子,总是对什么都很有兴趣。谢谦侧着头观察于童,注意力完全没放在灯光表演上面。眼看着于童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整个人都快要趴在窗户上,谢谦才不觉得无聊。 “真有这么好看?”他看着于童问。 “好看啊。”于童头也不回地答,“唔,办一次一定要好多钱。” 谢谦哂他:“财迷,又不是你掏钱。”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只是一个全神贯注,一个心不在焉。 灯光快要结束的时候,谢谦又深深看了一眼于童。那五彩斑斓的光映在于童脸上,让他们处在一个迷幻的环境。 也许是今晚气氛真的不错,也许是像于童说的那样吃得太饱了。谢谦忽然说:“我想吻你。” 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声音不低,于童听到后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不解地回头:“……啊?” 问都问了,没有退缩的道理。谢谦皱了下眉,语气加重:“我要和你接吻,行不行?” “啊,在这里吗?”于童左看看,右看看。周围都是来约会的男女朋友,且不说就他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还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于童犹豫了一下,小声商量,“可以,是可以的。但是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呀?我们过会去……嗯!” 谢谦早就垂涎那两片软乎乎的嘴唇了——因为紧张,那唇瓣被于童舔过一遍又一遍,完全被泡开了。谢谦毫不客气地衔住,用力咬了一口。 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周围全是陌生人,于童根本不敢出声,更不敢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谢谦在他唇上胡作非为,咬出一排排牙印。 好在谢谦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终归没有太出格,咬了几口就作罢,可就算如此也还是有几对情侣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于童脸红得快要冒蒸汽,闷在谢谦肩膀处不吱声。 谢谦去勾他的下巴,被他躲开。这是于童第一次反抗,不严重,但也让谢谦觉得新鲜:“怕什么?不是你说喜欢我,在外面就不好意思承认了?” “那你也不可以在这里……”于童说得很慢,解释给谢谦,又好像在说服自己,“我,很怕别人的眼神。很怕。非常怕……”他仰头看谢谦,眼中乞求更甚,“我们换个地方,我……随便你,好不好?” 谢谦看上去像是在沉思,而后答应:“好。” 就在于童松了口气后,谢谦紧接着追问道:“那么,去你家,还是我家呢?” 于童:! “其实我有些想去你家的,” /p /p - 分卷阅读19 /p /p 谢谦无所谓道,“故地重游总是让人很兴奋。” 最后两个字,他语气格外的重。 第25章 两个月过去,于童的家里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谢谦闲来无事四处乱逛当着于童的面扯起那根曾经禁锢他的链条的时候,于童还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呦,这是舍不得扔啊。”谢谦用食指挑起来在于童面前晃了晃,“怎么,还有别的想法?” 于童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不,不敢了。” 谢谦环视了一圈,忽然命令:“伸手。”他说,“双手。” 于童怔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下一秒,那双他重金购买的手铐就套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一瞬间,于童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 “要……做什么?”他忍不住瞪大了眼,哆哆嗦嗦地询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明白吧?”谢谦嗤笑一声,手下用力一推,于童就好像失了重心一般朝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歪在了床上。“你关了我整整一个月,我现在想关你月余,不过分吧?”他的语气那样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是杀人不眨眼一样,“我也会照顾你,尽量满足你的一切要求,除了自由,我能给你的更多。我还会帮你工作请假——哦,对,我现在是你的上司,更方便一些,你觉得呢?” 于童哑口无言。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谢谦觉得于童现在的表情好玩极了,处于一种敢怒却理亏的模样。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不甘和委屈,半阖着眼不知在脑子里脑补些什么怪东西。他玩心大起,勾着于童的下巴和他对视,“这个期间,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上……就上?” 最后几字他说得又慢又沉,细听之下还有笑意。只是于童注意不到那么多,这才开始挣扎:“不行,谢谦……” 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谢谦在手上缠了几圈用力一拽,于童的双手就被牢牢控制住。谢谦单腿压在于童腿间,将他整个人都牢牢把控在手中。 “再动啊,再跑啊,不是很有能耐吗?”谢谦看着于童在身下徒劳挣扎,身份的转换让他的心情愉悦到了一个顶点,“这会知道怕了,当初你对我做这种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没想到于童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后说道:“想过。” “嗯?”谢谦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 “从我对你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过很多种结局。”于童认真思考,仔细回答,“你会报复我,我也考虑过。我当时就想,如果你要报复我,那我肯定一切都会受着,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接受,那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在这件事上何其无辜,都是我的错,我要承担。”他沉吟了下,继续道,“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把我关起来,你也说了,这是犯法的,我不想你犯法。所以我们可以说好,你不要把我关着,但我还是任你差遣摆布。这样你消了火,我也觉得好受……唔……” 于童不解地看着自己嘴唇上的手,又看看谢谦,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 谢谦的脸色已经全黑了,勉强扯出一个笑:“所以你现在是在还债?” “嗯。” “还清了呢?”谢谦把手松开,问。 “还清了?”于童慢慢重复了一遍,略微思索后回答,“那个时候你大概再也不想见到我了,那我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这句话说出来似乎他也无法接受,眉眼耷拉下来,十分沮丧的样子。 谢谦沉沉呼吸了两口气,忽然手下一松,整个人囫囵砸在于童身上,差点把他胆汁都砸出来。 “唔……”于童泪眼婆娑,委屈地看着谢谦,“好重啊。” “今天不睡你了,睡觉。”谢谦狠狠掐了把于童的脸,“再说废话,我就把你关起来。” 于童赶忙闭嘴,两个人就叠起来的姿势静静躺了会。还是于童先动了动,谢谦语气不善道:“干什么?” “灯……”于童小声提醒,床头灯没关,刺得他睡不着。 谢谦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越过于童狠狠拍了一把台灯,然后翻了个身回来把于童圈在怀里没好气地说:“现在能不能睡觉了?” “能。”于童蠕动了两下,把挂着手铐的双手放在胸前,挪近谢谦,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晚安,谢谦。” “嗯。” 第26章 早晨醒来的时候谢谦还有些迷蒙。 一切都和之前他被囚禁时别无二致——清早被于童自认为已经很小声的闹铃声吵醒,然后清醒过来不情不愿地陪他一起洗漱吃早饭,再然后,于童去上班,他则回去睡一会回笼觉后起来看书。 唯一有了区别的是,今早被闹醒后他对上的是于童讨好的表情。谢谦是有起床气的,阴沉着脸瞪人的模样很有威慑力。只可惜于童已经免疫了他这幅模样,朝他胸口又蹭了蹭,伸手给谢谦看他的手铐:“早上好啊,那个,该,该上班了。” “我有说过让你去上班吗?”谢谦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不耐烦,翻了个身皱眉道,“把你的闹铃给我关了。” “要迟到了,你行行好,给我解开嘛。”于童被吓退后复又贴上来,在谢谦身后磨了又磨,“我还要去做早饭呢,你给我解开,我先去洗漱做饭,做好了再叫你起……” 谢谦本想抓紧眯一会,却被于童闹得烦不胜烦。最终他还是抓着头发爬起来,强忍暴躁给于童开了手铐。 于童大喜过望,声调不住上扬:“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报复我把我关起来的,男神你永远都那么温柔,我就知道我没喜欢错人。”他一边叽叽喳喳一边拽起床头的衣服朝外跑,整个房间里都是他欢快的声音。 谢谦仍然坐在床边,闭着眼消化他的起床气。再次睁眼时,他明显清醒了很多,回头瞥了一眼被于童扔在床上的手铐,谢谦慢吞吞地站起来去浴室洗漱。回笼觉肯定是睡不到了,这让谢谦居然有些怀念被禁锢的日子。 不知是该说于童念旧还是该说他呆,他做的早饭永远千篇一律。谢谦用筷子挑起面包里的煎蛋,把烤肠和蛋黄挑给于童,剩下的蛋清他一口一口吃掉,之后才吃外面的面包。 于童看着自己手里的形状完美的面包夹鸡蛋火腿,再看看谢谦手里原本和他一样现在面目全非的那一份,欲言又止。 “看我干什么,不是说快迟到了吗,还不快吃?”谢谦三两口把面包吃进嘴里,喝了口牛奶不屑地看于童,“你不会是又想教我怎么吃早饭吧?” “你,你屡教不改,我说了有什么用啊。”于童真看不懂谢谦这领先版本太多的 /p /p - 分卷阅读20 /p /p 吃法。说实话谢谦那种吃法摄取的营养一点都不均衡,于童总是看见了干着急,“以后我做别的给你吧,你不要跟我吃这个了。” 兴许是“以后”这两个字取悦了谢谦,他扬了下眉,含糊地应了声。 等于童收拾好碗筷,看时间确实是要迟到了。谢谦站在门口等于童,沉静地看他慌里慌张地跑进屋里又跑出来,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套上鞋子就要往外冲。 谢谦只一根手指就把于童勾了回来:“把衣服穿好,外面冷。” “要迟到了,我可以边走边穿。” 谢谦不松手,于童只好乖乖站着穿衣服。谢谦垂着眼为他抚平衣领:“看你这白痴样子,我不在的时候你每天早上都跟今天一样像只没头苍蝇?” 于童被损得面红耳赤:“今天不小心晚了点……” “算了,走吧。”谢谦摸了下于童的耳朵,欣赏他想躲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十分满意,“我路上开快点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所幸路上红灯不多,两个人一路顺风。 就是谢谦总觉得今天早上少了些什么,到了公司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让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糟了。” 于童不明所以:“啊?” “我一定是跟你呆一块太久变笨了。”电梯很快到了技术层,谢谦点了点于童的脑门,生气却无奈,“你先下去,我有点事要上楼。” 莫名其妙挨了损于童也不恼,他看得出谢谦不是真的生气。谢谦这张嘴带了刺,他听习惯了也就觉得无所谓,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听到损中带夸还颇有些沾沾自喜。 送走于童,电梯直逼管理层。 偌大的一层楼有一多半是会议室,此时还是清晨上班的时间,也就显得格外空旷。谢谦走到深处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然后听到了他哥的声音: “进。” 谢谦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推门一边辩解:“哥,今早不好意思,我临时遇到事没来得及跟你……”话音在看到沙发上无端多出来的人时戛然而止。 只见本该无人的会客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墨镜口罩,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黑色的直发蓄到脖颈,坐得端正,周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气息。 谢谦上下打量了几遍,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发出疑问的声音:“哥,这是?” 在谢谦看不到的地方,谢枫的指尖颤了颤。他无意识地朝沙发处看了一眼,才收回视线和谢谦对视:“……你来了,什么事?” 谢谦忍不住皱眉:“我问你他是谁啊。” “他,”谢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啊,是我找的保镖。” “保镖?”谢谦不解,“有我在,你找什么保镖?” “你不是说那个谁回来了么,我……还是会害怕。”谢枫强笑,“谦,我怕他……自然也怕他对你下狠手,所以就找了一个比较专业的。” 谢谦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他哥都这么说了,他努力忽略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这样啊……”他又多看了几眼那突兀的陌生人,继续他来找谢枫的本意,“那个,昨晚有点突发状况,今早忘了去接你。然后也没提前告诉你,不好意思哥。” “不,没什么……” “不过你也不给我打电话提醒我?” “这不是有,保镖么……”谢枫脸上的笑都快破碎了,强撑着冲谢谦柔和道,“从今天开始不用再接送我了,我有人保护,没事的。” “哦。”谢谦不再执着于和谢枫玩连体婴,顺理成章地想到了于童,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你回去工作吧。” 等谢谦走了,谢枫才松了口气,无力地倒在椅子上,不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与此同时,沙发上的人动了。 他走到谢枫身边,拧过他的下颌看他:“你害怕我?” “时宇安,你不要得寸进尺。”谢枫咬牙,“放开我。” 时宇安撇嘴,收手摘了墨镜,两只浅色的深邃双瞳加上深刻的眉骨,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混血。他用尾指缠了缠发尾,没头没尾地问:“好看么?” 谢枫:? 他上下打量时宇安,半疑惑半嫌弃:“你又发什么疯。” 时宇安轻笑:“问你,我的头发拉直染黑,好看么?” “你自己喜欢就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谢枫撇过脸去,“你答应过不打扰我工作的,现在可以请你回到沙发上去吗?” “怎么会和你没关系……”时宇安忽然逼近谢枫,和他呼吸交缠。就在谢枫屏息的时候,时宇安缓缓开口,“你不是很喜欢在做爱的时候扯我的头发吗?”他的手从谢枫身后蛇一样滑上去,蹭着谢枫的头皮狠狠一拉,“像这样。” “嗯!”谢枫被迫仰头,脸上带着羞恼和不服气,“你……!” “我以前似乎没告诉过你,你戴眼镜的样子真禁欲,欠干。”时宇安摘了谢枫的眼镜放在一边,“但是不戴眼镜的时候,也很欠干。” 眼镜骤然被摘,谢枫有一段时间的不适感。双眼完全无法对焦,看上去茫然无措,是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时宇安的拇指顺着他的唇缝滑过,谢枫还来不及反应,舌尖就被挑逗玩弄。 “不行,时宇安……”谢枫口齿含糊地哀求,“不能在这,我弟弟还在,他会发现的。” “你觉得我会怕他么?”时宇安轻哼,侵略更甚。谢枫的嘴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淌下,被他尽数勾起抹回谢枫脸上,羞辱意味十足,“是你先来招惹我,谢枫,从那个时候你就该明白后果的。现在你是我的,没有人能阻止我,包括你弟弟。” “……我错了,错了。”谢枫眼中氤氲,抽着鼻子呜咽,“对不起。” 时宇安不喜欢听这些,不悦地反问:“为什么道歉?你为什么要道歉?” 谢枫只是摇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倒在椅背上,任人宰割。 时宇安轻“啧”一声,俯下身在谢枫的耳畔轻嗅,用鼻尖去蹭谢枫绵软的脸庞。唇峰擦过颈侧的时候,带起瘙痒一片。他的侵略性那么强那么猛烈,带着毁天灭地的性暗示,让谢枫不住地战栗,稀里糊涂地开始求饶:“轻一点,求求你。” 第27章 在谢枫二十六年的人生中,并不是没有后悔过招惹时宇安。 他们初见在高中。谢枫的成绩向来优异,被录取到了一高最好的班级。开学那天他闲来无事,站在公告牌处看名单。 有和他初中一个班的老同学看到他,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谢枫,你还在这看名单干什么啊,肯定是一班吧?”那人上来拍拍谢枫的肩膀,激动道,“你可是以咱二中第一的身份考进来的啊。” 谢 /p /p - 分卷阅读21 /p /p 枫笑了笑,正想开口谦虚,旁边忽地传来阴阳怪气的冷哼: “二中第一又算什么,能和我们五中第一比么?” 谢枫一愣,回头去看说话的那人。那男生穿着十分潮流,T恤加破洞裤,一头扎眼的爆炸头,耳朵上还挂着个耳环。他高鼻细眼,嘴唇又红又薄,细看下去还有些女气。谢枫不喜欢这种男生,他看着难受,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却并不准备开口搭腔。 不过他的同学就没他那么好的脾气了,立刻回呛道:“学习差不多又怎么了,他能有我们谢校草长得帅吗?” 那男生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还笑得很大声,吸引了不少人看向这边。他笑得腰都弯了,甚至眼尾都沁出眼泪来。末了,他抹了下眼角,指着谢枫说:“就他,你们二中的校草?”说完,他又哈哈大笑,“笑死我了,你们没见过男的吧?” 谢枫的同学当场就要炸,谢枫一把拉住他的同学,朝他摇了摇头。 “还是让我带你们看看什么叫校草吧。”那男生笑够了,忽然三两步跳上台阶,呼唤宠物一样朝远处招了招手,“宇安,这边。” 如果知道一眼就会沦陷,谢枫不会选择见到那人。可是他逃不掉,只能选择沉沦。他循着男生的呼唤看去,不远处踱过来一个人,两只手一手一瓶雪碧。 男生说得没错,那人的五官的确优越。他的骨相较其他人深刻,高耸的眉骨让他的双眼更加深邃,亚麻色的头发微卷,太阳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瞳色更加浅淡。高挺的鼻梁下是微抿的双唇,看上去颇有生人勿近的味道。 谢枫看得呆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混血,绝对是。 他走过来,把其中一瓶饮料扔给那男生,淡淡道:“杜溪,下来。”他声音低沉悦耳,吐字却含糊不清,像是嘴里面含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也许他的中文口语并不好。谢枫想。 杜溪嘟了嘟嘴,狡黠地朝他展开双臂:“你抱我嘛。” 杜溪的所作所为和女孩子没什么两样,谢枫努力压下内心的那点不适感,把头偏到一边去。同时在内心默默猜测,这个宇安一定不会按照杜溪的想法去做。 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下一秒那人居然真的展臂,接住了跳下来的杜溪,两个男孩子撞了个满怀。 “哈哈……”杜溪笑得张扬,一只胳膊揽着那人,掰过他的脸,挑衅地看着谢枫说,“这才是校草级别,明白吗?至于你,”他哼了一声,流里流气地说,“也就算是长得人模狗样。” 谢枫不搭腔,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人,然后一把拉过旁边早已火冒三丈的老同学转身离开。 报道的时候,谢枫默默记下了那个混血的名字。 时宇安。 他低声默念。 “所以你是说,其实三班那个小混混和咱们班的时宇安是……那种关系?” 开学已经一个月了,谢枫还没有机会和时宇安搭上话,反而是类似这种八卦听了不少。也不怪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好奇,时宇安一下课就不见人影,成天到晚和杜溪形影不离,任谁看都会觉得诡异。 “我看着就像,那个杜溪贼娘,上次还管时宇安叫宝贝,噫,恶心得很……” 谢枫扫地的手顿了顿,下一秒,他脚尖往外一偏,踢在桌子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留下来扫卫生的同学顿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抱歉,弯腰久了头有些晕……不过大家还是先不要聊了,过会要清校了。”谢枫微微笑,镜片后的双眸也眯起来,“这些八卦我们明天大课间再慢慢说,不然卫生要扫不完了。” “……班长说得对,我们先干活吧。” 待到剩下的人都转过头闭上嘴各忙各的,谢枫的嘴角才慢慢耷拉下来。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特别不喜欢听时宇安和杜溪的八卦,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乎是厌恶,抵触,但更多的却是烦躁。 没来由的烦躁。 开学第一周竞选班长,原本最有竞争力的时宇安仅仅因为不想杜溪在放学后浪费时间等他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那天晚自习结束后,时宇安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背上书包就要走。 “既然时宇安同学不想竞选,那么总该投出自己的一票吧,不然多不公平?”另一个竞选者这么说。 “哦,可以。”时宇安朝同桌借了纸笔,随便划了两下,扔在桌子上就走。 “什么人啊,赶着去投胎?……” 谢枫听到有人这么抱怨。两个校级第一,走了一个,剩下的他自然是被老师点名上去主持大局。他一个一个收同学们写着名字的字条,路过时宇安的位置时,他还是没忍住好奇,翻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的,居然是他谢枫的名字。 谢枫诧异的眼神被很好地隐藏在了镜片后。 事实上有没有时宇安的那张纸条都无所谓,谢枫的票数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班长之位。只是后来谢枫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脑海中还是那一张字条最清晰。 数完票数之后,谢枫偷偷将字条藏了起来。 第28章 打扫完卫生天都黑了,谢枫锁好教室门,去操场领弟弟。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一高的操场还算热闹。不少男生放学不回家聚在这里打篮球,空旷的场地时不时传来一声呐喊。 谢枫走下场,目光梭巡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只不过场上打得正激烈,谢枫看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出声打扰。 等到这一轮结束,谢谦撩起衣服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抬头冲围观的几个女孩吹了声口哨,目光便瞟到他的哥哥,他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呛得直咳嗽。 谢枫挑了下眉,颇有些忍俊不禁。 谢谦比谢枫小整整两岁,此时刚升初二。但奈何他个子窜得高,体育精神也发达,横竖觉得初中篮球打着没意思,刚好打着要和哥哥一起回家的旗号天天放学混进一高打篮球。 “哥,你来了。”谢谦抓着头发蔫头巴脑地走过来,似乎还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咳,刚刚……” “嗯。”谢枫看着快比自己高的弟弟,拍拍他的胳膊:“今天没皮吧?” “啧,皮什么啊,我都几岁了,你还拿我当小孩儿啊……” 兄弟两个有说有笑地走向车棚,却在看到车棚阴影处的三道人影时同时站住了。 “嗯……”那声音妩媚多情,还伴随着啧啧的水声。 几乎是反射性的,谢枫抬手捂住了谢谦的眼睛。 但还是太迟了。 “操,同性恋……”谢谦喃喃出声,眼皮被他哥牢牢捂住。 谢枫不知所措地抬头,刚好和远处那人对上。 时宇安 /p /p - 分卷阅读22 /p /p 脸上没什么表情,和他对视时眼睑微微下垂,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谢枫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哼嗯……”杜溪结束了这个长长的热吻,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男孩,转而撒娇地扑进时宇安的怀里,哼哼唧唧地说,“宇安,好没意思,他接吻都不会伸舌头,无聊死了。”他又在时宇安怀里拱了几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谢家的两兄弟。他又眯眼看了看,看清是谢枫后才没骨头一样从时宇安怀里离开,嘟哝道,“怎么是你啊,真晦气。” “你,你居然在这种地方,你……”谢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原本谢枫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以为杜溪和时宇安是一对的。 可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杜溪和别人接吻,然后,转而投进了时宇安的怀里? 谢枫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了。 “那又怎么了,我还和别人在这里做过爱呢。”杜溪舔了舔嘴唇,“很稀奇吗?”他转头看时宇安,模样天真又无辜,“很稀奇吗,宇安?” 时宇安摇头,沉静地看着谢枫,隐隐露出敌意。 “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不过你身边那一个,有点帅哦。”杜溪看到谢谦,又忍不住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真对我胃口,我很喜欢啊。” “你……”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谢枫内心对杜溪的厌恶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点。 谢谦则是拨开了他哥的手,笑道:“可以啊,你来啊。”杜溪眼前一亮,接着就听到谢谦阴恻恻地继续道,“猜我一拳能断你几条肋骨?” 下一秒,时宇安站在了杜溪身前,平淡道:“冷静。” “哥,我们走。”谢谦面露嫌弃地白了那两人一眼,扯着谢枫去推车,“真恶心。” 他说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声音很大。谢枫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时宇安和杜溪一眼,却再次和时宇安对视上。 许是月上梢头,这次谢枫看到了那双淡色的瞳孔,空洞得近乎荒芜。 谢枫也是真的怕把弟弟带坏了,回了家再三给谢谦做心理疏导。直烦得谢谦拍枕头:“知道了知道了,哥,我真不喜欢男人,你放心。我看到那两个男的亲亲我我我就觉得恶心,真的,哥。” 谢枫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的父母都是生意人,一年到头东南西北跑不明白,家里常常就他们两个人,谢枫既是谢谦的哥哥,还要肩负父亲和母亲的职责。 “不过哥,你说那个混血是和你一个班的?”谢谦趴在床上,扭头看谢枫。 “嗯。”顿了顿,谢枫继续说,“他很厉害的,是五中的第一。” “哦。”谢谦满不在乎地用手搅着被子,良久,才继续道,“他真贱。” “嗯……?” “就是,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他一定要站在那里看么?”谢谦耸耸肩,“而且哥你说你们班都以为他们俩才是一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又算什么,绿帽侠?……” “谢谦!”谢枫气急败坏,几乎要扑过去揍谢谦一顿,“你个臭小子,什么乌七八糟的,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哎别别别哥——”谢谦吓得几乎滚下床去,两根食指点啊点,“就是,就是……哎呀哥别打!” “谢谦,再给我不学好,你看我告不告爸妈!” 第29章 打那天晚上,谢枫见到时宇安都很不自在,更别提时宇安跑去找杜溪的时候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转折点在高二的第二个学期。 课程已经全部上完了,即将开启第一轮复习,老师为了备战高考特意为全班重新排了位置。 第二天谢枫按照排位表找到座位时别提有多尴尬了。 “是,是你啊。”谢枫抽了抽嘴角,从背包里把作业取出来,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嗯。” 时宇安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沉默寡言,因此谢枫并没有多在意。 早操过后学校会给学生一点时间休息,谢枫一边拆纸巾抹额头上的汗一边走向小卖部,他想买一瓶水,没想到行至商店门口刚好和时宇安撞了个对眼。 想到现在两个人是同桌,再像以前一样相见相望不相识好像不太合适。谢枫主动打招呼:“好巧啊。” “嗯。” 他注意到时宇安手上的两份夹饼:“来买早饭?” “嗯。” “还有,给……杜溪买?” 时宇安顿时沉下脸来,让谢枫无端感到脊背发凉,他没有再应和谢枫,转而扭头离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谢枫才抿了抿唇,不自在地转身。他莫名感到烦闷,甚至还有些无端的委屈。 谢枫买了水上楼回教室时又在走廊里看到了时宇安和杜溪。杜溪双手抓着时宇安买来的夹饼,一边吃一边指指点点,一会说酱料不够土豆片没味,一会又说不想吃洋葱。而时宇安就在一边沉默地看着,眼看着杜溪把酱料蹭在脸上,时宇安伸手用指节替他抹去,丝毫不嫌脏。 谢枫看呆了,脚下不由自主地站下。恰好杜溪转过头来,吹了声口哨:“是你啊,第一。”最后二字咬字极重,带着浓浓的不屑。 争斗了一年多,谢枫和时宇安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不过就最近一次的大考,还是时宇安略胜一筹。 谢枫不会因为口舌之争而生气,他摇摇头说:“我不是第一。” “哼。”杜溪撇撇嘴,叫时宇安,“走了,要上课了。” 时宇安比谢枫晚一步回到教室,进来的时候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了。他见时宇安踏着铃声进来,随口说了一句:“班里的同学还是应该多和好学生一起玩,不要老和不三不四的学生一起……” 时宇安眼中掠过一抹凶光,虽然背对着老师没让老师看到,不过谢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时宇安坐下来,表情很快恢复平静,掏出课本准备听课。 谢枫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你别往心里去,老班就这么个人,嘴上不饶人。” 时宇安这才瞟了他一眼,而后就收回了眼神,似乎在取笑谢枫多管闲事。 谢枫:……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以后时宇安仍然雷打不动地去找杜溪,似乎是用行动在告诉老班我不改,留下谢枫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课间时间有限,一般大家都和周围的同学聊聊天吹吹牛,也就算休息过了。时宇安一出去,谢枫不好意思找前后排的女生玩,只好不尴不尬地趴在桌子上休息,脑子里却始终安定不下来。 既然不是一对,那时宇安老找杜溪干什么呢? 谢枫实在是好奇了两个学期了,课前老师进门前,他轻轻碰了下时宇安的胳膊肘。 “?”时宇安浅低了一下尊颅,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p /p - 分卷阅读23 /p /p “那个,你老去找杜溪,你们都一起干什么呀?”谢枫用课本挡着脸,侧着头小声问。问完似乎有些不妥,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时宇安这才转头正脸看他,他第一次冲谢枫浅笑了下,嘴唇一弯,是个好看的弧形。谢枫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只是下一刻他就听到时宇安压着声音含糊道:“好奇心?害死猫。” 这下轮到谢枫不明白了,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时宇安什么意思了。 “咱们班的有些同学不抓紧时间背书,还有闲心去骚扰别人。谢枫,看来你是已经背会了,起来背一下最后一段。” 谢枫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好不容易应付完语文老师的刁难,谢枫只觉得自己额角一跳一跳的,坐下来难得带了些羞恼,“哐”的一声。时宇安仍是处变不惊,还颇为好心地给谢枫扶了把摇摇欲坠的保温杯。 谢枫带着气,一直没再主动招惹时宇安,而时宇安乐得清闲,仍然乐此不疲地去找杜溪。 那段时间谢枫总在考虑换同桌的事情。可是每每看到时宇安的眉眼,他又莫名感到别扭,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次午后班会,班主任和班委照常处理完班级内务,由谢枫站起来通知演讲比赛的相关事宜。 “……有感兴趣的同学可以举手,我统计下人数。” “我。”时宇安懒洋洋地举手。 谢枫一时怔住了,毕竟时宇安从未参加过任何活动。 “我要去,班长。”他含含糊糊地说,顺便歪了下头,“麻烦记一下。” 就你这说话都说不清楚,你去什么去! 谢枫把吐槽压在心底,一边嘀咕一边记时宇安的名字。之后又陆陆续续报了几个人,毕竟学业为重,报名的人并不多。晚上回家谢枫看着手中的名单,思索再三,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报名表上。 第30章 原来时宇安说话也可以那么清晰有力。 谢枫坐在台下,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台上那个处变不惊侃侃而谈的人,一时呆住了。时宇安淡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跟透明的一眼,让谢枫无端联想到了西方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 等他讲完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难掩诧异。而谢枫的位置恰好就在时宇安身边,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双眼发光地凑过去问:“原来你说话这么标准的啊,那你平时为什么不好好说?” 本以为时宇安又会回个“嗯”字,但让谢枫万万没想到的是,时宇安这次居然清楚而简短地反问:“你们配听?” 谢枫一时没听懂:“嗯?” 时宇安微微仰着头,眯着眼冲谢枫笑了笑:“和你们说话,没必要好好说。” 谢枫第一次发现时宇安这人居然这么中二,还这么臭屁,一时僵在原地。还好这时来了人叫谢枫准备上场,他这才嘟哝着退回去准备自己的发言。 比赛结果下来,毫无疑问是时宇安的第一。谢枫拿着自己的银牌,心中说不上是不痛快还是什么。 直到晚上洗澡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慢慢适应了被时宇安打败的感觉。 并且他暂时还不讨厌这种感觉。 想明白后的谢枫更喜欢找时宇安说话了,偶尔借个中性笔改正带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时宇安烦不胜烦,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敷衍了事,但是最后往往都能回上几句。 不过谢枫发现他还是很不喜欢自己提到杜溪。不提就不提,其他的谢枫还是照问不误:“你什么时候的生日啊?” 正是上自习的时候,时宇安右手转笔垂眸看着卷纸,眼睛眨也不眨地回:“后天。” “哦……嗯?”谢枫反应了一下,愣住了,“你不是逗我玩吧。” “爱信不信。”时宇安似乎是想出了那道题的答案,低头奋笔疾书,不再理会谢枫。 谢枫面色复杂,他很想问问时宇安会怎么庆祝,是和家里人一起,和班里同学一起,还是……和杜溪一起? 不过他又想到后天那天他放学是要值日的,他的问话问出口也不会有后续,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时宇安生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谢枫摆好卫生工具,最后检查了一遍教室,这才关灯锁门。外面已经基本清校了,唯有雨幕淅淅沥沥的。纵使谢枫看了天气预报提前备了伞,看到这么大的雨也难免发愁。 下雨天打篮球的人也少了很多,谢枫和谢谦约好特殊天气不能来打篮球,他环视了篮球场一圈,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雨下太大,骑车肯定是不行了。学校里基本都空了,谢枫走得很慢,一边听着雨水打在雨伞上啪嗒啪嗒的声音,一边小心地绕过水坑。 雨幕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校门右侧静静矗立。 谢枫推了推眼镜,面上难掩惊诧,但脚下还是一刻不停地走过去。 等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人是谁。 “时宇安?!”谢枫惊呼出声,立刻把伞朝那人头上歪了歪,“你怎么还在这?” 时宇安高大的身子湿漉漉的,雨水甚至顺着衣服一股一股地流下来。他原本蓬松的浅色卷发被打湿,蔫蔫地贴在他的脸颊上,宛如一尊受到亵渎的神像。看到谢枫为他打伞,他才动了动,可是嘴唇蠕了蠕,什么都没说。 “你,你不是说你今天过生日吗?为什么站在这淋雨?”谢枫急得语速都快了起来,“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一直淋雨会发高烧的?严重的时候会死人的!”他一把拉住时宇安的手腕,“快走,回家去。” 听到回家,时宇安才有了反应。他挥开谢枫的手,哑声说:“我不回。” “你!”谢枫要气死了,破罐破摔地朝他吼,“那让杜溪来接你!” 时宇安又沉默了,这次无论谢枫怎么叫,他都不再理会。 谢枫无能狂怒了一阵,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路上积水越来越多,他干脆把校服脱下来朝着时宇安兜头照下,而后拉起他就走:“你不愿意回家就算了,去我家。” 时宇安反射性地挣了两下,没挣开,才硬邦邦地开口:“你别管我。” “不管你?放你在这淋着?”谢枫板着一张脸,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且不说我们是同桌,是同窗。就算你是路人,今天我也必须管!” 谢枫把时宇安塞进出租车,给师傅报了地方,这才把背包卸下来找出纸巾给时宇安:“擦擦吧,全是水。” 时宇安只是看着,并不打算伸手去接。两个人僵持了一阵,还是谢枫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给时宇安擦脸上的水,这一擦,整整擦光了一包纸。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出租师傅朝时宇安一努嘴:“本来看他弄脏 /p /p - 分卷阅读24 /p /p 了座位要加钱的,看在你们俩是学生的份上也就算啦。天黑危险,你们俩可要早点回家哈。” 谢枫再三道谢,之后才拉着时宇安撑开伞走进小区。 走着走着,时宇安冷不丁地开口:“你被骗了。” “啊?”谢枫不明所以,茫然地抬头看时宇安。 “从学校到这里的路,差不多四十就够了,他收了你五十。”时宇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还对他感恩戴德。” 谢枫从来没觉得这人黏糊着讲话也能这么欠揍,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住没发火。谢枫咬牙道:“是是是,是我愚笨,是我单纯,这总行了吧?” 毕竟是两个大男孩打一把伞,等到了家门口,两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时宇安挑起身上谢枫的校服抖了抖,抖下来一地水渍。他看着那滩水,双眼发直,竟是发起了呆。 谢枫打开门回头就看到这一幕,他轻声呼唤:“喂,别看了,进来啊。” 时宇安这才收回发散的思绪,沉默地跟上谢枫。 只有兄弟俩的家格外空旷寂寞,谢谦大概是在房里学习,屋子里静得不像话。时宇安很快打量了一圈:“叔叔阿姨?” “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谢枫换了鞋,去厕所拿了毛巾丢给时宇安,“擦擦吧,过会你去洗澡,我帮你找件衣服。都是洗过的,你不要嫌弃。” 时宇安看着手里的毛巾,又呆了会,才缓慢地罩在自己头上。谢枫把自己的头发处理干净,发现时宇安还是顶着那条毛巾揉巴,他颇为无奈地拂开时宇安的手,帮他迅速擦干了头发:“不是吧,少爷,头发都不会擦?”料理完了那颗浅色的毛绒脑袋,谢枫朝屋里高声喊,“谢谦,出来热饭。” 时宇安后知后觉地捻了下发尾,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的感触。听到谢枫的声音,他抬头,猝不及防和刚出房间的谢谦望了个对眼。 “怎么是你。”谢谦环着手臂,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 从第一次见面弟弟就和时bt相看两相厌了(*ω) 第31章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气氛却无比的沉默。 谢枫叹了口气,用筷尾敲敲谢谦的手:“多大的人了还给客人耍脾气呢,嗯?” “哥,你明知道他是,他是那个!”谢谦冷眼瞪时宇安身上原本属于谢枫的衣服,颇为不自在地叽歪,“亏你上次还教育我呢,今天你不就自己把人带回家了?” 谢枫无奈极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雨,我既然碰到了,那肯定要帮一把的啊。” “咱爸妈还说要小心陌生人呢!” “他是我的同学,还是我的同桌。”谢枫敲了一下谢谦,朝时宇安抱歉一笑,“还没给你们做正式的介绍呢,时宇安,这是我的弟弟,亲弟弟,谢谦。谦,这是我的同桌,他叫时宇安。”他松了口气,“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就要相亲相爱,尤其是你,”他点点谢谦,“不许再和你的时宇安哥哥耍脾气了啊。” “谁说他是我哥哥!”谢谦一下炸毛了,眼中满是羞恼的怒火,“我,谁要给这种人当弟弟啊!” “你再没有礼貌,我要揍你了啊……” “没事。”时宇安忽然插话,面上一派的云淡风轻,“想怎么样都随意,顺便,今晚谢谢了。”他拿起空碗站起来,“我吃好了,先走。” 时宇安拿起碗走向厨房时谢谦分明听到了他的一声嗤笑,少年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可偏偏谢枫就在身边,气得谢谦想挠墙。 谢谦气得转圈圈,而谢枫格外热情,不但邀请时宇安和他一起写作业,还为他准备客房。也就是趁谢枫收拾的那段时间,谢谦抱着臂靠在墙边拦住了时宇安的去路。 “喂,你站住。”谢谦上下打量了一下客人,问,“你是同性恋吧?” 时宇安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不该知道的问题。” 谢枫动作很快,因此谢谦没能问出下个问题,只能憋屈地去睡觉。 …… 谢枫发现时宇安变了。 他不再一下课就跑出去找杜溪了,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座位上写作业或者是发呆。虽然和原来一样放学了还是不愿意在教室多呆一秒,但也不会出去站在楼道里等杜溪一等就是十分多种。 谢枫忍了好几天,实在是耐不住好奇,用胳膊肘顶顶时宇安。 时宇安不理他,他只好开口叫人:“哎。” “嗯。” “那个,你最近怎么都不出去找杜溪了啊?”谢枫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大家都以为你们分手了’给咽进肚子里。 “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熟悉的不耐语气,时宇安一个眼神都欠奉。 谢枫急得抓心挠肝,还是贴上去追问:“你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时宇安不答,谢枫就一直缠着。他也是第一次这样缠着一个人,第一次那么想知道一个结果,表现得也是别别扭扭,磕磕绊绊。好在时宇安最后被缠得没办法,无奈地敷衍:“他有了男朋友。” “嗯?”谢枫愣了一下,反射性地接道,“他不是一直都有男朋友吗?” “这次不一样,”时宇安啧了一声,“这次他是认真的。”说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下陡然使力,划破了本子的好几页。 “好烦。”他说。 这还是时宇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情绪,谢枫感到十分新奇。但是心里还是欣喜的,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股欣喜来得莫名其妙。他想了想,又碰了碰时宇安。 “那,以后我可不可以找你玩呢?”谢枫笑了,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弧线,其中似乎闪着无尽星光。“我也是很认真的在邀请你,赏个脸吧?” 那天时宇安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是谢枫明显感觉到时宇安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不过能把人拽出去一起课外活动实在是天方夜谭,因为他发现时宇安其实很不喜欢动,他能从进教室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到下课,就连谢枫都会佩服他的定力。这样一个人,更不要说出教室了。 谢枫无奈地问他:“你坐着屁股不疼?” “懒得动。”时宇安手下翻了一页书,淡淡道,“快要高考,不想浪费时间。” 谢枫抬头,墙上剩余时间150天几个大红字格外刺眼。他顿觉压力山大:“准备高考也不用这么拼吧?反正你本来就很聪明,还这么努力。” “这么说这次你不准备和我斗了?”时宇安勾了下嘴角,语气满是轻蔑,“这次还没开始你就要认输了,二中第一?” “你……”谢枫鼻子都要气歪了,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屁股坐下,不服输地抱起一本书摊开 /p /p - 分卷阅读25 /p /p 就写,“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可提前声明,这次谁第二谁请吃饭,不许赖账!” “也不知道是谁总赖账。”时宇安仍是笑,轻飘飘地翻过一页资料,“之后的一模,我等着。” 第32章 油腻的小店里弥漫着难闻的油烟味,周围全是抽着烟喝着酒的大叔,让三个穿着校服的小年轻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最后就请我吃这个?”时宇安挑了下眉,看谢枫。 “那又怎么了,这家店的烧烤很好吃的。你不吃就算了,我和我哥吃。”谢谦忍不住呛了他一声。 谢枫耳根一红,干咳了下小声说:“这家店味道确实很好,虽然,虽然破旧了那么一点点,但我还是想请你尝尝。”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可以的话,今天就当我请你吃一顿啦,考试输给你的我下次再补给你。” “不用了,就这吧。”时宇安随手拿起一份菜单递给谢枫,“我没吃过,你替我点吧。” “……哦。你有什么忌口?” “没有,你随意。” 谢枫一看就是常客,点菜很快,老板见了他也会笑着关心两句。 “呦,兄弟俩还带了新朋友来啊。”老板给他们拿了汽水,“最近学习怎么样啊,小谢,快高考了吧?” “嗯,是马上要高考了。”谢枫也笑了,眉眼弯起,儒雅又和煦。他朝老板介绍,“这次考试还是有很多遗憾的,比如没有考过他。”他朝时宇安努努嘴,又笑起来,“这不,就请他过来吃烧烤了吗?” “哦,小朋友这么厉害啊。”老板上下打量了时宇安一番,赞叹道,“小伙子长得真俊。” 是挺俊,时宇安单手撑着下颌坐在旁边发呆。听到老板在谈论他,他懒洋洋地偏过头朝着老板微微一笑,明显比亚洲人深邃的双眼一弯,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放电机。谢枫看着看着,莫名脸上发烫,急忙转过头去:“那是,他现在是校草。” “哦,看上去不太像国人啊。” “混血,”时宇安接道,“我母亲是俄罗斯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谈及自己的身世,谢枫明显一怔,默默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很快菜和肉都烤好端上桌,谢谦早就饿了,扯过自己的那一份狼吞虎咽。谢枫看着,叮嘱他小心把油滴在衣服上,一边招呼时宇安趁热吃。 “如果不够的话跟我说,我让叔叔再烤几个饼。”谢枫轻声提醒。 时宇安捏着一串烤肉尝了口说:“味道不错。” “好吃吧。”谢枫顿时笑弯了眼,“叔叔家的烤串从不缺斤少两,而且调料也放得刚刚好,肉质外酥里嫩,我就猜你会喜欢。” 无人在意的角落,谢谦默默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埋头苦吃。 高考前老师找很多人单独谈了话,其中自然包括时宇安。等时宇安回来,谢枫马上凑过去盯着他。 “干嘛?”时宇安后仰,和谢枫拉开距离。 “嘿嘿,老师找你问什么啦?”谢枫感到紧张,舔了舔嘴唇,“你有没有想去的学校?” “没有,没想好。”时宇安睨他,“问这个干什么?” 谢枫毕竟不会伪装自己,他想了想,老实回答道:“我想和你去一所学校。就算……最后不是一所学校吧,我也想和你去同一座城市。”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时宇安不为所动,“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和你没什么关系。”谢枫嘟哝着坐回去,嘀咕道,“但我就是想和你离得近一点啊。” 谢枫声音很小,奈何两个人离得近,时宇安听得一清二楚。沉默了一阵,他轻嗤:“神经。” 高考结束后,谢枫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从杜溪一个朋友那里得来了时宇安的志愿意向,他想也不想地抄了一份写在了自己的志愿表上。那段时间谢家长辈不在,好在谢谦多留了个心眼,在提交的前夕看了一眼。 “哥!你是不是疯了!”谢谦头一次朝他哥发火,高一的男孩已经比他哥要更加高大,他用力一推,把要出门的谢枫硬是扯了回来。 “你干什么。”谢枫无奈地看着弟弟,“我和朋友约好时间的,你这样我要迟到了。” “你还有心出去玩?!”谢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哥哥,从书房抱来笔记本放在谢枫的面前,指着他的志愿表问,“你这都填的是什么啊?!” 谢枫垂眸看了眼,淡淡道:“怎么了,都是很好的学校啊。” 确实,都是些很好的学校。 但是那些学校的地理位置都很偏僻,离家更不用说有多远了。 “哥,你想没想过,你考那么远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照料你啊。”谢谦几乎是苦口婆心,“我们这的A大,B大不可以吗?你填的这些学校,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在浪费你辛苦考出来的分数吗?” “我想去,你别拦着了。”谢枫无奈道,“我考高分是为了把握选择权,不存在浪不浪费这一说。”他站起来绕过谢谦朝外走,“我真要走了。” “谢枫。”谢谦冷冷道,“你这样任性,有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考虑过爸妈的感受?” 谢枫猛地定在原地。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选择,但是,”谢谦面色复杂,“哥,算我求你,不要这样。” 谢枫挣扎了片刻,还是投降了。志愿改完后,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可以了么?”谢枫勾了勾嘴角,“我真要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我会帮你点外卖。” 谢谦抿着唇一言不发,谢枫就走了。 毕竟是亲兄弟,谢谦敏感地感到了谢枫对他有气。可是他又觉得他没有做错,他只是单纯为了哥哥好,一切都是从谢枫的角度去考虑。不过他心大,纠结了一会也不再多想了,回卧室抱起手机在没有哥哥的家庭小群扣字去了。 第33章 谢枫毫无悬念被录到了A大,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和时宇安有交集。可一次班级小聚,他无意间听到时宇安被录到了B大。 谢枫震惊在了原地,手里的饮料掉了都不知道。 “B大……”他喃喃,而后不可遏制地笑起来。周围的同学都以为他是在为时宇安高兴,殊不知他心中满是悲凉。 如果不是谢谦阻止了他,如果不是他后来修改了志愿,那结局又会是怎么样呢?他一意孤行,孤身去往未知的祖国僻壤,去上一个自己根本没听过的大学,可在那里又哪里会有时宇安的身影呢? 到时候,他又会去埋怨谁呢? “时宇安……”谢枫拿过桌上的酒杯狠狠灌了口,烈酒入口,呛得他一阵咳嗽。 朦胧间他听得有人说:“咦?怎么时宇安今天没来啊?” “听说又去找 /p /p - 分卷阅读26 /p /p 三班那个小混混啦。哎,这才正常了多久啊,还以为他们俩闹掰了呢,我朋友那天跟我说他们俩又跟以前一样变连体婴了。” 谢枫一杯又一杯地喝,直喝得头脑发麻,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摇摇晃晃。 是啊,才过了多久。 最后谢枫喝得路都走不得了,还是班里同学替他喊了谢谦来。谢谦看到他这样又急又气,把他接过来一把扛在身上,一边道谢一边带他离开。 “你是傻逼吗?一个人在外面都敢喝成这样。”谢谦在路上就忍不住破口大骂,“知道你除了学习就是个笨蛋,没想到你能笨成这样。下次再这样别叫我啦,没你这么丢人的哥哥。” “丢人……唉,是很丢人啊……”谢枫迷迷糊糊的被带着走,脸上挂着傻笑,“怎么不丢人啊……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把谢谦狠狠雷在了原地。他瞪大眼睛看自己这棵终于发芽的呆哥哥:“嗯?你喜欢上谁了?!” “喜欢,喜欢……”谢枫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来,反倒是把自己给弄哭了。他呜咽着挂在弟弟身上低声啜泣,“为什么,为什么骗我?”喝醉的谢枫难得露出委屈的脆弱面,一改往日的严肃认真,趴在谢谦的背上语无伦次地诉说自己的伤心。 谢谦一时觉得难受极了,他可忍不了他哥哥被人欺负:“谁骗你啦?我去帮你揍他。” “好生气啊……”谢枫双目发直,“差一点就天各一方,永远见不到了。”他无力地笑笑,“你不知道,不知道……他好狠啊。” 喝醉的谢枫虽然会撒娇,但是嘴巴比蚌壳还硬,谢谦好不容易把人哄睡,还是什么都没套出来。 “什么样的女生能当我的嫂子啊,”谢谦坐在床边看已经熟睡的哥哥,有些吃味地嘟囔,“什么样的天仙啊,把你骗得这么惨?” 谢枫的自控力一向强大,失恋了顶多哭一场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和没事人一样。甚至早晨谢谦起床,他还能笑着招呼谢谦吃早饭。 谢谦只觉得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地观察哥哥,最后迟疑着问:“哥,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谢枫兀自吃东西,“快吃,过会送完你去学校我还要去驾校。” “那你昨晚说你喜欢上谁了,不能告诉我吗?”谢谦竖起三根手指,满脸认真,“我保证不偷偷告爸妈。” 谢枫动作一僵,装作没事人一样起来收盘子。他脸上虽然在笑,眼中却多了疲惫:“我昨晚仔细想了,也许……我并不喜欢他。” 拉倒吧,你喝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拿什么仔细想? 谢谦面色复杂,忍了又忍,还是给亲哥留了最后一点脸面。 第34章 谢枫拿着邀请函,像是拿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烫手山芋。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拖着行李箱的母亲:“妈,您确定要我代替你出席晚宴吗?” 谢夫人只回家休息了一夜就又要出差,她笑容和蔼地拉过长子的手,温柔而坚定地鼓励:“当然,谢枫,你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母亲都这样说了,谢枫自然不会再继续推脱下去,他点头答应:“交给我吧,妈妈出差一路顺风。” “乖孩子,”谢夫人抱了抱谢枫,“听说小谦已经考到了驾照,晚宴结束后让他去接你吧。等我帮你爸处理完最后的工作我们就休假带你和弟弟出去玩,好吗?” “都听您的。” 谢谦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里,一直以来身为家里的顶梁柱,他不但要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弟弟,只有在母亲怀里,谢枫才能感到片刻的放松。 晚宴当晚,谢枫提前打理好自己,在车上仍忐忑不安地摆弄自己的西装。谢夫人让他代替出席的是一位生意好友的儿子的生日宴,美其名曰会有很多谢枫的同龄人,让他去拓展交友圈,只是谢枫没想到才刚到别墅门口就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许久不见,时宇安的面容依然英俊。他大概是长高了一些,比高中时更沉稳,看上去更加凌厉,更加不好相与。 谢枫顿了良久,才走上前去打招呼。 “……好久不见。” 时宇安笑笑,双眼微微低垂,看上去既深情又缱绻:“好久不见。” 或许是知道时宇安不会主动发问,谢枫率先解释起来:“是我母亲给我的邀请函,我事先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晚宴。”他捏了捏手中的礼品袋,递上前去,“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时宇安,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时宇安笑容得体,他接过礼物,“我觉得我会喜欢的。” 谢枫觉得时宇安大概是把这辈子全部的笑都用在今晚了,他不否认笑起来的时宇安很有魅力,潇洒又迷人。但那始终是僵硬的,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晚宴自由度极高,送完礼物谢枫就解放了。里面确实有许多年轻人,但都是谢枫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一路人的那种。因此他显得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过路人,这边走走,那边看看,准备等开饭了随便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就想办法跑路。 谢枫已经数不清他绕着后花园逛了多少圈,他只知道他一直从暮色四合溜达到月上梢头。晚风轻轻吹过,他不由裹紧了西装外套,轻轻打了个喷嚏。 该回去吃饭了。 谢枫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脱身的理由,路过凉亭边的树林时,他耳朵动了动,猛地停了脚步。 那是拳头重重砸在皮肉的声音,树林里有人在打架。 谢枫踌躇了下,还是调转脚步朝树林里摸了过去。他尽量绕过地上的枯枝烂叶,小心翼翼地接近,用夜色和树干巧妙地伪装自己。 最后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树林深处的一幕。 瘦弱的男孩骑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双手握着匕首高高举过头顶,在月光下划过令人绝望的白光,刺进了身下男人的脖子。 谢枫瞳孔猛缩,他看到血液喷涌而出,洒了上位那人一头一脸。那人却浑不在意,随手抹了把,又用刀狠狠刺了几下,似乎在泄愤。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吊着我?”那凶手狂妄极了,吹着欢快的口哨欣赏身下的尸体,“装清高是吧?那你死了岂不是更清高?我满足你呀。” 谢枫只觉得全身都僵硬了,因为他看到了凶手的脸,那张脸他不会忘记是谁的。 杜溪杀人了。 谢枫想不起来他那天是怎么逃离生日晚宴的,他跌跌撞撞地从时家出来,一头栽进了谢谦的怀里,觉得浑身发冷。 “回家……”他虚弱地出气,死死扒着弟弟胸口的衣服,“快,带我回家。” 谢枫回家发烧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期间他一直在说梦话。谢谦努力凑近了去 /p /p - 分卷阅读27 /p /p 听,但仅凭只言片语他还是拼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哥,我带你去医院吧,再烧下去烧傻了。”和母亲通完电话,谢谦火急火燎地回来,“医院什么的妈都说好了,我直接带你去。” 谢枫被吵得不行,费力地睁开眼摇摇头。他嘴唇蠕了蠕,轻声说了些什么。谢谦又凑近了些,才模模糊糊听得: “不去医院……这件事,我要告诉他……” 第35章 谢枫特意挑了谢谦不在的一天拜访时家,倒也不是怕谢谦问这问那问得他无地自容,实在是他也说不清心里的别扭是从哪来的。 外面是个大阴天,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雷声轰隆隆地闷响着,谢枫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有管家出来领他进去。 在客厅里,谢枫又一次见到了时宇安。 “听说你要见我,”时宇安示意谢枫坐,上下打量后毫不留情地说,“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找我。” 谢枫坐在时宇安对面,失望地垂下眼。他朝后看了一眼矜矜业业的管家,第一次朝时宇安示弱,轻声道:“时宇安,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时宇安想了想,站起来朝书房走去:“过来说吧。” 等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谢枫才明显放松下来,双眼发直地看着地毯,似乎在组织语言。时宇安也不催,悠然喝着茶等待。 “你……”谢枫深吸了一口气,问,“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杜溪做了违反原则的错事,你还会帮他、维护他吗?” “那要看他做了什么,毕竟朋友一场。”时宇安轻描淡写。 “如果是杀人呢?”谢枫急切地说,“如果他杀了人呢?你还会维护他么?” 时宇安喝茶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把茶杯放回了桌上:“怎么会呢。” “是真的,时宇安。就在那天,你生日的那天晚上,我亲眼所见。”谢枫说得斩钉截铁,“他杀了一个男人,还补了很多刀。他是……他是杀人凶手啊!” 时宇安皱着眉,他沉思了数秒,反问:“我凭什么要信你?” “我从不撒谎!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啊。” 时宇安想了想,似乎是信了。他沉声附和:“这件事,是很难处理啊。” “最近几天我一直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报警。”谢枫咬了咬嘴唇,“从道德的角度看,我的确是要报警的,”他看向时宇安,“我们一起报警吧。” “所以你今天找我,就是想要我和你一起报警?”时宇安饶有兴味地看着谢枫,“不觉得很多此一举吗?” 是啊,不觉得很多此一举吗? 堪堪退烧的谢枫一懵,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不清醒了。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专门过来告诉时宇安?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喜欢的那人的真面目。 我想要你不再喜欢他。 谢枫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他摇摇头,低声道歉:“抱歉,大概是我烧坏脑子了吧。” 时宇安站起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看到那种场面,任何人都无法保持冷静。”他走到谢枫面前,朝他伸出手,“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你大概是受惊了,别怕,我会帮你报警的。”他看着谢枫,深邃的眼专注而深情,“留下来吃饭吧,顺便压压惊,吃完饭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稀里糊涂的,谢枫答应下来,他选择性地不去细想为什么今天的时宇安话格外的多。 时家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谢枫面前就摆了满满一桌子佳肴。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中餐西餐都备了些,你自便。”说完时宇安就低头去吃自己的那一份。 他不开口,谢枫自然不好意思在进食时开口,两个人都吃得沉默。谢枫病刚好,只觉得身上发酸,食欲自然也不好。等他慢吞吞吃完,时宇安已经在指挥人开酒了。 “这瓶红酒是我母亲带回来的,味道还不错,尝尝?”时宇安把酒杯推向谢枫,“毕竟是老同学重逢,我想这瓶酒开得不冤枉。” 谢枫看着手边的红色酒液,迟疑了一阵,还是伸手举起来,和时宇安遥遥碰杯。也许他应该直言不讳的,告诉时宇安自己刚刚退了高烧,并不适合饮酒。 可是一想到也许他们不会有下一次对坐饮酒的机会,甚至不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他就不再想拒绝的事情了。 烈酒入喉,烧得谢枫一阵头晕眼花。他努力眨眼,眨得眼中都泛上了水汽,还是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能看到时宇安嘴在动,却听不清时宇安说了什么,他看到时宇安笑了,却不懂这个笑的意义,他的耳中只有心脏砰砰砰越跳越快的声音。 “时宇安,我难受。” 谢枫含混地说完,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就皱着眉站起来,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但他却很难再站起来,趔趄着绊倒在地上。他好像是又发烧了,周身像是有火在燃烧一样,意识已然完全散开来,最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边,时宇安笑着看完了全程,才上前踢了踢谢枫。 “谢家的大公子,真是可惜了。”他自语道,“虽然麻烦,但也并非处理不掉。” -------------------- ……喵的,我就不信有人能拒绝凌晨五点的核酸:) 第36章 谢枫是被冻醒的,他像是缺水的鱼一样猛然惊醒,反射性地深深喘了两口,而后才慢慢蜷起来狠狠打了个冷颤。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昏暗得要命,他只好往角落里缩缩,不停朝手上哈气。 他从家里穿出来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变得灰扑扑、脏兮兮。不过他没空去管衣服了,在确定了门的方向后,一点点朝那里挪动。 门上有锁,谢枫一边敲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求助:“有人吗?” 拳头砸在门上发出梆梆的闷响,不过还真叫他给叫来了人。钥匙的声音哗啦啦地响了下,推门进来了一个人。 谢枫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他松了口气:“是你啊。” 时宇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枫:“当然是我。” “我怎么会在这里。”谢枫揉揉太阳穴,“不好意思啊,前两天病了,可能不大能喝酒,一时喝醉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麻烦?”时宇安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忽地笑了,“确实是添了不少麻烦。” 时宇安蹲下,不等谢枫反应就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手下用力一提,谢枫就像木偶一样被提起,狠狠掼在墙上。还在病中的谢枫被狠狠一砸,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痛,颤抖着呻吟了一声。 “我要处理了你,确实很麻烦,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时宇安摸着谢枫的脖子,调笑一样说道,“很可惜 /p /p - 分卷阅读28 /p /p 不能给你留个全尸,你是想要被火化,还是肢解?” 谢枫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陌生极了。他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时宇安?” “我知道杜溪杀人了,因为我是除了他以外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时宇安歪了下头,“这件事问题就出在你看到了,所以你,不能活。” “所以你还是要帮杜溪?”谢枫苦涩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时宇安低声道,似乎是在告诫自己,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为什么,这件事我要帮他压下来,我必须杀了你。” 真恶毒,谢枫想,可紧接着就是更浓重的悲哀——就算时宇安是这样一个人渣,他还是喜欢,还是会因为杜溪而吃醋,还是……想和时宇安多相处一会。 时宇安不耐烦了,趁谢枫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的时候突然出手,用力掐住谢枫的脖子,收紧。 “唔……” 谢枫一颤,反射性地用力挣扎,可毕竟体型差摆在那里,无论他如何踢打都是徒劳的。时宇安皱着眉,手下越收越紧,谢枫用尽所有力气瞪着时宇安,却渐渐力不从心。 “不要……”谢枫眼中逐渐迷蒙,脑中也越来越混沌。他努力睁大眼睛,挥动的双手逐渐无力地下垂。 时宇安面无表情,五指更加用力,直逼得谢枫翻白眼。 “不……”意识模糊之前,谢枫眼角不受控地落下泪来,他嘴唇颤抖着,努力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喜欢……你……” 时宇安顿时怔住,手下也一松。 谢枫随之滑倒在地上,疯了一样地呛咳,他翻身爬起来,一边剧烈呼吸一边靠在墙角戒备地看着时宇安。 时宇安头一次认真去打量这个大言不惭,死前和他告白的人。 谢枫和杜溪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喜争论,不好花哨,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饰品。不同于杜溪的娇蛮跋扈,谢枫待人随和温文尔雅,看上去就是一个典型的好欺负的好学生。 这样的人会喜欢成天和杜溪走在一起的自己? 时宇安不明白,他蹲下去和谢枫平视,用手指勾过谢枫的脸,问:“谢枫,想用这种事逃过一死么?” 谢枫似乎是疲惫到了极点,自暴自弃道:“你明知道我不会骗你,要是不信,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喜欢男人?”时宇安想到了什么,笑了声,“还记得几年前,你是怎么看不上同性恋的吗?”他见谢枫要转头,手下一用力,强迫谢枫看着自己,继续逼问,“和男人做过没有?” 谢枫被问得忍无可忍,回呛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吗?” “和我们一样?我们是什么样,说说。” “娘炮,滥交,光天化日下不讲公共道德心!”谢枫咬着下唇,最后堪堪憋出两个字,“无耻。”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时宇安被逗笑了,“原来这样你还喜欢?或者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谢枫一愣,这才悲哀地反应过来,原来他竟喜欢上了这样糟糕的一个人。 时宇安抬着谢枫的下颌,指尖游走在他的唇边:“张嘴。” “你干唔……”谢枫一开口,时宇安的指节就长驱直入,控制他的同时分外嚣张地玩弄他的舌尖。因为发烧,他的口腔火热一片,时宇安玩着玩着就有些心猿意马。 “你这样看上去还挺色情。”时宇安睨视着谢枫,空着的手收回去慢条斯理地拨开了皮带扣。下一秒,时宇安的巨物就弹了出来,打在谢枫的脸上,像是耳光。 谢枫羞愤欲死,简直不好意思再去看时宇安的脸:“你……” “张嘴含着。”时宇安用顶端磨了磨,谢枫却始终不愿张嘴。他没了耐心,直接掐开了谢枫的双唇,将他卡在自己和墙之间狠狠贯穿。 谢枫被捅得一阵头晕,几乎要窒息过去。时宇安伸手揪住了他的发朝自己身下按,谢枫被逼得跪坐起来,稀里糊涂间伸手揪住了时宇安的衬衣下摆,十足十的示弱模样。 谢枫的口腔又湿又热,裹得时宇安低声喘息不已。时宇安挺了挺腰,眯着眼嗤道:“好吃吗?” 谢枫大张着嘴,只觉得口中的性器到达了一个让他承受不了的深处。时宇安一点一点地开拓他的喉咙,来不及下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谢枫难受极了,很快流出眼泪,晕湿了一片睫毛湿漉漉地看着时宇安,显得格外可怜。 “你这幅模样,真骚……”时宇安轻笑,更加用力地操谢枫的嘴,囊袋打在谢枫的脸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反观谢枫,被死死摁在墙上,完全无力挣扎。因为窒息,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脖子上青筋凸起,手也渐渐变得无力,缓缓从时宇安的衣角滑下。 察觉到了谢枫的昏迷,时宇安才放慢了速度,又顶了两下才从谢枫口中退出。大量的体液混着口水从谢枫口中顺着下巴流下,时宇安却不想去擦。他揪着谢枫的头发,冲着那张脸用力撸了几下,闷哼着射在了谢枫的脸上。 发泄过后他才松开谢枫,谢枫已然昏迷不醒,像一具尸体一样滑倒在地上。精液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地毯上,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时宇安蹲下来,用手指勾起一缕精液送进谢枫嘴里搅了搅,欣赏他狼狈的样子: “也许留下你还有些用处。” 第37章 “嗯……” 阳光刺得谢枫难受地皱了皱眉,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勉强眯着眼从被窝里爬起来,外面的冷空气顿时钻进暖烘烘的被子里冻得他一哆嗦。等再适应了会,谢枫才爬起来,睁着眼发呆。 他被时宇安绑架了。 毕竟高烧还没完全褪干净,那天被时宇安侵犯后谢枫就又病倒了,最后还是让时宇安灌了两天的药又叫来私人医生扎了一针才痊愈。 白天时宇安不在房子里,谢枫坐在床边想,不知道这治病的钱算不算暂时欠下的。他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浴袍勉强遮住身体,不过真正乍眼的还是脖子上那个显眼的金属项圈。 谢枫伸手摸了摸,除了金属冰冷的感触,没能摸到其他的机关。时宇安并没有告诉他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谢枫试着扯过,牢倒是很牢固,不但没能弄断,还磨得脖子通红。 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脚,感觉高烧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便直接跳下床径直朝房间门口走去。 谢枫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从前两天时宇安来的时间段来看,谢枫觉得这个时间点是逃跑的绝佳时机。他试着拉了下门,没想到一拉就开了。 房子里果然没人,谢枫借着接水偷偷打量了房间周围,诧异地发现居然没有装监控。 那他就更不能放 /p /p - 分卷阅读29 /p /p 过这个逃跑的机会了。谢枫一口气灌下一杯凉白开,朝那扇防盗门大步走去。 门是双密码门,从里面打开也需要密码。谢枫抿着唇,细细打量了按键,发现有几个按键不同于其他。他默念了四个数字,很快组出了密码。 是杜溪的生日。 谢枫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好像在亲手捏碎自己的尊严。按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顿了顿。 真的这么简单? 谢枫再一次回头看了看这套房子,一切都那么普通。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也许说不定时宇安真的会因为杜溪杀了他。 谢枫咬了下唇,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 门开了。 然而不等谢枫反应,他的脖间猛地窜出一阵电流,打得谢枫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地。那电流又细又密,一阵接一阵地击打谢枫。他很快被痛醒,哪里都是麻的,让他连爬起来都难以做到。 就在谢枫难以忍耐地翻滚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时宇安单手转着遥控蹲在了他的身边。 “逃跑游戏好玩吗?”时宇安满意地欣赏谢枫的挣扎,“你应该知道你跑不了的,谢枫,你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总算大发慈悲地关了电流,伸手抓着谢枫的衣襟把人拽起来。谢枫的头发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没骨头一样地被掌握在时宇安手中,双眼疲惫地看着地板:“你到底要怎样。” 时宇安拖着谢枫回到卧室,从包里掏出一把细细的金链,将带钩的一端挂在谢枫脖间的项圈上,另一端锁进了墙里。谢枫静静地看着,苦笑着摸了摸脖子,“这算什么,时宇安?” “你不乖,我只好把你拴起来。”时宇安摸着谢枫的脸,说出最残忍的话,“没错,就像栓条狗一样。” “你……”谢枫气得脸通红,愤愤地撇过脸去生闷气。 “别想着跑,这间房子随便你去哪里。”时宇安站起来双手环胸,“说不定等这阵风波过去,我会放你走哦。” 谢枫缓了缓,回呛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随便你。” 时宇安说完转身就走。他绑架谢枫这件事做得无声无息,按道理来说应当是很完美的犯罪。可奈何谢枫的那个弟弟实在是讨厌了点,为了应付他,时宇安这几天都不得不回这边住。 也就是说,每天他都要面对谢枫。 这间房子是时宇安买下来偶尔歇脚的,并没有像时家那样有完备的服务体系。也就是说,如果谢枫不想饿死,就必须自己做饭。 虽然还是学生,但时宇安已经开始尝试着自己创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玩意儿了。他从已经略有起步的公司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大暗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去公司楼下的小炒店打包了两个菜。 他才不信谢枫会做饭。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打开门的时候,恰好和正在吃饭的谢枫看了个对眼。谢枫正伸筷子去夹菜,嘴巴里鼓鼓囊囊的。看到时宇安,他尴尬地收回筷子,又似乎觉得一直含着饭不妥,急忙嚼了嚼咽下去。 “你回来了啊。” 时宇安换了鞋走过去,看到桌上还有一碗未动的米饭时,脸上难掩诧异。 谢枫顺着他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另一碗米饭。他的脸当即就红了个透彻:“这是,太久没做饭,做多了……而已。” 时宇安很快控制好心情,把手里打包的饭菜放在桌上:“那不巧,我也买了饭,怎么办?” 那怎么办?当然是放起来了啊。 谢枫装作不在意道:“放着明天吃啊。” “放起来我今晚吃什么?” 谢枫指指桌对面的米饭:“那不是有一碗吗?” “那是你做多了的,是你的饭。”时宇安摇头,“可没说是给我吃的。” 谢枫咬牙切齿:“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吃。” “不太好吧。” 谢枫还是炸毛了:“你就不能尝一下吗?!” 时宇安明白什么是见好就收,果断把手里的外卖塞进冰箱,洗手吃饭。都是简单的菜系,两荤一素,刚好够两个成年男性的量。时宇安尝了尝,味道居然还不错。 “没想到你会做饭。”他说。 “不做饭我弟弟就饿死了。” 又是一阵沉默,一时只有碗筷敲打的声音。谢枫吃得早,吃完了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但他一想到过会或许还要洗碗,只好低着头玩手指。 等时宇安吃完他才动了动,跳下椅子准备收拾残局。 过去收碗时,他伸出去的手猛地被时宇安握住:“谢枫,你好奇怪。”他歪着头问,“为什么要给一个绑架你的人做饭?” 谢枫被问得张口结舌,他说不出只是想让时宇安尝尝自己做的饭这种理由,最后只是答非所问,捏紧了筷子问:“那,你觉得好吃吗?” “还好。” “那么这就是理由。”谢枫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这就是我给你做饭的理由。” 时宇安看着谢枫手上的脏碗,忽然夺过来放在桌上。在谢枫不解的目光中,他挥了挥手道:“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第38章 两个男人同居本就容易擦枪走火,何况感情本就不单纯。谢枫被绑着手摁在床上心里有气,看着唇边的那节指尖张嘴就是一口。 时宇安垂着眼:“你知道我们同性恋怎么看你这种行为吗?” 谢枫犬齿用力磨了磨,只可惜没咬出血来。他想不出答案,于是迟疑着松口:“不知道。” “我们管这叫调情,你咬我的手,会让我觉得你很想要。” ……所以同性恋果然是变态。 时宇安笑着原把指尖伸过去,戏谑道:“而且你不觉得你咬人的动作和某种动物很像吗?” 谢枫转头:“那你不要绑着我。” 时宇安把他的脑袋掰回来,问:“接过吻没?” 谢枫老实地摇头。 “嗤。”时宇安单手掐着谢枫的下巴低头吻下去。谢枫顿时一懵,和时宇安四目相对后完全忘记该如何思考,任凭时宇安长驱直入勾起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他没有骗人,是真的不会接吻,没一会就因为窒息而全身发软。 等这漫长的一吻结束,谢枫被亲得眼含水光,无神地看着时宇安,只能张着嘴急促地喘息。 “舒服吗?”时宇安气息也不稳,低喘着用拇指揩去谢枫嘴角的水光。 反应过来后谢枫眼睛都红了,气急败坏地用头去撞时宇安,时宇安躲闪不及,两个人脑门相碰,发出一声闷响。谢枫倒回床上破口大骂:“谁要跟你亲啊,拿你亲过别人的脏嘴碰我,时宇安,你讨不讨厌。” 时宇安被撞得发晕,一只手撑在谢枫耳边才勉强稳住身体,不解道:“谁说我亲过别人。” /p /p - 分卷阅读30 /p /p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吻技好就一定是找人练过?……嘶,好痛。”时宇安甩甩头,还是觉得眼前发晕。 谢枫顿时一阵脸热,但他并不想道歉,嘴硬地偏过头。只是时宇安再一次抚弄他的唇时,他没有再挣扎,柔软的舌尖顺着那截指尖缠绕而上,轻轻舔了舔。 等时宇安玩够了抽手时,谢枫已经满脸潮红,浴袍下摆顶起一个弧度。时宇安当作没看到,只探身解了谢枫的双手:“过两天我会很忙,有什么需要的你最好今晚告诉我,不然我顾不到你。” 谢枫双手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拉过一旁的被子遮住下身,确认时宇安看不到后他才堪堪松了口气,四下乱飞的思绪也纷纷回笼。他眨了眨眼,迟疑地问:“是……杜溪的生日?” “是。”时宇安直言不讳,“也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不是过完了? 话到嘴边谢枫猛地闭了嘴,因为他忽然想起来高中在校门口捡到时宇安的那个雨夜。 并不是前两天的那个日期。 “你休息吧,我走了。”时宇安站起来,“赶在我睡觉前把你需要的东西告诉我,过期不候。” 晚上洗完澡出来,时宇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皱着眉捞起桌子上那张看上去比自己命都长的字条,陷入了沉思。 尽管谢枫的需求称得上过分,第二天那些东西还是准时送到了门口。谢枫花了一下午才把东西搬进冰箱放好,抹了把汗倒在沙发里休息。 时宇安早已说过生日那天要去杜溪那边庆祝,但是谢枫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他想给时宇安过生日。 谢枫虽然会做饭,但还从来没有做过蛋糕,为了不在时宇安跟前暴露,他只在字条上写需要一些奶油。生日那天谢枫大清早就钻进厨房研究,一窝就是半天,等蛋糕总算烤好时间已经不早了,谢枫匆匆吃了点面包就又去准备主菜。 一切准备完毕天色已经大暗了,谢枫把最后那碗卧着荷包蛋的长寿面摆在桌上,揉着酸疼的腰去找打火机。 点上蜡烛,关上灯,谢枫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烛光发呆。 从摇曳的火光中,谢枫看到了曾经,他们的高三。没有杜溪的那段时间,他看到他和时宇安比赛跑步,一起写卷纸,一起被叫去办公室谈话,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冷战…… 那个时候多好——要是没有杜溪该多好。 谢枫觉得疲倦极了,枕着胳膊打了个呵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 前天的经历真奇妙,,早上痛经,然后中午宿舍楼着火了…… 幸运的是没烧到我这层。 第39章 砰—— 谢枫被巨响惊醒,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周围一片黑暗。他摸着戴好眼镜扶着桌子站起来,一点点挪到玄关去开灯,走到门前又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 有人在砸门。 大半夜遇到这种事还是有点恐怖的,谢枫收回开灯的手,贴在墙边打开监控屏问:“……谁?” 又是沉闷的一声,与此同时屏幕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那人低着头,从监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卷发中间的发旋。他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握拳抵在门上,脑袋低垂着,用低沉呼噜的声音模糊道:“开门。” 是时宇安。 谢枫打开门,下一秒时宇安沉重的身体就扑进了他怀里。谢枫吓了一跳,急忙稳住脚下抱紧他,防盗门自动弹回去,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扑面而来的是浓郁而复杂的酒气,熏得谢枫想流泪。他试着推了两下,但时宇安没有动静。 “喂,你喝了多少啊。” 时宇安咕哝了一声,反手把谢枫推在墙上,手底下没轻没重,疼得谢枫倒吸一口气。他单膝卡在谢枫腿间,拉过他的手往身下探:“没喝多少,不信你摸。” 大抵是没喝到烂醉,谢枫被牵着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触电一样地把手缩回来。黑暗中他的脸迅速充血,炸毛了一样推时宇安:“你有毛病,你,你搞成这样来找我做什么?” 时宇安在谢枫脖根处轻嗅,蹭得谢枫直痒痒得往旁边窜,一不小心肩膀碰到了大灯的开关,下一秒,整间房都亮堂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被刺得闭上眼,时宇安靠在谢枫身上狠狠甩了下头:“渴。” “啊,我去给你倒水。”谢枫借此推开时宇安,慌不择路地往厨房逃去。 等他接完水出来,和正坐在餐桌边上的时宇安撞了个对眼,而桌上还摆着他来不及收拾的盛宴。 谢枫瞳孔猛缩,朝后退了一步。 时宇安单手支着头,似乎是在笑。他歪着头指了指桌子,问:“这是什么?” 谢枫喉结一滚,哑声道:“晚饭。” “真丰盛。”时宇安低喃,用食指挖起蛋糕上的一团奶油放进嘴里,朝着谢枫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啊,你今晚吃蛋糕啊。” 不知为何谢枫觉得时宇安做这个动作莫名色情,让他感到喉头发紧。 “糖有点多了。”时宇安意犹未尽地啧着嘴,挑着眼看谢枫。 谢枫再次狠狠咽了口口水,觉得屋子里有点热:“嗯。” 时宇安沉默了,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忽地自嘲一笑,朝谢枫招手:“过来。” “……干嘛。” “把水给我,我好渴。” 谢枫这才反应过来他手里还拿着要给时宇安的水,他把水递给时宇安,伸出的手腕却被猛力一拉,下一秒他就被压在了餐桌上。时宇安仰头灌了一口水,俯身渡给谢枫。谢枫根本来不及吞咽,伴随着剧烈的呛咳,那口还没来得及焐热的水喷了他一身。 “放……开我。”谢枫咳得双颊发红,眼中满是潋滟的水光,看上去狼狈极了。他力气没有时宇安大,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宇安把剩下的水全浇在他的身上。 时宇安伸手摘下谢枫沾了水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随着浴袍腰带的解开,他能清楚地看到水流是如何顺着谢枫的肌理流下,最后汇集到下身的某个地方。他眯了下眼,赞叹:“真漂亮。” 谢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抬腿就是一脚,同时猛地后缩,红着眼大吼:“你发什么酒疯!” 时宇安随手拦下谢枫的攻击,只轻轻一拧就将谢枫的腿折起来。他俯下身去,眼角余光瞥到了桌上的长寿面,顿时眼光一闪。再看谢枫,那人的双眼紧紧闭起来,脸转到另一边,在餐桌上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宇安不明白,伸手掰过谢枫的脸面向自己:“你怕什么?” “……” 时宇安更不理解了,他凑近了些,两个人呼吸交缠,他吻了吻谢枫的唇:“你不是说,你喜欢我?” /p /p - 分卷阅读31 /p /p 谢枫慢慢睁开被眼泪濡湿的眼睛,苦笑道:“是,可是你并不喜欢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做再多也只是在取悦我自己罢了。 时宇安歪了下头,答非所问道:“我今天去过生日了,所有人都很开心,包括杜溪。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快乐……不,我没有任何感觉。”他抬头看了看桌上的佳肴,有些疑惑地继续道,“但是我刚刚看到你做的饭,我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也许是觉得感动吧。”谢枫涩然道。 时宇安思考无果,遂放弃:“你说是就是。”他看了看只缺了一个角的蛋糕,可惜道,“蛋糕就这么放下太浪费了,但是,又太甜了。” “第一次做失败是难免的吧,”谢枫无奈地抬手遮住眼睛,疲惫道,“放那吧,我明天……会丢掉的。” “你自己尝过吗?” “什么?” “蛋糕。”醉了的时宇安格外执着于答案,把试图爬起来的谢枫用力摁回去,“蛋糕做好以后,你自己尝过吗?” “怎么可能,尝过以后就不完整……唔……” 谢枫微微睁大眼,时宇安修长的指节正在他的口中肆意翻搅,奶油的甜腻味道瞬间充盈口腔。他眯起眼,喉间发出呜咽的呻吟,时宇安说得没错,蛋糕是做得甜了一些。 “太甜了,全部吃完似乎不大可能,但是就这么丢了又很可惜。”时宇安摇摇头,惋惜道,“不如我们换一种消耗方式吧。” 不等谢枫反应过来他就被囫囵翻了个个,时宇安沾了奶油的微凉指尖就摸上了他的股缝。 “你……!”谢枫咬着唇,转头钳住时宇安的手腕。他不是不明白时宇安想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再确认一次,“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可以?”时宇安皱着眉。 谢枫深吸了一口气,说:“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他看着时宇安浅色的眼睛,像是要直直看穿那个冷漠的灵魂,“我是谢枫,不是杜溪。” “我当然知道,你是谢枫。” “好。”谢枫闭了闭眼,猛地扑进时宇安怀中。他环住时宇安的脖子,用力吻上两片淡薄的唇,这个吻像是水倒进滚烫的油锅,顿时点燃了两个人熊熊的欲火。 谢枫揽着时宇安,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谢枫低喘着跪伏在时宇安身上,牵引着时宇安的手摸向自己身后的洞口。异物入侵身体,谢枫痛苦而急促地叫了一声,埋在时宇安胸口战栗。 时宇安扶着谢枫,出声嘲弄道:“这样就不行了?我还没有动。” 谢枫已疼得满脑袋的汗,闻言还是倔强地直起腰。他偏头看着时宇安的侧脸,忽然弯了弯眼角,露出一个温柔而惑人的笑。他如同一只勾人的妖精,凑在时宇安耳边低声说:“操死我,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时宇安眯起锐利的眼,掐着谢枫的腰,狠狠往下一按。在谢枫的惊喘声中,他吻了吻谢枫的掌心:“那我笑纳了。” -------------------- 。。前两天我们宿舍不是着了嘛,把我网线给烧了。一到半夜校园网一断就很****难受,但是我又是一个喜欢午夜写文的人。所以……不要问我这会哪来的网,偷的啦_(:3」∠)_ 第40章 生日蛋糕最后还是被扔掉了。 谢枫推了推眼镜,把最后一道热好的剩菜端上桌。时宇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螃蟹一口没吃就扔了,有点浪费。” 谢枫脸一热,接过时宇安递过来的坐垫放在椅子上坐下,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昨晚……没来得及把那些吃的放进冰箱?” 那晚过后一切再次步上正轨,谢枫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可时宇安就是不放人,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一次早上洗漱的时候,谢枫看到洗漱镜里有些挡眼睛的头发,呼了口气撩到一旁,想:原来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啊。 他从来不屑于坐以待毙,想着必须要做点什么。 巧的是没过几天机会就来了。 早晨时宇安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前一天脱下的外套就搭在沙发上,时宇安一手拿钥匙,另一只手随意拉起外套。 匆忙之下他没有发现手机悄然滑落在沙发上。 而谢枫看到了。 谢枫稳了稳心情,同往常一般把时宇安送出门。门锁落下的瞬间,谢枫几乎是朝那部手机扑了过去。时宇安的锁屏十分单调,是一束照下的晨光,就是背景让谢枫感到有些熟悉。但是他没空去管其他更多的了,想也不想地输入杜溪的生日,下一秒手机就被解开了。 谢枫狠狠松了口气,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 当门被暴力踹开的时候谢枫并没有感到很意外。他坐在地上,仰视那个几乎气到发疯还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人,手里还握着那部手机。 时宇安自然也看到了属于他的手机,他深邃的淡色眼睛里满是杀意,手下却不紧不慢地关上了门。 “谢枫,你真令我吃惊。”时宇安没什么感情地说。 谢枫靠坐在墙边仰头看时宇安,甚至无比顺从地把手机递上前,问:“手机,你还要吗?” “不到半个小时,杜溪就已经坐在了看守所里。我是不是该说一句不愧是名门望族的谢家,抓人如此雷厉风行。”时宇安抽过手机随手抛在一旁,完全不管那部手机最后摔得四分五裂。他五指成爪拉住谢枫的发丝,强迫身下这人抬头,“谢枫,我本不想这么对你的。” 明明眼睛里已经有了水光,谢枫还是咧嘴笑了笑:“你会怎么对我,杀了我吗?” 已经游移到谢枫脖颈处的手猛地停住了,时宇安难得露出思索的表情。 杀吗? 他垂下眼去看谢枫,却发现谢枫已然侧过头闭上眼,完全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脸上还有一道碍眼的泪痕。 不是慨然赴死吗,为什么要哭? 时宇安想问,但是直觉又告诉他这个问题不能问。 谢枫的答案一定不会让他满意。 所以他终是一言不发,拉起谢枫的衣领把人拖进了卧室。他把谢枫绑在床上,期间谢枫只在被脱去衣服时挣扎了一下,其余时候都像死鱼一样。 “在我跟前就装成这样,你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时宇安气急败坏,越说语气越狠,“你不是很精明吗,很擅长告状吗?你不是很想逃吗?” “反正在你眼里我永远没有杜溪重要,你为了他要杀我,我早就明白。”谢枫累极了,嗤笑道,“但是他做错了事,不该因为你的庇护而不受到惩罚,因他而死的人不该就这么蒙冤。你要怎么对 /p /p - 分卷阅读32 /p /p 我,那是我们的事,杜溪杀人就是错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谢枫抬眼直直对上时宇安的双眼,“就算结局是用我的命换杜溪的命,我也一定要这么做。” “好,真是好样的。”时宇安气笑了,“谢家的大公子真是光风霁月。” “我一直觉得这几天像是我偷来的一样,”谢枫闭了闭眼,低低诉说,“我又到底哪里不如杜溪呢……” 谢枫和杜溪?有可比性吗。 时宇安撑在谢枫身上,垂眸打量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最终得出结论——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其实在时宇安心里他并不想就这么把谢枫杀了,但又不能这么放了,毕竟他手里有谢枫这个人质,说不定可以和谢家做一笔交易,把杜溪保出来…… 就在时宇安冥思苦想时,谢枫忽然道:“我弟弟迟早会找到我,时宇安,如果要杀了我,你还是快一点……然后,你赶紧走吧。” “你觉得我会怕你弟弟吗?”时宇安随口反问。 “虽然你大概不爱听,但是我弟弟看到你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 时宇安忽地来了兴趣:“哦?”他凑过去,发丝拂在谢枫脸上,撩起一片瘙痒,“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放过法?当他看到我把你这样绑起来,虐待,甚至……”他恶劣道,“操烂?” “你说得对,令弟赶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浪费了属实可惜。”时宇安总算找到了一个既不必杀了谢枫又能折辱的办法,他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拉起谢枫的一条腿环在自己腰间,心不在焉地说道,“也不知道你弟弟看到你一肚子精液的样子会怎么想呢?” 谢枫猛地颤抖起来,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时宇安,想要收回腿却已经太晚了。 “放开我……啊……” 没有过渡的前戏,仅仅是龟头流出的少得可怜的前列腺液根本起不到润滑的作用。时宇安铁了心要折磨谢枫,开拓的动作暴躁粗鲁,痛得谢枫不住地颤抖,朦胧中他似乎感觉到后穴有液体流出来。 “流血了。”时宇安轻笑,伸手拍了拍谢枫恍惚的脸颊,“你被我操出血了。” “好……痛……”谢枫张着嘴,像缺水的鱼一样喘着。太疼了,好像有人拿刀在割裂他的身体。他出了一脑袋的汗,在床上无助地扭动,“放过我,放过我吧,我求你……求求你……” “真那么疼?”时宇安摸了摸谢枫的性器,软趴趴的,看来确实是疼得厉害。他想了想,还是低头亲了亲谢枫干裂的唇,用舌头濡湿那两瓣干涩的唇。 慢慢的等谢枫适应了,时宇安才挺腰讨伐这具身体。顶着撕裂伤动作势必还会疼,没两下谢枫再次呻吟着挣扎起来,嘴里咕哝着求饶的话语。时宇安眯起眼,手刚一贴上谢枫的侧脸指尖就被含了进去,谢枫眼角含着泪,讨好地舔舐着那节指尖,又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撑着的小臂,汗湿的发丝留下一道道水痕。 还不够。 时宇安下身动作着,手下按着谢枫的胸膛想。 他想给谢枫打下标记,要宣誓主权,这个人已经被他占有过了,已经是他的了。 想到就做,时宇安抽身而起,翘起的性器上还沾着谢枫的淫水和血。他看着碍眼,随手用床单抹了抹,走到衣柜处取出一个盒子。 谢枫猛烈地喘息着,只觉得眼前阵阵发白。他不知道为什么时宇安做到一半突然停下,但他下意识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 正当他想出声询问时,胸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痛感来自于胸前的两粒乳头,那处往常他绝不会自己去碰的部位。 “啊——!”谢枫发出一声惨叫,两眼发黑,瞳孔猛地放大。他急促地喘息,但并不能平复那种剧痛。恍惚间他似乎是向时宇安求饶了,但是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解脱。时宇安压在他的身上,在他胸脯的另一边打下了同样的标记。 谢枫已经叫不出来了,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啊啊”的不明意义的声音。 时宇安歪着头,满意地打量他的作品。谢枫胸前的两颗乳珠整整肿大了两倍有余,两颗煜煜发光的钻石乳钉缀在上面。 “乖,不会有事的,在国外我经常帮朋友打。”时宇安堪称温柔地抚了抚谢枫像是被水冲刷过的脸,说,“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美。” “放过……我……”谢枫喃喃着闭上眼,绝望地想,等谢谦找到自己大概是真的瞒不住了。 第41章 办公室内。 “嗯嗯……” 两个人唇齿交缠,吻得忘我。谢枫双手圈在时宇安脖子上,整个人都已经被亲软了,如果不是时宇安撑着他的后背,他大概能直接顺着墙滑下去。 一吻结束,两个人分开了一些。时宇安呼吸也不稳起来,贴在谢枫脸侧不停地用鼻尖蹭:“答应你轻一点,我想要。” 谢枫头皮发麻,虽然他也因为热吻而情动,但他还没忘记自己身在哪里,强撑着推了推时宇安:“不行,现在不行。”他看了看表,说,“过会还有会要开。” 染黑了头发的时宇安看上去比之前更具有侵略性,发尾纷纷盘在脖子上,像极了狼的尾巴。当他盯着谢枫的时候,和一只意欲捕猎的野兽差不了多少:“那开完会呢?”野兽露出獠牙,“我可以等你。” 开完会后谢枫前脚从会议室出来,后脚紧接着就被拉进了公共卫生间。隔间的门嘭的一声砸上,时宇安把人抵在门上抬起他的下巴接吻。 “等等……”谢枫只能在换气的间隙开口,他无奈地推拒,“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会有人进来。” “所以你不可以出声,”时宇安食指点在谢枫的唇上,“谢总。” 洗手间的隔间阴冷又狭小,谢枫双手撑在门上,感觉到时宇安从裤腰抽出他的衬衫衣摆,又一粒粒解开衣扣。那截又白又细的腰在衬衫和西装下若隐若现,时宇安的手顺着腰线滑下,卡着他的胯骨用力往身下按。 “嗯……” 谢枫嘴唇抖了抖,口中颤巍巍地叫出声来。 “感觉得到吗,我硬了。”时宇安又撞了两下。 察觉到谢枫想躲,时宇安干脆往下压塌了谢枫的腰,让他的屁股翘起来,这才慢条斯理地去解那条碍眼的皮带。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绕到谢枫的身前玩弄他的乳尖。 自两个人数年前分开后,谢枫从来没有主动去理会过那两颗穿刺过的乳粒。他不知道那里已经变得多敏感,以至于时宇安只是揉弄了一下,他就感到一阵电流直冲头皮,差点当场射出来。 “别,你别碰那。”谢枫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急忙去捉时宇安的手,却反被时宇安扣着压在门上。他激喘了一声,整个人都要软倒 /p /p - 分卷阅读33 /p /p 了,“别玩那里,时宇安!” 时宇安在谢枫肩头闷笑:“但是你很爽,你不能否认。”他伸手撸了一把,谢枫的下体已经湿透了,淫液顺着柱身流下,被时宇安勾到后穴戳弄。 等扩张得差不多了,时宇安咬住谢枫的肩头,再次进入湿软的小穴。 “啊!啊!……” 谢枫五指成拳,为了控制自己低哑的声音叫得不那么大声,他憋得整个脖子连着肩膀都是红色的。时宇安每次插入他的身体都会揉弄他的乳头,快感逼得他浑身颤抖。 谢枫被操得快要失去意识,时宇安可还清醒着。他耳朵动了动,趴在谢枫耳边好心提醒道:“有人来了。” 谢枫顿时咬住下唇,哼声都憋在喉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隔间外。 “谢工,我没有想摸鱼,我真的要上厕所……”于童捂着下体,委委屈屈地看着谢谦。 谢谦吊儿郎当地站在那:“你上啊,我又不是不让你上。” “那你,那你跟着我干嘛?” “我洗手洗杯子啊。”谢谦扬扬手,指头上挂着喝空了的咖啡杯。 于童当时就闹了个红脸,颠颠地跑到离谢谦最远的便池放水。 隔间内,时宇安把谢枫翻了个个,成功看到了谢枫又惊又怕的表情。性器在体内磨了一圈,谢枫仰着头,看上去像只濒死的白天鹅。时宇安觉得有意思极了,把人拉近了些,谢枫顺着力道圈上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啜泣。 “看来外面是你弟弟啊。”时宇安用气声轻声道,“真是好巧,对不对?” 多年前两个人分别的那次,也是谢谦第一个找到谢枫的。如果不是时宇安逃跑前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折回来给谢枫包了层被子,谢谦看到哥哥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肉体大概会当场发疯。 虽然谢谦掀开被子看清后还是勃然大怒,但是,谢枫想,那条被子聊胜于无吧,至少给他在屋外众多警察跟前留了最后一分脸面。 “不要让我弟弟知道……”谢枫闭上眼紧了紧手臂,几乎是讨好地去吻时宇安的唇,“求求你,求你……” 时宇安笑,往上提了提,谢枫的腿自然而然地盘在了时宇安的腰上,整个人都挂在了时宇安身上。与此同时体内的东西也更往里进了进,谢枫张大了嘴无声喘息,紧接着就被时宇安狠狠吻住。 外面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那个,谢工。对不起,我把你要查的人追丢了。”于童在谢谦旁边的洗手台洗手,内疚地解释,“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想,我还是想再努力一下。”他吸吸鼻子,“但还是搞砸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能选择帮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谦摸摸于童的脑袋,只觉得这人真是傻得可爱,“时宇安就是一只老狐狸,没关系,我总会把他找出来的。” “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呢?”于童敏感地感到不安,拉住谢谦的衣角问,“找出他之后,我们要干什么呢?” “让他滚回俄罗斯去,”谢谦淡淡道,“不走的话,我就把他杀了。” 他的表情明显不是在开玩笑,于童惊得张大了嘴巴,他试着去拉谢谦的手,却恰好因为谢谦的转身而错过。 “走吧,回去了。”谢谦端着洗干净的杯子率先离开,冲于童宠溺地笑笑,“你不用多想,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他说,“别怕,于童。” 于童默默收回手,大脑里一片混乱,最终只是讷讷地点点头。 “中午陪我吃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烤鸭吧,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门重重关上了。 “呼,呼……啊……” 谢枫后背撞在隔间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两条又细又长的腿盘在时宇安腰侧,仰着头承受愈来愈猛烈的顶弄。 “你听到没有,你弟弟想怎么对我。”时宇安紧紧抱住谢枫,用力咬上他的喉结,“他要杀我呢。”语气竟还带了些委屈。 “不会,不会的……”谢枫仰着头,因为忍耐太久,他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他是……是好孩子,不会……唔,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如果,我说如果。”时宇安摩挲着谢枫的鬓角,珍而重之地问,“我真的死在谢谦手里,你可会为我伤心?” 谢枫沉默了。 良久,他反手抱住时宇安,魔怔一般地念叨:“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保证不会的……” 他的表情既脆弱又可怜,时宇安知道不能再刨根问底下去了。 他轻轻笑了声,叹息道:“好。” 第42章 自打知道谢谦的想法后,于童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代码敲错了好几行,还恰好被出来偷窥的谢谦抓了个正着。 谢谦把人揪到办公室,想要好好教训,又因为于童皱在一起的脸而不忍心。 “到底怎么了?”终究是骂不出口,谢谦妥协地蹲在于童面前,“怎么啦,啊,别以为我跟你关系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真的关系好吗?那你可不可以别去干犯法的事啊?”于童吸吸鼻子,越说越着急,“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事情,都不是不能和平解决的啊。为什么不交给警察处理呢?” “都说了没关系的,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谢谦完全没往心里去,甩甩于童的手说,“你别害怕。” 于童都要急哭了,说话声音难免大了点:“你让我怎么不害怕!”因为激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你说你要去杀人,可之后呢?你会被抓起来,到时候,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权也没有势,就是一个普通人。”于童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我又笨又没用,到时候连自己能干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干傻事谢谦,我求你了。” 谢谦沉默了。 于童见谢谦没有表示,逐渐越哭越凶,打着哭嗝,伤心得像是丧了偶。 谢谦这才有点慌了,他没有安慰过人,只会笨拙地重复“你别哭了”。 “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什么傻事都做过,为什么你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他委屈地控诉,“你进去了,我就不能再偷看你了。” “噗——”谢谦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别去,我什么都答应你。”于童说,“我喜欢你啊,谢谦。” “你是不是傻的啊。”他把于童揽进怀里,叹道,“我不去了,你别哭,于童。” 哭过之后于童才觉得害羞,但是他又贪恋被谢谦抱在怀里的感觉,所以当谢谦放开他去拿外卖的时候,他罕见地选择跟在谢谦身后。 像个小跟屁虫。 但谢谦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自己的手包住于童的手,让他和自己走在一块。于童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乖乖地跟着了。 正值饭 /p /p - 分卷阅读34 /p /p 点,外卖处全是人。于童小声说了一句“我去取”,就自觉地松开谢谦钻进了人堆里。谢谦没来得及拉住人,只好站在原地等。也就这么一小会的空闲时间,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他哥哥的那个保镖。 不怪他眼神好,实在是那个人太显眼了,本来身材就高挑,还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上去就不像是善茬。 而且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于童拎着外卖小步跑过来,看到谢谦看着某一处发呆,他也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谢谦回神,“取到了?” “取到了,还碰到一个奇怪的人,问怎么取外卖。”于童满脸疑惑,“好奇怪哦,他是没有点过外卖吗?” 谢谦猛地顿住了。 “……而且他说话也怪怪的,唔,说不清楚的样子……会不会是因为有残缺啊。”于童嘀咕道,“我觉得公司应该多帮一下这类少数群体啊。” 谢谦勾了勾嘴角:“确实是少数群体。” “咦?” “不过没有必要为了他修改什么制度,毕竟,”谢谦冷下脸,“他很快就要滚蛋了。” 于童满脸问号,谢谦则是狠狠揉了把于童的头发:“谁说你又笨又没用的,嗯?知不知道你帮我大忙了呀。” 第43章 大清早于童跟着谢谦下楼,正苦恼是开车还是坐地铁的时候手就被牵住了。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谢谦拉着他径直朝那里走去。于童满脸茫然,抬头不解地看着谢谦。 “告诉你件事,你别怪我瞒着你。”谢谦难得感到别扭,“谢枫是我哥,”他想了想,补充道,“亲哥哥。” “哦。” 于童点点头,但是等坐上车了见到人了才慢慢反应过来——那不就是说谢谦是公司总裁的亲弟弟? 于童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谢枫的长相不似谢谦那般凌厉,他总是微笑,尤其看向于童时表情格外温柔:“早安,小朋友。” “早,早安谢总。”于童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 “不用紧张,都是一家人。”谢枫意味深长地说,“家弟麻烦你的照顾了。” 于童的脸一下就红了:“不,不,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于童总觉得周围的气氛很紧张,一触即发的样子。尤其是当谢谦的哥哥、保镖、谢谦和他四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的时候。 于童偷偷抬眼看开车的保镖,那人单手把着方向盘,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那人墨镜后的眼睛。 好深的轮廓,于童诧异地想。 “堵车了?”看到保镖划地图,谢枫主动问。 “嗯。” 谢枫凑过去看了看路况,舒了口气:“没关系,今天出门早,应该迟到不了。” 谢谦抱着臂坐在后座,看到这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哥你哪里找来的保镖啊,路况怎么样都不会主动报的吗?还要你去问。” 于童明显看到谢枫紧张地挺起腰:“……他,不太爱说话。” “哦~那这保镖可真是尽职尽责啊。”谢谦阴阳怪气地感慨。 谢枫可太了解自家弟弟的脾性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今天怎么了,大清早吃了炸药了,这么呛人?” 眼看大清早兄弟俩就要闹矛盾,于童不知所措地用手扣着坐垫,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话:“可能是早上走得急,还没吃饭。” “多大点事,看看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谢枫摸了摸下巴,“哥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小笼包,你就别跟哥置气了,好不?” 而谢谦此刻脑子里都是如何让时宇安露出狐狸尾巴,自然明白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闻言他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答应道:“好啊。” 等到了公司,四个人两两分开。早上正是工作忙碌的时候,时宇安很自觉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看书消磨时光。等谢枫忙完了工作休息的时候,他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钻出来,拐了谢枫就往外面带。 由于公司内部配备了电梯,消防通道内安静又阴暗。谢枫上身只穿了件衬衫,被突如其来的凉气冻得一哆嗦。他无奈地看着时宇安问:“为什么不回办公室去?” 时宇安歪了歪头,说:“外面比办公室好玩。” 谢枫大概明白时宇安想说的是刺激。 只可惜他不喜欢刺激。 正当他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铃声音量很大,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惊得两个人皆是一怔。 谢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时宇安,接通电话。 两个人挨得极近,时宇安听到又是关于工作的事情,具体的他也不愿多去了解,只是百无聊赖地用下巴垫在谢枫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吻谢枫雪白的脖子。 “嗯……”谢枫皱着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推时宇安,嘴里不断答应,“好的,请你五分钟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这件事我跟你细说。” 挂上电话,时宇安懒洋洋地问:“你又有事?” “嗯,销售部出了点问题,我要去处理一下。不过听上去像是小问题,大概一会儿就能结束。”谢枫被脖子上酥麻的感觉折磨得连连后退,“你别,留下印子会让别人看到的。” “你一天到晚都是工作,不会觉得很累,很无趣吗?”时宇安低语道,“为什么不答应跟我去俄罗斯呢,我愿意养着你的。” “……你犯什么病。”谢枫推拒了好一会,才从时宇安怀里挣脱出来,“好了,我必须要回去了,你怎么办?是跟我回去,还是等我一会?” “我在这里等你。”时宇安直勾勾地盯着谢枫,“我想在这里等你接我回去。” 谢枫咬了下唇,转身就走。拉开消防门之前,他沉声说道:“我不会放弃我现在的一切和你一起去俄罗斯,时宇安,我不会做你的玩物的,永远都不会。” 厚重的消防门缓缓关闭,时宇安就那么看着,静静地靠在墙上放空自己。 让谢枫成为自己的专属玩物吗? 时宇安默默在心底否定了这种说法——从始至终他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 我真的要裂开了,我的备忘录有纸质的有电子的,然后二者相辅相成。 虽然现在放假了,但是我把我的纸质备忘录落在学校了,,, 喵的,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先写着,开学了再改再完善【吐血】 第44章 空旷的环境下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显,时宇安缓缓睁开眼,和不远处的谢谦对视在了一处。 “还真是你,时宇安。”谢谦满脸厌恶,“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离我哥哥远一点。” 时宇安低笑:“我为什么要去听一 /p /p - 分卷阅读35 /p /p 个小孩的话。” “你不断缠着我哥哥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因为愤怒,谢谦的表情隐隐扭曲,“我可从来没有忘记之前你对我哥做的那些事情,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情圣?” 时宇安仰着头想了想,下了决定:“是我犯下的错误,我会找机会去弥补,但是同样我不会对谢枫放手。”顿了顿,他肯定道,“他是我的。” “你这毛子真是令人作呕!”谢谦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就要打时宇安。时宇安眼神一凛,反手接住谢谦的拳头,但是紧接着腹部就被踢了一脚。他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回敬一拳,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走廊里厮打起来。 终究是谢谦略逊一筹,被时宇安绞着脖子反剪双手按在了墙上。他梗着脖子呼了口气,冷笑道:“时宇安,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当初把我哥害得有多惨。” “我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到处都是被虐待的痕迹,甚至是血迹。就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建议我们报警。”谢谦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但是我哥呢?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报警,还拜托医院保密。” “你当初落魄的时候,是我哥把你带回家,是他照顾你,甚至你扪心自问,高三那一年,难道不是我哥一直陪着你么?” “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呸,你就是畜生,你根本配不上我哥的喜欢……” 谢谦还在不断地骂骂咧咧,时宇安则是完全愣住了,他的脑中不断消化着谢谦的这些话。 所以……当初谢枫真的被他虐待得很惨吗? 这么想着,时宇安忽然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冥冥之中好像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眼尾忽地瞥到了一抹暗光。下一刻谢谦猛然暴起,好在时宇安反应快,侧头的同时抬手便钳住了谢谦的手腕。 一根暗蓝色的笔,笔尾却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时宇安饶有兴味地看着谢谦:“你想杀了我?” 谢谦皱眉:“本来是这么想的。” “本来是,那现在呢?” “现在……”谢谦耸耸肩,“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伴随着消防门被踹开的巨响,紧接着就是于童惊慌失措的尖叫。刀尖戳进谢谦的腹部,时宇安看着那片渐渐被血染红的布片瞳孔一缩。直到于童冲过来把他撞开他才回过神来,他抬头,和楼道口的谢枫对视。 谢枫整个人都在颤抖,但还是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叫了救护车。直到谢谦被送进医院,时宇安都没能找到机会和谢枫说上话。 谢谦伤得不重,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谢枫把报告单反反复复看了个遍,才虚脱一样地滑坐在地上。 “……起来吧,地上很凉。”时宇安嗓音低哑,咳了几声才缓过来,他朝谢枫伸手,“去那边的椅子上坐吧。” “你是怪物吗?”谢枫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忽地笑了,“你对我亲弟弟下了杀手,现在还能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和我相处。”他抬头望时宇安,“还是你真的已经认定了,我就一个非你不可,为了你可以抛弃任何原则的傻子?”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时宇安皱眉,“谢谦的伤,也不是我弄的。” 谢枫深吸一口气,点头:“好。”他一把拍开时宇安的手,撑着墙站起来,“跟我来。” 医院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谢枫带着时宇安一路坐电梯到顶层。天台上空空荡荡,谢枫回身关好门,转身面对时宇安。 “不是我。”时宇安再次僵硬地解释。 “不是你?”谢枫嗤笑,“也对,不是你,是我。”他低语道,“都是我的错,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嫉妒所以急于去找你,告诉你杜溪的所作所为。大概之后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吧。”谢枫说着,身体开始颤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这都是我嫉妒的代价,我认了,都是我活该。可是我为此受到的报应还不够么?”他一把扯住时宇安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倒是告诉我啊,这样还不够么?你究竟还想要我怎么样?” 时宇安显然没见过谢枫这个样子,难得无措起来:“不,我没有……” “你可以报复我,凌辱我,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谢枫低吼道,“但是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扯到小谦!他是我的亲弟弟!”谢枫缓缓松开时宇安,无力地后退了两步,他恍惚地呢喃:“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啊……” “而你差点杀了他。” 时宇安抿了抿唇,身侧的双手悄然握成拳,再次执着道:“不是我。” “好,不是你。你走吧。”谢枫偏过头,已是失望至极,“时宇安,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眼看谢枫转身要走,时宇安身体比头脑反应更快,上去就要拉人。只是好巧不巧天台门开,恰好于童走出来寻家属。 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时宇安的指尖也仅仅是轻轻碰了碰谢枫的衣袖。 这是时宇安第一次体会到名为“错过”的无力感。 第45章 从天台回到病房里,于童心疼得脸都皱了,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这里疼不疼啊?” “那这里呢?” “这里?” “都不疼。”谢谦吊儿郎当地不当回事,“甚至还能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你别开玩笑了,我都要吓死了。”于童冲着谢谦小腹的绷带指指点点,“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跟人家打起来了,你自己都说他不是个正常人,你还要冲上去。” 谢谦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道:“别念叨了,我这当然是装的了啊,哪能让时宇安那龟孙子捡到便宜?” “装的?”于童一下愣住了,“什么装的?” “你附耳过来。”谢谦招手,等于童凑耳朵过来的时候,他轻声说,“我知道我哥在时宇安这件事上一向没什么原则,但是我知道他还有底线。” “底线……”于童呆呆地重复。 “嗯,他的底线就是我。”谢谦垂着眼把玩于童的手,忽地笑起来,“说起来,我哥你和还挺像的。” “挺像的?”于童不解地歪头,“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谢总很聪明,还有才华,人也很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是说在恋爱这件事上。”谢谦越看越觉得于童可爱,干脆把他抱在怀里揉,“都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傻里傻气的恋爱脑。” “哎不行,你的伤口撞到了……” 谢谦揽着于童转了个圈,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上。于童眼睛都瞪圆了,生怕碰到谢谦的伤口。 “我要跟你坦白个事,你不要生我的气。”谢谦撑着身子看向身下的于童, /p /p - 分卷阅读36 /p /p “其实医生那里我也已经串通好了,我让他们故意跟我哥往严重里说,所以最近我暂时还出不了院。” 于童松了口气:“你没事那当然是最好的了,我生什么气啊。” “嗯,就是要带你去见我爸妈这件事要往后稍微推迟一下了。” “啊……!”于童顿时紧张起来,“为,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在一起吗?这不该先去过我家人那一关?” “在,在一起……”于童舌头都要打结了,稀里糊涂地控诉,“可是你还没有跟我告白。” “嗯?你不是跟我告过白吗?”谢谦掰着手指数,“哎呀,好像还不止一次啊,要不要我挨个帮你复盘啊?” “不!不用了!”于童立刻不安地扭动身体,同时双手抓住了谢谦撑着床的手臂,“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唔,其实我只是希望你能转头看我一眼,一眼就够了。”于童抿唇,“我其实没有再想更多了。” “那我现在回头了呢?” 于童老实地摇摇头:“说实话,我还没有想过。” “就当是去我家做客,放心,我爸妈很好说话。”谢谦俯下身,气息交缠间,他含住了于童的嘴唇,一边厮磨一边沉声安抚,“当初他们险些连时宇安都接受了,你比时宇安可爱不知道多少,他们怎么会拒绝你,嗯?” 于童一下就被亲懵了,睫毛颤抖着闭上眼,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谢谦的衣服:“唔……” 刚推开门的谢枫:…… “我说,要养伤就好好养,你说你们在医院里滚到一起算怎么回事?”分开了小情侣,谢枫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说你们天天黏糊在一起,也不差这么一会、这么一次不是?” “可是哥,我伤口很痛啊,要于童亲亲才好一点。”谢谦装模作样地捂着腹部,可怜巴巴地叫。 谢枫嫌弃道:“行了你,要是那伤口真那么严重,你那肾也别想要了,你的于童也趁早重新找个人在一块吧。” 谢枫把炖好的鸡汤摆出来,于童见状急忙上去帮忙。 谢谦坐起来接过勺子喝了一口,不经意地问:“对了哥,那个时宇安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谢枫收拾的动作一顿,道:“不知道,大概是回他的俄罗斯去了。”他转身摸了摸谢谦的脑袋,“这次都是哥的错,哥跟你道歉,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绝不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哥哥。”谢谦说,“我知道错的从来不是你,罪魁祸首是时宇安,这一点我从来都是知道的。” 闻言谢枫深深叹了口气,再次忍不住抚了抚弟弟的毛脑袋:“对不起,谢谦。”他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 拔掉了一颗歪着长的智齿,痛死我了,医生那小锤头好悬没给我下颌锤开线了。 还有一颗大概也要拔,但是我太害怕了,干脆摆烂了。如果下个月还发炎我再去拔掉。 今天的脸肿得像个南瓜,哈哈哈哈,照镜子把自己逗笑了 第46章 .END. 谢谦足足在医院赖了一周才出院,却把于童累得够呛,成天辗转于医院公司和家里不说,没几天就瘦了一圈,看得谢谦心里滴血。 “有些活不用你做,交给护工就好。”谢谦捏了捏于童的脸,可惜道,“都不筋道了,再瘦下去晚上睡觉抱起来可就不舒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枫还在,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于童就不一样了,本就是面薄的人,何况还有谢枫在场,他险些当场CPU爆炸撅过去,好在谢枫很快就以工作的名义离开。 “你,你瞎说什么呢?”于童气急败坏地开口,“让枫哥听到不会误会吗?” “你都是要见我爸妈的人了,怎么就成了误会呢?”谢谦嘚瑟地抖腿,“而且我哥早就知道了,你怕什么啊,以后跟着我叫哥都行。” “你,我……这太冒犯了。” “你以后就是谢家的人了,你还不明白?”谢谦猛地凑上前,把于童吓了一跳。他用手托着于童的脖子,“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嗯?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于童大脑发懵,瞪着圆圆的眼睛呆呆道:“我喜欢你,谢谦。” 谢谦满足地点点头:“我可以跟你谈恋爱,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要求。” 果然,想要在一起哪有那么简单。于童松了口气,努力忽略心底的酸涩:“你说。” “我要跟你公开。”谢谦坦然地说出最震撼的话,“我要让周围所有人的人,最次也得是我们认识的人都要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啊……” “啊什么啊,难不成我跟你在一起之后还能让别人以为你是单身?”谢谦点点于童的脑门,“你想都不要想啊,不可能。” “公开什么的,不太好吧……”于童艰难地咽咽口水,“我是没什么,但是我很担心你。如果很张扬的话,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我又不是出轨,跟我的名声怎么扯上关系了?” “他说得对,如果想要公开的话,那你们就公开吧。”谢枫推门进来,“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回家里吃饭,爸妈他们都在。”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于童还没有准备好,人就已经被拉上了去谢家的车。 于童急得满头是汗:“我,我还没有买礼物,两手空空去会很不礼貌。” 当司机的谢枫轻笑了一声:“前面有家超市,谢谦陪他随便买点吧,别让小朋友紧张。” 谢谦答应下来,谢枫就拐了个弯把车停在路边,让谢谦带着于童进去买东西,他独自坐在驾驶位上抽烟。 等谢谦和于童回来的时候,他们看到谢枫正摇下车窗发呆,就连手中的烟什么时候灭了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哥?”谢谦问。 谢枫这才如梦初醒,一边随手把烟头扔在车载垃圾箱一边含糊:“没什么。” 谢谦回头望向谢枫前面看的那个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复又转回来,眉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哥,你以前心里有事也这样从来不告诉我。” “真没什么,”谢枫失笑,“只是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老同学,只是当年上学的时候不太熟,我也许是认错了。前面只是在想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后来想想也太远了。何况要是认错了人,会很尴尬。” 谢谦将信将疑,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从座椅背后探出个头来:“喂,你可别骗我啊,有什么事可千万要跟我说。” 谢枫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 和于童脑补的恶婆婆刁难新媳妇的剧情不一样,于童一到家就被热情地接了进去。谢家兄弟还在翻箱 /p /p - 分卷阅读37 /p /p 倒柜找拖鞋的时候,于童已经拖着小熊拖鞋被拉进了餐厅。 谢谦不由小声嘀咕:“不是吧,能把于童的拖鞋拿出来,就不能顺手把咱俩的也拿出来吗?” 谢枫叹了口气:“太久没回来了,拖鞋都找不到了。” “我刚好像看到被压到最里面了,哥你让让我趴进去找找……” 于童独自一人面对叔叔阿姨和一桌子佳肴,感到压力山大。谢妈妈是个坐不住的女人,围着于童赞不决口,又是夸他乖巧可爱又是夸他长相讨喜。于童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夸奖,脸很快就红了个透彻。谢家的当家爸爸坐在主位,虽然不苟言笑,眼神却也不断往于童脸上瞟。 于童闭紧眼睛,内心不断默念谢谦的名字。 许是祈祷有了作用,下一秒谢谦和谢枫就走进来了,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谢谦晃晃手里的礼品道:“您可饶过他吧,他胆子小得要命。喏,这是他给你们带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谢妈妈喜出望外,一边念叨着喜欢一边接过来。 人都到齐了自然要开饭,谢妈妈看看谢谦和于童,又看看孤家寡人的谢枫,忍不住就动起了催促的念头。 “阿枫,你什么时候能带个人回来呢?”谢妈妈满脸期盼,“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齐了,去美美拍个全家福,多好啊。” 谢枫的筷子一顿,脑子里顿时闪过很多画面。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应下来:“会有的,妈。” 谢谦顺势接过话头,和谢妈妈聊起了别的事情。作为知道谢枫情感事件的一员,于童看着谢枫埋头吃饭的样子,有点替他感到难过。 这顿饭吃得异常和谐,于童没想到谢家的家长居然能这么开放。想当年他出柜的时候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他妈险些一棍子把他从楼梯上打下去。而此时此刻谢家老爸显然很开心,让谢枫起了瓶酒。家里四个男人,喝起酒来还算痛快。于童不好意思拒绝,不知不觉间也喝得有些迷糊,迷迷瞪瞪地靠在谢谦肩上傻笑。 酒足饭饱后,谢家老爸被谢妈妈数落着上楼睡觉,谢枫也摆着手扶额回了房间,厅里顿时只剩下谢谦和于童。 谢谦的酒量是家里最好的,因此他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于童酒劲上来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仔一样,看得谢谦心里发痒。 “喂,还能不能自己走?” 于童闻言动了动,黏黏糊糊地挂在谢谦的肩上嘟哝:“你背我嘛……” 谢谦不由失笑,于童喝醉之后总是能干出一些平时他干不出的大胆的事情:“你说你清醒的时候怎么就从来不知道这样跟我客气客气?” “我……不想走了,走不动了……好累了……”于童撒娇,“背背我嘛,我不重的。” 谢谦无法,只好半蹲下来:“上来。” 于童啪叽一下倒在谢谦的背上,两个人险些双双栽倒过去,好在谢谦顺手扶了把椅子,这才把他背起来颠了颠。他又好气又好笑:“你故意整我的吧?” 于童蹭蹭谢谦的后颈:“好舒服……” 谢谦深吸了口气,妥协了:“好吧,你赢了。” 他背着于童朝自己屋走去,正准备开房门的时候却听到他妈妈的轻声呼唤:“小谦。” 谢谦背着于童转身:“妈。” “就……决定是他了吗?” “嗯,就是他了。” “你要想清楚,你们要一起走过很多很多年岁。如果你半途后悔,我会很看不起你的,你明白吗?” “不会后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似乎是觉得胳膊有些累了,谢谦又把于童往上颠了颠,“他是个很可爱的人,我可舍不得把他抛下。” “那就好,”谢妈妈松了口气,揪着睡裙衣摆的手也松了下来,“那你们就早点休息吧,要喝牛奶吗?” “不了,我们就睡了。” “那……晚安。” “晚安,妈妈。” 房门缓缓关上,谢谦把于童轻轻放倒在床上。他想了想,还是覆上了那具年轻的身体,循循善诱:“于童?” 于童发出一声不明的呓语:“唔……” “……其实他们都问我会不会后悔,我做这个决定又何尝不是在赌呢?”谢谦低笑,“我难道就不害怕被你抛弃吗?”他又凑近了些,直到能闻到于童呼出的酒气。他好像更醉了一些,摸着于童的脸低语:“你说,你会抛下我吗?我答应你不抛弃你,你呢?” 但是于童已经睡着了。 谢谦也累了,翻过身倒在了于童的身旁。卧室里温度刚好,他把两个人囫囵一扒,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一卷,两个人滚作一团。 “今天先放过你,这个答案,我以后会自己去找的。”意识模糊前,谢谦捏了把于童的脸,扯得于童一阵哼唧,他这才满足地抱紧于童,“要是敢让我失望,你知道后果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其实有一个喜欢的人睡在身侧是一件很美满的事情,谢谦想。 ——END. 第47章 番外、枫与安① 抛下受伤的谢枫回到俄罗斯后,时宇安常常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时宇安的父亲因为生意的原因总是出差,最先发现异样的还是他的母亲安娜。 安娜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从某些角度看来,时宇安长得确实很像她,尤其是眼睛,一样的深邃迷人。但是不同点在于安娜金发棕眸,笑起来也和时宇安不一样,时宇安总是带着阴郁,而安娜则像是太阳一般温暖。 她的中文很流利,但是由于这么些年一直呆在俄罗斯,语调还是很难做到非常标准。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她坐在了儿子的身边。 “你最近总是这样沉思,让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安娜侧头看向她的儿子,恍然发现他已经长得很高大很成熟了,让她不由感叹,“宇安,你比你的父亲还要高大英俊,我很欣慰。” “谢谢您。”时宇安垂下眼,“这几天我总是想起一个人,母亲。” “想一个人?是你的好朋友,那个叫作杜溪的孩子吗?”安娜思索了一下,委婉道,“宇安,其实我一直都认为你应该多交一些朋友。” “……不,不是他。”时宇安皱了下眉,“是另一个人。” 安娜顿时来了兴趣:“你终于交到了新的朋友吗?宇安,我真为你高兴。” 时宇安低语道:“朋友吗……?”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长相如何?有照片吗?你们之间又发生了怎样的趣事呢?”安娜冒着星星眼凑近时宇安,“如果你真的很想念的话,为什么不邀请他来家里玩呢?我会为他准备丰盛的大餐!” “不,母亲。”时宇安却更加黯淡下来,他挣扎了片刻,终是妥协。他难得向一年几 /p /p - 分卷阅读38 /p /p 乎见不到一面的母亲低下了头,虚心地请教,“很抱歉,母亲。我,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想念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和他别离后我几乎没有办法去做我自己的事情,满脑袋都是关于他的事情。” “想他下雨天和我撑一把伞,想他在生日给我做的一桌子美食,甚至还有他做出来难吃到不行的生日蛋糕。我怀念他笨拙的样子,还有很久很久之前,我们还在学校的日子。” “我甚至现在就想去中国,去他那里,把他绑回来,把他禁锢在我的地盘,让他永远只和我在一起。” “但是我伤害了他,”时宇安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我再也没有机会能吃到他做给我的饭。” 安娜听得直皱眉:“宝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宇安抬眼,看向安娜:“母亲?” 安娜强忍住内心的不适,仍然耐心劝阻:“宝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令我非常的难受和不安,这不是一个好孩子该干的事情。” “但我想要他,想要拥有他,这不对么?”时宇安看向自己的手掌,慢慢握成一个拳头,“况且他说过他喜欢我,那么这一切又为什么不可以成立呢?” “什么?”安娜虽然满脸的不可置信,但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犹疑道,“宝贝,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个叫杜溪的孩子吗?你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对那个女孩子很不公平。” “女孩?不,他是男孩,他叫谢枫。”时宇安眯起眼,“是一个像枫叶一样坚毅真诚的男人。” 安娜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妈妈,你怎么伤害了那个孩子?” “……其实我不认为那是伤害。”时宇安固执地偏过头,“我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我的印记,只是……他好像很痛苦,一直在哭。我进入他的身体,但是好像弄伤了他。”时宇安茫然地抬头,“但是是他先激怒了我,是他先挑衅了我。” “不,孩子,你不该这么想。”安娜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我很抱歉缺席了你生命的大部分时间,这确实是我的疏忽,让你不知道如何去辨别感情,如何学会去回报那些感情。你或许喜欢那个叫作谢枫的孩子,但是你这么做绝对是错误的,你必须要学会如何去爱人。” 时宇安安静地望着母亲,脸上满是茫然。 安娜叹了口气:“宝贝,你的想法是错误的,爱不是占有,不是伤害。那原本应该是一种温暖的情感,就像谢枫对你一样。谢枫给了你温暖,你必须要回报他温暖,而不该是伤害和抛弃。” 时宇安沉吟了片刻,问:“那我该怎么做?” “去找他吧,去请求他的原谅……不,你还不能去。”安娜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学会如何应对感情、面对爱情,如何去爱人之前,你不可以再去找那个孩子。” “那要多久?” “要看你愿不愿意花费心思去了解那些情感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安娜还是很了解的,他轻轻抱了抱时宇安,“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多花心思去琢磨。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你在感受你还活在人世间的一些必不可少的过程。你只有亲身去体会了,才会拥有收获。” 在母亲怀里时宇安慢慢闭上眼:“好。” “之后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遇见不一样的故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所领悟。” 时宇安答应下来。 “那么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明天恰好要出差去法国,你和我一起去吧。谈完了生意的事情,或许我们还能腾出时间去苏黎世看看你的父亲,他说他接下来准备在那里和我们度假。” 临走前,安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杜溪那个孩子呢?你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了吗?” “他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就在离这里两个小时车程的那一家。”时宇安淡淡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 安娜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算了,你去吧……” 第48章 番外、枫与安② 其实仅仅跟着母亲东奔西走了一年,时宇安就已经在动去中国的心思了。奈何等他想入境的时候,家里却突然出了事。等时老爹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时宇安才猛然发觉父亲的年龄其实已经很大了,况且还瞒住了他和他母亲自己得了糖尿病这件事。 时宇安站在病房外,里面是安娜用变了调的俄语教训丈夫的声音。他缓缓靠在门上,感到压力山大。 安娜训完丈夫走出来看到时宇安时显然很惊讶:“宝贝,你怎么站在这里?” “就想着来看看父亲,”时宇安垂着眼,“医生说什么了?” “还不是他瞒着糖尿病这件事?居然背着我偷偷吃了半年的药,还不减少应酬的次数!现在高血压了,躺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真是要气死我!” “……我进去看看他。” 时世雄打拼了一辈子,不可谓不是商场上的一代枭雄。此生也仅仅在追求安娜的时候栽了大跟头,从此婚后再也没能站起来。更勿论刚刚被妻子教训过后躺在床上,连喝口水都费劲。 时宇安刚推开门就看到他父亲缩了缩脑袋,看到是他进来才松了口气,复又挺直了腰杆,中气十足地说:“来啦?” “嗯,来看看您,您身体感觉还好吗?”时宇安坐在病床旁边的小凳子上。 “其实就是小问题,没有你妈以为的那么严重。”时世雄扭了扭身子,急于跟儿子证明自己的身体健康,奈何时宇安不吃这一套,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时世雄这才复又躺下来,嘟哝道,“哎呦,跟你妈一个性子,没意思。” “我会为您安排休假的,至于公司那边,我会暂时替你看着的。”时宇安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为父亲添满了水。环视一圈没有问题后,时宇安就准备离开了,“您先好好修养吧,锻炼和药都别落下,也别让我母亲担心。”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时世雄忽然开口道:“我听你妈说,你不是最近要回中国去?” 他不提还好,一提时宇安脸色更不好看了,握着门把的手青筋凸起。他闭了闭眼,说:“我会等您完全养好身子再走。” “我都说了我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那边要是急的话……” “……不急。”时宇安几乎咬着牙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不急的,父亲。” 时世雄操劳了一辈子,就算时宇安再怎么没良心,看到老父亲鬓边的白发,他也无法背着道德良心 /p /p - 分卷阅读39 /p /p 抛下父母去中国。 但是他想谢枫了,时间久了,不只是在梦里,就连有时候在公司里开会间隙发呆的时候,时宇安眼前都能冒出谢枫的身影来。 他想知道谢枫在国内怎么样了。 安娜一向不支持他像个变态一样干预谢枫的生活,所以在请私家侦探跟踪偷拍谢枫这件事上,时宇安把母亲瞒得严严实实。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他怕再见不到谢枫自己会发疯。 一个人久了,他总会回味谢枫带给他的温暖。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时宇安也会请家政教自己做蛋糕,但做出来的味道总是差了一些。就算外表一模一样,吃起来味道也比谢枫生日那天做给他的好很多,但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事态在发展到时宇安对着谢枫的偷拍照自慰之后完全超出了控制范围。 时宇安眯眼看向手中的白浊,还有几缕溅在了照片上 ,溅在谢枫浅笑的脸上。时宇安懒洋洋地用干净的那只手抹去,他想,他必须要回国去。 …… “哥,今天去我那吃呗?你一个人做饭也不方便。”下了班谢谦带着于童招呼谢枫一起走。 “不了,老上你那蹭饭成什么样,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也不好意思。”谢枫轻轻笑,摸了摸自己的指骨,“我回去凑活点就行了,你别担心我了。” “那你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三人告别后谢枫独自回到家里,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熄了火之后敏感地发觉到地下车库的异样。 有人在看着他。 联想到一个月前他赶走时宇安的场景,谢枫自然而然地明白是谁在偷偷摸摸跟着他。 于是他熄火下车,果不其然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时宇安。 本就是卷发的时宇安因为疏于打理,彻底成了爆炸头。且新长出的浅色头发和原本的黑发格格不入,再加上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看上去脏兮兮的。唯有从发丝里露出的两颗眼睛仍然晶亮,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枫。 谢枫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宇安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并不说话。 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但谢枫显然没什么耐心。他觉得有些烦躁,又感到莫名疲惫:“你不说话,那你就在这坐着吧。”说完他转身就走,小腿却忽然被抓住了,差点让他栽个跟头。 “……别走。”时宇安低声说。 谢枫沉淀了一下心情,还是转身了。他蹲在时宇安面前和他面对面:“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一个月,你没回俄罗斯去?” 时宇安长记性了,这次有问必答:“没有。” “那你也不知道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 “除了这里,我没有地方去。” 谢枫被气笑了:“你在讲什么笑话,就算你说你身无分文,我也不觉得你会没地方去。你当初上学的时候住的地方呢?你怎么不去那?” 时宇安答得很快:“卖了。” “你的朋友呢?” “我没有朋友。” 谢枫被狠狠噎了一下:“我不是说让你走,再别出现在我面前吗?你现在这样……这样,又算是怎么事儿啊。” “我想回来找你。”时宇安吸了口气,低沉又快速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太多的错事,但是已经改了很多。之前的几年,我跟着母亲走过了全世界的很多地方。她带我看过很多人和事,教我怎么去爱人。我几乎每一天都在想念你,我想要回来找你的,早就想过了,但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我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回来。” 这还是谢枫第一次听到时宇安说这么多话,他一时呆住了。良久,他才发出一个音:“啊?” “我以前从来不想跟你说这些,因为感觉没有必要。但是母亲告诉我,要学会解释。这样会减少很多错过……我不想和你错过。”时宇安拽着谢枫衣服的手慢慢收紧,“谢谦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那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和你讲这些,并不是想要逼迫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且最后的决定权在你。” 谢枫很认真地听完了,他点点头:“说完了?” “说完了。” “那好。”谢枫舒了口气,一点点掰开时宇安的手,想了想,又递给他一张卡,“密码是123456,你拿着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趁早回俄罗斯吧。我会联系阿姨接你的。就这样吧,保重。” 时宇安眼里的光几乎是瞬间就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也对,我就知道你身上还是有钱的。”谢枫也不坚持,把卡收回兜里,“时间不早了,这边治安虽然不错,但百密尚能有一疏,你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吧,我要回家了。” 谢枫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就要走,时宇安靠在墙上翻了个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谢枫的背影。 “……另外,杜溪其实被我送去了精神病院。”时宇安仰着头,把眼泪藏在谢枫看不到的地方,幽幽地说,“你是对的,他是个精神病。而那个时候,我为了一个疯子,像个疯子一样害了你。” 第49章 番外、枫与安③ 谢枫以为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宇安再怎么样也该是个好面子的。但他没想到仅仅第二天下班,就能在自家门口再次捡到时宇安。 谢枫不喜欢应酬,但也并非任何应酬都不去,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去走个过场,气氛差不多到位了就走人。那天晚上也是,谢枫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声控灯几乎是同时亮起,紧接着他就被门口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 谢枫走到门口,这才看到了黑色大衣里露出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人似乎不是简单的睡着了,谢枫先是用脚踢了踢,见他没反应才蹲下来查看。 扑面而来的酒气险些把谢枫熏晕过去,他本就有些烦躁,闻到味道更是不耐,只是推了两下就想把时宇安给扔出去。 大概是推搡间撞到了头,时宇安闷哼了一声,悠悠转醒。灯光有些刺眼,时宇安用手遮了下,勉强看清了谢枫,他忍不住轻声呢喃:“枫……” “我以为我跟你说得够清楚了,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找你妈啊,成天到晚跑我这干什么?” “……” 时宇安声音太小,谢枫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母亲让我来找你的。”时宇安呼吸粗重,显然在努力消化酒气,“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但我做了错事,母亲让我来寻求你的原谅。” “你……” “我想跟你重新在一起。”时宇安忍不住拉住谢枫的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中国有句古话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做错了一次,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p /p - 分卷阅读40 /p /p 他词不达意,但谢枫还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时宇安的手干爽又粗粝,摩挲着谢枫也有些心里痒痒。他忍不住挣了一下:“我不想跟你谈这个问题。” “但是我想你,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时宇安带着浓重的鼻音,一边说话脑袋一边止不住地一点一点,好像马上就要昏睡过去,“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可以,那你不要理睬我,我想离你近一点……我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去过法国,去过丹麦,去过威尼斯……在每一个地方……没有你……” 眼看着他又要睡过去,谢枫赶忙拍他的脸:“你别睡,你出去,回酒店去睡。” 时宇安困到极致,随手挥开谢枫,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 毕竟不是大热天,大晚上睡在阴冷的楼道是个人都受不住。谢枫咬着牙原地转了几圈,忿恨地在时宇安身上踢了几脚:“你个混球,算准我不忍心是不是?” 时宇安丝毫不为所动,谢枫没办法,只好把门打开,想了想还是生气,他干脆把时宇安从门外拖了进去。屋子里有地毯,时宇安显然也感觉舒服多了,蜷在一起就舒舒服服地睡了。谢枫气得头疼,偏偏拿醉汉没什么办法,最后也只好找了薄被子照着时宇安兜头一罩,回自己卧室洗漱休息。 第二天谢枫起了个大早,时宇安还在睡,大概是因为没脱衣服觉得热,昨晚的那床薄被子被踢在了一边。他仍是蜷起来的,一头卷发睡得格外潦草,像只被从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狗。谢枫思索了一下,时宇安想必是最纯种的那种泰迪。 他做了两份早饭,一份自己吃,一份放在桌上。至于时宇安会不会自己使用微波炉,这谢枫就管不着了。出门前谢枫颇有些恶毒地想,最好时宇安不会用微波炉,吃凉东西把自己肚子吃坏。 谢谦以为时宇安早就离开了,于是上下班也不再执着于接送谢枫。谢枫自己开车打卡,路上没有个说话的人还是挺枯燥的,但他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就是现在多出家里昏睡的那个人时不时就要跳进脑海里烦他一下,谢枫一早上几乎发掉了一年的呆,就连助理都看出来了,问他要不要休息半天。 “谢谢,帮我请个假吧。”谢枫收拾好办公桌,拎起包准备离开。路过食堂的时候,他打包了两个人的饭菜。 不知道时宇安走了没有。谢枫心不在焉地想。 让他没想到的是进了门时宇安居然还在睡,已经十二点半了,算算时间时宇安都睡了快十四个小时了。谢枫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两脚。 “呜……”时宇安迷迷糊糊地睁眼,大亮的天刺得他呻吟了一声,痛苦地翻了个身。 “你给我起来!” 时宇安慢慢爬起来,摸索着靠着鞋柜坐下。他看了看谢枫,紧接着就又低下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收拾自己了,且先不说那一头黑不黑黄不黄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就连平日里光滑的下颌都冒出了一片胡子,整个人邋里邋遢,还带着宿醉的酒臭味。 谢枫越看越生气,好好的人给糟蹋得跟个流浪汉似的。他把带回来的饭菜放在桌上,便又回去站在时宇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时宇安嗓子不舒服,咳了两声,声音却还是嘶哑难听,“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你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谢枫骂道,“看看你现在,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脏,我都要认不出你了你知道吗?”他狠狠揪住时宇安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他那张面目全非的帅脸“你这是在自虐吗?” 时宇安痛得闷哼了一声,但也并不挣扎。他沉思了一下,谨慎地回复:“抱歉,我会帮你收拾屋子的。” “你……”谢枫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松开手。他进屋去找了一套衣服和新的洗漱用品,一股脑全丢给时宇安,“去洗澡,然后把自己收拾利索。” “……”时宇安却没接,他撑着墙站起来缓缓摇了摇头,“不了,谢谢你帮我。我帮你收拾一下屋子,然后我就走了。” “去哪里?继续去流浪?然后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回来躺在我家门前装可怜?”谢枫愤愤地说,“快点去把自己弄干净,你真该好好照照镜子!” “抱歉。”时宇安伸手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拖着身子摇摇晃晃地朝浴室走。 等他把自己收拾利索出来的时候,谢枫正在打电话。看到他只在下身围了浴巾出来,谢枫匆匆挂断电话迎上去:“我给你拿了衣服,你为什么不穿。” “不是你的衣服。”时宇安偏头,固执地说,“我不想穿除了你之外男人的衣服。” 谢枫咬了咬牙:“我的衣服你穿不了,那是我弟弟的衣服,你先将就一下。” “那我去穿我的衣服。” 时宇安的衣服都臭了,早让谢枫丢进了洗衣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谢枫率先败下阵来。 他去取了一件自己的浴袍递给时宇安:“那你先穿这一件。” 虽然衣服还是小了,但总算是勉强解决了衣服的问题,谢枫又招呼时宇安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没有人开口,气氛有些凝重。谢枫紧了紧捏筷子的手,故作轻松地朝时宇安说:“我前面给阿姨打了个电话,她说这会在俄罗斯有点事脱不开身,但是她很快就能来接你。” 时宇安扒饭的手停了一下,低声说:“我不回去。” “或许当初真是我的错,其实我们并不合适。我……也对不起你,浪费了我们彼此这么久的时间。”谢枫轻轻笑了笑,“这次回去俄罗斯,找一个好看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在一起吧,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时宇安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低声用俄语说了句话,只是速度又快又模糊,谢枫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时宇安垂着眼,看上去顺从得不得了,“先吃饭吧。” 谢枫见时宇安没什么大事,下午就继续去上班,临走前他嘱咐时宇安乖乖待在家里等他,晚上他们再商量时宇安之后该何去何从。 但是等谢枫晚上回来,面对的却是客厅一地的易拉罐啤酒瓶。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味,也不知道时宇安喝了多久,仅仅是味道就让谢枫头晕。 他走进屋里,正看到时宇安瘫坐在沙发下,一只腿曲起来正在往嘴里倒酒。 谢枫感到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上去就狠狠踢了时宇安一脚:“我真想把你撵出去。” “嗯……?”时宇安已经醉了,被踢了一脚就东倒西歪。 “有钱买酒没钱出去找地方住?”谢枫被气笑了,“你给我起来。” 时宇安用俄 /p /p - 分卷阅读41 /p /p 语嘀咕了几句,不但没有起来,反倒把谢枫给拉倒了。谢枫没有防备,直接扑进了时宇安怀里。 “我……给你戴戒指……”时宇安醉眼迷蒙,摸过茶几上的易拉罐环就往谢枫指头上套,套完还洋洋自得,“好看吗?” 他又说了几句俄语,但谢枫听不懂,他只觉得烦躁,于是伸手推了时宇安一把:“你别在这撒酒疯。” “别动,嘘,嘘……”时宇安用手捂住谢枫的嘴,“我唱歌给你听……” 谢枫挣不开,也就安静坐在时宇安怀里。时宇安清了清嗓,幽幽唱了起来。 是《斯卡布罗集市》,谢枫从第一句就听出来了。他没有听过时宇安唱歌,意外的还挺好听的,谢枫垂下眼,时宇安的另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时宇安刚刚给他戴上的所谓的“戒指”。 但是谢枫很快听出了不对,时宇安把歌词里全部的“she”改成了“he”。 他在给他唱情歌。 谢枫不由得呼吸粗重起来,气息打在时宇安的手心,有些痒,于是时宇安轻轻笑了笑,浅色的眸子漾起好看的光华。 唱完最后一个音,时宇安动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谢枫的脑后,他就这么托着,半强硬地吻住谢枫的嘴唇。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接过这样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了。 第50章 番外、枫与安④ “我跟阿姨说好了,在她来这把你接走前我可以收留你。但是你不许再在我家里喝酒……当然也不能出去喝,我还要负责你的安全问题,很麻烦。” 时宇安就像学生听从教诲一样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谢枫说一句他点一次头。他的额角肿了个包,前一天晚上他亲完谢枫就睡过去了,倒下去的时候谢枫没能来得及伸手扶一把,让他撞在了桌角上。 “那我可以做什么呢?”时宇安抬头看谢枫,“什么都不干,或许会有些无聊。” “你随意啊,我又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谢枫耸耸肩,“玩电脑,看电视,或者是看书。你也许不爱看我的书,那你就网购。我过会把快递站的地点发给你,到时候你自己去取。” 时宇安张了张嘴:“我是说,或许我白住你的房子不大好。”他说,“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做些什么啊……”谢枫点着额头想了想,“那就帮我看家,打扫屋子?我记得你应该不会做饭……” “我会。”时宇安挺了挺脊梁。 “啊,那你想吃什么自己做。” “你不回来吃?” “我一般在公司食堂就解决了,不回来,来回麻烦。” “那晚饭?” “或许会有应酬,不一定。”顿了顿,谢枫说,“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哦……”时宇安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单音。 “今天我不上班,先带你打理一下你的头发吧,黄不黄黑不黑的。”谢枫叹气,“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也不知道时宇安多久没剪头发了,像个个性十足的艺术家。 时宇安摸了摸,他是很久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外表,既然谢枫不喜欢,他应和:“那就剪了吧。” 谢枫带他去了商圈,随便找了个理发店,毫不留情地指挥美发师给时宇安剪板寸。 “他的脸剪板寸有些可惜,我可以为他设计一个很配他的发型,一定很帅气。”美发师用梳子在时宇安脑袋上画了个弧度。 谢枫闻言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留情面:“要那么帅干什么,没用,就剪板寸。” 时宇安从镜子里偷看到谢枫的表情,很给面子地说:“就照他说的,谢谢。” 理发师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落下了第一剪。 板寸剪得快,两个人出来刚好是午饭时间,时宇安沉默地跟在谢枫身后,还在不停地拍脖子上的碎发。中午谢枫想吃些简单的家常菜,于是便带着时宇安上楼。一路上有不少人打量他们,时宇安习以为常,他是混血,走在路上总是很吸睛。 但是走到饭馆门口的时候,谢枫猛地停下了,时宇安还在和耳边的碎发作斗争,一时没注意险些撞在谢枫身上。他停下不解地问:“怎么了?” 谢枫面无表情地转头:“头发白剪了。” “为什么?” “你没听到刚刚路过的人说什么?” “没有,耳朵痒。”时宇安又用手抖了抖耳朵,“全是碎头发有些难受,没有注意。”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谢枫转回去,哼道,“无非就是说你长得帅呗。” 没想到给时宇安剪了板寸,露出额头之后更帅了,本就凌厉的五官如今更加清晰。难怪看他的人变多了。谢枫赌气地想。 时宇安不知道谢枫在生什么闷气,想了想谦虚道:“谢谢。” 谢枫:…… 其实除去之前两人的种种经历,他们性格还算合得来,至少这么多天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没有爆发矛盾。一方面是时宇安话实在少,谢枫又随和,大部分时间两个人生活甚至称得上有默契。 住在一间屋子低头不见也抬头见,谢枫回家早就能看到时宇安的身影在厨房晃,带着好奇和疑惑,谢枫思考再三,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时宇安居然还能捣鼓西餐,甚至摆盘还挺像那么回事。 “厉害啊。”谢枫毫无保留地夸赞,“我记得你以前是不会做饭的。” “你回来了。”时宇安冲谢枫笑了笑,“嗯,和我母亲去欧洲的时候,我学了很多。”他转回去继续摆弄大闸蟹和鱼子酱,一边说道,“母亲告诉我,如果我是真心想要追求喜欢的人,那就一定要学会做饭……如果想要讨那个人的欢心,那么就更要学会做西餐。”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西餐浪漫。” “那倒也是。”谢枫也笑了,“一味地让人家姑娘做饭是挺不礼貌的。” 时宇安的手猛地停住了,良久,他才放下螃蟹缓缓转过身,很认真地看向谢枫:“谢枫,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但我们真的不合适。”谢枫偏过头,“啊,到饭点了,我忘记说回来吃的话了,你有多做一点让我蹭个饭吗?没有的话我点外卖。” 时宇安拳头捏紧又放下,终是松了口气,说:“有。我做了很多,够我们一起吃。” “那谢谢了,我先去换衣服。” 等谢枫离开,时宇安一拳打在案板上,震得刀具发出一阵嗡鸣。 “Чёртпобери!” -------------------- “Чёртпобери!”该死(0ω0) 第51章 番外、枫与安⑤ 谢枫 /p /p - 分卷阅读42 /p /p 其实是不爱喝酒的,但是应酬嘛,总是推三阻四必然会扫兴。 他其实已经喝了不少了,脸热得吓人,他也知道再喝说不准就要失态,脸上的笑都快要挂不住了:“王总,我是真的不胜酒力。” 姓王的老总已经五十有四了,虽说保养得当,但依然称得上是谢枫的长辈了,他亲自给谢枫倒酒,谢枫怎么样都是要卖个面子的。 王志雄颇为可惜地将酒瓶收回来给自己满上,一边喝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对了,小谢,怎么现在都见不到你那个弟弟了?” 提到谢谦,谢枫已经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甚至出了冷汗。 “小谦他……最近在忙。”谢枫僵硬地笑道,“您也知道,他不喜欢我们家的产业,就喜欢自己捣鼓一些小产品。” “哦,这样吗?”王志雄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那小谢你可得帮我传句话啊,如果那孩子碰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王叔可是非常愿意帮忙的……” 一顿饭吃完,谢枫出门就吐了。他的助理见状赶紧上来把他扶住,一边把拧了瓶盖的矿泉水对在他嘴边:“您是不是喝多了?来喝点水漱漱口……” 谢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就这助理的手喝了口水漱口。待他缓过劲来抬头,眼底已是一片血红。 “老匹夫!”谢枫狠狠地说,一拳打在电线杆上,仿佛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总裁……” 谢枫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才平静下来,他只觉得无力和疲惫:“送我回家吧。” 王志雄喜欢男人,但是谢枫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盯上谢谦的。也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他总是向谢枫若有若无地打听关于谢谦的事情,最过分的一次甚至直截了当地问了谢谦的性取向。 谢枫疲于应付,干脆告诉王志雄谢谦要订婚了。只是订婚宴迟迟没能进行,让王志雄嗅到了机会的味道。如今谢谦和于童正蜜里调油,更不可能再来订婚宴那一套。 谢枫想保护弟弟,就必须想办法处打消王志雄的念头。在生意上压对方显然不现实,且不论王志雄比谢枫年纪大经验多,两家的家底差不多,合作更是不计其数,如果真要针锋相对,显然会两败俱伤。 若是谢家的父母早知道王志雄是这种人,当年还会与他交好吗? 谢枫苦笑了下,歪倒在后座想。 他想得又多又杂,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最后还是助理轻轻叫醒了他。 “总裁,您到家了。”助理担心地看着他,“您还好吗,要我送您上去吗?” 这一片晚上不好停车,更别说现在时间都晚了,车位更难找。时宇安挥挥手:“我自己可以,你回去休息吧,路上慢点走。” 助理点点头应下来,再次提醒谢枫钥匙的位置,这才开着车离开——他担心谢枫喝多了找不到钥匙进不去门。 一个人走进电梯,谢枫垂眼看了看手里的那串钥匙,觉得也没什么必要。毕竟家里还有一个人。 谢枫打开门换鞋,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时宇安。 大抵是太无聊了,他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无趣,看得他昏昏欲睡。时宇安似乎是刚洗完澡,半湿的浴巾被扔在一边,浴袍散得很开,露出一大片肌肤。 听到动静,他动了动:“你回来了。” “嗯。”谢枫的眼睛几乎有些离不开那片胸膛,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喉结滚了下,“那个,你困了吗?” “也没有。”时宇安看了看时间,“不是困,是这个节目很没意思,看着一直打哈欠。”他站起来,朝谢枫走了两步,“我闻到了酒味,你喝了酒,难受吗?给你热点牛奶……” “你别过来!”谢枫一下炸了毛,瞪着眼睛看时宇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别过来。” 时宇安不明所以地止住脚,斟酌了一下语言,小心道:“抱歉,但是你不想喝吗?” “你,坐到沙发上去。”谢枫闭了闭眼,“然后把衣服穿好,别不伦不类的。” 时宇安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明白谢枫是怎么了。他面露窘迫,紧了紧领口,再次出声道歉:“对不起。” 但是谢枫已经一头钻进自己的卧室了,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时宇安深深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感到很懊恼。大概是吓到谢枫了,而他们的关系才刚刚有所缓和。 谢枫进了屋就再没有出来,时宇安电视完全看不进去,眼看着要过十二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尤其是谢枫还喝醉了,他斟酌了一下,想着还是睡沙发一晚。 只是还没等他去卧室拿被子,谢枫卧室的门就开了。 谢枫也没想到时宇安这个点还在客厅:“你怎么还没睡?”他眼圈有些红,吸了吸鼻子,“以往这个时间你都睡了。” “你还好吗?”时宇安走了两步,“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喝酒,你现在很难受吗?” “你没见过,你没见过的多了。”谢枫咬了下嘴唇,回呛道。 时宇安被噎了一下,他知道谢枫对他还是怨的。但是犯下的错误不能重来,时宇安一时语塞,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下来。 “那我就回屋休息了。”还是时宇安先开口,他轻咳了两下,“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想往卧室走,谢枫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他越走越急,几乎是箭步冲到时宇安面前,振臂一推把时宇安硬生生推回了沙发上。时宇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被揪着衣领强吻了。 他没能反应过来,缓缓眨了下眼才看清谢枫的模样。谢枫的眼圈完全红了,连带着脸和耳根红成一片。就是嘴里还是一股子酒味,甚至呼出来的气都是暖烘烘的,熏得人沉醉。 他们许久没有接吻了,亦或是说他们的感情很少有亲吻,但现在时宇安认为和谢枫接吻的感觉不赖。 他单手环住谢枫的腰往自己身前紧了紧,另一只手小心地绕到谢枫的脑后,半保护半强迫地加深这个吻。 “唔……不要……”谢枫只是推了一下,时宇安就放开了,自制力强大到让谢枫不爽。他舔了下还湿润的嘴唇,眼神四处乱飘,不知道看哪里。 “你今晚喝了多少?”时宇安的手不停地抚在谢枫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心情不好,嗯?怎么了,告诉我。” “……我不想说。”谢枫的情绪低落,他自己也感觉得到,甚至是心底还有丝丝的委屈。酒精无限放大了那些负面情绪,他很想哭诉,但是不能。 他是谢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倒。 “你可以告诉我,把我当作一个,嗯……树洞。”时宇安晃了晃谢枫的手指,“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会告密的人。”顿了顿,他说,“ /p /p - 分卷阅读43 /p /p 而且我正在追求你。” 第52章 番外、枫与安⑥ 时宇安勾着谢枫的脖子,他们贴得极近,呼吸缠在一起。谢枫垂着眼摩挲着时宇安的耳朵,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他情动了。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住在一起果然要擦枪走火。谢枫迷糊地想。 “做吗?”时宇安问。 谢枫没想到时宇安能这么直接,脸腾的一下红了。他一下弹开,被腰上时宇安的手拦了一下,顿时恼怒道:“你不许动,我来。” 于是时宇安松开手仰在了沙发背上,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嗯。” 谢枫深吸了一口气,面对躺平的时宇安他竟有些无从下手。他伸手去解浴袍的带子,手居然止不住有点抖。谢枫咽了咽口水平复心情,再偷偷看时宇安的表情,发现那人非但没有嘲笑的意思,脸上还非常认真,仿佛在解决一道科研难题。 等衣袍散尽,谢枫才勉强稳住心思,他捧起时宇安的脸,轻轻吻上去。先是浅浅的啄吻,好像在玩弄,又像在挑逗。 “给我脱衣服……”谢枫轻声说,细细的吻散落在时宇安的嘴角。 “嗯。”时宇安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手底下却动起来。 在时宇安摸上谢枫内裤边的时候,谢枫猛地吻住时宇安,重重咬了上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 “出血了。”分开后谢枫说。 时宇安舔了舔嘴唇,确实一股血腥味:“嗯。” “说点别的,不然我硬不起来。” 时宇安想了想,剑走偏锋,说:“我可以舔硬。” 谢枫的脑袋一下就充血了,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时宇安,良久才呼吸急促地顶了句:“你,你有病吧。” 谢枫双腿跪在沙发上,挺起腰慢慢往下坐。他从高到低俯视时宇安,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新奇的角度,能看到时宇安紧皱的眉尖和低垂的眼睫。 太疯狂了,谢枫想,我居然还会跟这个人做爱。 “唔啊……”快感从尾椎骨直达头皮,电得谢枫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勾人得要命。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刺人的毛寸,气得他一把抓上时宇安的后背,嘴上也不闲着,在时宇安侧颈变着法地咬。 那个晚上太疯狂了,接着酒劲谢枫做了很多他以前没做过的事,甚至在时宇安抱他去洗澡的时候对他拳打脚踢。浴缸里的水洒出来大半,时宇安皱着眉看他。谢枫微微抬着头,挑衅地看回去,一脸你奈我何的模样。 “你是不是还不累?”时宇安问。 “不累啊。”尽管某个地方还有白色液体不间断地往外流,谢枫仍梗着脖子回呛,“我就是不想睡,我不困。” “好。” 他们在浴室又做了一次,做到后面谢枫就没力气再叫了,乖乖让时宇安摆弄。他累得不想说话,只想倒在一个地方美美睡一觉。 时宇安拿毛巾给他擦头发的时候他已经意识模糊半梦半醒了,以至于他没能听到时宇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 “你没说你妈今天回国的事情。”大清早被拽起来,谢枫的心情很差。 “我昨晚跟你说了,你睡着了,大概没听见。”时宇安开车,把空调拧了个合适的温度,“你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如果不是阿姨……我会让你直接拎着行李滚蛋。”谢枫嘟哝道,“别以为你睡了我就是我的男人了,我可不吃恃宠而骄那一套。” 时宇安勾了下嘴角:“嗯。” …… “好久不见,枫。”安娜摘下墨镜,朝谢枫伸出手。 “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美丽。”谢枫急忙回握,“您一路上辛苦了。” “唉,生一个糟心的孩子是这样的,我这个当妈的心都操碎了。”安娜无奈地摊手。 “你们……见过面?”时宇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啊,见过。”安娜甩了下头发,“你犯了错转头就跑,扔下谢枫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为家长,我难道不该来见小枫一面吗?” 谢枫笑而不语。 时宇安点点头:“我订了餐厅,去吃饭吧。” “你们去吃吧,然后就请您把他,”谢枫指指时宇安,“把他带回家吧。我收留了这么多天,我自知是仁至义尽了。” “谢枫!”时宇安一把抓住谢枫的手腕,手劲强硬,又显得格外弱势。 谢枫甩了两下没甩开,刚想皱着眉说些什么,安娜急忙圆场:“小枫一起去吃吧,这顿阿姨请客,其实宇安也想多补偿你一些。阿姨……也一直想跟你道歉。” 谢枫不想拂安娜的面子,半推半就被拉上了车。 谢枫从小受到的家教不允许他对长辈不尊重,尤其安娜并没有对不起他。他礼貌地将菜单推给安娜:“您点菜,想吃什么尽管点……嗯!”纯木的椅子疼得他一哆嗦,腰也不合时宜地酸软。 安娜的表情变得揶揄起来,目光从时宇安嘴唇的伤口转移到脖子,又飘到谢枫的身上:“看来你们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僵了嘛。” “不,我们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差。”谢枫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时宇安一眼。 从落座起时宇安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安娜似乎见怪不怪,时不时和谢枫聊两句,谢枫一直偷偷关注时宇安,时宇安不抬头,他这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又慌,好几次都差点没接上安娜的话。 安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住地在心里偷笑。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用俄语说了句什么。 这一句就把时宇安唤醒了,他愣了愣,回了句什么,然后就开始剥虾。不等谢枫反应,剥好的虾仁就丢进了他的碗里。 “我不……” “抱歉啊小枫,我们家教还是不到位。”安娜意味深长道,“还是需要多多调教。” 谢枫原本以为安娜说出这种话的意思是还想让时宇安留下,可他没想到这顿饭一结束时宇安就被安娜打包上了回程的飞机。 临别前时宇安还是没忍住抱了抱谢枫:“再见。” “你真的要走了?”谢枫还有些发愣。 “嗯。我要回去了。”时宇安把车钥匙放进谢枫的手心,“照顾好自己,谢枫。” 安娜和时宇安的背影消失在了远处的拐弯,谢枫慢慢收紧手掌,车钥匙上还有属于时宇安的温度。 他不能忽略内心的失落和隐约的不舍。他觉得他还是喜欢时宇安的,但是时宇安以及这份喜欢,却总是让他不开心。 第53章 番外、枫与安⑦.END. “王志雄的应酬,能推就推了。”一天的工作结束后,谢枫的头也疼得不行,陷在椅子里,看上去没精打采。 “我知道了,但是谢总,这次王总 /p /p - 分卷阅读44 /p /p 点名邀请你去。”助理也很苦恼,“要不……我想个借口回绝了?” “一定要我去?”谢枫用笔敲着桌子,心里是止不住的厌恶,“距离上次见面还不到一个月。” 助理嗫嚅了半天,还是谢枫妥协了:“好,帮我回复他,我会去的。” 前往饭店的路上,谢枫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他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联系了。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没来由地感到委屈。 “小枫,你还好吗?”谢妈妈温柔地说,“如果觉得累,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谢枫的喉结上下滚动,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不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不累,妈妈。” 和助理商量好吃完饭打电话,谢枫独自进入王志雄订好的会所。服务员尽责地把他带到包间,谢枫推开门,发现里面不止王志雄一个人。 等看清另一个人后,谢枫震惊地定在了原地。 “呀,小谢总来了,快请坐啊。”王志雄笑眯眯地看着他,“快来,小谢,我为你介绍一下。”他热情地说,“这是时家的时宇安,这个是我刚刚跟你提过的小谢总,谢枫。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能聊到一起去吧?” 谢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宇安,他的头发长出来了,卷曲的发丝贴在头皮上,闻言也不抬头,只是低头喝茶。 “确实,”谢枫垂下眼,“幸会。” 谢枫不知道为什么时宇安还会回国,甚至还和王志雄认识。但是更多的却是尴尬和窘迫,不管怎样,他都不想让自己最狼狈的模样被时宇安看到。 这顿饭吃得谢枫味同嚼蜡,王志雄丝毫不顾时宇安还在场,三番五次试探谢枫关于谢谦的事情。 在王志雄说出“我前几天好像看到小谦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这句话后,谢枫再也绷不住了。他把筷子摔在餐盘上,冷眼看向王志雄:“王叔,您逾矩了。” “哦……”王志雄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小谢,年轻人脾气性格暴躁不是什么好事,得学会忍呐。” 话音刚落,时宇安就站了起来。 “什么?” “时总跟我说,他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着呢,”王志雄脸都笑皱了,“这一方面我跟小时总就比较聊得来。” 时宇安步步逼近,一下就让谢枫想到了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时宇安接近他也是这般不带感情,冰冷得像个机器,薄情得像个嫖客。 “你要干什么……”谢枫又惊又惧,声音都颤抖起来,“时宇安,别在这里发疯。” 时宇安恍若未闻,卡着谢枫的脖子吻了上去,他仅一只手就牢牢钳制住谢枫,甚至用膝盖强制分开他的腿,真正做到了让他在王志雄面前孤立无援。 那是谢枫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候,甚至他初次被时宇安强暴的时候都不曾这样绝望。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王志雄的笑声,时宇安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谢枫已然看不清了。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了他和时宇安。 时宇安已经松开了他,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你满意了吧。”谢枫低声说,“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不等时宇安说话,谢枫就歪过头吐了起来。他呕得厉害,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但他还是呕,眼泪都呛了出来。谢枫弯着腰朝外走,没有再看时宇安一眼。 所以他看不到时宇安在暗处从他后背收回的手。 谢枫又发烧了,烧得厉害,还是助理最先发现异样,等把人送到医院才知道原来谢枫已经病了一晚上了。 谢谦收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谢枫已经睡着了。 “你好久没生病了,但每次生病都能要了你半条命。”谢谦坐在病床边握着谢枫的手,低声说,“我知道你总有事情瞒着我,但我从没想过去查。如果早知道事情会严重到影响你的身体健康,我一定会早一点,赶在你之前解决掉。”他苦笑了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任性得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谢枫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上虽然镇着冰袋,但看上去仍然很不舒服。 “所以你快点好吧,求你了哥。”谢谦双手抓住谢枫的手,缓缓抵在额头上。 谢枫这一病足足病了一个星期,高烧退下后又是断断续续的低烧,他总是没什么精神,几乎是醒来吃个饭就又要睡觉。醒来时间一久就要发呆,发着发着就又昏昏沉沉地睡着。 “枫哥,今天中午谢谦来不及过来了,我来给你送小米粥。”于童把桌子支起来,一边旋开保温桶一边打招呼,“枫哥今天看上去精神多啦,感觉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谢枫接过碗和勺子,轻笑道:“是该出院了,也不是什么大病。” “这次出院,枫哥请段时间的假好好休息吧。” “再说吧,反正就算请了假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谢枫舀了勺粥送进嘴里,半开玩笑道,“我的生命里也只有工作了。” “也不能这么说……” “对了,说到工作。我生病的这段时间,公司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啊,有一件。”于童点点头,“和咱们合作的志鑫能源出了大事,也就是昨天吧,王志雄宣布破产了。” 谢枫的舀粥的手一顿,显然没反应过来:“啊?” “对啊,他们还跟我们有合作呢,这样一来他们反而还欠了我们不少钱呢。”于童掰着手指算,“谢谦今天中午没能来,就是还在公司清算财产,搞不好还要打官司。” “他们破产一定事出有因,”谢枫用筷子敲着碗沿,“于童,现在可以帮我办出院吗?” “啊,是有原因。”于童一下纠结起来,嗫嚅道,“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他偷偷看了一眼谢枫,“但是枫哥,你要答应我听完之后不冲动行事。” “你说。” “志鑫能源破产前跟时家联手搞了很多大动作,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他们两家就崩了,再后来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后来反正发生了很多事情,志鑫能源直接破产,时家也不好过,虽然不至于破产,但是风评肯定一落千丈。”于童想了想,补充道,“谢谦告诉我,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十有八九会是时宇安。” “时宇安……”谢枫略微思索,忽然问,“我的手机呢?” “啊,手机。”于童慌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里面的手机递给谢枫,“在这里,我已经帮您充好电了。” “谢谢。”谢枫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生气,“对了,于童,还是要拜托你帮我办理出院。” “啊,可是您还不能……” “谢谢你。”谢枫明明笑眯眯的,于童却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说什么,乖乖出门办出院。 /p /p - 分卷阅读45 /p /p 手机开机后顿时跳出很多信息,有谢家父母发来的,还有同事跟朋友的问候。谢枫浏览了一遍,很快在信息堆里找到了他想看的那一条。 …… 天色刚刚擦黑,公园里人还没多起来。谢枫紧了紧衣服,慢慢往公园中央走。等他走到凉亭,果然看到一个人坐在湖边,正百无聊赖地扔着石头。石头顺着他的力道在湖面打了五六个漂亮的水漂,然后噗通一声落进水里。 “时宇安。”谢枫身体还很虚弱,讲话有气无力的。 “听说你生病了?”时宇安不抬头,手底果断把大衣脱下来递给谢枫,“把衣服穿上吧,湖边风大。” 谢枫看了一眼,没有去接。 “怎么,嫌弃?”时宇安闷笑了两声,“嫌弃也先忍忍吧,你受不了风。”他站起来,把外套围在了谢枫的身上,“你要实在觉得恶心,你就吐出来。” 谢枫咬了下嘴唇,低声说:“我没有。” “你那天恶心坏了吧。”时宇安摸着谢枫的头发,“对不起。” “你有计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谢枫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质问,“如果你告诉我,我不会不配合你,你一定要瞒着我吗?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你又知道你当时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你大概恨不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时宇安耸耸肩,转回去原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颠了颠手里的石子,继续往湖里打水漂,“我当然知道。” 谢枫冷笑:“你不会觉得你很伟大吧。” “我不伟大,我是个卑鄙小人。”时宇安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 “时宇安!” “逗你的。”他甚至能熟练地开玩笑,“今天跟你见完面,我就回欧洲那边了,这次是真的不回来了。” 谢枫设想了许多种他们见面后的对话,却唯独没想到这一句,他一下愣住了。 “志鑫能源这件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家大半产业都在欧洲,其实影响不会很大。至于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有负担,不想让你觉得是欠我的。”时宇安把手里最后一个石子扔出去,小石头漂了足足九下才落进水里,时宇安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九下哦,看上去很吉利,我感觉今天会有好运气。” “……这件事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除了这句,还有别的吗?” “……” “真没了啊。”时宇安有些失落,但掩饰得很好,“今天的黄昏真漂亮,你要是还生着病,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风景了。所以以后还是照顾好自己,少生病……” 谢枫不说话,慢慢的时宇安也安静下来,两个人并肩站着看夕阳。又过了一会,公园的人渐渐多起来,其中不乏向他们投来好奇目光的老年人。 时宇安咳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表,开口道:“那个,时间不早了。” 谢枫捏紧了身上的外套:“所以呢。”他想时宇安下一句大概会说要送他回去。 “其实我买了晚上的机票回去,现在我要去机场了,不然要赶不上了,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谢枫呆住了:“什么?” “你自己保重,我走了。”时宇安还是没忍住摸了下谢枫的脑袋,“再见,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时宇安的浅色头发和夕阳一起消失在了谢枫的视野中,谢枫的手指动了动,忽然抬脚朝时宇安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剧烈运动过了,他跑了一段就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吓人,喉咙也难受,但是已经可以看到公园的大门了。 谢枫咬咬牙,一口气跑了出去,扶着门口的石狮子弯腰喘气,同时眼睛不断地四处张望。 “你在找我吗?” 谢枫抬头,时宇安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买的水。“喝点缓缓。”他说。 谢枫喝了一大口,哑着嗓子回呛:“不,我找我的助理。” “哦……”时宇安笑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太过分的我不回答。” “我们可以和好吗?” “这个问题就很过分。” “你以前没有这么幼稚的,谢枫。”时宇安歪着头回想了一下,“你以前都挺成熟的。” “我如果真的很幼稚,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吗?” “我错了,那你的回答呢?” “暂时没想好。” “那,什么时候能想好?”时宇安弯腰,和谢枫对视。 “不知道。”谢枫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不过想好之前,允许你暂时留下。” “真的?”时宇安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还有一小时登机,你让我留下,短时间内我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谢枫直起身体:“我要去吃饭了,喝了几天粥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把外套脱下来塞回时宇安怀里,“至于你,爱信不信。” 时宇安低头看一眼衣服,随即追上去。 “把衣服披着吧,你这身体弱不禁风的,万一又病了还得喝粥……” “……” “啊,我也饿了,一起去吃吧。我知道一家店,清淡而且味道不错……” ——END. /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