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子妃罪不至死》 分卷阅读1 ?  殿下,太子妃罪不至死 作者: 林浅晗 简介: 【虐渣男+绝不回头】太子殿下的白月光死了,身为太子妃的她被当成杀人凶手,被他亲手推向绝望的深渊,受尽屈辱和折磨。 三年后,真相极其讽刺:白月光并没有死,成了老皇帝的宠妃不说,还给渣太子添了个弟弟? 头上绿油油,渣太子后悔了! 手持凤印,当众跪求原谅,“倾禾,求求你,回到朕身边,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可此时她已涅槃重生,恢复自己矜贵的身份。 高调华丽地转身,嫁给了那个爱她入骨、视她如命的深情男人…… 第1章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慕倾禾!”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一段冷漠而深恶痛绝的话,自东宫的广场上传来。 瓢泼大雨中,慕倾禾像一条令人厌弃的狗,被人一脚踹趴在雨中。 喉头一阵微甜,腥甜的血溢出嘴角,混杂着雨水滴落在她的衣裙上。 “厉瑾寒,我没有杀沈梦儿,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慕倾禾忍着胸口的剧痛,颤抖着嘴唇问道。 此时的她,一张姣好清秀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无助。 她挣扎着向自己心爱的男人爬过去,伸出手想要去拽住他的裤脚。 可是后者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她伸出去的手一空。 慕倾禾艰难地昂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厉瑾寒,眼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厉瑾寒,你就这么厌恶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慕倾禾近似哀求地问道厉瑾寒没有说话,居高临下俯视着慕倾禾。 身为东珀嫡出的太子,他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神往的矜贵和优雅。 可此时的他,眼里却浸染了冰霜般的冷漠,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此时,广场不远处,东宫的太监宫女们吓得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这个刚嫁入东宫的太子妃,真是令人作呕! 先是用尽龌龊手段,自荐枕席爬上太子殿下的床,成为了殿下的太子妃。 后来又因为嫉妒自己的闺中好友被封为太子侧妃,竟然将对方推入御花园的湖水中,害得对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其心可诛! “慕倾禾,人证物证俱在,路过的宫女亲眼看到你将梦儿推下水,你要怎么解释?” 对于慕倾禾的哀求,厉瑾寒的目光依旧十分冰冷,冷漠的语气中,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雨越下越大,慕倾禾浸泡在雨水里,浑身都湿透了。 听了厉瑾寒的话后,慕倾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用力地捶地,雨水被拍得啪啪响。 似乎在控诉着,无人相信她的绝望。 终于,慕倾禾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厉瑾寒,倔强而又无助地嘶喊道:“厉瑾寒,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杀沈梦儿,我没有推沈梦儿下水!”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是她的嘶喊和哀求,在众人看来,都是徒劳。 毕竟在厉瑾寒的眼里,慕倾禾的每一句话,都是狡辩。 想到慕倾禾死到临头,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厉瑾寒心中的愤怒和失望更甚。 于是乎,在慕倾禾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时候,厉瑾寒趁机又是一脚,狠狠地揣在她胸口上。 这一脚,厉瑾寒用了十足的力道。 直接将将慕倾禾踹飞一米远。 整个人趴在地上的时候,慕倾禾感觉自己的腹部,仿佛被几十双手,同时抓住了肠子,然后不停地往各个方向撕扯,痛得她发出一声嘶叫,又是一口腥甜的血从喉咙里吐出来。 可她还是忍着眼泪,忍住剧痛艰难地爬到厉瑾寒脚边,抓住他的脚踝,虚弱地哀求道:“厉瑾寒,求求你,听一听我的解释,好不好?” 可厉瑾寒依旧冷冷地看着她,厌恶的目光仿佛盯着一条令人唾弃的狗。 慕倾禾抬起头,刚好对上厉瑾寒嫌恶的目光。 随后,厉瑾寒再一次冷漠地问道:“慕倾禾,为什么死的人是梦儿,不是你?” 听了他冷漠的质问,慕倾禾心下一颤,周身如坠冰窖。 忍住胸口剧烈的疼痛,绝望地摇着头,喃喃问道:“厉瑾寒,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厉瑾寒蹲下身子,两根手指捏住慕倾禾的下巴,幽幽地问道:“慕倾禾,难道你不该死吗?” “你自荐枕席爬上我的床,用那种龌龊手段成为我的太子妃,又因为嫉妒梦儿,将她推入水中,害她溺水而亡!” “你心狠手辣、狡诈善妒、丧尽天良,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厉瑾寒一声声的质问,将一连串的罪名,一项一项地扣在慕倾禾的头上,让她百口莫辩。 慕倾禾红着眼,倔强地望着厉瑾寒,哽咽道:“厉瑾寒,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是沈梦儿约我在御花园见面,我们当时是争执了两句,但是我离开的时候,沈梦儿还好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人推下水!” “厉瑾寒,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到后面,慕倾禾眼眶已经通红了,眶中蓄满了眼泪,但还是倔强得不让眼泪落下。 她是真的委屈啊! 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和付出,总该能把厉瑾寒的心焐热吧? 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眼中,还是只有那 分卷阅读2 个柔柔弱弱、一颦一笑楚楚动人的沈梦儿! “慕倾禾,事到如今,你还要替自己狡辩!” 说话间,厉瑾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 慕倾禾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下一秒,下巴就要被厉瑾寒捏碎。 “厉瑾寒,疼……” 终于,两行清泪混杂着雨水滑过,慕倾禾虚弱地喊了一声。 听到她的求饶,厉瑾寒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继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下巴的剧痛,让慕倾禾发不出任何声音,恍惚间仿佛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厉瑾寒心中的地位。 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怕疼,就对她有一丝动容呢? 就在慕倾禾痛得麻木的时候,厉瑾寒终于松开了手。 下巴一松,慕倾禾虚弱地趴在地上。 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厉瑾寒,可就在刚要碰上他裤脚的时候,厉瑾寒猛地走开了。 慕倾禾再次摸了个空,心里猛然一空。 她果然,什么都抓不住吗? 恍惚间,她听到厉瑾寒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 “把她拖到沈家,让她在梦儿的灵前磕头谢罪!” “是,殿下!” 侍卫应了一声,拖起浑身湿透的慕倾禾,像拖着一条垂死的狗,径直朝宫外走去。 …… 此时的沈家,正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伤中。 “太子殿下驾到!” 这时候,沈府外面传来侍卫的高喊声。 众人回过头去,看到厉瑾寒之后,刚准备行礼。 突然,从厉瑾寒的身后,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被两个侍卫拖了进来。 在看清那个女人是慕倾禾时,沈家人的眼里,都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恨不得冲上去,将慕倾禾撕成碎片! 但是碍于厉瑾寒在前,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把人拖过去。” 厉瑾寒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两个侍卫便将慕倾禾拖到大堂正中央的棺材前,强行按住她的脑袋,对着沈梦儿的灵柩磕头。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慕倾禾的额头,狠狠地撞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如同鸡蛋撞石头,很快就头破血流。 血液顺着脸颊,流淌在石板上。 一旁的沈家人,看得咬牙切齿,心里实在解气! “慢着!” 这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侍卫停止手中的动作,就见人群散开。 随后一个满脸哀痛的女人,直接往慕倾禾的身上扑过来…… 第2章 绝望!千夫所指 这位面色哀痛的女人,正是沈梦儿的母亲刘氏。 刘氏在众人的注视中,沈梦儿的母亲刘氏扑到慕倾禾身上,一边咒骂一边撕扯着她的脸和头发。 “慕倾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的女儿?” “梦儿已经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容不下她?” “我们家梦儿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你怎么不去死?慕倾禾,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死?” 慕倾禾被刘氏撕扯得生疼,头皮和脸一阵阵发麻。 她虚弱地伸出手,想要将刘氏推开。 可刚刚被厉瑾寒踹了一脚,伤了肺腑的她,根本就没有力气挣脱开刘氏的撕扯。 撕扯间,慕倾禾被刘氏推倒在地,脑袋磕到后面的台阶,鲜血便顺着发丝流淌开。 慕倾禾意识变得模糊,但刘氏却不打算放过她,又扑过来往慕倾禾的脸上,狠狠地扇着耳光。 每一耳光,都带着清脆的响声。 一声又一声,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也狠狠地给慕倾禾几个耳光。 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根本就是自找的! 要不是她下?贱至极,不择手段也要成为太子妃,又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而此时,慕倾禾已经无力反抗,任由刘氏狠狠地抽着她的脸。 只是她的目光,还一直望着厉瑾寒的方向。 可他的眼神,却冰冷而漠然。 只一眼便让慕倾禾面如死灰。 随后,慕倾禾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是啊,他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这时候,刘氏突然魔障了一般,一把拽住慕倾禾的头发! 随后咬牙一使劲,竟然将她的一把头发撕扯了下来! 刘氏望着手中的一团黑发,咬牙切齿地瞪着慕倾禾。 “啊!!” 只见慕倾禾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血水顺着指缝溢出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也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望着刘氏手中的头发,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头皮一紧,莫名地感受一股寒意。 慌乱之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稳如泰山的厉瑾寒,等着他发话。 毕竟,慕倾禾身为他的太子妃。 若是他尚存一丝温柔,也该问罪刘氏。 可是厉瑾寒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淡淡地将视线转向慕倾禾,依旧是冷漠的语气。 “比起梦儿的死,你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慕倾禾停止了嘶叫,瞬间安静了下来。 厉瑾寒的话,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戳向她的心脏! 是啊,比起沈梦儿的死,她这点痛又算什么? 在厉瑾寒的心中,她就是死了,都比不上沈梦儿的一根脚指头! “呵呵呵……” “呵呵呵……” 慕倾禾吞了一口 分卷阅读3 含血的唾沫,发出自嘲的笑声。 众人听到她的笑声,顿觉头皮发麻。 可是刘氏却不淡定了,尖锐地喊道:“你这狠毒的贱?人,我女儿的灵柩前,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说着,直接扑上去,再一次拽住慕倾禾的头发,不停地撕扯。 可是这一次,慕倾禾没有任何反抗,像一只提线的木偶,任凭刘氏拉扯着她的身体。 最后,还是沈家长公子——沈黎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将自己母亲拉开。 “母亲,太子殿下还在这里,您总要顾及一下皇室的颜面!” 听到沈黎的声音,慕倾禾僵硬地抬起头,凌乱的头发遮住视线,却还是让她看清了沈黎的脸。 只一眼,慕倾禾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希望,轻轻地喊了声,“沈黎哥——” 显然,她已经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沈黎身上,期盼地盯着他。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但是沈黎一定会相信她! 因为她和沈黎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沈黎像一个兄长那样,爱护她、呵护她。 这世界上,别人可以不相信她,但沈黎一定会相信她的话! 可是慕倾禾失望了。 沈黎安抚好刘氏,痛心疾首地凝视着慕倾禾,涩涩地问道:“倾禾,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梦儿已经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死手?” 慕倾禾一怔,心中的那根弦瞬间断裂。 随后沙哑着声音问道:“沈黎哥,连你也认为,是我害了你妹妹吗?” 闻言,沈黎并没有回答,但慕倾禾还是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答案。 “没想到,连沈黎哥也不相信我。” 慕倾禾一声冷笑,眼神黯然。 她怎么就忽略了,沈黎是沈梦儿亲哥的事实? 血溶于水,死的人又是她妹妹,他凭什么相信她? 沈黎看到她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安慰慕倾禾。 但转念想到自己妹妹的惨死,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避开目光不去直视慕倾禾。 正在这时候,一大批狱卒,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 随后为首的狱卒来到厉瑾寒身前,抱拳行礼道:“殿下,小人一行是宗人府的狱卒,按照陛下的指令,前来捉拿迫害太子侧妃的罪魁祸首——慕倾禾!” 听到自己要被抓到宗人府,慕倾禾脸上满是哀切,当即嘶吼一声,“不,我不要去宗人府!” 宗人府,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一旦去了宗人府,就算她无罪,恐怕也会被屈打成招! 想到这里,慕倾禾艰难地爬到厉瑾寒跟前,带着哭腔喊道:“瑾寒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去宗人府。” 哭喊间,慕倾禾沾满鲜血的手猛地抓住他刺绣精致的靴子,一字一句地求饶道:“瑾寒哥哥,我不想去宗人府,你去调查一下沈梦儿的死因,好不好?” “你是太子,只要你想调查,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求求你,给我一个清白好不好?” “清白?”可听了慕倾禾的哀求,厉瑾寒却讥讽地笑了。 随后,厉瑾寒慢慢蹲下身子,死死地捏住慕倾禾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嘶——” 被捏住下巴,慕倾禾痛得倒吸一口气。 伸手抓住厉瑾寒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推开。 可是她的这点力气对上厉瑾寒,根本就无济于事。 厉瑾寒望着慕倾禾,咬牙切齿地问道:“慕倾禾,你这么肮脏,有什么资格谈清白?” “梦儿死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如今在梦儿的灵柩前,你竟然还有脸要求我放过你?” “我若是放了你,梦儿在天之灵,该有多伤心难过?” 话音刚落,慕倾禾僵住了。 双手无力地松开,僵硬地望向一旁的灵柩。 心里一阵苦笑。 沈梦儿,你看到了吗? 即使你死了,厉瑾寒还惦记着,你会不会伤心难过。 我在他眼里,贱如蝼蚁。 这时候,厉瑾寒厌恶地松开手,起身冷漠地吩咐狱卒: “本殿下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只要从她的口中得到真相……” 第3章 被家族抛弃 “是,殿下!” 为首的狱卒应了一声,便给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随后就有两个狱卒,大步走过来拽住慕倾禾的头发,拖着她就要往外面走。 可是她浑然不觉疼痛,面色依旧一片死灰。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刚才厉瑾寒和自己对视时,那双寒意入骨的眼睛。 以及他说的那一番话。 这一幕,沈黎实在看不下去。 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走到厉瑾寒跟前,低声劝说。 “殿下,倾禾好歹是您的太子妃,您何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就算是进宗人府,也该有一个体面!” 听到沈黎向慕倾禾求情,厉瑾寒的脸色更冷了。 眼眸里染上蚀骨的寒意,幽幽地望着沈黎。 随后冷笑着问道:“哦?沈大公子身为梦儿的哥哥,都开始对这个杀人凶手心软了吗?” “京中传闻,沈大公子对慕倾禾情有独钟,如今倒是见识到了!” 沈黎一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这时候,刘氏直接走了过来,用力地给了沈黎一巴掌。 随后指着沈黎的鼻子,用尖锐的声音骂道:“黎儿,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分卷阅读4 ?这个贱?人害死的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还敢替她说话!” “你不要忘了,不管殿下怎么对待她,都是她活该!” 刘氏说完后,在场的其他人纷纷附和着,唾弃地望着被拖走的慕倾禾。 甚至还有几个靠得比较近的世家小姐,在狱卒拖着慕倾禾从她们旁边经过时,她们还朝着慕倾禾的脸上吐了几口唾沫,然后得意洋洋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慕倾禾依旧面如死灰,任凭唾沫糊了一脸。 她能清楚地看到,沈黎看向她的眼中满是不忍,但最后还是被刘氏拉到一边,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 慕倾禾苦笑,任由周围那些鄙夷、讥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目送着自己被狱卒拖着走出沈家。 这一切,好像一场梦啊! …… 宗人府里,慕倾禾持续着这场噩梦——沈梦儿死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她跪在厉瑾寒跟前苦苦求饶,可都无济于事。 哗! 突然,一瓢冷水泼到脸上,慕倾禾猛地惊醒。 睁开眼睛后,就看到自己身处幽冷昏暗的宗人府。 望着黑黝黝的四周,墙头上挂着不少带着血迹的刑具,旁边的篝火发出「滋滋」的火苗窜动声。 慕倾禾心下一颤,从小到大,她哪里见过这种地方? 这时候,一个狱卒将她拖起来,绑在一旁的凳子上。 一边绑还一边劝说道:“慕小姐,你就老实交代吧,进了宗人府,就算是杀人如麻的罪犯都只有开口的份,你这娇滴滴的身体,只怕受不住啊!” 慕倾禾眼前一阵恍惚。 她知道狱卒的话是真的。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她怎么交代? 这时候,慕倾禾想到了侯府。 自从沈梦儿死后,她光顾着向厉瑾寒解释,竟然忘了第一时间找侯府,爹爹一定会帮她找回清白! 想到这里,慕倾禾开始挣扎起来,抓住狱卒的手,沙哑着声音喊道:“我要见侯爷!你去慕家,将侯爷请来好不好?他一定会向皇上求情,让我离开宗人府!” 听了慕倾禾的话,狱卒直接冷笑一声,大声喊道:“醒醒吧!你现在杀的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子侧妃,沈家又深得陛下信任,侯爷怎么敢来救你?” “只怕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跪在沈家灵前的时候,你的亲爹慕侯爷,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圣上负荆请罪,宣称和你断绝了父女关系!” “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吗?” “慕倾禾,你别指望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杀人犯!” 一语出,六月寒。 狱卒的话,比他刚才泼出的冷水还要冰冷。 慕倾禾呆呆地望着凹凸不平的地板,瞬间面如死灰,脑海中不停地回响起狱卒的话。 慕家,是要将她彻底抛弃了吗? 慕倾禾知道,慕家之所以这么着急和她断绝关系,只是因为担心被她牵连,让皇上迁怒于慕家。 可是,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侯府却没有一个人来过问她,也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她是不是被冤枉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迫不及待地和她断绝了关系。 一时间,慕倾禾的心,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块,忽的空了。 在慕倾禾沉默的时候,狱卒已经拿起了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朝慕倾禾的后背抽去。 “啊!!” 慕倾禾痛得发出一声嘶叫,可是因为身体被绑住,只能任由狱卒的鞭子,狠狠地抽在自己的后背上。 一鞭,两鞭,三鞭…… 沾着盐水的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痛得她紧咬住下唇,生生忍受着后背上的疼痛。 最煎熬的是,到了后面,鞭子上的盐水渗进伤口里,那种麻麻痒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伤口处撕咬的疼痛,更是让她痛不欲生! 最后,狱卒的手都已经打软了,但慕倾禾还是倔强地咬住下唇,就算下唇被咬得不堪入目,也一个字都没有交代。 狱卒无奈,将慕倾禾倒吊起来,搬来了一口装满脏水的大缸。 慕倾禾被倒吊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掉进了大缸之中。 随后,一阵窒息袭来。 大缸里的水,从眼睛、鼻子、嘴巴里灌进来,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的水花溅了一地。 “老大,她怎么这么倔?都这个时候了,还咬紧牙关不认罪!” “唉,谁知道她怎么这么倔?证据已经显示,就是她害了太子侧妃,却还在苦苦挣扎。慕家都已经抛弃她了,她还能怎么样?” “老大,都这个时候了,她要是还不认罪的话,只怕陛下和殿下那里,我们都没办法交代啊!” “怕什么?把监狱里所有的刑具都用上,还怕她不认罪不成?” 为首的狱卒冷哼一声,随后在场的男人都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就这样,慕倾禾在宗人府,受了三日非人的折磨。 鞭子蘸盐水、竹板夹手指、从早到晚的棍棒之刑…… 甚至于监狱的狱卒,将专门用在男人身上的刑具都一并用上。 可不管他们怎么用刑,都没有撬开慕倾禾的嘴巴。 宗人府的狱卒很是头疼。 想到厉瑾寒说的那句「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只要从她的口中得到真相」,下手更是重了几分。 可就算慕倾禾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她还是没有说出厉瑾寒想要的「真相」。 最终,宗人府的狱卒无奈之下,只好拿出了宗人府里,最惨绝人寰的刑具…… 第 分卷阅读5 4章 蚀血入骨,逼她认罪 宗人府最深的地牢深处,慕倾禾一身浸染了血色的囚衣,被牢牢地绑在石凳上。 一个狱卒,抽出一个银针,在慕倾禾的面前晃悠,咬牙切齿地说道:“慕小姐,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这银针长三寸,粗十厘,戳入指骨,十指连心,生不如死!” 慕倾禾望着那根银针,后背一阵凉意滑过,身体微微颤抖。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死死咬住牙,挪开视线,不去看那根银针。 “既然你还这样,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狱卒喊了一声,随即猛地将手中的银针,狠狠地扎入慕倾禾的食指。 “啊!!”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慕倾禾发出一声嘶叫,手指的剧痛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哀嚎到最后,慕倾禾已经痛得叫不出来。 只能咬住嘴唇,发出困兽般的嘶叫。 “还不承认?!” 狱卒见慕倾禾嘴硬,更是来了气。 再次抽出一根银针,狠狠地扎向另一根手指头。 又是一声嘶叫。 慕倾禾死死地咬住下唇,即使嘴唇已经被咬出血,也没有求饶一分。 她什么都没有做,拿什么来承认? 她生性骄傲,怎么会为了争抢厉瑾寒,去杀了沈梦儿? 狱卒见她死不承认,继续抽出银针,一针一针地扎进慕倾禾的手指头里。 一声又一声的嘶叫,传遍整个宗人府。 宗人府其他牢里的罪犯,听到这个声音,都控制不住哆嗦的身子,害怕地缩卷在墙角。 慕倾禾的十根手指头,都扎上了尖锐的银针,看上去十分诡异。 另一个狱卒已经看不下去,皱着眉头劝说道:“马上就要第十根了,就算是最心狠手辣的罪犯,都很难坚持到第三根,会不会真的被冤枉了?” 手持银针的狱卒冷眼瞟了他一眼,怒声道:“太子殿下说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从她的嘴里知道真相!若是她什么都不说,太子殿下迁怒于我们怎么办?” “她要是不说出真相,这银针就要扎在我们身上,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后,直接将最后一根银针,狠狠地扎进慕倾禾的小指头里。 银针入骨,痛彻心扉。 慕倾禾已经痛得麻木,再也没有力气嘶叫。 直到双手无力地垂下,鲜血顺着银针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血。 两个狱卒将痛到昏迷的慕倾禾拖回到天牢里,看到一身是血的慕倾禾,他们都不免有了恻隐之心。 毕竟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所承受的,是一个男人都承受不住的刑罚! 两个狱卒叹气,“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非要去做杀人犯,何苦呢?” “直接认了罪,咬舌自尽也行,也落了个干净,何必这么折腾?” “这些世家小姐,惜命得很呢!” 慕倾禾趴在蒲草上,悠悠转醒,手指头上的银针已经被取下来。 可即使如此,手指头已经彻底麻木,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迷糊间听到两个狱卒的对话,不禁在心里苦笑。 她虽然惜命,但是她并不怕死。 她怕的是,她死了,她的清白就没了。 …… 东宫,太子书房。 宗人府的那群狱卒跪在堂前,连连求饶。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那慕倾禾还是不承认,小的也是没有办法了!” 厉瑾寒翻着书卷,头也不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宗人府何用?” 几个狱卒无言以对,低着头面面相觑,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此时的宗人府里,慕倾禾被遗弃在这幽暗的地牢深处。 周身如同浸泡在血水里,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干净的地方。 湿气和伤口上的血水黏在一起,可谓是雪上加霜,痛上加痛。 这几日,她受尽了折磨。 可狱卒还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任何刑罚都用了,甚至于最阴狠的刑具都用上了。 可不管怎么折腾,慕倾禾还是那句话。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沈梦儿。” 那些狱卒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在这个倔强的女人身上,动用的极刑次数,已经到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太残忍了! 连身为男子的他们,在用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可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倔强,即使意识模糊,也没有开口。 慕倾禾趴在蒲草上,虚弱地望着虚空,呢喃道:“厉瑾寒,我真的没有杀沈梦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说着,慕倾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已经快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随后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慕倾禾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如同陷入幽深粘稠的沼泽中,身体慢慢地向下沉去。 沼泽水慢慢地浸染她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即使呼吸困难,慕倾禾也忘了挣扎。 突然! 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慕倾禾猛地睁开眼睛,眼睫毛上挂着些许水珠,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模模糊糊间,有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自己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厉瑾寒?” 视线有些模糊,慕倾禾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厉瑾寒。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一声怒吼,“逆女,都这个时候了,还妄想太子殿下会来看你!” 慕倾禾定了定神,才意识到来人是自己的亲爹—— 分卷阅读6 慕云海。 看到自己的爹爹,慕倾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受了三天的折磨,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她,在看到慕云海之后,倔强的泪水彻底「决堤」。 慕倾禾艰难地撑起身子坐起来,勾住慕云海的裤袖,喃喃道:“爹爹,我疼——” 可还没说完,慕云海却一脚将慕倾禾踹开,指着她厉声咒骂道:“逆女,你还知道疼?”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慕家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你知道我在文武百官面前,丢了多大的脸吗?” “你让我救你?我怎么救你?你害死的人是太子的心上人,你让我怎么救?” “你要让我将慕家上下陪葬,来救你这一条贱命吗?” 慕倾禾被慕云海踹得口吐鲜血,想要解释,可是身体太过于虚弱,只能绝望地摇头。 “爹,我没有,我没有……” 可慕云海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 继续怒声吼道:“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再不认罪,太子殿下就要将怒火蔓延到慕家?” “我慕家满门忠烈,何曾出过你这样的杀人犯?” 说到最后,慕云海放软了语气,叹息道:“倾禾,为了慕家满门,你还是认罪吧。” “用你的一条命,来换慕家的安危,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慕倾禾:“……” 第5章 被逼认罪!问斩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慕云海不敢再直视慕倾禾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内疚。 而在明白慕云海的意思后,慕倾禾呆愣良久。 盯着自己的亲爹,目光由一开始的希望,慢慢变得灰暗。 半晌,慕倾禾才沙哑着嗓子问道:“连爹爹也觉得,是我杀了沈梦儿吗?” 慕云海没有说话,低着头躲开慕倾禾的视线,算是默认了。 “呵,呵,呵……” 看慕云海沉默,慕倾禾忽然笑了,笑意满是苦涩。 她十分清楚慕云海的心思。 如今的局势,她有没有杀沈梦儿,都已经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慕家需要她承认自己杀了沈梦儿! 想到这里,慕倾禾苦涩一笑,道:“我慕倾禾活了十八年,终究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慕倾禾说完后,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张脸面如死灰。 “倾禾,为了慕家,你就……牺牲一下。” 说完后,慕云海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慕倾禾叫住了他。 慕云海转过身去,目露疑惑地看着她。 慕倾禾抬起头,直视着慕云海,冷声说道:“爹爹,你为保慕家将我推出去,从此我和慕家,便再无瓜葛!” 慕云海一听,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走出了宗人府。 等到他离开后,慕倾禾缩卷在墙角,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 初冬即来,白絮四起。 天空中飘来入冬后的第一片雪花,紧接着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偌大的京都,被包裹一片肃静的白色里,宛如缟素。 可在这样凄凉的日子里,京城上下的百姓,却纷纷拍手叫好! 因为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沈尚书千金沈梦儿的头七! 也是害死她的凶手——慕倾禾认罪伏法的日子。 文武百官拍手叫好、咬牙跺脚。 这个娇蛮任性、无恶不作的毒妇,终于认罪了! 全城百姓街头游走、万人空巷。 那个温柔大方、贤良淑德的沈小姐,终于瞑目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慕倾禾,却被关在一个小牢笼里,被宗人府的狱卒们拉着,从东市游走到西市,从北巷穿梭到南巷。 据说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下令,要将这个害死自己心上人的女人游街示众,接受百姓的唾骂,随后在午门斩首示众。 由此可见,他对慕倾禾,真的是恨之入骨。 而百姓们,也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纷纷将手中的臭鸡蛋、烂菜叶扔向牢笼里的慕倾禾,嘴里纷纷高呼着“杀了这个女人,为沈小姐报仇!” 慕倾禾缩卷在牢笼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任凭这些臭鸡蛋、烂菜叶,裹杂着冰凉的雪花,狠狠地砸在她身上。 厉瑾寒真是恨透了她! 不直接给她一个爽快,反而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杀人不过头点地,最狠不过戳心。 他这是要将她的心狠狠戳破,再慢慢让她死去。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不更事的孩童,朝着慕倾禾狠狠地砸了一块石头。 一下子就砸破了她的脑袋,鲜血顺着额头淌下。 有了第一块石头,很快就有了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所有的百姓,将街市上能捡的石头通通捡起来,狠狠地砸向慕倾禾。 人多势众,狱卒们根本没办法阻止这么多人。 只好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百姓们向慕倾禾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毕竟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被石头砸几下也没什么关系。 要是直接被石头砸死了,或许对慕倾禾而言,不失为一件好事。 总比被砍了脑袋要好很多,至少还能保个全尸。 石头一块一块地砸在她脑袋上,鲜血直流,而她却神情漠然地忍受着这一切,似乎一心求死。 “住手!”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慕倾禾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是厉瑾寒? 他突然来见自己,是改变主意了吗? 此时,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道 分卷阅读7 。 就见一身银白华服的厉瑾寒穿过人群,宛如天神一般走到牢笼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慕倾禾。 厉瑾寒走近,就看到慕倾禾脸色惨白的模样。 莫名的,厉瑾寒的心里触动了一下。 忽然想起,以前的时候,慕倾禾最喜欢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瑾寒哥哥」。 可是想到沈梦儿惨死的模样,又马上恢复理智,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就是这个女人,罪大恶极,害死了温柔善良的梦儿,他不能对她心软! 想到这里,厉瑾寒冷声问道:“慕倾禾,你可知错?” 慕倾禾恍惚了一下,抬头看向厉瑾寒,忽然裂开嘴笑了,喃喃问道:“我是有罪,但何错之有?” 厉瑾寒面色一变,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 “慕倾禾,你已经认罪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听着厉瑾寒的逼问,慕倾禾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淡淡地转开视线,轻声说道:“有罪,但不代表有错。” “还敢嘴硬!” 听了慕倾禾的话,厉瑾寒眼睛一眯,心里更是厌恶。 当即一挥手,沉声吩咐道:“来人,带到午门!” “问斩!” 最后两个字,从厉瑾寒的嘴里喊出来,竟然带着一种莫名的快?感。 狱卒得令,当即就拉着囚车,往午门走去。 此时的午门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手,高喊着「杀死慕倾禾」。 而静?坐在囚车里的慕倾禾,麻木地望着这一切,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很快,就到了京城午门广场。 慕倾禾被粗暴地拉下囚车,被一个狱卒拖着来到行刑的广场上,强行让她跪在地上,一个凶神恶煞的刽子手,就站在她身边。 慕倾禾往下扫了一圈,只能看到百姓欢呼雀跃的笑脸,还有沈家人咬牙切齿的嘴脸。 然而,她却没有看到慕家的人。 是怕丢脸吗? 怕到连她即将斩首的情况下,都不愿意来为她收尸? 想到这里,慕倾禾再一次苦笑。 随后,刽子手猛地按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摁在大理石上。 慕倾禾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看来这块大理石已经斩杀了不少人,上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感受到大理石的冰冷时,慕倾禾蓦地冷静了下来。 或许,死了也好。 “时辰已到,问斩!” 这时候,京都府尹往广场上扔了一块白色板子,机械地命令刽子手行刑。 “好!!” 京都府尹刚喊完,人群中就爆发一阵起哄声。 看到慕倾禾要被砍头,百姓们更加激动了,连连拍手叫好。 人群中那些沈家的人,咬牙切齿地盯着慕倾禾,恨不得手持大刀砍头的人是他们自己。 而厉瑾寒则站在人群中,冷若冰霜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候,刽子手猛灌了一口酒,噗地一声喷在刀口上。 然后挥起了手中的大刀,对着慕倾禾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第6章 为情所困的傻子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着有力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刽子手一惊,手中的大刀悬在半空中。 众人也是一脸惊讶,顺着声音望去。 就看到人群中,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这个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敢阻拦行刑? 而听到这个声音,厉瑾寒当即眉头一皱。 心里有些疑惑,那老家伙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而慕倾禾,在听到这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后,已经泪流满面。 随后抬起头来望着老人,带着哭腔喊道:“爷爷——” 可才刚喊出口,慕倾禾就哽咽了,望着自己的爷爷红了眼眶。 爷爷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自从将侯爷的位置禅让给爹爹后,他就云游四海去了。 这一次,想必是听说了她因为杀人,即将被斩首的事情,才匆匆跑了回来。 这时候,厉瑾寒上前一步,抱拳向慕老侯爷行礼,沉声问候道:“老侯爷,您怎么来了?” 毕竟以慕老侯爷的身份地位,皇室中人也要礼让三分。 闻言,慕老侯爷看了厉瑾寒一眼,脸上挤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随后冷笑道:“太子殿下,老臣若是不来,只怕我这苦命的孙女,就要含冤而死了!” 厉瑾寒脸色一变,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回应道:“老侯爷,慕倾禾心狠手辣,将我未来的太子侧妃推入湖中,证据确凿,又怎么会是含冤而死?” 慕老侯爷没有说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大步走到慕倾禾身边。 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慕老侯爷心疼地叹息道:“傻丫头,爷爷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就提醒过你,太子殿下他不是你的良人,你怎么不听爷爷的劝告呢?” 一听这话,慕倾禾忍不住鼻子一酸,哽咽道:“爷爷,倾禾知错,我不该执迷不悟,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是我自讨苦吃。” “只是苦了爷爷,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倾禾不孝!” 慕倾禾说完后,两行清泪滑出眼眶。 慕老侯爷又是一声叹息,伸出手擦掉慕倾禾的眼泪。 随后沉声问道:“倾禾,你如实告诉爷爷,当真是他们说的那样,是你因为嫉恨,所以才推沈梦儿下水?” 闻言,慕倾禾赶紧摇头,急切地辩解道:“爷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沈梦儿。我离开御花园的时候,她明明还 分卷阅读8 好好的,倾禾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落入水中!” 听了这话,慕老侯爷再次叹息,道:“既然倾禾说没有杀人,爷爷当然会相信你,傻丫头先别哭了,爷爷待会就带你离开。” 听到「离开」两字,慕倾禾惊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慕老侯爷。 她有些疑惑,爷爷要怎么带自己离开? 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将她斩首示众! 同样惊讶的不止慕倾禾,还有站在不远处,将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厉瑾寒。 厉瑾寒走上前来,沉声开口道:“慕老侯爷,这可是父皇亲自下旨,要将慕倾禾斩首示众,难道你想违抗父皇的圣旨吗?” 闻言,慕老侯爷看向厉瑾寒,眼中的失望更深。 他没想到,昔日最看好的皇位继承人,竟然会这般冷酷无情。 慕老侯爷心里一阵叹息,随后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灿灿的金牌,在厉瑾寒的注视下,将那块金牌高高举起。 “用这块免死金牌,可以换我苦命的孙女一命吗?”慕老侯爷掷地有声地开口质问道。 看到那块金牌,厉瑾寒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块金牌他认识,那是皇爷爷在世的时候,赐给慕家的免死金牌。 也就是说,如果将来慕家犯了死罪,这块免死金牌,就可以保下慕家! “老侯爷,你要做什么?”厉瑾寒眯了眯眼睛,语气深沉地问道。 “太子殿下,微臣不才。先帝在世时,曾赐给微臣一块免死金牌,今日微臣斗胆,想要用这块免死金牌,救我为情所困的孙女一命!” “爷爷,不要!” 老侯爷刚说完,慕倾禾就沙哑地喊了一声后,挣扎着站起身,拽住慕老侯爷的衣袖,带着哭腔喊道:“爷爷,不能将这块免死金牌拿出来,这是慕家的命啊,您不能用它来救我一命!” “爷爷,是倾禾的错,倾禾不该肖想太子哥哥枕边人的位置,倾禾应该早点听爷爷的话,不然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都是倾禾的错,是倾禾让慕家蒙羞了!” “不,你没有错!” 听了慕倾禾的话,慕老侯爷蹲下身子,按住慕倾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爷爷相信,那个心地善良的倾禾,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爷爷?” 老侯爷说完后,慕倾禾当即就停下了哭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她知道,爷爷说的那种事,指的是她不知廉耻,向厉瑾寒自荐枕席的事情。 “老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厉瑾寒紧握着拳头,阴冷地质问道:“免死金牌只有一块,如果将来慕家出了什么事,可就无力回天了!” “你确定真的要用免死金牌,来救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厉瑾寒扫了慕倾禾一眼,眼里满是厌恶和轻蔑。 被这道目光注视的时候,慕倾禾一阵窒息,心口像被剜掉了一大块,一阵阵抽疼。 贱?人! 她在厉瑾寒的心中,就是个贱?人! 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贱?人! 不管她怎么做,换来的永远都是他的厌恶! 慕倾禾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阵腥甜从嗓子眼里冲上来,但生生被她压了回去,意识也在这一刻慢慢流逝。 而对于厉瑾寒的话,慕老侯爷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愤怒,将手中的免死金牌扔到他手中,不动声色地将慕倾禾拦腰抱起,大步离开。 在经过厉瑾寒身边的时候,慕老侯爷停止了脚步,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你可还记得你小的时候贪玩,爬上屋顶去摘鸟蛋,一不小心脚滑了,就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一听这话,厉瑾寒当即就愣了,似乎也想到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看了意识逐渐模糊的慕倾禾一眼,心底某个位置,突的疼了一下。 随后弱弱地开口,“老侯爷,我——” 不等他说完,慕老侯爷就苦笑着叹息道:“看殿下的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 “那一次,就是我怀中的这个傻丫头,也就是太子殿下口中的贱?人,忍着肺腑被挤压的剧痛,给你当了人肉沙包,才让殿下保住了一双腿。” “还有一次,还是殿下贪玩,捅了侯府后院的马蜂窝。这丫头知道殿下怕疼,在马蜂铺天盖地扑过来的时候,将殿下扑倒,小身板趴在殿下身上,为殿下挡住了那一群马蜂。 后面殿下回了宫,她奶奶就在烛火下面,用小夹子给这傻丫头,拔了一夜的马蜂刺,疼得这丫头躺了好几天,至今看到马蜂窝就浑身颤栗、呼吸困难。” “还有一次吧,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殿下和沈家公子打架,殿下差点被沈黎一剑刺中腹部。也是这傻丫头,冲上来将殿下推开,然后沈黎收剑不稳,在这丫头的额头上划了一刀。” “唉,至今这丫头的额头上,还有一道疤痕呢!” 慕老侯爷说完最后一个字,慕倾禾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此时一阵微风吹了过来,将慕倾禾濡湿的头发吹散到一边,刚好露出额头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第7章 离开,再也不见 看到这一道伤疤,厉瑾寒的心,狠狠地颤了一颤。 这么多年来,他竟然忘了,慕倾禾的额头上,还有这一道伤疤。 想到这里,厉瑾寒原本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仿佛在这瞬间裂开了一条「缝」,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便从这条「缝」里流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心软,厉瑾寒迟疑了片刻, 分卷阅读9 下意识地开口道:“慕老侯爷,要不让本殿下抱她回慕家吧!” 说着,朝慕老侯爷伸出手,作势要抱慕倾禾。 可没想到,老侯爷往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太子殿下,还是不用了,你和倾禾之间的情分已经断了!今后还是放过她,让她开始新的生活吧!” 说着,不等厉瑾寒回应,慕老侯爷便抱着昏迷不醒的慕倾禾,大步离开了。 厉瑾寒落了个空,竟然隐隐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脑海中又浮现出,慕倾禾为他做的一切。 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早已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 如今只要稍微一回想,回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回到宫里后,厉瑾寒将慕老侯爷用免死金牌,换慕倾禾一命的事情,禀报给自己的父皇。 闻言,东珀皇帝——厉文轩从奏折中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被岁月侵染过的俊脸,沉声问道:“慕老侯爷当真这么做?” “是!” 厉瑾寒应了一声,将衣袖中的免死金牌拿了出来,递给厉文轩。 厉文轩接过那块免死金牌,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对着厉瑾寒罢了罢手,道:“行了,朕已经知道了,就按照老侯爷的意思办吧!” 听这语气,丝毫没有任何迟疑。 厉瑾寒有些疑惑,心想父皇怎么会这么淡定,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是,父皇!” 虽然心里疑惑,但厉瑾寒还是拱手行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厉文轩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仿佛奸计得逞一般。 偌大的书房里,萦绕着阴谋的味道。 回到东宫后,厉瑾寒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因为沈梦儿离世的缘故。 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都相信,自己对沈梦儿,是有感情的。 正在厉瑾寒沉思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东宫外面响起。 “太子殿下,您要为我姐姐做主啊!” 是沈梦儿的妹妹——沈嫣然。 沈嫣然不顾侍卫的阻拦,径直闯进了东宫,看到厉瑾寒后,当即跪到他面前,手里捧着一沓纸。 急切地说道:“殿下,这是姐姐留下的书信,上面记录了姐姐生前的事情,您好好看一看,慕倾禾那个贱?人都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梦儿的书信?”厉瑾寒一愣,猛地拿起沈嫣然手中的那沓信纸,随后一张一张地看完上面所写的内容。 确实是沈梦儿的字迹,上面一字一句讲述了她生前的时候,慕倾禾对她做的所有恶毒的事情。 被抢走心爱之物、被慕倾禾扇耳光; 外出游玩的时候,被慕倾禾挤兑,还差点被她推下山崖; 还被慕倾禾带出去,见那些街头流氓,让沈梦儿差点被玷污…… 一桩桩一件件,白纸黑字地写在上面! “毒妇!” “贱?人!” 看完这些内容后,厉瑾寒再也忍不住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骂了几声。 看到厉瑾寒的愤怒被点燃,沈嫣然趁热打铁道:“殿下,臣女本不愿将姐姐的遗物拿出来,毕竟姐姐这么善良,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死后,殿下还会因为她的事情,去惩罚慕倾禾。 但是臣女看到这些内容,实在为姐姐打抱不平,凭什么慕倾禾那个贱?人,在害死了姐姐之后,还能凭着慕家的免死金牌逍遥法外?” “殿下,您一定要为姐姐做主啊!” 最后,沈嫣然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坚定地说道:“殿下,臣女不求其他,只求殿下不要让害死姐姐的凶手,一走了之!” “本殿下,自然会为梦儿做主!” 厉瑾寒什么都没有说,握紧手中的书信,愤怒地走出了东宫。 他离开之后,跪在地上,原本还一脸哀切的沈嫣然慢慢抬起头。 望着厉瑾寒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讥笑。 厉瑾寒并不知道,沈嫣然和沈梦儿从小共用一个教书先生,字迹自然有几分相似。 慕倾禾,你以为自己凭着免死金牌,就可以一走了之吗? 你害了我姐姐,又让我心爱的男人洛昀溪,为了你不惜远赴沙场,我沈嫣然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 傍晚时分,城门外的一家小客栈里,慕倾禾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粗布麻衫,正躺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 “倾禾醒了?”这时候,慕老侯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爷爷!”慕倾禾偏过头去,看向慕老侯爷,鼻子猛地一酸,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想要向老侯爷走去。 可是身体太虚弱,脚尖刚碰到地板,整个人就直接倒在地上。 老侯爷连忙走上前将她扶起来,扶着她坐回到床上后,十分严肃地说道:“倾禾,爷爷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如今这个情况,根本就由不得爷爷为你讨回公道。毕竟这其中牵扯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所以你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听了老侯爷的话,慕倾禾有一丝犹豫,下意识地问道:“爷爷,我们不回慕家吗?” 闻言,老侯爷脸色一沉,无奈地说道:“我用免死金牌救你一事,受到慕家上下的阻挠,如今慕家的人对你恨之入骨,慕家你暂时回不去了。同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京城,不要再回来了!” 说完后,慕老侯爷拍了拍慕倾禾的肩膀,眼里满是不 分卷阅读10 舍。 慕倾禾思索片刻后,知道爷爷说的有道理,只好点头答应了。 随后,慕老侯爷递给慕倾禾一个包袱,柔声说道:“倾禾,一些必要的细软和干粮,爷爷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就离开京城!” “爷爷,您不和我一起离开吗?”慕倾禾皱着眉头问道。 她实在好奇,爷爷一向喜欢云游四海,这一次怎么不带着她一起离开? 听了慕倾禾的问题,慕老侯爷长长地叹息一声,道:“爷爷老了,走不动了。” 说完后,当即送慕倾禾走到城门外。 临行前,老侯爷还特地交代她,今后不要再回到京城。 慕倾禾不解,但她也知道,爷爷都是为她好。 所以点头答应了慕老侯爷的话,“爷爷,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轻易回到京城。” 闻言,慕老侯爷点了点头,拍了拍慕倾禾的肩膀。 幽幽地叹道:“倾禾,别耽误了,你快些离开吧!” 看到爷爷苍老的样子,慕倾禾鼻子一酸,几差落下泪来。 随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慕老侯爷磕了一个头。 然后站起身,走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后,京城的种种,和她再无关系。 至于厉瑾寒这个人,也将会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第8章 墨刑!又回宗人府 这一路走去,慕倾禾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按照慕老侯爷的嘱咐,一个劲地往前走。 等到抬起头时,天边微微泛白,看来她已经走了很远。 想到这里,慕倾禾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她靠在一棵树上,准备休息够了再继续往前走。 望着前头未知的路,脑海中闪过送自己离开时,慕老侯爷对她说的这番话。 慕倾禾知道,自己欠爷爷的,已经彻底还不清了。 想到这里,慕倾禾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乱抛在脑后,拖着虚弱的身体,准备起身继续前行。 可人还没站起来,一双黑色缎面、上面绣着精致花纹的靴子,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随后光线被挡住,慕倾禾陷入一片阴影里。 慕倾禾脸色一白,颤巍巍地抬头望去,便看到了那个让她心生胆寒的男人。 “厉……厉瑾寒……” 慕倾禾颤抖着发白的双唇,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厉瑾寒望着一脸惊恐的慕倾禾,阴冷地笑了笑,随后蹲下身子,死死地捏住慕倾禾的下巴。 阴冷蚀骨的话,一字一句地从他嘴里吐出,“慕倾禾,你就这么想要做我的女人吗?” 闻言,慕倾禾一愣,不解地望着厉瑾寒,似乎已经忘了害怕。 随后厉瑾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瞬间就让慕倾禾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继续说道:“先是不择手段伤害梦儿,逼迫不成又害梦儿惨死。” “如今背负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想借着慕家的免死金牌,一走了之吗?” 厉瑾寒的话,让慕倾禾脸色更加惨白,抬起头来,绝望地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 “厉瑾寒,爷爷已经用免死金牌救我一命,你还不愿意放过我吗?”慕倾禾喃喃问道。 “放过你?” 谁知道一听这话,厉瑾寒的脸色瞬间一变,额头上青筋暴起。 “慕倾禾,你不择手段伤害梦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她?” “你将梦儿推入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她?” “慕倾禾,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如今竟然还有脸求我放过你?” “慕倾禾,你真贱啊!” 咬牙骂出最后一句话,厉瑾寒松开手,站起身嫌恶地看了慕倾禾一眼,厌弃地吩咐道:“带回宗人府!” …… 宗人府里,意识微弱的慕倾禾,无力地趴在满是血腥味的地板上,忍不住苦笑一声。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宗人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想到在这里遭受的一切,慕倾禾顿觉自己的手指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多时,厉瑾寒也来到宗人府,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如同一团死水的慕倾禾,轻飘飘地吩咐道:“行刑吧……” 狱卒们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却不敢多问,只是将铁炉里烧得通红的烙铁取出来。 烙铁上,是一个「奴」字。 “殿下,要烙在什么位置?”狱卒问道。 厉瑾寒将慕倾禾上下打量了一个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她的额头上,冷漠地吐出两个字,“额头……” 说完后,厉瑾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本殿下不想在她的额头上,看到那道伤疤!” 听到厉瑾寒说出的位置,饶是宗人府行刑无数的狱卒,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额头,不光是一张脸最显眼的地方,还是头皮最薄的位置。 这一块铁烙上去,怕是骨头都要烙掉一层! 太子殿下,究竟是有多恨这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刻意强调这道伤疤,但是从他的语气里,狱卒还是能察觉到,这道伤疤大有来头! 一时间,手持烙铁的那个侍卫,双手微微颤抖,头皮开始发麻。 这一刻他万分后悔,为什么要手贱拿起这块烙铁? “行刑!” 见狱卒有所犹豫,厉瑾寒冷声提醒。 狱卒一咬牙,猛地将通红的烙铁戳向慕倾禾的额头。 “啊!!” 烙铁入骨,原本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慕倾禾瞬间被痛醒,发出沙哑而绝望的一声惨叫。 狱卒们听到这个声音, 分卷阅读11 都不忍直视,或闭上眼睛,或挪开视线,不再盯着慕倾禾。 只有厉瑾寒,漠然地看着慕倾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嘶吼、惨叫,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 他就是要让这个女人,一辈子都能记住今天的痛,他要让她一生一世都能看到这个烙印! 恕罪,就该有恕罪的样子! 这个女人,不配在梦儿惨死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上! 慕倾禾张大了嘴巴,已经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泪目,死死地瞪着厉瑾寒,眼神绝望而空洞。 “厉瑾寒,我已经决定离开京城,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吗?” “厉瑾寒,如果可以,让我去死,让沈梦儿活过来,好不好?” 慕倾禾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可对于她的哀求,厉瑾寒都无动于衷。 只是在慕倾禾提到沈梦儿的时候,厉瑾寒眉头皱起,怒声喊道:“够了,贱?人!” “你根本就不配提梦儿的名字!” …… 「奴」字烙印上了,慕倾禾彻底昏迷不醒,厉瑾寒满意地离开了。 狱卒像扔一块破布般,将了无生息的慕倾禾扔在地牢里,任其自生自灭。 因为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了,宗人府里,任何人都不能偷偷照料慕倾禾,也不允许宗人府以外的人来探望。 就这样,京城昔日的天之骄女,侯府最耀眼的千金小姐,只在短短的七天时间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接下来的三天里,趴在蒲草上的慕倾禾没有丝毫动静。 狱卒们围在地牢前,左右相顾,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其中一个狱卒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好去禀报太子殿下。” 说着,正准备开锁走进去,就被另一个狱卒阻止,“还是等等吧,等雪停了,死透了再去禀报太子殿下。” 狱卒们一想,觉得很有道理,转身就离开了。 第三日,清晨。 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停了。 冰雪消融,彻骨般的寒冷。 慕倾禾依旧保持着三日前的姿势,趴在蒲草上一动不动。 狱卒们估摸着她已经死透,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其中一个狱卒颤巍巍地伸出手,准备试探慕倾禾的鼻息。 可就在手刚伸过去的时候,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9章 回府,被拒门外 三年后,雲德二十七年,又是一年冬天。 宫中宠妃诞下皇嗣,皇帝老来得子,圣心大悦。 为福泽万民,当即宣布大赦天下,将所有监狱里的囚犯,都释放归家。 一时间,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宗人府里,所有的囚犯,兴高采烈地从宗人府的大门冲出去。 这些罪犯之中,或有亲友在门前候着,或有妻儿在门外泪眼婆娑。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辰,宗人府里的囚犯,悉数被遣送归家。 “快走,你已经自由了!” 一声怒吼后,一个枯瘦如柴、蓬头垢面的女人,被人一把从宗人府里推了出来。 “磨磨蹭蹭的,浪费老子时间!” 那狱卒又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砰」的一声,关掉了宗人府的大门。 女人站在宗人府门口,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无比的空洞。 她…… 自由了? 三年宗人府之刑,她忘了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如今重获自由,她仿佛置身于梦中。 想到这里,慕倾禾咬了自己冻僵的胳膊一口。 嘶——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梦! 她真的离开了宗人府? 如今的慕倾禾,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在宗人府大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昔日京城第一名媛,人人艳羡的太子妃,如今连乞丐都不如。 慕倾禾拖着虚弱的身子转过身,最后望了宗人府的大门一眼,这才颤巍巍地转身离开。 一阵风吹来,吹得她牙齿打颤。 慕倾禾拉拢薄薄的衣裳,向城东侯府走去。 …… 站在侯府大门前,慕倾禾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丫鬟看到慕倾禾,愣了一下。 然后就开始推着她往外走,动作极其粗暴,“走走走,这里不是你乞讨的地方!浑身脏兮兮的,也敢来侯府讨饭吃!” 慕倾禾踉跄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丫鬟,语气平静地问道:“我……我是侯府的大小姐慕倾禾,爷爷在侯府里吗?我想要见他一面。” 听了慕倾禾的话,这丫鬟却笑了,尖酸地讽刺道:“你是侯府的大小姐?姑奶奶还是侯府的千金呢!” “哪里来的乞丐?竟然敢冒充侯府的小姐,你活得不耐烦了!” “咱们侯府,只有一位大小姐,叫慕明珠!可不长你这样!” 丫鬟说着,嫌恶地伸手,推着慕倾禾往外面走,“走走走,要讨饭上别的地方,被弄脏了侯府的门楣!” “我……我真的是侯府的小姐!” 眼见就要被丫鬟推出去,慕倾禾伸出手,抓住丫鬟的手想要阻止她。 可没想到,手刚碰到丫鬟的胳膊,对方尖叫一声,就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慕倾禾面色蜡黄的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对于这一巴掌,慕倾禾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抓着丫鬟的手,语气虚弱地说道:“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是 分卷阅读12 侯府的小姐,我是慕倾禾,我只想进去看爷爷一眼,看了爷爷我马上就离开,绝不再打扰慕家!” “你这臭乞丐,你到底想干嘛?”丫鬟生气了,甩开慕倾禾的手,猛地推了她一把。 慕倾禾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坚持走上前,麻木地抓着丫鬟的手不松开。 丫鬟想要甩开她的手,可后者却死死地抓住她。 很快,外面的动静,惊到了侯府里的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凉悠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管家,你快看这个臭乞丐,非说自己是侯府的小姐,明明侯府唯一的小姐,今早刚出门去了学堂,奴婢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林管家后,那丫鬟猛地挣脱开慕倾禾的手,凑到林管家身边,讨好地说道。 “哼,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要来冒充侯府的小姐,当我们侯府是什么地方?”林管家说着,对着身后的家丁喊道:“来人,将这个臭乞丐,给我轰出去,不要让她脏了侯府的门楣!” “是!” 一群家丁闻声跑出来,作势要将慕倾禾赶走。 这时候,慕倾禾语气虚弱地喊了一声,“林叔,爷爷还在府里吗?” 一听到林叔这个称呼,林管家瞬间就愣住了,瞪大双眼打量着慕倾禾。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你真的是……大小姐!?” 一听到这声大小姐,刚才打慕倾禾的那个丫鬟也傻眼了,十分惊恐地看向慕倾禾。 她是新来的丫鬟,自然不知道侯府还有什么大小姐。 慕倾禾苦笑着回应道:“林叔,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我只想要见爷爷一面,我可以不进慕家,但希望你通知爷爷一声,说不孝孙女倾禾回来了!” 面对慕倾禾的请求,林管家只是扔下一句,“我我我……我还是先去禀报夫人吧!” 随后,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大门关上,又扬了慕倾禾一鼻子灰。 慕倾禾站在大门外,苦笑不已。 她居然连回家的资格,都没有了。 三年前她赌气说和慕家再无瓜葛,结果慕家就真的将她丢下了。 过了一会儿,大门又被人从里面拉开,慕倾禾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的二娘秦氏。 “二娘……”慕倾禾沙哑着声音开口,对着秦氏喊了一声。 秦氏看到慕倾禾这蓬头垢面的样子,也是惊了一下。 确定对方真的是慕倾禾后,眼神尖酸又刻薄。 “哎呦呦,还真的是大小姐啊,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 “你不是离开京城,逍遥快活去了嘛?怎么,今儿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家,想着要回来了?” 慕倾禾被她的眼神打量得很不自在,低着头不去直视秦氏的目光,小声开口道:“二娘,爷爷在侯府吗?我想见爷爷一面。” “呦,大小姐,你还有脸见老侯爷?老侯爷为了救你这个不孝女,把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都拿出来了,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的,你还有脸来见他?”秦氏继续讥讽道。 听到秦氏这番话,慕倾禾更加不敢去直视她的目光,只是低着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只想见爷爷一面,只要见了爷爷,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一听这话,秦氏也不隐瞒了。 直接大声开口道:“大小姐,我实话告诉你吧,别说老侯爷已经去世,就算是他还在世上,怕也不会想见你!” 哗—— 听了秦氏的话,慕倾禾一惊,猛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氏。 爷爷,已经不在了?? 第10章 族谱被除名 慕倾禾愣在了当场,整个人有些恍惚。 看来,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慕老侯爷已经不在人世的事情! 这时候,秦氏再次嫌恶地瞪了慕倾禾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知道老侯爷泉下有知,有没有后悔用免死金牌,救了你这个慕府的罪人!” 听了秦氏的话,慕倾禾当即就红了眼眶。 抬起头看着秦氏,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二娘,你再说一遍,爷爷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爷爷身体这么好,他怎么会突然离世?明明三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爷爷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听了慕倾禾的话,秦氏嗤笑了一声。 直接讥讽道:“怎么死的?被你这不肖子孙气死的呗!” 说着,秦氏厌恶地脱开慕倾禾的手,尖酸地说道:“慕倾禾,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离开三年了!” “你走的时候,老侯爷多大年纪了,难道还能等你回来不成?” 听了这句话,慕倾禾整个人犹如被抽离了最后一丝气力,呢喃道:“爷爷走了,爷爷走了……” 秦氏讥讽地看着慕倾禾,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畅快不已。 突然,慕倾禾回过神来,猛地往侯府里面冲进去。 秦氏连忙将她拦住,阴狠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灵堂,我要见爷爷一面,你让我进去!”慕倾禾在秦氏手里挣扎着。 秦氏见慕倾禾挣扎得严重,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尖声道:“慕倾禾,你已经从慕家族谱上除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祭拜老侯爷?” 慕倾禾僵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秦氏,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喃喃问道:“你刚才说,我已经从族谱上除名了?” 看慕倾禾一脸受伤的表情,秦氏眼中的恨意更甚,咬牙说道:“当年,老侯爷不顾全族上下反 分卷阅读13 对,将免死金牌拿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从族谱上除名,现在你没有任何资格去祭拜老侯爷!” “不,不可能,爹爹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去见爹爹,二娘你让我进去!” 慕倾禾根本就不相信秦氏的话,发疯一般地往里面挤,秦氏给周围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他们就纷纷上前,架住慕倾禾的胳膊外面拖。 “不,你们让我进去,我要去祭拜爷爷,爹爹一定会让我祭拜爷爷的!”慕倾禾带着哭腔,对着侯府里面嘶吼道。 “何人在外面喧闹?” 这时候,慕云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秦氏面色一变,有些忌惮地退了一步。 慕倾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从家丁的束缚中挣脱开,跑到慕云海面前,抓住他的衣袖,语无伦次地喊道:“爹爹,爷爷真的去世了吗?我……我想要进去祭拜爷爷,爹爹让我进去好不好?” 慕云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衣衫褴褛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是倾禾?” 慕倾禾抬起头,看着慕云海,喊了一声,“爹爹……” 抬起头的时候,慕倾禾额间的头发被风吹开,露出了额头上那个狰狞的「奴」字。 看到这个「奴」字,原本还有些动容的慕云海,瞬间脸色一变,怒声道:“混账,谁是你爹爹!” 慕倾禾一怔,赶紧低下头,将头发拨回去,遮住额头上烙印的「奴」字。 这时候,秦氏趁热打铁,尖酸地说道:“呦,大小姐两手空空地回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没带呢。没想到,竟然又给慕家带回来一个耻辱!” “看这样子,怕是大小姐在离开京城的这些年,做了不少龌龊事,才被人烙了这个「奴」字吧?” 秦氏的话,让慕倾禾面色一白,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额头上的那个字。 “你以为遮住了伤疤,就可以遮盖住你做的丑事吗?你看看如今京城,有谁不知道你是个杀人犯?” 秦氏看慕倾禾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继续讥讽道:“我要是你啊,死在外面一了百了,哪里还有脸回来?” 听到这里,慕倾禾基本上可以决定。 这三年来,慕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被厉瑾寒关进了宗人府。 厉-瑾-寒! 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慕倾禾后背没来由地一冷,额头上的烙印又开始灼热起来。 这时候,慕云海看了慕倾禾一眼,眼中的耐心慢慢消失,随后对身旁的林管家吩咐道:“林管家,给她一点银两,将她打发走!” 又补充道:“以后门房都盯紧点,千万不要让她进入侯府大门!” 说完后,慕云海径直转身,大步朝侯府里走去,留给慕倾禾一个冷漠的背影。 林管家点头,从衣袖间拿出一些银两,递到慕倾禾面前,叹息道:“小姐,收下吧。” 慕倾禾看着林管家手中的银两,没有打算接过去,这时候秦氏讥讽道:“林管家,你这称呼可得改改了,她现在可不是侯府的小姐,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杀人犯!” 闻言,慕倾禾没有反驳,只是将林管家手中的银两推开,然后转身抓住秦氏的手。 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二娘,你替我向爹爹求情,让我进侯府祭拜一下爷爷。” “当初你刚进府的时候,倾禾也帮过你不少忙,还在爷爷面前为二娘说了不少好话,二娘就看到以前的面子上,替我向爹爹求情吧!” 秦氏被慕倾禾抓得生疼,阴狠地转向四周的丫鬟小厮,“你们还愣住干什么,给我打!狠狠地打!” 那些小厮们得了秦氏的命令,纷纷上前,撕扯着慕倾禾的衣服和头发。 不多时,慕倾禾在这些下人的撕扯下,更加狼狈不堪,衣服被撕破,露出了伤痕累累的皮肤。 “夫人,这不太好吧,要是侯爷知道了……”林管家有些忌惮地看向秦氏,劝说道。 秦氏冷哼了一声,“怕什么,你没看见刚才侯爷对她的态度吗?一个被慕家抛弃的小姐罢了,难道侯爷还会因此还怪罪我不成?” 秦氏说着,又狠狠地看向慕倾禾,呵斥道:“给我打,狠狠地打,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慕家!” 下人们得了命令,更加肆无忌惮。 更有甚者,一些小厮还趁机占慕倾禾的便宜。 慕倾禾无处可逃,两行不甘的清泪顺眶而出…… 第11章 被卖进风月场所 这些下人几乎将慕倾禾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净,只剩下勉强遮羞的衣物。 秦氏看着慕倾禾这般羞耻的模样,得意地哼了一声,尖声道:“我们进去!” 说着,犹自转身走进侯府,这些下人跟着她回去,紧闭了大门。 慕倾禾站在门口,勉强合拢了衣裳,哆嗦着朝着远处走去。 不多时,鼻尖感到一阵冰凉,慕倾禾仰首望去,一片又一片的雪花从天而下。 慕倾禾看着四周的雪花,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甚至想,就此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比受尽屈辱地活着来得痛快! 可是想到,自己的命,是爷爷用免死金牌换来的,她还没有到爷爷的灵前祭拜,怎能就此死去? 走着走着,慕倾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冰凉的雪地里。 不知过了多久,慕倾禾还没有醒来。 这时候,几个流氓经过这里,看到昏迷不醒又一身凌乱的慕倾禾,顿时就起了歪心思。 “哥几个最近不是缺钱嘛,听说悦君楼在招姑 分卷阅读14 娘,我们不妨——”其中一个流氓,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慕倾禾,不怀好意地说道。 虽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清楚,但是其他人都听懂了他的话外意。 其中一个流氓上前去打量了几眼,十分嫌弃地吐槽道:“这女的浑身上下臭烘烘的,而且瘦不拉几的,也就勉强能看出是个女人,怕是悦君楼的人不会收吧?” “管这么多,就算是做个烧火丫鬟也行啊!” 这么一说,众人一合计,直接扛起慕倾禾,向悦君楼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慕云海依旧坐在大厅里,生慕倾禾的气。 这时候,秦氏走了进来。 “那个逆女呢?”慕云海沉声问道。 秦氏忙道:“回侯爷,大小姐已经离开了。” 秦氏并没有说出,她吩咐下人,将慕倾禾打了一顿的事情。 毕竟在她看来,慕云海也是要面子的人。 “这就离开了?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快就走了!” 说完后,慕云海抬头看向秦氏,沉声吩咐道:“日后她要是敢再来慕家,你就别和她废话了,直接吩咐下人赶出去,知道吗?” “是,侯爷!” 听了慕云海的话,秦氏面色一喜,连连答应了。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慕云海对慕倾禾的父女情。 她一开始还以为,慕云海只是因为赌气,才将慕倾禾赶走。 如今看来,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慕倾禾,真的是厌恶到了极致! …… 另一边,慕倾禾慢慢醒来,双手触及之处,一片温暖。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姑娘?”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语气轻佻的声音,轻飘飘地开口问道。 慕倾禾还没彻底清醒,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感到十分奇怪。 紧接着,又有一道谄媚的声音,讨好地回答道:“月妈妈,您可别嫌弃,这姑娘虽然看着瘦了些,但也是个美人胚子,您收了她,绝对不会吃亏的!” “美人……胚子?”被称作「月妈妈」的人,伸手撩开慕倾禾额间的头发,讥讽道:“这就是你们说的美人胚子?” 被人揭开伤疤,慕倾禾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之后,将月妈妈的手拨开,坐起身子往墙壁上靠去。 “贱人,竟然对月妈妈无礼!”月妈妈身边的男人一怒之下,直接走过来,作势就要在慕倾禾的脸上扇一巴掌。 “慢着!”月妈妈喊了一声,对方才收回了手。 慕倾禾睁眼望去,只见一群男人,围着一个衣着暴露、体格风骚的女子正坐在桌子边。 这女子左手一圈一圈地绕着一缕青丝,右手两指捻着一杆精致的烟斗,正忘情地吸了一口茗烟,然后对着慕倾禾的方向,缓缓吐了个烟圈。 慕倾禾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和对方的眼睛对视。 不知为何,从对方的眼神中,她竟然看出了些许复杂和惊愕。 这个被称作「月妈妈」的女子,又吸了一口茗烟,一吞一吐间,竟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错觉。 “月妈妈,将这个丫头扔出去吧!”其中一个男子,愤怒地说道。 月妈妈并没有回应,望着瞪大双眼的慕倾禾,笑道:“倒是个有些傲骨的丫头,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是在悦君楼做个杂役丫头,也是可以的!” 说着,斜了那几个流氓一眼,道:“人我收了,你们拿着这些银两,给我滚远一点。” “记住,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悦君楼送!” 被月妈妈这一警告,那几个流氓点头哈腰地道谢,拿了银两之后,就屁颠屁颠地滚了。 从这几人的对话中,慕倾禾知道了这里是一个叫悦君楼的地方——悦君楼,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风月场所。 眼前女子的穿着,也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难道自己刚才昏迷不醒的时候,被人卖到这里来了吗? 在慕倾禾思索的时候,月妈妈冷声笑道:“你发什么呆?待会我会让人给你送来衣裳,你先收拾一下,然后来宝月阁见我!” 说着,便优雅地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慕倾禾依旧坐在原地,思考着眼前的处境,并且打算着该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着碧绿衣衫的小丫鬟从外面走进来,低眉顺眼的样子。 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鲜红色的衣裙。 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后,丫鬟极其冷漠地说道:“这是月妈妈让我送来的衣裳,你换了衣裳后,去宝月阁见她。” 闻言,慕倾禾起身,拿起那件鲜红色的衣裙,略微皱起眉头。 这衣裳的款式,有些暴露,一看就是风月女子所穿。 慕倾禾犹豫了…… 第12章 流云涧的特殊客人 见慕倾禾犹豫,小茹更加不耐烦地说道:“衣服已经送来了,你快些换上,收拾一下去见月妈妈吧,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又补充道:“你既然进了悦君楼,就该学会认命,不要妄想起反抗的心思。” “悦君楼,不养闲人!” 慕倾禾明白她的意思,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只好随遇而安,遵从悦君楼的规矩。 见慕倾禾不说话,小茹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随后不给慕倾禾反抗的机会,直接拿起那件大红色的衣裳,走到慕倾禾的身前,随后伸手脱下她身上的衣裳。 动作极其粗暴,丝毫没有将慕倾禾当人。 慕倾禾任由她给自己换下衣裳,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一身红衣的自己,慕倾禾只觉 分卷阅读15 得好像在望着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只是额头上那明显的「奴」字烙印,冷酷地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镜子中的人,就是自己。 “跟我来吧,月妈妈在宝月阁等你。”小茹冰冷地提醒道。 慕倾禾跟在她身后,不多时,就走进了一间腾空的小阁楼。 走进去后,月妈妈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吸着茗烟。 听到动静后,月悠偏过头来看向慕倾禾,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向小茹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小茹走出去后,月悠优雅地翻过身子,面向慕倾禾,越看越满意,“果然是美人胚子,穿上这一身衣服,精神了不少。” 说着,月妈妈皱起眉头,“就是那额头上的烙印,实在渗人了些!” 听了她的话,慕倾禾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那个烙印。 “你放心,我会安排你戴着扶额示人,不会让人看到你那道伤疤的。”月妈妈轻飘飘地说道。 慕倾禾没有回应,依旧低着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月妈妈换了一个姿势,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悦君楼的姑娘。” “悦君楼是风月场所,你应该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听了这话,慕倾禾才稍微有所触动,喏喏地问道:“刚才你不是跟那些人,让我做烧火丫头吗?” “恩?”月妈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便嘻嘻地笑出了声,说道:“你还真是天真,唬人的话你也信?我不那样说,怎么可能用这么廉价的价格将你买回来?” 闻言,慕倾禾一顿,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昔日的侯府千金,有朝一日居然会像挂在街头上的猪肉,任人买卖。 真是讽刺! 慕倾禾思索了片刻,告诉自己先答应对方。 如今她在京城,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根本就没有谁敢收留她。 而且,她现在不能离开京城,因为她还需要去爷爷的灵前祭拜,才能安心地离开。 想到这里,慕倾禾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月妈妈,说道:“我答应你,可是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但说无妨!”月妈妈吸了一口烟,幽幽地点头道。 “我在悦君楼,卖艺不卖身!”慕倾禾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她原本以为月妈妈不会答应,可没想到对方想也不想,就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月妈妈笑了笑后,又继续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慕倾禾:“……”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慕倾禾问住了。 她叫什么名字? 她本是侯府的千金大小姐,后面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当朝太子的正妃,后面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顿了顿后,慕倾禾低下了头,神色淡漠地吐出几个字,“云卿,我叫云卿。” 离开宝月阁之后,慕倾禾在小茹的引领下,去了月妈妈为她安排的房间。 等到慕倾禾离开之后,月妈妈身边的男子,冷漠地质问道:“月悠,你为什么要收留她?你明明知道,主上不喜欢我们随便收人进悦君楼。” 原来,这个被人称作月妈妈的女子,名字叫月悠。 “哈哈哈……”听了男子的话,月悠笑了,吸了一口茗烟后,轻飘飘地说道:“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你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吗?” “淡漠,绝望,偏激……” “那又如何?”见月悠说话慢吞吞的,男子愈发不耐烦。 “雪川,你不觉得这样的人,最适合留在主上身边吗?” 雪川:“……” 听了月悠的话,雪川愣了愣,选择了沉默。 另一边,慕倾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拿起桌上一条白色丝巾,轻轻覆在额头上。 这样一来,一张脸只露出了半截挺翘的鼻头和樱桃红唇,倒是多了几分神秘的妩媚。 慕倾禾望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只觉得神情恍惚。 前一日,她还是宗人府的囚犯,忍受着最恶毒的折磨。 谁曾想一日过去,她竟然成了悦君楼的姑娘,还改了名字。 一晃几日,慕倾禾已经习惯了悦君楼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在宗人府待久了,以前娇生惯养的她,对什么样的环境,都可以很快地融入进去。 在悦君楼里,她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琵琶女。 之所以选择弹奏琵琶,是因为她只会这一门乐器。 就这,还是因为当初厉瑾寒在宫宴上,多看了舞台中央的琵琶女一眼,从那以后,她就暗自勤学苦练,终究练得一手高超的琵琶技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为厉瑾寒弹奏一曲,就发生了「自荐枕席」一事,随后她被封为太子妃。 再然后,就是沈梦儿溺死湖中,她被冤入狱。 前尘往事不堪入目,握着这把琵琶,慕倾禾竟然没有丝毫的情绪。 宗人府里生不如死的生活,让她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如今,她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去爷爷的灵前,磕一个响头。 “云卿姑娘,流云涧的客人指名要你去弹奏琵琶!” 正当慕倾禾陷入沉思的时候,小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闻言,慕倾禾没有多想,戴上面纱之后,便去了悦君楼最顶层的阁楼——流云涧。 可因为初来乍到,她并不知道,流云涧是悦君楼的禁忌,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上一个不小心闯进流云涧的姑娘,就被活剥了皮,扔到了乱葬岗。 站在流云涧外面,慕倾 分卷阅读16 禾刚要敲门,就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第13章 逃离失败 慕倾禾当即有些不自在,转身就要走开。 可没想到,她刚转身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一头往地上栽去,手中的琵琶砸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谁在外面?” 流云涧里传出一道冷漠的声音,慕倾禾心里一怔,这个声音她至死都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将她推向绝望的深渊。 厉瑾寒,终究还是又见面了吗? 一想到厉瑾寒,慕倾禾浑身都开始颤栗,一张脸因为惊恐逐渐变得扭曲。 当屋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慕倾禾深吸一口气,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琵琶,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房门猛地拉开了,厉瑾寒站在门内,望着空荡荡的走廊,面色微冷。 “爷?”这时候,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美艳女子,缓缓来到厉瑾寒身边,声音轻柔地问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来流云涧打扰爷的雅兴,凝嫣一定会让月妈妈将这人揪出来!” “无妨,你先下去吧!” 厉瑾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随后在女子诧异的目光中,转身走进了房间。 不知为何,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期待。 女子看到厉瑾寒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不甘,但最后还是听话地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另一边,慕倾禾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张脸上满是惊恐。 时隔近日,她对厉瑾寒的恐惧,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不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可没想到,简单收拾完行李之后,房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随后,还不等她去开门,月悠已经推开房门,站在门外,神色冰冷地盯着她。 被这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又莫名地生出一股惧意——为此,她恨透了现在的自己! 月悠不给慕倾禾说话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刚才去了流云涧?” 慕倾禾一窒,认命地点了点头,“是……” “啪!” 可她刚回答完,月悠直接走上前,扇了她一记耳光,随后语气冰冷地警告道:“记住,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 “月妈妈,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对于她莫宁奇妙的话,慕倾禾很是不解。 但是从她的反应中,她隐隐猜测到,厉瑾寒和悦君楼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难道,她刚离开宗人府,又要回到狼窝吗? “云卿,你在和我装糊涂?你在悦君楼也待了一些时日,你不知道流云涧是悦君楼的禁忌,寻常人不得随意出入吗?”月悠厉声质问道。 听了这话,慕倾禾脸色一白,连忙摇头道:“月妈妈,我不知道流云涧不能去,是小茹来通知我,说流云涧的客人指名要我去演奏琵琶,所以我才前往流云涧。” “小茹?”听到这个名字,月悠眯了眯眼睛,在打量了慕倾禾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以她的阅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慕倾禾被人算计了? 想到这里,月悠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说着,月悠转身就要走。 慕倾禾松了一口气,正要将房门关上,可月悠又突然回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慕倾禾,问道:“流云涧的那位爷,你见过了吗?” 闻言,慕倾禾赶紧摇头,“回月妈妈,没有。” 月悠轻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话,“无妨,以后你就会知道,那位爷是我们悦君楼的特殊存在,有朝一日我会将你介绍给那位爷,你做好心理准备便是。” 说完后,月悠不给慕倾禾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她走远之后,慕倾禾才回过神来,心中的那股恐惧,又开始袭上心头。 对方刚才说,要将她介绍给厉瑾寒? …… 夜里,慕倾禾顾不得拿行李,带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和食物,就准备趁着夜色逃离悦君楼。 如果厉瑾寒和悦君楼又有什么联系,她就不能留在这里! 此时的悦君楼,安静得仿佛一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窝在静谧无声的街道上。 慕倾禾刚走出后门,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吓得她赶紧躲到一旁的树后面,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悦君楼后门的动静。 只见两个一身黑衣的小厮,抬着一个破竹席子卷起来的圆滚滚的东西,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走。 慕倾禾眯着眼睛看去,想要看清楚他们抬的是什么东西。 可没想到,就在她定睛望去的时候,破竹席子里突然垂下一直带血的手,鲜血顺着手腕一直滴到地上。 这时候,走到后面的小厮,踩到了滴落到地上的血迹,脚下一滑,连带着前面的小厮一起往地上摔去,破竹席滚落在地上后,当即散开,露出了卷在里面的一具女尸。 虽然那具女尸血肉模糊,但慕倾禾还是勉强认出了对方——是小茹! 慕倾禾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不远处的女尸,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两个小厮赶紧将给小茹的尸体卷起来,继续扛着往无人的方向走去。 慕倾禾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她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啊!” 慕倾禾又 分卷阅读17 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就看到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脸色不太好的月悠…… 第14章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云卿,你这么晚了,想去哪里?”月悠望着慕倾禾,幽幽地问道。 慕倾禾没有回应,月悠又继续说道:“小茹那丫头不知好歹,竟然敢算计到那位爷头上,这就是她的下场。” 说着,月悠看向慕倾禾,“你擅自逃离悦君楼,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我不能留在悦君楼!”慕倾禾无奈,只好说出了实情。 “不想留在悦君楼?你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些时日了,我也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月悠眯了眯眼睛,幽幽地问道。 慕倾禾避开对方的视线,无奈地说道:“月妈妈,云卿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所有人生在这世上,都是迫不得已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是个例外?”说完后,月悠转过身,径直往悦君楼里走去,留下了一句话,“云卿,悦君楼到处都有眼线盯着,你是逃不走的。”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的下场,会比小茹还要惨!” 听到最后一个字后,慕倾禾抬起头,已经看不到月悠的影子。 此时,暗淡的月光下,她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第二日,慕倾禾老老实实地抱着琵琶,在悦君楼的大厅上方表演曲目。 或许是因为她习惯戴着遮住额头的面纱,在这些宾客眼中,就显得格外的神秘,所以她一次出场,就会引来满堂喝彩。 这时候,一间不起眼的雅间内,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大厅中央的慕倾禾,右手的两根手指在下巴处反复摩擦,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云卿姑娘,你把面纱取下来吧,让我们好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油腻的男人,对着台上的慕倾禾喊道。 闻言,慕倾禾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弹着手中的琵琶。 被忽视后,那男人脸色明显不太好,竟然爬上台子,冲到慕倾禾面前,怒气冲冲地喊道:“你这贱?人,这么不给面子吗?” 说着,趁着慕倾禾不注意,一把将她头上的面纱取下,“我今日就要看看,你这贱?人到底生了一副怎么样的花容——妈呀,你怎么长这个样子?” 话说到一半,这个客人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指着慕倾禾的额头。 台下的那些人,显然也看到了慕倾禾额头上的烙印,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我还以为遮住面纱的人,能有多好看啊,没想到竟然是个额头上刻字的丑八怪!” “是啊是啊,悦君楼已经大不如前了,真正什么货色都收!” “啧啧啧,额头上刻着字,竟然还敢出来卖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呃……”这些客人的埋怨声,纷纷在台下响起,慕倾禾皱起眉头,作势要遮住自己的额头。 那白衣男子,看到她额头上的烙印后,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还以为,这白纱遮面的女子,是个有意思的姑娘,没想到她戴着那块面纱,竟然只是为了遮丑? “唉,真让人失望,还以为这一趟东珀之行,能让本殿下遇到些有意思的人呢!” “瀚云,我们走吧!” 白衣男子转向身旁的黑衣男子,沉声说了一句后,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殿下,你看那里……” 可白衣男子的侍卫,指着台下的某个方向,十分吃惊的样子。 “哦?”白衣男子愣了一下,顺着瀚云的方向望去,瞬间脸色一变,“怎么是他?” 白衣男子,望着一脸铁青的厉瑾寒,穿过人群冲到台上,狠狠地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 “殿下,属下还不曾听说过,厉瑾寒有这样的一面。”瀚云神情凝重地说道。 闻言,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慢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大厅中央,厉瑾寒狠狠地掐住慕倾禾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道:“慕倾禾,你为什么还没有死?” 慕倾禾伸出手,企图将厉瑾寒的手推开,可是对方掐得太用力,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爷,你这是——”月悠听到动静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禁惊了一下,“莫非云卿做了什么冒犯爷的事情?” 厉瑾寒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台下这些看热闹的客人,冷声吩咐道:“将这些人都赶出去!” 月悠不敢反驳,只好吩咐手下将这些人都请出去。 而那白衣男子,也识趣地带着自己的手下瀚云,慢慢悠悠地往门外走去。 在经过大厅中央的时候,白衣男子还不忘朝慕倾禾,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等到悦君楼的客人都请出去之后,厉瑾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慕倾禾一脸痛苦的样子,他笑得更加嗜血。 “云-卿?”厉瑾寒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随后阴冷一笑,讽道:“慕倾禾,你以为自己改了名字,就可以逃离本殿下的手掌心吗?” “父皇突然大赦天下后,本殿下第一时间赶回京城,就是为了将你送回宗人府!” “本殿下找了你好些时间,没想到你竟然在本殿下的眼皮子底下,沦落风尘、苟且偷生!” 说着,厉瑾寒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恨不得直接掐碎慕倾禾的脖子。 可谁知道下一秒,慕倾禾的嘴里突然冒出一股血,直接吐到厉瑾寒的手背上。 厉瑾寒 分卷阅读18 赶紧松开手,看着慕倾禾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第15章 你还是令我作呕 “慕倾禾,三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令我作呕!” 看到慕倾禾狼狈的样子,厉瑾寒嫌恶地挪开视线,冷冰冰地唾弃道。 闻言,慕倾禾没有说什么,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擦拭掉。 三年的牢狱之灾,让她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肺腑受了很严重的创伤,稍有一点不慎就会吐血。 “太子殿下,你既然这么恨我,就把我送回宗人府吧!”慕倾禾低着头苦笑,淡淡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厉瑾寒脸色一变,阴冷地眯了眯眼睛。 而一旁的月悠,被这两人的对话惊住了。 这个云卿,竟然就是慕倾禾吗——那个三年前杀害太子心上人的慕倾禾! 她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将她带到厉瑾寒面前,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 “你还想回到宗人府?慕倾禾,本殿下已经调查清楚了,宗人府新来的狱卒,曾受过慕老侯爷的恩惠,所以在宗人府里,才会对你照顾有加!” 闻言,慕倾禾一顿。 她竟然不知道这一层,她只知道,这三年来的牢狱之灾,她似乎并没有受过什么苦。 看慕倾禾这么冷静,对他的态度也带着淡淡的疏离,厉瑾寒心里有些烦躁,蹲下身子强迫慕倾禾和自己对视,残酷地说出了一个真相。 “慕倾禾,你知道慕老侯爷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慕倾禾的眼底,方才有了一丝波澜,急切地想要知道爷爷的死因。 她记得清清楚楚,爷爷的身子还算硬朗,怎么可能短短的三年内说走就走? 厉瑾寒继续说道:“慕老侯爷,在知道你又被抓回宗人府之后,气急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 “他拖着最后一口气,交代自己的心腹前往宗人府,拜托宗人府的狱卒要善待你,然后就撒手人寰了!” 听到这里,慕倾禾彻底惊住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厉瑾寒,绝望地摇头道:“不,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如果爷爷是因为她被关进宗人府,气急攻心而死,那也就意味着是她害死了爷爷! 看到她这个反应,厉瑾寒似乎很满意,嘴角溢出一抹嗜血的弧度,残忍地说道:“慕倾禾,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光害死了梦儿,还间接害死了你爷爷,你身上所背负的罪孽,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不会的,厉瑾寒,你在骗我,爷爷不是我害死的。” 慕倾禾绝望地摇头,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跌入了谷底。 她没办法接受,爷爷用免死金牌将她救下来之后,竟然还因为她的原因,活活被气死去。 “慕倾禾,你可知错?”末了,厉瑾寒没来由地问出了这句话。 慕倾禾没有回应,看到她这样,厉瑾寒心里的怒火更甚,当即下令道:“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带回宗人府!” 话音刚落,有一个侍卫站出来,迟疑地说道:“殿下,陛下吩咐,京城所有的监狱里,不准关押任何犯人,要是贸然将她带回宗人府的话,只怕会惹来麻烦!” 闻言,厉瑾寒眉头紧皱。 对于父皇老来得子,他十分清楚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他那个小皇帝刚出生,父皇就大赦天下,这根本就是变相地告诉所有大臣,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皇帝,才是父皇心仪的皇位继承人! 想到这里,厉瑾寒思索了片刻后,转而看向月悠,冷声质问道:“她是怎么来到悦君楼的?” 闻言,月悠走上前来,看了慕倾禾一眼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启禀殿下,她是被几个流氓卖进来的,我见她可怜,又有一技之长,便将她留在了悦君楼,做个艺伎以谋生路。” “艺伎?”一听这话,厉瑾寒直接冷笑了一声,嗤笑道:“她能有什么才艺?” 月悠没有回应,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慕倾禾也没有反驳厉瑾寒的话,因为她还沉浸在,慕老侯爷因为她而死的悲伤和内疚之中。 过了一会儿,厉瑾寒突然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既然进了悦君楼,就让她做下等的妓女,供来往的恩客享用吧!” “殿下?” “不,厉瑾寒,你不能这么对我!” 厉瑾寒说完后,在场的所有人反应各不相同。 月悠望着厉瑾寒,似乎没有想到厉瑾寒竟然会对慕倾禾这么残忍和下作。 让一个天之娇女去做最下等的妓女,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知道,悦君楼最下等的妓女,可是最卑贱的存在——她们不光要脱光衣服去伺候客人,还要做各种脏活累活,昨天算计慕倾禾、后面被月悠弄死的小茹,就是一个下等妓女。 而慕倾禾在悦君楼待了一段时间,显然也知道下等妓女是什么样的存在,当即对着厉瑾寒嘶喊着。 可后者回应她的,就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等到厉瑾寒离开之后,月悠望着瘫坐在地上的慕倾禾,神色很是复杂。 不知为何,她看到这样的慕倾禾,脑海中根本就没办法将她和一个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在见到慕倾禾之前,从旁人的描述中,她下意识地认为,一个靠着自荐枕席成为太子妃的女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可是她见到的慕倾禾,竟是一个柔柔弱弱、永远低眉顺眼的人。 她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人人喊打的杀人凶手吗? “慕倾禾?”想 分卷阅读19 到这里,月悠低下头,喊了一下慕倾禾的名字。 闻言,慕倾禾恍惚地抬起头,看了月悠一眼,苦笑道:“月妈妈,你还是叫我云卿吧,慕倾禾已经死了……” 第16章 他要你死,我偏要你活 看到她这样,月悠心里说不出的感觉,顿了顿后,走上前去将慕倾禾搀扶起来,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后,便吩咐小厮将她带到悦君楼后院的柴房去。 按照悦君楼的规矩,最下等的妓?女只能住在柴房里。 两个小厮动作粗暴地将慕倾推进最角落的柴房,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慕倾禾望了望四周,狭小的屋子里堆满了柴垛,角落放了一张石板床,上面铺着破旧的毯子。 厉瑾寒,对她是真的狠啊! 到了晚上,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慕倾禾走过来打开房门,就看到月悠站在门外,急匆匆地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包袱。 “月妈妈,这是?”慕倾禾一愣,不解地望着月悠。 “这是一件寻常衣物,你赶紧换上这身衣裳,我带你离开悦君楼!” “什么?” 听了月悠的话,慕倾禾瞪大了双眼,眼中的震惊更甚,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你要救我?你不是厉瑾寒身边的人吗?” 月悠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催促道:“你快点换,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被月悠这一催促,慕倾禾不再多问,走到角落里换上这一身粗布麻衫,然后便跟着月悠往悦君楼外面走去。 “为什么要救我?”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慕倾禾不解地问道。 月悠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如实说道:“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妹妹很相似,我妹妹也是额头上有一块伤疤,但是她在逃难的时候饿死了。” “我原本还想着,将你介绍给太子殿下,让你在殿下身边做事,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慕倾禾。” 说着,月悠深吸了一口气,如实道:“你知道吗?成为悦君楼的最下等妓?女,就相当于你半条命都没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忍心看到你被这样作践!” 月悠推了慕倾禾一把,道:“你快些离开吧,现在城门还没有关上,你逃出京城之后,找个无人认识你的地方,隐姓埋名地活一辈子吧!” 说完之后,月悠望着一脸复杂的慕倾禾,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其实,就算殿下说你是杀人凶手,但我还是相信,你是无辜的。” 话音刚落,慕倾禾蓦地红了眼,怔怔地望着月悠。 三年来,她是第一个相信她的人,也是第一个说她无辜的人。 这一刻,慕倾禾忍不住一阵鼻酸。 看她这样,月悠轻笑道:“别哭了,你快些离开吧,要是被殿下的人发现了,你想逃都逃不了!” 说着,月悠急切地推着慕倾禾离开。 慕倾禾点了点头,转身后在月悠的注视下,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 看到慕倾禾跑远之后,月悠的眼神更加复杂,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转身向悦君楼走去。 另一边,慕倾禾不知道跑了多远,竟然被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慕倾禾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见此,慕倾禾微微皱起眉头,打算绕过男子继续往前面走去。 可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伸出手,将她的路挡住。 “慕-倾-禾?”男子念出了慕倾禾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慕倾禾一愣,抬起头来望着这个陌生的白衣男子。 只见男子面上带笑,慢慢悠悠地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厉瑾寒已经知道你逃走了,现在城门都被关上了,而且还有重兵把守,你贸然跑过去的话,只怕是自投罗网吧?” 听到这话,慕倾禾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没想到厉瑾寒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保你安全。”白衣男子劝说道。 “什么办法?”慕倾禾顿了顿,迟疑地看着对方。 现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厉瑾寒的手段实在太过厉害,她知道仅凭自己,逃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抓住。 如今之际,既然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她为何不答应? 白衣男子便说道:“你跟着我走,我可以保证厉瑾寒找不到你。” “跟你走?”慕倾禾又一次愣住,不知道眼前的白衣男子,到底打了什么心思。 “没错,跟我走!”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点头道。 闻言,慕倾禾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对方需要她做什么,只要能够让她逃离厉瑾寒,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瀚云!”见慕倾禾点头后,白衣男子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随后,只见一个黑衣侍卫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麻袋直接往慕倾禾扑过去。 慕倾禾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套进麻袋中,然后身体腾空一跃,就被这突然出现的侍卫扛着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瀚云将慕倾禾放下,慕倾禾扯下身上的麻袋,随后就看到了一个装饰极其典雅的房间。 想来,便是那白衣男子居住的地方。 “慕姑娘,我先行告退,我家殿下马上就过来!” 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慕倾禾惊了一下,没想到那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的身份,竟然这般矜贵! 等到瀚云走出房间之后,白衣男子 分卷阅读20 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他面上含笑,慕倾禾心生警惕,往后退了一步,忌惮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救命恩人。”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吐出六个字。 慕倾禾一窒,又继续说道:“刚才你的手下叫你殿下,你不是东珀的人!” “我确实不是东珀的人。” “你为什么救我?” “厉瑾寒想伤你,我偏偏要救你。” 说着,白衣男子望着慕倾禾,意有所指地说道:“厉瑾寒想要你死,我却偏偏要你活!” 慕倾禾:“……” 听了这话,慕倾禾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怀疑。 不过事到如今,她除了信任对方,再无他法。 她必须要活着,才能去爷爷的灵前祭拜! 想到这里,慕倾禾抬起头来,对上白衣男子那双好看的眼眸,又继续发问道:“那你总要让我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吧?” “钟如尘。” 被慕倾禾这一问,白衣男子倒没有任何隐瞒,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第17章 又回狼窝 “钟-如-尘?”慕倾禾默念出这个名字,抬眼望向钟如尘,点了点头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闻言,钟如尘勾唇一笑,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只要你不主动出现在厉瑾寒面前,他是不会找到你的!” 说完之后,不等慕倾禾回应,钟如尘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慕倾禾的神经还没有松懈下来,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进了另一个狼窝? 另一边,钟如尘回到自己的寝居后,换了一身月白色绣着银线花纹的长袍,慵懒地靠在庭院中的藤椅上,悠闲地享受着月光浴。 这时候,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身黑衣的瀚云和黑夜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钟如尘身后,神情严肃地提醒道:“殿下,您当真要为了救这个慕倾禾,和厉瑾寒对着干吗?” 钟如尘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听到瀚云的话。 见此,瀚云更着急了,继续说道:“我们这一趟出来,可是为了寻找皇室流落在外的长公主,若是人还没找到,就得罪了厉瑾寒,怕是得不偿失啊!” 听到这里,钟如尘才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瀚云,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何曾这般谨慎过?” “可是,厉瑾寒并不好惹,这里还是他的地盘!”瀚云沉声回应道。 “这有什么?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顾忌这些小事,毕竟他紧急回宫,是为了应付宫里那位小皇子!”钟如尘幽幽地说道。 一听这话,瀚云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明白了钟如尘的意思。 当即点了点头,道:“殿下说得没错,属下确实有些谨小慎微了!” “瀚云,我之前提醒过你,来了东珀就不要再叫我殿下了,入乡随俗,你唤我一声公子就行了!” “是,公子!” 瀚云回应了之后,便闭口不言。 而此时的慕倾禾,在换了干净的衣裳之后,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因为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闪过厉瑾寒那张恐怖的脸——三年过去,厉瑾寒带给她的阴影,还是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一连几天,慕倾禾在钟如尘的院子里,安然无恙地躲了几日。 这一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准备洗漱穿衣,却听到门外经过的丫鬟们议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那悦君楼的老?鸨,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在宗人府里受了刑罚还死不认罪。 如今被太子殿下扒光了衣裳吊在城门上,据说已经吊了一整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啊!这么可怕吗?一直听说太子殿下凶残暴戾,看来真有其事!” “唉,这老?鸨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要这样被太子殿下惩罚!” “行了行了,这些事情我们就不要胡乱讨论了,要是被瀚云听到,又要惩罚我们了!” “是是是,快走快走……” 议论声消失后,慕倾禾的脸色当即一变,胡乱穿上一件衣裳后,就冲出了自己的院落。 谁知道,刚走出院门,迎面就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呦,慕姑娘,不过几日没见,你就这么想我吗?竟然忍不住对我投怀送抱!”钟如尘伸出手,挽住慕倾禾的手臂,打趣地说道。 对于他的打趣,慕倾禾并没有当一回事,而是急切地说道:“快让开,我要去城门口!” “去城门口?看来慕姑娘已经知道了呀!”闻言,钟如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语气平静地说道。 “一定是厉瑾寒知道,是月悠放了我,所以才将她抓起来,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说完后,慕倾禾径直推开钟如尘,往外面跑过去。 钟如尘眉心一动,转过身一把拽住慕倾禾,难得严肃地问道:“慕姑娘,你可想清楚了,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送上门吗?” “况且,那月悠是厉瑾寒的人,经营悦君楼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有如今的下场,也是她自找的!”钟如尘狠心补充道。 闻言,慕倾禾沉默了,似乎在考虑钟如尘说的这些话。 可顿了顿后,慕倾禾还是摇了摇头,道:“就算她天理不容,也该由老天爷来收她,不能让她因为我而死在厉瑾寒手里!” 说着,慕倾禾抓住钟如尘的手,神色平静地说了声 分卷阅读21 「谢谢」后,径直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钟如尘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时候,瀚云来到钟如尘身后,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公子,这就是你大发善心救下的人,真是蠢到家了!” “确实蠢啊,好不容易逃出厉瑾寒的手心,现在又自己送上门去……”钟如尘幽幽地摇头叹息,显得很无奈的样子。 “公子,要拦住她吗?”瀚云问道:“属下可以马上追出去,将她打晕带回来!” “罢了罢了,她一心送死,我们何必拦着?”钟如尘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说着意犹未尽的话。 闻言,瀚云偏过头去看了钟如尘一眼,竟然有些猜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 与此同时,城门之上,厉瑾寒望着下方围着看热闹的百姓,眼里一片阴霾。 这时候,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衣的侍卫走上前来,抱拳行礼后掷地有声地说道:“启禀殿下,属下将来来往往的人都盘查了一圈,没有发现慕倾禾的踪影!” 听了这话,厉瑾寒似乎并不着急,神色冰冷地说道:“你放心,她会出现的。” 听他这话,似乎对慕倾禾的性子极为了解。 侍卫顿了顿后,点头说道:“属下明白殿下的意思了,这就派人盯紧四周的人群!” 说完之后,侍卫抱拳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侍卫离开之后,一道阴柔的声音,在厉瑾寒身后不远处响起,“师兄,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不打算放过她?三年宗人府之苦,就算她千错万错,也都付出代价了,又何必苦苦相逼?”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粉红色羽衣,长发披肩、面相阴柔的男子,从城门的另一边缓缓走来。 该男子呼气如兰,眉宇间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妩媚和妖娆,一张樱桃小嘴上涂着嗜血的胭脂,只一眼便让人深陷其中。 看到他的到来,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嫌弃。 第18章 你想见那个人吗? “她在狠心害死梦儿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会落得今天的下场!”厉瑾寒收回视线,冷声吐出一句话。 听了这话后,身后的羽衣男子缓缓走上前来,幽幽地说道:“师兄,不是我说你,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几乎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情,老侯爷的免死金牌也拿出来了,为何你还不肯放过慕倾禾?” “别人可以忘,但是本殿下不能忘!”厉瑾寒挤出这句话后,转身冷眼望着羽衣男子,沉声说道:“云涧,此事你不该掺和进来,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别逼本殿下将你赶出东珀!” 说完之后,厉瑾寒转身,望着城楼下人来人往的百姓。 他知道,慕倾禾一定会出现的。 这时候,叫云涧的男子似乎并没有放弃,依旧不怕死地走上前来,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师兄,你也说了,慕倾禾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是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为了月悠的死活,将自己送到你面前?” 一听这话,厉瑾寒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可是下一秒,城楼下的人群开始窜动,紧接着一个身穿素绿色衣裙的女子,推开人群走上前来,抬头望向城楼下的厉瑾寒,高声喊道:“厉瑾寒,你想要的人是我,把月悠放了!” “她果然来了!” “她还真来了?” 看到慕倾禾后,厉瑾寒和云涧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一个是得逞后的兴奋,一个是满脸的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慕倾禾竟然会为了月悠,而将自己送上门来。 而意识逐渐模糊的月悠,听到这个声音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下方的慕倾禾后,月悠苦笑了一下,嘴里呢喃道:“真是个傻子!” 厉瑾寒大步走下城楼,和慕倾禾对视着,“慕倾禾,你还真敢出现在本殿下面前!” 慕倾禾神色平静,避开厉瑾寒的目光,低声道:“月悠是为了救我,才落到你手中,如果我真的弃她而去,我良心会不安的!” 听了这话,厉瑾寒阴冷地笑了,“慕倾禾,你别以为摆出这么一副仁义道德的样子,本殿下就会心软放过你!” 说完后,厉瑾寒大手一挥,沉声吩咐道:“来人,将慕倾禾给本殿下带走!”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作势要将慕倾禾抓走。 后者没有睁开,只是抬头看了虚弱的月悠一眼,不冷不热地问向厉瑾寒,“现在,可以将月悠放了吗?” “背叛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厉瑾寒阴冷地一笑,单手一挥,便让侍卫将慕倾禾带走。 人群之中,钟如尘和瀚云站在最后面,远远地望着这一幕,脸上表情都有些怪异。 “公子,您白救她了!”瀚云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是,确实白救了,怎么有人会这么蠢,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走,却还是要将自己送回去?”钟如尘无奈地叹气,一副很是可惜的样子。 入夜,月悠从天牢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脸担忧的慕倾禾。 看到她后,月悠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问道:“你这个傻子,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若是丢下你逃走,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慕倾禾低下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良心?”一听到这两个字,月悠一声苦笑,“在生死面前,良心可以当饭吃吗?” 慕倾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她不语,月悠又一次叹气,虚弱地笑道:“傻丫头,你知不知道, 分卷阅读22 在将你送出悦君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闻言,慕倾禾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月悠,问道:“所以在你将我放走的时候,就打算用一命换一命吗?” “可是,为什么?” 慕倾禾有些不确信,她和月悠不过萍水相逢,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对方这样对待? “初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已故的妹妹有几分相似,便动了侧影之心,想着将你留在身边,找机会介绍给殿下,让你可以在殿下身边做事。” 月悠无奈地摇头,“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竟然是慕倾禾。” “若是你一开始便告诉我你叫慕倾禾,或许我已经将你放走,也不至于让你出现在殿下面前!” 说着,月悠眼中的无奈更甚,“或许,这就是你的命。” 慕倾禾没有回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她突然抬起头,面色担忧地望向月悠,问道:“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他会放过你吗?” “你还真是天真,厉瑾寒最恨背叛他的人,我背着他将你放走,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月悠苦笑一声,安慰地看向慕倾禾,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若是殿下想要伤害你,你只管求饶知道吗?永远不要和殿下对着干,否则你会过得更惨!” 听了月悠的劝告,慕倾禾刚要回应,可只是牢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两个狱卒将牢门打开,直接将月悠给带了出去。 “你们要做什么?”慕倾禾担心月悠的安危,直接站起身拦住两个狱卒的去路。 看到她这副模样,两个狱卒阴冷地笑了笑,其中一个马上开口道:“你放心吧,马上就轮到你了!” 另一个接话道:“你的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说完后,一把将慕倾禾推倒在地。 被带走的时候,月悠还不忘回过头,面色担忧地望了慕倾禾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慕倾禾瘫坐在牢房里,静静地等待着厉瑾寒的怒火。 可一夜过去,都没有任何动静。 以至于慕倾禾以为,厉瑾寒不会再出现了,他只会将她关在这永不见天日的牢房,让她受尽一世凄凉之苦。 天微微亮的时候,一夜没有闭眼的慕倾禾,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这时候,厉瑾寒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慕倾禾,你想见洛昀溪吗?” 一听到「洛昀溪」这个名字,慕倾禾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厉瑾寒。 第19章 被吊在城门上 这个名字,仿佛一桶粘稠的铅液,猛地灌进慕倾禾的心房,让她心里沉重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慕倾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问道:“他回来了?” 厉瑾寒一直在观察慕倾禾的反应,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当即怒声骂道:“慕倾禾,你这个荡?妇!” “当年处心积虑成为太子妃的时候,背地里还勾搭着别的男人,当年我将你关进宗人府后,洛昀溪回京之后便四处寻找你的踪迹,甚至还跑到东宫,和我打了一场!” “慕倾禾,本殿下还真没看出来,以前的你有这么高的手段!” 慕倾禾没有回应,脑海中却闪过那个一身白衣,笑起来永远温润如水的男子。 “慕倾禾,你为何不回应?是不是想到洛昀溪之后,就开始春心荡漾了?”厉瑾寒眯了眯眼睛,神色阴郁地问道。 对于他的羞辱,慕倾禾都已经习惯了,苦笑了一声后,方才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厉瑾寒,认真一般地问道:“厉瑾寒,你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惩罚我?” 厉瑾寒阴冷一笑,道:“别急,你迟早会知道的。” 听了这话,慕倾禾心下一颤,一抹不安滑上心头。 …… 晌午,日照当空,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冬天的阳光虽然明媚,但是却让人异常难受。 慕倾禾被扒了外套,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底衣,被厉瑾寒的人吊在人来人往的城楼上。 同一个位置,同一个高度。 昨天吊在这里的人还是月悠,今天就变成了她。 慕倾禾不知道厉瑾寒想要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吊在这里的时候,路过的百姓都对她指指点点,其中不少人还认出了她。 “这不是三年前杀害沈千金,在问斩的时候被慕老侯爷用免死金牌救下的慕倾禾吗?” “是啊,好像就是她,她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清楚啊,谁知道她又犯了什么事,被太子殿下抓回来了!” “真是造孽啊,慕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一块好好的免死金牌,就这样浪费了!” “是啊是啊,真是家门不幸,老侯爷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一块这么珍贵的免死金牌,用在这样的人身上,确实浪费了!” “可怜又可恨啊,看来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她了!” “谁说不是?也是皇恩浩荡,否则以这个慕倾禾犯下的罪,圣上早就问罪慕家了!” “唉,我家要是养出这样的女儿,我都觉得愧对祖宗!” “呃……”百姓们议论纷纷,慕倾禾听在耳里,只觉得讽刺不已。 他们只是看热闹罢了,真相如何,又有谁在乎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慕倾禾被挂在城楼上,已经有一天的时间了。 到了傍晚时分,整个京城上下,都知道慕倾 分卷阅读23 禾被太子吊在城楼上,不少人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沈府…… 沈黎刚从仕林苑回来,还没来得及走进家门,就被自己的妹妹沈嫣然拉住了。 沈黎偏过头,疑惑地看向沈嫣然,似乎有些诧异她为何高兴。 随后,只听见沈嫣然十分兴奋地喊道:“大哥,你知道吗?慕倾禾被太子殿下抓回来了!” “什么?” 一听到慕倾禾这个名字,沈黎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下意识地问道:“找到倾禾了?” 问完之后,沈黎方觉不妥,连忙改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沈嫣然哪里会吃他这一套,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幽幽地问道:“大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忘记那个贱?人吗?” 沈黎没有回话,沈嫣然急了,“大哥,难道你忘了那个贱?人害死了姐姐,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关心她?” 沈黎没有回应,顿了顿后,故作冷静地斥责道:“没有的事情,嫣儿你别胡说八道!” “大哥,我是你亲妹妹,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吗?”沈嫣然也急了。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沈黎竟然还没有忘记慕倾禾。 面对沈嫣然的质问,沈黎故意抹开话题,“既然你不愿意说,大哥就自己去查!” 说完后,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沈嫣然连忙将他拉住,不情不愿地说道:“好了,我实话实说,太子殿下将慕倾禾吊在城楼上,不知道慕倾禾又犯了什么事得罪了太子殿下,逃离在外三年后,回来就被这般对待,真是犯贱!” 明明三年前,她都已经故意在厉瑾寒面前说了慕倾禾的坏话,可为什么厉瑾寒还是放过了慕倾禾? 沈嫣然不知道的是,这三年来,慕倾禾被厉瑾寒关押在宗人府中,受尽了非人的待遇。 若非皇帝大赦天下,她也没机会重见天日。 “怎么会这样?” 而听了沈嫣然的话后,沈黎惊呼了一声,直接不管不顾,就往城楼的方向跑去。 望着他的背影,沈嫣然气得直跳脚,面色扭曲地说道:“大哥,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在乎慕倾禾那个贱?人?” 说完后,也跟着跑了过去。 慕倾禾被吊在城楼上,这个热闹她怎么会错过呢? 沈家两兄妹赶到城楼的时候,就看到被挂在城楼上,奄奄一息的慕倾禾。 沈嫣然当即大叫一声好,十分解气地说道:“真是太好了!今天下午听到那些官家小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真有其事!” “慕倾禾真是活该啊,贱?人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沈嫣然怒骂的时候,沈黎并未做任何回应,只是皱起眉头,神情凝重地望向慕倾禾,转而看到了她额头上的那个烙印。 只一眼,沈黎便瞪大了双眼,仿佛发现了什么让他惊慌失措的真相。 “原来,原来是这样……”沈黎喃喃嘀咕道。 见沈黎反应异常,沈嫣然歪了歪脑袋,十分疑惑地问道:“大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第20章 下跪为她求情 沈黎没有回应,依旧望着吊在城楼上气息奄奄的慕倾禾,眼中满是哀痛。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来,他四处寻找慕倾禾无果——原来她被厉瑾寒关在了宗人府! 想到这里,沈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早该想到,梦儿死后,厉瑾寒绝不会轻易放过慕倾禾! 这一刻,慕倾禾额头上的那个烙印,反复刻在他的心上,让他疼痛难耐。 时隔多年,他还是忘不了慕倾禾——那个笑起来如山间清泉般温润的姑娘。 “大哥,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沈嫣然没有得到沈黎的回应,顿时就急了,扯了扯沈黎的衣袖。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偏过头去望向沈嫣然,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说完后,沈黎往四周扫了一圈,便看到站在城楼上的厉瑾寒,马上就往城楼上走去。 “大哥,你去哪里?”沈嫣然不明所以,赶紧跟在沈黎的身后。 等上了城楼后,沈黎径直朝厉瑾寒走过去。 “侍郎大人来了?”看到沈黎后,厉瑾寒客气地问候了一声。 沈黎刚想开口,沈嫣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向厉瑾寒行了一礼,“嫣然见过太子殿下!” “沈小姐,免礼!” 大概是因为沈梦儿的缘故,厉瑾寒对于沈家的人,都十分客气。 站起身之后,沈嫣然笑着问道:“殿下,您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嫣然又补充说道:“自上次一别,嫣然已有两年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实在是——” “嫣儿,你先下去,大哥和太子殿下有话要说!” 可沈嫣然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黎出声打断了。 闻言,沈嫣然眉头一蹙,显然不想这么快就走开。 这时候,厉瑾寒出声提醒道:“沈小姐,你还是先下去吧,待我有空后,再邀请你去宫里做客。” “真的?”沈嫣然一喜,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点了头后,转身就走开了。 等到四周无人后,沈黎望向另一边,看管慕倾禾的侍卫,沉声问道:“殿下,倾禾这三年来,都被您关在宗人府吗?” “是。”厉瑾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打算过多隐瞒。 “为什么?慕老侯爷已经拿出了免死金牌,您为何还要 将她关 分卷阅读24 在宗人府?她额头上的烙印,也是您派人做的吗?”沈黎继续追问着,看得出来他对慕倾禾十分在乎。 可是看到他这样,厉瑾寒却莫名地生出一股怒火,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着。 “侍郎大人,你是打算逼问本殿下吗?”厉瑾寒幽幽地反问道。 沈黎一顿,连忙解释道:“殿下,微臣没有逼问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个明白。” “本殿下做事,不需要谁来过问!” 说完后,厉瑾寒转过身去,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可沈黎还是不放弃,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沉声说道:“殿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如果是 要我放了慕倾禾,侍郎大人还是省省吧,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厉瑾寒知道沈黎想要求他做什么,冷声拒绝了。 沈黎抬头,眼中有些不忍,继续为慕倾禾求情,“殿下,若不是皇上突然大赦天下,您是打算将慕倾禾关一辈子吗?” 面对沈黎的质问,厉瑾寒点了点头,不答反问道:“有何不可?” “殿下,您太过分了!”沈黎如实说道。 闻言,厉瑾寒更加愤怒了。 转身怒瞪着沈黎,怒声吼道:“沈黎,慕倾禾害死的是你亲妹妹,可是你却跪在这里,替这个贱?人求情?” “殿下,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况且慕家已经拿出了免死金牌,您不该这么对她!”沈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他十分坚定的样子,厉瑾寒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无奈地罢了罢手,将手背在身后,转身望着城郊外面。 恰在这时,一道铜锣声远远地传过来。 沈黎心头一震,抬头看向铜锣声的方向,喃喃道:“铜锣声起,是出征的队伍凯旋了?” “没错,洛昀溪回来了。”厉瑾寒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沈黎一急,当即站起身来,质问厉瑾寒,“原来太子殿下将慕倾禾吊在这里,是做给洛将军看的?” 厉瑾寒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殿下!” 沈黎彻底急了,他不知道厉瑾寒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铜锣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原本意识慢慢消逝的慕倾禾,听到这一阵阵铜锣声后,开始悠悠转醒。 艰难地睁开眼睛,便看到整齐划一的行军队伍,大步往这边走过来。 “洛将军回来了!” 这时候,围观的百姓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铜锣声的方向,热切地望着归来的将士。 这一整天为了看热闹,他们竟然忘了,今天是洛大将军凯旋的日子! 慕倾禾艰难地望过去,便看到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铠甲,身材修长如玉,眉目如画、脸部线条轮廓分明的英俊男子。 看清对方的脸后,慕倾禾心头一震,委屈的泪水蓄满眼眶。 洛昀溪,他回来了。 那个因为她嫁给厉瑾寒,一气之下请旨出征,三年未归的洛昀溪,回来了…… 第21章 别怕,我来了 而此时,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原本脸上还洋溢着凯旋的喜悦。 看着将城门团团围住的百姓,便下意识地以为他们是来迎接凯旋的将士。 可是一抬头,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倾禾!” 洛昀溪急切地喊了一声,随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接飞身而去,下一秒就来到慕倾禾的身边。 “倾禾,别怕,我来了。”洛昀溪温柔的声音,仿佛注入了某种力量,让慕倾禾猛然清醒。 睁开眼睛后,洛昀溪那张熟悉的脸近在眼前。 “洛昀溪?”慕倾禾喊出了洛昀溪的名字,但虚弱的身子已经支撑不住她向对方倾诉,随后脑袋一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倾禾,我这就带你离开!” 洛昀溪说完之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将绳子割断后,抱着慕倾禾跳到地上。 百姓们纷纷散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很是震惊。 他们心中的无敌战神,竟然抱着这个害人不浅的慕倾禾! “天,这是什么情况,战神竟然救了慕倾禾,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是啊,太奇怪了,太子殿下还在城楼上呢,洛将军就公然救人,这不是打太子殿下的脸吗?” “我听说,三年前的时候,洛将军就心系慕倾禾,可是这慕倾禾,却偏偏要嫁给太子殿下,甚至不惜爬上太子殿下的床,毁了自己的名声,这才成了太子妃。” “好像是这一回事,当时洛将军就请旨出征,一去三年未归,看来是因为伤了心,才选择远走吧?” “唉,慕倾禾害人不浅啊!” “是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直接给慕倾禾冠上了罪人的帽子。 洛昀溪没有理会这些百姓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厉瑾寒后,直接大步往城楼上走去。 当两个男人对视的时候,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后,洛昀溪才冷声开口质问道:“厉瑾寒,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是本殿下抓来的犯人,本殿下想怎么对待她,与你何干?” “犯人?”一听到这两个字,洛昀溪怒目圆瞪,眼里满是怒火,凌厉地吼道:“厉瑾寒,你告诉我,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三年前,你们说她杀了沈梦儿,是慕老侯爷用免死金牌救了她!” “三年后,你们又说她是犯人,请问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让你这般对待?” “厉瑾寒, 分卷阅读25 倾禾喜欢你,她从小就喜欢你,从小她一直跟在你身后,心心念念等着你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倾禾是什么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有脑子吗?” 洛昀溪的质问,让厉瑾寒脸色一变,目光凌厉地望着洛昀溪,眯了眯眼睛,理所当然地回应道:“正是因为她喜欢我,所以她才疯狂地做出那种事情!”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认定了慕倾禾就是杀人凶手。 洛昀溪无言以对,苦笑了一声,喃喃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过倾禾了。” “除非梦儿可以活过来,否则我这一生,都会让慕倾禾生不如死!”厉瑾寒沉声回应道。 这话,让洛昀溪和沈黎同时脸色一变,面色担忧地看向慕倾禾。 看来,他们都低估了厉瑾寒的恨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昀溪看都不看厉瑾寒一眼,就直接丢下了一句话。 “既然如此,厉瑾寒,我只能带着她离开了,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说完后,洛昀溪转身就走。 沈黎赶紧走过去将他拦住,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洛兄,不要胡来!” “胡来?”洛昀溪冷笑一声,当场质问道:“沈黎,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她,可如今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闻言,沈黎无力地松开手,沉重而矛盾地说道:“可是,她毕竟杀了我妹妹。” “沈黎,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怀疑倾禾,但是你不可以!” “所有人都可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是害死沈梦儿的杀人凶手,唯独你不可以!” “因为你还欠她一条命!” 喊完这句话后,洛昀溪看着一脸沉重的沈黎,眼中满是鄙夷。 “既然你都已经不在乎了,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后,洛昀溪再也不看沈黎一眼,转身就走下了城楼。 “殿下,这——” 厉瑾寒的贴身侍卫走上前,指着洛昀溪的背影,十分犹豫地说道。 “让他们走!”厉瑾寒望着洛昀溪远去,冷声吐出四个字。 虽然恨意占了上风,但他心里的那么不爽,又是怎么一回事? …… 洛昀溪带着慕倾禾离开之后,径直去了侯府,想要带慕倾禾回慕家治疗。 可没想到,他却碰了一鼻子灰。 秦氏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堆满了欢喜,可看到他怀中的慕倾禾后,脸色就垮了下来。 “洛将军,你还是走吧,这贱?人已经和慕家没任何关系了!”秦氏毫不客气地说道。 “为什么?倾禾也是慕家的人,慕老侯爷可是用免死金牌救了她一命!”洛云兮急了,当场质问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这件事情之后,秦氏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毕竟免死金牌,可是慕家唯一的依仗,却被老侯爷拿出来救慕倾禾这个贱?人,她心里肯定不爽。 顿了顿后,秦氏推了洛昀溪一把,冷冷地说道:“洛将军,你还是带着慕倾禾这个贱?人离开吧,慕家容不下她!” 说完后,直接将大门关上,扬了洛昀溪一鼻子灰。 无奈之下,洛昀溪只好将慕倾禾带回洛家。 可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慕倾禾在洛昀溪的怀里醒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洛昀溪的怀里,慕倾禾脸色一变,就开始挣扎起来,“洛昀溪,你要带我去哪里?” “倾禾,我带你回洛家。” 面对慕倾禾的挣扎,洛昀溪一边回应,一边将慕倾禾抱得更紧。 可听了她的话后,慕倾禾挣扎得更加厉害,绝望地摇头,“不,你不能带我回洛家!” 洛家世代为官,是京城难得的忠良之家,她一个额头上刻了烙印的低贱的人,如何配得上洛家的门楣? “倾禾,你到底在抗拒什么?我已经回京城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看到慕倾禾绝望的样子,洛昀溪也心疼不已,苦苦哀求道。 可不管他说什么,慕倾禾只是不停地摇头,显得很无助的样子。 洛昀溪无奈,只好将她放下,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想要将她额头上的虚汗擦拭掉。 因为头发被汗水浸湿,直接黏在额头上,挡住了那个烙印,所以一开始洛昀溪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可这一伸手,却刚好让他摸到了那个烙印。 洛昀溪脸色一变,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颤抖着声音问道:“倾禾,这是什么?” 一边说,一边将濡湿的头发拨开,洛昀溪看到了慕倾禾额头上,那个刺眼的「奴」字…… 第22章 我想回到他身边 这个烙印,深深地刺痛了洛昀溪的眼睛。 “这是他做的吗?”洛昀溪喃喃问道。 慕倾禾没有回应,而是低下了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但是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洛昀溪答案。 “厉瑾寒,我要杀了你!” 洛昀溪转过身,仰天嘶吼了一声,作势就要冲出去。 慕倾禾赶紧抓住他的手,拦住他的去路,绝望地摇头,“不,你不要去!” 洛昀溪一愣,但看到慕倾禾的眼泪,他当即作罢,伸手擦掉对方的眼泪,“倾禾,你别哭,我听你的,我不去找厉瑾寒。” 说完之后,搀扶着慕倾禾继续往洛家走去,“倾禾,我先带你回洛家,再去找大夫。” “不能去洛家!”可慕倾禾却十分坚持,不愿意前往洛家。 闻言,洛昀溪有些不解,忙问道:“倾禾,你小 分卷阅读26 时候经常去我家玩,你忘了吗?我父亲母亲也特别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敢去洛家?” 慕倾禾没有回应,但看她的态度,也知道她十分坚持。 见此,洛昀溪便不再强迫,而是带着她去了客栈,并且找来了大夫。 在大夫为慕倾禾治疗的时候,洛昀溪十分忧心地问道:“大夫,她额头上的烙印,能去掉吗?” 那大夫怪异地看了洛昀溪一眼,无所谓地说道:“宗人府里烫下的烙印,怎么可能轻易就去掉?墨刑的作用,不光是烙印时生不如死的疼痛,还有一辈子顶着这个烙印的耻辱,时刻提醒着犯人他犯下的罪过。” 说着,大夫却忽然叹息了一声,道:“只是老夫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犯人的烙印,会出现在额头上,那里可是头皮最薄的地方……” 后面的话,大夫没有说下去,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似乎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额头的位置也隐隐作痛。 大夫开了一张调理的药方,便逃一般地溜走了,似乎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洛昀溪看着药方上凌乱潦草的字迹,望着躺在床上的慕倾禾,柔声笑道:“倾禾,你先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给你抓药!” 慕倾禾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洛昀溪一眼,看着他离开房间。 等到四周无人后,慕倾禾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洛家前往慕家娶亲,洛昀溪表示非她不娶。 可那时,她一颗心都扑在厉瑾寒身上,委婉地拒绝了洛昀溪。 而那件事情过去不久,她就被人算计上了厉瑾寒的床,从那以后,京城上下都传她不知廉耻,自荐枕席也要成为太子妃。 洛昀溪也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向皇帝请旨出征,离开了京城这个伤心地。 想到这里,两行清泪滑出眼眶,直接浸湿了枕头。 慕倾禾赶紧将眼泪擦掉,这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以为是洛昀溪回来了,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昀溪,你回来了?” 可是下一秒,慕倾禾眼中的期待,直接染上了一层惧意。 来人是厉瑾寒。 “见到进来的人不是洛昀溪,心里很失落?” 厉瑾寒眼睁睁地看着慕倾禾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恐,心里莫名地有些堵。 慕倾禾收回视线,神情空洞地问道:“厉瑾寒,你将我吊在昀溪必经的城楼上,就是为了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吗?” “昀溪?” 这亲昵的称呼,让厉瑾寒心下一堵,可脸上依旧挂着冷笑,道:“慕倾禾,你以为本殿下有这么无聊吗?我不过是想看看,洛昀溪为了你,会做到什么地步!” “三年前你被关入宗人府的时候,他扬言此生非你不娶,我倒要看看他说的这些话,能不能做到!” 说完之后,厉瑾寒冷眼看向慕倾禾,见她眼里闪过一抹哀痛,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得逞的快意。 当即笑道:“慕倾禾,此番洛昀溪凯旋,父皇会亲自为他赐婚,你想想如果洛昀溪为了你忤逆父皇的旨意,那会不会是一场好戏?” 闻言,慕倾禾当即脸色一变,咬牙质问道:“厉瑾寒,你让我出现在昀溪面前,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吗?” 厉瑾寒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另一边,洛昀溪买了药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客栈时,却发现客栈里里外外围满了宫里的侍卫,当即脸色一变,赶紧往楼上跑去。 推开房门后,眼前的一幕让他失去了理智。 “厉瑾寒,倾禾,你们……” 慕倾禾靠在厉瑾寒怀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而厉瑾寒则挑衅地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洛昀溪…… 第23章 兜兜转转一场戏 “倾禾,这是怎么一回事?”洛昀溪冷静下来后,颤抖着声音问道。 因为他不相信,都这个时候了,慕倾禾还会心甘情愿回到厉瑾寒身边。 “昀溪,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听了洛昀溪的话,慕倾禾从厉瑾寒的怀中抬起头来,神情淡淡地望着他,慢慢说道:“殿下说,只要我愿意承认错误,他便可以既往不咎,让我继续留在他身边。” 说到一半,慕倾禾欢喜地一笑,继续说下去,“我从小便喜欢殿下,如今殿下愿意接纳我,我当然要留在他身边。” “倾禾,不可以,你忘了你额头上的烙印吗?”洛昀溪不甘地质问道:“他绝不可能会接纳你,他一定有阴谋,倾禾你不能被他骗了啊!” 洛昀溪朝慕倾禾伸出手,近似哀求地说道:“倾禾,你别被他骗了,快过来,我会保护好你的!” “保护我?”一听这话,慕倾禾讥讽地笑了,“洛昀溪,你不过是一个率兵打仗的将军罢了,你拿什么来保护我?难道你还能越过殿下不成?” 慕倾禾勾着厉瑾寒的脖子,十分得意地说道:“殿下高高在上,世间女子都想留在他身边,更何况是我?” “我从小便喜欢殿下,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话音刚落,洛昀溪的眼中满是诧异,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刚才还被厉瑾寒吊在城楼上,受尽百般凌?辱的慕倾禾,竟然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不,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慕倾禾! 想到这里,洛昀溪掷地有声地喊道:“不,倾禾我不相信,肯定是厉瑾寒威胁你这么说的!” 说完之后,洛昀溪直接冲上前,拽住慕倾禾的手,就拉着 分卷阅读27 她往门外走去,“倾禾,你不要怕,今后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够了,洛昀溪!” 慕倾禾一声怒吼,猛地挣脱开了洛昀溪的手,然后往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替我做决定?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慕倾禾从小就喜欢太子殿下,此时京城上下人人皆知,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情!” “殿下说了,只要我承认错误,他可以让我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一条狗,我也要留在殿下身边。”慕倾禾狠心说出这段话。 话音刚落,洛昀溪直接就愣住了,不解地盯着慕倾禾。 下一秒,眼眶通红一片。 “倾禾,你怎么可以这般羞辱自己?”洛昀溪喃喃问道。 “能跟在殿下身边,这点羞辱又算什么呢?”慕倾禾心里一阵凄惨,面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此时,坐在床榻上的厉瑾寒,听到慕倾禾刚才的这一番话后,莫名觉得心里一咯噔,只觉得眼前的慕倾禾,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倾禾,你告诉我,是不是厉瑾寒威胁你了?你跟我说实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即使慕倾禾说了这些,可洛昀溪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话,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你拿什么保护我?” “三年前你没办法保护我,三年后你也没办法保护我。” “殿下已经原谅我了,我就是像一条狗一样待在他身边,也心甘情愿。” 慕倾禾的话,犹如一根根银针,狠狠地扎在洛昀溪心上。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一炷香之前,自己还激动地跑去药房抓药,一回来后慕倾禾就变了一副「嘴脸」。 “洛昀溪,你走吧,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留在殿下身边,你不要阻止我寻找自己的幸福。” 说完后,慕倾禾不给洛昀溪开口的机会,转身坐到厉瑾寒的怀里,将脑袋贴在他胸口上。 这一幕,刺痛了洛昀溪的眼。 他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慕倾禾心满意足的「幸福」样子,他抿了抿唇后,转身一脸失落地离开。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空气的气氛慢慢变得诡异。 确定洛昀溪走远之后,慕倾禾恢复漠然的神色,从厉瑾寒的怀中站起身。 “他已经走了,殿下还需要我做什么?”慕倾禾低眉顺眼地望着厉瑾寒那双精致绣金线的靴子,淡淡地问道。 “慕倾禾,刚才可是你跪在地上,求我放过洛昀溪,怎么现在成了我需要你做什么?”厉瑾寒阴冷地反问道。 慕倾禾一窒,更加低眉顺眼,讷讷地说道:“殿下说得没错,是我口误了。” “慕倾禾,话我都说得清清楚楚!” “若是洛昀溪因为你的原因,退了我父皇的赐婚,等待他的将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本殿下向来不喜欢洛昀溪,看到他得到如此下场,我自然高兴得紧!” 闻言,慕倾禾没有看厉瑾寒一眼,依旧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苦笑道:“相比看到他人头落地,殿下更喜欢看我生不如死的样子吧?” 厉瑾寒脸色一变,猛地伸出手掐住慕倾禾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慕倾禾,你说得没错!” “相比看到洛昀溪人头落地,我确实更想看到你匍匐在我脚下,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我的样子!” “从你害死梦儿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活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如今父皇大赦天下,随时会安排人手去检查京城各大牢房,我暂时没办法将你送进大牢,但即使是留在我身边,也足以让你生不如死!” “今后,你便会知道,待在我身边,远比待在宗人府,要煎熬百倍、千倍!” 说完后,厉瑾寒手上一用力,便让慕倾禾跌倒在地。 慕倾禾趴在地上,绝望地望着空荡荡的地板,心底一片森然。 “将她带回悦君楼!” 厉瑾寒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便是他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再接着,就有两个黑衣侍卫大步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将她押走。 …… 回到悦君楼后,慕倾禾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再见到月悠。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侍女的衣裳,低眉顺眼地站在厉瑾寒身旁。 慕倾禾仔细望去,又见她面色还有些惨白,大概是刚从牢里被放出来的原因。 月悠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慕倾禾,眼里划过一抹悲凉——或许她已经意识到,迎接慕倾禾的,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第24章 接客,老朋友 厉瑾寒望向脸色发白地慕倾禾,阴冷地说道:“慕倾禾,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悦君楼,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月悠会带着你去做。” 说完之后,厉瑾寒看向一旁的月悠,冷声道:“月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生事端,你该知道后果!” 听了厉瑾寒的话,月悠脖子一缩,连忙跪在厉瑾寒面前,弱弱地回应道:“殿下,月悠明白!” 说完之后,月悠慢慢向慕倾禾走去,在厉瑾寒看不到的角落里,月悠的目光极其复杂。 走到慕倾禾跟前后,月悠颔首行礼,道:“云卿姑娘,你随奴过来。” 闻言,慕倾禾没有任何反应,慢慢走在月悠身后,跟着她向悦君楼后院走去。 她十分清楚,厉瑾寒将她留在悦君楼,不过是变相地关押她罢了。 走到之前落足过的柴房,慕倾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怔怔地站在原地 分卷阅读28 。 月悠看了她一眼,很是无奈地问道:“我将你放走,便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你为何还要回来?” 慕倾禾这才望向月悠,苦笑道:“我本想一走了之,可看到你被吊在城门上,我实在于心不忍,便放弃了逃走的机会。” “更何况,我并不想欠你人情。”末了,慕倾禾低声补充道。 听了这话,月悠心里更加惋惜。 虽然她认识慕倾禾没多久,但从这短暂的接触上来看,慕倾禾根本就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刁蛮任性、心狠手辣。 就算是三年宗人府的生活改变了她的性格,可一个人的本质不会改变。 一个为了不相干的人,愿意放弃活命机会的人,她能坏到哪里去? 可虽然心里惋惜,但月悠也不敢再随意放慕倾禾离开,当即轻声道:“殿下有吩咐,让我将悦君楼的规矩说给你听。” 慕倾禾:“……” 后者没有回应,月悠只好继续说下去。 “悦君楼的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恩客至上。” 月悠又补充解释道:“也就是说,来这里的恩客只要花了钱,对方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慕倾禾一顿,眼里有些许惶恐。 等到月悠离开之后,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一连三日,慕倾禾在悦君楼的日子,过得惨不忍睹。 不知道是不是厉瑾寒刻意提醒,似乎悦君楼的人都在用一种湿冷得如同毒蛇般的眼神打量着她,她就算背对着对方,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仿佛一条条读者,在对着她的后背吐信子。 时间久了,原本就身子虚弱的慕倾禾,精神开始土崩瓦解。 她知道,这是厉瑾寒给她的惩罚——不仅是在身体上羞辱她,也要在精神上折磨她。 这一日,慕倾禾正盘腿坐在柴房里,望着脏兮兮的墙壁发呆。 这时候,柴房的房门被人推开,月悠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又要去做什么事。 自从进入悦君楼以后,她经常被安排去做各种脏活累活。 但唯一幸运的是,厉瑾寒还是有些良心,保住了她的清白,没有让她去接客。 月悠慢慢开口道:“云卿,你去宝月阁换一身衣裳,有贵客指名要见你……” 贵客? 一听到这里,慕倾禾明显愣了一下,眼里瞬间袭上一抹惊慌。 她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指名见她的,会是什么人! “好,我这就随你去。”慕倾禾回应了一句,便跟在月悠的身后,一同向宝月阁走去。 换好了衣裳后,慕倾禾随着月悠前往三楼的雅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月悠担心地看了慕倾禾一眼,便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了。 慕倾禾并没有注意到月悠的表情,径直推开了雅间的房门。 没想到,走进去之后,看到坐在尽头的几人,慕倾禾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走。 可一转身,房门就被人关上了。 “慕倾禾,你跑什么?见到昔日的老朋友你转身就走,只怕有些不合适吧?” 身后一道打趣的声音传来,慕倾禾心下一震。 竟然是他? 随后,另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昔日的千金大小姐沦落烟花之地,我们特地来给你捧捧场,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们也不需要客气了!” “啧啧啧,你看她那个样子,看到我们转身就跑,真是没意思!” 奚落声连连响起,让慕倾禾很不是滋味。 如今大门外面,肯定有人守着,她肯定没办法逃走。 更何况,如今悦君楼,里里外外都是厉瑾寒的地盘,她能往哪里跑? 想到这里,慕倾禾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望着面前这一群熟悉而又陌生的「所谓好友」,慕倾禾低下了头,低声说道:“诸位公子,奴家是悦君楼的云卿,不知诸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面前的这一群人,以前为了攀附慕家,对她谄媚讨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那时候,她一心只想成为厉瑾寒的太子妃,所以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公子哥,也没给什么好态度。 如今,他们在知道自己的处境后,特地来悦君楼点名要她接待,分明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 “云卿?” “哈哈哈慕倾禾,你怎么改了这么一个充满脂粉气的名字?” “为什么不直接叫慕倾禾,用自己的名字不好吗?” 面对众人的奚落,慕倾禾面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被奚落的人不是自己。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慕倾禾径直走过去,拿起茶壶给他们斟茶倒水。 做完这一切后,慕倾禾依旧低着头,问道:“诸位公子,是想听小曲儿还是评禅?” 慕倾禾问完之后,刚才那道阴柔的声音,突然打断道:“小曲儿评判那多没意思?我听说悦君楼对恩客都是有求必应,只要银子给到位了,这里的姑娘什么都愿意做,是真的吗?” 一听这话,慕倾禾再次咯噔一声,心里没来由地害怕起来。 她知道,自己今日落入这些人手里,只怕是插翅难逃…… 第25章 被钉在耻辱柱上 在僵持了好一会儿后,那道阴柔的声音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本少爷刚才说的,不对吗?” “没有,悦君楼确实有这样的规定。”慕倾禾低声回应。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只要我花了银子,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是。” 分卷阅读29 慕倾禾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 那阴柔的声音说了一声「很好」之后,就见一个公子哥将帘子拉来,一个面容白得不正常的人,出现在慕倾禾面前。 慕倾禾脸色一白,“何冬君,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何冬君冷笑连连,不答反问,“慕倾禾,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当年那一脚之仇,谁能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会在悦君楼遇上你!” “当年那一脚,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是被人陷害的!”慕倾禾连忙反驳道。 “陷害?当时四周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会来陷害你?”对于慕倾禾的话,何冬君冷冷一笑,只当她是在狡辩。 听了这话,慕倾禾不说话了。 当年的事情,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出真相。 那时候,何冬君的脸色还没有这么惨白,声音也没有这么阴柔。 他一直纠缠着自己,她没办法只好处处躲避。 直到有一次,她被他堵在了一个小巷里,当时四周无人。 就在何冬君要伤害慕倾禾的时候,突然凌空一脚,何冬君倒地哀嚎不已。 慕倾禾便趁机跑了。 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那天何冬君被人踹到了命?根子,就成了如今这不男不女、一脸阴柔的样子。 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把过错推到她身上。 “慕倾禾,好在苍天有眼,以前我不敢动你,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一洗前耻!” 说完之后,何冬君端起旁边的一杯茶,直接倒在地板上,对着慕倾禾说道:“我出一百两,你将这地上的茶水舔干净!” 慕倾禾:“……” 一听这话,慕倾禾就犯难了。 而周围人,已经爆发出一阵嘲笑声。 “哈哈哈,何公子这一招绝了!” “杀人诛心,何公子越来越腹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快舔啊,慕倾禾你怎么不舔?难道你忘了以前跪舔太子殿下的时候,可是很有劲呢!” “就是就是,当年跪舔太子殿下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都不在乎脸面,怎么今天让你舔个茶水,就这么费劲?” 嘲笑声在耳边响起。 慕倾禾知道,她这些年来对厉瑾寒的喜欢,已经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时不时会被人拿出来耻笑一番。 “慕倾禾,你快点!”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慕倾禾感到膝盖窝被人踹了一脚。 随后,她被踹得趴在地上,膝盖被磕得生疼。 “让你舔个茶水,你磨磨蹭蹭地做什么?慕倾禾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妓?女!”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游戏,会更有意思。” “慕倾禾,你这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快去舔,今天你只要舔了一口,这一百两就是你的!” 在一阵奚落声中,慕倾禾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候,有人蹲下身子,摁住了她的脖子,强硬地将她的脸摁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慕倾禾,让你舔,你磨磨蹭蹭地做什么?给我舔!” 说完后,就开始摁着她的脸,在地板上摩擦。 肮脏的茶水蹭在脸上,慕倾禾紧紧地咬住下唇,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慕倾禾,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你还是慕家的千金大小姐吗?你现在只是一个妓?女,我们就是现在扒掉你的裤子,在这里把你给办了,你也得给我忍着!” “慕倾禾,你快给我舔!”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倾禾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却也依旧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她就是死,也不要受这种屈辱! 这一刻,慕倾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了一下,直接爬了起来。 推开两边虎视眈眈的公子哥们,直接一头往旁边的柱子上撞过去。 在场的公子哥就这样看着,也没有人想到要伸出手去拽住慕倾禾,大家的脸上都带着阴冷的笑意。 而慕倾禾也没有用力,额头直接撞在柱子上,发出一道声响之后,人就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好像没有了呼吸。 额头上的血像晕染的花,慢慢流到地上去。 屋子里的这些公子哥,看到昏迷不醒的慕倾禾后,都不以为然地笑着,慢慢悠悠地离开了房间。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慕倾禾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额头上的血也没有停止,在地板上凝结成痂。 夜幕降临,慕倾禾倒在这里无人问津。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慕倾禾的气息也越来越弱,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这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月悠出现在房门前。 看到慕倾禾倒在地上后,她脸色一变,马上向慕倾禾跑过去。 “来人,快去请大夫!” 月悠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就有几个小厮冲进来,将慕倾禾抬到了她所住的柴房。 这时候,不少悦君楼的姑娘,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 “哎,你们说这新来的云卿,是不是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你说,她明明像我们一样要接待恩客,可为什么就她住在柴房里?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 “唉,谁知道呢,听说她逃了好几次,又被人抓回来了,算了算了,先不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是是是,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 慕倾禾被抬回柴房后不久,大夫就来了。 进门之后,看到这脏乱的环境,大夫惊了一 分卷阅读30 下。 但也什么都没说,在把了脉之后,随便开了一些药,便转身离开了。 月悠见状,赶紧抓住大夫的手,急切地问道:“大夫,她伤势这么严重,你怎么可以敷衍了事?” 闻言,大夫看了一眼慕倾禾毫无血色的脸,无奈地摇头,不客气地说道:“她伤势确实严重,可是能不能活下去,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反正药就这些,要不要给她吃,都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之后,大夫一边转身,一边小声地念叨着,“反正这姑娘,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第26章 她一心求死 一听这话,月悠当即就愣住了。 情急之下,月悠直接拽住了老大夫的衣袖,喊道:“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年纪轻轻,怎么就活不长久了呢?” “刚才我也看了,她撞的那一下,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脑子受到冲击晕过去了而已!” 月悠脸上的担心并非作假。 可老大夫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虽然不知道这姑娘经历了什么,但是老夫刚才把脉的时候,明显发现这姑娘的心脉受损,估计是多年忧思、郁结于心造成的!” 说完后,老大夫看了慕倾禾一眼,再一次叹息道:“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心脉淤堵这么严重,也是奇闻!” “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月悠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一点银两,悄悄地塞到老大夫手中,恳求地说道:“大夫,您行行好,救救这苦命的姑娘吧!” 看着手中的银两,老大夫并没有收下,而是塞了回去。 “姑娘,这钱我不能收,老夫医术有限,若是想要救这姑娘,还是得请太医院的御医!” 交代完之后,老大夫匆匆地走开了,生怕再被月悠拽住一般。 等到老大夫走远之后,月悠才反应过来。 意思是说,要想救慕倾禾,还要去求厉瑾寒吗? 下午时分,厉瑾寒刚从东宫出来,这时候侍卫阿青来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慕倾禾在悦君楼,不堪屈辱,撞了柱子一心求死,现在需要太医院的御医去看看!” 一听到慕倾禾的名字,厉瑾寒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哼了一声,“她又想搞什么把戏?” “无非是想装柔弱引起本殿下的注意罢了,以后关于她的事情,你不用再通知我!” 厉瑾寒说完后,阿青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什么。 宫外,月悠焦急地等在宫门外,等到自己相熟的侍卫走出来后,她赶紧拽住对方的手。 “阿青,怎么样?殿下有答应请御医吗?” 阿青看向月悠,无奈地摇头,“殿下对慕倾禾恨之入骨,他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月悠不说话了。 她早该意识到这一点。 顿了顿后,月悠不放弃地追问道:“殿下知道她的情况吗?” “够了,月悠!” 看月悠这么上心,阿青当即愤怒了。 怒声呵斥道:“你看看你,本来是殿下身边最信任的人,可是你却为了那个慕倾禾,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你以为你做这么多,慕倾禾会领情吗?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应,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月悠没有回应,只是将视线挪开。 随后,方才抬起头,看向阿青,喃喃道:“如果,慕倾禾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呢?” 阿青:“……” 沉默了片刻后,阿青没有说话了,无语地看了月悠一眼,转身离开了。 回到悦君楼后,月悠径直去了柴房,看到躺在简易小床上的慕倾禾脸色发红,呼吸似乎也有些微弱。 月悠无奈,走上前去,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叹息着说道:“你啊你,看来是注定要死在殿下手中了!” 另一边,阿青离开之后,厉瑾寒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但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阿青!” 厉瑾寒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阿青当即走进来,对着厉瑾寒抱拳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本殿下感觉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似的!”厉瑾寒轻声问道。 阿青摇摇头,轻声回应道:“殿下,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唯一的事情,就是慕倾禾生命垂危,需要御医救治的事情。 不过殿下明显不在乎对方的死活,所以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马上就要说出口的话,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听了阿青的话,厉瑾寒没有回应,转身向书房走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阿青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却发现,厉瑾寒去的地方,竟然是悦君楼? 另一边,月悠一直陪在慕倾禾的身边。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有着一身医术,这样她便可以为慕倾禾医治。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月悠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却看到厉瑾寒大步往这边走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 月悠脸色一喜,连忙迎上前去。 可厉瑾寒却直接将她忽视,径直往慕倾禾走去。 站在床边,望着脸色发红,呼吸越来越弱的慕倾禾,厉瑾寒很想暗骂一声「活该」。 但话到嘴边,却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时隔多年,看到这般脆弱的慕倾禾,他竟然 分卷阅读31 会心生怜悯! 这个想法,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不行,他怎么可以有这个想法? 尤其是这个恶毒的、害他挚爱惨死的慕倾禾! 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又冷了几分,作势就要往外面走去。 “殿下!”月悠忙喊了一声,“大夫说,她郁结于心,心脉受损,活不了多久了!” 果然,听到这话,厉瑾寒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在门口顿了顿后,厉瑾寒还是转过身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慕倾禾一眼。 末了,方才开口道:“阿青,拿着我的手令,去宫里将御医请来。” “是,殿下!” 阿青领了命令,当即转身往宫里走去。 月悠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了慕倾禾一眼,心里默默地祈祷她可以醒来。 不过当下,最重要还是先摸清厉瑾寒的态度。 于是乎,月悠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殿下,您现在是要——” 可她刚开口,厉瑾寒猛地一甩衣袖,让她不敢再轻易说下去。 “她要是死了,你就直接扔到乱葬岗,不用来通知我了!” 扔下这句话后,厉瑾寒便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后,原本呼吸就十分微弱的慕倾禾,搭在床边的手,忽地垂了下去…… 第27章 厉瑾寒突如其来的无助 没有人注意到,慕倾禾的手已经垂了下去。 厉瑾寒出去后没多久,就有几个御医,在阿青的带领下,走进了悦君楼的后门。 这些御医,进入悦君楼后都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似乎在好奇,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将他们请到悦君楼来给人看病。 难道,太子殿下的相好,就在悦君楼吗? “这里,你们进去给人治病吧。” 阿青走到柴房前,对着几个御医警告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们应该清楚!” “是是是!” 那几个御医连连点头,随后便走了进去。 可没想到,刚走进去之后,在看到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后,几个御医都傻眼了。 这里,他们一眼就看得出来,之前只作柴房用的。 但几个御医想起阿青刚才的话,赶紧收敛眼神,径直走到床边。 月悠连忙站起身,给几个御医让道,“各位太医,你们快请!” 随后,一个老太医走上前去,开始仔细地给慕倾禾把脉。 手刚切上去,这老御医就无奈地摇头道:“唉,这姑娘,郁结于心,心脉俱损,脉象很是虚弱啊!” “太医,可有什么救人的法子?”月悠追问。 老御医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倒是可以施针,先让她清醒过来,等挺过这个危险期,再做打算!” 说完,老御医拿出银针,开始在慕倾禾的头上和肩窝处施针。 “这些穴位,可以护住这姑娘的心脉,至于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老御医一边施针,一边叹息地说道。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忧思怎么这般严重? 如今郁结于心,忧思成痨,也不知道是苦了谁! 此时,悦君楼最顶层的雅阁,厉瑾寒坐在长椅上,怀中坐着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殿下,您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梦儿了,难道是将梦儿忘了吗?”女子一边用手抚摸着厉瑾寒的胸口,一边柔声说道。 厉瑾寒没有说话,低头看向怀中女人那张和昔日爱人有几分相似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到这张和沈梦儿相似的脸,他竟然会没有任何触动。 “殿下,您怎么不说话啊?” 叫「梦儿」的女人,又唤了一声。 厉瑾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向自己撒娇的梦儿,他突然没来由地嫌弃,竟直接将怀中的女人推开。 梦儿一惊,不解地看向厉瑾寒,委屈地问道:“殿下,您怎么突然对梦儿这么粗暴?” 厉瑾寒抬起头,阴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梦儿,冷幽幽地说道:“马上离开本殿下的视线,不然我将你从窗户扔下去!” 闻言,梦儿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匆匆溜了出去。 等到四周无人后,厉瑾寒忽然觉得心空了一般,莫名地觉得有些烦躁。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焦急的敲门声。 “殿下,您快去看一看吧,慕倾禾她情况很危急,御医说怕是活不了了!” 一听这话,厉瑾寒如同当头棒喝,脑子瞬间空了。 当即什么都没有想,直接拉开房门,问向门外的月悠。 “不是已经找来了御医,为什么还活不了?” “殿下,那些御医说,慕倾禾没有一点求生欲,她一心求死!”月悠将御医的话复述了出来。 话音刚落,厉瑾寒直接冲了出去。 柴房里面,慕倾禾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一团火烧着,让她难以呼吸。 头皮上一阵麻麻痒痒的疼,更是让她痛不欲生。 这就要死了吗? 死了后被厉瑾寒扔在乱葬岗,成了孤魂野鬼后,她应该没办法去见爷爷吧? 一想到这里,慕倾禾的心就隐隐作痛。 她只想在有生之年,到爷爷的灵前祭拜。 厉瑾寒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倾禾这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你们这群庸医,人不是还有气吗?只要没咽气,你们都得把人给我弄醒!”厉瑾寒对着这一群御医,怒声喊道。 闻言,为首的御医站起身,对厉瑾寒作揖,无奈地说道:“殿下,不是老臣不愿意 分卷阅读32 ,实在是这位姑娘,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她一心求死啊!” “一心求死?”厉瑾寒一听这话,心里没来由地愤怒,指着慕倾禾喊道:“她在宗人府受尽屈辱,都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一出来就一心求死!” “不行,你们必须把她给本殿下救醒,不然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殿下,臣等实在没有办法了!” 听了厉瑾寒的话,那为首的御医连忙跪在地上,向厉瑾寒求饶。 随后,其他御医也跟着跪在地上,向厉瑾寒求饶。 厉瑾寒眯了眯眼睛,望着跪在地上的御医,幽幽地问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御医依旧摇头,“殿下,老臣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姑娘,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姑娘没有一点活下去的动力,我们就是再努力,也无济于事啊!” 一听这话,厉瑾寒不再说话,转过身看向慕倾禾,眼神慢慢沉下去。 末了,厉瑾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走到床边,突然俯下身子! 凑到慕倾禾的耳边,冷幽幽地说道:“慕倾禾,只要你醒来,本殿下便带你去慕老侯爷的灵前祭拜!” 他刚说完,慕倾禾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后慢慢睁开。 入眼,便是厉瑾寒那双如同寒窖的眼眸。 或许是因为骨子里的恐惧,看到厉瑾寒之后,慕倾禾身子一抖,惊恐地避开他的目光。 这样的回避,让厉瑾寒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交代御医要治好慕倾禾后,大步离开了柴房。 而其他御医,则继续为慕倾禾施针。 老御医看着面色苍白的慕倾禾,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 左右打量了一圈后,这老太医猛然一惊,仿佛发现了什么。 随后指着慕倾禾喊道:“你你你……你是慕倾禾?慕老侯爷的孙女?” 听了这话,慕倾禾才转过视线,看向老御医,一副十分困惑的样子。 老御医当即坐在床边,十分激动地看着慕倾禾,道:“你果然是慕倾禾!你这歪头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侯爷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他泉下有知,定会十分欣慰!”老御医又继续说道,还提到了老侯爷。 听到爷爷,慕倾禾仿佛来了精神,艰难地坐起身,捂着自己的胸口,虚弱地望向老御医。 “您是?” 闻言,老御医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第28章 爷爷的死有蹊跷 “倾禾,我是你明爷爷啊,你忘了吗?小时候,你最爱跟着你爷爷来明爷爷家玩!”这老御医继续说道。 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朝身后的几个御医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 这时候,慕倾禾已经想起这老御医的身份。 随后,明御医继续说道:“孩子,你受苦了,你怎么会在悦君楼?太子殿下为什么会专门请我们来给你看病?” 慕倾禾并没有急着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抓住明御医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道:“明爷爷,此事说来话长。” “倾禾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明爷爷!” “你说……” “明爷爷,我爷爷在临死前,有和你见过面,或者说过什么吗?” “呃……”一听这话,明御医迟疑了一下,犹豫地看了慕倾禾一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明爷爷?”慕倾禾又喊了一声。 这时候,明御医方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对她说道:“也罢也罢,你爷爷向来疼你,有些事情也该你知晓了!” 看他这样,慕倾禾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难道,爷爷的死另有隐情吗? 只听明御医说道:“倾禾,其实你爷爷离世之前,曾经来过我的府里,和我见了一面。” “那时候,我一时兴起,就给你爷爷把了把脉。” “可是据脉象来看,你爷爷身体硬朗,脉搏沉稳有力,此乃长命之兆!” “加上你爷爷出身武将,身体素质自然比常人更佳。” 说完后,明御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望着慕倾禾。 见此,慕倾禾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妙,急切地追问道:“明爷爷,爷爷后面怎么了?” 明御医再一次叹气,道:“但是给你爷爷把了脉之后不久,你爷爷就突然爆体而亡,所以明爷爷认为,你爷爷的死必有蹊跷!” “当时在你爷爷的葬礼上,我向你父亲提及过此事,但你爹却严肃地警告我,此事切勿再提。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就没有再跟任何人说起此事。” 说着,明御医神情严肃地看向慕倾禾,慢慢说道:“只是今日因缘巧合,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你,你爷爷生前最疼爱你,所以明爷爷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此事!” “你爷爷很有可能,不是爆体而亡,而是……” “被人害死的!” 明御医严肃地说完这句话后,重重地拍了拍慕倾禾的手背,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孩子,此事你暂时藏在心里,切莫向任何人提及,知道吗?” “如果有机会,还希望你可以为你爷爷,讨回一个公道!” 明御医的话,直接让慕倾禾头皮一紧,眼眶通红地望着明御医。 “明爷爷,爷爷是被人害死的?” 慕倾禾紧紧地攥着明御医的衣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追问道。 闻言,明御医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沉重地说道:“孩子,你若是有机会逃离苦难,就为你爷爷讨一个公道吧!” “若是你一直生活在这泥泞里,还请你忘 分卷阅读33 记明爷爷对你说的这些话。” 听了明御医的提醒,慕倾禾表示理解。 此时此刻,在听了爷爷的死有蹊跷的时候,五脏六腑钻心地疼。 慕倾禾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却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哭声。 看到她这样,明御医自然十分心疼,但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临走时,明御医又一次提醒慕倾禾。 在她没有能力的时候,不要试图调查老侯爷逝世的真相。 慕倾禾点头,望着明御医走出房间。 在这群御医离开悦君楼的时候,洛昀溪也偷偷从后门潜入了悦君楼,摸索着朝慕倾禾住的地方找过去。 终于在旁人的描述中,他找到了慕倾禾所住的柴房。 推开门之后,就看到躺在床上,两眼空空的慕倾禾。 “倾禾!”洛昀溪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方才回过神来,当即偏过头。 看到洛昀溪的时候,慕倾禾神色一顿,赶紧追问道:“洛昀溪,你怎么来了?” 洛昀溪没有回应,急切地朝慕倾禾跑过去,紧紧地攥住慕倾禾的手。 “慕倾禾,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你骗我太子会对你好,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在悦君楼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若不是何冬君那几个混蛋,在酒楼里吹嘘这件事情,我都不会知道,厉瑾寒那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居然这么折磨你!” “倾禾,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慕倾禾:“……” 面对洛昀溪的控诉,慕倾禾无言以对,只觉得心中苦涩不已。 若是可以选择,她会傻到留在厉瑾寒身边吗? 因为她,根本就没办法逃离厉瑾寒这个恶魔! 想到自己的处境,慕倾禾根本就没办法向洛昀溪倾诉,只是推着他远离自己。 “洛昀溪,你快走,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慕倾禾就是一个贱?人,我生来就喜欢殿下,只要他可以看我一眼,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就算他再怎么作践我,糟蹋我,我也要留在他身边,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殿下他知道的话,会生气的。” 虽然心里不忍,但慕倾禾还是违心地说着这些,会让洛昀溪痛苦不已的话。 她已经变成这样了,她不能再毁了洛家和洛昀溪的前程! “倾禾,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留在厉瑾寒身边!” 洛昀溪望着慕倾禾,语气坚定地承诺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你离开!” 说着,洛昀溪就伸出手,强行想要将慕倾禾抱走。 原本就十分虚弱的慕倾禾,只能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可是由于身体太虚弱,她的挣扎对洛昀溪而言,就好像是猫抓的一样,不痛不痒。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两人撕扯在一起的时候,一道震怒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洛昀溪和慕倾禾同时偏过头去,就看到愤怒得两眼发红的厉瑾寒,站在房门口,阴狠而毒辣地看着他们。 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推了洛昀溪一把,嘶声喊道:“洛昀溪,你快离开这里!” 可是她的动作,在厉瑾寒看来,就是她当着自己的面,在和洛昀溪表演「打情骂俏」的戏码。 厉瑾寒更加愤怒了…… 第29章 不甘!磕头谢罪 这突然起来的一吼,也将两人吓了一跳。 慕倾禾看着厉瑾寒,眼中满是惊恐。 “洛昀溪,该说的话,本殿下已经和你说得清清楚楚,你为何还敢出现在本殿下面前?”厉瑾寒向前走了两步,沉声质问道。 面对厉瑾寒的愤怒,洛昀溪没有丝毫畏惧,安抚了慕倾禾后,当即站起身来,挡在她面前。 “厉瑾寒,我以为你会保护好倾禾,可我没想到,你口中的保护就是将她扔在悦君楼,任凭何冬君那些家伙欺辱她!”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她?” “弱女子?”听了洛昀溪的话,厉瑾寒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一般,直接就笑出了声。 “洛昀溪,你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厉瑾寒指着慕倾禾,讥讽地笑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你说她是弱女子?” “厉瑾寒,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倾禾!” 对于厉瑾寒的话,洛昀溪好像一句都听不进去,整个人如一座大山般,稳稳地挡在慕倾禾面前。 见此,厉瑾寒眯了眯眼睛,心中的那股烦躁更加明显。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看到洛昀溪这般维护慕倾禾,他竟然烦躁得想杀人! 偏偏这个时候,洛昀溪还不忘回过头去,温柔地安慰慕倾禾,“倾禾,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深情款款的模样,更是激怒了厉瑾寒。 只见厉瑾寒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侍卫,沉声吩咐道:“来人,将洛老将军请到悦君楼!” “厉瑾寒,你无耻!” 洛昀溪当即就急了。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厉瑾寒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将他的父亲喊来。 “无耻?”厉瑾寒冷哼了一声,讥讽地望着洛昀溪,“本殿下倒是要看看,等洛老将军来到这里,看到你不惜违抗本殿下的命令,也要保护慕倾禾这个贱?人,会说是你无耻,还是本殿下无耻!” “厉!瑾!寒!” 洛昀溪咬牙喊出了厉瑾寒的名字。 正在他濒临发怒的时候,慕倾禾 分卷阅读34 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使劲地拽住了他。 “洛昀溪,你快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心生感动和你离开吗?不可能,洛昀溪,我慕倾禾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一个在宗人府里受尽百般凌?辱,额头上还被烙印了一个「奴」字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垂怜? 慕倾禾撕心裂肺的嘶叫,让厉瑾寒和洛昀溪同时皱起了眉头。 厉瑾寒有些陌生地看向慕倾禾,心里慢慢变得不安。 昔日温婉中带着洒脱高傲的慕倾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厉瑾寒心生疑惑的时候,洛昀溪却突然转过身,一把按住慕倾禾的肩膀。 嘶吼道:“够了,慕倾禾!” “对你好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任何人说了都不算!” “我洛昀溪说了才算!” 慕倾禾:“……” 洛昀溪的话,让慕倾禾无言以对,心里有无数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此时,厉瑾寒的心里,却更加烦躁了。 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潜意识里非常不希望,有哪个男人对慕倾禾好! 顿了顿后,厉瑾寒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互相纠缠的两人。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听到这个声音,洛昀溪就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好。 而厉瑾寒则勾起唇角,戏谑地望着洛昀溪,幽幽地开口道:“洛昀溪,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带慕倾禾离开吗?” “卑鄙!” 洛昀溪紧咬下唇,死死地瞪着厉瑾寒,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逆子,还不快向殿下磕头谢罪!” 是洛老将军——洛昀溪的父亲。 一走进柴房后,洛老将军看到洛昀溪守在一个妓?女身边,心中大为恼火。 或许是因为洛昀溪挡住了慕倾禾,所以他并没有看清这个妓?女是何人。 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妓?女,和太子厉瑾寒对着干,洛老将军的心就一团怒火。 “父亲,我没有错!”洛昀溪当即反驳了回去。 闻言,洛老将军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来,在洛昀溪的脸上,狠狠地招呼了一巴掌。 “逆子,你连为夫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让你向殿下磕头谢罪!” 面对洛老将军的逼迫,洛昀溪并没有妥协,只是愤恨地瞪着厉瑾寒,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见此,厉瑾寒依旧挂着戏谑的笑意,丝毫没有将洛昀溪的愤恨放在眼里。 眼看着洛昀溪被自己的父亲为难,慕倾禾不忍两父子不和,当即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洛老将军面前。 这一跪,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倾禾,你在做什么?” 洛昀溪一边开口,一边伸手将慕倾禾搀扶起来。 可是后者却将他推开,望着洛老将军,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下,洛老将军也惊住了。 有些怀疑地打量着脸色苍白的慕倾禾,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是慕倾禾?慕老侯爷的大孙女?” 见慕倾禾点头后,洛老将军的目光变得愈发复杂。 一边是已故好友的亲孙女,一边是厉瑾寒的逼迫,他该如何选择? 此时,洛老将军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这般护着一个烟花女子。 原来,这名烟花女子,竟然是慕倾禾! 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洛老将军,倾禾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您老答应!”慕倾禾跪在地上,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说你说!”洛老将军连忙答应。 虽然厉瑾寒在身旁,但是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见对方答应后,慕倾禾有意避开洛昀溪的目光,颤抖着双唇开口道:“请老将军将少将军带回洛家,好生管教一番,不要让他再来悦君楼纠缠倾禾!” 哗!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都用震惊的目光望着慕倾禾。 她说这番话,是要和洛昀溪彻底斩断情义吗? 厉瑾寒眯了眯眼睛,神色复杂地望着慕倾禾。 他搞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担心自己的存在,影响洛昀溪的仕途和名声吗?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厉瑾寒就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怎么可能? 这女人自私自利,怎么可能会为他人着想? 第30章 赐婚,他要娶自己的亲妹妹? 洛昀溪也是惊住了,极为受伤地望着慕倾禾,喃喃问道:“倾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明明一心为了她好,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他? “洛将军,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慕倾禾抬起头来,幽幽地望着洛昀溪。 虽然心里犹豫,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这样的眼神,却生生伤透了洛昀溪的心。 他往后退了两步,极其受伤地看着慕倾禾。 片刻后,洛昀溪没有再对慕倾禾说一个字,转而对洛老将军说道:“爹,我们回去吧!” 说完后,不等洛老将军回应,径直走出了房间。 在经过厉瑾寒身边的时候,洛昀溪停下了脚步,目光一动不动地说道:“厉瑾寒,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倾禾有事,我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厉瑾寒回了这一句后,便大步走进柴房,来到慕倾禾跟前 分卷阅读35 。 此时,洛昀溪和洛老将军已经离开了,厉瑾寒居高临下俯视着慕倾禾,冷笑着嘲讽道:“慕倾禾,你还真是有本事啊,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能惹人垂怜!” 面对厉瑾寒的逼视,慕倾禾低着头,淡漠地问道:“厉瑾寒,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慕倾禾,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别忘了我让你留在跃进楼,是为了惩罚你,不是让你在这里安享余生!” “你想要安稳地过下半辈子,做梦!” 说完后,厉瑾寒不等慕倾禾回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慕倾禾瘫坐在地上,忍住了喉咙间的嘶叫。 最后,她也只能瘫坐在地上,暗自伤心。 这时候,月悠走了进来,看见这样的慕倾禾,心里着实心疼。 “地上凉,你身子不好,还是去床上躺着吧!” 月悠将慕倾禾搀扶到床上,柔声地安慰了一句。 慕倾禾睁着一双无力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两行清泪滑出眼眶。 见此,月悠叹了一口气,道:“殿下离开的时候特地吩咐了,以后你不用抛头露面了,就在悦君楼好好待着,等身体好了再说。” 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殿下,还是挺关心你的。” 这一句「关系」,听在慕倾禾耳里,却十足的讽刺。 她抬起头来,不冷不热地望着月悠,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所谓的关心,不过是想等我身体好了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折磨我!” 月悠:“……” 对于慕倾禾的话,月悠沉默了,张了张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月悠清楚,慕倾禾说得没错,她额头上的烙印,就是最好的证据! …… 时间悄然而过,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 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慕倾禾过得还算安稳。 至少见不到厉瑾寒,她都会觉得岁月静好。 这一日,慕倾禾刚准备走出房门,却听到门外有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慕倾禾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下,瞬间就愣住了。 原来,悦君楼的小厮在议论,皇上亲自下旨,为洛将军和尚书府千金沈嫣然赐婚。 听到这个消息,慕倾禾怔了一下,但随后就冷静下来。 没想到,最后嫁给洛昀溪的,竟然是沈梦儿的妹妹沈嫣然! 果然造化弄人。 她和沈嫣然向来不和,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她成了将军夫人! 想到这里,慕倾禾就忍不住苦笑。 可小厮的议论并没有结束。 “还有件事情,殿下最近不是很少来悦君楼了嘛,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我们怎么清楚?殿下是个大忙人,来悦君楼的次数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啧啧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殿下啊,最近在忙着向慕家求亲呢!” “慕家,求亲?” 听到这件事情的小厮惊住了。 慕倾禾也惊住了。 厉瑾寒,又要向慕家求亲了吗? 三年前,他也是在京城百姓的议论纷纷之下,向慕家求亲。 如今求亲,只怕娶的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慕明珠吧? 想到这里,慕倾禾顿时觉得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议论声还未停止,慕倾禾干脆什么都不听了,猛地关上了房门。 到了晚上,慕倾禾依旧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地睡不着。 突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下一秒就来到她的床上,隔着被子将她压在身下。 “嘻嘻嘻,慕倾禾,好久不见啊,你有没有想小爷?” 钟如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 慕倾禾愣了一下,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钟如尘,气得脸色发红。 不过黑夜之中,钟如尘看不清她的脸。 “钟如尘,你想做什么?”慕倾禾小声喊道。 “慕倾禾,你想让我起来,你可以直接大吼,干嘛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问话的时候,钟如尘幽幽地笑了,“怎么?是担心声音太大,把其他人引过来,会对小爷的名声造成影响吗?” “慕倾禾,你怎么这么好啊,小爷喜欢死你了!” “喜欢到舍不得从你身上下来,恨不得在你身上压一辈子!” “钟如尘,你——” 对于钟如尘的虎狼之词,慕倾禾气得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 钟如尘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慕倾禾的身上离开。 慕倾禾站起身来,气愤地瞪着钟如尘。 见此,钟如尘戏谑地说道:“慕倾禾,小爷好心救你,你竟然要自投罗网,自己跑回来受苦,真是可怜啊!” “落到厉瑾寒手里,你这日子,只怕好不到哪里去!” “那也和你没关系!”慕倾禾咬牙道。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送佛送上天的道理你不懂吗?小爷救了你一次,你还要回来送死,这不是给小爷难堪吗?” 说完之后,钟如尘当即拉住慕倾禾的手,拽着她就要往门外走。 “慕倾禾,你跟小爷走,小爷保证能让你摆脱厉瑾寒!” 听了钟如尘的话,慕倾禾心下一动,竟然真的有些憧憬,可以跟着钟如尘离开这个地方…… 第31章 可悲!厉瑾寒的羞辱 “慕倾禾,你还在犹豫什么?” 见慕倾禾迟迟不说话,钟如尘向她凑近了一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眸。 “慕倾禾,你这么犹豫,是舍不得离开厉瑾寒吗?” “怎么可能?” 慕倾禾想也不想,就直接 分卷阅读36 反驳道。 可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反应就是被人拆穿心思后的心虚。 钟如尘将她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下了然,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望着,等着慕倾禾接下来的「狡辩」。 果然如他所料,慕倾禾沉默了片刻后,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 抬起头来对他说道:“钟如尘,你我萍水相逢,我甚至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又为何要处处帮我?” “小爷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见不得厉瑾寒对一个弱女子这般残酷,所以忍不住想要出手帮你罢了!” 钟如尘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慕倾禾也清楚,他没有说实话。 但是对方想帮自己,这是既定的事实。 于是乎,慕倾禾苦涩地笑了笑,慢慢说道:“钟如尘,如果今天之前,你告诉我说要带我离开,就算是你在利用我,我也会答应你。” “可是现在……”慕倾禾话锋一转,“我不能答应你。” “为何?”钟如尘狐疑地问道。 慕倾禾没有直接回答,却在心里默默地解释道:爷爷死有蹊跷,我怎么能离开? 这时候,钟如尘也不再追问,只是伸出大手,在慕倾禾的脑门上拍了几下。 爽朗地笑道:“你啊你,虽然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坚持就是不知好歹了。” “不过,我对你的承诺永远奏效,只要你想离开东珀,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后,钟如尘从衣袖间拿出一根白色羽毛,放在慕倾禾手心。 慕倾禾不解,疑惑地望着钟如尘,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后者用懒洋洋的声音解释道:“慕倾禾,我马上就要离开东珀,可能要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你若是需要我,就派人将这根羽毛挂在西边的城门上,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钟如尘,你……” 慕倾禾惊住了,望着钟如尘认真的神情,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末了,钟如尘不再多话,转身离开了柴房。 直到他离开好久后,慕倾禾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攥着那根羽毛。 虽然这根羽毛,轻得仿佛没有任何重量,攥在手里也有些不真实。 但是在她心里,却如同千金般沉重。 自从被关进宗人府后,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认真地承诺过。 钟如尘,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 一夜无眠,慕倾禾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中她不是陷在沼泽地里挣扎,就是整个人沉没在水中窒息。 她想要逃离,却又总是被一只大手,一次又一次地拉扯回去。 她终于妥协,想要看清那只大手的主人。 可是回过头,迎面却撞到厉瑾寒那张投射在阴影下的、狰狞不堪的脸…… 慕倾禾吓得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此时天色已亮,她眨了眨眼睛,才清楚地看到柴房里熟悉的一切。 可是一闭上眼睛,厉瑾寒那张狰狞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慕倾禾后背一凉,只觉得彻骨的寒意,袭遍周身。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不等她回应,对方就粗暴地推门而入。 来人并不是月悠,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婢女。 那婢女冷漠地看着慕倾禾,用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声音对她说道:“云卿姑娘,太子殿下说你身子好了之后,即刻前往慕家。” 听了这话,慕倾禾当即一喜。 激动地从床上下来,来到婢女面前,急切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真的可以回慕家吗?” “爹爹是不是也同意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祭拜爷爷了?” 难道,是因为她生了一场大病,厉瑾寒存了怜悯之心,就向慕家开口,让她先回慕家养病吗? 可是下一秒,慕倾禾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天真! 在她问出这一连串问题的时候,婢女只是冷冷地望着她,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明显。 慕倾禾显然也察觉到了,慢慢冷静了下来。 那婢女讥讽地开口道:“云卿姑娘,你怕是会错了意,你是以「云卿」的身份回慕家,可不是慕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还想回去祭拜老侯爷?想都别想!” “一个下?贱的烟花女子,就别去老侯爷灵前丢人现眼了!” “太子殿下让你回慕家,是为了让你回去伺候未来的太子妃,毕竟你也当过太子妃,知道宫里的规矩,和未来的太子妃还是亲姐妹。 所以殿下就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你去太子妃身边伺候,顺便教太子妃一些宫里的规矩!” 婢女的这些话,像一根尖锐的银针,狠狠地扎在慕倾禾的心上。 厉瑾寒要和自己的亲妹妹成婚了,却要她去身旁伺候,这是铁了心,要将她的尊严摁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凌?辱!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却让人生不如死。 厉瑾寒,真狠啊! 慕倾禾心生悲切,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那婢女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神中的讥讽更甚。 随后,恶狠狠地提醒道:“云-卿-姑-娘,你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去慕家!” 说完后,婢女嫌弃地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转身离开了。 慕倾禾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久,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离开了悦君楼的柴房。 她十分清楚,厉瑾寒之所以没有让侍卫来押她走,就是因为他认定自己,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前往慕家。 因 分卷阅读37 为去爷爷的灵前祭拜,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执念…… 第32章 回侯府!尊严被践踏 走在街头,慕倾禾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来来往往的人,在她的眼里,好像都是一些不真实的存在。 终于,走了很久后,慕倾禾才走到慕家。 和刚出狱的时候一样,依旧紧闭的大门让她心里咯噔一声。 慕倾禾顿了顿,走上前去,敲响了房门。 连敲了好几下后,大门才「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慕倾禾还没反应过来,一盆凉水便泼了出来,从脑袋顶淋到脚下。 慕倾禾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盆凉水泼了出来。 连着两盆凉水,她都没来得及躲开。 肮脏的污水渗进眼睛里,让她睁不开眼。 等到睁开眼的时候,第三盆水已经泼了出来。 这就是厉瑾寒让自己来到慕家,背后的目的吗? 一遍又一遍的凌?辱她、践踏她! 这时候,秦氏从宅院里面走出来。 紧跟其后的是一群提着水桶的丫鬟婆子,水桶里都装满了晃晃荡荡的水。 秦氏看着慕倾禾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呦,这不是大小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秦氏明知故问道。 闻言,慕倾禾吸了吸鼻翼,低着头回答道:“悦君楼云卿,奉殿下之命,前来侯府伺候未来太子妃!” 听了这话,秦氏笑得更欢了。 左右看了看慕倾禾狼狈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殿下让你来伺候未来太子妃,那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慕倾禾苦笑。 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是上辈子造的孽? 见慕倾禾没有回应,秦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当即心里有些不爽。 摆正了神色后,秦氏目光一狠,厉声吩咐道:“来人,继续往她身上泼水,把她身上那些污秽的东西,都给本夫人冲洗掉!” 话音刚落,跟在秦氏身后的这些丫鬟婆子们,纷纷提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往慕倾禾身上泼过去。 后者双手挡在想要将这些人推开,可是都无济于事。 末了,一桶又一桶的凉水泼在身上,对于刚刚大病初愈的慕倾禾,无疑是雪上加霜。 一阵寒风吹过,凉意渗骨,冰凉的衣裳贴在身上,冻得她牙齿打颤,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到她这样,其实笑得更加得意,尖酸刻薄地说道:“大小姐,你可别怪二娘!你毕竟是从悦君楼里出来的人,谁知道你这副肮脏的身子,沾染了多少臭男人的污秽之气?为了未来太子妃的身子考虑,你进侯府之前,是该好好冲洗一番!” 秦氏刻意加重了「冲洗」二字,嘲讽之意十分明显。 而她的话,着实将慕倾禾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二娘,你……” 慕倾禾咬牙想要解释,但秦氏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慕倾禾,既然是来侯府伺候人,就要有奴才该有的样子。而且你伺候的人是未来太子妃,就要拿出诚意来!” 秦氏的话,让慕倾禾一顿,虚弱地开口问道:“二娘,什么诚意?” “你就从大门这里开始,三步一叩首爬到未来太子妃的房门口,如何?” 说完后,秦氏还不忘阴测测地补充道:“对了,未来太子妃就住在你以前住的院子,大小姐应该找得到路吧?” 慕倾禾:“……” 秦氏的这一番话,比刚才泼过来的凉水,还要凉彻心扉。 人走茶凉,她被关进宗人府之后,自己住的院子,就这样被慕明珠霸占了。 而且,她还要三跪九叩,爬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 这,何其讽刺啊! 慕倾禾不禁感到一阵悲凉,心脏针扎一般的疼。 她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要在爷爷的灵前祭拜,就必须先回到侯府,所以她只能答应。 经过一番心里挣扎之后,慕倾禾咬牙认命了。 “好,我跪!” 咬牙挤出这几个字之后,慕倾禾将廉耻抛在身后,「噗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对着大门磕了一个响头。 随后站起身,走了三步后,又磕了一个响头。 见慕倾禾这么听话,其实嘴角的笑意更甚,给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使了个眼神。 那些丫鬟婆子,接收到秦氏的眼神后,马上就走开了。 “大小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遵守约定,我随时可以把你扔出去!” “到时候的话……”说着,秦氏压低了声音,凑近慕倾禾提醒道:“大小姐想要祭拜老侯爷,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慕倾禾没有回应,走三步就磕一个头,一路往自己以前住的院子走去。 就在她马上就要走过必经的月洞门时,慕倾禾一抬头,却在月洞门的下面,看到密密麻麻的毛毛虫。 这些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虫子,让慕倾禾骨子一酥,头皮一阵发麻。 见慕倾禾停下来,秦氏阴测测地笑了。 “大小姐,你怎么停下来了?我们可说好了,要是没有磕到未来太子妃的房门前,我就让侯府里的护院将你扔出去!” 慕倾禾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秦氏给那些丫鬟婆子使眼色,就是在这里等着她。 想到这里,慕倾禾抬头看向秦氏,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秦氏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慕倾禾,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只有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还要看你自己! 分卷阅读38 ” 说完之后,就往后退了几步,显然也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毛毛虫,心生畏惧。 慕倾禾收回视线。 一咬牙…… 一闭眼…… 往前走了三步后,颤颤巍巍地跪在那一地密密麻麻的毛毛虫上。 双手按下去,毛毛虫受到惊吓,在她的手掌心不安地蠕动。 一阵凉意从脖子滑到尾椎,慕倾禾忍着心里的不适,往地上磕了一头。 额头碰到那些带毛的虫子后,慕倾禾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嘴唇咬出了血,唇瓣上的疼痛,才勉强让她克服了对毛毛虫的恐惧。 慕倾禾站起身,将手上、衣裙上蠕动的毛毛虫抖落到地上后,往前走了三步,又磕了一个头。 然后站起身,往前走三步,继续磕一个头。 饶是走了这么久,慕倾禾却知道,自己还要磕很久。 因为她以前住的院子,处于侯府最好的位置,也是距离大门最远的地方,而接下来的路,也不知道秦氏还有什么手段,等着她…… 第33章 她最疼爱的妹妹 而一旁围观的丫鬟婆子们,已经对这些毛茸茸的虫子,恶心到了极点。 等到慕倾禾走开后,她们才瑟瑟缩缩地走过去,忍住心中的恶寒,将那些毛毛虫收拾干净。 秦氏望着慕倾禾的背影,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阴测测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回夫人,都准备好了!”一个丫鬟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回道。 闻言,秦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慕倾禾继续往前面走去,跪了一路之后,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额头虽然疼,但是这些疼痛,对慕倾禾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自从在宗人府里,厉瑾寒吩咐那些狱卒,用滚烫的烙铁,在她的额头上烙印下这个「奴」字后,她对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了。 又磕了一个响头后,慕倾禾站起身来,继续向自己之前住的院子走去。 可没想到,转过一个拐角后,慕倾禾愣住了。 在一条必经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蛇。 这些蛇在地上爬来爬去,占据了必经的这条路。 慕倾禾心一沉。 她知道,这又是秦氏的手段。 看着这些在路上爬来爬去的冷血动物,慕倾禾的心,也愈发地冷了。 爬过去吗? 这些蛇一看就有剧毒,爬过去如果被咬一口,那充其量也是个死! “大小姐,怎么不走了?” 正当慕倾禾思索的时候,秦氏尖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走上前来,看到这些蛇后,秦氏故作惊讶道:“呀!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可没有一个人回答。 秦氏也不生气,故作可惜地望着慕倾禾,问道:“哎呀大小姐,你还要往前走吗?” 看到她装腔作势的样子,慕倾禾没有吭声,心一狠,继续走三步磕一个头。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走过去。 眼见慕倾禾距离那些蛇越来越近,秦氏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甚至于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慕倾禾被这群毒蛇活活咬死的画面! 可是下一秒,秦氏僵住了。 笑意僵硬在脸上,看上去有些怪异。 原来,就在慕倾禾靠近蛇的时候,那群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往两边躲开了。 没错,躲开了! 此时此刻,这群蛇像是有了意识一般,有些恐慌地躲避着慕倾禾,仿佛她的身上,有着什么让它们惧怕的东西。 一直到这群蛇散开两米远,慕倾禾已经安然无恙地走了过去。 秦氏傻眼了。 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婆子们也傻眼了! “妖女!妖女!”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此时众人看向慕倾禾的目光,都充满了惊恐。 连蛇都不敢咬她,不是妖女是什么? 慕倾禾安然无恙地穿过这条路,而后这群蛇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开始聚集在路中间。 秦氏不甘心,吩咐身旁的一个丫鬟去捡起一条蛇。 “夫人,我我我……我不敢!” 那丫鬟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跪地求饶。 “夫人,饶了奴婢吧,这些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找来的最有毒性的蛇,奴婢要是被咬一口,就别想活了!” 听了丫鬟的话,秦氏不耐烦地吼道:“你这贱婢,怕什么?慕倾禾那个贱?人不是安然无恙地走过去了吗?这群蛇根本就不咬人!” 就这样,在秦氏的逼迫下,那丫鬟抱着侥幸的心理走了过去,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一条蛇。 结果下一秒,那条蛇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丫鬟惊恐地叫了一声,「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吓得四散开来,有胆大的人走过去查看一下,就看到丫鬟被咬的地方,已经紫黑了一大片。 看来,这倒霉悲催的丫鬟,命不久矣。 看到这一幕,秦氏更加不甘心! 阴狠地瞪着慕倾禾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地想,为什么慕倾禾没有被蛇咬? 走在前面的慕倾禾,也听到身后的尖叫声,也意识到有人被蛇咬了。 这时候,她不禁怀疑,为什么自己一靠近,那些蛇就吓得散开?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惹来它们的畏惧吗? 慕倾禾没有多想,也不愿多想。 继续跪着,往前面走去。 终于,慕倾禾来到了倾禾院——自己以前住的院子。 一抬头,就发现爷爷亲自题的牌匾,已经被人撤掉。 如今,院 分卷阅读39 子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明珠阁」三个大字。 这个字迹,她认得出来,是爹爹慕云海亲手所写。 当年,她哭着求慕云海为自己的院落题名,慕云海都不为所动。 最后还是爷爷见不得她哭,亲自给她写了一块牌匾,她才满意地住了进去。 可如今,物是人非。 昔日的倾禾院,如今成了明珠阁。 慕倾禾心一沉,忍住了鼻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这时候,「嘎吱」一声,院子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大姐姐?你跪着做什么?”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慕倾禾一愣,抬起头来,就看到慕明珠带着稚气的脸。 脑海中,又浮现出多年前,慕明珠最爱跟在自己身后,手里摇着拨浪鼓,清脆地唤自己「大姐姐」。 慕倾禾沉浸在昔日的回忆中,一时间竟然忘了站起身来。 慕明珠赶紧上前一步,将慕倾禾搀扶起来,红着眼眶道:“大姐姐,你额头上出血了!” 说完,拿起手帕,小心地擦拭着慕倾禾额头上的血。 看到昔日的妹妹,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额头。 慕倾禾鼻子一酸,几次落下泪来。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除了爷爷之外,她再也没有感受过家人的温暖。 如今,这份温暖,竟然是妹妹带给她的! 她当年,没有白疼这个妹妹! 想到这里,慕倾禾深吸一口气,两行感动的清泪,滑出眼眶。 “大姐姐,你怎么哭了?”慕明珠关切地问道:“大姐姐,是不是因为妹妹马上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你心里不舒服?” 听了慕明珠的话,慕倾禾心里一咯噔,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最宠爱的妹妹,马上就要嫁给太子殿下——她爱了多年,却求而不得的厉瑾寒! 慕明珠继续说道:“大姐姐,妹妹知道你喜欢殿下,可是圣旨已下,妹妹也无能为力啊!” 第34章 进祠堂祭拜爷爷 听了这话,慕倾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掩饰住眼中的失落,挤出一抹勉强的笑,道:“大姐姐和太子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莫要再提。” 闻言,慕明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说了,拉着慕倾禾就往院子里面走。 “大姐姐,你先进来,妹妹有话和你说。” 慕倾禾没有反抗,就跟着她往院子里走去。 这时,秦氏匆匆赶来,看到慕明珠牵着慕倾禾的手,当即脸色一变,走过来粗暴地将慕倾禾推开。 慕倾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等到她站稳后,就看到秦氏拍了拍慕明珠的衣衫,含沙射影地说道:“明珠,你怎么可以碰这个贱?人?她刚刚从悦君楼出来,谁知道在出来之前,做过什么腌臜事!” “你是尊贵无比的未来太子妃,可别让这贱?人脏了你的手!” 这话,让慕倾禾顿感羞耻,牙齿紧咬住下唇,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慕明珠拉开秦氏,责备地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姐姐呢!” 说完后,走到慕倾禾跟前,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大姐姐,你别难过了,你知道的娘她就是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快跟我进来!” 说着,拉着慕倾禾继续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大姐姐有所不知,三年前大姐姐离开之后,我怕大姐姐住的院子受潮,便请求爹爹让我搬到这里来。” “大姐姐,你回来之后,就继续住在这里吧!只是你以前睡的房间,现在是我在住。明珠马上就要出嫁了,也不方便还给姐姐。不过我吩咐人把偏方打扫出来了,姐姐可以暂时在偏房里住着!” 慕明珠说完之后,转而看向慕倾禾,认真地问道:“姐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妹妹说!” 能够回到慕家,慕倾禾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有什么要求? 当晚,慕倾禾就住进了偏房。 睡在潮湿的房间里,湿冷让慕倾禾久久不能入睡。 即使是到了午夜,慕倾禾的双脚还十分冰冷。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慕倾禾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却看到慕明珠抱着被子走了过来。 “大姐姐,我想和你一起睡。” 慕明珠走到床边,开门见山地对慕倾禾说道。 慕倾禾又是一愣,不知道慕明珠为什么这么突然,想来和她一起睡。 但见对方坚持,她也没有拒绝,给慕明珠让了一点位置。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虽然气氛有些怪异,但因为身边有人躺着,慕倾禾暖和了一些。 心里一暖,对慕明珠这个妹妹,她感动得想哭。 三年了! 她有三年没有感受到亲人的温暖! “大姐姐,你想去爷爷的灵前祭拜吗?” 正在慕倾禾差点感动得哭出来的时候,慕明珠突然问道。 听了这话,慕倾禾眼里闪过一抹希翼,急切地看着慕明珠,问道:“妹妹可以帮我吗?” 慕明珠犹豫了片刻,慢慢说道:“大姐姐是不是好奇,这一次回侯府,为什么没有看到父亲?” 慕明珠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这段时间,父亲一直在宫里,和陛下商议国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侯府。” 慕倾禾心里更加激动,若是父亲慕云海不在,她倒是可以趁此机会, 分卷阅读40 偷偷去爷爷灵前祭拜! 只听慕明珠继续说道:“大姐姐,明天我将祠堂的护院支开,帮你稳住我娘。然后大姐姐趁此机会,偷偷溜进祠堂,祭拜了爷爷后再偷偷遛出来好吗?” “之前大姐姐回来,被我娘赶走的时候,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惜当时我不在侯府,如果我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娘这么对待大姐姐!”慕明珠有些歉意地补充道。 听了慕明珠的这些安排,慕倾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破眶而出。 原来,在偌大的侯府里,还有人关心自己、惦记着自己!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慕倾禾哽咽地说了几声「谢谢」,感激得不知道该对慕明珠说些什么。 “大姐姐,你先别哭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见到爷-爷了!”慕明珠意有所指地说道。 闻言,慕倾禾点了点头,抹干净眼泪后,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日,她守在院子里,等着慕明珠的安排。 终于,慕明珠的贴身丫鬟月儿走进来,告诉她事情都安排好了。 慕倾禾当即一喜,对着月儿说了「谢谢」后,当即往祠堂的方向跑过去。 这一路过去,她确实没有看到什么人,想来慕明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想到这里,慕倾禾对慕明珠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终于,慕倾禾躲过一些护院,来到了慕家祠堂的大门! 此时,祠堂大门紧闭着,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慕倾禾没有想这么多,当即伸出手,一把将祠堂的大门推开。 门开了…… 慕倾禾清楚地看到祠堂里面的一切。 蓦地愣住了。 第35章 被算计!家法伺候 本该住在宫里的父亲慕云海,此时正站在她面前,面露阴狠地瞪着她。 随后,在慕倾禾猝不及防间,慕云海怒吼一声。 “慕倾禾,谁让你来祠堂的?” “我不是让秦氏告诉你,你进慕家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踏入祠堂半步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慕倾禾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十分清楚,慕家绝对不会让自己靠近祠堂。 只是这话从自己亲生父亲嘴里说出来,她觉得心口针扎得疼。 原来,自己已经成了一条令人厌恶的狗,连自己的家都不能回! 见慕倾禾不说话,慕云海心一沉,面色阴沉地补充道:“慕倾禾,那日太子下令,让你进入慕家伺候明珠的时候,我就吩咐下去,若是你敢踏入祠堂半步,我会按照家法打断你的双腿!” “现如今,你知法犯法,即使是慕家祖宗,也容不下你了!” “来人,将慕倾禾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家丁冲上来,架住慕倾禾的肩膀。 慕倾禾还没反应过来,秦氏和慕明珠便走了过来。 秦氏来到慕云海身边,柔声问道:“侯爷,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还不是这贱丫头!”慕云海指着慕倾禾,厉声呵斥道。 闻言,秦氏看向慕倾禾,一脸地惊讶,“大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昨天你进侯府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侯爷已经吩咐,不能让你进入祠堂半步,否则家法伺候吗?” 听了这话,慕倾禾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想到这里,慕倾禾望向秦氏,大声喊道:“二娘,你昨天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秦氏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大小姐,当着慕家祖宗的面,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侯爷吩咐下去的事情,我怎么敢不通知你?” 说完后,秦氏看向身旁的慕明珠,佯装指责地说道:“明珠,难道大小姐进了明珠阁后,你没提及此事吗?” 听了秦氏的话后,慕倾禾转向慕明珠,希望她可以说出实情。 可没想到,面对她期盼的目光,慕明珠却望向慕云海,无辜地摇了摇头。 “娘,爹爹,昨日姐姐进了明珠阁后,我已经提醒过她,没事千万不要靠近祠堂,可没想到姐姐有自己的想法,趁着今日我和娘亲院子里请安,就自己偷偷地过来了!” 一听这话,慕倾禾彻底绝望了。 事到如今,她如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无可救药了! 圈套!这一切都是圈套! 从昨天自己进入侯府后,秦氏母女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先是由秦氏做恶人,让她对慕明珠放下戒心。 而后,慕明珠打着姐妹情的名义,告诉自己慕云海今天不在侯府。 想明白之后,慕倾禾望向慕明珠,眼中满是失落和不解。 “明珠,大姐姐从小就疼爱你,你为何要这般算计我?”慕倾禾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闻言,慕明珠不解地看向慕倾禾,一副很是受伤的样子。 “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妹妹哪里算计你了?妹妹明明就跟你说过,进了侯府后,不要靠近祠堂半步。 可是姐姐不听劝,自己执意要来祠堂,还好巧不巧地撞见了爹爹,这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大姐姐,你不能因为妹妹性子软,就这样冤枉妹妹吧?” 说完后,慕明珠蹙眉,摆出一副人见犹怜、楚楚可怜的模样,双目含泪地望向慕云海,怯弱地说道:“爹爹,大姐姐这般冤枉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一落泪,慕云海的心马上就软了。 当即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你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 话音刚落,转向慕倾禾,却是一脸的冷漠 分卷阅读41 。 对着身旁的家丁吩咐道:“将慕倾禾拉到后院,痛打五十大板!” “是,侯爷!” 慕云海的命令一下,那些家丁便粗暴地拖着慕倾禾,往后院走去。 慕倾禾望着慕云海和他身旁的秦氏母女,眼底一抹黯然。 原来这世界上,算计她算计得最狠的,竟然是自己的亲人! 这一刻,慕倾禾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认命的被家丁拖着走。 等着慕倾禾被拖走后,慕明珠和秦氏相视一眼,脸上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慕倾禾被拖到后院时,这里站了不少下人。 他们望着慕倾禾,眼中的神色各不相同。 有讥讽鄙夷的,有欷歔怜悯的,更有事不关己看热闹的…… 慕倾禾将这些人的嘴脸看在眼里,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痛打落水狗,也不过如此! 慕倾禾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被家丁们绑在长凳上。 随后,两个家丁拿着专门用来行刑的板子,阴测测地走了过来。 这些板子,经过特殊处理,打在肉上的那一头,有很多尖锐的凸起。 这时候,慕云海大步走了过来。 慕倾禾抬起头,绝望地望着他,喃喃问道:“爹爹,您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从来不给女人解释的机会!” 一听慕倾禾提及三年前,慕云海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声吼道:“你这逆女,你还有脸提三年前?” “三年前要不是你丧心病狂,将沈梦儿推下水,那老不死的怎么会用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来救你这个混账?” “要不是你,慕家怎么会被皇室嫌恶,在京城过着人人唾弃的日子?” “如今皇恩浩荡,皇上将明珠封为太子妃,总算是给了我们慕家一个恢复往日荣光的机会。可没想到,殿下却偏偏要你这个晦气的逆女来伺候明珠!” “今日,我就要打断你的腿,再禀报殿下,说你坏了慕家的规矩,让殿下将你带走!” 说完后,慕云海不再给慕倾禾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道:“行刑!” 话音刚落,板子就重重地打在慕倾禾的大腿上。 “啊!!” 这一板子下去,慕倾禾只觉得剧痛无比,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叫。 可不管她怎么嘶叫,这第二板还是重重地打了下来。 慕倾禾又是一声尖叫。 下手,真狠啊! 看来,慕云海是真的铁了心,要打断她的双腿! 此时,后院的围墙外面,秦氏和慕明珠贴在墙壁上,听着里面慕倾禾的嘶叫声和板子落下的声音,脸上满是阴险和得逞的笑意…… 第36章 双腿被打断 “娘,爹下手也真是狠啊,女儿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下令打断慕倾禾这个贱?人的双腿!” 慕明珠听到院墙内,慕倾禾惨烈的叫声,得意地说道。 “那不是正合我们的意?等慕倾禾被打断了双腿,我们就将她丢在后院的柴房里自生自灭,看她还怎么出现在殿下跟前!”秦氏阴冷地附和道。 看来,母女俩从一开始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让慕倾禾一步步陷进她们的诡计中! “娘,要是殿下过来,你可千万别露馅了!毕竟慕倾禾是殿下以前的太子妃,女儿怕殿下心软之下,为慕倾禾出头!”慕明珠又提醒道。 秦氏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我怎么会蠢到说出这件事?慕倾禾那个贱?人,就在后院的柴房里等死吧!” 说完之后,两人脸上的阴险更甚。 此时,一墙之隔内,慕倾禾咬住了下唇,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衣裙碎裂,血迹黏在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而慕云海则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还指挥着小厮下手重一点,再重一点! 恨不得自己亲自拿起板子,重重地抽在慕倾禾身上。 最后,慕倾禾颤巍巍地抬起头,想要开口对慕云海说点什么。 可是刚抬起头,眼睛就无力地闭上,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小厮见慕倾禾晕过去之后,连忙收回板子,严肃地问道:“侯爷,人已经晕过去了,还要继续吗?” 闻言,慕云海没有一丝动容,轻飘飘地抬起手,沉声吩咐道:“打,继续打,打完最后一板!” “是,侯爷!” 两个小厮应了一声,又继续拿着板子,打在慕倾禾身上。 院墙里,板子和肉相撞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慕倾禾却没有发出一点叫声。 直到最后一板子打完,慕倾禾的双腿,彻底让人不忍直视。 血迹浸染了衣裙,让四周散发出真正血腥味。 慕云海有些嫌恶这个味道,右手在鼻子前方扇了扇,然后沉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将人拖下去!” “要是死了,不用向我汇报,直接扔到乱葬岗去!” 说完之后,看都不看慕倾禾一眼,转身离开了后院。 等到他离开之后,慕明珠和秦氏走了进来。 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倾禾时,慕明珠的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但开口却带着怜悯的语气,抹了一下几乎不存在的眼泪后,楚楚动人地说道:“爹爹他,怎么会对大姐姐这么狠心?” “可怜的大姐姐,为什么就这么倔强,不肯开口向爹爹服软呢?” “唉,你们将大姐姐带到我院子的偏房去吧,顺便找个大夫来,给姐姐处理伤口!” 听了慕明珠的话,一旁的下人都不禁感叹,这未来的太子妃真是心善,对待慕倾禾这样的罪人,都能有怜悯之心! 分卷阅读42 两个小厮听了慕明珠的吩咐,将慕倾禾带到明珠阁的偏房里。 随后,其中一名小厮,就走出侯府,上街找大夫去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大夫便来到了侯府,跟着下人走进了明珠阁。 可没想到,就在下人刚要带他走进偏房的时候,慕明珠的贴身丫鬟月儿从正房里跑出来,惊惊慌慌的样子。 “不好了,小姐她晕过去了,大夫你快过去看看吧!” 说完之后,就拉着大夫往正房里走去。 可怜慕倾禾,此时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双腿血肉模糊,已经动弹不得。 大夫不明所以,毕竟他也不知道上侯府,是为了给谁看病,只好跟着丫鬟月儿往正房里走去。 可没想到,走进正中间的房间之后,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下人。 一个典雅高贵的女子,端坐在贵妃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见此,大夫就愣住了。 不是说晕过去了吗? 这又是什么情况? 见大夫惊讶,慕明珠含唇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大夫,待会你去偏房给人看病的时候,记得在她的伤口上,涂上这种药粉。” 说完之后,将放在桌案上的一小包药粉拿起来,然后递给大夫。 这大夫接过药粉,放在鼻尖嗅了嗅,瞬间脸色大变。 “小姐,这这这……这是……” 毕竟是大夫,常年接触药材,所以他只要闻一下,就可以断定这药粉里有硫磺和鸭蛋子的成分。 如果对方受了严重的外伤,只要敷上一点这种药粉,伤口就会腐烂流脓,更加严重! 看大夫脸色一变,慕明珠不客气地提醒道:“你别管它是什么,让你用你就用!” 说完之后,慕明珠不给大夫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他出去。 “行了,大夫你快去给我大姐姐治病吧,我只是气血有些亏,睡一觉就好了!” 话已至此,大夫自然不敢再多说,当即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出房间,握住药粉的手,微微颤抖。 刚一走进偏房,大夫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当即眉头一皱。 身为大夫,一闻到这股血腥味,他就知道,对方的伤势有多严重。 想到这里,大夫往前走近了几步,看到被随意扔在床榻上、双腿血肉模糊的女子时,也着实惊了一下。 大夫不容多想,当即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慕倾禾的伤势。 “这么严重的伤势,要是再敷上这药粉,只怕这双腿要彻底废了啊!” 大夫叹息了一声,开始吩咐门外的丫鬟走进来,给慕倾禾清理伤口。 虽然他是大夫,但是男女有别,他也只能让丫鬟代为效劳。 等到丫鬟清理好伤口后,这大夫拿出止血的药粉,让丫鬟敷在慕倾禾的伤口上。 那止血的药粉中,还混合着慕明珠刚才给的药粉。 做完这一切后,大夫无奈地收拾东西,拿上银子离开了侯府。 可怜慕倾禾,双腿被慕云海打成这个样子,但是慕明珠还是没有放过她! 入夜,慕倾禾幽幽转醒。 一恢复意识,马上就感觉到双腿剧烈的疼痛。 她艰难地尝试着,想要动一动双腿。 痛!! 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彻底击退了她。 慕倾禾败下阵来,不禁一抹苦笑。 她的亲爹,现任的慕家侯爷,果然是言出必行。 说要废掉她的双腿,就真的不给她留一点活路! 不过好在,侯府还安排了大夫给她处理伤口,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 第37章 慕倾禾,我带你走 此时的慕倾禾还不知道,自己的伤口里,毒药的粉末已经在起作用了。 只是因为药粉里,大夫还加了麻沸散的成分,所以她感受不到伤口腐烂的疼痛。 一连三日,慕倾禾依旧躺在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好在慕明珠为了自己的名声,还安排了一个老婆子专门伺候她的饮食起居,让她勉强可以度日。 只是时间久了,这老婆子也不免生出了怨气,在伺候慕倾禾的时候,会做出一些阴险的小动作。 比如说,在慕倾禾的小腿上,将指甲狠狠地掐进她的肉里,直到出血了才罢休。 慕倾禾吃痛,但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老婆子之所以敢这么做,都是得了慕明珠的默许。 想到这一点,慕倾禾又不禁心酸起来。 昔日那个整日跟在她身后,天真无暇的小妹妹,竟然变成了如今这个虚伪的模样! 时间悄然而过,距离慕明珠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另一边,洛家和沈家也好事将近,只是洛昀溪迟迟不去沈家提亲,这让沈家很没面子。 虽然赐婚的圣旨已下,但是三书六聘的流程,还是要走了,否则就失了礼数。 两边的家长急得不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昀溪,却在这时候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慕倾禾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地认为,洛昀溪是在逃避什么。 又过了三日,麻沸散的功效没有了。 慕倾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似乎有些异样。 入夜之后,慕倾禾趁着老婆子睡下,在微弱的烛光下,扯开缠在双腿上的纱布。 薄薄的一层纱布,从血肉上撕下来的时候。 嘶! 慕倾禾倒吸一口凉气,感到前所未有的剧痛。 这强烈的剧痛,甚至比那日被杖责时还有痛! 微弱的烛光下,慕倾禾清晰地看见,两条大腿的伤口上 分卷阅读43 ,已经腐烂了一大片! 不仅如此,流脓和污血黏在一起,伤口濡湿一片! “怎么会变成这样?” 饶是经历过宗人府的残酷经历,慕倾禾也被眼前这一片腐烂的伤口吓到了。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为什么那老婆子,从来不让自己揭开纱布,原来是怕自己发现! 看来,这一切和慕明珠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慕倾禾咬紧牙关,拿起枕头边上的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想要将那些流脓和血液擦掉。 嘶—— 手帕刚一触碰到伤口,慕倾禾就痛得发出一声嘶叫,额头上顿时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伤口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不,她不能死! 她已经进入侯府了,她只要抓住一点机会,就能在爷爷的灵前祭拜! 想到这里,执念为她注入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慕倾禾用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即使将下唇咬出了血也不放弃,她只是希望用下唇的疼痛来麻痹自己。 可是这样做,不过是增添疼痛,徒劳罢了! 慕倾禾紧紧地闭上眼睛,颤巍巍地伸出手,将伤口上的污血流脓擦掉。 到了最后,手帕彻底被鲜血染成红色。 好在伤口上的污血,被她擦掉了一些。 慕倾禾吁了一口气,忍着疼痛下床,想要走到不远处的水盆处,将手帕清洗一下。 可没想到,人刚落地,她根本就没办法站稳。 随后「咚」的一声,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这一刻,慕倾禾感到无比的绝望,几年来所有的委屈积压在一起,让她彻底崩溃。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可付出惨痛代价的人,却是她! 想到这里,慕倾禾昂起头,流下两行清泪。 沈梦儿,若是你在天之灵,看到我为你的死,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她没有等到沈梦儿的回答,却等来了满脸心疼和担忧的洛昀溪。 洛昀溪推门而入,就看到慕倾禾倒在地上,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让他一个七尺男儿,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倾禾,对不起,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 洛昀溪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慕倾禾。 “慕倾禾,我带你离开,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洛昀溪近似哀求地说道,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身为武将,却为慕倾禾流尽了毕生最多的眼泪。 感受着洛昀溪怀中的温暖,慕倾禾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虚弱地笑道:“洛昀溪,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为了躲避和沈家的婚事,便一个人躲到了乡下,却收到消息,说你回了侯府,被你爹打断了双腿。我收到消息后,马上就赶了回来。” “谁给你传的消息?”慕倾禾疑惑地问道。 洛昀溪摇头,如实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通过飞镖,将消息带到我住的地方。” 闻言,慕倾禾没有多问。 双腿的剧痛,也让她说不出太多的话。 末了,慕倾禾望着洛昀溪的脸,无力地笑道:“洛昀溪,我好累,我想休息,想好好睡一觉……” 说完后,脑子一歪,整个人便晕倒在洛昀溪怀中。 洛昀溪低下头,看到慕倾禾额头上的虚汗,知道她已经忍了很久。 当即不再多想,小心翼翼地将慕倾禾抱起,带着她大步走出了侯府。 起身的过程中,洛昀溪挂在腰上的玉坠,直接滑落在地上。 可能是因为太过担心慕倾禾的情况,洛昀溪并没有听到玉坠掉落在地上发生的响声。 等到洛昀溪走远之后,一墙之隔的正房,突然亮起了烛光。 慕明珠推开房门,面带阴笑地望着洛昀溪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幽幽地感叹道:“一介武夫,又用情至深,真真是一颗好棋子啊!” 说着,慕明珠慢慢地来到慕倾禾住的房间,想要将血迹清理干净。 可没想到,却让她捡到洛昀溪掉落的玉坠…… 第38章 阴险狡诈的妹妹 “洛昀溪的玉佩?” 慕明珠将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有了这枚玉佩,就可以让慕倾禾在殿下心中的形象,彻底毁于一旦!” 说完之后,慕明珠嘴角的笑意更加阴险。 第二日,厉瑾寒刚上完早朝,就被皇帝厉文轩身边伺候的陈公公,请到了御书房。 走进御书房后,厉瑾寒一眼就能看出,厉文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或许是因为喜得贵子的原因,最近厉文轩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柔和了几分。 想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厉瑾寒的心,当即就沉到谷底。 他身边的人,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一定要格外小心这个刚出生的弟弟。 所以从对方出生后,他见厉文轩的时候,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太子来了?” 听到厉瑾寒的动静,厉文轩头也不抬,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厉瑾寒赶紧走上前,拱手作揖,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此时,厉文轩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来看向厉瑾寒。 “今日朝堂之上,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因为婚事的缘故?”厉文轩沉声问道。 厉瑾寒沉声回应,“回父皇,儿臣并没有心不在 分卷阅读44 焉,只是在忧心南部的战乱!” “当真?” “儿臣不敢对父皇说谎。”厉瑾寒回应道。 听了这话,厉文轩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你是朕的太子,这偌大的东珀,迟早会交到你的手中,你确实该关心一下国事!” 这话,听不出厉文轩的喜怒。 厉瑾寒心下一沉。 他知道,这是厉文轩在对他进行敲打。 离开御书房后,厉瑾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时候,一些白色的花瓣,随风飘到他面前。 梅花? 厉瑾寒一愣,随后忽然想起,以前慕倾禾进宫的时候,就喜欢去御花园采摘梅花,插在他的窗前。 想到这里,厉瑾寒心口一阵抽疼,随后转了个方向,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往御花园走去。 “毓妃娘娘,您不要到处乱跑啊,陛下会生气的!”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厉瑾寒愣了一下。 毓妃娘娘? 不就是那个,刚刚为父皇诞下龙子的宠妃吗? 他忽然想起,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外考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妃子。 于是乎,厉瑾寒径直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个月洞门,他就看到御花园的水池边,端坐着一个婀娜纤瘦的女子。 厉瑾寒微微一眯眼睛。 他怎么觉得,这毓妃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熟悉? 狐疑之间,厉瑾寒慢慢走过去,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太子殿下,未来太子妃求见!” 可就在厉瑾寒刚抬起脚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厉瑾寒转过身去,就看到了东宫伺候的太监。 而此时,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他赶紧回过头去,却只能看到一个匆忙逃离的背影。 厉瑾寒站在原地,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陷入了困惑之中。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毓妃的背影,和梦儿有几分相似呢? “殿下,未来太子妃在寝宫等了很久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正当厉瑾寒心生困惑的时候,东宫的太监又提醒道。 闻言,厉瑾寒这才收敛神色,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偌大的东宫里,慕明珠正焦急地等候着。 这时候,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脸色一喜,急切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厉瑾寒跨过门槛走进来。 慕明珠眼睛一亮,当即迎上前去,十分温柔地喊道:“殿下!” 看到慕明珠,厉瑾寒的脸色十分冷漠,淡淡地问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热脸贴了冷屁?股,这种落差让慕明珠很不是滋味。 可随后,她还是强行挤出一抹笑意,说道:“殿下,妾身马上就要嫁给你为妻,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婚期将近,你应该好好待在侯府,等待出嫁。”厉瑾寒眸光一冷,有些不高兴地提醒道。 慕明珠这才收敛神色,低声恭敬地说道:“妾身谨记殿下的教诲!” 她说完之后,厉瑾寒没有回应,随意走了两步。 这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慕倾禾的脸。 虽然只一刹那,但足以让厉瑾寒恍惚一阵。 顿了顿,厉瑾寒转过身来,淡淡地望着慕明珠,问道:“慕倾禾在侯府,还算安分吗?” 他其实想问,慕倾禾在侯府的状况,但想说的话,从喉咙穿过后,竟成了另一个意思。 见厉瑾寒提起慕倾禾,而且语气十分生硬,慕明珠心里更加高兴。 她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向厉瑾寒透露慕倾禾私自逃走的事情,没想到厉瑾寒率先给了她机会。 想到这里,慕明珠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说道:“还请殿下恕罪!” “恩?” 一看她这样,厉瑾寒心里有一丝慌乱,赶紧追问道:“是不是慕倾禾出事了?” 慕明珠赶紧回答:“启禀殿下,妾身无能,没能看住姐姐,让她被洛昀溪带走了!” “什么?” 听了慕明珠的话,厉瑾寒先是一惊,随后咬牙说道:“又是洛昀溪!” 看到厉瑾寒这般生气,慕明珠趁热打铁,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呈到厉瑾寒面前。 “殿下,这是姐姐离开后,我在她房间里捡到的玉佩,还请殿下过目!” 厉瑾寒拿起玉佩一看,上面清晰地雕刻着「昀」字。 这个「昀」字,在厉瑾寒看来,就好像是在嗤笑他。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将这块玉佩捏成碎片。 “慕-倾-禾!” “洛-昀-溪!” 厉瑾寒咬牙念出两人的名字,猛地一甩衣袖,大步走出了东宫。 等到他离开之后,慕明珠回过头去,望着厉瑾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得逞的笑意。 “慕倾禾,你完了……” 另一边,皇宫后方一处较为幽静的宫殿里,一个眉眼姣好、嘴角有着浅浅梨涡的女子,正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 身旁伺候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可是下一秒,在宫女猝不及防的时候,一个巴掌直接朝她脸上扇过来。 紧接着,一道阴狠的声音传来,“贱婢,本宫出门之前,不是让你去打探太子的行踪,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御花园?” 第39章 祭拜爷爷后,她决定离开京城 脸上的疼痛让宫女反应过来,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毓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分卷阅读45 ,奴婢明明打探清楚了,太子殿下就在御书房,奴婢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御花园里!” “贱婢!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本宫留你何用?” 毓妃望着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宫女,眼神阴狠狰狞,一张脸扭曲到极致。 “来人,将这贱婢给本宫拖下去,活活打死!”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从门外走进来,将面如死灰的宫女拖了出来。 四周安静了下来,毓妃转身走进偏殿。 偏殿里,几个乳娘和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摇篮里的婴儿。 听到脚步声后,众人回过头去,就看到了毓妃不太友善的脸色。 众人当即一惊,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奴婢见过毓妃娘娘!” 闻言,毓妃罢了罢手,轻飘飘地说道:“你们都下去罢!” 众人退下去后,毓妃走到摇篮边,望着熟睡的孩子,脸色晦暗不明。 顿了顿后,毓妃慢慢开口道:“孩子,你父皇已经答应母妃,等他除掉慕家和太子后,就会封你为太子!” “到那时候,沈家才真的有出头之日,你母妃也算是熬出头了!” 原来,这所谓的毓妃,竟然是三年前被慕倾禾推入水中、溺水而亡的沈梦儿! …… 慕倾禾悠悠转醒的时候,屋外天色已大亮。 她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看到简陋的四周,便以为自己还在慕家的柴房里。 于是乎,慕倾禾下意识地动了动双腿,尝试着走下床。 可是双腿撕裂般的疼痛,才让她有了片刻清醒! “倾禾!你醒了?” 这时候,洛昀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慕倾禾抬头望去,就看到一脸担忧的洛昀溪。 “洛昀溪,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洛昀溪后,慕倾禾轻声问道。 后者没有回意,只是走到慕倾禾身边,柔声说道:“你的双腿溃烂严重,若是不带你离开慕家,只怕你这双腿,就要废了!” 听了这话,慕倾禾清楚对方不是危言耸听。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就看到双腿垫着一块叠了很多层的白布,白布上已经浸染了不少鲜血。 看到这伤口,慕倾禾面无表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昀溪见她这般,以为她想起了伤心事,当即劝说道:“倾禾,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想要在你爷爷的灵前祭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想要祭拜你爷爷,不一定要去慕家的祠堂,去你爷爷的墓前祭拜,也是一样的!” 听了洛昀溪的话,慕倾禾恍惚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望着洛昀溪。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可以去爷爷的灵前祭拜? 意识到这一点,慕倾禾当即变得激动起来,连忙抓住洛昀溪的手臂,急切地说道:“洛昀溪,你知道我爷爷葬在什么地方吗?你带我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那眼中的哀求,以及她近似讨好的语气,让洛昀溪很是难受。 这样的慕倾禾,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曾几何时,那个骄傲一世、不可一世的慕家大小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这三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洛昀溪的心情极其复杂。 在一番心理斗争后,他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回应道:“好,我带你去!” 闻言,慕倾禾心里一松,腿上的疼痛似乎也没这么强烈了。 …… 洛昀溪说到做到,真的带慕倾禾来到了安葬慕老侯爷的地方。 慕倾禾坐在马车里,感受着马车的颠簸。 按照以往,如此颠簸的马车,肯定会让她疼痛无比。 但是在出发的时候,洛昀溪放了很多软垫,让她坐着舒服些。 马车不知道颠簸了多久,洛昀溪低沉的声音响起。 “倾禾,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洛昀溪已经将马车的帘子拉开,动作温柔地将慕倾禾抱下马车。 下了马车后,慕倾禾一眼就看到了慕老侯爷的陵墓。 只一眼,慕倾禾便红了眼眶。 随后在洛昀溪的搀扶下,缓缓向陵墓走去。 「扑通」一声,慕倾禾跪了下来。 “倾禾!”洛昀溪担忧地喊了一声。 显然,是怕她压到受伤的双腿。 但后者不为所动,跪着往慕老侯爷的墓碑爬过去,哽咽地喊着「爷爷」。 从小到大,爷爷对她的疼爱,已经到了骨子里。 否则,三年前也不会拿出家族唯一的免死金牌,救下她这个在京城坏了名声的孙女。 “爷爷,倾禾回来了,倾禾不孝,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慕倾禾一边哽咽,一边对着慕老侯爷的墓碑磕头。 在爷爷的陵墓前,她并没有倾诉这三年来的遭遇。 洛昀溪见此,什么都没有说,转身退出了林子,将偌大的空间留给慕倾禾。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慕倾禾唤他的名字。 洛昀溪马上就走了进去,就看到慕倾禾已经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浅笑着望向他。 待洛昀溪走近后,慕倾禾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洛昀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管是去哪个国家都可以,就算是荒凉的大漠也没关系,我们一起远离东珀好不好?” 祭拜了爷爷,她心中唯一的执念也散去了。 只要可以远离厉瑾寒,天大地大,随处都是安身立命的地方。 即使是死,她也要死在厉瑾寒看不见的地方! 洛昀溪并不 分卷阅读46 知道慕倾禾的想法,只是望着她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乡下的茅草屋里,未免夜长梦多,两人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连夜离开京城。 躺在病榻上,望着洛昀溪忙里忙外的身影,慕倾禾的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她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京城,远离这片伤心地。 “倾禾,你先在家里等着,我去街上买点路上吃的东西!” 这时候,洛昀溪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慕倾禾应了一声,听着洛昀溪离开的脚步声,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慌乱。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听着速度较快的心跳声。 这时候,院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洛昀溪掉头回来了。 “昀溪,你怎么回来——” 慕倾禾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却在看到门外来人的时候,脸色随之一变。 站在院门外的,不是洛昀溪,而是脸色阴沉、目露凶光的厉瑾寒…… 第40章 以死相逼!逼走洛昀溪 “厉……厉……厉瑾寒……” 望着厉瑾寒那张阴沉至极的脸,慕倾禾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从三年前开始,她对厉瑾寒的恐惧,似乎已经刻在骨子里。 所以每每见到厉瑾寒,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浑身打颤。 而在厉瑾寒眼里,此时一看到他就瑟瑟发抖的慕倾禾,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失落和挫败。 尤其是刚才,在慕老侯爷的陵墓前,慕倾禾被洛昀溪抱在怀里的时候,她是那般恬静。 和眼前一脸惊恐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厉瑾寒眼神一冷,大步朝慕倾禾走去。 随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慕倾禾,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同样的话,厉瑾寒咬牙切齿,连连问了两遍。 慕倾禾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嘴唇微微颤抖,这才鼓起勇气问道:“厉瑾寒,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付出的代价?” 一听慕倾禾的话,厉瑾寒却讥讽地笑了,“慕倾禾,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过是额头上烙印了一个字,不过是在宗人府里待了三年,你以为这就够了吗?” “比起梦儿的死,这一切都还远远不够!” 提及沈梦儿,厉瑾寒的情绪明显有些激烈。 似乎只有借助沈梦儿,他才能将心中对洛昀溪的嫉妒和怒火,转化为对慕倾禾的恨意。 毕竟这三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对慕倾禾的恨和厌恶。 “又是沈梦儿!又是沈梦儿!为什么又是沈梦儿!” “厉瑾寒,我已经受够了,沈梦儿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用她的死来折磨我!” 一听到沈梦儿,慕倾禾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发出「惨烈」的嘶叫。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厉瑾寒心里有些慌乱。 末了,却用力地抓住慕倾禾的胳膊,怒声嘶喊道:“慕倾禾!够了,你根本就不配提梦儿的名字!” 慕倾禾:“……” 被厉瑾寒这一声吼,慕倾禾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厉瑾寒。 顿了顿后,方才苦笑道:“对,你说得都对,我根本就不配提沈梦儿的名字。我在你厉瑾寒眼里,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贱?人,我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呢?” 话音刚落,洛昀溪从外面冲了进来。 “厉瑾寒,你放开倾禾!” 冲进来之后,洛昀溪一边喊,一边将厉瑾寒推开。 随后,洛昀溪挡在慕倾禾面前,目光坚定地瞪着厉瑾寒。 厉声质问道:“厉瑾寒,你够了,倾禾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她?” 被洛昀溪这么一推,厉瑾寒踉跄了一下。 等到站稳后,就看到慕倾禾紧紧地抱住洛昀溪的腰,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和刚才一看到他,就一脸惊恐的慕倾禾,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厉瑾寒心里很不是滋味,抬头望向洛昀溪,一字一顿道:“洛昀溪,本殿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插手我和慕倾禾之间的事情!” 对这样的威胁,洛昀溪没有丝毫畏惧,坚定地回应道:“厉瑾寒,我洛昀溪此生认定了倾禾,便不会轻易将她拱手让人,更不会让你再有机会伤害她!” 闻言,厉瑾寒先是一顿,随后幽幽地问道:“洛昀溪,你的意思是,要娶慕倾禾为妻?” 洛昀溪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你可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太子妃!”厉瑾寒又问道。 “就算她曾经是你的太子妃,那又如何?现如今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洛昀溪的女人,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 听了洛昀溪的话,厉瑾寒顿了顿后,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末了,一股莫须有的愤怒,充斥着厉瑾寒的大脑。 “你们……你们已经……” 后面的话,厉瑾寒实在说不出口,显然他已经认定,眼前的两人,已经行了男女之事。 洛昀溪没有弄懂他的话外意,当即点了一下脑袋,回应道:“没错,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再隐瞒你,我已经决定带着倾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使是付出一切代价,我也不会放弃!” 这样的回应,在厉瑾寒看来,就是他承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知 分卷阅读47 为何,明明他对慕倾禾恨之入骨,明明他对慕倾禾的厌恶,已经到了骨子里。 可是在意识到,慕倾禾已经和洛昀溪做了那种事的时候,他心里的难受竟然远远大于愤怒。 “来人!” 末了,厉瑾寒对着院子外面,冷冷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大批侍卫冲了进来。 厉瑾寒双目充血,愤怒地望着洛昀溪,一字一句地吩咐道:“洛将军府勾结叛贼,密谋造反,将密谋主使洛老将军抓回宗人府!” “厉瑾寒,你这个疯子!” 洛昀溪顿时就急了,当即大喊了一声。 他没想到,厉瑾寒为了阻止他们离开,竟然使出了这般阴险的手段! “洛昀溪,父皇刚为你赐婚,本殿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接下来该做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厉瑾寒,你——” 洛昀溪彻底绝望。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洛家满门的性命,他该如何选择? 听了两人的对话,慕倾禾抱住洛昀溪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片刻后,慕倾禾抬头唤了洛昀溪一声,苦笑着说道:“洛昀溪,你先走吧,从今往后,我慕倾禾是死是活,你都不要再插手了!” 洛昀溪自然不会答应,当即屈膝半跪在床榻前,柔声安慰道:“倾禾,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走!!” 可是慕倾禾却不为所动,冲着洛昀溪发出一声嘶喊。 洛昀溪脸色一变。 随后,就见慕倾禾猛地拔下头发上的簪子,直接用发簪的尖端对准自己的脖子。 一字一句地说道:“洛昀溪,你如果再不离开这里,我就死在你面前!” “倾禾……” 洛昀溪脸色一白,伸手想要阻止慕倾禾。 可是他刚伸出手,慕倾禾没有任何迟疑,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戳进血肉里。 很快,一股鲜血顺着簪子,流了出来。 洛昀溪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好,倾禾,我这就离开,你不要胡来,你千万不要胡来!” “走!!” 慕倾禾又嘶吼了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鲜血流得更多了。 见此,洛昀溪不敢有丝毫迟疑。 生怕自己一迟疑,慕倾禾会真的做傻事,用簪子戳死自己。 想到这里,洛昀溪不舍地看了慕倾禾一眼。 终于一咬牙,转身走出了房间。 等到洛昀溪离开之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慢慢安静了下去。 厉瑾寒朝身后的侍卫一挥手,这些侍卫,便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房门口,望着躺在床榻上,血流不止的慕倾禾,厉瑾寒发出一声冷笑。 讥讽地说道:“慕倾禾,你这一招「欲擒故纵」,也就对洛昀溪有效!” 闻言,慕倾禾放下手中的簪子,抬头望向厉瑾寒,也学着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道:“你说得没错,我慕倾禾的命,在太子殿下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我就是死在你面前,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厉瑾寒:“……” 听了她的话,厉瑾寒无言以对。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巴,竟然想不出,应该说什么话来反驳。 第41章 慕倾禾,你不配被我碰 看他这样,慕倾禾神情一顿,避开他的视线。 见此,厉瑾寒心里莫名地烦躁,当即讽刺道:“慕倾禾,像你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怜悯半分!” 话音刚落,慕倾禾脸色一变,随后讥讽地笑了笑,道:“是啊,我死了,又有谁会在乎呢?沈梦儿死了,至少还有人为她的死付出代价。” “慕倾禾,你不配提梦儿的名字!” 从慕倾禾的口中听到沈梦儿的名字,厉瑾寒心中怒火窜起,又开始辱骂慕倾禾。 “梦儿因你这个贱?人而死,难道你不该为她的死付出代价吗?” 他张口闭口都是贱?人,彻底把慕倾禾惹恼了。 “够了,厉瑾寒!你张口闭口都在辱骂我是贱?人,我是贱?人,那沈梦儿又是什么?” “沈梦儿才是贱?人,她死不足惜!” 闻言,厉瑾寒神色一冷,大步走到慕倾禾面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慕倾禾,你闭嘴!” 这一巴掌,彻底把慕倾禾打醒了。 “呵呵呵……” 慕倾禾发出一声冷笑,嗤笑着说道:“厉瑾寒,你将我关在宗人府,这一关就是三年,我在宗人府里受尽屈辱!” “现如今,我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我只想躲得远远的!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将我拉到你面前!”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要我去死吗?” “如果你想要我死,以你的身份地位,你可以用任何方法让我死!” “可是你没有,你一次又一次地侮辱我,将我的骄傲撕碎在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践踏我的自尊!” “厉瑾寒,你够了!” “你让我离开好不好?我求你,你让我离开!” 嘶吼到后面,慕倾禾的声音带着绝望。 她已经受够了! “你想离开?” 可是厉瑾寒听了她的话,却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慕倾禾,你想离开这里,不就是为了和洛昀溪双宿双飞吗?” “你害死了我的梦儿,让我们阴阳两隔,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洛昀溪双宿双飞?” “你怎么可以!!” 厉瑾寒发出一声怒吼,直接扑过去,扣住慕倾禾的手腕。 “慕倾禾,你告诉我,本 分卷阅读48 殿下凭什么给你这个机会!” 这一刻,厉瑾寒彻底火了。 像一只发怒的豹子,对着慕倾禾嘶吼。 可是后者,却只是咬牙瞪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这高傲的眼神,彻底击溃了厉瑾寒心中的防线。 他松开慕倾禾的手,神色冰冷地站在原地。 “慕倾禾,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心安理得地和洛昀溪离开吗?” 厉瑾寒的问题,让慕倾禾心里一咯噔,不解地望着厉瑾寒。 “厉瑾寒,你想做什么?” 此时的厉瑾寒,实在是太诡异了,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害怕。 “慕倾禾,我宁可毁了你,也不愿看着你心安理得地离开这里。”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厉瑾寒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慕倾禾推倒。 突如其来的凉意,彻底让慕倾禾清醒过来。 “厉瑾寒,你不能这样,我是慕倾禾,你看清楚,我是慕倾禾,是你最讨厌的慕倾禾,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厉瑾寒却不管不顾,继续抓住慕倾禾。 终于,慕倾禾情急之下,竟然一口咬在厉瑾寒的肩膀上。 这一咬,慕倾禾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将厉瑾寒咬出了血。 肩膀上的疼痛,让厉瑾寒回过神来。 他猛地将慕倾禾推开,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怒吼道:“慕倾禾,你在做什么?” 慕倾禾捂着被打的脸,将自己缩卷在床角,神情冷漠地说道:“厉瑾寒,你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兽性大发,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听了这话,厉瑾寒蓦地冷静了下来,刚才自小腹窜起的邪火,瞬间就歇了下去。 对啊,他为什么要对慕倾禾这个女人,有那种冲动吗? 明明是这个歹毒的女人,害死了他最心爱的梦儿,他怎么可以对她动那种心思? 这一刻,厉瑾寒的心里,突然变得极其复杂。 慕倾禾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说道:“更何况,睡了一个受墨刑的丑陋女子,不怕丢了你太子殿下的脸面吗?” 说完这番话后,慕倾禾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嘲弄和讥讽。 这样的表情,在厉瑾寒看来,实在刺眼。 他往后退了几步,神情冷漠地说道:“慕倾禾,你说得没错,你这副肮脏的身体,本殿下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 慕倾禾苦涩地笑了笑,没有任何回应。 “来人,将她带回东宫!” 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晕了过去。 …… 慕倾禾醒来的时候,发现双腿的疼痛,更加严重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时候,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宫女走了进来。 看到这宫女之后,慕倾禾当即瞪大了双眼。 这是皇宫里! 在慕倾禾惊讶的时候,那宫女已经走到她跟前,不冷不热地说道:“慕姑娘,既然醒了,就先起床吃点东西吧!” “这是哪一所宫殿?”慕倾禾问道。 闻言,宫女依旧不冷不热地吐出两个字,“东宫……” 听到这两个字,慕倾禾彻底傻眼了。 厉瑾寒,竟然将她带回了东宫? 看到慕倾禾呆愣的样子,那宫女有些不耐烦,直接伸出手,粗暴地给慕倾禾换上衣裳。 “啊!” 在拉扯间,碰到了慕倾禾的伤口,痛得她发出一声惊呼。 见此,宫女更加不耐烦,直接将衣裳放在一边。 “姑娘,你还是配合一下奴婢,否则殿下那边问起来,奴婢可不好交代!” 慕倾禾没有回应,在宫女的注视下,穿好衣裳后,便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 虽然腿伤严重,双脚踩到地板上,腿上的剧痛让她双腿颤栗,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抬起脚,往桌子旁边走去。 宫女站在一旁,讥讽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 听到这个声音,宫女脸色一变,连忙跑到慕倾禾身边,搀扶着她的胳膊,假惺惺地说道:“姑娘,你才刚醒来,先把粥喝了。” 话音刚落,厉瑾寒刚好走了进来。 宫女连忙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厉瑾寒罢了罢手,吩咐宫女离开。 宫女斜了慕倾禾一眼,有些惊慌地出去了。 而厉瑾寒则盯着慕倾禾的背影,冷声质问道:“慕倾禾,你为何不敢转过身来直视我?” 第42章 又回东宫,风雨俱来 听到厉瑾寒的声音,慕倾禾忍不住身体打颤。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后,她对厉瑾寒的恐惧,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慕倾禾,我在跟你说话,你耳聋了吗?” 见慕倾禾没有回应,厉瑾寒的怒气更甚,直接冲到她跟前,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提了起来。 “慕倾禾,本殿下再问一遍,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慕倾禾木讷地挪了一下视线,僵硬地望向厉瑾寒,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意,问道:“殿下的声音这么大,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你——” 慕倾禾这样的态度,直接惹怒了厉瑾寒。 他松开手,一把将慕倾禾放下。 后者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慕倾禾,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东宫,在婚礼结束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之后,厉瑾寒看到慕倾禾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有 分卷阅读49 些于心不忍,想要说点安慰的话。 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冷漠至极的警告。 “慕倾禾,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不管慕倾禾是什么反应,就大步走出了房间。 倒在地上的慕倾禾,望着他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直接往地上呸了一口。 “呸!” 随后,慕倾禾冷冷地笑了。 幽幽地说道:“厉瑾寒,你将我关在东宫,就是为了更狠地报复我、折磨我,不是吗?” 说完之后,慕倾禾嘴角的苦笑更加明显。 可所有的无奈,都只能隐藏在偌大的东宫之中。 另一边,慕倾禾被带到东宫的时候,惊动了各方人马。 慕明珠率先坐不住了,直接将屋子里的所有珍贵瓷器,都砸了一个遍。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将慕倾禾赶走了,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殿下面前?而且殿下还将这个贱?人带进了东宫!” “我都还没嫁进东宫,她慕倾禾凭什么先住进去?” 慕明珠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她将慕倾禾被洛昀溪带走的事情,告诉厉瑾寒,厉瑾寒又怎么会抓走慕倾禾? “珠儿,你快先消停会儿,你已经砸了一晚上了,要是被你爹爹听到,只怕又要责罚你了!”秦氏连忙走上前来,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娘亲,我就是想不通,明明那个贱?人都已经毁容了,为什么殿下还要为她上心?” “他之前让慕倾禾住进慕家,就是为了让那个贱?人在爷爷灵前祭拜,如今那个贱?人被洛昀溪带走之后,他又跑去将那个贱?人带回来了!” 控诉的时候,慕明珠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望向秦氏。 “娘亲,殿下他不会,还对慕倾禾那个贱?人念念不忘吧?” 闻言,秦氏连忙回嘴道:“呸呸呸,珠儿你可千万别胡说,殿下对慕倾禾恨之入骨,怎么还会念及旧情?” “要是他心里真有慕倾禾,当年怎么会亲自请旨,将慕倾禾处死?” “你就放宽心吧,或许殿下他有别的安排也说不定!” 秦氏的话,根本就没办法让慕明珠放下警惕。 “娘亲,我马上就要嫁给殿下做太子妃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万一中途发生变故怎么办?” “珠儿,就算真的会发生变数,那也绝不可能会是慕倾禾!你想想,她不仅毁了容,还沦落为烟花女子,就算殿下有心偏袒她,也要顾及皇家的颜面!”秦氏阴测测地劝说道。 “可是万一……” 慕明珠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万一!”秦氏强势地说道:“珠儿,你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成为殿下的太子妃,就不要再有任何顾虑了!如果顺利的话,你就是将来的皇后,到时候我们慕家满门的荣耀,可都在你手中!” 听了秦氏的话,慕明珠忍不住得意起来,刚才的愤怒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娘亲,你说得对,我是要成为皇后的女人,慕倾禾那个贱?人,可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说完之后,慕明珠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那是自然,珠儿将会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秦氏 讨好地说道。 而在宫里,已经成为毓妃娘娘的沈梦儿,在听到厉瑾寒将慕倾禾带回东宫后,很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厉瑾寒马上就要迎娶慕明珠,又为什么要将慕倾禾带回东宫? “难道,上次在御花园里,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吗?” 这个想法一闪过,沈梦儿当即脸色一变。 “不,不可能,以厉瑾寒的性子,如果他认出了自己,一定会杀过来质问自己!” 沈梦儿闪过无数个念头,都还是没能想明白,厉瑾寒为什么会将慕倾禾带回东宫。 可是她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慕倾禾,必须死! “慕倾禾,三年前慕老侯爷用免死金牌救了你这条贱命,三年之后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 说完之后,沈梦儿目光一瞪,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一张姣好的脸蛋,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十分扭曲。 …… 时间过了半个月,慕倾禾腿上的伤,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之后,总算好了大半。 虽然腿伤已好,但她还是没办法离开东宫,只能被这里的宫女好生看管着。 好在自从上次见到厉瑾寒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能这段时间,他都在忙活自己的婚礼。 想到这一场皇帝亲赐的婚礼,慕倾禾就不免苦笑。 没想到,时隔三年,终究还是由慕家的女子,嫁入了东宫。 冥冥之中,这一切好像自有定数,但她却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比如说,为什么成为太子妃的,一定是慕家的小姐? “哎,你们听说了吗?洛家少将军和沈家小姐,今日大婚呢!” 正在慕倾禾思索之际,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听到这里,慕倾禾咯噔一声,心口莫名地一阵抽疼。 如果那个时候,厉瑾寒没有出现的话,她已经和洛云兮远走高飞了吧? 可世事难料,她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东宫,成为禁锢在厉瑾寒身下的囚鸟。 “可不是嘛,听说洛家出了不少聘礼,羡煞不少旁人!也算是承认沈小姐作为洛家唯一的儿媳妇了!” “真是让人羡慕,我要是也能嫁这么好的夫君,死也瞑目了!” “啧啧啧,你 分卷阅读50 还想着嫁人?你还是想想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皇宫吧,我们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没有机会被陛下宠幸,也只能再熬几年,算着出宫的日子咯!” “说得也是,我啊就……” 宫女还在窃窃私语,但慕倾禾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转身走进了寝宫。 到了傍晚,慕倾禾心里堵得慌,吃不下任何东西。 宫女见状,只好将此事如实禀报。 没多久,慕倾禾正坐在床边发呆,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她惊讶地转身望去,就看到脸若冰霜的厉瑾寒正站在门口,目光阴冷地望着她。 看到厉瑾寒这样的脸色,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身体又开始忍不住打颤…… 第43章 慕倾禾,你为什么不求饶? “厉……厉瑾寒,你……你来做什么?” 此时的慕倾禾,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瑾寒不答反问,“我来做什么?这里是东宫,本殿是东宫名副其实的主人,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听了这话,慕倾禾勉强冷静下来,故作冷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重新找个地方待着。” 说完之后,慢慢起身,拖着瘦弱的身子,向房门外面走去。 可在经过厉瑾寒身边的时候,后者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拉扯到自己怀中。 厉声质问道:“慕倾禾,为什么你晚上没有吃一点东西?” 慕倾禾不冷不热地吐出几个字,“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厉瑾寒讥笑了一声,“是因为知道洛昀溪和沈嫣然今日大婚,所以你才没有任何胃口,本殿说得没错吧?” 听到洛昀溪的名字,慕倾禾眸光一闪,脸色微微一变。 见此,厉瑾寒更加愤怒。 “慕倾禾,洛昀溪已经成亲了,他不可能再娶你为妻,更没有机会再带着你离开,你认命吧!” 说完之后,厉瑾寒突然抬起头,用力地掐住慕倾禾的脖子。 咬牙切齿地说道:“慕倾禾,你害得我和梦儿天人两隔,自己却心心念念地想着和洛昀溪双宿双飞,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 被掐住脖子的慕倾禾,感觉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抽空。 她想过挣扎,但是看着厉瑾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绝望地闭上眼睛,任凭厉瑾寒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看到她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厉瑾寒心中的怒火更甚,用力的将慕倾禾甩开,直接将她甩到地上。 “慕倾禾,你不会以为,死就可以解脱了?本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之后,厉瑾寒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扬声吩咐道:“来人,将晚膳端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了一群宫女,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食物。 看到这一幕,慕倾禾不明所以,不知道厉瑾寒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后者给了她答案。 只见厉瑾寒转身望着这群宫女,神情冷漠地吩咐道:“你们将这些食物,全部都喂进她嘴里!” 一听这话,众人惊住了,有些欷歔地盯着趴在地上的慕倾禾。 这么多吃的,要是全部都喂进去,只怕肚子都要撑坏吧? 慕倾禾也愣住了,不解地望着厉瑾寒,发出一声苦笑,嘶声喊道:“厉瑾寒,你这个魔鬼!” “魔鬼?” 厉瑾寒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慕倾禾,一字一顿地说道:“慕倾禾,你说自己没有胃口,可本殿今日偏要看你胃口大开!” “你为洛昀溪吃不下饭,我偏要亲眼看着你将这些食物,都通通吃进去!” “来人,动手!” 话音刚落,两个身宽体胖的嬷嬷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反手剪住慕倾禾的双手,另一个人强行掰开她的嘴巴,以「方便」那些宫女投喂。 慕倾禾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看着厉瑾寒。 后者往后退了一步,面上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慕倾禾,我今日就要让你知道,为洛昀溪茶饭不思的后果! 就这样,那个嬷嬷强行将慕倾禾的嘴撕扯到两边,然后一位宫女端着盘子走过来,将里面的食物慢慢喂到慕倾禾嘴里。 一口菜喂到嘴里,慕倾禾眼中含着泪水,绝望地吞了下去。 身后束缚住她的嬷嬷,不顾她的形象,直接弄乱了她的衣裳。 这种屈辱,慕倾禾怎么忍得下去? 尤其还是在厉瑾寒这个恶魔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里,慕倾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嬷嬷的束缚,跪倒在厉瑾寒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鞋子,大声喊道:“厉瑾寒,我自己吃,我自己吃!” “你自己吃?”厉瑾寒不冷不热地问道。 慕倾禾连连点头,眼中泪水滑落两边,咬牙道:“对,我自己吃。” “好……” 厉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略微一抬手,那些宫女放下盘子后,就跟着嬷嬷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厉瑾寒和跪倒在地的慕倾禾。 “好了,你可以开始吃了。”厉瑾寒一边说,一边笑着坐在椅子上,轻飘飘地将慕倾禾踢开。 后者被踹了一脚,胸口疼痛无比,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将桌子上的食物都塞进嘴里。 厉瑾寒就坐在旁边,冷笑着看着这一幕,似乎很是享受。 吃到后面,慕倾禾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厉瑾寒一僵,下意识地直起身,似乎想要去关心慕倾禾。 可是起身到 分卷阅读51 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泄恨一般地坐下,继续不冷不热地望着。 慕倾禾咳嗽完了之后,继续用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到最后白眼已经翻出来了。 这时候,厉瑾寒彻底看不下去了。 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慕倾禾的肩膀,怒声质问道:“够了,慕倾禾!” “你宁愿撑死自己,也不愿意开口向我求饶吗?” 慕倾禾充满怨念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反问道:“向你求饶,有用吗?” 话音刚落,厉瑾寒愣住了。 望向慕倾禾的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恍惚。 脑海中浮现出,慕倾禾跪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的模样。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前,她一直都在向自己求饶,可是自己又何曾放过她? 在厉瑾寒沉默的时候,慕倾禾嗤笑了一声,无奈地苦笑道:“厉瑾寒,我下跪过,磕头过,求饶过,可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地放过你。既然求饶没用,我为何还要撕开自己的遮羞布,向你求饶呢?” 这话,彻底将厉瑾寒问住了。 他望着满脸绝望的慕倾禾,想要对她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巴,想说的话却始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末了,厉瑾寒选择了妥协,低声说道:“慕倾禾,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便放开了慕倾禾,转身往门外走去。 随后,不少宫女走了进来,将那些菜都推了出去。 慕倾禾身体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哀切地望着门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她没有想到,厉瑾寒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 第44章 初见老皇帝的宠妃 而折磨了慕倾禾之后,厉瑾寒回到自己的寝宫,心中一阵懊恼。 他明明是听说慕倾禾没有吃晚饭,才想着过去劝她吃点东西。 可没想到,一看到慕倾禾,对她的恨意又窜上心头,让他忍不住用那样的方式,去伤害她。 想到这里,厉瑾寒再也忍不住,一拳头砸在屏风上。 守在外面的阿青 听到动静,连忙走进来。 看到厉瑾寒这个 样子,阿青忍不住劝说道:“殿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陛下那里马上就有动作了,还请殿下冷静下来,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乱了心智。” 阿青口中「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指的是慕倾禾。 厉瑾寒顿了顿,抬起头来冷冷地盯着阿青,冷声质问道:“谁说本殿是为了慕倾禾乱了心智?” 闻言,阿青顿了顿,低着头无奈地说道:“殿下,属下还没有声明是何人,殿下您就开始对号入座了,要说不是因为慕倾禾,属下第一个不相信!” 厉瑾寒:“……” 听了阿青的话,厉瑾寒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末了,厉瑾寒罢了罢手,想让阿青离开。 后者没有动静,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问道:“殿下,恕属下多言,您这样将慕倾禾带入宫中,就不怕惹来非议吗?” 厉瑾寒依旧没有说话,一双如鹰钩的眼眸,紧紧地锁住阿青。 阿青顿了顿,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殿下,您马上就要娶慕明珠过门,大婚在即,谁也不敢保证,大婚当日,陛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所以我恳请殿下,早些将慕倾禾送走吧!” 听了这话,厉瑾寒眉眼一沉,不冷不热地问道:“阿青,你在我身边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最忌讳什么!” “属下知道!”阿青点头,但又继续说道:“但属下也不忍心看着殿下执迷不悟!” 说完之后,阿青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向厉瑾寒,恍然大悟一般,惊讶地问道:“难道说,殿下将慕倾禾带入宫中,就是怕洛昀溪再找机会带她离开吗?” 厉瑾寒无言。 似乎是被阿青拆穿了心思。 后者顿了顿,看向厉瑾寒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 虽然他是厉瑾寒的贴身侍卫,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厉瑾寒的了解,比其他人都要深。 在两人僵硬的时候,厉瑾寒收回视线,背对着阿青,淡淡地说道:“阿青,你的话太多了。” 后者咬牙,但还是坚持劝说下去,“殿下,忠言逆耳利于行,属下的话,还请殿下多加考虑!” 说完后,阿青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厉瑾寒转过身走到门外,望着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 一连过了几日,慕倾禾腿上的伤,彻底痊愈了。 而厉瑾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将那个欺负她的宫女给惩罚了一顿,赶出了东宫,过后 又给她换了一个性情温婉的小宫女,名字叫悦如。 悦心是新来的宫女,对宫里的规矩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才伺候慕倾禾的时候,可以说是尽心尽力,生怕对方有半点闪失。 而这样的待遇,对于长期饱受欺压的慕倾禾而言,竟然有些诚惶诚恐,生怕对方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可过了好几日,悦如还是一如既往地待她,看来是真心将她当做主子伺候。 “姑娘,今天出太阳了耶,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这一日,慕倾禾刚起床,刚收拾完就听到悦如清脆的声音。 听到「御花园」这三个字,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僵硬在当场。 三年前,身为太子妃的她,就是被沈梦儿约在御花园见面。 后面她们争执一番后,她先行一步回了 分卷阅读52 东宫,没过多久就传来沈梦儿坠湖的噩耗。 “姑娘?你在发什么呆呢?” 在慕倾禾发愣的时候,悦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慕倾禾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拒绝道:“算了,我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别出去惹事。” “姑娘,自从奴婢来到这里后,你就一直在这里待着,人都快闷坏了!殿下可说了,这宫里上下,你都可以自由出入。”悦如笑着劝说道。 “他当真这么说?”慕倾禾不答反问。 “那是自然,奴婢骗你做什么?”悦如笑嘻嘻地反问道。 因为是新来的宫女,所以悦如并不知道慕倾禾的身份,只当她是太子养在东宫里的宠妾。 在悦如的坚持下,慕倾禾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就这样,二人一路往御花园走去。 来往的宫女嬷嬷们,都用极其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慕倾禾假装没有看到,将这些眼神都忽视掉。 等到了御花园后,慕倾禾扫了一眼四周,觉得没什么意思,想要转道回府。 可是这时候,御花园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毓妃娘娘!”某个太监喊了一声。 闻言,慕倾禾顿了一下,不知道这毓妃娘娘是哪个宫的妃子。 这时候,悦如望着声音嘈杂的方向,惊喜地说道:“是毓妃娘娘耶!” 慕倾禾偏过头去,轻声问道:“毓妃娘娘,在宫里很受宠吗?” 悦如点头如小鸡啄米,兴冲冲地说道:“姑娘怕是不知道,这毓妃娘娘可是陛下身边,最受宠的妃子!” “哦?她是哪个世家的小姐?”慕倾禾又问道。 悦如摇头,如实对慕倾禾解释道:“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传言这位毓妃娘娘来历不明,但是自三年前入宫后,就一直深受陛下宠爱。 前段时间,她诞下龙子,陛下龙颜大悦,特此大赦天下,将各大牢房里的犯人都放出来了!” “东珀自开国以来,上一次大赦天下,还是先帝为庆祝他生母生辰,特地释放举国上下的犯人,这位毓妃娘娘,是真的得宠啊!” 听了悦如的回答,慕倾禾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是这位毓妃娘娘,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离开宗人府了。 这一刻,她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去见一见这位毓妃娘娘。 “毓妃娘娘驾到,众宫人回避!” 这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在偌大的御花园上方响起。 慕倾禾心里一顿,下意识地望过去。 却只能看到御花园湖边,众多宫女围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卓越,宛如一朵纯净无暇的荷花,浑身上下散发着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看来,这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毓妃。 只是不知为何,慕倾禾竟然觉得,这毓妃让她感觉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想到这里,慕倾禾眯了眯眼睛,想要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无奈这位毓妃娘娘面上戴着白纱,实在看不清容貌。 正当慕倾禾细细打量的时候,后者突然偏过头来,正好和她的目光对视…… 第45章 慕倾禾的计划 慕倾禾一顿。 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隔着面纱,慕倾禾只能看到对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可就是那一双眼睛,在和她对视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沈梦儿的模样。 在慕倾禾呆愣的时候,沈梦儿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竟施施然往这边走了过来。 “姑娘,毓妃娘娘过来了。”悦如轻声提醒道。 慕倾禾不为所动,望着对面带着白纱的女子,缓缓朝这边走来。 在她的注视中,对方却停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 这时候,沈梦儿身旁的贴身宫女,沉声说道:“大胆,你们是哪个宫的宫女,见到毓妃娘娘为何不下跪?” 悦如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了拉慕倾禾的袖子,示意她下跪行礼。 可慕倾禾却只是望着眼前的女子,整个人更加呆愣。 对方走近之后,慕倾禾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子和她记忆中的沈梦儿,竟然慢慢重合起来。 在慕倾禾疑惑之际,沈梦儿身旁的宫女,直接向她走来,“你是哪个宫的,竟然敢这般无礼地直视毓妃娘娘!” 一边开口质问,一边扬起手,往慕倾禾的脸上扇过去。 可是下一秒,悦如却突然站起身,直接挡在慕倾禾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巴掌。 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悦如再次跪在地上,求饶道:“毓妃娘娘饶命啊!奴婢是太子寝宫当差的宫女,还请毓妃娘娘看在殿下的份上,不要计较姑娘和奴婢的罪过!” “东宫的人?” 听了悦如的话,那宫女愣了一下,有些害怕地来到沈梦儿身后。 看到这一幕,慕倾禾不禁愕然。 想不到厉瑾寒在宫里的地位,已经到了人人闻之色变的程度。 又或许,他在前朝的名声,已经赶超当今皇帝了! 这时候,沈梦儿慢慢向慕倾禾靠近,冷幽幽地问道:“你这般盯着我,可是曾经见过我?” 闻言,慕倾禾摇头,道:“娘娘眉眼姣好,和我一位故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原来如此。”沈梦儿脸色未变,罢了罢手后,将视线挪开,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今日之事,看在太子的份上,本宫便放你们一马。若是下次再敢以下犯上,本宫决不轻饶!” 说完 分卷阅读53 后,再也不看慕倾禾一眼,转身走开了。 慕倾禾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即使如此,但看到对方远去的背影,她还是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位受尽老皇帝恩宠的女子,和沈梦儿有什么关系吗? “姑娘,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这时候,悦如伸手在她的眼前扇了一下,关切地问道。 慕倾禾摇了摇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东宫的时候,慕倾禾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悦如,认真地问道:“悦如,你在宫里多久了?” “回姑娘的话,奴婢入宫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慕倾禾想了想,方才试探着问道:“那你可以出宫吗?” 悦如想了想,如实说道:“按照宫里的规矩,奴婢是不能出宫的,但是如果有殿下手谕,奴婢就可以出宫。” 听了对方的解释,慕倾禾心下一沉。 看来她的计划,没办法实施了。 …… 沈梦儿离开御花园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寝宫。 一路上,她的脸色愈发扭曲,甚至到了面目可憎的地步。 慕倾禾,已经认出她了吗? 不可能,明明她戴着面纱,慕倾禾不应该看了一眼就认出她! 想到这里,沈梦儿后悔莫及。 她刚才在御花园的时候,就不应该为了看清慕倾禾的惨状,而走到她面前。 而回到寝宫之后,老皇帝身边的太监陈公公,就带着皇帝的手谕过来了。 “陈公公,陛下今晚要来这里吗?” 一看到陈公公,沈梦儿就兴奋地迎上前去,激动地问道。 闻言,陈公公斜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毓妃娘娘,今夜是十五月圆之夜,陛下自然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听到老皇帝去了皇后寝宫,沈梦儿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毓妃娘娘,奴才今日过来,是替陛下传话来了。” 说着,不等沈梦儿反应,陈公公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陛下说,如今娘娘刚诞下龙子,自该好生在寝宫里歇着,没事就不要往御花园跑了。” 听了这话,沈梦儿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她在宫里待了三年,一直都是躲躲藏藏的,好不容易有机会去御花园走走,老皇帝都要阻止吗? “陈公公,本宫这段时间,也就去了御花园两次,不算什么大错吧?陛下至于派你亲自过来提醒我?”沈梦儿皱着眉头,冷声问道。 陈公公脸上挂着笑,道:“是是是,这御花园,毓妃娘娘也就去了两次。第一次,就差点被太子殿下瞧见;第二次,毓妃娘娘更是和慕倾禾打了个照面。那这第三次,娘娘的身份,岂不是要被人揭穿了?” 沈梦儿无言反驳,只好咬牙答应,“陈公公,你回去告诉陛下,本宫日后绝不出寝宫半步!” 这话,自然有赌气的成分。 陈公公面色带笑,继续说道:“毓妃娘娘,你也知道陛下的脾气,你凡事顺他的意,陛下自然独宠你一人。” “奴才在过来的时候,陛下就特地交代了,若是毓妃娘娘听话,接下来的几日,陛下每天都会来娘娘的寝宫,给娘娘解闷!” 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向来是陈公公的作风。 很明显,这一颗「甜枣」对沈梦儿来说,很是受用。 听到老皇帝要来她的寝宫后,沈梦儿脸色一喜,激动地问道:“真的吗?这几日陛下真的会过来?” “那是自然。”陈公公点头,随即脸上挤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压低了声音,道:“毓妃娘娘,到时候你就多备些仙酒,以供陛下享用!” “陈公公放心,本宫自然会备着。”沈梦儿连忙点头。 所谓仙酒,不过就是壮?阳酒的雅称。 老皇帝毕竟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那方面自然有些差强人意。 为了伺候好老皇帝,也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 沈梦儿特地托人从宫外找来了「仙酒」,就是为了和老皇帝欢?好。 等到陈公公离开之后,沈梦儿赶紧找来心腹,让她去宫外取来「仙酒」。 做完这一切后,沈梦儿的脸上,流露出满足而得逞的笑意。 …… 而另一边,慕倾禾回到东宫之后,就坐在房间里,思索着该如何出宫,实施自己的计划。 正在这时候,厉瑾寒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慕倾禾,你在想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吓了一跳,整个人从椅榻上一跃而起,站起身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厉瑾寒。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到慕倾禾这般警惕地望着自己,厉瑾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随后阴沉地质问道:“慕倾禾,本殿下又不吃人,你至于一副见鬼的表情吗?” 慕倾禾脖子一缩,避开他的目光,弱弱地说道:“大晚上的,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房间里,我怎么会不害怕?” 厉瑾寒无言以对,有些诧异地望着慕倾禾,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味。 “慕倾禾,听你这话的意思,真的把本殿下当鬼了?” 被他这一质问,慕倾禾没有说话,将头垂得很低。 看她这样,厉瑾寒已经见怪不怪了,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沉声问道:“听悦如说,你今天下午问她能不能出宫?你想让她出宫做什么?” 闻言,慕倾禾心里一咯噔,当即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厉瑾寒…… 第46章 倾禾,给我一次机会 分卷阅读54 好不好(1) 但不管她怎么看,厉瑾寒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异样。 这样的反差,让慕倾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顿了顿后,她迟疑地问道:“我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对于慕倾禾的回应,厉瑾寒却直接否定了,“不可能,你让她出宫,肯定是想让她去做什么!” 厉瑾寒的逼问,再一次让慕倾禾惊住。 难道,他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慕倾禾深吸了一口气,思索着该说些什么话让厉瑾寒打消猜忌。 可没想到,厉瑾寒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她惊住。 “如果你想出宫,就带着它出宫吧,侍卫不会阻拦你的!” 说完之后,厉瑾寒直接拿出一块令牌,塞到慕倾禾的手中。 随后,不等她回应,就转身大步离开了慕倾禾的房间。 握着手中的令牌,慕倾禾彻底惊住了,抬起头来望着厉瑾寒的背影,眼中的诧异更甚。 厉瑾寒竟然,主动让她出宫了? 难道,他不怕她再次逃跑吗? 一晚上的时间,慕倾禾都在心里猜测着厉瑾寒的心思。 等到了第二天,就听悦如说厉瑾寒去了城郊,编整士兵去了。 除了是个讨厌鬼之外,厉瑾寒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 慕倾禾没有多想,拿着令牌,就带着悦如出了宫。 毕竟她是厉瑾寒安排过来的,她出宫如果不带上悦如的话,难免会惹来嫌疑。 好在有厉瑾寒的令牌,守在宫里的侍卫并没有阻拦她们,慕倾禾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走出了皇宫大门。 可让慕倾禾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出宫,就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洛昀溪和沈嫣然。 昨晚是两人的新婚之夜,加上又是老皇帝亲自赐婚,所以他们在成亲的第二天,要亲自进宫觐见老皇帝。 随后,慕倾禾不禁苦笑。 她出宫应该看黄历的,可谁会想到今日出宫,会见到洛昀溪和他的新婚妻子呢? 一个月之前,两人还信誓旦旦地承诺彼此,要一起离开京城。 可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再次相见,竟然会是这样的画面。 慕倾禾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很难看的笑。 洛昀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后,就赶紧避开她的目光。 相对无言,慕倾禾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可惜某人却偏偏不给她机会。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养在宫里的偏房!”沈嫣然讥讽地看着慕倾禾,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偏房? 这两个字,着实将慕倾禾惊住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厉瑾寒养在宫里的偏房? 疑惑之际,沈嫣然继续讽刺道:“我那姐夫,还真是念旧情呢,不惜将杀死我姐姐的凶手养在身边!” “也不怕你这心狠手辣的毒妇,哪一天会捅姐夫一刀!” 说话的时候,沈嫣然还不忘往身边的洛昀溪靠近,想要在慕倾禾面前,做出一副极其恩爱的样子。 可后者偏偏不顺她的意,沈嫣然快要靠近洛昀溪的时候,后者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下,直接让她扑了个空。 沈嫣然何曾受过这种气,脸色瞬间扭曲,愤恨地瞪着慕倾禾,新仇旧恨都交织在一起。 昨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作为新郎的洛昀溪,却在书房里将就了一晚,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她直接将所有的怒火,都堆积在慕倾禾身上。 沈嫣然转向一旁的洛昀溪,十分亲昵地说道:“夫君,听说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慕倾禾犯了什么错,慕侯爷竟然将慕倾禾的双腿打断了!” 可没想到,她刚说完,洛昀溪就脸色一变。 可沈嫣然没有一点眼力劲,并没有注意到洛昀溪脸色的不对劲,又继续说道:“还有啊,听说慕倾禾被打断腿之后,就被一个野男人带走了。听说她还要跟着这个野男人私奔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洛昀溪的脸色更难看了。 显然沈嫣然还不知道,她口中的野男人,就是站在她身旁的新婚夫君。 所以她继续讽刺道:“总之啊,要换做是我,肯定在宫里躲得好好的,哪里会出来丢人现眼?” “够了!” 沈嫣然刚说完,洛昀溪就大吼了一声,直接将沈嫣然吓了一跳。 “夫君,你——” 洛昀溪不给沈嫣然说话的机会,再次怒吼了一声,“闭嘴!” 随后,一把拉住沈嫣然的手,大步往宫里走去。 在和慕倾禾擦肩而过的时候,洛昀溪停顿了一下,偏过头念念不舍地望着她的侧颜,眼中满是悲痛。 等到洛昀溪从身旁走过之后,慕倾禾终于忍不住,低头落下了几滴泪珠。 如今的她,已经脏了身子,又如何配得上待她千般好万般好的洛昀溪?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得远远的,不要给洛昀溪添任何麻烦。 想到这里,慕倾禾抹掉眼泪,加快速度离开了。 来到京城城门口,望着城门下走走停停的侍卫,慕倾禾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将那根羽毛挂在城门上。 她甚至有些怀疑,当初钟如尘将这根羽毛送给她,说有事可以向他求助,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要将一根羽毛,神不知鬼不觉地挂在城门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思索之际,慕倾禾突然注意到,城门脚下蹲着不少乞丐。 看着这些乞丐,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向身旁的悦如,故作平静地说道:“悦如,我们刚刚过来 分卷阅读55 的时候,不是经过一个卖豆花糕的摊贩吗?我现在想吃豆花糕了,你去给我买一些过来吗?” “好。” 悦如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 等到悦如离开之后,慕倾禾心下一沉,向那些乞丐走过去。 这些乞丐一看到慕倾禾走过来,直接就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慕倾禾向后退了几步,给这些乞丐,一人几个铜板。 在这些乞丐感激涕零的时候,慕倾禾沉声说道:“我有一个任务,不知道你们接不接?” 听了这话,那些乞丐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乎,慕倾禾拿出袖口的羽毛,在这些乞丐面前扬了扬,道:“你们之中,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根羽毛,插在城墙之上,我就给你们一两银子!” 话音刚落,这些乞丐望了望慕倾禾手中的羽毛,又望了望重兵把守的城墙,纷纷摇了摇头,直接走开了。 见此,慕倾禾直接就急了。 刚想要开口喊这些乞丐,另一个声音喊住了她,“倾禾?” 慕倾禾偏过头去,发现是沈黎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面色复杂地望着她。 看到沈黎,慕倾禾马上收敛神色,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侍郎大人,好久不见。” 沈黎:“……” 沈黎一顿,显然慕倾禾的生疏,让他有些无力适从。 随后,沈黎慢慢开口问道:“倾禾,我刚才听见,你想让那些乞丐,帮你把手中的羽毛插在城墙上?” “没有,你听错了。” 冷漠地回应之后,慕倾禾就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没想到,在她转身之后,沈黎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近似哀求的语气开口道:“倾禾,求求你,让我帮你一次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清楚,你这么做一定是为了逃离厉瑾寒。” 听了他的话,慕倾禾面色一顿,转身盯着沈黎的眼睛。 冷声问道:“侍郎大人,我害死了你妹妹,你确定要帮我吗?” 沈黎又是一顿,神情更加痛苦。 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他没办法再面对慕倾禾…… 第47章 倾禾,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到沈黎突然起来的怪异,慕倾禾心下一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开口问道:“沈黎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昨日,她在御花园看见的那个毓妃,眼睛和沈梦儿实在太过相似。 再者,悦如也说了,毓妃是三年前进宫的,这时间未免也太巧合了! 被慕倾禾这么一问,沈黎赶紧摇头,“倾禾,你想太多了,我能知道什么?” 他这般心虚的回答,在慕倾禾看来,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 于是她不再多追问什么,挣脱出沈黎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沈黎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倾禾,求求你,给沈黎哥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沈黎哀求地问道。 听了这话,慕倾禾直接就气笑了,面色怪异地望着沈黎,冷笑道:“侍郎大人,我害死了沈梦儿,亲手将你的妹妹推入御花园冰冷的湖水中,你却说要我给你一次弥补的机会,这话未免有些好笑!” “不!”听了慕倾禾的话,沈黎显得有些激动,“倾禾,我相信你,你不是杀害梦儿的凶手。” 沈黎的话,彻底攻破了慕倾禾的心房。 她感到鼻子有些酸。 三年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害死沈梦儿的沈黎,如今竟然改口,说她不是杀人凶手? 想到这里,慕倾禾再次冷笑道:“侍郎大人,三年前沈梦儿的灵堂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黎无言以对,眼神中的痛苦更甚。 “倾禾,我真的相信你,你不是杀害梦儿的凶手,三年前我不该那样说你,倾禾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侍郎大人,三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不在乎了。” 慕倾禾嘴角溢出一抹苦笑,继续补充道:“同样,三年后的你,我也不在乎了。” 说完后,慕倾禾不管沈黎什么反应,再一次甩手离开。 “倾禾!”沈黎一急,突然冲上前,一把将慕倾禾拉扯到自己怀中。 声嘶力竭地质问道:“倾禾,我只是想弥补你一次,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弥补?”慕倾禾冷笑,“沈黎,三年前你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对我失望透顶,说我害死了你的妹妹,如今却求着我给你一次弥补的机会,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知你心中所想,你无非就是想着,一点小小的弥补,可以减少你心中的内疚和痛苦。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 慕倾禾冷笑一声,作势就要将沈黎推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偏过头去,就看到厉瑾寒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地瞪着他们。 在厉瑾寒看来,二人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于暧昧。 慕倾禾赶紧推了沈黎一把,从他的怀中脱身,转过身望向走近的厉瑾寒,正欲开口解释。 可还没开口,迎接她的,就是厉瑾寒狠狠的一耳光! 这一耳光,直接将慕倾禾扇懵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厉瑾寒阴沉讥讽的声音传来,“慕倾禾,你还真是水性杨花啊!” “前段时间刚勾搭上了洛昀溪,如今又勾搭上了沈黎,慕倾禾你真是令人唾弃!” 咬牙切齿的辱骂,加上他刚才的一耳光,让 分卷阅读56 慕倾禾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时候,沈黎走上前来解释道:“殿下,你误会倾禾了,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倾禾?”厉瑾寒眸光一冷,“叫得真是亲热呢!” 随后看向慕倾禾,冷声道:“慕倾禾,人家都叫你一声倾禾了,你是不是也该唤人家一声「沈黎哥」?” 这阴阳怪气的话,换做旁人都能看出,厉瑾寒心里在吃醋。 可在慕倾禾看来,却是他在故意找茬,给自己找不痛快! 想到这里,慕倾禾擦了擦脸,不打算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厉瑾寒瞪了沈黎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什么,随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跟上了慕倾禾。 沈黎回过头,望着相处极其怪异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很快,他就被地上的某个东西吸引去了目光。 沈黎走上前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竟然是慕倾禾掉落的那根羽毛? 沈黎看了看手中的羽毛,又看了看城墙上来来往往的侍卫,没有任何迟疑,将羽毛藏好后,故作无事的往城门上走去。 而回到宫里的慕倾禾,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等厉瑾寒发泄了一通怒火,离开了她的院落之后,她翻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那根羽毛。 她努力地回想着,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将钟如尘给的那根羽毛弄丢了。 没有了那根羽毛,她怎么求助钟如尘? 毕竟他可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想到这里,慕倾禾更加懊恼,心里将沈黎问候了一遍。 入夜,寂寥无人。 慕倾禾睡得正熟,突然,一片叶子凭空掉落,刚好掉落在她的鼻尖。 慕倾禾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身穿白衣、皮肤白皙的男子,倒挂在房顶上,正歪着脑袋望着她。 见她睁开眼睛后,男子咧开唇笑了。 配上殷红的红唇,画面实在有些渗人。 慕倾禾张开嘴巴,刚想发出尖叫去引来侍卫。 可是她刚张开嘴巴,那男子就猛地扑过来,用极快的速度捂住她的嘴巴。 “慕倾禾,是我!” 这个一出场就倒挂在房梁上的男人,竟然是钟如尘。 慕倾禾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对钟如尘翻了一个白眼,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冷静下来后,慕倾禾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说话的时候,钟如尘从怀中拿出一根白色羽毛,笑道:“我在离开之前,和你约定过,如果你有事相求,便将这根羽毛插在城墙上,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钟如尘仄仄做声,戏谑道:“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啧啧啧慕倾禾,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你说说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对本公子以身相许?” 望着钟如尘手中的羽毛,慕倾禾当即一惊。 这根羽毛,什么时候插在城墙上了? 她刚才还以为,这根羽毛已经掉了! 惊讶之余,慕倾禾的脑海中,马上闪过沈黎的身影。 难道是他捡起了这根羽毛,将它插在了城墙上? 一时间,慕倾禾心里极其复杂,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沈黎。 看慕倾禾迟迟不回应,钟如尘不高兴了。 “慕倾禾,你不说话吗?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可是你有事求我。” 慕倾禾这才回过神来,极其认真地望着钟如尘,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 “恩?”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钟如尘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你先说说,究竟是什么事?” 见钟如尘答应下来,慕倾禾脸色一喜,马上就开口说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什么人?” “刚刚为皇帝诞下龙子的毓妃,我想知道她的来历。” “你想调查她?” 钟如尘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慕倾禾,竟然会去调查老皇帝的宠妃。 可是她应该去调查的,不应该是厉瑾寒身边的人吗? 看钟如尘这迟疑的模样,慕倾禾顿了顿,有些无力地问道:“你不愿意,帮这个忙吗?” 虽然她和钟如尘认识没多久,但他却是她目前,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愿意帮她,她又能求助何人? 第48章 还她一个清白? 见慕倾禾一脸失落,钟如尘连忙解释道:“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我实在好奇,你去调查懂的公主皇帝的宠妃,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听了钟如尘的问题,慕倾禾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可以说,她只是为了一个真相吗? 一个关于三年前的真相,一个可以还她清白的真相! “行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多问了。但是慕倾禾,你可要记住,你又欠我一个人情!”钟如尘打趣地说道。 闻言,慕倾禾点头,轻笑出声,道:“钟如尘,我欠你的,还少吗?” “那倒也是,你慕倾禾欠我的,一时半会儿都还不清,你就等着被我宰吧!” 说完后,钟如尘意有所指地看了慕倾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就消失在慕倾禾的视线中。 一直到外面传来侍卫巡逻时走动的声音,慕倾禾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于钟如尘而言,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 分卷阅读57 人,他为什么会愿意这般尽心尽力地帮她? 思索之际,慕倾禾扶额叹息,准备继续睡。 可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凌乱,似乎有一群人马往这边冲过来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翻身下床,拿起自己的衣裳闪到屏风后面。 等到她穿好衣裳走出屏风后,房间大门被人野蛮地推开。 慕倾禾一抬头,就正好和厉瑾寒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愣。 厉瑾寒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眸如鹰钩般摄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慕倾禾一顿,佯装无事地反讽道:“殿下,下午你才刚在这里发了一通脾气,怎么半夜又来了?” 厉瑾寒没有回应,收回目光后,冷冷地盯着慕倾禾,一字一顿地问道:“宫里的侍卫看见有刺客闯进了东宫,又进了你的院落,所以本殿下过来看一下!” “刺客?”慕倾禾轻笑,道:“殿下的意思是,我窝藏刺客吗?” 随后让开一条路,继续说道:“殿下,这院子就这么大一点,你倒是好好看看,到底哪里可以藏刺客!” 被慕倾禾这么一怼,厉瑾寒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当场吩咐侍卫将慕倾禾居住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个遍。 慕倾禾无奈,只能 咬牙切齿地瞪着厉瑾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侍卫在她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将所有角落都搜查了一个遍。 但这些侍卫,并没有搜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见此,慕倾禾松了一口气。 随后望向厉瑾寒,道:“殿下,什么都没有查到,你应该放心了吧!” 厉瑾寒无言,冷冷地望着慕倾禾,一字一顿地问道:“慕倾禾,不会那刺客,是你在外面的姘头吧?” “厉瑾寒,你无耻!” 听了这话,慕倾禾当即怒火中烧,直接冲到厉瑾寒面前,瞪大双眼和他对视。 冷声质问道:“厉瑾寒,你将我囚禁在东宫,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羞辱你?慕倾禾你何德何能,值得我花费精力将你囚禁在东宫?羞辱你?你还需要我来羞辱你吗?三年前你杀了梦儿,这一辈子都注定会被绑在耻辱柱上!” 厉瑾寒的讥讽,犹如一根根针,扎在慕倾禾的心坎上。 三年前十指连心被针扎的疼痛,仿佛又一次重现。 这三年来,她一直期盼着,厉瑾寒可以去调查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可时至今日,她才彻底意识到,求人不如求己! 她想要的清白,不需要厉瑾寒给,她自己就能得到! 她只要调查清楚,三年前沈梦儿溺死的真相,就可以得到清白! 慕倾禾望着厉瑾寒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来这三年来,她一直在期盼着,厉瑾寒可以给她一个清白。 真的,可笑啊! 想到这里,慕倾禾当即冷静下来,点头苦笑道:“对,厉瑾寒,你说得没错,只要沈梦儿活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会被绑在耻辱柱上,任凭你羞辱唾弃!” “你们都下去!” 厉瑾寒没有回应慕倾禾,只是稍稍一抬手,让身后的侍卫都离开。 “厉瑾寒,你要做什么?” 看到厉瑾寒的样子,慕倾禾彻底怕了。 她怕厉瑾寒会像上一次那样,化身为禽兽侵犯她。 “慕倾禾,你这个样子,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厉瑾寒直接就乐了。 讥讽道:“慕倾禾,你知道上一次对你做了那种事后,本殿下有多恶心吗?” “像你这样的人,本殿下碰你一下,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侮辱的话,厉瑾寒毫不客气地脱口而出。 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厉瑾寒随后面色冷漠,却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倾禾。 可没想到,她不仅不在乎,反而在听了他的辱骂后,轻飘飘地笑了。 这莫名其妙的笑意,配上她额头上的伤疤,在这寂寥无人的夜色之中,竟然出奇的引人注目。 厉瑾寒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 他怎么会觉得,这样的慕倾禾,竟然能撩动他的心? 在厉瑾寒狐疑的时候,慕倾禾收敛笑意,面带讥讽地回应道:“厉瑾寒,你嘴上说怕我会脏了你的手,可是你的身体,又是怎么做的呢?” “如果我没记错,那一次在床上,你的手将我浑身上下,都抚?摸一个遍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觉得恶心!” 厉瑾寒:“……” 慕倾禾的话,彻底将厉瑾寒惊住了。 张了张嘴巴,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慕倾禾身为女子,她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惊讶之际,厉瑾寒指着慕倾禾,“慕倾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慕倾禾讥讽一笑,冷冷地反问道:“厉瑾寒,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厉瑾寒,三年来,你逃至边疆,究竟在躲避什么?!” “难道这三年以来,你除了知道折磨我之外,真的就没有想过,去调查沈梦儿的死因吗?或者说,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沈梦儿其实并没有死,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慕倾禾一步步地向厉瑾寒逼近,咬牙切齿地逼问。 她受够了! 受够了这三年来,不人不鬼地活着! 受够了自己忍受着杀人犯的头衔,被京城上下所有人,一次又一次地侮辱! 受够了厉瑾寒明明睡了她,却还要道 分卷阅读58 貌岸然地羞辱她的身体! 看到慕倾禾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厉瑾寒很是意外。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都习惯了慕倾禾苦苦求饶、低声下气的样子。 这一刻,厉瑾寒无比地失望。 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掐住慕倾禾的脖子,阴沉地问道:“慕倾禾,梦儿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梦儿在天有灵,会死不瞑目吗?” “在天有灵?” 即使被厉瑾寒掐住脖子,慕倾禾还是冷笑了几声。 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头顶的虚空。 苦笑道:“若是沈梦儿真的在天有灵,我倒是希望她可以还我一个清白。” 这三年来,她每日每夜都在祈求沈梦儿泉下有知,可以还她一个清白。 可是,那有用吗? 第49章 又出事了 没用! 不管她如何祈祷,如何求饶,最后只能是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慕倾禾望向厉瑾寒,嘴角的苦笑更甚。 而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厉瑾寒心下一软,喃喃问道:“慕倾禾,如果不是你害死了梦儿,又有谁会对她动手?” 闻言,慕倾禾一惊,诧异地望向厉瑾寒。 听他的语气,似乎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看到慕倾禾这般惊讶,厉瑾寒迟疑了一下,方才慢慢说道:“慕倾禾,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本殿下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自会为你做主!” “此话当真?” 慕倾禾没有想到,厉瑾寒会对自己妥协。 要知道,在喜欢上厉瑾寒的这些年里,她一直都知道,厉瑾寒是一个不会轻易妥协的人。 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我何曾说过假话?”厉瑾寒反问了一句。 随后,厉瑾寒不等慕倾禾说话,转身走出了院子。 自此之后,厉瑾寒不再轻易踏进慕倾禾的院子。 同样,慕倾禾也老老实实地待在东宫最偏僻的院子里,等着钟如尘的消息。 只要钟如尘调查出的结果,和她心中猜想的一样,她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很快,就到了太子和慕家千金大婚的日子。 看到宫女们忙里忙外的样子,慕倾禾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当初嫁给厉瑾寒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东宫似乎也像现在这样,忙里忙外的。 厉瑾寒和慕明珠拜堂的时候,慕倾禾带着悦如,躲在宾客的最后面,远远地盯着这一幕。 悦如不知她心中所想,当即吃吃笑道:“姑娘,殿下的婚礼真是盛大啊!” 慕倾禾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罢了罢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知道,慕明珠嫁进东宫之后,肯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所以她干脆躲着,不让慕明珠有机会找上门。 回到院子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 慕倾禾刚躺下来,就听到悦如跑进来,急匆匆地说道:“姑娘,殿下让你过去一趟。” 闻言,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 厉瑾寒又要搞什么鬼? 今夜是他和慕明珠洞房花烛的大好日子,他把自己叫过去做什么? 疑惑之际,慕倾禾还是跟着来人走了过去。 到了东宫的主殿,喜庆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度让慕倾禾感到窒息。 厉瑾寒,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是要让她亲眼看着他和慕明珠洞房花烛吗? 想到这里,慕倾禾嗤笑一声,敲了敲房门。 随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慕倾禾直接走了进去,瞬间进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大姐姐,你终于来了。” 慕明珠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这片红色的海洋里传来。 慕倾禾偏过头去,只见慕明珠端坐在那张红色大床上,正面带笑意地望着她。 这样的笑意,让慕倾禾感到一阵恶寒。 之前,她就是被慕明珠的笑意蛊惑了,才会觉得她是自己的贴心好姐妹。 “慕明珠,厉瑾寒呢?”慕倾禾冷静下来后,沉声问道。 “大姐姐,今夜可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你一进门就找妹妹的夫君,只怕不太合适吧?”慕明珠阴阳怪气地回应道。 一听这话,慕倾禾马上就知道,根本就不是厉瑾寒让自己过来的。 见慕倾禾不说话,慕明珠便施施然站起身,轻飘飘地说道:“大姐姐,上次的事情妹妹十分抱歉,毕竟我也不知道爹爹会在祠堂里,姐姐这么大度,会原谅妹妹的吧?” 这话,听得慕倾禾一阵恶寒。 “祠堂一事,你我心知肚明,这么假惺惺的做什么?”慕倾禾冷笑一声,直接反问道。 “大姐姐,妹妹都跟你道歉了,你要是不原谅,妹妹会伤心的!” “慕明珠,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把我骗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你假惺惺的一面吧?”慕倾禾扫视了一眼四周,不冷不热地问道。 “大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我今日出嫁,马上就要开始服侍殿下了,妹妹有些惶恐,生怕伺候不好殿下,惹得殿下生气。 而大姐姐毕竟也当过殿下的太子妃,所以大姐姐在伺候殿下这方面,总该有些经验吧? 所以妹妹特地将大姐姐喊来,就是想向大姐姐请教一下这方面的经验,还希望大姐姐不吝赐教!” “呃……”一阵无语之后,慕倾禾直接冷笑出声。 慕明珠,她这是在故意向自己炫耀吗? 炫耀她可以代替自己,成为厉瑾寒的太子妃? 想到这里,慕倾禾嗤笑道:“慕明珠 分卷阅读59 ,想要伺候好厉瑾寒,你只需要叉开两条腿,在床上乖乖地躺着,厉瑾寒一定会满意的!” “大姐姐你——” 慕倾禾这话,直接让慕明珠红了脸。 她没想到,慕倾禾竟然说得这么直白。 看慕明珠不说话,慕倾禾继续讽刺道:“我怎么?觉得我说得太露?骨了吗?你问我伺候厉瑾寒的经验,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如果妹妹想要更有效的,可以去烟花之地问一问,那里的姑娘会传授给你更多的经验。” 说完之后,慕倾禾不想再和慕明珠纠缠,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既然已经决定要靠自己找回清白,她就不用再做出任何退让。 而慕明珠只能站在原地,瞪着一双眼睛,望着慕倾禾的背影,一张精致的脸慢慢变得扭曲。 她原本想着,趁着厉瑾寒在前殿喝酒,她将慕倾禾叫来,可以好好羞辱她一顿。 没想到,结果适得其反,反而被她奚落了一顿。 这时候,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裳的宫女走了过来,柔声劝说道:“太子妃,您还是坐回去吧,奴婢帮您将喜帕盖好,太子殿下马上就要过来了!”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慕明珠才反应过来,慢慢恢复扭曲的脸色。 转身坐回到床上,等宫女给她盖好喜帕后,便静静地等着厉瑾寒的到来。 而另一边,慕倾禾回到院子之后,再次准备躺下休息。 可是这一次,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想着,今晚肯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果然,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慕倾禾心里一咯噔,连忙从床上坐起身,紧张地望着踹门而入的厉瑾寒。 一身喜服的厉瑾寒,浑身上下寒气逼人。 看他愤怒的脸色,慕倾禾就知道,出事了…… 第50章 又被冤枉!慕明珠死了 纵使心里会下意识地恐慌,但慕倾禾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平静地望向厉瑾寒,讥讽地问道:“太子殿下,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不在婚房里陪你的太子妃洞房,来我这里做什么?也不怕脏了你的脚?” 听了她的话,厉瑾寒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仿佛看着一个深恶痛恨的人。 “慕倾禾,你终究又一次,让本殿下失望了!” 一听这开场白,慕倾禾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三年前沈梦儿溺水而亡后,她让厉瑾寒失望的地方,还少吗? 想到这里,慕倾禾毫不客气地轻笑出声,幽幽地自嘲道:“太子殿下,倾禾这一辈子,怕是再也没办法让你满意了!” 看到慕倾禾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厉瑾寒彻底愤怒了。 “慕倾禾,前几日本殿下还答应你,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就会还你公道,可你将本殿下的信任置于何地?” 厉瑾寒的质问,让慕倾禾有些懵逼,根本就不知道厉瑾寒到底在说什么。 末了,厉瑾寒大步来到慕倾禾跟前,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厉声质问道:“慕倾禾,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厉瑾寒,你想听我狡辩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要我狡辩什么?” 慕倾禾一把推开厉瑾寒,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看她这个样子,厉瑾寒心中的怒气更甚。 直接开口问道:“慕倾禾,一炷香之前,你是不是去婚房见你妹妹?” 慕倾禾没有否定,静静地望着厉瑾寒。 她不知道,慕明珠又想耍什么花招。 随后,就听厉瑾寒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慕明珠死了。” 一听这话,慕倾禾猛地一抬头,瞪大眼睛望向厉瑾寒,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刚刚慕明珠还一脸得意地向她炫耀,怎么一炷香的功夫人就没了? 这一定是慕明珠的阴谋! 这一刻,慕倾禾一定打从心底认定,慕明珠又在高贵。 可是厉瑾寒的神色,却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厉瑾寒慢慢说道:“慕明珠喝下合卺酒后,当场毒发而亡,那被合卺酒里,有砒霜。” “呃……”慕倾禾无言,整个人还没有从这个事情中缓过神来,看也不看厉瑾寒一眼,径直往主殿婚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主殿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多都是京城权贵,专门来东宫参加厉瑾寒的婚礼。 慕倾禾一走进去,这些人让开一条路,都用鄙夷、愤恨的目光盯着她。 那一道道目光,直接透露了这些人的内心想法——慕倾禾又成了杀人凶手,她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被这些人的目光注视着,慕倾禾的心跳慢慢加快,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难道,慕明珠真的死了吗? 慕倾禾不甘地望向婚房,就看到几个御医摇着头走了出来。 随后,两个侍卫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了出来。 慕倾禾僵硬在原地,还是不能相信,慕明珠已经死去的事实。 直到尸体从她旁边经过,慕倾禾才回过神来,疯魔一般扑过去,一把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下一秒,慕倾禾傻眼了。 眼前这具瞪大一双圆目、眼中满是不甘的尸体,真的是慕明珠!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慕倾禾浑身开始颤栗,人往后面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望着死不瞑目的慕明珠。 虽然她恨慕明珠在她刚进慕家的时候,设计戏弄她,害她被打断双腿。 分卷阅读60 但是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慕倾禾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慕倾禾,有什么不可能的?主殿里里外外的宫人,都亲眼看到你进了婚房,当时进去婚房的,只有你一个人!” 厉瑾寒不知何时,就站在慕倾禾身后,语气冷漠地说道。 慕倾禾转过身,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卑不亢地对他说道:“厉瑾寒,人不是我杀的。” 说完后,她又补充道:“我慕倾禾就算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杀害自己的亲妹妹。” 听了她的话,厉瑾寒却不以为然,凉意彻骨的目光,冷冷地打在慕倾禾身上。 “慕倾禾,三年前,梦儿成了我的侧妃,你心生嫉妒,就在御花园将梦儿推入水。三年后,你嫉妒你的亲妹妹嫁入东宫,就在她的合卺酒里下毒,害她惨死在新婚之夜。” 说着,厉瑾寒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慕倾禾的后脑,拽着她靠近慕明珠的尸体,强迫她望着慕明珠那双瞪得铜铃般大的眼睛。 再一次逼问道:“慕倾禾,你好好看清楚,这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 被扼制住脖子,慕倾禾没办法躲开,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慕明珠瞪大双眼的惨状。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开始传来窃窃私语声。 “真是歹毒啊!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是啊,三年前她害死沈家大小姐的时候,我就说这个祸害不能留!” “啧啧啧,偏偏慕老侯爷疼她,将慕家唯一的一块免死金牌拿了出来,救了她一命,没想到三年后,这个祸害竟然毒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可不是嘛,要是慕老侯爷泉下有知,肯定会死不瞑目!” “唉,天子脚下竟然有这种祸水,简直可怕,依我看陛下就要亲自下旨,将她凌迟处死,一层一层地扒了她的皮,将她的皮挂在城门上,以示警戒!” “呃……”慕倾禾听着这些恶毒的话。 每一句每一字,都在斥责她这个「杀人凶手」。 这一次,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慕倾禾再也抑制不住,昂起脑袋发出自嘲的笑声。 她慕倾禾,终其一生,还是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看到慕倾禾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出声来,厉瑾寒心一沉,反手掐住她的喉咙,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从齿缝间挤出来一句恶狠狠的质问,“慕倾禾,你到底要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 “她是你亲妹妹,被你毒死的亲妹妹,在死不瞑目之后,你还能笑出声来!” 被掐住脖子,慕倾禾只觉得一阵窒息,目光慢慢变空洞,苦笑着呢喃道:“厉瑾寒,你掐死我吧,三年前我就该死了,如今死在你手里,我也算解脱了。” 厉瑾寒:“……” 听了慕倾禾近似绝望的呢喃,厉瑾寒有一瞬间的呆愣。 难道,他真的误会了慕倾禾? 可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又带着哽咽的怒吼,从围观的人群中传来。 “逆女,你为何要谋害我的珠儿?” 是慕云海…… 人群逐渐散开,给慕云海让开一条路。 慕云海冲进来后,趴在慕明珠的尸体上,哭得老泪纵横。 慕倾禾用余光望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位趴在慕明珠尸体上泣不成声的男人,也是她的父亲啊! 可为何,三年前她被冤入狱的时候,他没有一丝动容? 第51章 背后之人的算计 慕云海老泪纵横的时候,围观的人中,有不少也纷纷泪目。 显然,都在为这个老来丧女的男人,而感到难过。 等到慕云海哭够之后,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冲到慕倾禾面前。 嘶声怒问道:“逆女!逆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这话,让慕倾禾有些恍惚。 三年前沈梦儿死的时候,厉瑾寒也狠狠地踹了她一脚,然后用最恶毒的声音质问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是不是只要她死了,一切都解脱了? 慕倾禾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慕云海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后,慕倾禾也没有回过神来,即使嘴角溢出鲜血,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打了一巴掌后,慕云海并不解气,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地慕倾禾的脸上、脑袋上砸去。 仿佛他每一拳砸下去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打的时候,慕倾禾下意识用双手保护着脑袋蹲成一团,一声也不吭。 可慕云海并不打算放过她,直接抬脚狠狠地踹在慕倾禾身上,怒声咒骂道:“贱?人,你娘害我,你也害我!你们母女俩,到底要将我慕家怎么样?” “你和你娘一样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慕家唯一的一块免死金牌被你用了,慕家唯一的依仗没了,你为什么还要来害你妹妹?” 抱头蹲地的慕倾禾,感受着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却浑然不觉身上的疼痛。 真正疼的,是心上。 她没有想到,自己叫了十多年的爹,竟然巴不得她就此死去。 慕倾禾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任凭慕云海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厉瑾寒站在一旁,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是慕倾禾该得的,她活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围观的人就冷眼望着,慕倾禾被慕云海踹得浑身是伤。 即使头破血流,他们也不 分卷阅读61 会有一丝动容。 毕竟慕倾禾该死。 慕倾禾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奚落,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可最让她难过的,是沈黎站在人群中,目露痛楚不敢直视她的惨状。 从他的眼神中,慕倾禾不难看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众人皆醉,唯他独醒。 可此时,慕倾禾却不打算再计较什么。 因为慕云海的拳脚相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慢慢沉下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一个人扑到她身上,替她挡住了那些拳脚。 随后,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坚定的为她说话。 “够了,你想打死她吗?” “倾禾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次辩解的机会?” 这话,宛如一道暖流,融入慕倾禾的心坎里。 洛昀溪,为什么又是你? 我一次又一次地将你推开,终究还是没能将你推离。 在我受伤、受尽屈辱的时候,永远是你坚定地站在我身前,为我挡住所有人的伤害。 …… 慕倾禾彻底晕过去了。 洛昀溪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双目微红地环视着四周所有人。 “洛昀溪,你已有妻室,还当众抱着另一个女人,不怕丢脸吗?” 这时候,一个权贵公子哥站了出来,指着洛昀溪义正言辞地质问道。 闻言,洛昀溪苦笑着说道:“在很多年前,我洛昀溪早已认定慕倾禾为我的妻,即使她遇人不淑,可历尽千帆,我还是认定她是我的妻。” 洛昀溪说完之后,众人大吸一口凉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洛昀溪。 只有厉瑾寒,在听了洛昀溪的话后,瞬间脸色一冷,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望着洛昀溪。 慕云海指着洛昀溪,怒声喊道:“洛昀溪,本侯爷和这个逆女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洛昀溪唇齿反击,“慕侯爷,你是倾禾的亲爹,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她吗?” “放屁!”慕云海直接爆了粗口。 冷声反问道:“这逆女从小就喜欢太子殿下,为了殿下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一点整个京城上下人尽皆知,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洛昀溪没有回应。 显然慕云海说的是事实。 从小到大,慕倾禾对厉瑾寒的喜欢,能闹到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地步,那该有多疯狂? 这一刻,他竟然无力替慕倾禾辩解。 于是乎,洛昀溪转向一旁的厉瑾寒,幽幽地质问道:“厉瑾寒,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她吗?” 厉瑾寒一顿,随后口齿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本殿下只相信证据。” 话音刚落,洛昀溪讽刺地笑了。 当下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将慕倾禾抱起,大步往外面走去。 在经过厉瑾寒身边的时候,洛昀溪停下脚步,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冷声说道:“厉瑾寒,希望将来真相大白的时候,你还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说完后,洛昀溪继续离开。 就在这时,原本躲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说的沈黎站了出来,伸手挡住了洛昀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洛将军,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还是将倾禾放下,让殿下来处理吧!” 闻言,洛昀溪突然大笑出声,转身望向沈黎。 “沈黎,我洛昀溪从小到大,向来墨守成规,从不敢逾越半步。” “可今日,我偏要为了倾禾,破了这规矩!” 说完之后,洛昀溪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暗淡的烛光下,他的背影好似融入了夜色之中。 一时间,众人不禁愕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瑾寒站在原地,望着洛昀溪远去的背影,脸色逐渐阴沉。 随后,他转过身,吩咐宫里的侍卫,将慕明珠的遗体,护送回慕家。 慕云海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到厉瑾寒面前,哀切地说道:“殿下,你一定要恶惩慕倾禾那个逆女,还珠儿一个公道啊!” 看到慕云海咬牙切齿的样子,厉瑾寒不禁有些怀疑,慕云海究竟是不是慕倾禾的亲爹。 这世界上,哪有亲爹巴不得亲生女儿被恶惩的?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厉瑾寒拍了拍慕云海的肩膀后,劝说几句后让人护送他离开。 就这样,喜事变丧事。 来东宫喝喜酒的权贵,三三两两地散去。 而沈黎并没有离开,而是趁着无人,来到皇宫最偏僻的宫殿里。 沈梦儿正得意地靠在贵妃椅上,享受着自己刚刚得到的胜利果实。 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沈梦儿抬起头,就看到沈黎走了进来。 因为夜色的关系,沈梦儿并没有注意到,沈黎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当即站起身,兴奋地喊了一声,“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黎没有回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梦儿跟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随后怒声质问道:“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52章 他的深情 这一巴掌,直接将沈梦儿扇懵了。 笑意僵硬在脸上,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沈黎。 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大哥,你打我?” 话音刚落,沈梦儿就红了眼眶。 “你我兄妹三年未见,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我诞下龙子,陛下才允许我和家人相聚,可大哥却要这样对我!” 沈梦儿的控诉,让沈黎更觉难堪。 望向沈梦儿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分卷阅读62 。 他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沈梦儿假死的事情。 也就是说,三年前慕倾禾是被冤枉的! 他只要一想到,三年前慕倾禾被所有人那般对待,他的心里就沉重不已。 “妹妹,三年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可是如今,倾禾她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开始,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放过她?要用慕明珠的死来嫁祸她?”沈黎沉声质问道。 一听这话,沈梦儿眼神一狠,松开手咬牙切齿地瞪着沈黎。 “大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慕倾禾那个贱?人,才过来指责我!” “从小到大,只要是慕倾禾的事情,你都会变得这般激动!可是慕倾禾给了你什么?她一心想要嫁给太子,又和洛昀溪纠缠不清。大哥,慕倾禾的心里,何曾有过你的位置?” “大哥,你醒醒吧!我才是你的亲妹妹,血溶于水,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贱?人,这样对你的亲妹妹吗?” 沈梦儿一边哽咽,一边质问道。 看到沈梦儿哭得这般伤心,沈黎的心里更加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我不可能再看着倾禾,重演三年前的悲剧!”说完这句话后,沈黎一咬牙,转身拂袖而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梦儿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大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你当真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去揭发你亲妹妹吗?” “三年前那件事情,除了我之外,还有陛下的手笔!” “证明慕倾禾的清白后,对沈家而言,那可是灭顶之灾啊!”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了沈梦儿的话,沈黎身体一僵,脚下再也迈不动步子。 双手紧握成拳,不知道在压制什么。 末了,沈黎慢慢将手松开,头也不抬地离开了沈梦儿的寝宫。 沈梦儿站在原地,望着沈黎离开的方向,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的心腹香玲连忙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起来。 “娘娘,您且放心,毕竟此事事关沈家的安危,大少爷他一定会想清楚的!” 听了香玲的话,沈梦儿绝望地摇头,慌不择路一般,将香玲往外面推。 “娘娘?” 香玲不解,疑惑地唤了一声。 沈梦儿吸了一口气,方才大声说道:“香玲,你快去沈家见我父亲,一定要拦住大哥,不能让大哥做傻事!” 香玲马上反应过来,安抚好沈梦儿后,转身往寝宫外面跑去。 香玲离开没多久,沈梦儿在宫人的搀扶下,往房间里走去。 “皇上驾到!” 谁知道,人还没走上台阶,就听到后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沈梦儿一顿,连忙转过身,就看到脸色阴沉的厉文轩,疾步如风般往这边走来。 很快,厉文轩就来到沈梦儿跟前。 “陛下……” 沈梦儿收敛神色,刚准备行礼,随后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慕明珠是朕亲赐的太子妃,朕好不容易将太子和慕家绑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厉文轩怒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朕的计划!” 沈梦儿脖子一缩,惊恐地望着厉文轩。 哆哆嗦嗦地说道:“陛下,臣妾……臣妾不知道陛下有计划,臣妾只是……” 沈梦儿还没说完,厉文轩就开口打断道:“只是想算计慕倾禾,只是不想看到太子娶别的女人?” “呃……”沈梦儿无言,仿佛被厉文轩戳中了心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厉文轩看她这样,鼻孔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一脸失望地问道:“爱妃,朕知道你的心思,毕竟太子曾经深深爱过你,你自然不甘心,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沈梦儿依旧没有说话,也不敢直视厉文轩的目光。 随后,厉文轩不再说什么,安抚了沈梦儿几句后,带着他进了主室。 没过多久,主室里便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可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声音戛然而止。 守在门外的宫女太监们,额头上开始冒出虚汗,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厉文轩已年过半百,能坚挺多久? 沈梦儿同样也大气都不敢出,伸手在厉文轩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试探着说道:“陛下,要不您喝点「仙酒」吧?” 闻言,厉文轩脸色不太好地点了点头。 …… 一夜?欢好,其中酸楚不可言。 另一边,洛昀溪带着慕倾禾离开皇宫之后,径直将她带去了洛家。 此时洛家大门口,沈嫣然早已等了很久。 一看到洛昀溪抱着慕倾禾往洛家走来,沈嫣然当即气得跳脚,直接冲到他们面前。 大声质问道:“夫君,你为什么抱着慕倾禾这个贱?人?让人看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看到沈嫣然质问的狰狞模样,洛昀溪将怀中的慕倾禾抱得更紧,随后看向沈嫣然,沉声吐出了一句话,“我们和离吧!” 洛昀溪话音刚落,沈嫣然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君,你刚才说什么?” “和离?我们不是才刚刚成亲,这么快就和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沈嫣然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脸上的笑意愈发僵硬。 而洛昀溪回应她的,却只是一句淡淡的「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沈嫣然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扑过去想要抱住洛昀溪。 可是后者往身旁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沈嫣然带着哭腔质问道:“夫君,就 分卷阅读63 算是和离,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洛昀溪苦笑道:“我原本以为,就算我成亲了,但也能在身后默默地守护着她。” 说话的时候,洛昀溪温柔的目光落到慕倾禾恬静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 “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全世界的人都想要伤害她,我如果只是躲在身后,又如何能保护她?” “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一切伤害……” 第53章 不和离?我可以休了你 洛昀溪深情款款的话,听在沈嫣然耳里,如同一把有着缺口的刀子,一道一道地割着她心上的肉。 下一秒眼泪破眶而出,沈嫣然不甘而狰狞地望着洛昀溪,颤抖着双手指着他,嘶吼道:“不,我不同意!” “洛昀溪,你不能为了这个贱?人抛弃我,这对我不公平!” 洛昀溪摇头否认,平静地说道:“沈嫣然,这是和离,不是抛弃你。虽然你我已经成亲,但我从来没有碰过你,你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只要我将此事说清楚,你还是可以改嫁他人。” 可此时,沈嫣然什么都听不下去,双手捂住耳朵,不甘地嘶叫着。 她的声响,很快就将洛将军府里的其他人引来。 以洛老将军为首过来了很多人,原本洛老将军还想张口问些什么。 但看到洛昀溪怀中的慕倾禾,当即就明白了一切,叹了一口气后,转向洛昀溪,沉声道:“先将人抱进去吧,门口有这么多百姓路过,难免被人看了笑话。” 洛昀溪点头,抱着慕倾禾就要跨进门槛。 可是沈嫣然却张开双手,挡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洛昀溪,我不同意,你不能将这个贱?人抱进洛家,你将我置于何地?” 看到沈嫣然狰狞的模样,洛昀溪面色微变,冷冷地说道:“沈嫣然,我刚才已经说了,和离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可若是你执意阻拦,不同意和离的话,我只能选择休妻!” “休妻?” 这一句「休妻」,让沈嫣然脸色一白,整个人便软了下来。 她十分清楚,如果洛昀溪执意要休了她,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说完最后的提醒后,洛昀溪再也不看沈嫣然一眼,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洛老将军没有任何迟疑,也跟着洛昀溪走了过去。 沈嫣然望着众人离开,无一人来关心自己,心里更是恼火。 洛昀溪将慕倾禾放置在床上,随后便坐在床边。 望着慕倾禾紧蹙的眉头,他心疼不已。 “倾禾,你别怕,就算粉身碎骨,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保护好你!” 说完之后,洛昀溪握着慕倾禾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洛老将军苍老的声音。 “昀溪,你来书房一趟,为父有话要和你说。” 洛昀溪应了一声,给慕倾禾盖好被子,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进父亲的书房后,洛昀溪直接跪了下去。 “父亲,昀溪知错!” 听了洛昀溪的话,洛老将军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凝视着洛昀溪,沉声开口道:“你只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何错之有?” 听了这话,洛昀溪神情一顿。 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向洛老将军。 “父亲,您——” “行了,你赶快起来,为父将你叫过来,是想问一问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洛老将军继续说道:“你当众抱着慕倾禾离开东宫的事情,不出明日就会传遍满朝文武,到时候皇上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总而言之,事情会越来越棘手,你要想好对策,否则你打算怎么保护倾禾?” 听了这话,洛昀溪思索片刻,似乎也在考虑这个事情。 随后,他咬紧牙关,坚定地望着洛老将军,道:“父亲,我想了一下,如今倾禾在京城已经没办法再待下去了,所以我想带她离开。” “带她离开?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能去哪里?”听了洛昀溪的话,洛老将军讥讽地笑了笑,严肃地追问道。 这问题,洛昀溪答不上来。 顿了顿后,咬牙说道:“我可以带着倾禾去其他国家!” 洛老将军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逃到其他国家,然后怎么办?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一辈子躲躲藏藏?你要知道,就算你去了其他国家,你又能去哪里?如今四大国家之间,东珀独占鳌头,其他国家的当权者会为了你们两人,得罪东珀吗?” 洛老将军语重心长地说道:“昀溪啊,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带着倾禾离开东珀。” 闻言,洛昀溪也皱紧眉头,下意识地问道:“那父亲觉得,我该怎么做?” “如今之计,你不仅不能带着倾禾离开,还要老老实实地留在京城,查出杀死慕明珠的真凶,证明倾禾的清白!” “父亲!” 洛昀溪马上就明白了洛老将军的意思,当即就变得激动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有证明倾禾是无辜的,她才能留在京城。” “行了,为父能跟你说的,就这些了,你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完之后,洛老将军走过来,拍了拍洛昀溪的肩膀,沉声道:“既然决定和沈嫣然和离,就要拿出点担当,别误了人家姑娘。至于沈家那里,为父会去帮你打点一切。” “去吧,拿出当年你爹娶你娘的魄力来,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 洛老将军的话,瞬间让洛昀 分卷阅读64 溪充满了斗志。 待洛昀溪离开书房后,洛老将军坐回到案台后,思考着该如何向沈家交代。 这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自书房外响起。 “明城,昀溪想通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洛老将军凝重的脸色,瞬间浮上一抹温柔。 他连忙望向房门口,随后一个肤如凝脂、齿若皓白,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温柔的中年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柔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说话的时候,洛老将军已经站起身,急切地往门口走去,搀扶住女子的胳膊。 这名女子,正是洛老将军的结发之妻,洛昀溪的母亲——钟柔。 钟柔和洛老将军一同走到案台后面,蹙眉温声细语地说道:“我只要一想到昀溪的事情,就辗转难眠。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度过这一关,要是他为了倾禾做傻事,该怎么办?” 说完后,钟柔的眼中满是惆怅。 看到自家夫人满眼惆怅的样子,洛老将军心疼坏了,连忙劝说道:“柔儿,你放心好了。那是我们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去做傻事?更何况,我刚才已经提醒他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但愿如此。” 钟柔又叹息一声,依偎在洛老将军的怀中。 这一边,洛昀溪匆匆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就将慕倾禾置于危险之中…… 第54章 厉瑾寒突如其来的醋意 慕倾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洛昀溪?” 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所以她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洛昀溪。 可没想到,她刚刚喊完之后。 站在她床边的人,仿佛失控了一般,怒声嘶吼道:“慕倾禾,够了!” “洛昀溪是我的夫君,你为什么睡着了,都要叫着他的名字?” 一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才反应过来。 来人竟然是沈嫣然! 慕倾禾彻底清醒过来,瞪大双眼望向沈嫣然,沉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倾禾的话,仿佛刺痛了沈嫣然敏感的神经,瞬间就让她一怒而起。 冷声反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慕倾禾,我是洛昀溪的妻子,是洛家的女主人,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吗?” 听到沈嫣然语气里的哭腔,慕倾禾才意识到,沈嫣然有些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就见沈嫣然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慕倾禾戳去。 “慕倾禾,你这个贱?人,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三年前你害死我姐姐,三年后我都已经嫁给洛昀溪了,你还要和我抢男人!” “你为什么总和我们沈家过不去?” “慕倾禾,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 沈嫣然的嘶吼,着实让慕倾禾心下一沉。 同时人下意识往床里面躲去,躲过了这一刀。 可沈嫣然没有放弃,又狠狠地戳过来第二刀。 这一次,慕倾禾无处可藏。 “住手!” 好在下一秒,洛昀溪从外面跑进来,一把夺过沈嫣然手中的刀,随后将她推倒在地。 “沈嫣然,你这个疯子,你想做什么?” 洛昀溪抱住慕倾禾,冷漠地望着沈嫣然。 看到洛昀溪抱着慕倾禾,沈嫣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当即站起身,指着慕倾禾的脸,大声嘶吼道:“慕倾禾,你就不觉得可耻吗?我才是洛昀溪去的妻子,可你却当着我的面,缩在他怀里,那本应该是我的位置!” 听了这话,慕倾禾一顿,下意识地想要远离洛昀溪的怀里。 可是洛昀溪丝毫不给她任何机会,竟然将她抱得更紧。 随后冷冷地望着沈嫣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沈嫣然,刚才当着我父亲的面,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如果你不同意和离,我只能休了你!” 这话,着实让慕倾禾一惊。 她没有想到,洛昀溪竟然要同沈嫣然和离。 第二次听到这句警告的话,沈嫣然忍不住哈哈大笑,神色凄然地望着洛昀溪。 “洛昀溪,你宁可选择这个杀手凶手,也要将我赶走,这样对我公平吗?”沈嫣然嘶声质问道。 而洛昀溪,却不为所动,只是语气平静地回应了一句话。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更何况,我相信倾禾,她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 沈嫣然无言。 恍惚之间,她瞪了慕倾禾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慕倾禾,你是不是以为,我会离开洛家,把洛家少夫人的位置留给你?” “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洛家!” 说完后,沈嫣然也不看洛昀溪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四周安静下来。 慕倾禾推开洛昀溪,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后,语气平静地提醒道:“你不能同沈嫣然和离。” “倾禾,我已经决定了,绝不会改变主意,就算是你也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洛昀溪摇头,坚定地望着慕倾禾。 “倾禾,我不能再逃避了,三年前我没办法保护你,为此我已经懊悔了三年。三年后我若是还不能保护好你,我会内疚一辈子!” 说话间,洛昀溪尝试着伸出手抱住慕倾禾。 后者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见此,洛昀溪只好作罢,收回自己的手。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变得极其僵硬。 就在洛昀溪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洛 分卷阅读65 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响,两人都没有任何异样。 他们知道,厉瑾寒来了。 很快,厉瑾寒带着宫里的侍卫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慕倾禾坐在床上,而洛昀溪守在一旁,「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这一幕,在他看来,着实刺眼。 厉瑾寒嗤笑一声,冷哼道:“本殿下,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洛昀溪站起身,抬脚向厉瑾寒走去,沉声道:“厉瑾寒,今日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带走倾禾!” 闻言,厉瑾寒脸上的讥讽更甚。 “洛昀溪,君臣有别,洛家世代忠良,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你觉得今日,能拦得住我吗?” 洛昀溪一顿,他知道厉瑾寒说得没错。 如果他想抓走慕倾禾,他根本拦不住对方。 虽然如此,但洛昀溪还是挡在慕倾禾面前,坚定地望着厉瑾寒。 冷声质问道:“厉瑾寒,你想要如何?” “今日我一定要将慕倾禾带走!” “不可能!” “这可由不得你!” 厉瑾寒说完之后,余光往后瞟了一下,轻声道:“洛老将军,你不用躲在后面了,还是出面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话音刚落,侍卫让开一条路,洛老将军慢慢走了过来。 洛老将军看了洛昀溪一眼,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殿下,犬子无知,还请殿下不要见怪!”洛老将军客套地打了个招呼。 “老将军,本殿下一向尊你敬你,今日之事我只想要一个交代!” 洛老将军一顿,有些为难地说道:“虽然如此,但殿下也该知道,抓人也要看证据。如今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倾禾杀死了她的妹妹,你也不能随意将人带走吧?” “连慕侯爷都认定是她杀了慕明珠,难道还能有假?”厉瑾寒冷冷地反问道。 洛老将军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殿下,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看到洛老将军慢慢悠悠的样子,厉瑾寒有些不耐烦,当即冷声 吐出了两个字。 见此,洛老将军没有任何迟疑,赶紧说道:“常言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殿下为何要因为其他人,就认定倾禾有罪呢?” “末将虽然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但犬子自幼喜欢倾禾,在随着末将随军打仗的时候,偶尔也会和我讲一些倾禾的事情。 虽然只是听了个大概,但是从犬子讲的那些事情中,末将可以认定,倾禾绝不会因为嫉恨,去杀害一个无辜的人,更不会杀害自己的亲生妹妹!” “所以慕明珠之死,还请殿下调查清楚,再来抓人吧!” 说完之后,洛老将军负手而立,沉声说道:“殿下,末将不才,和慕老侯爷是多年好友。他生前最疼爱倾禾这个孙女,所以末将今日,哪怕忤逆殿下的意思,也要将倾禾留在洛家。” “若是殿下想要将人带走,只要拿出陛下的旨意,末将绝不阻拦。” “但若是没有,今日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将倾禾带离洛家!” 话音刚落,慕倾禾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铮铮铁骨的洛老将军。 她没有想到,洛老将军竟然会为了保住她,和厉瑾寒对抗! 厉瑾寒也没有想到,洛家一老一小,竟然都为了慕倾禾,选择和他对着干! 愤怒之余,厉瑾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道:“洛老将军,本殿下既然敢来洛家带人,难道就没有万全之策吗?” 说完,厉瑾寒对着虚空拍了拍手。 紧接着,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陈公公,手持着圣旨,穿过侍卫走了过来。 看到陈公公,洛老将军和洛昀溪脸色一变。 都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厉瑾寒竟然还能拿到皇帝的圣旨。 很快,陈公公展开圣旨,宣读了上面的内容。 无非就是将杀害太子妃的慕倾禾,带回宫中听候发落。 陈公公念完之后,慕倾禾脸色一白。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定是在劫难逃。 “洛老将军,父皇的圣旨已经有了,你应该不会再拦着本殿下吧?”厉瑾寒 幽幽地问道。 听了这话,洛老将军面色一跳,道:“没想到殿下还留了一手,末将无话可说。” 说完,洛老将军看向身后的洛昀溪,沉声说道:“昀溪,让开!” “父亲!” 洛昀溪一急,根本就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他好不容易将慕倾禾带回来,若是再让她跟着厉瑾寒回去,岂不是要被扒了一层皮? “洛昀溪,你让我跟他走。” 正在这时,慕倾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昀溪一顿,转身望着慕倾禾,“倾禾,你放心,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 听了洛昀溪的话,厉瑾寒讥讽地笑了一下,冷不防问道:“有勇无谋,你拿什么来保护慕倾禾?” 这话,洛昀溪没法接。 因为他清楚,皇权之下,无人可以幸免。 厉瑾寒不给洛昀溪说话的机会,径直看向他身后的慕倾禾,厌恶地开口道:“慕倾禾,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随本殿下回宫?” “我跟你走。” 慕倾禾想也不想,就吐出这四个字。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从床上下来,往厉瑾寒的方向走去。 洛昀溪急了,连忙抓住慕倾禾的手,急切地喊道:“倾禾,你不能跟他回宫!” “洛昀溪, 分卷阅读66 他说得没错,陛下圣旨已经到了,我只能随他回宫。你和洛老将军,总不至于违抗圣旨吧?” 慕倾禾反手握住洛昀溪的手,展颜一笑,笑意直达眼底。 柔声说道:“洛昀溪,谢谢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一如既往地相信我。” 两人四目相对的样子,看上去仿佛眉目传情。 厉瑾寒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然而下一秒,慕倾禾对洛昀溪做的事,让厉瑾寒更坐不住了…… 第55章 关进水牢,又见钟如尘(已修改) 只见慕倾禾上前一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地抱住洛昀溪,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仅如此,她的嘴唇还轻轻地贴在洛昀溪耳朵上,好像很舍不得离开他的样子。 这耳鬓厮磨的画面实在暧昧,让围观的人都惊住了,尤其是厉瑾寒。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厉瑾寒双拳紧握,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两人拉开。 而就在他刚动了动脚步,要冲上去的时候,慕倾禾却主动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向她走来。 直到慕倾禾来到他面前,不冷不热地对他说道:“太子殿下,走吧,我随你进宫。” 这一声冷漠的「太子殿下」,听在厉瑾寒耳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之前慕倾禾张口闭口,管自己叫厉瑾寒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如今人家改了称呼,他反而不自在了。 厉瑾寒心一沉,收敛神色,转身跟在慕倾禾身后,径直往宫里走去。 而离奇的是,洛昀溪竟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所有的侍卫离开后,洛老将军赶紧来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 “昀溪,皇上已经插手,这件事情只怕更加棘手!”洛老将军沉声提醒道。 洛昀溪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皱着眉头说道:“父亲,刚才倾禾抱住我的时候,在我耳边偷偷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洛老将军急切地追问道。 洛昀溪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道:“倾禾让我调查,宫里的毓妃。” “毓妃!” 听到这个名字,洛老将军眼睛一瞪,脸上浮现出惊骇的神色。 “倾禾怎么会让你调查毓妃?”洛老将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那毓妃刚为皇上诞下龙子,如今正得盛宠。据为父的推测,皇上很有可能会废掉太子,将皇位传给那个小殿下!” 洛昀溪附和着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父亲,你这么一说,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但倾禾既然让我调查毓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所以父亲,我一定要抓紧时间,尽快去调查一下这个毓妃。没准,她就是帮倾禾证明清白的关键!” 说到后面,洛昀溪的眼里充满了希望。 “事不宜迟,赶紧去!” 洛老将军催促着洛昀溪,一边说一边推着他往外面走。 …… 而此时的慕倾禾,被厉瑾寒关在东宫的水牢里。 浑身除了脑袋外,都浸泡在冰冷至极的水里,冻得她瑟瑟发抖,牙齿直打颤。 三年前嫁给厉瑾寒的时候,她怎么不知道,偌大的东宫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关押犯人的水牢? 说到厉瑾寒,慕倾禾想起他把自己带到这里后,一脸失望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厉瑾寒啊厉瑾寒,今日的事情,和三年前真是同出一辙。 三年前你不相信我,三年后你还是不相信我! 想到这里,慕倾禾忍不住苦笑,以此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 厉瑾寒离开水牢后,整个人脸色阴沉,一旁的宫人瞧见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到厉瑾寒回到书房,他们才吁了一口气。 “殿下,您从水牢出来后,就一直在心烦气躁,您在烦什么?” 这时候,阿青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厉瑾寒没有回头,冷漠地问道:“阿青,你觉得是慕倾禾下毒害死慕明珠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厉瑾寒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换做以前,他不是应该打从心底里认定,就是慕倾禾做的吗? 毕竟她心狠手辣、心思歹毒,做出这种事情来一点也不奇怪。 可真正让阿青感到奇怪的是,厉瑾寒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感情的天平竟然慢慢倾向于慕倾禾。 这…… 太意外了! “阿青,你怎么不回答?” 见阿青迟迟不回答自己,厉瑾寒明显有些不高兴,冷哼了一声。 阿青赶紧走到厉瑾寒跟前,双手抱拳,充满歉意地说道:“殿下恕罪,属下只是有些好奇,殿下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让属下实在意外。” “意外?”厉瑾寒抬眼望向阿青,“有什么好意外的,命案发生,我问出这个问题,不是很正常的?” “换做旁人,再正常不过,但此事关系到慕倾禾,殿下还能是这样的反应,确实有些异常了。”阿青如实回答道。 “你说说看。”厉瑾寒支起身子,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 阿青迟疑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殿下向来厌恶慕倾禾,换作以往的话,殿下一旦认定她是杀人凶手,就一定会当众处决他。 但现在看来,殿下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将他关在东宫水牢里。这看似在囚禁她,其实是在保护她。” “殿下故意扣着慕倾禾,就是为了不让皇上插手这件事。” “因为殿下知道,一旦皇上插手, 分卷阅读67 慕倾禾命不久矣。” 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会十分惊讶阿青的言论。 将人关押在水牢里,就是在保护她吗? 这算哪门子的保护? 而阿青说完后,看向厉瑾寒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 在厉瑾寒身边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厉瑾寒,竟然也会有这一面。 而听了阿青的话后,厉瑾寒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罢了罢手,直接让阿青离开。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殿下!” 等到阿青离开之后,厉瑾寒整个人显很平静。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心里十分纠结。 虽然慕明珠身为他的太子妃,但两人之间并无感情。 所以慕明珠之死,于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但阿青说得没错,一旦父皇插手此事,慕倾禾命不久矣! …… 第二日,慕倾禾还浸泡在东宫的水牢里。 因为在水里冻了一夜,身体逐渐麻木,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冰冷。 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洛昀溪可以调查出毓妃的身份,证明她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不然,她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慕倾禾思索之际,从牢门外面走进来一个侍卫。 这是她被关进水牢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看到来人后,慕倾禾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望向对方,笑问道:“厉瑾寒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我处死了吗?” “慕倾禾,你确实该死!” “小爷费尽心思想要助你脱离苦海,你却一次又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唉,慕倾禾啊慕倾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小爷很没面子?” 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直接就傻眼了。 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对方。 “你你你,你是钟如尘?” 半晌,慕倾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讶地喊出了声。 “嘘!” 可她刚说完,钟如尘就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慕倾禾,你找死啊!是想暴露小爷的身份,让厉瑾寒的人将小爷抓走吗?”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慕倾禾下意识地闭上嘴,对着钟如尘点了点头。 两人一个泡在水里,一个站在边上的台子上,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看到慕倾禾脸色发白的样子,钟如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厉瑾寒那混蛋,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都将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闻言,慕倾禾苦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知道,厉瑾寒就是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做事全凭心情的人。 “你习惯了?那岂不是说,你心甘情愿在这里泡着?”钟如尘拉长了声音,嘲弄地问道:“即使是泡一辈子也愿意?” 慕倾禾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但除了苦笑之外,她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不说话?”看她这样,钟如尘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子火气,“既然你不说话,那小爷就当你默认了!” “得嘞,既然不需要小爷帮忙,那小爷还是识趣点,不打扰你在这里「泡澡」了!” 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 钟如尘的话,让慕倾禾哭笑不得。 这家伙,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钟如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等一下。”慕倾禾赶紧叫住他。 闻言,钟如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慕倾禾…… 第56章 他怎会对我心软? 随后,钟如尘轻飘飘地问道:“怎么?这会儿突然意识到小爷的重要性,想要开口求小爷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慕倾禾弱弱地解释道。 “哼……” 钟如尘冷哼一声。 慕倾禾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见钟如尘脸色好了一些后,方才继续问道:“钟如尘,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慕倾禾,你是在质疑小爷的能力吗?”钟如尘又哼了一声。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结果而已,还希望你将调查的结果告诉我。”慕倾禾咬牙,哀求地说道。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钟如尘一下子就心软了。 安抚道:“慕倾禾,你是不是傻?” “毓妃已经进宫三年,想要调查她的身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马上就有结果了。” 钟如尘说着,竟然直接跳入水中,淌着水走到慕倾禾身边,“好了好了,你先把这东西吃了,我就告诉你结果。” 走到慕倾禾跟前后,他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白色的药丸。 慕倾禾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可话音刚落,钟如尘就托着她的下巴,轻轻往上面一抬,药丸滑进喉咙里,瞬间就成了水。 看到慕倾禾吞下药丸,钟如尘再一次叹气,道:“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心脉极其虚弱。厉瑾寒那家伙竟然将你关在水牢里,简直丧尽天良。他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在冰水里泡久了,将来会影响生小孩吗?” 闻言,慕倾禾不吭声。 厉瑾寒连她的死活都不在乎,他怎么会在乎自己能不能生孩子? 看她这样,钟如尘伸出手,毫不避嫌地挠了挠她的软发,慢慢解释道:“慕倾禾,你也知道,这里是厉瑾寒的地盘,我没办法将你救走,只能先让你暂时留在这里。” 可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 分卷阅读68 个动作有些亲昵。 当即缩回手,继续说道:“小爷刚才给你吃的药丸,不仅可以护住你的心脉,还可以暂时避免你的腹部受凉。你放心,救命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爷送佛送上天,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听了钟如尘的话,慕倾禾果真感觉到小腹的位置,环绕着一股暖流。 大概,是钟如尘的药发挥作用了。 感激之余,慕倾禾抬起头,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谢啥啊,小爷我来到东珀,在你的身上看了一出好戏,我乐意!”钟如尘大大咧咧地说道。 听了这话,慕倾禾知道对方是在打趣自己,又或者说想让自己放轻松。 “钟如尘,你这人真有意思。” 末了,慕倾禾突然轻轻说道。 “你也觉得我有意思?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对我以身相许?”钟如尘继续打着哈哈。 慕倾禾没有回应。 她当然知道,钟如尘是开玩笑的。 她这样一个烫手山芋,哪个男人会在见了几次面后,真的接受她的以身相许? “慕倾禾,你不说话,我可当你默认了!”钟如尘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说道。 慕倾禾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对着钟如尘说了句,“钟如尘,拜托你了!” 听了这话,钟如尘做出一副很嫌弃的表情,仄仄做声。“啧啧啧,小爷我大老远来到东珀,都还没来得及办自己的事,净干些为别人跑腿的事情。” “唉,命苦啊!” 说完后,钟如尘不等慕倾禾回应,快速地走出了水牢。 钟如尘离开后没多久,水牢外面又响起脚步声。 慕倾禾下意识地以为,钟如尘又掉头回来了。 下意识地喊出钟如尘的名字,“钟——” 可是在抬起头后,声音戛然而止。 来人并不是钟如尘,而是厉瑾寒身边的侍卫阿青。 慕倾禾望着阿青,收敛了刚才的激动,淡淡地望着阿青。 原来,钟如尘是察觉到,有人往水牢走来,所以才提前离开了。 看到慕倾禾变脸如川剧,刚才还两眼放光的女人,一看到来人是他后就恢复常态,阿青的心里很是讥讽,冷哼道:“怎么?来的人不是殿下,您很失望?” 在他看来,慕倾禾对自家殿下爱之入骨,肯定很期待见到殿下来看她。 慕倾禾并不知道阿青的话外意,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不是厉瑾寒身边的侍卫阿青吗?厉瑾寒让你过来,是已经想好要如何处置我吗?” “慕倾禾,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敢随意称呼殿下的大名了!” 阿青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闻言,慕倾禾如实回答,“我从小就这么称呼他,已经习惯了。” “恩?” 阿青有些意外。 毕竟 以厉瑾寒的脾气,应该不会允许别人直呼他的大名。 更何况那个人是慕倾禾! “你直说吧,厉瑾寒让你来做什么?” 慕倾禾一点都不在乎阿青的脸色,再次开口问道。 “不是殿下让我来的。”阿青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慕倾禾,我过来只是为了警告你,不要妄想获取殿下的同情,他不会对你心软的!” “我想要得到他的同情?” 听了阿青的话,慕倾禾嘲讽地笑了。 厉瑾寒要是会同情她,要是会对她心软,她怎么落得如今的下场? 如果一开始,他愿意相信自己的话,去调查沈梦儿的死因。 爷爷又怎么会为了救她,拿出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 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忍受三年宗人府之苦? “你来这里,如果只是为了这点小事警告我,大可不必!” 慕倾禾咬牙,坚定地说道:“因为厉瑾寒,是不会对任何人有同情心的,至少对我不会。” “至于厉瑾寒会对我心软?呵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着,慕倾禾无奈地苦笑,语气中带着些许绝望。 “阿青,你好好看看,看看我额头上烙印的「奴」字,看看我浑身的伤疤,看看我这双一到下雨天,就会刺痛打颤的手……你就该知道,厉瑾寒可能会对任何人心软,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对!” 慕倾禾的话,让阿青心里一阵窒息,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尤其是看到慕倾禾,额头上的「奴」字后,更是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废话。 如果殿下会对慕倾禾心软,又怎么会狠心,让宗人府的狱卒,在她额头上烙印这个「奴」字? 第57章 所有人都希望她死 想到这里,阿青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究竟有多可笑! 他在厉瑾寒身边多年,自然十分清楚,厉瑾寒虽然性情冷漠,但也会对人心软。 至少那个人,绝不会是慕倾禾! 阿青顿了顿,一改刚才不善的语气,淡淡地说道:“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还算你识相。总而言之,你别想做些什么事,来引起殿下的同情!” 闻言,慕倾禾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阿青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阿青离开水牢后,慕倾禾望着四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因为在宗人府里待久了,她能够在很快的时间里,去适应关押的环境。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慕倾禾被关押在东宫水牢里,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以来,慕云海不止一次提出,将慕倾禾就地处死。 满朝文武都纷纷赞叹他大义灭亲,也开始请求皇帝厉文轩,将慕倾禾处死。 听了大臣们的话,厉文轩看 分卷阅读69 向站在群臣前面,低着头不言一语的厉瑾寒,沉声问道:“太子,你将慕倾禾关在东宫,已经三天的时间了,她可认罪?” 厉瑾寒抬起头,沉声回应道:“启禀父皇,慕倾禾尚未认罪!” 闻言,厉文轩有些不高兴,幽幽地说道:“太子啊,被毒死的人可是你的太子妃,同时也是朕看中的皇家儿媳妇,若是你不能为她讨回公道,那还不如将此事交由朕来处理!” 话音刚落,厉瑾寒脸色微变。 他知道,如果将慕倾禾交给厉文轩的话,只怕会直接被砍头。 正在他思索着,该如何拒绝厉文轩的时候。 洛老将军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万万不可!” 洛老将军喊完这一声后,群臣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厉文轩脸一沉,阴测测地问道:“爱卿,你倒是说说,真的提议为何不可?” 洛老将军站出来,双手抱拳道:“陛下乃君王,怎可为了这点小事,劳命伤神呢?如今边疆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陛下还是将精力,放在这些大事上吧!” 说完后,其他几个正直的大臣,也纷纷附和。 看到这一幕,厉文轩的脸色更加阴沉,心里将以洛老将军为首的这群大臣,都恶狠狠地骂了一遍。 可身为帝王,他却不能反驳,只能顺着这些老家伙的话往下接话。 “诸位爱卿说得没错,朕确实不能为了这些小事分心,所以太子妃被毒杀一事,还是交由太子处理吧!” 厉文轩说完后,洛老将军赶紧大声喊道:“陛下英明!” 事已至此,其他大臣也只能纷纷附和,高喊着「陛下英明」。 此时慕云海,即使想要站出来说点什么,也只能生生忍下来。 上完早朝之后,厉瑾寒径直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东宫后,原本想要去书房的厉瑾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往水牢走去。 水牢里,一如既往的昏暗。 慕倾禾双唇泛白,耷拉着脑袋,意识愈发模糊。 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饭来喂她,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 而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虽然有钟如尘的药丸,但毕竟在水里泡了三天,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办法让她安然无恙。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有脚步声,似有似无的仿佛萦绕在耳边。 慕倾禾晃晃悠悠地抬起头来,就看到水牢门口站着一个人,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来送饭的侍卫。 “我吃不下,你将东西端走吧。”慕倾禾虚弱地对来人说道。 “呃……”可是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慕倾禾一愣,眯了眯眼睛看向那个「送饭的人」,直到看清对方的脸后,她才恍然一惊。 竟然是厉瑾寒! 厉瑾寒缓缓向慕倾禾走近。 来到水池边上后,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和慕倾禾平视。 “厉瑾寒,你来做什么?”慕倾禾张着泛白的唇,虚弱地开口问道。 厉瑾寒摇头,但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慕倾禾继续问道:“所以你是来这里确认,我究竟是死是活对不对?” 说着,慕倾禾讥讽地笑了笑。 继续说道:“厉瑾寒,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劳烦你亲自来确认?你只需要让你的手下过来,看一眼就是了。” 慕倾禾的话,让厉瑾寒的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慕倾禾,在水牢里泡了这么多天,你的嘴还是这么硬!”厉瑾寒怒声说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向我求饶!” “嘴硬?求饶?” 听了厉瑾寒的话,慕倾禾笑得更加讽刺。 随后收敛笑意,苦笑着反问道:“厉瑾寒,在被你关进宗人府之前,我向你求饶过很多次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嘴硬?” “你——” 被慕倾禾这一问,厉瑾寒张了张嘴巴,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两人僵持许久,厉瑾寒才软了语气,幽幽地说道:“本殿下一直以为,你见到我之后,会向我承认错误。可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又一次让我失望!” “失望?” “呵呵……” 这毫无厘头的话,再次让慕倾禾冷笑出声。 厉瑾寒望着她苍白的脸,感受着她眼中的讽刺,心里的火气更甚。 “慕倾禾,你在笑什么?”厉瑾寒阴沉着脸,冷声问道。 “呵呵……” 慕倾禾依旧在笑。 笑了很久后,方才收敛笑意,用一种混杂着委屈、不甘、绝望的复杂眼神,幽幽地望着厉瑾寒。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厉瑾寒莫名地感到一阵慌乱。 随后,就听见慕倾禾张着泛白的嘴唇,一字一顿地问道:“厉瑾寒,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又何来的失望?” “呃……”这话,让厉瑾寒无言以对。 自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慕倾禾。 如今却大言不惭地说,慕倾禾又让他失望了。 实在是可笑! 当然,厉瑾寒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但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又变,如川剧一般,十分精彩。 看到厉瑾寒脸色的变化,慕倾禾的心里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两人又一次相持不下,谁也没主动先吭声。 末了,厉瑾寒突然抬起头,说了句让慕倾禾很是意外的话…… 第58章 让她用洛昀溪发毒誓? 厉瑾寒望着慕倾禾,一 分卷阅读70 字一顿地说道:“慕倾禾,只要你摸着自己的心发一个誓,本殿下就放你出去。” 这话,着实让慕倾禾意外。 只需要发一个毒誓,就放她离开? 厉瑾寒,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疑惑之际,慕倾禾惊讶地望着厉瑾寒,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誓?” “我要你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对洛昀溪动心,否则必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我说的是——” 厉瑾寒还没说完,慕倾禾连连答应,“好,我发誓!”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发起毒誓。 “如果我慕倾禾,这辈子对洛昀溪动了心,必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发完毒誓后,慕倾禾望向厉瑾寒,眼里充满了希望。 可没想到,听了她发的毒誓,厉瑾寒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慕倾禾,你发起毒誓来,真是快啊!” 随后,话风一转,“可是,本殿下的话,还没有说完。” 听了这话,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本殿下想说的是,一旦你动了心,遭受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是洛昀溪。” “呃……”慕倾禾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厉瑾寒。 她没想到,厉瑾寒让自己发誓的对象,竟然是洛昀溪。 看到慕倾禾的模样,厉瑾寒讥讽一声,问道:“怎么?不愿意发誓?害怕自己动了心,洛昀溪会死无葬身之地?” “慕倾禾,你心里装着的人,不应该是本殿下吗?怎么不敢发誓?” 说到后面,厉瑾寒的脸色愈发僵硬。 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微微颤抖。 慕倾禾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厉瑾寒。 “怎么?不愿意发誓?慕倾禾你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厉瑾寒继续催促道。 慕倾禾没有吭声,似乎在抗拒什么。 末了,慕倾禾问道:“厉瑾寒,你为什么要我用洛昀溪,发这样的毒誓?” “本-殿-下-乐-意!” 厉瑾寒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五个字。 闻言,慕倾禾苦涩一笑,这确实是厉瑾寒的风格。 随后,她神色坚定地望向厉瑾寒,道:“厉瑾寒,你走吧。” 看来,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看到这样的慕倾禾,厉瑾寒脸上滑过一抹阴狠,冷声说道:“既然如此,慕倾禾你就等着,被本殿下折磨死吧!” 说完后,像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恼羞成怒地拂袖离开。 等到他离开之后,慕倾禾呆愣了好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在厉瑾寒说出那番话之后,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直到现在,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 “慕倾禾啊慕倾禾,你为什么不敢用洛昀溪来发誓?” 慕倾禾呢喃着问道,可回应她的,只有水牢里,死寂般的沉默。 …… 而此时,洛昀溪正一边担心着慕倾禾的安危,一边调查着宫中毓妃的身份。 可是,由于毓妃进宫已有三年,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似乎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抹掉了,所以他根本就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自从洛昀溪开始调查之后,毓妃的寝宫,就有重兵把守,他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半步。 一时间,洛昀溪急得不行,想要冲进东宫,将慕倾禾救走。 可是洛老将军却拦住了他,神情严肃地提醒道:“昀溪,就算你能带着倾禾远走高飞,可是你能证明她的清白吗?倾禾在被抓走之前,偷偷让你去调查毓妃,说明她也想找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这不是在救她,是在害她!” “你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带着倾禾离开京城,你只能让她这一辈子,都被钉在耻辱柱上!” 洛老将军的话,让洛昀溪浑身一僵,心中的绝望更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该怎么办?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洛昀溪只能偷偷守在毓妃的寝宫四周,等待着最佳时机。 直到有一日夜晚,他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穿过层层守卫,从毓妃的寝宫里走出来。 这宫女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神色紧张地往某个方向走去。 洛昀溪知道,那是东宫的方向。 因为知道慕倾禾被关押在东宫,所以他留了个心眼,偷摸摸跟在这名宫女身后,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这宫女一路来到东宫后门,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后,后门从里面拉开,一个侍卫探出脑袋。 宫女对着侍卫交代几句,就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对方,然后趁着四周没人,快速地离开这里。 那侍卫往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异样后,便关上了后门。 洛昀溪没有多想,翻墙进了东宫,悄悄跟在侍卫身后。趁着对方不注意,从身后将侍卫打晕,扛着人就往宫外走去。 宫外,侍卫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好像有什么尖锐而冰凉的东西,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个食盒被踢到他脚边,随后冷漠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那个宫女给你食盒,是让你给谁送饭?” 侍卫闭口不言。 但很快,架在他脖子上的剑,直接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这人很没耐心,你要是不想开口,我手中的剑可以帮你一辈子开不了口!” 感受到死亡的逼迫,侍卫浑身开始哆嗦起来,连忙回答道:“小的是毓妃娘娘安插在东 分卷阅读71 宫的内应,在必要的时候,为毓妃娘娘传递殿下的行踪。” “那你们鬼鬼祟祟地这个食盒,又是怎么回事?” 侍卫转了转眼珠子,急忙回答道:“最近这段时间,太子殿下抓了慕倾禾,一直关押在水牢里。毓妃娘娘可怜她,便吩咐小的给慕倾禾送饭!” 一听到慕倾禾被关押在水牢里,洛昀溪再也淡定不起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厉瑾寒怎么可以,将身子本就虚弱的倾禾,关押在水牢里? 剑在脖子上摇晃,侍卫吓得直哆嗦。 “大侠饶命啊,小的句句是真,绝无半句谎言!” 洛昀溪深吸一口气,抬脚猛踢了一下食盒,直接将食盒的盖子踢开。 随后冷声道:“既然是去送饭,那你先吃一口,试试这饭菜里有没有毒。” 听到让自己试毒,侍卫直接傻眼了,望向洛昀溪的目光里,满是惊恐…… 第59章 沈梦儿要害她 “大侠,这是 给人家送的饭,小的吃了不太好吧?”侍卫支支吾吾地说道。 “不吃?我现在就杀了你!”洛昀溪冷哼一声。 被这么一恐吓,侍卫再也不敢反驳,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我吃!我吃!大侠饶命!” 吃的时候,侍卫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侍卫还没吃几口,就发出一声嘶叫,浑身开始抽搐,嘴里往外吐着白沫。 洛昀溪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到侍卫不能动弹,才走过去检查侍卫的情况。 只看了一眼,洛昀溪也惊住了。 只见侍卫七孔流血,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脸上的肌肉扭曲到极致,显然死的时候受了很大的痛苦。 这饭菜里的毒,竟然这么强! 洛昀溪也吓到了。 没想到,慕倾禾刚让自己调查毓妃,对方就开始对倾禾下死手! 想到这里,洛昀溪不再停留,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跑过去。 此时,厉瑾寒刚从水牢离开,回到自己的书房后,整个人的脸色不太好。 只要一想到,慕倾禾倔强得不肯用洛昀溪来发誓,他的心里就堵得慌。 可这个念头一闪过,厉瑾寒就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明明对慕倾禾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为这种事不高兴? 她想要在乎谁,是她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想,但是厉瑾寒心中那股闷气,还是没有散去。 入夜,众人纷纷散去。 东宫水牢的看门人,将大门从外面锁上后,就转身去交班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大门里面,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的男子。 望着紧闭的房门,男子无奈地叹气,幽幽地说道:“唉,又要在这鬼地方,待一晚上了!” 说完后,男子转身往水牢深处走去。 此时的慕倾禾,还浸泡在水里,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直到白衣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慕倾禾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钟如尘,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了。” 闻言,钟如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爷若是不过来,你就这样一直在水里泡着?” 说着,钟如尘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走到水牢后面,将慕倾禾手上的镣铐解开。 随后,一把拽住慕倾禾的手,直接将她从水里提起来。 哗啦一声,慕倾禾站在地板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钟如尘将手中的包袱扔给她,轻飘飘地说道:“喏,把衣服换了,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说完后,转身对着水牢的墙面壁思过。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慕倾禾正在换衣裳。 直到身后安静下来后,钟如尘才转过身去,望着换上干衣裳的慕倾禾,满意地笑了。 “慕倾禾,你换衣服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钟如尘戏谑地笑了,“怎么,怕小爷突然转身,看到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你——” 慕倾禾气极,睁大一双杏眸,瞪着一脸无赖的钟如尘。 不怕男人耍流氓,就怕恩人耍流氓。 这话,果然没有说错。 钟如尘毕竟对她有恩,他耍流氓的嘴脸虽然可恶,但拿人嘴短吃人手软,她想发火都没地方发去。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钟如尘拿出折扇,在她的脑门上敲打了一下,佯装怒气地说道:“瞪什么瞪?对着墙壁扎马步去,今天没扎满半个时辰,不准休息!” 慕倾禾没有反驳,乖乖地走到墙角,就开始做出扎马步的动作。 偏偏这时候,钟如尘还不忘走过来,手持折扇对着她指指点点。 “手往上面抬一点,和膝盖保持一定距离!” “对对对,就这样,就这样,不错不错。” “不对,背挺直,背挺直,背一定要挺直!” “腰部往下沉,往下沉一点,对对对,就这样,就这样。” “慕倾禾你知道自己的身子板有多弱吗?瘦得跟豆芽菜一样,你还怎么强身健体?怎么练武?将来怎么保护自己?”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一脸嫌弃?信不信小爷收拾东西就走?” “呃……”钟如尘一边指指点点,指点完后,就从衣袖里拿出一小瓶酒。 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还不忘做出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 “啧啧啧,小爷可真不会享受,如此良辰美景,就该躺在无数美女之间,肆意潇洒!” “何至于待在这里,陪一根豆芽菜练武?” 说完之后,又 分卷阅读72 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酒。 对于这一幕,慕倾禾已经习惯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钟如尘每天晚上,都会带着干净的衣裳和被褥,偷摸摸潜进地牢。 等到看门人离开之后,他就会走过来为自己解开镣铐,让自己换上干净的衣物。 然后…… 就让自己对着墙角扎马步。 美其名曰闲着无聊,想来这里折磨她。 但其实慕倾禾十分清楚,钟如尘是为了保护自己。 长期泡在水里,就算有钟如尘的暖身药丸,她的身体也会受损。 所以钟如尘就教自己练武,一方面是为了强身健体,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她以后,可以保护自己。 钟如尘对自己做的这一切,慕倾禾心里十分感激。 所以就算他嘴巴再毒舌,她也是一笑而过。 正当慕倾禾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墙壁。 慕倾禾一惊,抱着侥幸的心里缩回手。 可下一秒,钟如尘的折扇,狠狠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慕倾禾,你别偷懒,小爷说了,双手不要碰到墙壁,不要碰到墙壁!” 钟如尘这一下,可是下了重手。 慕倾禾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更加认真地扎起了马步。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钟如尘抿了一口小酒,说「时间已到」的时候,慕倾禾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怎么样?练了三天的马步,应该没有第一天那么累了吧?” 钟如尘嘿嘿一笑,贼兮兮地凑到慕倾禾身边,打趣着说道:“慕倾禾,等你武功练好了,以后厉瑾寒那混蛋要是再敢这样对你,你就一掌劈了他!” 慕倾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钟如尘。 望着他因为喝了酒,隐隐有些红晕的侧脸,问出了这三天以来,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钟如尘,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第60章 钟如尘的一片苦心 听了慕倾禾的问题,钟如尘愣了一下,转过头和慕倾禾对视。 “我为什么帮你?”钟如尘没好气地回答道:“还不是因为你太可怜了,真是可悲又可怜,小爷我吧,向来菩萨心肠,最见不得你这种可怜人。” 说着说着,钟如尘不耐烦地敲打慕倾禾的脑门,又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小爷就是看不下去,又没办法带你离开东珀,毕竟当初小爷可是给了你这个机会,只是你自己没把握而已。” 钟如尘的回答,和他的嘴巴一样欠。 但是却听得慕倾禾心里一暖。 虽然她清楚,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答案。 想到这里,慕倾禾咧嘴一笑,清脆地喊道:“师傅,谢谢你!” 谁知道,这一声「师傅」,再次让钟如尘黑脸。 “慕倾禾,谁是你师傅?你这不是把小爷喊老了吗?” 钟如尘说着,又在慕倾禾的脑门上拍了一下,怒气冲冲地说道:“赶紧起来,继续!” 催促完之后,钟如尘收好小酒瓶,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剑。 对着慕倾禾说道:“慕倾禾,小爷现在就教你剑术,等一会儿我会放慢动作,你可要看清楚了!” 说完后,钟如尘的眼神一凛,浑身上下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 慕倾禾第一次看到钟如尘这样的气势,不禁惊得张大了嘴巴。 紧接着,钟如尘手持利剑,在空旷的地牢里练了几个剑术的动作。 不得不说,那一柄长剑在钟如尘的手中,宛如一条灵动的长龙,穿梭在幽暗的地牢里。 而钟如尘的身体,也配合着长剑,时而轻盈如烟,点剑而起,一跃长空。 时而沉着有力,手中的长剑嘶嘶破风,气势威压极为明显…… 慕倾禾望着钟如尘舞剑的样子,脑海中莫名地想起小时候,洛昀溪在竹林里练剑的画面。 那时候的洛昀溪,小小的身子板,手持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长剑,在竹林中穿梭,剑如白蛇吐信。 下一秒,慕倾禾忽然就愣住了。 她怎么会想到洛昀溪?而且还是小时候的画面? “慕倾禾,小爷在教你剑术,你竟然在发呆?” 正在这时候,钟如尘幽幽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慕倾禾抬起头,望着钟如尘那张阴沉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钟如尘气极,蹲坐在慕倾禾身边,语气不善地问道:“慕倾禾,刚才小爷练剑的样子,不好看吗?” 慕倾禾赶紧点头,“好看!” “不潇洒吗?” 慕倾禾又点头,“潇洒!” “不厉害吗?” 慕倾禾再次点头,“厉害!” 话音刚落,下一秒脑袋又被重重地敲打。 “好看你竟然还走神?你要气死我吗?” 训斥完之后,钟如尘又将刚才的剑术,重新练了一遍。 这一次,慕倾禾认认真真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等到钟如尘练完之后,就十分随意地将长剑扔给慕倾禾。 “喏,你将刚才小爷教的剑术,重新练一遍。” “呃……”慕倾禾愣了愣,但还是拿着长剑,尝试着将刚才钟如尘教的剑术,重新练了一遍。 因为身子骨弱,所以在舞剑的时候,动作看上去有些无力。 但每一个动作,慕倾禾都练得十分认真。 钟如尘看着,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小酒瓶,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最后,慕倾禾练了好几遍,才算有些熟练。 钟如尘给她指点了几个动作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毯子,故作 分卷阅读73 随意地说道:“喏,你拿着这块毯子,找个位置睡觉吧。” “那你呢?”慕倾禾望着钟如尘递过来的毯子,下意识地问道。 “我?慕倾禾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从小和我师兄在外面历练的时候,再苦再累的环境,不管不顾倒头就睡,从来都不需要毯子。” 说完后,钟如尘催促道:“你赶紧去睡,明日晨时那看门的侍卫来开门之前,小爷会将你叫醒。” 说完后,不管慕倾禾什么反应,径直走到一块比较干净的位置,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慕倾禾望着他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直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清楚,钟如尘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难道是因为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慕倾禾就猛地摇头。 她一个孤苦无依之人,额头上还有耻辱的烙印,他怎么会喜欢上她? 越想越复杂,慕倾禾干脆不再多想,转身找了个位置,盖着毯子睡了。 第二日,在侍卫来开门之间,钟如尘就已经将她叫醒,让她换上之前的衣裳,继续让她泡在水里。 离开之前,还不忘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暖身药丸。 随后,钟如尘躲在大门后面,等到侍卫开了门走进来后,他便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地溜了出去。 所以侍卫走进来后,水牢里面并没有任何异样。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慕倾禾实在好奇,洛昀溪究竟是如何做到,在偌大的东宫里行动自如? 而另一边,洛昀溪也趁着天亮侍卫交接,偷摸摸地来到东宫水牢里。 一走进水牢,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洛昀溪鼻子一凉,心里也彻底凉了。 只要一想到,这几天的时间里,慕倾禾都被关押在这里,他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与此同时,也痛恨自己的无能。 皇权之下,他终究没办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忍受着厉瑾寒的折磨! 想到这里,洛昀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里面走去。 这时候,前方有脚步声传来,洛昀溪赶紧躲在柱子后面。 等到侍卫离开之后,他才从柱子里走出来,快速往水牢深处走去。 水牢里,慕倾禾还在心里揣摩,昨晚钟如尘教自己的剑术。 毕竟这是钟如尘的一番苦心,她不能辜负。 这时候,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慕倾禾下意识地以为,是侍卫又掉头回来了,所以并没有抬头,继续揣摩着剑术。 就这样,洛昀溪冲进来后,就看到慕倾禾耷拉着脑袋,仿佛没有了呼吸。 洛昀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随后眼角青筋暴起,哀嚎一声,“厉瑾寒!我要杀了你!!” 转身就要冲出水牢。 慕倾禾一惊,知道来人是洛昀溪后,赶紧喊住了他。 “洛昀溪,你先冷静下来,我没事。” 听到慕倾禾的声音,洛昀溪才冷静下来…… 第61章 杀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转过身望向慕倾禾,刚想说话,这时候又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大概是看门的侍卫,听到刚才的吼声后,马上掉头走回来。 “洛昀溪,你快躲起来,有人进来了!”慕倾禾赶紧提醒道。 可是洛昀溪望了望四周,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洛昀溪望着平静的水池。 突然灵机一动,整个人如同穿梭的灵蛇,滑进了水池里面。 侍卫冲进来的时候,洛昀溪刚好将脑袋埋进水里,整个人趴在水池壁上,注意着上方的动静。 侍卫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先是狐疑了一下,随后看向慕倾禾,冷声质问道:“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里面嚎叫?” 慕倾禾望着侍卫,故意用虚弱的声音回答道:“刚才我的手被枷锁刮到了,痛得我大叫了一声。” 听了这话,侍卫讥笑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怕这点疼?真是矫情!” 说完后,转身往水牢外面走去。 毕竟这里是东宫最阴寒的地方,他身为大男人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所以迫不及待地逃离。 等到侍卫离开之后,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慕倾禾确定侍卫走远后,才对着水池里面喊了一声,“洛昀溪?” 话音刚落,水面泛起剧烈的波纹,洛昀溪从水池壁的位置,游到慕倾禾身边。 随后,洛昀溪从水里面窜出脑袋,整个人慢慢向慕倾禾靠近。 刚一靠近慕倾禾,洛昀溪就直接将她拥入怀中,一遍一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倾禾,倾禾……” 这一声声呢喃,听得慕倾禾一阵心酸。 从洛昀溪的语气中,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恐惧和无助。 “洛昀溪。”慕倾禾轻声回应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洛昀溪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髓之中。 “倾禾,刚才我看到你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洛昀溪自问自答。 “我害怕你已经被厉瑾寒折磨死了,我害怕这辈子会彻底失去你,我害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 洛昀溪浑身颤抖,沉重的呼吸吹在慕倾禾的耳根,让她能感受到洛昀溪的无助和后怕。 “洛昀溪,我没事,你不要害怕。” 慕倾禾想要伸手安慰他,可是双手被镣铐控制住,终究什么都不能做。 “洛昀溪,你先放开我。”慕倾禾喊了一声。 洛昀溪这才放开她。 “厉瑾寒那个混 分卷阅读74 蛋,竟然将你关在水牢,简直丧尽天良!”洛昀溪暗骂了一声。 慕倾禾苦笑。 脑海中又闪过三年前在宗人府的经历,无所谓地说道:“罢了罢了,他将我关在这水牢里,已经算他开恩了。” “倾禾,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他说话!” 洛昀溪并不知道,慕倾禾三年前经历了什么,听了她这番话后,也只当她是在为厉瑾寒说话。 一时间,心里堵得慌。 “外面这么冷的天,他还将你关在阴寒至极的水牢里,就不怕你将来不能有——” 孩子吗? 后面的几个字,洛昀溪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慕倾禾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所谓地笑道:“不能有孩子吗?呵呵,厉瑾寒连我的死活都不会在乎,他又怎么会在乎我的死活?” 听了慕倾禾的话,洛昀溪沉默了。 显然,他也知道慕倾禾说得没错。 见此,慕倾禾继续安慰道:“洛昀溪,你别怕,我真的没事。” “有一个朋友,经常偷偷溜进来,给我吃一种暖身的药丸,而且他还会教我练武。” 对于钟如尘的存在,慕倾禾并不想隐瞒洛昀溪。 可似乎,他对这些根本就不相信。 当即反驳道:“倾禾,你刚从宗人府里出来,你还有什么朋友?更何况是偷偷溜进东宫水牢里来帮你的朋友?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慕倾禾一窒,洛昀溪说的好像也没错。 如果她将钟如尘的事情,告诉给厉瑾寒,他肯定会嘲讽自己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呵呵,看来所有人都知道,她慕倾禾在京城之中,已经名誉扫地了! 看到慕倾禾自嘲的样子,洛昀溪心疼不已,双手按住慕倾禾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倾禾,我什么都不想顾忌了,我带你离开厉瑾寒,远离京城的一切,好不好?” 慕倾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望着洛昀溪,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洛昀溪,我是有罪之人。我之前一直认为,如果可以逃离京城,逃离厉瑾寒的魔爪,我就是死在外面,也在所不惜。” “可是这一次,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会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 “更何况,厉瑾寒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慕倾禾想到厉瑾寒,在逼迫自己发毒誓时,脸上的狰狞模样,又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不敢赌,如果自己和洛昀溪,逃走后又被抓回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倾禾,你别怕。”洛昀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坚定地说道:“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死并不可怕。”慕倾禾摇头,语气更加绝望,“我们可以逃走。可是你的家人呢?你的爹娘呢?你能丢下他们,远离京城吗?” “呃……”慕倾禾这一问,将洛昀溪问住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垂手而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这样的洛昀溪,慕倾禾担心之余,不免有些害怕。 以往洛昀溪,在自己面前,都是温柔似水的样子,何曾见过他这般阴沉的一面? 想到这里,慕倾禾迟疑地唤了一声,“洛昀溪?” 听到慕倾禾的声音,洛昀溪没有抬头,只是用极其低沉的声音,开口呢喃道:“是不是,只有杀了厉瑾寒,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听了这话,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慌乱地望着洛昀溪。 他刚才说了什么? 杀了厉瑾寒! 慕倾禾怎么都不会想到,洛昀溪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当即摇头,道:“洛昀溪,厉瑾寒是太子,是东珀未来的皇帝,要是真杀了他,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听了她的的问题,洛昀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抬起头,双目赤血地望着慕倾禾。 许久,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慕倾禾也不禁有些慌乱。 这时候,洛昀溪才幽幽地开口,问道:“可若是,厉瑾寒不再是东珀的太子,是不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62章 逼她发下毒誓 洛昀溪的话,让慕倾禾微微一愣。 什么叫,如果厉瑾寒不再是东珀的太子? 难道,皇帝还会废掉他的太子之位吗? 惊讶之际,慕倾禾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洛昀溪,紧张地问道:“洛昀溪,你想造反吗?” 洛昀溪淡淡地笑了,伸手将慕倾禾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失笑道:“是啊,如果我真的造反,你会怎么选择?” 慕倾禾没有回应,毕竟这件事情,对她而言十分遥远。 末了,慕倾禾只好劝说道:“好了,洛昀溪你快些离开吧,等会儿厉瑾寒就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慕倾禾刚刚说完,厉瑾寒阴冷的声音,从地牢出口的位置传来。 “不用等了,本殿下已经来了。” 厉瑾寒的声音,不冷不热,让人听不出情绪。 两人一惊,望向声音的方向,就见厉瑾寒从黑暗里走出来。 “洛昀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造反!”厉瑾寒望着姿势极其暧昧的两人,阴冷地问道。 洛昀溪没有回应。 毕竟为人臣子,宣称要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若是说错了话,只怕洛家就要面临满门抄斩的结局! “怎么?刚才不是还坚定地说,让本殿下当不成太子?”厉瑾寒继续讥讽道。 话音刚落,厉瑾寒目光一冷,转向慕倾禾。 阴测测地训斥道:“慕倾禾, 分卷阅读75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本殿下已经给你机会了,可是你们竟然在东宫的水牢里幽会,你们将我厉瑾寒的脸面置于何地?” 慕倾禾微微张嘴,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最终说不出一句话。 洛昀溪下意识地挡在慕倾禾身前,冷声回应道:“厉瑾寒,那些话都是我说的,和倾禾没有关系。我洛昀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牵连她!” “洛昀溪,你以为我不敢吗?”厉瑾寒冷哼了一声。 说完之后,厉瑾寒微微一抬手,冷声吩咐道:“来人,洛昀溪扬言造反,将他带到御书房,听候父皇发落!” 对于厉瑾寒的话,洛昀溪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点都不在乎。 可慕倾禾却急了。 急切地看向厉瑾寒,哀求道:“厉瑾寒,求你放过洛昀溪。” “慕倾禾,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厉瑾寒冷声质问。 慕倾禾无言。 “倾禾,你不要求他!”洛昀溪大喊道:“就算是死,我也不要你哭着求他!” “可是洛昀溪,我不想亏欠于你。” “倾禾,你从来没有亏欠我,你是我从小爱到大的人,我发誓会保护好你!” 而此时,厉瑾寒却只是淡淡地望着两人,像看猴戏一般。 他知道,就算洛昀溪一心求死,慕倾禾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这时候,慕倾禾压低了声音,静静地望着厉瑾寒,冷声道:“厉瑾寒,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洛昀溪?” “慕倾禾,上一次我让你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对洛昀溪动心。” 说着,厉瑾寒冷冷一笑。 “可你拒绝了本殿下,这让本殿下很不高兴。” “不过今天,我改变主意了,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慕倾禾抬头望向他,面露疑惑。 她不知道,厉瑾寒又想搞什么把戏。 末了,只听厉瑾寒继续说道:“只要你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见洛昀溪一面,本殿下就放了洛昀溪!可若是你违背誓言,洛昀溪必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厉瑾寒,你——” 慕倾禾一窒,冷幽幽地望着厉瑾寒。 她没想到,厉瑾寒为何执着于洛昀溪,他究竟想要什么? 而洛昀溪则转过身来,摇晃着慕倾禾的肩膀,大声说道:“倾禾,你千万不要发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发这样的毒誓!” 他知道,一旦慕倾禾发下毒誓,这辈子必定不会再见他一面! “洛昀溪,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因为我,把你拖下水,把洛家拖下水。” 慕倾禾望着洛昀溪的眼睛,强行挤出一抹凄凉的笑意,然后转向厉瑾寒,语气坚定地说道:“厉瑾寒,我答应你的条件,还希望你说到做到,放了洛昀溪!” “倾禾,不,你不能发誓!”洛昀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可慕倾禾却没有看他一眼,抬头望着地牢上方,猝然开口。 “我慕倾禾,在此发誓——” 话还没说完,洛昀溪直接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说下去。 “倾禾,求求你,你不要发这样的毒誓!如果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洛昀溪的声音,近似哽咽。 因为双手被镣铐锁住,慕倾禾没办法挣脱出他的手,只要求助地望向厉瑾寒。 厉瑾寒依旧一副看戏的表情,转而身后吩咐道:“阿青,拖住洛昀溪!” 话音刚落,阿青带着另外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两人走进来后,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水中,左右押住洛昀溪,拖着他从水里爬了上来。 两人合力,扣住洛昀溪的手,强行让他双膝跪倒在地。 看到洛昀溪这个样子,慕倾禾心疼不已,但也只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去看洛昀溪狰狞的模样。 这时候,厉瑾寒催促道:“慕倾禾,本殿下将阻拦你的人都拉开了,你可以继续发誓了。” 慕倾禾颔首,继续发下毒誓。 “我慕倾禾在此发誓,此生绝不再见洛昀溪一面!若违背誓言,洛昀溪必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慕倾禾发完毒誓后,便闭上眼睛,让自己看不到洛昀溪的存在。 厉瑾寒满意地笑了,抬手吩咐阿青将洛昀溪松开。 洛昀溪瘫坐在地上,呆愣地望着慕倾禾,开口问道:“倾禾,你为什么要发这样的毒誓?” 慕倾禾将头偏向一片,两行清泪从紧闭的双目中滑出来。 “洛昀溪,我这辈子,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你为了我,拖累你和洛家。” 这一刻,洛昀溪无比的绝望。 相比之下,厉瑾寒却无比的满意。 噙着看好戏的笑意,望了望洛昀溪,又望了望慕倾禾。 大笑出声,“慕倾禾,今日这一出戏,真是精彩啊!” 慕倾禾依旧闭着眼睛,冷冷地回应道:“厉瑾寒,我已经发下毒誓,还希望你说到做到!” 厉瑾寒没有回应,冷哼了一声后,转身走出水牢…… 第63章 真相浮出水面 他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让阿青将洛昀溪带走。 至于慕倾禾,在厉瑾寒离开没多久,就被水牢的侍卫放了出来。 她不知道,厉瑾寒为什么会突然将自己放了。 大概是因为看到自己发下毒誓后,心里十分高兴,就直接将自己放了。 离开水牢后,慕倾禾依旧留在东宫,住在原来的房间里。 只是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厉瑾寒。 两人同在东宫,却再也没 分卷阅读76 有见过面。 至于皇帝那里,厉瑾寒给了什么交代,慕倾禾不清楚。 当然,她也不想知道。 某一日,钟如尘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开口说道:“慕倾禾,小爷才离开几日,你就被厉瑾寒放出来了,运气不错嘛!” “这几天,你离开了?”慕倾禾奇怪地问道。 钟如尘点头,“我离开东珀有点事,不过我把事情办完就过来了。” “对了,之前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毓妃是什么人?”听了钟如尘的话,慕倾禾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当真想知道?”钟如尘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慕倾禾点头。 “毓妃的真实身份就是,三年前被你推入水中、溺水而亡的沈梦儿。” 哗—— 钟如尘刚说完,慕倾禾身子一软,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钟如尘及时扶着她,这才让她避免摔倒在地。 “慕倾禾,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你承受得住吗?”钟如尘再次问道。 下一秒,慕倾禾泪流满面,不甘地望着钟如尘。 呢喃着问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三年前,她因为沈梦儿的死,含冤入狱。 可如今,竟然告诉她,沈梦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了皇帝的宠妃,为皇帝生儿育女? 这一刻,慕倾禾只觉得自己活着的这个世界,无比的虚幻。 “不可能!” “这不会是真的!” “三年了!这三年来我受尽委屈,被厉瑾寒烙印上这个「奴」字,一辈子都被钉在耻辱柱上,可是现在却告诉我,沈梦儿还活得好好的!” “这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慕倾禾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慕倾禾,你冷静一点!” 钟如尘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拦住慕倾禾的手,阻止她伤害自己。 “慕倾禾,不管你接不接受,真相已经这样了!” “你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自怨自艾,而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洗清冤屈!” 钟如尘的话,让慕倾禾清醒过来。 她望着钟如尘,绝望地问道:“如果毓妃真的是沈梦儿,她如今已经成了皇帝的宠妃,还为皇帝生下了一个孩子,我又能做什么?” 看到慕倾禾一脸绝望的样子,钟如尘无比的失望。 “够了,慕倾禾,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除了这条命,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怕失去什么?” 钟如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好好想想,三年前老侯爷为了救你,拿出了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你这样自暴自弃,对得起你爷爷吗?” 听到这番话,慕倾禾平静了下来。 是啊,爷爷已经为了救她,忍受着慕家的唾骂,拿出了免死金牌。 就算是为了爷爷,她也该为自己争取清白! “钟如尘,你说得没错,除了这条命,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用?” 慕倾禾苦笑一声。 随后转过头来,哀求地看向钟如尘,问道:“钟如尘,你可以带我去沈梦儿的寝宫吗?” “我想亲眼确定,毓妃就是沈梦儿。” “好……” 钟如尘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不太方便,等天黑了再说。” 慕倾禾点头。 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她还等得起。 …… 午夜,钟如尘果然说话算话,带着慕倾禾穿过层层守卫,来到沈梦儿的寝宫。 隐蔽在墙角的黑暗处,钟如尘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意思是说去楼顶上看。 慕倾禾点头。 随后钟如尘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夜色之中,慕倾禾像一只小鸡仔,被钟如尘提着上了屋顶。 这家伙轻功了得,双脚踩上屋顶,也没有发生丝毫声音。 “人应该已经睡了,我们将屋顶的瓦片掀开一点点,你就能看到沈梦儿了。”钟如尘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随后,他蹲在屋顶山,将瓦片掀开一个缝隙,刚好能看到屋子里的一切。 微弱的烛光下,慕倾禾能看清躺在床上的两人。 一个穿着明黄色底衣的中年男人,流着哈喇子躺在床上酣睡。 在他的怀中,躺着一个明艳娇媚的女人,眉眼之间都引人注目。 这个人,就是化成灰,慕倾禾也认得! 她就是沈梦儿! 慕倾禾望着沈梦儿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呆若木鸡,神情开始恍惚。 虽然一开始,她早就在猜测,毓妃就是沈梦儿。 而钟如尘也告诉过她,毓妃确实就是沈梦儿。 可真正看到沈梦儿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 明明沈梦儿还活得好好的,那她这三年来所受的一切侮辱,都是 假的吗? 这一刻,慕倾禾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 “慕倾禾,人你已经看到了,我们快回去吧。” 看到慕倾禾神色不太对劲,钟如尘赶紧说道。 慕倾禾点头,再次被钟如尘提着,轻身一跃下了房顶。 回到东宫后,慕倾禾还没有回过神来,仿佛被抽离了灵魂。 从看到沈梦儿的那一刻起,她恍若梦幻。 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钟如尘没办法,只好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 焦急地说道:“慕倾禾,真相也 分卷阅读77 帮你调查出来了,人也带你去看了,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最好给小爷振作起来,你这个样子,小爷看着实在心烦!” “你要是再这个样子,小爷以后就再也不帮你了,谁爱帮谁帮!” 钟如尘的话,让慕倾禾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望着钟如尘,突然问出了一句,让人无比心酸的话。 “钟如尘,沈梦儿还活得好好的……那我这三年来,受的所有侮辱,所有委屈,所有折磨……又算什么呢?” 第64章 我姑姑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 钟如尘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这三年来,慕倾禾遭受的折磨,到底有多少。 只是看着慕倾禾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下一秒,慕倾禾说的话,让他更加心疼。 “钟如尘,这三年来,我被迫背负着沈梦儿的死,活到了今天。” “如今知道沈梦儿还活着,我竟然觉得,我的世界崩塌了。”慕倾禾无力地说道。 钟如尘望着她眼里的无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子非鱼,安知鱼之故。 对于慕倾禾这三年来的经历,他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想到这里,钟如尘只好轻轻捏着慕倾禾的脸,轻声道:“傻丫头,不要想太多啊。什么叫你的世界崩塌了?你的世界明明还好好的,还有希望你知道吗?” “还有啊,既然你已经知道,毓妃就是沈梦儿,那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对不对?” “傻丫头,人活着不是为了缅怀过去,而是为了向前看。” “之前敌在明你在暗,你不知道沈梦儿还活着,但是沈梦儿却一直盯着你,甚至不惜在大婚当日毒死慕明珠嫁祸于你……” 钟如尘还没说完,慕倾禾就愣住了。 忘记了难过,抬起头来望着钟如尘,惊讶地问道:“你刚才说,我妹妹是被沈梦儿毒死的?” 被她这么一问,钟如尘无奈地笑了笑。 “你傻啊,这还不明显吗?慕明珠死了,第一嫌疑人是谁?当然是你啊!你好好想想,这世界上除了沈梦儿之外,还有谁希望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说着,钟如尘按住慕倾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傻丫头,你现在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呃……”慕倾禾愣住了,弱弱地摇了摇头,语气微弱地回应道:“我……我知道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如今沈梦儿身为宠妃,我又能如何?” 说到后面,慕倾禾无力地低下了头。 看她这样,钟如尘更加无奈,再次叹了一口气。 “唉,你这样,也很正常。” “毕竟这三年来,你受了太多苦,已经被折磨得忘了思考,一时间跟不上小爷的脑回路也很正常。” “但是慕倾禾,你千万要记住。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为这三年的经历感到不甘。而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好好练习武功,再想办法为自己洗清冤屈,知道吗?” “活着,最重要。” 钟如尘的话,让慕倾禾的心,狠狠地颤了一颤。 她抬头望向钟如尘,坚定地回应道:“钟如尘,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看她真的平静了下来,钟如尘无比欣慰。 又继续说道:“那就对了嘛!” “你好好想想,如今敌暗你明,沈梦儿还以为你被蒙在鼓里。也就是说,你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你还担心什么?” “昔日沈梦儿是厉瑾寒的心头肉,为了沈梦儿,厉瑾寒不惜将你折磨成这个样子。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你好好想想,如果有朝一日,厉瑾寒知道自己的心头肉,不仅三年来日日夜夜,躺在他亲爹身下承欢,还为他生了一个亲弟弟和自己争夺皇位,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啧啧啧,想想那个画面,小爷就觉得心头大爽!” 说到后面,钟如尘忍不住大笑出声。 慕倾禾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道:“钟如尘,你可别笑了,万一把侍卫引过来就不好了!” 被慕倾禾这么一提醒,钟如尘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轻声道:“你说得对,小爷不该这么张扬,等亲眼看到厉瑾寒,那吞了苍蝇般的憋屈表情后再笑也不迟!” 说完之后,钟如尘又拍了拍慕倾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道:“慕倾禾啊慕倾禾,小爷已经帮了你这么多了,你是不是该回报小爷的恩情?” “我该怎么回报?”慕倾禾极其认真地问道。 钟如尘认真地回答道:“你让小爷亲眼看到厉瑾寒吃苍蝇的表情,就是你对小爷最大的回报了!” “呃……”慕倾禾无话可说,顿了顿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她笑,钟如尘松了一口气,“唉,你这傻丫头,总算笑了!” 听了这话,慕倾禾才知道,钟如尘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逗自己发笑。 紧接着,钟如尘又哄了几句后,才告辞离开。 临走时,慕倾禾再次问道:“钟如尘,你我萍水相逢,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钟如尘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看你可怜啊!” “我们都清楚,绝对不是这个原因。”慕倾禾反驳道。 “傻丫头,你真想知道?”钟如尘不答反问。 慕倾禾点头。 她不知道,钟如尘对她,是不是 有了别的心思。 所以她要问清楚。 钟如尘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望 分卷阅读78 向慕倾禾,笑道:“傻丫头,等你让小爷看到厉瑾寒吃苍蝇的表情,小爷再告诉你答案。” 说完后,潇洒转身,就要离开。 慕倾禾赶紧跑上去,在他快要翻窗而出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袖。 哀求一般地说道:“钟如尘,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对我这么好的原因。你总要告诉我,你来东珀有什么目的吧?没准我能帮到你呢。” “这个,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钟如尘爽快地回答道:“我来东珀,是为了寻找我失踪多年的姑姑。” “姑姑?”慕倾禾一愣。 “对啊,我的亲姑姑。” 钟如尘又是一声叹息,继续说道:“很多年前我姑姑为了追逐自己心爱的男人,不惜和家人诀别,从此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是十多年。她走了倒没什么,只是苦了我上了年纪的祖母,重病缠身、终年躺在床上,吊着最后一口气,惦记着离家出走的女儿……” 慕倾禾:“所以你来到东珀,就是为了找到你姑姑,将她带回去,见你祖母最后一面?” “是啊,不然小爷我大老远来东珀做什么?” “半年前,小爷得到消息,说姑姑来了东珀,所以我瞒着家里人,就偷偷溜出来了。” “不过这么多年了,我姑姑应该生儿育女了吧?也不知道给我生了个表弟,还是表妹。” 说着,钟如尘看着慕倾禾,上下打量了一眼,道:“不过按照时间来算,我姑姑若是真的有孩子,估计和你差不多大……” 第65章 厉瑾寒突如其来的改变 慕倾禾一愣,倒是没有想到,钟如尘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难道,他对自己这么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钟如尘,谢谢你!” “你这傻丫头,没事就别跟小爷说谢谢了,你赶紧让小爷看到厉瑾寒吃苍蝇的表情,比说千万句「谢谢」都要管用!”钟如尘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 听了这话,慕倾禾再次无言以对。 这家伙,怎么绕来绕去都是这句话? 不过她也知道,钟如尘这是在鼓励自己,早日证明自己的清白。 想到这里,慕倾禾当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钟如尘这才放心地走了,一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离开很久之后,慕倾禾依旧站在原地,想着该如何揭穿沈梦儿的真面目。 …… 第二日,厉瑾寒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经过慕倾禾的院子。 厉瑾寒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转道往慕倾禾的院子走去。 “殿下?” 阿青见状,疑惑地喊了一声。 厉瑾寒没有回应,径直走进了院子。 此时的慕倾禾,刚好走出房间,正好和厉瑾寒对上。 两人相视一眼,各怀心思。 慕倾禾面色一冷,淡淡地问道:“太子殿下,你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招来对付我?” 听了她的话,厉瑾寒心里一堵,隐隐觉得眼前的慕倾禾,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犹豫了片刻,厉瑾寒还是放软了语气,客气地问道:“本殿下想来看看你,身体恢复德如何了?” 话音刚落,慕倾禾想也不想,就冷漠地回应道:“托殿下的福,死不了。” 厉瑾寒:“……” 这话,彻底将厉瑾寒堵住了。 想要关心她的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屋了。” 说完,慕倾禾径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到她冷漠的背影,厉瑾寒心里一慌。 当即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慕倾禾的手,强行让她转身直视自己。 “慕倾禾,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厉瑾寒深吸一口气,沉声质问道。 闻言,慕倾禾故作疑惑,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反问道:“殿下这说的什么话?” “我只不过是怕殿下看到我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会忍不住将我撕成碎片。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还是尽量避免出现在殿下的视线里。”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不将厉瑾寒放在眼里。 看到她这副模样,厉瑾寒愣住了。 “慕倾禾,你怎么会——” 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后面的话,厉瑾寒没有问出口,只是眯了眯眼睛,深深地打量着慕倾禾。 眼前的人,明明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是给他的感觉,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好像,有人将这副皮囊里的灵魂抽离,换了一个新的灵魂进去。 “殿下,你还是放开我吧,倾禾这副身体肮脏不已,怕脏了殿下的手!” 听了慕倾禾自嘲的话,厉瑾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这时候,阿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殿下,早朝马上就要开始了。” 厉瑾寒看了慕倾禾一眼,转身离开了院子。 等到他离开之后,慕倾禾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今天厉瑾寒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有些怪怪的? 但她没有多想,淡淡地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厉瑾寒正往大殿走去。 这时候,阿青凑到他身边,严肃地提醒道:“殿下,待会早朝上,陛下估计会十分生气,毕竟您迟迟不处理慕倾禾,还将她从水牢里放了出来。” “那老家伙,究竟想做什么?”厉瑾寒冷哼了一声。 阿青摇头,“殿下,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有意将那个刚出生的皇子封为太子,只怕殿下接下来的处 分卷阅读79 境,会越来越艰难。” 闻言,厉瑾寒丝毫没有在意,冷哼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妃子,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能蹦出什么水花?那老家伙一心想要废掉我的太子之位,也要掂量掂量皇位坐得稳不稳!” “殿下,话是这么多,但您还是谨慎些吧!”阿青又提醒道。 这时候,一个大臣往这边走来。 阿青赶紧闭上了嘴巴,退到厉瑾寒身后。 “太子殿下!”那大臣行了一礼,让厉瑾寒先行。 早朝之上,厉文轩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阴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厉瑾寒身上。 后者不甚在意,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在几个大臣上奏完之后,慕云海突然站了出来,直接请求厉文轩将慕倾禾处死。 看得出来,慕云海真的执着于慕倾禾——他的亲生女儿! 厉文轩望向慕云海,沉声问道:“慕爱卿,慕倾禾可是你的女儿,你当真希望朕处死她?” 慕云海说出提前想要的措辞,“启禀殿下,虽然她是微臣的女儿,但微臣总要给另一个无辜惨死的女儿,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群臣开始交头接耳,似乎都很诧异慕云海的请求。 厉文轩没有回应,转而看向厉瑾寒,沉声问道:“太子,慕倾禾可否认罪?” “没有!” 厉瑾寒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这话,厉文轩竟然没法接。 脸色阴沉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此事,太子还是该上上心,毕竟被毒死的,可是朕亲自赐婚于你的太子妃。” 这一次,厉文轩加重了语气,想来是要给厉瑾寒施加压力。 可不管他什么语气,厉瑾寒都不为所动。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地守在一旁。 陈公公见此,知道出事了,连忙走到小太监身边。 那小太监,凑到陈公公的耳边说了什么,陈公公当即脸色一变。 匆匆忙忙地来到厉文轩身后,轻轻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厉文轩也脸色一变。 第66章 你想死?没这么容易 厉文轩猛地站起身,匆忙吐出了两个字,“退朝!” 随后,便径直走出了大殿,留下在场的所有大臣面面相觑。 厉瑾寒望着厉文轩离开的背影,脸色一沉。 能够让厉文轩这么紧张的,除了毓妃之外,就是那个他刚出生的小皇弟。 走出大殿之后,阿青走在厉瑾寒身后,沉声说道:“殿下,那个小殿下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高烧不退,所有的御医都赶过去了。” “果不其然,我说那老家伙怎么会突然这么担心?” 厉瑾寒冷哼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仿佛刚才 听到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殿下,慕倾禾的事情,您作何打算?”阿青又一次问道。 “慕明珠尸骨未寒,你让众人指认的凶手安然无恙地留在东宫,只怕群臣之中会有意见。” 厉瑾寒没有回应,斜了阿青一眼,径直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阿青无奈,只好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东宫,正发生着一场闹剧。 原本慕倾禾,正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思考。 毕竟昨晚钟如尘,已经给她指明了方向,她应该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 这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慕倾禾,你给我滚出来!” 是沈嫣然的声音? 慕倾禾一愣,不知道沈嫣然来做什么。 但她没有多想,起身往院子大门走去。 谁知道还没拉开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吓得她差点往后面倒去。 沈嫣然看到慕倾禾,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慕倾禾,你这个毒妇,你对洛昀溪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失魂落魄,还发起了高烧?” 这一巴掌,打得慕倾禾往后退了两步。 等站直身体后,沈嫣然又冲上来,想要再给她一巴掌。 可是这一次,却被慕倾禾抓住了手腕,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沈嫣然惊了。 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瞪大了双眼,“慕倾禾,你竟然敢还手?” “你出手在先,我还手在后,礼尚往来,我为什么不敢动手?” 慕倾禾往前走了两步,平静地注视着沈嫣然,谨防她会对自己动手。 “你杀了我姐姐,又抢了我丈夫,你就该受我这一巴掌!” 沈嫣然气极,说完之后,再次冲上前去,想要再次动手。 可这一次,慕倾禾根本就不给她近身的机会。 在沈嫣然扑上来的时候,身体往另外个方向闪去。 沈嫣然扑了个空,身体直接朝地上扑过去,嘴巴直直地磕在大理石台阶上。 嘎嘣…… 一声脆…… 好像是什么碎掉的声音。 沈嫣然坐起身,一只手捂着满口是血的嘴巴,另一只手指着慕倾禾。 但可能是因为磕到了舌头,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慕倾禾吓了一跳。 仔细望去,这才注意到,沈嫣然好像磕到了舌头和嘴唇。 而且大门牙的位置,好像缺了一块。 看到,刚才那一声「嘎嘣」,应该是牙齿碎掉的声音。 看到自作自受的沈嫣然,慕倾禾心里暗骂一声「活该」。 沈嫣然依旧指着慕倾禾,眼里满是怒火。 这时候,有几个侍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就看到沈嫣然满口 分卷阅读80 是血地坐在地上。 而慕倾禾则站在一旁,不冷不热地看着。 沈嫣然依旧趴在台阶上,转身指挥着这些侍卫喊道:“你们快将慕倾禾抓起来,带到太子殿下面前!” 说曹操,曹操到。 沈嫣然话刚说完,厉瑾寒的声音,就从院子门口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在门口听到动静的时候,他以为是慕倾禾 又被沈嫣然欺负了。 可没想到,走进来一看,受伤的人竟然是沈嫣然。 而慕倾禾,则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除了左边脸有些微红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 这根本就不像是慕倾禾的风格。 这女人只会趴在地上,抱着人的大腿苦苦哀求! 沈嫣然一看到厉瑾寒,马上就哭着喊道:“殿下,慕倾禾要杀我!” 闻言,厉瑾寒二话不说,直接来到慕倾禾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冷声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按照以往,慕倾禾一定会无助地摇着头,说她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这一次,厉瑾寒猜错了。 慕倾禾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轻哼了一声,笑着问道:“太子殿下,这里是东宫,是你的地盘。你难道不应该先问,这女人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东宫的吗?” 厉瑾寒面色一顿,在听了慕倾禾的话后,竟真的转而望向沈嫣然,刚想要质问沈嫣然为何闯入东宫。 可刚张开嘴,他就愣住了。 自己,竟然被慕倾禾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厉瑾寒收回视线,继续怒瞪着慕倾禾,再次追问道:“本殿下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看来,厉瑾寒是铁了心,要护沈嫣然到底。 想到这里,慕倾禾心里再次苦笑。 沈嫣然再怎么着,也是沈梦儿的亲妹妹。 爱屋及乌,厉瑾寒当然站在沈嫣然那边。 她又算什么呢? 于是乎,慕倾禾闭上了嘴巴,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到她这个样子,厉瑾寒心中的怒火更甚。 直接伸出手,用力地捏住慕倾禾的下巴,强行让她张开嘴巴。 “慕倾禾,你闭上嘴巴做什么?本殿下要你开口!” 慕倾禾望着脸色铁青的厉瑾寒,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却依旧倔强地闭口不言。 “慕倾禾,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对沈嫣然做了什么?”厉瑾寒再次逼问道,手上加重了力道。 慕倾禾只感到一阵窒息,肺腑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脸色更是慢慢呈现出猪肝色。 厉瑾寒下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 她怎么忘了,厉瑾寒对她,从来就没有心软过! “厉……厉瑾寒,你……你……你有本事就……就杀了我,狠狠地掐死我……” 慕倾禾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慕倾禾,你当真这么想死?”厉瑾寒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可是话刚说完,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慕倾禾只感到喉咙一松,随后一口冷空气猛地吸进了肺里,她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时候,厉瑾寒冷冷地说道:“慕倾禾,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67章 厉瑾寒,希望你别后悔 慕倾禾抬起头,望着一脸阴沉的厉瑾寒,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想要我死吗?” 说着,慕倾禾苦笑一声,“不,我说错了,你并不是想让我死,你只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听了这话,厉瑾寒脸色一变,有些怪异地看了慕倾禾一眼。 随后,沉声说道:“慕倾禾,本殿下当然不会轻易让你死去,等慕明珠的死调查清楚了,你想死我可以满足你!” 说完后,厉瑾寒转向一旁的沈嫣然,放软了语气,关心地问道:“沈嫣然,你来东宫做什么?” 这语气,和刚才面对慕倾禾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慕倾禾看到这一幕,心里冷笑不已。 果然,厉瑾寒可以做到对任何人温柔,但绝不会对她这么温柔! 面对厉瑾寒,沈嫣然早已经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弱弱地说道:“启禀殿下,慕倾禾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我夫君纠缠不清,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贸然来东宫找她算账!” 听了沈嫣然的话,厉瑾寒脸色微微一沉,阴冷地看了慕倾禾一眼。 慕倾禾毫不畏惧地回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厉瑾寒继续说道:“沈嫣然,你是梦儿的妹妹,本殿下自然不会为难你。今日你擅闯东宫一事,本殿下不与你计较,你快些回去,好好看管洛昀溪,不要让他再踏入东宫半步!” 听到厉瑾寒这么说,沈嫣然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 “殿下,那嫣然便先下去了。” 沈嫣然行了一礼,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慕倾禾一眼。 沈嫣然离开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慕倾禾望着厉瑾寒,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末了,慕倾禾收回视线,轻飘飘地问道:“太子殿下,你想如何处置我?” “处置你?”厉瑾寒冷哼了一声,“慕倾禾,你还真是贱啊,整天想着让我处置你,你就这么想死?” 对于他的嘲讽,慕倾禾直接无视掉。 事到如今,她也发现了。 厉瑾寒想要她死的话,就是真的巴不得她马上死。 但是如果他不想让自己死,就算自己一只脚踏进了地狱,他也会和阎王爷抢人。 所以 分卷阅读81 她要做的,就是在厉瑾寒不想让自己这么快死掉的时候,好好地活着。 厉瑾寒望着慕倾禾,眼神也开始矛盾起来。 末了,他忽然问道:“慕倾禾,这么多年了,你可曾后悔过,当年杀死梦儿?” 又继续补充道:“你只要告诉我,你后悔了知错了,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说完后,厉瑾寒望着慕倾禾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光亮,似乎在期待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在听了他这个问题后,慕倾禾却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厉瑾寒,你问我可曾后悔过?我当然后悔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三年来,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宗人府里,受尽屈辱和折磨。” “我也会经常问自己,慕倾禾你可知错?你可后悔?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说着,慕倾禾冷不防望向厉瑾寒,眼神极其冰冷。 喃喃开口道:“厉瑾寒,我真的后悔了。” 话音刚落,厉瑾寒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可是下一秒,慕倾禾却补充道:“我后悔自己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上你,后悔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后悔自己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后悔自己在所有人都冤枉我自荐枕席的时候,没有以死明鉴,反而还高高兴兴地成为你的太子妃。” “我错就错在,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让爷爷拿出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只为救我一命,我却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说完之后,慕倾禾低下头,神色暗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了这些话,厉瑾寒的心里没有丝毫触动,反而还多了几分怒意。 “慕倾禾,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还在为自己狡辩!” 闻言,慕倾禾顿了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她说了这么多,在厉瑾寒看来,都是她在为自己狡辩。 想到这里,慕倾禾苦涩地问道:“厉瑾寒,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厉瑾寒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慕倾禾便开口问道:“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杀人凶手又是沈梦儿,你会如何?” 这时候,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可没想到,厉瑾寒却冷冷地反驳道:“你这个假设,根本就不会成立!” “因为梦儿心地善良,温柔动人,怎么会为了一己之私推你入水?” “只有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才做得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对于厉瑾寒的反驳,慕倾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抹绝望袭上心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及到了她的神经。 慕倾禾站起身,绝望地冲着厉瑾寒大喊:“厉瑾寒,够了够了,你以为你的沈梦儿,又是什么好人?” “她心地善良?她温柔动人?呵呵呵……” 冷笑之后,慕倾禾继续说道:“她心地善不善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承欢的时候,确实温柔动人!” 这话,彻底将厉瑾寒惹怒了。 厉瑾寒双手握紧,阴冷地瞪着慕倾禾。 咬着牙缝威慑道:“慕倾禾,我要你收回刚才的话,你不能侮辱梦儿!” 见厉瑾寒不相信自己,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再次袭上心头,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额厉瑾寒嘶吼道:“厉瑾寒,你醒醒吧!你的沈梦儿就是一个骗子,她骗了你也害了我,她现在就躺在——” “啪!” 慕倾禾的话还没说完,厉瑾寒直接抽出了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当即就将她扇倒在地。 “够了慕倾禾!你怎么这么恶毒?梦儿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污蔑她?” “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一巴掌,彻底将慕倾禾扇懵了。 她瘫坐在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刚才,竟然可笑到,试图让厉瑾寒相信自己? 想到这里,慕倾禾松开自己的手,抬起头冷冷地望着厉瑾寒。 一字一顿地说道:“厉瑾寒,希望你将来,想起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时,不会懊恼得彻夜难眠……” 第68章 绝不会放过她 慕倾禾冰冷的神色,让厉瑾寒有些意外。 对于她的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冷冷地说道:“慕倾禾,本殿下就算是懊恼,也只会懊恼当初在宗人府,为什么没有拔掉你的舌头!” “不然,你哪有机会在这里侮辱梦儿!” 说完之后,厉瑾寒扫了慕倾禾一眼,转身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慕倾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破眶而出。 厉瑾寒,真狠啊。 在她的额头上烙印这个「奴」字,羞辱了她三年还不够,竟然还想拔掉她的舌头? 他的心,果真坚如磐石。 慕倾禾讽刺地想。 另一边,沈嫣然回到洛家,第一时间就去照顾洛昀溪。 可没想到,刚走到床边,洛昀溪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后,便冷冷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 沈嫣然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洛昀溪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沈嫣然,你不用想着隐瞒,我已经知道了,你去了东宫。” 听了洛昀溪的话,沈嫣然赶紧解释道:“夫君,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听到这一声「夫君」,洛昀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不要再叫我夫君,和离书我已经派人送到你房间了!洛家欠你的,该偿还你的,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看了之后若是没有意见 分卷阅读82 ,我就让人送到官媒处,盖上印章和离书便可生效。” 沈嫣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洛昀溪。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刚去了东宫一趟,回来就收到了和离书。 “不,我不同意!” 沈嫣然嘶吼道:“我是陛下亲自赐婚,才成为洛家的儿媳妇,便是要和离,也该去请示陛下,陛下恩准才行!” 看她这样子,是不打算和洛昀溪和离了。 洛昀溪没有回应,只是幽幽地望着她。 半晌,方才冷冷地问道:“沈嫣然,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去见皇上吗?” 沈嫣然咬牙回应,“陛下亲自赐婚于沈洛两家,你要同我和离,便是抗旨不尊,陛下定会降罪洛家,你们得不偿失!” 听了这话,洛昀溪并没有多在意,道:“沈嫣然,就算是被五马分尸,我也要同你和离。” 沈嫣然愣住了,开口问道:“洛昀溪,你为了慕倾禾,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洛昀溪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这时候,沈嫣然心中的恨意,已经积压到了极致。 “洛昀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嫣然嘶吼出声,“洛昀溪,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沈嫣然才是心心念念喜欢了你十几年的人,慕倾禾的心里只有太子殿下,这一点京城人尽皆知,就算太子殿下再怎么作践她,她喜欢的人也还是太子殿下,最后也还是会留在殿下身边,根本就没有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贱?要为了一个慕倾禾,生生将自己毁掉?” 说完之后,沈嫣然已经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无比地痛恨慕倾禾! 即使三年前,慕倾禾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姐姐,她也没有这般痛恨过! 沈嫣然的话,洛昀溪依旧没有多在意。 只是淡淡地笑道:“沈嫣然,你对我的感情,只不过是喜欢罢了,这根本就不是爱。” 沈嫣然愣了,下意识地反问道:“喜欢和爱,有区别吗?” 洛昀溪点头,“当然有……” “喜欢一个人,只会千方百计想要留在对方身边,占有对方的一切。但是爱一个人,你只要知道对方幸福,就够了。” 洛昀溪的话,让沈嫣然有些不解,但她还是咬牙回应道:“洛昀溪,我才不管自己对你是爱还是喜欢,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无妨,我只知道我能够留在你身边,做你洛昀溪的妻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洛昀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望着沈嫣然。 许久,方才说道:“沈嫣然,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不接受和离,那我便休了你,让你、让你们沈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听了这话,沈嫣然虽然心里不甘,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淡淡地回应道:“那你就休了我啊。” “你洛昀溪要休我,关我沈嫣然什么事?” “我只知道,我是你们洛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我生是洛家的人,死是洛家的鬼。大婚当日,我站着跨进了洛家大门。如今你要休我,便准备替我收尸,将我抬出去吧!” 沈嫣然说的这番话,实在狠辣,让洛昀溪也惊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嫣然竟然这般刚烈,宁死也要留在洛家。 末了,洛昀溪没有说话,抬手让沈嫣然出去。 沈嫣然倒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走出了洛昀溪的视线。 等到她离开之后,洛老将军和夫人钟柔就走了进来。 “你和她谈得如何了?她同意和离吗?” 一走进房间,洛老将军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洛昀溪显得很无奈,道:“父亲,沈嫣然性格刚烈,若是强行和离,只怕她会做傻事。” “当真一点余地都没有?”钟柔赶紧问道。 洛昀溪摇头,“娘,一点余地都没有。” 又苦笑道:“沈嫣然说,她就是死,也是洛家的儿媳妇。” “呃……”话音刚落,洛老将军和钟柔叹了一口气。 洛家人忠厚纯良,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沈嫣然做傻事,和离一事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而沈嫣然回到房间后,看到桌子上的和离书,而一旁的丫鬟婆子们,正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 看来这些人,已经看到这封和离书了。 想到这里,沈嫣然怒火心头起,猛地将桌上的和离书拿起来,直接撕成了碎片。 然后站起来,冲着那些丫鬟婆子怒吼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是在鄙视我吗?” “我就算再不济,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这群狗奴才,通通都去死,都去死!” 怒吼间,沈嫣然的巴掌拳头,直接往丫鬟婆子们身上砸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将她们都赶了出去。 四周安静了下来,沈嫣然站在房门口,望着漆黑的夜色,脸色慢慢变得扭曲,眼神也开始阴狠。 “慕倾禾,你等着瞧,我沈嫣然绝不会放过你……” 第69章 迟来的真相 慕倾禾并不知道,从沈嫣然离开之后,她就已经恨上了自己。 她只知道,自己留在东宫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毕竟自己的命运,还攥在厉瑾寒手里。 如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办法让所有人知道,沈梦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与此同时,她还要想办法,让自己抽身。 毕竟沈梦儿的背后,还牵扯在皇帝。 想到这些,慕倾禾就顿感希望渺茫。 又过了好几日,皇帝派厉瑾寒去赈灾。 离开之前,厉瑾寒来见了慕倾禾,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分卷阅读83 慕倾禾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特意过来和自己打招呼。 虽然心里好奇,但她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回应了几句。 等到厉瑾寒离开之后,她决定去沈梦儿的寝宫附近,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可没想到,她才刚刚赶到,就看到沈黎从沈梦儿的寝宫里走出来。 看到沈黎,慕倾禾当即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沈黎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沈黎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梦儿溺水的真相吗? 可是他那时候面对自己时,痛心疾首的失望和难过,又那么真实。 到底谁才是真的沈黎? 一连串的问题,从慕倾禾的脑海中浮现。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沈黎马上就要离开她的视线。 慕倾禾没有多想,趁着四周无人,马上追了过去。 可是沈黎去的方向,竟然是东宫? 他去东宫做什么? 慕倾禾看着沈黎,徘徊在东宫的大门前,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就在沈黎犹豫的时候,慕倾禾慢慢走到他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沈黎……” 听到慕倾禾的声音,沈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 可还是不敢直视慕倾禾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内疚。 看他这样,慕倾禾便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自嘲地笑了笑,道:“原来从一开始,沈黎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倾倾……倾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黎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只是出宫的时候,顺路经过东宫,想着进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所以我——” 沈黎没有说完,慕倾禾就打断道:“沈黎,从毓妃的寝宫到皇宫大门,好像不经过东宫吧?” 说话的时候,慕倾禾的嘴角依旧上扬,明里暗里都在嘲讽沈黎。 一听这话,沈黎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慌地看着慕倾禾。 “倾禾,你……你……你已经知道了?” 慕倾禾点头,“我确实知道些什么,本来想趁着厉瑾寒不在东宫,准备去调查一下毓妃,可没想到却看到沈黎从她的寝宫里出来。” “呵呵呵,沈黎,你们沈家,还真是好手段呢!” “竟然想到让沈梦儿假死,好让她能成为皇上的宠妃,为沈家争取荣耀。甚至不惜将我推上去顶罪,害我被厉瑾寒关入宗人府,受尽三年的折磨和屈辱。” “沈家的手段,真是厉害呢!这其中,想必也有沈黎的功劳吧?” 听到慕倾禾的嘲讽,沈黎痛苦不已。 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慕倾禾的手,可是后者往后退了几步,没有给他触碰自己的机会。 “倾禾,你听我说,这都不是真的!” “我……我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这个事情,我也没想到,梦儿和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知道的时候,也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倾禾,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沈家对不住你。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沈家就算想要给你一个公道,也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这件事情的背后,还牵扯到皇上,倾禾你应该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所以倾禾,我希望你不要在执着于三年前的事情,你可以更大度一点。” 说到后面,沈黎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语重心长地劝说着慕倾禾。 慕倾禾知道他的话外意,无非是想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想到这里,慕倾禾当即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沈黎,如果被冤枉、被千夫所指、被关在宗人府三年的人,是沈梦儿或者沈嫣然,你会像现在这样,语重心长地劝她们大度吗?” “倾禾,你——” 慕倾禾的话,彻底把沈黎问住了。 他愣愣地望着慕倾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慕倾禾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道:“沈黎,你做不到!因为她们是你的亲妹妹,你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在她们受尽屈辱之后,还要劝她们忍耐。” “倾禾,你不能以偏概全,事情还没发生,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沈黎急了,直接反驳道。 听了他的话,慕倾禾冷笑一声,神情冷漠地说道:“沈黎,等你回来想清楚之后,再来大言不惭地对我说这番话吧!” 说完后,不等沈黎回应,慕倾禾转过身,径直往东宫里面走去。 沈黎急了,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倾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是你刚刚从宗人府里出来,被太子殿下对待,你也不会这么冷漠。” 沈黎近似绝望地问道:“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对我这么冷漠?” 说完之后,沈黎小心翼翼地望着慕倾禾,等着她的答案。 可回应他的,确实慕倾禾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声。 “沈黎,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呢?还是真的这么愚蠢?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漠?你不清楚吗?” “你妹妹装死,害我被厉瑾寒折磨得生不如死,害我差点掉了脑袋,要不是我爷爷拿出免死金牌,这世界上早就没有慕倾禾这个人了!你也没有机会站在我面前,用这种可笑的语气,来质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漠!” “难道我还要对你笑脸相向?” 说到后面,慕倾禾的讥讽更甚。 望着她脸上的讥讽,沈黎不停的在心里挣扎,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末了,沈黎哀求地说道:“倾禾,三年 分卷阅读84 前我真不知道梦儿装死的事情,我娘也不知道,不然她绝对不会那样对我,我们沈家上下,除了我爹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梦儿装死的事情。” “不知者无罪论吗?”慕倾禾讥讽一笑,“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我就要原谅你对我的伤害?” 说着,慕倾禾收敛嘲讽的笑意,脸色蓦地一沉,咬牙切齿道:“沈黎,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后,慕倾禾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可没想到,她刚走到东宫的大门口,就听到沈黎一声惊呼,“太子殿下!?” 听到这一声惊呼,慕倾禾当即一惊,下意识地转身望去。 就看到厉瑾寒站在不远处,正面色阴沉地望着他们。 厉瑾寒的眼神,透着蚀骨的寒意。 只一眼,就让慕倾禾喉咙一紧,顿觉呼吸困难。 厉瑾寒,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 可否听到了什么? 在慕倾禾胡乱猜测的时候,厉瑾寒慢慢向两人靠近,眼神中的冷意更甚。 “殿下,您不是去赈灾了吗?”沈黎有些惊慌地问道。 厉瑾寒没有回应,望了沈黎一眼后,又转向慕倾禾,沉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慕倾禾不想回答,冷眼望向沈黎,讥诮地说道:“太子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情的真假,还是要让沈黎来告诉你比较合适。” 厉瑾寒呼吸一窒,也不想再追问慕倾禾。 “沈黎,梦儿真的没有死?”厉瑾寒神色复杂地问道。 面对厉瑾寒的目光,沈黎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想要胡诌几句忽悠过去,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措辞。 沈黎半天不说话,气氛逐渐变得僵硬。 慕倾禾讥讽地望着这一切,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沈黎,即便是你不说,本殿下也会查清楚!”厉瑾寒又继续质问道。 这时候,沈黎知道瞒不过去了。 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向慕倾禾,哀求地说道:“倾禾,我们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对吗?” 他希望,慕倾禾可以帮他说话,不要让厉瑾寒追查到底。 看到沈黎哀求的眼神,慕倾禾心中的嘲讽更甚。 她之前一直觉得,沈黎是一个正人君子。 可如今看来,身为沈家人,他还是自私到了极致! 他哀求自己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厉瑾寒会怎么苛待她? 想到这里,慕倾禾反问道:“沈黎,我因为沈家,已经受了太多苦了,你不会想让我继续受折磨吧?” 话音刚落,沈黎脸色一白,眼中的恐慌更甚。 见此,厉瑾寒再次质问道:“沈黎,你告诉我,梦儿到底有没有死!” 沈黎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复杂地望着厉瑾寒。 终于,艰难地开口道:“启禀殿下,梦儿……并没有死!” “什么?!”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厉瑾寒当头棒喝一般,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梦儿没有死?”厉瑾寒激动地问道。 看来,他在知道沈梦儿还活着之后,整个人变得十分激动。 沈黎点了点头,沉重地说道:“是的,梦儿还活着。” “梦儿真的还活着!”厉瑾寒还是有些不相信,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看来他心里的欢喜,已经到了极致。 见此,慕倾禾眼中的讽刺更甚。 她十分清楚,现在的厉瑾寒有多欢喜,在知道沈梦儿如今的身份后,就会有多绝望。 果然,厉瑾寒冷静下来之后,突然一把抓住沈黎的肩膀,更加激动地问道:“沈黎,你快告诉我,梦儿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看到厉瑾寒这个 样子,慕倾禾的心里,竟然有一抹小小的失落。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厉瑾寒这么高兴。 “殿下,梦儿她——” 看到厉瑾寒这么高兴,沈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梦儿她怎么啦?她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 厉瑾寒并没有注意到,沈黎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问道:“沈黎,是不是梦儿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这三年来,才没有来见我?” 慕倾禾听了厉瑾寒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厉瑾寒,真是痴情啊! 在知道沈梦儿还活着后,难道不应该对她这三年的经历,感到抱歉和内疚吗? 想到这里,慕倾禾走下台阶,一把抓住厉瑾寒的手,大声道:“你不就是想去见沈梦儿吗?我带你去!” 说着,拉着厉瑾寒就往另一边走去。 “倾禾!” 沈黎站在身后,大声地喊她的名字。 慕倾禾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望着沈黎,残忍地说道:“沈黎,当你想要阻止我的时候,请先好好想一想,这三年来的经历,对我公平吗?” “倾禾,我——” 沈黎一窒,瞬间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拦不住慕倾禾。 再者,也是沈家对不住她在先。 厉瑾寒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松开了慕倾禾的手。 沉声问道:“慕倾禾,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闻言,慕倾禾讥讽地笑了,说道:“厉瑾寒,我慕倾禾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说完后,转身往沈梦儿的寝宫走去。 离开时,扔下了一句话。 “厉瑾寒,如果你想要见沈梦儿,就跟我来吧。”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分卷阅读85 厉瑾寒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这时候,沈黎似乎下定了决心,语重心长地对厉瑾寒说道:“太子殿下,希望你在知道真相的时候,能够保持冷静,不要做傻事!” 厉瑾寒愣在原地。 转身冷冷地望着沈黎,幽幽地问道:“沈黎,你们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沈黎苦笑道:“殿下,皇权之下,沈家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见他话里有话,厉瑾寒只觉得莫名其妙,当即也不再多问,转身大步跟在慕倾禾的身后。 他倒要想看一看,慕倾禾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 第70章 厉瑾寒,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上) 一路跟在慕倾禾的身后,厉瑾寒的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出宫的方向,慕倾禾要带他去的地方是,皇宫里的某处寝宫? 想到这里,厉瑾寒心里咯噔一声,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如果是想要去见沈梦儿,难道不该是去宫外吗? 还是说,沈梦儿一直在皇宫里? 想到这里,厉瑾寒再也按耐不住,大步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慕倾禾的手。 厉声质问道:“慕倾禾,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看他急切的样子,慕倾禾讥讽地笑了。 道:“怎么?太子殿下也开始害怕,去面对真相了吗?” 厉瑾寒眯了眯眼睛,冷冷地望着慕倾禾。 随后,一字一顿地警告道:“慕倾禾,若是你敢骗我,你该知道后果!” “后果?无非是回到暗无天日的宗人府,又或者人头落地,有什么好怕的?” 慕倾禾又补充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后,不等厉瑾寒反应,转身继续往沈梦儿的寝宫走去。 不管如何,她要让厉瑾寒亲眼看到,沈梦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就这样,慕倾禾带着厉瑾寒,来到沈梦儿的寝宫门口。 “这里是……毓妃的寝宫?”厉瑾寒迟疑地问道。 “哦?你还知道这里是毓妃的寝宫?”慕倾禾讥讽地问道。 厉瑾寒没有回应,目光一冷,沉声问道:“慕倾禾,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要带我去见梦儿吗?来毓妃的寝宫做什么?” 面对厉瑾寒的质问,慕倾禾嗤笑一声,反问道:“厉瑾寒,你自诩聪明,难道还想不透,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厉瑾寒眯了眯眼睛,却没有说话,看来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愿去接受罢了。 见此,慕倾禾笑得更加张扬,嗤笑着问道:“厉瑾寒,你做好准备了吗?你马上就要见到你的梦儿了!” 说完之后,竟然向前走去,一把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寝宫里面的人,直接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却看到厉瑾寒从慕倾禾身后走出来。 厉瑾寒目光一瞪,这些人都不敢随意说话,当即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家娘娘呢?”厉瑾寒沉声问道。 “娘娘……在……在内院里面,陛下……陛下也在里面,吩咐奴婢们,不要去打扰他们,所以……所以……” 一个宫女抬起头来,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她还没有说完,厉瑾寒就冷声打断道:“内院里没有一个人?” 宫女摇头,“启禀殿下,里面……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陛下和娘娘说了,任何人不要进去打扰到……他们的……雅兴……” 说到后面,宫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 闻言,厉瑾寒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愤怒道:“你们先出去吧,没本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要进来!” “是,殿下!” 这些宫女应了一声,哆哆嗦嗦地走出了寝宫大门。 此时,偌大的寝宫前院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慕倾禾站在一旁,面上依旧带着讥讽。 看她这个样子,厉瑾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慕倾禾,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慕倾禾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殿下,等你见了沈梦儿后,你就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花招!” 说完后,慕倾禾不管厉瑾寒什么反应,径直往寝宫内院走去。 厉瑾寒也跟在她后面,慢慢走向内院。 穿过一道月洞门,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厉瑾寒心下一沉。 他父皇,还真是老当益壮呢!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在接近内院的主室后,房间里一对男女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陛下,你好厉害呀,梦儿……梦儿快不行了!” “陛下,你弄死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好……好舒服……梦儿好舒服哦……” “梦儿……梦儿好喜欢陛下……” “梦儿还想为陛下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陛下……” 这声音,嘤嘤啊啊的,让慕倾禾感到羞耻的同时,也不禁感到一丝犹豫。 没想到,她第一次带厉瑾寒过来,揭穿沈梦儿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这…… 未免也太巧了! 两人站在主室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慕倾禾慢慢平静了下来。 而厉瑾寒,却没有那么淡定了。 这时候,里面的两人,似乎在一番冲刺后,爆发出一道洪亮的声音,随后便陷入了寂静之中。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里面的人不再说话,享受着短暂的贤者时间。 分卷阅读86 主室外面的慕倾禾,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厉瑾寒的神色,生怕他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这时候,里面的人似乎休息够了,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废太子啊?臣妾都躲在这里三年了,您总不可能还要让臣妾躲上一辈子吧!” 厉文轩好脾气地回应道:“快了快了,朕已经派太子去赈灾,等他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朕会想办法架空他的权力,等他回来后,就成了空架子。到时候,朕再随便给他安插一个罪名,就可以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扶持你的儿子上位!” “陛下,您可要快些啊,您也知道,臣妾之前和太子的关系,要是太子知道臣妾成为了您的妃子,还为您生儿育女,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沈梦儿故作惊慌地说道。 听到这些话,慕倾禾就知道,沈梦儿在给厉文轩吹枕头风,想要让他快点废掉厉瑾寒的太子之位。 想到这里,慕倾禾看了厉瑾寒一眼。 心里猜测着,此时的厉瑾寒,到底是什么情绪。 沈梦儿可是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如今再次见到心上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他应该难以接受吧? 毕竟都还没来得及倾诉心肠,就听到心上人算计着自己的太子之位。 这一刻,慕倾禾顿觉心情大好。 三年来的阴郁,直接一扫而光。 看好戏一般,目光直勾勾地打量着厉瑾寒的神色。 只见他面上的表情变化十分精彩,如同川剧一般。 再仔细望去,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生生压制着自己的冲动。 第71章 厉瑾寒,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下) 屋子里的人,是他等了三年的女人。 这三年来,他为了沈梦儿,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不仅如此,他还冤枉了另一个人。 将慕倾禾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厉瑾寒就愈发愤怒,心中的情绪也越来越复杂。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要的真相!”慕倾禾讥讽地说了一句。 闻言,厉瑾寒转头看向她,沉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水牢里出来之后,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厉瑾寒继续追问道。 闻言,慕倾禾脸上的讥讽更甚,当即反问道:“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厉瑾寒一窒,不再追问下去。 确实,如果一开始,慕倾禾直接跟他说,沈梦儿没有死,还成了他父皇的妃子,承欢在他父皇的身下,他一定不会相信。 不仅如此,他还会怨恨慕倾禾造谣沈梦儿,狠狠地折磨慕倾禾一顿。 也难怪,那天慕倾禾会声嘶力竭地对自己说:“厉瑾寒,希望你将来,想起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时,不会后悔。” 他当时,只以为这是慕倾禾说的狠话。 原来从那时候起,慕倾禾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如同看舞台上的戏子一般。 “厉瑾寒,你出乎意料地冷静。” 这时候,慕倾禾忽然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厉瑾寒也愣了一下。 确实,他太冷静了。 “因为睡在屋子里的,是我的父皇。”厉瑾寒沉声解释道。 “你的父皇,心心念念算计着你的太子之位,还睡了你心爱的女人。”慕倾禾极其残忍地说道。 “呃……”厉瑾寒无言以对。 慕倾禾那一句「睡了你心爱的女人」,听在他的耳里,像极了一个羞耻的笑话。 这一刻,厉瑾寒仿佛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逆流,怒火侵袭全身。 他也是一个男人,面对这种事情,还如何冷静得下来? 随后,在慕倾禾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厉瑾寒大步走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 这一下,直接惊醒了屋内享受贤者时间的两人。 “什么人?” 厉文轩惊了一下,当即从床上坐起身,看到是厉瑾寒后,厉文轩的脸色随之一变。 沉声问道:“太子,你不是去赈灾了吗?” 沈梦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潮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看到厉瑾寒的目光扫到她身上后,沈梦儿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同时将被子拉上去,遮住自己的身体。 在门外听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厉瑾寒盯着面前,不着一缕的两人,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 尤其是沈梦儿那张,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脸,更是格外讽刺! 逆流的血液袭上脑门,只觉得大脑在一瞬间爆炸,浮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晃眼的绿色。 厉瑾寒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床上的两人。 “厉瑾寒你要做什么?朕是你的父皇,你要弑父篡位吗?” “来人,来人,将这个逆子抓起来!” 厉文轩吓得身子往后一扬,对着自己的儿子厉声斥责道。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出来救他。 厉瑾寒不为所动,手持长剑慢慢向两人靠近。 解释道:“父皇,这里里外外的御林军,都被我的人拦住了。” 随后,厉瑾寒沙哑着嗓子问道:“父皇,为什么?” 这一刻,他愤怒之余,还感到无比的绝望。 仿佛自己的天,在瞬间塌下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厉文轩想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扶持新出生的小儿子上位。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不光厉文轩算计着他。 甚至连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梦儿,都在父皇的枕头边吹枕头风,巴巴地盼望着他早日 分卷阅读87 给自己的儿子让位。 这世界,疯癫了! 厉文轩不语,厉瑾寒继续质问道:“父皇,你告诉我为什么?三年前你将这个女人册封为我的侧妃,又让她假死成为你的妃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于此事,厉文轩闭口不谈,只是劝厉瑾寒将剑放下,“厉瑾寒,你先把剑放下!” “父皇,你告诉我!” 厉瑾寒自然不会放手,一步一步朝厉文轩靠近。 这时候,沈梦儿吓得惊呼一声,“太子殿下,您先冷静下来!” 可是听到她的声音后,厉瑾寒的愤怒更甚,剑尖转向沈梦儿。 “对了,还有你,沈梦儿……” 厉瑾寒面色阴冷地质问道:“我是东珀的太子,如果不出意外,将来的皇位是我的,将来的皇后之位也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殿下,我——” 沈梦儿张了张嘴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怕自己说错了话,会激怒厉瑾寒。 “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厉瑾寒望着两人,面色一点点地沉下去。 慕倾禾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面三人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她,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这一场闹剧。 她当然不敢直接走进去,毕竟看热闹这种事情,偷偷地看和光明正大地看,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万一厉文轩盛怒之下,让她脑袋搬家,那多不划算? 此时屋子里的三人,还僵持不下。 沈梦儿已经吓得躲到厉文轩身后,可这一幕更是激怒了厉瑾寒。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厉瑾寒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两人嘶吼出声。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是沈梦儿刚出生的孩子、厉瑾寒的亲弟弟。 想来刚才一直在睡觉,只是被厉瑾寒的怒吼惊醒了。 婴儿的啼哭声,让厉瑾寒面色一顿,转而走向啼哭声的方向。 “不要!” 沈梦儿大吼一声,想要扑上去阻止厉瑾寒接下来的动作。 “殿下,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沈梦儿不着一缕,扑倒过去抓住厉瑾寒的脚,苦苦哀求道:“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了他!” 厉瑾寒不为所动。 沈梦儿继续喊道:“殿下,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忍心对他动手吗?” 这话,还不如不说。 厉瑾寒一听到「亲弟弟」这三个字,怒火窜上脑门,直接一脚将沈梦儿踹飞出一米远,随后大步朝内室走去。 一走进内室,厉瑾寒就看到小床上,躺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 这就是,他的亲弟弟?? 第72章 逼父让位 (剧情有所修改,中间加了一章,发现剧情接不上的朋友,就从71章接着看。) 看到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厉瑾寒的心里,仿佛有一个莫名的声音,不停地敲打着他。 怒火让他提起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插在婴儿的胸口上。 鲜血喷了一地,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站在屋外的慕倾禾,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厉瑾寒,果然够狠! “啊!!” 沈梦儿发出一声尖叫,挣扎着往厉文轩的方向爬过去。 “陛下,陛下,太子疯了太子疯了,他杀了我们的孩子!” 她还没有爬到厉文轩跟前,厉瑾寒就用长剑插着婴儿的尸体,大步往沈梦儿走来。 沈梦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去,一具婴儿的尸体直接飞到她怀里。 等到沈梦儿看清怀中的东西后,吓得白眼一翻,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厉文轩和满身是血的厉瑾寒,两父子大眼瞪小眼。 这时候,厉瑾寒似乎冷静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低着头不言一语。 厉文轩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秒厉瑾寒手中的剑,会直直地插在他的胸口上。 “厉瑾寒,朕的孩子已经被你杀了,没有人能和你争夺皇位了!”厉文轩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可是厉瑾寒不为所动。 望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沈梦儿,幽幽地问道:“父皇,为什么?” 厉文轩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厉瑾寒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随后,厉瑾寒鹰钩一般的眼眸,冷冷地扫了过来。 “父皇,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当初你既然看中了沈梦儿,又为何要将她封为儿臣的侧妃?” “何必呢?儿臣不是小气之人,你若是喜欢这个贱?人,直接封为自己的妃子就可以了,何必搞这么一出?” 说出这话的时候,厉瑾寒终于想到了慕倾禾。 这三年来,她被自己冤枉、被自己折磨、被关入宗人府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很绝望? 看到厉文轩不说话,厉瑾寒自顾自地分析道:“难道,是为了慕家的免死金牌?” “你从一开始,算计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慕老侯爷拿出免死金牌,让慕家没有任何依仗?” 听了厉瑾寒的话,厉文轩猛地皱了一下眉头。 看来,是被厉瑾寒说中了。 与此同时,站在屋外的慕倾禾,也忍不住惊住了。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和慕家的免死金牌有关? 厉瑾寒见厉文轩不语,慢慢替他回答了。 “让我来替父皇回答吧,你知道慕老侯爷向来很宠倾禾,所以就设计让沈梦儿假死,让慕倾禾负罪入 分卷阅读88 狱,这样的话,慕老侯爷一定会拿出免死金牌,来救自己的孙女。” 说着,厉瑾寒轻笑道:“当然,就算慕老侯爷不拿出免死金牌,也没有多大关系,死的只是一个慕倾禾而已,死不足惜。” 屋外的慕倾禾,听了厉瑾寒的话,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阴谋! 阴谋的源头,不过是为了慕家的免死金牌! “父皇登基后,想对慕家动手的心思,已经很久了吧?” 慕倾禾惊讶之际,只听里面的厉瑾寒,又继续问道。 这一次,厉文轩没有回避,直接点头。 说道:“你说得没错,朕想对慕家下手,已经很久了。可惜慕家有免死金牌,朕找不到机会下手,只有等慕老侯爷拿出免死金牌,朕才能彻底拔除慕家!” “所以之前,父皇再次将慕明珠赐婚于我,也是为了将儿臣和慕家绑在一起,这样一来动手的时候,可以同时将儿臣和慕家连根拔起。” 说到后面,厉瑾寒也不禁苦笑一声。 “本来计划都要成功了,可是沈梦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然蠢到对慕明珠下手,坏了朕的计划!” 厉文轩不再隐瞒,把所有事情都摊开了。 “原来,慕明珠的死,真的和倾禾没有关系,我又错怪她了。”厉瑾寒苦笑道。 屋外的慕倾禾,听到厉瑾寒的这句话,心里说不出的情绪。 下一秒,眼泪破眶而出。 这三年来的所有委屈,都藏在这两行清泪里,顺着脸颊滑下来。 这个地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慕倾禾当即转过身,离开了沈梦儿的寝宫。 而屋子里,厉瑾寒看到厉文轩的态度,已经明白了一切。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沈梦儿会成为你的妃子,还为儿臣生了一个弟弟,来和儿臣争夺皇位!” 厉瑾寒说着,不禁苦笑了一声。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你至于为了她杀了你亲弟弟?”厉文轩指责道。 可他的指责,对厉瑾寒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了。 厉瑾寒站起身,手持着带血的长剑,剑尖直指厉文轩。 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皇,拟旨吧!” “拟什么旨?” 厉文轩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厉瑾寒的话外意。 见此,厉瑾寒慢慢说道:“父皇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想要提前退位,安享晚年了。” 一听这话,厉文轩当即瞪大了双眼。 “逆子,你想逼朕退位!” “父皇,你说错了,不是逼,是劝说。” “这有什么差别?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逼朕让位吗?你这是篡位,你会被天下百姓叱骂的!” 厉文轩大声指责厉瑾寒,可是这些话,对于后者而言,他一点都不在乎。 “父皇,你可以不退位,但你想清楚了,儿臣的长剑据你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只要儿臣想,也可以一剑刺穿你的心脏。” “儿臣是东珀的太子,父皇不幸离世,儿臣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 最后这一番话,厉瑾寒加重了语气。 看来这一次,他是彻底豁出去了! 见此,厉文轩毫不在乎地叫嚣道:“厉瑾寒,朕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闻言,厉瑾寒嗤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父皇就去死吧!” 话刚说完,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朝厉文轩刺去。 这一次,彻底将厉文轩吓到了,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瘫坐在地上求饶。 这画面,实在有些刺?激。 身为皇帝,竟然光着身子瘫坐在儿子面前,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会丢尽东珀皇室的颜面。 可厉瑾寒不管这些,继续冷幽幽地甩出一句话,“父皇,退位吧……” 第73章 对我来说,不残忍吗? 厉瑾寒的话,仿佛在一瞬间,给厉文轩下了最后的通牒。 厉文轩抬起头,不甘地望着厉瑾寒,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看到他的神情,厉瑾寒便知他心中所想,当即冷笑道:“父皇,现如今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一剑刺死你,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你的皇位。” “不过你还有选择,那就是我们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你退位于儿臣,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太上皇。” “至少这样,你还可以安享晚年。” 厉文轩神色一顿,抬眼望着厉瑾寒,心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知父莫如子。 看他这样子,厉瑾寒就已经猜到,厉文轩心中想的是什么。 当即打断道:“父皇,你不要妄想先应付儿臣,然后再召集自己的人马,反杀儿臣。” “实不相瞒,在沈梦儿诞下这个孽种的时候,儿臣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并不是为了篡位,而是为了保全自己。毕竟儿臣从一开始,就知道父皇不想让儿臣活着。” “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儿臣的人。” “不仅如此,京城里所有的将领,都换成了儿臣的人。父皇你若是想做点什么,只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听了厉瑾寒的话,厉文轩才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想不到从一开始,他就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末了,厉文轩终于认命地点头,神情哀默地说道:“好,朕退位!” 话音刚落,一切尘埃落定。 过了一会儿,阿青带着人马冲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时候, 分卷阅读89 厉文轩才意识到,厉瑾寒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在忽悠他。 这三年来,厉瑾寒一直在韬光养晦,翅膀已经硬了。 “父皇,退位的圣旨,你应该知道怎么写吧?”厉瑾寒淡淡地问道。 厉文轩没有回应,披上一件衣裳后,就走到案台后面,拿起毛笔写了一份退位圣旨。 这时候,阿青指着地上的沈梦儿问道:“殿下,这女人怎么处理?” 厉瑾寒厌恶地吩咐道:“关在东宫水牢,等本殿下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来处置她!” 一个女人,将他耍得团团转不说,还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他如何噎得下这口气? 阿青应了一声,连忙吩咐手下,将沈梦儿带走。 “那这个孩子的尸体,该如何处理?”阿青又问道。 “这还用问我?直接扔乱葬岗!”厉瑾寒冷漠地说道。 “是,殿下!” 阿青无奈,只好吩咐手下将小孩的尸体带出去。 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原本有机会继承大统,却生生命丧黄泉。 这世道,还真是反复无常! 这时候,厉文轩已经拟好圣旨。 阿青走过去,拿起圣旨走到厉瑾寒面前,毕恭毕敬地呈上去。 “殿下,请过目!” 厉瑾寒接过圣旨,将上面的内容过目一边后,随意地点了点头。 “你将这份圣旨,拿到御书房去,替父皇盖上玉玺印章!” “是,殿下!” 阿青行了一礼后,小心翼翼地带着圣旨,离开了沈梦儿的寝宫。 这时候,四周安静了下来。 厉瑾寒像被抽离了所有力气,走到门槛的位置,摊着腿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的厉文轩,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坐在屋子里不言一语。 “父皇,你还记得母后离开人世的模样吗?”厉瑾寒吸了一口气,突然问道。 厉文轩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厉瑾寒会在这时候,提及自己过世的母后——他的第一任皇后。 “大概,还记得吧。”厉文轩弱弱地回应道。 “大概还记得?”厉瑾寒冷笑一声,“说得也是,这些年来,父皇身边妃嫔成群,哪里还记得母后是什么模样?” “可儿臣还记得。” 厉瑾寒继续说道:“母后离开的时候,还劝诫儿臣,一定要尊重父皇,一定不要忤逆父皇。”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后,儿臣竟然会拿着长剑,逼迫父皇退位,呵呵呵……” “母后在天之灵,只怕要恨死我了!” 说完之后,厉瑾寒不再说话。 沉默片刻后,方才站起身,吩咐手下的侍卫,将厉文轩带回寝宫。 厉文轩被带走后没多久,阿青就拿着盖好玉玺的退位圣旨过来了。 随意看了一眼后,厉瑾寒显得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顿了顿后,他忽然问道:“对了,她呢?” 阿青有些不解地望向厉瑾寒,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指的是何人。 不过很快,阿青看到厉瑾寒的神色后,马上就意识到,他说的「她」指的就是慕倾禾。 想到这里,阿青连忙回道:“启禀殿下,慕倾禾已经回东宫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做好准备,随时离开皇宫了,殿下打算如何……” 阿青的话还没说完,厉瑾寒当即脸色一变,如一阵风那般,快速地跑了出去。 阿青望着他的背影,面上流露出一丝为难。 他不知道,厉瑾寒这次去见慕倾禾,会不会碰壁。 另一边,慕倾禾回到东宫后,发现沈黎还守在东宫门口。 看到慕倾禾后,沈黎连忙凑上来,伸手就要抓她的手,同时眼巴巴地问道:“倾禾,殿下他已经发现——” 看到沈黎的动作,慕倾禾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免他触碰到自己。 随后淡淡地问道:“发现什么?发现沈梦儿不知廉耻的嘴脸?还是发现他父皇睡了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沈梦儿?” 闻言,沈黎顿了顿,有些难受地问道:“倾禾,你说话为什么这么残忍和恶毒?” “残忍?恶毒?” 慕倾禾当即哭笑不得,眼神往两边眨了眨,实在没办法面对沈黎这张脸。 “沈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说我残忍,你说我恶毒?” “你知道什么叫恶毒,什么叫残忍吗?” “我来告诉你!三年前沈梦儿假死,害我被厉瑾寒折磨,害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宗人府,害我额头上被烙印上这个字,这才叫残忍!” “三年来,我被烙印上耻辱的伤疤,谁见了都可以辱骂我贱?人,谁都可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杀人凶手,谁看到我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咒我去死!” “沈黎,你告诉我,这一切对我来说,不残忍吗?” 第74章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离开 慕倾禾声嘶力竭地质问,咄咄逼人般让沈黎无法回答。 他望着脸上满是哀求的慕倾禾,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时候,慕倾禾继续说道:“沈黎,我一直以为你虽然是沈家人,但你应该和沈家人不一样。你从小待我温柔、待我如亲妹妹那般,各种包容。” “但我没想到,今日真相大白后,会是你来劝说我,要我放下过去,原谅沈梦儿和沈家人对我的一切伤害。” “沈黎,你……你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后,慕倾禾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往东宫里面走去。 可沈黎哪里会给她离开 分卷阅读90 的机会?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哀求地说道:“倾禾,我求求你了!如今真相大白,以太子殿下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放过梦儿地,求求你在殿下面前,为梦儿求情好不好?” 闻言,慕倾禾讥讽地笑了笑,如实说道:“沈黎,只怕你还不知道吧?厉瑾寒赶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皇帝和沈梦儿白日宣淫的声音。” 话音刚落,沈黎脸色一白,身体虚浮得往后退了一步。 慕倾禾又补了一刀,继续冷笑着说道:“不仅如此,沈梦儿还在皇帝耳边吹枕头风,让皇帝快点废掉厉瑾寒的太子之位,好扶持她的孩子上位。” “什么?!” 听了这话,沈黎犹如当头棒喝,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梦儿她……她竟然会这么说!” 沈黎怎么都不会想到,沈梦儿竟然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不然呢?我还能骗你不成?”慕倾禾耸了耸肩,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这时候,沈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心里思索着还有没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时候,身后有动静传来。 两人回过头去,就看到两个侍卫拖着浑身是血的沈梦儿往这边走来。 此时的沈梦儿,浑身不着一缕,犹如一条被扒了皮的死狗,任凭侍卫拖着走。 “梦儿!” 沈黎大喊了一声,作势就要冲上去。 可是侍卫将他拦住,严肃地呵斥道:“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下旨关押的犯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就这样,沈黎只能望着狼狈至极的沈梦儿,被侍卫残暴地拖着走。 “梦儿为什么浑身是血?”沈黎连忙看向慕倾禾,一脸惊恐地问道。 慕倾禾耸了耸肩,轻飘飘地回答道:“放心,那不是她的血。” “那个孩子呢?他怎么 样了?”沈黎又想到了他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子。 那可是沈家,唯一的希望了啊! 听了沈黎的问题,慕倾禾脸上的讥讽更甚。 “沈梦儿身上的血,就是他的。” 这一次,沈黎脸色苍白如纸。 慕倾禾继续补充道:“厉瑾寒捉奸在床的时候,那孩子刚好哭出了声,厉瑾寒走过去直接一剑插在他的胸口上,当场就丧了命。” “怎么会这样?殿下怎么会这么残忍?” 沈黎还是有些不相信,总觉得厉瑾寒不该这么残忍? “他一向都很残忍。”慕倾禾冷笑道:“你忘了三年前,他是如何对我的吗?” 沈黎无话可说了。 三年厉瑾寒对慕倾禾都尚且如此残忍,又何况是背叛了他、又亲自被他捉奸在床的沈梦儿呢? 看到沈黎苍白的脸色,慕倾禾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沈黎,你好自为之。” 说完后,再也不管沈黎是什么表情,转身就往东宫里走去。 可这时候,沈黎望着她的背影,再一次追问道:“倾禾,如今真相大白,你会离开厉瑾寒吗?” 他其实想说的是,如果慕倾禾想要离开,他愿意动用沈家最后一点势力,将她送出京城。 可听了沈黎的问题,慕倾禾身体一僵,仿佛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就在她组织了语言,准备回答的时候,身后一道阴沉的声音,替她给出了回答: “她当然不会离开,本殿下也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是厉瑾寒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下意识地浑身僵硬,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时候,厉瑾寒大步来到她身边,想要将浑身僵硬的她揽在怀里。 可慕倾禾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让厉瑾寒直接搂了个空。 手上一空,厉瑾寒伸出手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面色冷漠的慕倾禾,他隐隐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可现在的他,对慕倾禾却发不出一点脾气,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厉瑾寒缩回手,转而看向沈黎。 沉声说道:“沈黎,你们沈家,真是好样儿的!” 沈黎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沈梦儿还在人世的真相。 那时候,他就下意识觉得,沈家离满门不远了。 可是他父亲和沈梦儿,都没有听他的劝告,执意要跟着皇帝废掉厉瑾寒。 想到这里,沈黎苦笑着问道:“殿下,如今陛下已经被您逼迫着,写了退让书吧?” 闻言,厉瑾寒神色冰冷地回答道:“他龙椅坐久了,自然惜命得很。被我用剑指着脖子,没多久就把退位书写了。” 沈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厉瑾寒。 厉瑾寒,果真是狠啊! 竟然用剑指着自己的亲爹,逼他退位!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确实是厉瑾寒的风格。 他在知道沈家做了这一切的时候,也早已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厉瑾寒见沈黎不说话,便沉声开口道:“沈黎,你回去之后,还是将今天的事情,说给沈尚书听吧,然后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本殿下的怒火!” 这话,是如此直白的威胁,不给沈家留一点余地。 沈黎艰难地张开嘴,刚想要回应厉瑾寒。 厉瑾寒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补充了一句话,“只要本殿下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倾禾离开!” 这话一出,不禁沈黎惊住了,就连站在厉瑾寒身边的慕倾禾,也惊得浑身颤栗。 厉瑾寒的意思,是不打算放她离开了吗? 可是,明明真相已经大白,他应该放自己离开才对! 厉瑾寒,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分卷阅读91 ?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厉瑾寒不再做任何回应,一把抓住慕倾禾的手,大步往东宫里面走去。 沈黎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担忧。 似乎在害怕,厉瑾寒又会伤害慕倾禾。 这一刻的沈黎,不免有些好笑。 他只知道担心慕倾禾,却没有想过,当初要不是沈梦儿假死陷害慕倾禾,慕倾禾又怎么会被厉瑾寒折磨? 这时,厉瑾寒已经带着慕倾禾走进东宫大门,还顺势关上大门。 看到紧闭的大门,沈黎心里极其失落,却还是失落地转过身,离开了皇宫。 他十分清楚,如果再不回去和父亲商量对策,恐怕沈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沈黎离开后,慕倾禾被厉瑾寒拉着,回到了东宫的主殿。 来到主殿后,慕倾禾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 厉瑾寒手中一空,心中不免失落,转过身神色阴郁地望着慕倾禾,喃喃道:“倾禾,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慕倾禾一顿,转移视线避开厉瑾寒的目光,讥讽地回应道:“厉瑾寒,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听这话,厉瑾寒急了,连忙来到慕倾禾身前,抓住她的手,“当然有用!孤说有用就有用,倾禾,孤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再给孤一次机会,孤会弥补你的!” 慕倾禾笑了,声嘶力竭地质问道:“弥补,弥补有用吗?这三年来,你有很多次弥补的机会,可是你做了吗?你没有,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要你愿意,甚至有一丝念头,想着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就一定可以还我一个清白!” “可是你没有!” “你高高在上,你刚愎自用,你盲目自大,你认定了所谓的真相,就将我推向绝望的深渊!” “所有的一切,只是你一念之差的事情,可是你做了吗?我跪在你面前苦苦求饶,任由所有人欺辱、污蔑,我受尽世人白眼!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着去弥补?” 她的声嘶力竭,她的咄咄逼人,让厉瑾寒无言以对,视线不停地往两边躲,不敢再直视慕倾禾的目光。 是啊,慕倾禾说得没错。 他只要有一点点念头,去调查一下真相,以他的能力,三年前就可以给慕倾禾一个清白。 可是他没有! 一念之差,后悔莫及! “倾禾,你不要这样!” 想到这里,厉瑾寒伸手抓住慕倾禾的手,声音哀切地说道:“倾禾,你不要这样,我愿意付出一切来弥补你,你给我这样的机会好不好?” “呵呵,厉瑾寒,真是讽刺啊,你让我给你一次机会?呵呵……三年前我跪在你身前,苦苦哀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你给了吗?” “你凭什么以为,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你想要一次机会,我就会慷慨地给你?” “厉瑾寒,别做梦了!” 慕倾禾说着,再次避开厉瑾寒的目光,转身望去主殿外面。 面对厉瑾寒的哀求,她只是觉得很讽刺。 但凡当初,他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事情又怎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面对慕倾禾的冷漠,厉瑾寒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倾禾,我——” 一边说,还伸出手去拉慕倾禾的手。 可是他的手刚碰到慕倾禾,慕倾禾就突然一声大吼,“不要碰我!” 说话间,慕倾禾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耳朵抗拒着厉瑾寒的触碰。 “倾禾,你不要这样。” 厉瑾寒还想要去触碰慕倾禾,可是后者一步一步往后面退。 “厉瑾寒,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你不是喜欢沈梦儿吗?你不是很爱她吗?如今她还活着,你不应该高兴吗?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把我当什么?” 慕倾禾一字一句地质问,浑身上下散发着对厉瑾寒的抗拒。 看到她这个样子,厉瑾寒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慕倾禾的伤害有多深。 他伸出手,想要去安慰慕倾禾,可是想到她刚才的状态,他又下意识地缩回手。 再次哀求地说道:“倾禾,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用我所有的一切,来弥补你!” 他的哀求,听在慕倾禾耳里,仿佛蚀骨的诅咒一般。 慕倾禾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厉瑾寒。 咬牙切齿地说道:“厉瑾寒,你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根本就不足以弥补,这三年来对我的伤害!” 说完后,慕倾禾抬起手,将额头上厚厚的刘海吧拨开,露出那道狰狞的烙印! 看到这个烙印,厉瑾寒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剜走了一块。 那个「奴」字,狠狠地烙印在慕倾禾的额头上,也狠狠地烙印在他的心上! “倾禾,我……我……我真的没想到会是……我那时候正在气头上,我——” 说着,厉瑾寒几近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慕倾禾的伤害有多深。 看到厉瑾寒这个样子,慕倾禾心里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随后,她咄咄逼人地喊道:“厉瑾寒,你现在对我这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被沈梦儿背叛之后,想要从我身上找寻一些慰藉罢了!” “我为何要忘掉这些年来的折磨和屈辱,来迎合你想要的慰藉?” “你这只丑陋的可怜虫,我同情你,可怜你,也诅咒你,这辈子不得好死!” 慕倾禾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尖锐的利剑,狠狠地劈在厉瑾寒的心上。 可是后悔 分卷阅读92 ,又怎么样? 末了,慕倾禾继续说道:“厉瑾寒,你就守着你最爱的沈梦儿,带给你的耻辱过一辈子吧,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之后,慕倾禾转过身,不顾厉瑾寒脸上的哀切,就要离开主殿。 可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阿青往这边走开,顺势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慕倾禾咬牙喊道。 阿青不让,将目光转向厉瑾寒,等着他的吩咐。 第75章 厉瑾寒的哀求 (剧情有所变动,新发的剧情在74章中间的位置,请大家返回阅读哦——) 厉瑾寒罢了罢手,无力地说道:“让她走……” 闻言,阿青这才往旁边走了两步,给慕倾禾让开一条路。 等到慕倾禾离开之后,阿青朝厉瑾寒走去。 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阿青担忧地问道:“殿下,您这个样子——” 阿青还没说完,厉瑾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孤没事!” 闻言,阿青只好作罢,不再劝说厉瑾寒。 厉瑾寒随便找了个张椅子坐下,望向阿青,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地问道:“你来找孤,有什么事?” 阿青连忙说道:“启禀殿下,沈梦儿已经醒了,吵着要见慕姑娘,您看这——” 在得知真相之后,阿青十分清楚,他以后不能再直呼慕倾禾的大名了。 听到沈梦儿的名字,厉瑾寒猛地睁开眼眸。 一双狭长的凤眸,蕴藏着蚀骨的寒意。 “孤还没有去找她算账,她倒是开始闹腾了!” 厉瑾寒冷声说着,猛地站起身,在阿青的注视中,大步走出了主殿。 彼时,沈梦儿被关押在水牢里,拼命地挣扎着。 “本宫要见慕倾禾,你们快让慕倾禾来见本宫!” 沈梦儿叫得声音都沙哑了,可还是不要命地叫唤着。 这时候,水牢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沈梦儿下意识地以为是慕倾禾。 继续叫喊道:“慕倾禾,你这个贱人,你终于来见本宫了!” “是不是你,向太子揭发了本宫的身份?” “你这个贱人,本宫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本宫?” “你还害死了本宫的孩子,你这个贱人,本宫咒你不得好死!” “慕倾禾,你——” 可是声音戛然而止。 沈梦儿望着现身的厉瑾寒,当即就闭上了嘴巴,怔怔地望着厉瑾寒。 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殿……殿下,怎么是你?” 随后,刚才还一脸的狰狞,在问完这番话后,马上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殿下,你听梦儿解释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 厉瑾寒直接笑了,面色阴冷地问道:“孤倒是想要听听,你要怎么解释?” “孤亲耳听到,你和父皇白日宣淫的声音,也亲耳听到,你在父皇耳边吹的枕头风,倒是不知道,你还想解释什么?” 沈梦儿一顿,脸色慢慢变成灰白色,不敢直视厉瑾寒的目光。 她没想到,厉瑾寒连那些都听到了。 见她不说话,厉瑾寒往前走了几步,冷声质问道:“孤以为,你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人会是孤。” “可是孤没想到,你竟然喊着要见倾禾?” 问到后面,厉瑾寒也不禁有些疑惑。 沈梦儿紧张地望着厉瑾寒,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厉瑾寒会来见她。 顿了顿,厉瑾寒突然问道:“沈梦儿,这三年来,倾禾为你吃了太多苦,你难道没有一点内疚吗?” 厉瑾寒这话,自认是为慕倾禾讨回公道。 可若是慕倾禾在场的话,肯定会感到十分讽刺。 因为厉瑾寒丝毫没有意识到,慕倾禾这三年来受的所有苦,都是他造成的,难道最该内疚的人,不是他吗? 可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殿下,你听梦儿解释好不好?”沈梦儿开口就解释道:“当年的事情,是我爹和陛下逼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会让我付出代价!” “殿下,你要相信梦儿,梦儿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沈梦儿说着,语气中都带着哭腔,企图获得厉瑾寒的同情。 可是后者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望着沈梦儿自导自演。 这时候,他看向沈梦儿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 “沈梦儿,沈家的罪过孤自然会处理,等孤处理了沈家后,再来收拾你!” “现在,你就在这水牢里好好待着,不要妄想孤会放了你!” 说完后,厉瑾寒不顾沈梦儿的哀求,转身就往水牢外面走去。 走到水牢门口的时候,厉瑾寒对那些守卫吩咐道:“每天傍晚,往水里加满冰块,孤要看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是,殿下!”守卫应了一声。 沈梦儿听到厉瑾寒的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梦儿不知道的是,在冰块里冻着,这还只是「前?戏」罢了。 后面迎接她的,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厉瑾寒径直走出水牢,刚刚回到自己的书房,阿青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赶来。 “殿下,不好了!” “慕姑娘要离开皇宫!” 阿青一走近,就焦急的对厉瑾寒喊道。 “什么?!” 一听到慕倾禾要离开,厉瑾寒就脸色一变。 “她在哪里,快让孤去见她!” 说完后,在阿青的带领下 分卷阅读93 ,厉瑾寒大步跟了上去。 此时,慕倾禾正在和几个侍卫对峙。 “让我离开!”慕倾禾大声喊道。 侍卫面面相觑,显得十分为难。 这时候,为首的人上前一步,劝说道:“慕姑娘,小的也是听殿下的吩咐,您还是回去吧,别为难小的!” 可是慕倾禾不管不顾,径直往宫外走去。 这些侍卫不敢随便触碰她,只好一边拦着一边跟着她去,画面极其诡异。 到了最后,慕倾禾彻底不耐烦了,冷声质问道:“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这些侍卫没有回应她,而是对着她身后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 说完后,这些侍卫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慕倾禾神情一紧,转身望向厉瑾寒。 四目相对,不言一语。 厉瑾寒和慕倾禾对峙良久后,放软了语气,柔声劝说道:“倾禾,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商量好不好?” “你要是想出宫玩一段时间,孤可以派人送你出宫,任你游山玩水,等你玩够了,也等孤将登基的事情处理完后,再来接你回宫。” 他自认为,这是对慕倾禾最大的恩典。 可没想到,听了他的话后,慕倾禾狠狠地呸了一口。 “厉瑾寒,你到底是在真傻还是装糊涂?这皇宫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如今真相大白,你应该放我离开,而不是继续将我囚禁在皇宫里!” 如今的慕倾禾,只想快点远离这是非之地。 三年的爱恨情仇,她通通都不在意,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伤心之地…… 第76章 逼他下跪求原谅 可显然,厉瑾寒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厉瑾寒望着慕倾禾决绝的样子,走上前去想要抓住慕倾禾的手。 可是后者往后退了几步,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见此,厉瑾寒只好作罢,放软了声音,哀求道:“倾禾,我刚才说了,这三年来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听你的解释,让你受了很多苦。我只求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厉瑾寒眼里的哀求和深情,让一旁的侍卫都不禁动容。 他们在厉瑾寒身边多年,何曾见过他这么卑微的一面? 可是对于厉瑾寒这个样子,慕倾禾依旧不为所动,脸上满是冷笑。 她心里清楚,像厉瑾寒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信! 今日他可以卑微地求她留下,将来也可以心狠手辣地送她下地狱。 她怕了,也厌倦了! 想到这里,慕倾禾冷笑着问道:“厉瑾寒,你口口声声说要我给你弥补的机会,可是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弥补我?” 听了这话,厉瑾寒看向慕倾禾,眼里满是希望。 哀求地说道:“倾禾,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皇后之位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看到他这个样子,慕倾禾想到了什么,冷笑着问道:“真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这话一出,厉瑾寒心中的希望更大了,连忙向前一步,抓住慕倾禾的手。 “倾禾,我答应你,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这一次,厉瑾寒语气中的卑微和哀求,已经让所有人动容。 不少人看着慕倾禾,都带着期盼而复杂的目光望着她。 似乎她要是不答应厉瑾寒的要求,就是不知好歹了! 毕竟堂堂太子都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你要是还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慕倾禾的身上。 似乎都在等着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慕倾禾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底,低着头冷笑了几声。 随后抬起头,用极其残忍的语气对厉瑾寒说道:“厉瑾寒,三年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在你面前,求你听我一句解释。三年后,你是不是也应该跪倒在我面前,求我不要离开你?” 哗——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倾禾。 她怎么敢? 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女人,竟然要太子殿下向她下跪求饶! 简直太过分了!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慕倾禾的目光,都没有了刚才的期盼,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怒火! 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慕倾禾撕成碎片。 而厉瑾寒也愣住了,没有想到慕倾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看到她的目光,不似作假,看来她并没有开玩笑。 “倾……倾禾,你刚才的话,我没有听错吧?” 慕倾禾嗤笑一声,“厉瑾寒,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随后咬牙说道:“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下跪,求我不要离开你!” 她已经豁出去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离开皇宫。 况且,她心里十分清楚,以厉瑾寒刚愎自用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向自己下跪! 正是因为她料定了这一点,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厉瑾寒幽幽地望着慕倾禾,声音沙哑地说道:“倾禾,你这要求……过分了……” “过分?”慕倾禾再次冷笑,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 “厉瑾寒,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天理做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口口声声求我原谅,那不叫道歉。” 慕倾禾说完后,厉瑾寒随之问道:“那叫什么?” “你那是将我绑在道德的柱子上,用道德的火焰将我灼烧,逼我臣服于你! 分卷阅读94 ”慕倾禾紧咬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话,听得厉瑾寒有些懵。 似乎没有理解到,慕倾禾的意思。 但随后,慕倾禾继续说道:“厉瑾寒,只有当你感同身受了,那才算真正的道歉。三年前我跪在你面前,苦苦哀求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三年后你是不是也应该,跪着求我给你一次机会?” 这话,让厉瑾寒当头棒喝,也惊得在场的所有人,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脑子秀逗了吗? 张口闭口,都要让太子下跪。 难道她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让一个男子下跪,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女人,真的疯了! 阿青看不下去了,冲上前来,指着慕倾禾,大声吼道:“够了,慕姑娘!” “殿下是对不起你,可三年前殿下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做出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你曾经那么爱殿下,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可如今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给殿下一次机会?” 面对阿青的指责,慕倾禾轻飘飘地笑了。 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诉说着往昔。 “三年前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可我何尝不是,被爱蒙蔽了双眼,才苦苦爱了他十一年?” “我错就错在,被爱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受尽三年的折磨和屈辱。” “既然知道错了,我就要改,改得彻底一点,不要对你家殿下,抱一点希望就可以了!” 慕倾禾的话,带着一丝苍凉。 可听在众人耳里,却是这女人矫情过了头。 不就是受了三年的苦吗? 那又如何? 堂堂太子已经承诺她皇后之位了,她还要如何? 那可是天下所有女人,翘首以盼的位置! 真是一点都不知足! 显然,阿青也是这么想的。 他望着慕倾禾,大声说道:“慕倾禾,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能放下过去,和殿下重新开始吗?为什么一定要逼殿下向你跪下?” 闻言,慕倾禾直接反驳道:“我并没有逼他。” “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他当然也可以选择放我离开皇宫。” “我只求这一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他,从此天南地北,山水不相逢!” 说完后,慕倾禾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次,没人敢拦住她。 “倾禾,等一下!” 就在慕倾禾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原本沉默着不说话的厉瑾寒,忽然开口了。 慕倾禾一顿,停下脚步,背对着厉瑾寒。 她不知道,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厉瑾寒还有怎么样? 紧接着,厉瑾寒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膜。 “倾禾,我跪——” 第77章 你敢走,我就挖你爷爷的坟 听到厉瑾寒的话,慕倾禾当即停下脚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厉瑾寒,当然要向她下跪吗? 她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厉瑾寒的苦肉计。 而这时,围观的侍卫愤恨地瞪着慕倾禾的背影,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这女人! 竟然逼太子下跪,真是罪该万死! 阿青是最不淡定的一个,毕竟在厉瑾寒身边多年,他知道厉瑾寒向来说到做到。 他当众说要下跪求慕倾禾,就绝不是说说而已! 想到这里,阿青直接挡在厉瑾寒面前,嘶声哀求道:“殿下!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当真要抛弃自己的尊严,向这个女人下跪吗?” 可厉瑾寒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慕倾禾的背影,沉声道:“倾禾,是不是只要我下跪求你,你就不会离开我?” “呃……”回应他的,是慕倾禾的沉默,以及身边侍卫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看来,厉瑾寒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众下跪了。 “殿下!”阿青彻底急了,“您不要再被这个女人蛊惑了,她不过一条贱命,你竟然要向她下跪!” “阿青,注意你的言辞!”厉瑾寒沉声呵斥道。 阿青脸色一沉,拔出手中的长剑。 “殿下,既然您执迷不悟,真的要向这个女人下跪,属下也只有违抗您的命令了!” “属下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将殿下拉回来!” 说完后,阿青转过身,剑刃直指慕倾禾。 “属下先了结这女人的命,再来向殿下谢罪!” 说完后,阿青手持长剑,直接朝慕倾禾冲过去。 “阿青!” 可是人还没到慕倾禾跟前,厉瑾寒快速冲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随后,一掌劈在阿青的胸口。 阿青往后退了几步,嘴里溢出血。 “阿青,你再胡来,小心孤对你不客气!”厉瑾寒沉声呵斥道。 看到他决绝的眼神,阿青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就此作罢,愤恨地瞪着慕倾禾。 这时候,慕倾禾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主仆二人,冷声道:“真是一出大戏啊!” 厉瑾寒一顿,连忙转过身看向慕倾禾。 再次开口问道:“倾禾,是不是我下跪求你,你就不会离开我?” 慕倾禾冷笑一声,嘲讽道:“厉瑾寒,你是不是疯了?” 厉瑾寒摇头。 慕倾禾面色一沉,幽幽地望着厉瑾寒。 下一秒,他真的对着慕倾禾屈膝下跪。 在他膝盖刚弯曲的时候,阿青面色一沉,对着四周的侍卫怒声喊道:“都给我转过身去!谁敢偷看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所有侍卫都匆匆转过身去,背对着厉瑾寒也慕倾禾。 分卷阅读95 阿青看到厉瑾寒的膝盖已经快弯到地上,当即叹了一口气,赶紧转过身去。 慕倾禾就这样看着,厉瑾寒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屈膝下跪。 这一跪,地板上似乎发出「砰」的一声,让慕倾禾心下一颤。 她只是随口说说,不过想要让厉瑾寒知难而退罢了,可是他竟然真的向自己下跪了! “厉瑾寒,你这个疯子!” 慕倾禾大喊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似乎被厉瑾寒吓到了。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厉瑾寒双膝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慕倾禾步步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复杂。 “倾禾,孤已经向你下跪了,你答应孤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做到?”厉瑾寒语气低沉地问道。 慕倾禾不言一语。 只是眉眼低垂,静静地望着厉瑾寒。 此时她的眼眸里,竟然带着些许怜悯。 末了,慕倾禾骤然苦笑一声,低声道:“厉瑾寒,你真是个可怜虫。” “你以为你下跪,你苦苦求我留下,就能证明你对我的情深义重吗?你不过是被沈梦儿背叛后,急切地想要从我这里寻找一些心理慰藉。” “可是我,又怎么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 “倾禾,我——”厉瑾寒开口,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 可慕倾禾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再也不看厉瑾寒一眼,转身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即使厉瑾寒在这里跪到死,她也绝不会回头! “慕倾禾!” 厉瑾寒嘶吼着慕倾禾的名字,可是后者留给他的,依旧是决然而然的背影。 “慕倾禾!” 厉瑾寒又大喊一声,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凌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慕倾禾离开的背影。 直到她快要跨出东宫大门后,厉瑾寒突然大吼一声。 “慕倾禾,你胆敢再往前一步,孤今日就去挖了你爷爷的坟,让慕老侯爷曝尸荒野!” 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慕倾禾左脚刚抬起,准备迈出门槛,可是在听了厉瑾寒的话后,左脚直接僵在半空,随后又慢慢地收回去。 厉瑾寒,这个疯子! 这一刻,慕倾禾只感到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遏制住自己的喉咙,让她难以呼吸。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从小最疼爱她的爷爷,她该如何选择? 阿青也惊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跟随多年的殿下,竟然说出这种话。 用挖人家爷爷的坟,来威胁慕倾禾? 这要是传出去,殿下的颜面何从? 他可是即将要坐上东珀皇帝的位置! “殿下,您——” 阿青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什么,可是厉瑾寒罢了罢手,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阿青只好闭嘴,神情复杂地在厉瑾寒和慕倾禾之间来回打量。 慕倾禾依旧背对着厉瑾寒,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打蛇打七寸,杀人不过诛心。 厉瑾寒真是狠啊,死死地扼制住她的命门,让她不得喘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背对着,一个盯着对方的背影,气氛却诡异到了极致。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众人以为,两人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慕倾禾突然转过身,神色悲凉地盯着厉瑾寒,眼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厉瑾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种事情,你确实做得出来!”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这里。” “只是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用挖我爷爷的坟,来威胁我……” 第78章 钟如尘,你要是我哥该多好 慕倾禾的话,并没有让厉瑾寒有所触动,只是神色平静地望着慕倾禾,道:“倾禾,这是你逼我的。” 一听这话,慕倾禾当即哭笑不得,脱口而出道:“到底谁逼谁?” 厉瑾寒不再回应,只是转过身去,沉声吩咐道:“将人带回主殿去!” “是,殿下!” 阿青回应一句后,便快速来到慕倾禾跟前,神情复杂地说道:“慕姑娘,你随小的走吧。” 慕倾禾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见此,阿青面色上流露出一抹为难,沉声道:“慕姑娘,还请你不要为难奴才!” 闻言,慕倾禾这才作罢,跟着阿青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清楚,想要逃离这个恶魔,还需要从长计议。 到了晚上,慕倾禾一个人待在偌大的主殿里。 身边除了伺候她的宫女,再也见不到别的人。 厉瑾寒将她关在这里后,便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她倒是躲了个清闲,至少不用看到厉瑾寒,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等到了晚上入睡后,所有的宫女都出去了。 慕倾禾躺在厉瑾寒睡的床上,只感到别扭又恶心。 这时候,好像有人在房顶上,对着自己扇风。 慕倾禾一抬眼,就看到房梁上,倒挂着一个面白如玉的公子。 钟如尘? 看到这家伙,慕倾禾吓得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啊,我已经在这房梁上待了一天了,好在这上面可以藏着人,我勉强睡了一觉,也没有被人发现。” 钟如尘嘻嘻笑着,猛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优雅地落在地板上。 不得不说,这家伙轻功了得,下落的时候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缓慢而优雅。 “你在这上面待了一天?”慕倾禾不禁感到嘴角抽搐,下意识地望向房梁上。 不得不说,这家伙也真有 分卷阅读96 本事,竟然在房梁上藏了一天。 “还不是为了看好戏?你之前可是答应我,会让小爷看到厉瑾寒吃苍蝇般的表情,这么大一出戏,小爷怎么会白白错过?” 听了钟如尘的话,慕倾禾直接翻了个白眼。 “丫头,你今天很有本事啊,竟然知道威逼厉瑾寒,让他向你下跪!”钟如尘又嘻嘻笑着,直接坐到床上去。 一边挤一边说,“你往里面挪一挪,给小爷腾个位置!” 话音刚落,慕倾禾直接一把将他推开,怒声道:“你这家伙,你还想在这床上睡觉不成?” 钟如尘又笑,“和你开个玩笑罢了,至于这么生气?” 说着,钟如尘恢复了认真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丫头,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慕倾禾不解,狐疑地看了钟如尘一眼。 钟如尘慢慢解释道:“厉瑾寒已经逼厉文轩退位,他马上就要成为东珀的皇帝,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绝对不会做出挖人祖坟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更何况,慕老侯爷在东珀百姓心中的地位,根本就不可撼动。厉瑾寒就算再愚蠢,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听了钟如尘的分析,慕倾禾只觉得胸口有些闷,脑袋轻轻靠在膝盖上,整个人显得无助又可怜。 见此,钟如尘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一把慕倾禾的脑袋。 可没想到,他的动作有些大,竟然将慕倾禾的刘海给拨开了,额头上那块丑陋的烙印,出现在钟如尘的视线里。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住了,气氛慢慢变得尴尬。 慕倾禾回过神来,赶紧将钟如尘的手拍开,将厚厚的刘海拨回去,遮住额头上烙印的「奴」字。 见此,钟如尘嘻嘻一笑,笑得有些尴尬和勉强。 “那个,不好意思了,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说完后,也不管不顾的,抬起手在慕倾禾的小脑袋上拍了两下。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兄长,温柔而「粗暴」地鼓励着自己的妹妹,动作自然而随和。 而这种被拍脑门的感觉,确实让慕倾禾的心,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犹记得小时候,自己受挫之后,爷爷就会温柔地拍着她的脑袋,笑呵呵地劝她要看开点。 该死的! 这种久违的感觉,竟然让她有些鼻酸! 慕倾禾眼眶一红,再次抬手将钟如尘的手拍开,别扭地避开他的视线。 “丫头,不要难过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啦!”钟如尘语气诚恳地说道。 他以为慕倾禾红眼,是因为被看到了那道伤疤。 但其实真正令慕倾禾红眼的是,那种久违的被亲人关爱的感觉。 见慕倾禾还是不搭理自己,钟如尘皱着眉头,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安慰她。 可这时候,慕倾禾忽然转过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钟如尘,你要是我哥哥,那该有多好。” 听了这话,钟如尘直接乐了。 虽然心里高兴,可嘴上却还是大言不惭地回应道:“谁要做你哥哥?就你这样的倒霉体质,我要是真做了你哥哥,岂不是倒霉得三天下不了床?” 慕倾禾:“……”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倒霉得三天下不了床? 她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慕倾禾哭笑不得,翻了一个白眼后,竟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看她笑了,钟如尘长呼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几分。 显然,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故意逗慕倾禾开心的。 被钟如尘注视着,慕倾禾连忙收敛笑意,低声问道:“今天宫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钟如尘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 看到钟如尘那么自信的样子,慕倾禾心里实在好奇。 这家伙就一个人,穿梭在皇宫里,怎么就对宫里的所有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难不成,他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还安插了不少探子? 意识到这里,慕倾禾心里有些恐慌,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似乎意识到慕倾禾的疑惑,钟如尘自顾自地说道:“你猜得没错,小爷在宫里,确实有不少「探子」。” 至于那些探子的存在,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第79章 交易,悄无声息地离开 知道这是钟如尘的秘密,所以慕倾禾也没有多问,只是煞有其事地盯着他。 在短暂的相处之后,慕倾禾也发现了,钟如尘不想说的事情,就算她追问,他也会搪塞过去。 于是乎,慕倾禾换了个话题,小声问道:“对了,你姑姑,有消息了吗?” 钟如尘摇头,显得很失落的样子。 “上次我从水牢离开之后,倒是有一些眉目,有消息传来,说我姑姑嫁给了东珀的某个大臣,我现在还在追查,东珀有哪位大臣,娶了来历不明的女子。” 说到后面,钟如尘幽幽地叹气,道:“也不知道,我祖母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如果我祖母真的没了,我还没有任何线索的话,也只能放弃了。” 毕竟,他不远万里前来东珀寻找姑姑,就是为了让他祖母,可以见自己的女儿最后一面。 从钟如尘的表情中,慕倾禾能看得出来,这家伙陷入了两难之中。 两人沉默片刻后,钟如尘忽然看向慕倾禾,很认真地说道:“丫头,这段时间,东珀的朝堂,可能要发生变化了!” 慕倾禾点头,“厉瑾寒即将成为东珀的皇帝, 分卷阅读97 朝堂发生改变,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钟如尘却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不不不,丫头,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闻言,慕倾禾顿时愣住了。 难道除了厉瑾寒登基之外,还有其他大事发生吗? 看到慕倾禾一脸困惑的样子,钟如尘方才补充道:“丫头,此事我不可泄露太多,毕竟我的身份,不能让我随意插手他国之事,尤其是东珀!” “不过小爷可以给你一个提醒,东珀即将发生的变化,和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小白脸有关。” “洛昀溪?” 慕倾禾脱口而出。 提及洛昀溪的名字,慕倾禾的心里,就隐隐一阵抽疼。 之前在水牢里的时候,她就在厉瑾寒的逼迫下发誓,此生再不见洛昀溪,否则他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一提及和洛昀溪有关的事情,她的心就会忍不住颤栗。 “你还想在那个毒誓?”钟如尘连忙问道。 慕倾禾点头。 见此,钟如尘不再提及此事,只是劝说道:“丫头,你要是有机会逃离的话,还是赶紧离开厉瑾寒吧,东珀即将发生政乱,你要是牵扯其中,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 他说得神神秘秘,却不愿如实告知,东珀会发生什么政乱。 “洛昀溪——” “他想造反吗?” 慕倾禾强行压制住速度加快的心脏,喃喃问道。 钟如尘摇头,“洛家若是想趁乱造反,倒是有令东珀改朝换代的机会,不过以洛家那老家伙的性情,造反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是为何?”慕倾禾赶紧问道。 “丫头,我刚才已经说了,此事我不可泄露太多,但你还是听我一句劝,早日离开厉瑾寒,早日离开东珀!” 随后,钟如尘又笑着补充道:“可若是,你需要我帮你离开,你随时可以开口,小爷一定会送佛送上天,带你离开东珀。” “不过嘛,你可要想清楚了。成王败寇,若是那小白脸失败了,你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再回到东珀了!” 钟如尘没有开玩笑。 慕倾禾略加思索了片刻,随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钟如尘。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你能做到吗?” “呃……”钟如尘听了慕倾禾的话,当即神情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慕倾禾。 “你刚才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钟如尘问道。 慕倾禾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厉瑾寒这个人太可怕了,如果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他还会将我抓回来。” “你对他倒是很了解!”钟如尘闷声笑了。 慕倾禾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钟如尘方才点了点头,答应了慕倾禾的话。 “好,我答应你,会帮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说着,钟如尘话锋一转,又继续补充道:“不过,就算要带你离开,也要等我找到我姑姑再说。” “那是自然。” 慕倾禾颔首,对着钟如尘,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钟如尘好像对她说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 两人惊了一下,连忙望向窗户外面,就看到不少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赶来。 看来,是厉瑾寒带着宫里的侍卫过来了。 慕倾禾眼神一慌,连忙拉住钟如尘的手,着急地说道:“厉瑾寒来了,你快些从后面的窗户翻出去,不要被他看到!” 闻言,钟如尘嗤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傻丫头,你是不是傻?厉瑾寒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肯定将后面的路都封死了!” “那怎么办?”慕倾禾眼神一晃,下意识地问道。 钟如尘无畏地摇了摇头,笑眯眯地盯着慕倾禾,问道:“你说厉瑾寒要是在这个房间看见我,会是什么反应?” 闻言,慕倾禾深吸一口凉气,道:“钟如尘,你不要再闹了,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好啦好啦,你放心好了,厉瑾寒看不到我的!” 说完后,钟如尘竟然当着慕倾禾的面,脱下自己的长袍。 慕倾禾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钟如尘没有回应,脱下长袍后,竟然露出了里面的侍卫服饰。 看来,这家伙为了在宫里出入自由,准备的东西还挺充分的。 想到这里,慕倾禾嘴角一抽。 心想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把戏? “丫头,你马上躺到床上去,假装正在睡觉!” 钟如尘说完后,将自己的长袍扎在大腿上,随后轻身一跃,就上了距离出口最近的房梁。 慕倾禾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听从钟如尘的话,翻身躺在床上去。 等到她盖好被子后,厉瑾寒带着侍卫推门而入。 冷眼扫视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异样。 “厉瑾寒,你来做什么?” 慕倾禾假装被惊醒,从床上坐起身,神情冷漠地盯着厉瑾寒。 虽然眼神盯着厉瑾寒,可是她的余光,却一直在房梁上。 只见钟如尘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竟然轻身从房梁上跳下来,站在侍卫的最后一排。 不得不说,这家伙好像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偷偷摸摸的竟然没有被人注意到。 厉瑾寒注意到慕倾禾的眼神不对劲,往后面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随后,厉瑾寒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慕倾禾,问道 分卷阅读98 :“慕倾禾,你刚才一直盯着门外,做什么?” 慕倾禾不答反问,讥笑着问道:“厉瑾寒,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将我 留在东宫,就是为了半夜带着一群侍卫,来我的房间窥视我睡觉吗?” 厉瑾寒一顿,但还是沉声说道:“没有孤的允许,他们不敢乱看!” “眼睛长在他们的身上,你能控制吗?”慕倾禾冷声反驳道。 “呃……”厉瑾寒无言,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孤听伺候你的宫女说,你的房间里有动静,孤想到近日宫里似乎有可疑的人,所以便带着人过来看一看!” “宫女?悦心?” 厉瑾寒刚一说完,慕倾禾就想到了关键人物。 她竟然忘了,自己的身边还待着一个悦心,她是厉瑾寒的人,自己有什么情况,她肯定会禀告厉瑾寒。 想到这里,慕倾禾当即讥讽道:“厉瑾寒,你还真是可笑,既然将我留在东宫,却要派人监视着我,你这是要闹哪出?” “孤不是要监视你,只是怕你有什么意外,所以才派人盯着你!” “哪有什么差别?”慕倾禾嗤笑着质问道。 厉瑾寒无言,往四周扫视了一圈,沉声说道:“倾禾,如果你坦坦荡荡,应该不会介意孤让人搜查吧?” 慕倾禾咬牙回应道:“厉瑾寒,如果你把我当做你宫里囚禁的犯人,你可以随时派人来搜查,你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我,我也不在乎。但如果你知道尊重我,还请你带着这些侍卫,滚出我的视线!” 事到如今,她也发现了,对待厉瑾寒,就不要有任何退缩。 反正这家伙,暂时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果然,听了慕倾禾的话后,厉瑾寒脸色一沉,显得有些不高兴。 随后看向慕倾禾,沉声反问道:“倾禾,你这般阻拦我,可是心虚了?” “你——” 慕倾禾气极,想要开口反驳。 可是这时候,藏匿在侍卫群中的钟如尘,对着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阻拦厉瑾寒。 想到这里,慕倾禾闭上了嘴,冷幽幽地望向厉瑾寒,无所谓地说道:“既然你想搜查,那你就搜查吧!” “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没搜查到可疑人物,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慕倾禾厉声说道。 厉瑾寒没有回应,只是略微一抬手,吩咐身后的侍卫搜查。 就这样,所有侍卫在慕倾禾的注视中,将院子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个遍,甚至连慕倾禾房间里的衣柜和床下也不放过。 看来,厉瑾寒是铁了心,想要从她这里,搜查出什么可疑人物。 毕竟他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安排所有侍卫,将这里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插翅难飞! 可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可疑人物就在四处搜查的侍卫群里。 不仅如此,在经过慕倾禾身边的时候,这个可疑人物还不忘在厉瑾寒看不到的视线里,冲慕倾禾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太要过担心。 而厉瑾寒,也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慕倾禾松了一口气,只要钟如尘没事就好。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钟如尘。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侍卫将所有各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渐渐的,厉瑾寒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最后,所有的侍卫都守在了门外,其中也包括钟如尘。 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启禀殿下,什么都没有搜查到!” 闻言,厉瑾寒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时候,慕倾禾趁机说道:“厉瑾寒,你的人什么都没有搜查到,希望以后不要再为了一点风吹草动,随意来打扰我!” 厉瑾寒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微冷地盯着慕倾禾。 确切地说,是盯着她身下的床。 这一刻,慕倾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噎了噎口水,大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厉瑾寒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掀开床边的帘子。 “厉瑾寒,你要做什么?” 慕倾禾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从床上跳下来,闪到另一边去。 厉瑾寒一把掀开被子,似乎想要看清楚,慕倾禾有没有在被子里藏着一个人。 看到他这个样子,慕倾禾忍不住笑了,讽刺道:“厉瑾寒,你不会蠢到,我会将人藏在床上吧?” 没有在床上搜到人,厉瑾寒脸色更差,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慕倾禾一眼。 见她穿着白日里穿的衣裙,冷声问道:“你睡觉,都不脱下外衣吗?” 慕倾禾想也不想,就直接回应道:“哼,厉瑾寒,这是你的地盘,我有必要和衣而睡!” “否则,不知道你哪天就开始发神经,又带着人来搜查我的房间!” 被慕倾禾这一怼,厉瑾寒自知理亏,不再多说一句话,带着这群侍卫离开了。 慕倾禾盯着这群人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愁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走在最后面的侍卫,偷偷地对着她的方向,比了个剪刀手。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个比剪刀手的侍卫,就是钟如尘。 这家伙,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个奇人。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后,慕倾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唯一的希望,便是等钟如尘找到他姑姑,然后带着她一起离开。 虽然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钟如尘的身份,但是不难看出,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 分卷阅读99 慕倾禾再次叹气,随后关上了房门,准备躺回去睡觉。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夜色之中,一个黑色人影,穿过层层宫墙,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此时,厉文轩寝宫里的陈公公,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守在宫墙外面,小心翼翼地将来人迎进宫内。 “五殿下,您可算愿意进宫见陛下一面了!” 第80章 皇室秘闻!洛昀溪的身份(上) 听到陈公公激动的声音,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见此,陈公公缩着脖子,往后面退了两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五殿下,是东珀最特殊的存在,也是皇帝厉文轩最不愿意承认的儿子。 对外,东珀有四个皇子。 大皇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连进皇陵的资格都没有。 二皇子本来挺聪明的,从小就备受皇帝喜爱。只是在十多岁时,骑马从马背上甩了下来,落了个本身不残。 皇厉文轩觉得不吉利,就随意给了块封地,将他打发走了,从此与皇位无缘。 至于三皇子,从小生性懦弱,喜欢诗词歌赋,自然不是皇位的首选。所以在给了二皇子封地之后,就顺便给了他一块封地,眼不见心不烦。 就这样,皇位就落到了四皇子厉瑾寒身上。 至于这五皇子嘛,就是宫中的秘闻,就连陈公公这个厉文轩身边的老人,也不是很清楚,甚至于他都没有见过这位五殿下。 他只知道,皇上对这位五殿下的存在,充满了内疚和复杂。 “五殿下,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还是快些进去吧!” 从思绪中回过神后,陈公公站在宫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声。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应,动作自然地走进宫门内。 可刚走进宫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黑衣人不言一语,往咳嗽声的方向走去。 内室里,厉文轩躺在床上。 这短短的几天里,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看上去疲惫不堪。 身边有宫里,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捏肩扇风。 听到脚步声后,厉文轩偏过头去,看到黑衣人后,整个人显得很激动…… “我儿……你总算愿意……愿意来见朕了!” 大概是因为太激动的原因,所以厉文轩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扫了厉文轩身边的宫女一眼。 厉文轩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罢了罢手,吩咐这些宫女退下去。 “你们,都给朕下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要擅自进来!” 宫女退下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黑衣人摘下面具,慢慢抬起头来,面色冷漠地望着厉文轩。 这黑衣人,竟然是洛昀溪! 洛昀溪望着厉文轩,像望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面上除了冷漠之外,没有丝毫感情。 厉文轩下意识将他的冷漠抛在一边,激动地朝洛昀溪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喊道:“我儿——” 可是话还没说完,洛昀溪就语气平静地打断道:“若不是厉瑾寒发动政变逼你退位,你怎么会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我这个儿子?” 被洛昀溪的话一堵,厉文轩顿时无言以对。 看向洛昀溪的目光,更加充满了内疚。 “当年之事,是朕对不住你,当时所有大臣都认定,你是东珀的灾星,朕不得已才让洛明城将你送走——” 厉文轩还没说话,洛昀溪就因为愤怒红了眼,又一次打断道:“不是送走,是吩咐父亲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活活掐死,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厉文轩一窒,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洛昀溪,说的是事实。 “若不是父亲于心不忍,没有将我掐死,你还能见到我吗?” 洛昀溪冷声质问,让厉文轩无言以对。 见此,洛昀溪继续控诉道:“父亲和母亲商量,将他们刚出生的儿子送到乡下,让我顶替洛家后代的身份,养在他们身边。因为父亲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让我待在他身边,我才能活下来!” 说到后面,洛昀溪的语气,愈发激动。 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厉文轩竟然还有脸睁眼说瞎话,在他面前摆出父子情深的桥段。 洛昀溪的话,如同一个大锤,狠狠地砸在厉文轩身上。 他没有想到,洛昀溪对他的恨意,竟然这么深。 想到这里,厉文轩只好辩解道:“我儿,你要知道,为父这么做,也是为了厉家的祖宗基业着想。” 洛昀溪根本就不想听厉文轩的解释,直接冷哼了一声,轻飘飘地问道:“可为何,被抛弃的人是我,不是厉瑾寒?” “这……” 厉文轩再次无言以对。 当年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东珀自立国以来,便有祖训流传——若皇室有双胞胎皇子出生,先出生的那个必须顺应天命,生来就要封为太子,而后出生的那个,必须就地处死,以免煞气和皇室犯冲。 而好巧不巧,当年皇后难产,生下一对双胞胎。 先出生的那个,被封为太子,就是厉瑾寒。 而后出生的那个,他不得已命令洛老将军,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带到宫外,就此处死。 可他没想到,洛明城虽然身为武将,却有妇人之仁,留下了那个孩子的命。 不仅如此,还将他养在身边,当自己的儿子好生培养着! 这一刻,厉文轩 分卷阅读100 说不清是喜是忧。 想到这里,厉文轩哀求地看向洛昀溪,认真地说道:“我儿,朕为你正名,向天下宣布你的身份,你回到皇室好不好?朕向你保证,你想要什么条件,朕都会答应你!”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利用我来牵制厉瑾寒,让他的皇位坐不安稳?” 说完后,洛昀溪笑了。 他早该知道,厉文轩想要见自己,绝对不是只为了所谓的父子情。 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份,来膈应厉瑾寒! 他若是恢复皇子的身份,背后有百万洛家军,势必会成为厉瑾寒的眼中钉。 到时候,即使厉瑾寒成了皇帝,也必定会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洛昀溪不禁冷笑几声,幽幽地望着厉文轩。 “陛下,我说的对吗?” 厉文轩面色一变,显然自己的心思,都被洛昀溪猜中了。 但他还是死咬着不承认。 继续劝说道:“我儿,若不是厉瑾寒,这皇位本来就是你的,你难道不恨他吗?” “你再想想慕家那个丫头,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你之前还为了她,和厉瑾寒大打出手,你先想如果你恢复了身份,你可以随时娶她为妃,朕也可以随时安排!” 一提及慕倾禾,洛昀溪冰冷而僵硬的脸色,蓦地柔和了几分…… 第81章 皇室秘闻!洛昀溪的身份(下) 看到洛昀溪有所迟疑,厉文轩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儿,你可考虑清楚了?只要你愿意恢复皇室身份,朕会为你安排,将慕倾禾嫁于你为妻!” 洛昀溪没有回应,似乎在脑海中考虑这件事。 其实他潜意识里,更倾向带着慕倾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他知道,厉瑾寒带给她的伤害,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 他不忍心,也不愿意让自己深爱了多年的慕倾禾,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看到洛昀溪沉默,厉文轩的心里有些慌,赶紧说道:“我儿,你可考虑清楚了,要不要答应父皇的要求?” 闻言,洛昀溪眼神一冷,狠狠地瞪了厉文轩一眼,幽幽地说道:“你是谁的父皇?你是厉瑾寒的父皇!” 厉文轩砸吧了一下嘴,不再说话了,有些忌惮地看向洛昀溪。 大概是因为歉意,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的经历,让身为皇帝的他有些挫败。 总而言之,这一刻,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洛昀溪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昀溪似乎想通了什么,冷眼看向厉文轩。 “我可以答应你,恢复皇室身份,但是我绝不同意改姓!” 他怕自己改了「厉」这个姓,慕倾禾面对他的时候,会有心理阴影。 “既然愿意恢复皇室身份,又不愿意改姓,这传出去只怕不太好吧?”厉文轩迟疑地问道。 可是洛昀溪决心已定,丝毫没有改变的余地。 末了,洛昀溪沉声质问道:“之前你不顾父亲反对,强行将沈嫣然赐婚于我,又是何用意?” 厉文轩顿了顿,还是决定如实说道:“朕之前决心要削弱厉瑾寒的势力,同时也有心壮大沈家的势力,所以才会想着将沈嫣然嫁给你。” “至于慕家……” 后面的话,厉文轩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于是乎,洛昀溪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从三年前开始,你就在明里暗里削弱慕家,先是嫁祸于倾禾,就是为了让慕老侯爷拿出免死金牌。” “后面,你为慕明珠厉瑾寒赐婚,也不过是为了将慕家和厉瑾寒绑在一起,这样才能将两方连根拔起。” 洛昀溪的话,让厉文轩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所有的用意,都被洛昀溪说透了。 顿了顿后,洛昀溪又继续说道:“身为帝王,你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 一听这话,厉文轩虚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洛昀溪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冰冷,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嫁祸于倾禾,不该将她作为牺牲品,让她承受这三年来的所有痛楚!” “朕……朕……” 厉文轩张了张嘴巴,终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一开始,他只是想着,洛昀溪对慕倾禾的喜欢,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 可没想到,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错了,洛昀溪为了慕倾禾,真的可以付出一切! “我儿,朕愿意弥补你!”厉文轩赶紧补充道。 “弥补?”洛昀溪讥笑一声,“你想怎么弥补?如今厉瑾寒马上就要成为皇帝,我唯有恢复身份,才能与之抗衡。可是倾禾呢?如今厉瑾寒已经知道所有真相,他再次将倾禾囚禁在自己身边,我想要带走倾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说着,洛昀溪就不禁苦笑一声。 厉瑾寒就像是一个,横在他和慕倾禾中间的恶魔,让他们无法走在一起。 厉文轩不知道洛昀溪的心思,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木讷地看着洛昀溪,等着他的回应。 末了,洛昀溪还是答应了厉文轩的条件,但对于改姓的事情,他闭口不谈。 厉文轩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认命地答应。 洛昀溪离开厉文轩的寝宫后,转道去了东宫。 人还没走到东宫,就看到里面一阵喧嚷,他以为是慕倾禾出事了,赶紧趁着侍卫离开之后,躲避着巡逻的侍卫,来到慕倾禾的房间。 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派人调查出慕倾禾住在什么地方。 来到窗户后面,洛昀溪轻轻敲了敲窗户的门框。 分卷阅读101 很快,就从房间里,传来慕倾禾惊讶的声音,“钟如尘,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洛昀溪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声,滑过一抹失落。 钟如尘,是什么人? 为什么倾禾唤对方名字的时候,是那么亲切自然? 这一刻,洛昀溪的心里,浮现出各种猜测和想法。 “钟如尘?” 慕倾禾等不到回应,又惊讶地问了一句。 这时候,洛昀溪方才低声应了句,“倾禾,是我。” “洛昀溪——” 慕倾禾心下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将房间的窗户打开。 可是下一秒,她想到自己发的毒誓,伸出去的手马上就缩了回来。 “洛昀溪,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慕倾禾故作冷漠地说道。 “倾禾,我想你。”洛昀溪实诚地说道。 不管到什么时候,面对慕倾禾,他永远都是那么实诚。 慕倾禾再次心下一颤,对着窗户外面,轻声问道:“洛昀溪,如果过段时间,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会如何?” 洛昀溪没有回应,在沉默了片刻后,不答反问道:“消失分很多种情况,你说的如果,是哪一种?” 慕倾禾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催促着洛昀溪快些离开。 “倾禾,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是担心那个毒誓吗?”洛昀溪问道。 慕倾禾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天打雷劈算什么?死无葬身之地又算什么?若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后,洛昀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将窗户推开。 慕倾禾一抬头,就看到洛昀溪那张熟悉的脸。 自上次发了毒誓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洛昀溪。 此时再见,竟有百般情绪在心间。 “倾禾,上次发毒誓,你是被厉瑾寒逼的,就算要报应,那也要报应在厉瑾寒身上。” 洛昀溪说着,动作轻柔地翻身进窗,想要将慕倾禾拥入怀中。 可是后者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让他得逞。 “倾禾?” 洛昀溪不解,“你为什么还要抗拒我?” 慕倾禾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微弱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再伤害到你,我就是一个灾星,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第82章 宿命对决!两兄弟的矛盾 听了慕倾禾的话,洛昀溪瞬间就急了,冲上前去抓住慕倾禾的肩膀。 “倾禾,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说你是灾星,即使是你自己,也不能说自己是灾星。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是厉瑾寒,你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强行压在自己身上呢?” 说完之后,洛昀溪温柔地将慕倾禾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倾禾,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你不是谁的灾星,你是我心中最耀眼的星星。” 说这话的时候,洛昀溪的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和慕倾禾一起玩耍的场景。 那时候的慕倾禾,总是喜欢黏在自己身后,恨不得每天都跟着自己。 直到厉瑾寒出现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洛昀溪的话,听得慕倾禾心下一颤,好像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一般。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洛昀溪心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而这些年来,她还傻傻地爱着厉瑾寒! “洛昀溪,你为什么这么傻?” 末了,慕倾禾哽咽着问道。 “倾禾,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傻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一点也不傻。” 说完之后,洛昀溪嗤笑了一声,冷嘲热讽道:“真正傻的人是厉瑾寒,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倾禾没有反驳,对于厉瑾寒,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甚至于,她都不愿意再去提及这个名字。 “倾禾?我希望你忘掉那个毒誓,不要再顾忌这么多,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说完后,洛昀溪将慕倾禾抱得更紧。 在洛昀溪的怀里,慕倾禾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 她想要推开洛昀溪,但是手抬起来后,却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洛昀溪,你为什么这么傻?”慕倾禾再一次轻声问道。 可这一次,洛昀溪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轻轻松开手,笑着对慕倾禾说道:“倾禾,我现在要先回去了,你先暂时留在东宫,我会想办法早日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慕倾禾点头应了一声,看着洛昀溪从窗户翻出去,随后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不知道,今后她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只能期盼着,钟如尘可以快些找到他姑姑,然后带她离开东珀。 …… 第二日,厉文轩宣布了自己的退位书,引得文武百官惊讶不已。 率先反对的,自然当属洛老将军洛明城。 “陛下,您正值盛年,为何突然退位?” 虽然,他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厉文轩提前退位一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需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厉文轩看了洛明城一眼,又看向站在百官首位的厉瑾寒,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但还是沉声说道:“朕近日深感不惑,身体每况日下,于是决定将皇位传位于太子,希望太子能够将东珀发展到新的台阶!” 厉文轩说完后,群臣面面相觑,偌大的乾坤殿,安静得只能听到群臣吸气的声音。 听厉文轩的意思,是真 分卷阅读102 的下定决心,要将皇位传位于厉瑾寒。 虽然厉瑾寒身为太子,迟早要继承大统,但是厉文轩如此突然将皇位传出去,着实让人惊了一下。 一时间,群臣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目瞪口呆地看着厉文轩,又看了看厉文轩。 心里猜测着,这对父子两之间,竟然达成了什么协议。 在群臣纷纷猜疑的时候,厉瑾寒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静静地站在众人视线的聚焦点,傲然地旁观着这一切。 有些东西,该是他的,就迟早是他的! “诸位爱卿,安静!” 这时候,厉文轩轻轻一抬手,掷地有声地喊道。 随后,群臣安静下来,抬起头来望着厉文轩,等待着他的回应。 随后,厉文轩看向厉瑾寒,暗自一咬牙,大声吩咐道:“陈公公,宣读圣旨!” 随后,陈公公便拿着圣旨站了出来,将圣旨打开后,将传位于厉瑾寒的圣旨,都宣读了出来。 读到最后,群臣才彻底意识到,厉文轩真的将皇位传位于厉瑾寒。 而且,这让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洛老将军向来忠厚,忍不住想要站出来说点什么。 虽然他知道,厉文轩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厉瑾寒逼自己的父亲退位,实在是大逆不道! 想到这里,洛老将军直接站了出来,沉声说道:“陛下,老臣斗胆,想在大殿之上说上几句!” 厉文轩忙道:“老将军,您有什么话,请直说!” 他下意识的,觉得洛明城一定会为自己说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洛明城大声说道:“若是陛下为奸人所迫,大可在此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于老臣,老臣必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了这话后,厉文轩心里一激动,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希望,眼巴巴地望向洛明城。 看来,他是真的希望,洛明城可以帮自己。 可没想到,厉瑾寒一记冷眼扫了过来,冷幽幽地说道:“父皇,话虽如此,可您也别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以及您曾经做过的事情!” 厉文轩脸色一变。 他心里清楚,厉瑾寒指的是沈梦儿一事。 毕竟身为皇帝,将自己亲自赐婚的儿媳妇占为己有,这事情传出去也不是很光彩。 于是乎,原本还指望着洛老将军帮自己的厉文轩,瞬间就将这个念头打消掉。 “洛爱卿,朕传位于太子,是顺应天命所为,怎么会是被奸人所迫?” 说完之后,厉文轩看向厉瑾寒,沉声说道:“太子,上来接旨!” 闻言,厉瑾寒也没有任何推辞,大步走上台阶,接过陈公公手中的圣旨。 随后,群臣纷纷跪倒在地,为厉瑾寒欢呼。 而就在群臣跪下的时候,厉文轩竟然又拿出了另一份圣旨。 “陈公公,宣读第二份圣旨!” 众人:?? 听了厉文轩的话,所有人都傻眼了。 退位书不是已经念出来了,怎么还有第二份圣旨? 一时间,群臣抬头望向厉文轩,似乎都在好奇,这陛下的第二份圣旨,究竟是什么内容! 随后,陈公公转过身去,拿起第二份圣旨。 展开圣旨后,陈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偌大的大殿中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等到陈公公将圣旨的内容都念出来后,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圣旨的内容,远超他们的想象——洛将军抚养皇室血脉有功,特此册封为护国公,依旧掌管数万洛家军。 而洛明城,也没有任何迟疑,便直接站出来,接过陈公公手中的圣旨,随后单膝跪地。 “臣,谢主隆恩!” 看来,他已经明白了厉文轩的心思——他不想和自己的儿子为敌。 但是又不甘心自己的皇位被抢走,所以就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想让洛昀溪来牵制厉瑾寒。 姜,还是老的辣! 这也算是,厉瑾寒身为皇帝,最后的挣扎! 这一刻,洛明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养育洛昀溪多年,只希望他一生顺遂、事事平安。 可没想到,事到如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想到这里,洛明城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滋味。 此时,和他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厉瑾寒。 从陈公公开始念圣旨,到洛明城站出来接过圣旨,他才意识到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顿了顿后,厉瑾寒转而看向厉文轩,沉声质问道:“父皇,这份圣旨上的内容,可是真的?” “事关皇室血脉,朕岂可儿戏?” 厉文轩想也不想,直接反问了一句,算是默认了。 厉瑾寒眯了眯眼睛,幽幽地问道:“父皇除了我和几位皇兄之外,哪里还有其他血脉?” 这时候,厉文轩只好将当年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厉瑾寒才弄明白了一件事——洛昀溪,竟然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不,不可能!” 厉瑾寒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厉文轩,“怎么可能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看来他已经意识到,洛明城抚养长大的皇室血脉,就是洛昀溪! “这种事情,朕不会胡说!”厉文轩回应道。 厉瑾寒蓦地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神情冷漠地瞪着厉文轩,沉声质问道:“父皇,您还真是好手段!” “我就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将皇位传给我!” 厉文轩神情一顿,没有回应,看来默认 分卷阅读103 了厉瑾寒的话。 而其他的臣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皇帝和太子之间的怒火,会发?泄在他们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殿之上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侍卫的声音,突然从大殿外面传来。 “五殿下到!” 话音刚落,大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的大臣都往门外看去,想要看看这突然出现的五殿下。 毕竟在他们看来,洛明城就算胆子再大,也不知道明目张胆地养育皇室血脉。 就算是抚养,也应该偷偷摸摸地养。 可没想到,看清从大殿外面走进来的洛昀溪后,所有大臣都傻眼了。 怎么可能会是洛昀溪? 难道说,洛将军抚养的皇室血脉,就是洛昀溪! 一时间,所有大臣都惊住了。 甚至于连厉瑾寒,也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洛昀溪的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当真正看到洛昀溪走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惊住了。 洛昀溪,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为什么,当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就这样,洛昀溪慢慢走了进来,在走到洛将军身边的时候,马上就停了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都想不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紧接着,在群臣诧异的目光中,洛昀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洛昀溪掷地有声地喊了一声。 厉文轩略微一抬手,颇有些激动地说道:“平身!” 随后,洛昀溪便站起身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厉文轩接下来的安排。 果然,下一秒就见厉文轩望向厉瑾寒,沉声问道:“太子,你即将登基,如今又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你觉得该如何安排他的职务?” 看来,厉文轩准备将这个烫手山芋,原原本本地扔给厉瑾寒。 毕竟新帝登基,若是对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都没有妥善安排好,会受到天下人的诟病。 更何况,他若是大度一点,好好地对待这个亲弟弟,没准会获得百姓的支持和好感。 就这样,在心里一番压力之下,厉瑾寒转身看向厉文轩,沉声说道:“父皇,五弟回归皇室,自然该恢复皇子身份。等到儿臣登基后,自然会将五弟晋封为王爷!” 说完后,厉瑾寒偏过视线,幽幽地望了洛昀溪一眼。 这一刻,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和洛昀溪的眉眼,竟然有几分相似! 该死的,为什么他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厉瑾寒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而洛昀溪则淡淡地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说道:“臣弟多谢皇兄!” 虽然面带微笑,可是那笑意里,却带着森森冷意。 厉瑾寒心知肚明,这是洛昀溪决定和自己为敌的信号!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在两人之间徘徊,心里却在盘算着,以后该如何站队。 洛昀溪成为王爷后,洛家的百万军团,肯定为他所用。 再加上洛老将军在朝中,就不少至交好友,这些人肯定会慢慢向洛昀溪靠拢。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将厉瑾寒和洛昀溪的势力,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而这时候,厉文轩却趁机说道:“既然是失踪多年的弟弟,就简单地封一个王爷,只怕不太合适吧?” 说着,厉文轩转向洛昀溪,神情哀切地说道:“更何况,我儿这些年来,一直没能回归皇室,也是皇室亏待了他,不如封他为摄政王,太子意下如何?” 众人:?? 听了厉文轩的话,众人直接就傻眼了。 甚至于连洛昀溪,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厉文轩,是脑子受刺激出问题了吗? 怎么会想着,将他封为摄政王? 是觉得两人之间的矛盾还不够深,所以要给他们加一把火? 第83章 活该!惨不忍睹的沈梦儿 厉瑾寒眯了眯眼睛,对厉文轩的话,显得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厉文轩竟然还会想着,封洛昀溪为摄政王。 这是铁了心,想在自己退位之后,给他添点堵吗? 一时间,厉瑾寒望着面色平静的厉文轩,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思索片刻之后,厉瑾寒慢慢退下台阶,和洛昀溪对峙了一眼,随后转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厉瑾寒拱手作揖,沉声回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看这意思,他已经答应厉文轩的条件了。 见此,厉文轩也就顺水推舟,当即下令将洛昀溪封为摄政王,赐京都府邸一块,赏赐各种宝物。 看这样子,厉文轩是打算将宫里不少好东西,都送到洛昀溪的宅邸里。 这在旁人看来,是厉文轩想要弥补这个儿子。 可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厉文轩的根本目的,是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拿来扶持洛昀溪。 …… 到了晌午时分,所有的事情才处理完毕。 厉文轩询问了一句,“诸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群臣没有回应,厉文轩便罢了罢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厉瑾寒率先大步离开,整个人的脸色显得很阴沉。 这时候,洛昀溪也和洛老将军一同离开大殿,昔日的父子两,不知不觉已经换了角色,两人侧首不知道在商谈什么。 “父亲,你说他将我封为摄政王,究竟是为了什么?”洛昀溪沉声问道。 洛老将军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力地说道: 分卷阅读104 “陛下的心思,谁能想得到?我想他大概是想要增加你的势力,让你有机会和厉瑾寒争夺皇位吧!” 说着,洛老将军看向洛昀溪,神情更加严肃,道:“溪儿,你如今已经恢复皇室身份,日后怕是不能再称呼我为父亲了!” “父亲!” 洛昀溪一急,又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洛老将军按住他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一声父亲,虽然你不在乎,但是别人在乎,陛下在乎,你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啊!” 闻言,洛昀溪眼眶有些微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紧接着,洛老将军继续提醒道:“我知道你喜欢倾禾,可是现在,太子即将登基,他若是不肯放过倾禾,你也拿他没办法。” “厉瑾寒就是一个疯子,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真相之后,这么迫不及待地逼厉文轩退位……该死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洛昀溪说到后面,整个人就开始暴躁起来。 这时候,洛老将军连忙推了他一把,示意他抬头看。 洛昀溪一抬头,就看到厉瑾寒站在不远处,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洛老将军连忙说道:“五殿下,老臣先行告退!” 说完后,转身就走开了。 洛昀溪站在原地,也没有要向厉瑾寒走过去的意思。 下一秒,厉瑾寒却慢慢向他走近。 直到来到他跟前,两人望着对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诡异地保持着沉默。 末了,厉瑾寒才幽幽地开口道:“洛昀溪,你还真是让孤惊喜,竟然能够说服我父皇,让他和你一起撒这个慌!” 说着,厉瑾寒嗤笑一声,嘲讽地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家伙也真是病急乱投医,就算你手中掌握有百万洛家军又如何?孤想让你死,照样不会让你活!” 闻言,洛昀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 闹了半天,厉瑾寒是以为,厉文轩和洛家结盟,想要借此来削弱厉瑾寒的势力。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洛昀溪蓦地笑了,神色阴冷地望着厉瑾寒,慢慢说道:“厉瑾寒,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在这里等我?” “你应该知道,就算不是为了皇位,为了倾禾我也会答应他的条件!” 厉瑾寒脸色一变,阴狠地指着洛昀溪,“果然!孤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都是洛家和父皇的阴谋!” 说话间,厉瑾寒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洛昀溪的衣领,怒声说道:“洛昀溪,你以为自己成为摄政王,就可以从孤这里抢走慕倾禾吗?” “孤告诉你,这不可能!只要孤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得到慕倾禾!” “除非……孤死!” 厉瑾寒咬牙切齿地说着,话里话外都宣誓了自己对慕倾禾的主权。 可听了他的话,洛昀溪心中的愤怒更甚,反手拧住厉瑾寒的脖子。 嘶声喊道:“厉瑾寒,你把倾禾当什么?她是人,不是一件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东西!你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她,三年前为什么不信任她,要亲手将她推下地狱?” “你知不知道,倾禾每天晚上睡觉,都紧紧皱着眉头!这三年来的经历,已经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如今真相大白,你明明知道倾禾想要逃离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说到后面,洛昀溪出离的愤怒。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厉瑾寒竟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对于洛昀溪的话,厉瑾寒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无所谓地笑了。 “那又如何?孤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求得倾禾的原谅?” “更何况,倾禾对孤的喜欢,天底下人尽皆知,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只要孤再努力一点,再对她好一点,倾禾一定会原谅孤,忘记这三年来的仇恨,回到孤的怀抱!” 说着,厉瑾寒嘲讽地望向洛昀溪,讥讽地说道:“至于你,洛昀溪,就算你对倾禾付出再多又如何?倾禾最后还是会回到孤的怀抱,你就等着瞧吧,孤会让你亲眼看到,倾禾依偎在孤的怀中,一脸幸福的样子!” “你混蛋!” 愤怒让洛昀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怒吼了一声。 紧接着,一记拳头,便狠狠地砸在厉瑾寒脸上。 “厉瑾寒,倾禾被你伤害得这么深,遍体鳞伤还要忍受着你的折磨,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洛昀溪再次怒骂一声,拳头又一次落在厉瑾寒白皙的脸上。 一连被打了两拳,厉瑾寒却没有还手,依旧一脸平静地望着洛昀溪。 随后,他轻飘飘地将嘴角上的血迹擦掉,阴冷地笑道:“洛昀溪,你敢不敢和孤打赌,最后倾禾一定会回到孤的身边!” “不可能!” 洛昀溪怒吼一声,准备再给厉瑾寒一拳。 可没想到,这一次厉瑾寒却没有给他动手的机会,反手抓住洛昀溪的手。 “够了,刚才你打了孤两拳,孤不和你计较,但你若是再想和我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后,不管洛昀溪什么反应,直接一把松开她的手,转身向东宫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洛昀溪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阴沉,四周的气氛也越来越僵硬。 另一边,慕倾禾突发奇想,想要去看一看沈梦儿的现状。 当然,她并没有任何同情心,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厉瑾寒会怎么对待沈梦儿。 于是乎,慕倾禾直接站起身,转身向东宫的地牢走去。 好在厉瑾寒提前交代了宫里 分卷阅读105 的侍卫,所以慕倾禾可以随意进出宫里任何一个地方,其中自然也包括东宫的地牢。 走进去之后,熟悉的阴暗之气扑面而来,慕倾禾望着四周潮湿的墙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谁能想到,在不久以前,她还因为沈梦儿被关押在这里。 可是现在,沈梦儿反而被关在了这里。 走进去之后,看管地牢的侍卫认出了慕倾禾,老老实实地给她开了水牢的大门。 就这样,慕倾禾来到了水牢的最深处,刚一进去就看到浑身上下被困在冰块里,脸色苍白如纸的沈梦儿。 看到这一幕,慕倾禾虽然心里惊讶,但却没有半点同情。 毕竟这一切,都是沈梦儿自找的! 靠近之后,沈梦儿还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慕倾禾试图唤了一声,“沈梦儿?” 听到声音,沈梦儿才悠悠转醒,虚弱地抬起头来。 随后,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慕倾禾,怎么是你?”沈梦儿咬牙切齿地问道。 慕倾禾不答反问,“为什么不会是我?” 沈梦儿呸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喊道:“慕倾禾,你是不是想来看看,我如今狼狈的样子?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一定会从这里出去的!” “沈梦儿,你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厉瑾寒想要你待在这里,与我何干?”慕倾禾随意地笑道。 “呸!你这个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唆使殿下,将我关在这水牢里,还在水里放了这么多冰块,就是想要将我冻死!” 沈梦儿越想越憋屈,她才刚刚生了孩子,月子都没做好,就被厉文轩强行要求做那种事。如今身体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竟然被厉瑾寒关在了这里。 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能不能再为皇室繁育后代。 慕倾禾摇头,十分平静地说道:“沈梦儿,厉瑾寒将你关在这水牢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和你没关系,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你说对了,我自然是来看笑话的。” 慕倾禾很大方地承认了。 毕竟这些年来,她因为沈梦儿假死一事,受尽了太多折磨。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不来这里落井下石? 听到慕倾禾承认,沈梦儿直接气得吐血,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愤恨地瞪着慕倾禾。 “慕倾禾,你不得好死!”末了,沈梦儿怒声嘶吼道。 闻言,慕倾禾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沈梦儿,事到如今,好像不得好死的人,会是你。” “不可能!陛下一定会来救我的!” 沈梦儿还坚定地认为,厉文轩一定会来救她。 毕竟这些年来,她将厉文轩伺候得极好,他一定会惦记着她的安危。 可是听了沈梦儿的话,慕倾禾笑得更加得意,语气轻快地说道:“沈梦儿,只怕你还不知道吧?那日你被带走之后,厉瑾寒便逼迫皇帝退位,如今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至于你心心念念着皇帝会来救你,恐怕要失望了!” “毕竟,你的皇帝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他还怎么来救你?” 说完之后,慕倾禾笑得更加得意。 不得不说,在真相大白之后,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已经落下。 如今,只要想办法离开厉瑾寒那个恶魔,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慕倾禾说完之后,沈梦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末了,她才理清楚,慕倾禾说的话。 “你说什么?太子逼迫陛下退位?他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沈梦儿直接惊呼一声。 慕倾禾嗤笑道:“沈梦儿,你可真是小看了厉瑾寒,你实实在在地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他大受刺?激做出什么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说到后面,慕倾禾的神色愈发得意。 看到她这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沈梦儿心中的反而恼怒更甚。 要知道在这之前,她一直做着当皇太后的梦,可没想到梦醒之后,自己竟然被关押在东宫水牢里。 不仅如此,等到厉瑾寒登基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命运? 沈梦儿不敢往下想,却将所有的过错,都堆积在慕倾禾身上。 却没有意识到,当初慕倾禾因为她假死,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她还在厉文轩的怀里侍寝。 “慕倾禾,你不得好死!” 末了,沈梦儿突然咒骂一声。 “不得好死?”慕倾禾嗤笑一声,撩起额上的头发,露出那块丑陋的伤疤。 幽幽地反问道:“沈梦儿,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和身处地狱有什么差别?” 听着慕倾禾的话,看到她阴冷的神色,沈梦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到沈梦儿惊慌的表情,慕倾禾满意地笑了。 放下刘海,轻飘飘地说道:“沈梦儿你放心,我曾经受过的苦,马上就要报应到你身上了……” 第84章 恬不知耻的沈家人 “慕倾禾,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了慕倾禾的话,沈梦儿很是不解,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慕倾禾冷冷一笑,刚要回应,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她下意识地猜到,来人是厉瑾寒。 果然,下一秒厉瑾寒的声音,便传入两人耳里。 “倾禾,你为什么会来见这个贱?人?”厉瑾寒一边问,一边来到慕倾禾身边。 听到这一声「贱?人」,慕倾禾心 分卷阅读106 里一阵嘲讽。 要知道,在这之前,厉瑾寒口中的贱?人,都只是针对她一人。 而如今,这一声「贱?人」,叫的却是沈梦儿。 真是,讽刺啊! 想到这里,慕倾禾忍不住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对厉瑾寒的嘲讽。 而沈梦儿,看到厉瑾寒出现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激动起来。 急切的哀求道:“殿下,你终于来见梦儿了!梦儿已经知道错了,还请殿下饶了梦儿!” 看来,是准备和厉瑾寒打感情牌了。 看到这一幕,慕倾禾心里更觉讽刺。 沈梦儿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只要她开口求饶,厉瑾寒就一定要放过她? “饶了你?孤饶了你,那你带给孤的耻辱,谁来偿还?”厉瑾寒冷笑地问了一句。 沈梦儿无言以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时候,厉瑾寒转而看向身旁的慕倾禾,柔声问道:“倾禾,你想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呃……”慕倾禾没有回应,只是怪异地看了厉瑾寒一眼。 “倾禾,你想怎么处置都行,这个贱?人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手中。”厉瑾寒又补充了一句。 话音刚落,沈梦儿率先不淡定了。 哀求地望向厉瑾寒,嘶声喊道:“殿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个女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她的话,在如今的厉瑾寒看来,都比不上慕倾禾的一点头,或者一摇头。 随后,慕倾禾望着水牢里的沈梦儿,心里一阵恍惚。 末了,她的心突然一冷。 望着沈梦儿,阴冷地说道:“既然任我处置,那还请殿下将她打入宗人府,也让她在里面待上三年,尝尝暗无天日的苦口!” 说完后,慕倾禾不管沈梦儿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了水牢。 这一次,厉瑾寒并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想要追回慕倾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来人!” 等到慕倾禾的脚步声远去后,厉瑾寒才沉声喊道。 随后,就有两个侍卫跑了过去,谄媚地来到厉瑾寒身边。 “殿下,有什么吩咐?” 厉瑾寒望了沈梦儿一眼,语气阴冷地吩咐道:“将这个贱?人,带到宗人府,听候发落!” “是,殿下!” 两个侍卫应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过去,将冰块里的沈梦儿提起来,随后极其粗暴地拖着她,往谁水牢外面走去。 而沈梦儿,还不忘对着厉瑾寒嘶声求饶。 可是厉瑾寒略微一抬手,侍卫就直接将她的嘴巴堵着,让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沈梦儿被侍卫带到了宗人府。 也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另一边,慕倾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没多久,厉瑾寒也过来了。 看到厉瑾寒,慕倾禾的脸色不太友好,但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冷不热地望着对方。 见她这样,厉瑾寒似乎已经习惯了,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朝着慕倾禾靠近一步。 随后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一把撩开她的刘海。 这一举动,将慕倾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厉瑾寒,你要做什么?”慕倾禾怒吼一声。 看到慕倾禾这么抗拒自己的触碰,厉瑾寒心里很是无奈,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开口问道:“倾禾,你就这么抗拒我的存在吗?” “沈梦儿将你害得这么惨,我已经让她遭受报应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冷漠?” 听了厉瑾寒的话,慕倾禾当即哭笑不得,阴冷地问道:“厉瑾寒,为什么你会觉得,把我害得这么惨的人是沈梦儿,而不是另有其人?” 厉瑾寒马上就明白了慕倾禾的心思,当即为自己辩解道:“倾禾,如果不是沈梦儿假死,如果不是父皇搞那么一出,我绝对不会误会你,更不会把你伤得这么深!” 说到后面,厉瑾寒咬牙说道:“这一切都是沈梦儿的错,我只是被她迷惑了,才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倾禾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弥补你的,以前对你的伤害,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只要倾禾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都会——” “够了,厉瑾寒!” 厉瑾寒的话还没说完,慕倾禾就再也听不下去,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的「狡辩」。 “厉瑾寒,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会把一切,都归结到沈梦儿和你父皇身上?如果你当初对我多一点信任,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又怎么会发生今天这一切?你总是将原因都推到其他人身上,为什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清楚认识到,真正伤害我的人,不是沈梦儿,也不是你父皇。” “伤害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厉瑾寒!” 说到后面,慕倾禾避开厉瑾寒的目光,不愿再和他对视。 而听了她的话,厉瑾寒似乎还没明白过来。 愣了好一会儿后,方才说道:“倾禾,可若不是沈梦儿假死,我又怎么会误会你?” 闻言,慕倾禾想也不想,就直接反问道:“如果你信任我,又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扔进宗人府?” “你但凡有那么一瞬间,发现当年的事情不对劲,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今天?” “呃……”慕倾禾的质问,让厉瑾寒无言以对。 时至今日,他才意识到,有些错一旦犯下了,就再也没机会弥补了。 比如说…… 他…… 在这种时候,他就是想要求得慕倾禾的原谅 分卷阅读107 ,都能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如果当初,他对慕倾禾多一丝信任。 或者有那么瞬间的一念之差,他是不是就会去调查真相,给慕倾禾一个清白。 毕竟当初慕倾禾说过一句话——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要他愿意去调查,就一定可以查出真相。 可当时的他,怎么就没有想通这一点,要狠狠地将慕倾禾折磨一顿呢? 想到这里,厉瑾寒就悔不当初。 末了,偌大的东宫地牢里,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最后,厉瑾寒小心翼翼地来到慕倾禾跟前,无力地说道:“倾禾,这里太过阴寒,待久了会伤到你的身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慕倾禾感到很讽刺。 原来,厉瑾寒也知道,水牢里太过阴寒,女子待久了会伤到身子。 那他当初,怎么会狠心将自己关在这种地方? 想到这里,慕倾禾的心慢慢冷下去,心里对厉瑾寒的厌恶也越来越明显,恨不得快点逃离得远远的。 另一边,沈梦儿被带到宗人府之后,厉瑾寒就派人吩咐下去,让她受尽宗人府的各种酷刑。 美其名曰:为慕倾禾出气。 酷刑一直从白天持续到天黑,沈梦儿已经奄奄一息,处处求饶。 可是不管她怎么求饶,酷刑还是一项一项地施加在她身上。 就这样,沈梦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可是晕了没多久,又因为身上的疼痛,再一次痛得清醒过来。 就这样周而复始,到了后面,沈梦儿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沈梦儿对慕倾禾的恨意,更重了几分。 可她却没有想过,当初慕倾禾因为她受这些酷刑的时候,她还躲在暗地里幸灾乐祸呢! 到了后面,沈梦儿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甚至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都想紧紧抓住。 沈梦儿在狱卒中途停歇的时候,望着一脸冷漠的狱卒,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帮我去喊一喊尚书府的人好不好?他们一定会派人来向太子殿下求情,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可没想到,听了沈梦儿的话,狱卒却嗤笑了一声,道:“醒醒吧!如今陛下退位,太子殿下即将登基,尚书府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会傻到在这种时候救你?你不知道,救了你就是落实沈家帮着你给殿下戴绿帽子的罪名吗?” 说完后,狱卒猥琐地望了沈梦儿一眼,问出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毓妃娘娘,你说说看,殿下也是会坐上皇位的人,你怎么就等不到那一天呢?非要去给一个老男人侍寝……怎么,老男人的滋味更好吗?还是说老男人身上的「男人味」更重?” 说着,狱卒笑得更加猥琐。 话音刚落,其他狱卒也跟着猥琐地笑了。 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个狱卒的话外意。 这分明就是在反讽沈梦儿,一个老男人身上,能有什么男人味? 听了这个狱卒的话,也感受着其他狱卒猥琐的目光,沈梦儿羞愧难当,恨不得找条地缝,当场钻进去。 说到沈家…… 在这种风口浪尖之下,沈家人自然知道,沈梦儿在东宫地牢吃尽了苦头,而且还被厉瑾寒送到了宗人府。 看这样子,是要将当年慕倾禾吃的苦头,都在沈梦儿的身上施加一遍。 虽然他们都想要救沈梦儿,但是自己也清楚,如今的局势是厉瑾寒一支独大,他们想要救出沈梦儿简直是异想天开! 更让他们恐慌的是,沈梦儿在太子大婚当日,设计毒杀慕明珠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慕家肯定会为了慕明珠,上沈家讨回公道! 只是现在,估计是因为忙着葬礼的事情,所以无暇顾及沈家。 一时间,沈家上下,人心惶惶。 沈黎一直待在自己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终于,沈黎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出了书房。 “沈黎,你要去哪里?” 在经过前厅的时候,沈黎的母亲刘氏,突然喊了他一声。 沈黎回过头,看向明显刚刚哭过的刘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放软了语气,柔声劝说道:“娘,外面风大,你出来做什么?快回房间里去好好休息,别染了风寒!” 闻言,刘氏抹了一把眼泪,神情哀求地说道:“如今这种情况,娘还怎么心安理得去休息?” 说着说着,刘氏的神情更加悲切,“娘听下人说,你妹妹被太子关进了宗人府,她那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又刚做完月子,怎么受得了宗人府的苦头?” 说到后面,刘氏更加哽咽。 看到自己的亲娘哭得这么伤心,沈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看到刘氏这个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突然想到了慕倾禾。 三年前慕倾禾被冤枉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一个人在背后为她担心。 就算是慕家,也都是担心会被她牵连,所以直接和慕倾禾断绝了关系,甚至还将她的名字从家族里除去。 这一刻,沈黎莫名地有些心疼慕倾禾。 “沈黎,你有听到娘在说什么吗?” 在沈黎沉思的时候,刘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黎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娘,你刚才说了什么?儿子没听清楚。” 闻言,刘氏便将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沈黎,娘刚才说,你要不要去求一下慕倾禾?她如今正得太子殿下的恩宠,若 分卷阅读108 是她愿意开口,为你妹妹求情,太子殿下一定会放你妹妹一马!” “娘,现在去向慕倾禾求情,不太合适吧?毕竟是我们沈家对不住她在先,现在去向她开口,实在太难为情。” 听了刘氏的话,沈黎先是迟疑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亲娘说了什么。 竟然让他去向慕倾禾求情?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离奇。 看到沈黎推脱的样子,刘氏责怪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在宗人府里受苦受难的是你妹妹,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你妹妹吗?” “娘,我——” 对于刘氏的话,沈黎一时间无言以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心疼归心疼,可让他向慕倾禾开口,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见她。 看到沈黎迟疑,刘氏就恨铁不成钢地咬牙质问道:“沈黎,那是你亲妹妹,为你亲妹妹求情,有什么难为情的?” 可沈黎,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第85章 对沈黎更加失望透顶 看他这个样子,刘氏更急了,直接推了沈黎一把。 “沈黎,你倒是说说话啊,你这个样子,是要把你娘急死了!” 闻言,沈黎顿了顿,心里愈发沉重。 “娘,三年前妹妹假死,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了倾禾,害得她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如今妹妹又毒死慕明珠来陷害慕倾禾,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贸然向倾禾开口,有些不合适吗?”沈黎十分为难地说道。 听了这话,刘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她吃了再多苦头,那也已经过去了。 可是现在在宗人府里吃苦头的,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忍心看着你妹妹,死在宗人府吗?” 刘氏的话,让沈黎觉得有些不对味,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她的话有什么问题。 沉默了许久,沈黎还是咬牙说道:“娘,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听这话,刘氏当即就急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沈黎,怒气冲冲地说道:“沈黎,你是要气死我吗?如今你妹妹在宗人府里受苦,你身为哥哥竟然都不愿意帮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着,刘氏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抬起衣袖抹了把眼泪,哭哭啼啼地说道:“我可怜的梦儿啊,怎么就惹上了慕倾禾这样的人?而且她的亲哥哥,连开口为她求情的心思都没有!” 说着,刘氏泣不成声。 看到刘氏这个样子,沈黎就算心里不愿,但也已经动摇了。 见此,刘氏赶紧一咬牙,直接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哎呦,我的儿子不孝了,连自己的妹妹都见死不救,想要看着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哎呦呦……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干脆去死了算了!” 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沈黎一惊,连忙拦住刘氏,担心地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呢?我去找倾禾,我去找倾禾可以吗?我一定会向倾禾求情,让她求厉瑾寒放了妹妹!” 沈黎刚说完,刘氏马上就停止不闹了,兴奋地看向沈黎,急切地说道:“那你还不快去,你晚去一会儿,你妹妹就多吃一份苦头!” 说着,直接推着沈黎往外面走去。 沈黎无奈,但也只好被刘氏推着,硬着头皮往宫里走去。 这一路上,沈黎都在心里考虑,该怎么向慕倾禾开口。 毕竟之前,慕倾禾已经把所有话都说清楚了。 犹豫之际,沈黎已经走过宫门,大步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沈黎想不到,他刚走到东宫,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守门的侍卫,直接冷冷地说道:“侍郎大人,我们家殿下特地强调过,以后不要再让侍郎大人踏入东宫半步!” 沈黎眉头一皱,紧张地望着这个侍卫,问道:“请问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倾禾的意思?” 听了沈黎的问题,那侍卫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反问道:“这有何区别?” 沈黎再无话可说,只能悻悻地离开。 他知道,厉瑾寒早有准备,就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倾禾。 看来想要救出妹妹,还要另想办法。 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能找谁呢? 从一开始,他心里就十分清楚,一旦沈梦儿的事情败露,沈家必定会面对厉瑾寒的怒火! 可没想到,报应竟然来得这么快! 这一边,慕倾禾也从侍卫口中,知道了沈黎来找自己的事情。 听了侍卫的汇报后,她面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笑了。 随后,轻轻地罢了罢手,道:“既然人已经走了,那就算了。以后他要是再来,直接赶得远远的,实在不行,狠狠地打一顿也行!” 此时的慕倾禾已经明白,沈黎根本就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自己,让自己向厉瑾寒开口。 等到侍卫离开后,慕倾禾幽幽地望着门外,发出一声叹息。 “沈黎啊沈黎,到底是什么自信,让你觉得我一定会向厉瑾寒开口,放过沈梦儿呢?” 说完后,慕倾禾就先笑了出来。 到了晚上十分,慕倾禾闲着无聊,想要到宫里四处转换。 毕竟现在,她已经恢复了自由身,而且厉瑾寒明里暗里给了她不少特权,就是为了让她在宫里活得自在一些。 可让人意外的是,她刚走出东宫没多久,迎面就遇上了沈黎 分卷阅读109 。 看到沈黎的现身,她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脸色,瞬间就冷了几分。 “你怎么还没出宫?”慕倾禾率先开口,冷冷地问道。 沈黎上前几步,急切的向慕倾禾走来,“倾禾,我只是想在这里碰碰运气,看看你会不会离开东宫,没想到还真的被我遇上了!” “所以你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 慕倾禾有些意外,她倒是没有想到,沈黎会在这里等这么久。 现在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天气还没有回温,所以在这里等这么久,确实有些受苦。 沈黎点头,急切地说道:“倾禾,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出来,好在我终于等到你了!” 看到沈黎这么激动,慕倾禾面色淡淡的,神色显得很是疏离。 “沈黎,既然已经见到我了,就不要再打苦情牌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虽然我不一定会听。” 慕倾禾这话,让沈黎心里一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看到慕倾禾的神色,更是让他觉得心里难受。 “倾禾,上次你对我说的话,我回去有在认真思考。我也清楚,你说得有道理,所以你一定要这么冷漠地对待我吗?”沈黎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闻言,慕倾禾当即嗤笑一声,冷冷地笑了,大声质问道:“沈黎啊沈黎,你难道忘了自己是沈家的人,沈家对我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难道你要我面对自己的仇人,还要笑脸相向吗?” 听了慕倾禾的话,沈黎心里感到十分痛苦,连忙劝说道:“倾禾,你别这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是这样自私的人!” 这话,直接将慕倾禾气笑了。 “沈黎啊沈黎,你这脑回路,究竟是怎么转过来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错,难道从小一起长大,我就要处处包容你,包容沈梦儿,包容沈家?我要是真有这么大度,我早就原谅厉瑾寒了!” 说完之后,慕倾禾都没办法直视沈黎的嘴脸。 这一刻,她算是看透了,沈家人的骨子里,都流着同样的血液。 所以沈家的人,都一样的自私冷漠! 慕倾禾的话,让沈黎自知理亏,可是想到自己的妹妹还在宗人府里受苦,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向慕倾禾开口。 “倾禾,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找你,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沈黎厚着脸皮说道。 “让我向厉瑾寒开口,求他放过沈梦儿吗?”慕倾禾笑着问道。 沈黎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见此,慕倾禾嗤笑一声,道:“沈黎啊沈黎,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这话事情了,还想着来找我。” 沈黎没有回应,慕倾禾又继续问道:“是你娘逼你来的吧?” 沈黎一惊,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呵呵,你们沈家还真是……” 一时间,慕倾禾都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评价沈家了。 话到嘴边,她还是收了回去。 这时候,沈黎已经有些急了,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倾禾,我知道沈家对不住你,也知道妹妹当年做的事情,对你的伤害很大,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还要执念于过去,不肯放过我妹妹呢?” 这话,彻底激怒了慕倾禾,她抬起头幽幽地望向沈黎,对他更加失望了。 “沈黎,我的话果然没说错,不管是你还是沈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伤疤没烙印在你们身上,所以你们不知道疼。痛不在你们身上,所以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劝别人放下,我若是执迷不悟,就是我不知好歹!” “好,很好,不愧是你,不愧是沈家!” 说到后面,慕倾禾心中的愤怒和恨意,已经被沈黎点燃了。 见此,沈黎自知理亏,可想到刘氏和沈梦儿,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说道:“倾禾,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妹妹吧!她从小身体不好,没吃过什么苦头,在宗人府里多待一天,她会受不了的!” “沈梦儿没吃过苦头,难道我就吃过苦头吗?我当年在宗人府里,有谁向我求情?我被关在囚车里游街示众的时候,有谁对我有过半点怜悯?” 慕倾禾咄咄逼人,继续怒吼道:“可是沈黎,你似乎求错人了!现在不愿意放过沈梦儿的人不是我,是厉瑾寒!我告诉你,如果我是厉瑾寒,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我会在沈梦儿的额头上,在她的头皮上烙印上一个字,让她这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会将沈梦儿流放到边疆做官?妓,让她这一辈子都活在屈辱之中——” 慕倾禾还没说完,沈黎突然抬起头,往她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够了,倾禾,你怎么这么恶毒!” 这一巴掌,直接将慕倾禾打蒙了。 同时,沈黎也愣住了。 他呆愣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心,丝毫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竟然给了慕倾禾一巴掌。 慕倾禾低着头,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她越是不说话,沈黎的心里就更加慌乱。 “倾禾,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真的不该打你,我错了,你原谅我!” 说着,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可慕倾禾还是低头不说话,沈黎又连连抽了自己几巴掌。 “倾禾,你不要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你原谅我,我不该打你的,我刚才就是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我真的不该打你的……求求你倾禾,你说句话好不好?” 沈黎连连抽打着自己,希 分卷阅读110 望可以求得慕倾禾的原谅。 终于,慕倾禾抬起头来,幽幽地望着沈黎,突然开口问道:“沈黎,你是以什么立场,给我这一巴掌呢?” “倾禾,我——” 啪—— 沈黎还没说完,慕倾禾就抬起头,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沈黎,虽然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一直将你当做兄长对待,可你确实没有立场,打我这一巴掌!” “今天你打我一巴掌,我便还你一巴掌,日后你再敢对我动手,我会加倍还给你!” 说完之后,慕倾禾狠狠地瞪了沈黎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沈黎还一直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心,神情越来越绝望。 他是那么喜欢慕倾禾。 从小到大,他都清楚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慕倾禾。 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竟然会忍心打她的脸? 这一刻,沈黎心里清楚,从刚才那一巴掌后,自己和慕倾禾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沈黎不知道的是,在墙角后面,正站着一脸平静的阿青。 他幽幽地望着沈黎,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来,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等到沈黎走开之后,阿青也抱着自己的佩剑,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厉瑾寒回到书房后,阿青便将沈黎和慕倾禾见面的事情,说给厉瑾寒听。 听到沈黎抽了慕倾禾一巴掌,厉瑾寒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森森冷意。 “孤要将他碎尸万段!”厉瑾寒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言,阿青连忙安抚道:“殿下也别放在心上,倾禾姑娘她回了一巴掌,还将沈黎羞辱了一顿,也没怎么吃亏。” “回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 “对了,倾禾姑娘还说了一段话,属下觉得殿下可以听一听。”阿青又继续说道。 “什么话?” 一听这话,厉瑾寒顿时就来了兴趣。 “倾禾姑娘说,如果她是殿下的话,也会在沈梦儿的额头上烙印上一个字,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而且沈梦儿给殿下……给殿下……” 说到后面,阿青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将慕倾禾的原话,如实说出去。 因为他不确定,听了那番话后,厉瑾寒会是什么表情。 第86章 五殿下?洛昀溪的身份 果然,阿青虽然话还没说完,但是厉瑾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看来他已经猜到,从慕倾禾的嘴里,肯定吐不出好话。 想到这里,厉瑾寒沉着脸,颇为无奈地问道:“倾禾她说了孤什么?” 闻言,阿青方才硬着头皮,将慕倾禾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倾禾姑娘说,沈梦儿给殿下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如果她是殿下的话,肯定会将沈梦儿流放到偏远地区做官妓,让沈梦儿一辈子都承受着屈辱。” 说完后,阿青噎了噎喉咙,有些忌惮地看向厉瑾寒,似乎是在害怕厉瑾寒会突然向自己发难。 果然,听到后面,厉瑾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张脸阴沉到铁青,整个脸部肌肉似乎都在抽搐。 “倾禾她……当真这么说?”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阿青点头,“殿下,倾禾姑娘确实说了这些话。” “呃……”厉瑾寒沉默了,一张脸看上去阴沉到极致。 阿青甚至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突然跑到慕倾禾的院子,冲对方发一顿火。 可没想到,厉瑾寒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罢了,倾禾心里对我有怨言,会说这些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姑且原谅她吧!” 随后,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倾禾已经说了,该如何处置沈梦儿,你也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殿下,属下知道!” 阿青马上就明白了厉瑾寒的心思,当即抱拳行了一礼,转身就离开了厉瑾寒的视线。 等到阿青离开之后,四周随后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厉瑾寒望着慕倾禾院子的方向,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面对慕倾禾的冷漠,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提醒他:一定不能让慕倾禾离开,一定不能! 另一边,慕倾禾被沈黎气得转身回了东宫,即使是坐了很久后,心里还是岔岔不平。 对于沈黎和沈家的自以为是,她已经受够了! 只是想要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东珀,她也就不想和沈家继续纠缠不清。 慕倾禾不知道的是,厉瑾寒已经将她说的话听了去,也准备让身处宗人府里的沈梦儿付出代价。 阿青来到宗人府,看到浑身是血的沈梦儿,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毕竟同样的惨状,他在三年前已经在慕倾禾身上见识过了,所以并没有多惊讶。 “殿下可有什么吩咐?”宗人府的狱卒看到阿青后,连忙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问道。 “殿下想要在这个女人额头上,烙印上一个字,你们看看什么位置比较好?”阿青低声问道。 闻言,那些狱卒脖子一缩,只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在额头上烙印一个字,三年前他们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殿下当真这么吩咐吗?”那些狱卒不确定地问道。 “我都亲自出马了,难道还能有假?”阿青反问了一句。 闻言,那些狱卒便不再多问,当即准备烙铁,直接放在熊熊烈火中。 分卷阅读111 这时候,沈梦儿幽幽转醒,一抬头就看到阿青的身影。 确定对方是阿青后,沈梦儿就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是你……你是殿下身边的侍卫,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殿下打算放我出去了?”沈梦儿充满希望地问道。 闻言,阿青笑了笑,蹲下身子冷冷地回应道:“你背叛了殿下,给殿下带来这么大的耻辱,殿下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沈梦儿脸色一慌,有些绝望地摇头,“不,不可能,殿下他这么喜欢我,一定会放了我,等他气消了就好了,殿下一定会放了我的!”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厉瑾寒一定会放了她? 阿青的脑海中,直接窜出这个问题。 这时候,沈梦儿抬起头来,伸手想要抓住阿青的脚踝。 可是后者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抓了个空。 “殿下会来见我吗?”沈梦儿有些无力地问道。 闻言,阿青当即讥讽道:“殿下怎么可能会来见你?你给殿下带了这么大的耻辱,殿下见你一次都觉得恶心!” 沈梦儿没有说话,趴在蒲草上痛哭失声。 这时候,狱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烙铁已经烧好了,随时可以准备动手!” 阿青点了点头,指着沈梦儿说道:“那就开始动手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是!” 狱卒应了一声。 随后,就有两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紧紧地抓住沈梦儿的手臂,将她 提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沈梦儿有些恐慌,在狱卒的手中挣扎着。 可是因为身上有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狱卒将自己拖到另一边,然后一个狱卒拿着一块通红的烙铁,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不,不,不要,不要……” 沈梦儿已经意识到,这些狱卒要对自己做什么,挣扎着身子往后面退。 可是两个狱卒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让她没办法挣扎。 这时候,阿青走上前来,指着她的额头中间,冷漠地说道:“就烙印在额头中间吧,那个位置头皮最薄,而且最醒目,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是!” 狱卒哆嗦地应了一声,拿着手中通红的烙铁,缓缓向沈梦儿靠近。 烙铁上的「贱」字,亮堂堂的在沈梦儿眼前晃悠。 “不,不,不,不能这么对我,放了我,你们放了我,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那块通红的烙铁,就直直地烙印在她的额头上。 啊—— 沈梦儿发出一声嘶吼,额头上的烙印,让她痛不欲生。 “不!!” 沈梦儿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出狱卒的束缚。 额头上滚烫的烙印,仿佛要将她的头皮撕下一块来,火辣辣的痛仿佛深入骨髓,深深地刻在她的头骨上。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沈梦儿一边嘶吼,一边在狱卒的束缚中挣扎。 她终于体会到,当年慕倾禾被烙印的时候,是何等的生不如死! 这时候,阿青给狱卒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收回烙印。 同时,那两个狱卒也松开了沈梦儿。 没有束缚之后,沈梦儿抬起双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个刚刚烙印上的伤疤。 可她似乎怕疼,不敢轻易触碰到那个伤疤。 阴暗的宗人府里,只能听到沈梦儿撕裂的嚎叫声。 这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阿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这一切,都是殿下的命令,你没有什么好怨恨的。”阿青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听了他的话,沈梦儿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抱着自己的脑袋嘶吼。 阿青又继续说道:“对了,殿下还吩咐了,要将你流放到边远地区,成为人尽?可夫的官?妓。” “你既然敢给殿下带来那样的耻辱,就该知道会付出这样的代价。” 阿青说完后,阴冷地瞪着沈梦儿,眼里满是残酷的森森冷意。 沈梦儿一听这话,似乎已经忘了额头上的疼痛,绝望而无助地望着阿青。 “你刚刚说什么?”沈梦儿喃喃问道。 “你听不懂吗?殿下亲自下令将你流放到边疆做官?妓。” “不,不可能,殿下不会这么对我,不可能的!”沈梦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可阿青没有任何反应,朝狱卒使了一个眼色,狱卒便直接动手,将沈梦儿提起来,直接往宗人府外面走去。 沈梦儿还想挣扎,但是狱卒直接在她的后脑勺敲了一下,沈梦儿就晕了过去。 就这样,沈梦儿像一条狗一样,被两个狱卒拖着走。 阿青也跟着走出去,就看到沈梦儿被扔进一辆囚车里。 看着囚车离开,阿青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到囚车走远,他才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沈梦儿被厉瑾寒送去做官?妓的消息,传到了沈家人耳中。 刘氏一听,当场就晕了过去,沈黎连忙安抚她。 而脑海中,却闪过了昨晚慕倾禾说的那些话。 在知道妹妹去做了官妓之后,他下意识地将这些事情,都推到慕倾禾头上。 刘氏醒来之后,就开始哭天抢地,“哎呦,我苦命的女儿啊,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怎么可以去做官妓?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狠心?” “让我去死了吧,女儿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 刘氏一边闹,一边捶打着沈黎,“沈黎,你昨天不是去求慕倾禾了 分卷阅读112 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她没有向厉瑾寒求情,放了你妹妹?” 沈黎没有回应,任由刘氏捶打。 脑海中却一直闪过,昨晚慕倾禾说的那些话。 他已经认定,是慕倾禾向厉瑾寒开口,让沈梦儿成为官?妓。 “沈黎,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快想想办法吧!你们的爹已经放弃了梦儿,如今只有你才能救你妹妹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流放吗?” “沈黎你倒是说说话啊,你这样沉默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刘氏一边嘶吼着,一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沈黎身上。 “一定是你,是你没有好好求慕倾禾对不对?就是你不想救你妹妹,沈黎啊你让为娘很是失望啊!” 刘氏一边嘶吼一边唾骂,骂得沈黎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刘氏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慕倾禾会向厉瑾寒开口,让沈梦儿去做官妓。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 “娘,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当……当……” 沈黎顿了顿,终于硬着头皮说道:“你就当从此以后,没有妹妹这个女儿吧!” 沈家是权贵之家,沈家要是出了官妓,他们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想到这里,沈黎痛苦地闭上眼睛,再一次劝说道:“娘,如今朝堂突变,爹现在已经很头疼了,你还是不要再用妹妹的事情去烦爹好吗?” 刘氏彻底蒙了。 她没想到,沈黎就这样丢下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可是她是你的亲妹妹啊!”刘氏发出一声嘶吼。 “亲妹妹又怎样?难道还要为了她的死活,拿整个沈家陪葬吗?”沈黎义正言辞地问了 一句。 刘氏再次蒙了。 “沈黎,事情怎么可能这么严重?殿下之前不是很喜欢梦儿吗?他应该不会对梦儿怎么样的!” 刘氏还是不相信,对沈梦儿那么喜欢的厉瑾寒,会把沈梦儿送去做官?妓。 听了刘氏天真的话,沈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末了,也只是无力地笑了笑,“娘,这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儿子还是那句话,以后沈梦儿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说完后,不管刘氏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的慕倾禾身处东宫,一大早起来就感觉浑身有些乏力,大概是染了风寒。 她并不知道,沈梦儿已经被流放,马上就要沦为官妓。 到了中午的时候,慕倾禾的身体好了些,想要出去走走。 这段时间,她似乎都没有看到厉瑾寒,大概对方还在忙着登基之事。 走出东宫之后,慕倾禾随意地走着,时不时看看周围的一切。 这时候,她经过一个假山时,正好听到有宫女从旁边经过,几人窃窃私语。 “哎呀,你们说五殿下成为摄政王后,宫里会不会出事啊?” 五殿下? 听到这里,慕倾禾就愣住了。 原本准备从假山里走出来的她,当即停下脚步,准备继续听下去。 厉瑾寒在皇子中排行老四,除了沈梦儿那个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厉瑾寒杀死的皇子,什么时候多了个五殿下? 疑惑之际,慕倾禾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宫里能出什么事?太子殿下登基为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是啊,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奇,你们说当初怎么就把五殿下扔了呢?” “是啊,这太离奇了,谁能想到五殿下就一直生活在天子脚下呢?” 听到这里,慕倾禾对宫女口中的五殿下,更加好奇了…… 第87章 做官?妓?沈梦儿被流放 这时候,只听宫女们继续说道:“唉,这世道真是离奇!谁能想到洛家的少将军,竟然是皇室流落在外的皇子,而且还是太子殿下的双胞胎弟弟!” 哗—— 听到这里,慕倾禾当头棒喝一般,身体一阵踉跄。 洛家的少将军,不就是洛昀溪吗? 他竟然是…… 厉瑾寒的双胞胎弟弟! 慕倾禾丝毫不敢相信,洛昀溪竟然会是五皇子。 难道之前在东宫水牢里,他突然认真地问自己那些话。 她当时还以为,洛昀溪想要造反,抢走厉家的皇位。 可没想到,他说那番话的依据,仅仅是因为他是皇室流落在外的皇子! 在慕倾禾惊讶之际,那几个宫女又继续说下去。 “唉,以后这宫里的私事,我们还是不要再随便说了,要是被人听到,指不定这颗脑袋就不保了!” “可不是嘛,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再说了,本本分分做事就是了!” 听到这里,慕倾禾以为那些宫女已经结束了话题,刚准备从旁边的小路穿出去。 可没想到,她还没动身离开,其中一个宫女又突然开口。 “对了,还有之前备受陛下宠爱的毓妃娘娘,你们知道她的下场吗?” 听到沈梦儿,慕倾禾当即停下脚步,又继续听下去。 她只知道,沈梦儿已经被厉瑾寒带去了宗人府,还没有打听她的处境。 在慕倾禾沉思之际,另一个宫女继续接话道。 “之前毓妃娘娘被殿下的人带去了宗人府,估计吃了不少苦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毓妃娘娘已经被流放了!” 流放? 听到这个词,慕倾禾当即就愣住了。 和她一样,其他几个宫女也愣住了。 刚才说 分卷阅读113 话的宫女,继续说道:“也是最新的消息,是我从看守宫女的侍卫那里听到的,据说昨晚殿下派阿青侍卫,亲自去宗人府,将毓妃娘娘折磨了一顿,不仅对她施了墨刑,还将她流放到了边远地区做官?妓,而且昨晚连夜就被送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离开京城了!” “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沈家估计一点准备都没有,连被送到哪里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这毓妃娘娘也是够可怜的,宠妃当得好好的,而且还为皇室诞下皇子,本来可以母凭子贵,却偏偏给殿下盯上了!” “宫里发生这些事情,都是再正常不过了,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管这么多了!” 经宫女这么一提醒,其他宫女也不再多话,匆匆离开了。 等到她们走远后,慕倾禾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望着宫女离开的方向,面上表情逐渐僵硬。 厉瑾寒,竟然在沈梦儿的额头上烫了烙印,还将她流放到边疆做官?妓? 这本来是,她昨天对沈黎说的气话,可没想到今天却变成了现实。 想到这里,慕倾禾就感到手脚冰凉,仿佛四周有很多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回到东宫后,正好迎面撞上从前厅出来的厉瑾寒。 慕倾禾脸色一冷,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厉瑾寒赶紧追上去,急切地问道:“倾禾,你去哪里了?” 慕倾禾没有回应,径直往院子里走去,而厉瑾寒自然穷追不舍地跟在她身后。 一直走到院子里,厉瑾寒依旧跟在慕倾禾的身后,让她很是烦躁。 “厉瑾寒,你可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慕倾禾神情冷漠地问道。 对于慕倾禾的冷漠,厉瑾寒丝毫没有任何意外,继续说道:“倾禾,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我也只是想要关心你而已,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该拒绝我的关心吧?” 慕倾禾嗤笑一声,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幽幽地望着厉瑾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对她的冷漠,厉瑾寒有些慌了,赶紧说道:“倾禾,孤现在做什么,都是顺着你的想法来,你昨天说想在沈梦儿的额头上来一个烙印,孤都安排阿青去做了,你想让沈梦儿流放做官?妓,孤也马上让人去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孤的心意?” 听了这话,慕倾禾嗤笑一声,讥讽地质问道:“厉瑾寒,你果然承认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在东宫有绝对的自由,可你还是派人跟踪我,偷听了我和沈黎的对话,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要派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厉瑾寒面色一顿,看来他没想到慕倾禾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于是乎,厉瑾寒赶紧解释道:“倾禾,你听我解释,孤只是想要派人保护你而已,因为最近宫里事情太多,孤怕有人会对你不利,所以才安排阿青盯着你,孤并没有别的心思,你能理解吗?” 可是他的解释,慕倾禾一句都听不进去,反而更加愤怒。 “哦?有人会对我不利?”慕倾禾讥讽一笑,“厉瑾寒,你莫不是忘了,这偌大的宫里,对我最不利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倾禾——” 厉瑾寒一窒,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确实,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自己曾经伤害过慕倾禾的事实。 就算是他拼了命的想要弥补,都无济于事。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慕倾禾随意地罢了罢手,就打算离开。 “倾禾——” 厉瑾寒想要拦住她,可是后者走得太快,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抓住她的手。 就这样,厉瑾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倾禾走进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房门紧闭后,厉瑾寒在院子里站了好半天,隐隐可以听到房间里面,慕倾禾烧水泡茶的声音。 最终,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转身离开了慕倾禾的院子。 厉瑾寒不知道的是,此时慕倾禾的房间里,除了慕倾禾之外,还坐着另一个人。 钟如尘坐在慕倾禾对面,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两人也是十分默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喝茶。 直到厉瑾寒离开之后,钟如尘才大呼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丫头,那家伙还真是执着呢,竟然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才离开。” 慕倾禾斜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一句话。 见此,钟如尘又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看到我之后,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进门之后看到我坐在桌子后面,竟然还能一脸淡定地走过来,还真是让我意外呢!” 说完之后,钟如尘往前面探了探身子,手中折扇轻轻敲打着桌面。 “丫头,我在和你说话呢,你不搭理我是什么意思?”钟如尘又问道。 这时候,慕倾禾正好喝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望着钟如尘,闷声道:“你不去找你姑姑了吗?” 闻言,钟如尘耸了耸肩膀,“我姑姑离家将近二十年,哪能轻易找到?不过我已经和人做了一笔交易,他会帮我搜查我姑姑的消息,我当然得相应地帮他一点小忙。” “竟然还有人和你做交易,还真是意外,难道对方就不担心,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会把人坑死吗?”慕倾禾笑着反问了一句。 闻言,钟如尘马上就反驳道:“你这丫头,说谁是狡猾的狐狸?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说话就不能有点分寸吗?” “你跟我说话,都没有一点分寸, 分卷阅读114 我为什么要跟你将分寸?”慕倾禾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这时候,钟如尘又继续问道:“对了,厉瑾寒那家伙为了帮你出气,狠狠地折磨了沈梦儿一顿,还将她流放了,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感动?” “我为什么要感动?厉瑾寒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感动他自己而已。” 说完后,慕倾禾讥讽地笑了笑,看来对于那些事情,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你这丫头,说话还真是不留余地,我还想来看看你是什么表情呢!”钟如尘嘻嘻一笑,手中的折扇一直在慕倾禾的眼前敲打着。 看他这个样子,慕倾禾再次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见此,钟如尘也觉得有些无趣,继续问道:“丫头,再过几日,厉瑾寒就要登基了,按照他的计划,应该会让你成为东珀的皇后,你当真没有一点想法吗?” “要是我真做了他的皇后,只怕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吧?”慕倾禾打趣地自嘲道。 钟如尘一听,好像慕倾禾也说得没错,也跟着打趣地笑了笑。 “厉瑾寒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对你的伤害这么深,却还是要坚持让你当他的皇位,他是怎么想的?” 说完后,钟如尘仄仄做声,继续说道:“要换做是我,干了这种蠢事,一定按照你的想法,让你离开东珀。” “可你不是他,你也没有他的自私自利。”慕倾禾如实说了一句话。 “丫头,你别想太多了,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我没有找到我姑姑,也要想办法将你带离东珀!” “当真?”慕倾禾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钟如尘反问了一句。 听了这话,慕倾禾的眼里,瞬间浮现出一抹希望。 看来,逃离东珀是她一直以来,最向往的事情。 顿了顿后,钟如尘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开口问道:“不对,你这么期待离开东珀,难道一点都不留念你那位青梅竹马吗?” 听到洛昀溪,慕倾禾顿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呆滞。 看得出来,洛昀溪是这世界上,唯一能触动她的存在。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马上就要成为东珀的摄政王,将是东珀高高在上的存在,我这样的人待在他身边,只会让他脸上无光,所以我最好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说着,慕倾禾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他值得更好的人。” 慕倾禾最后一句话,让钟如尘很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弄着慕倾禾的发丝,柔声道:“傻丫头,那都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过错,承担在自己身上呢?这一切都是厉瑾寒和沈家的错,他们会得到报应的!” 说到后面,钟如尘又肯定地说了一句,“当然,只要你想清楚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听了钟如尘肯定的话,慕倾禾嘴角轻轻一勾,冲着对方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轻声开口道:“钟如尘,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我发现我亏欠你的,已经越来越多了。” “是吧,你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留着这条小命报恩知道吗?你要是死了,你亏欠我的谁来还?” 说完后,钟如尘嘻嘻地笑了两声,表情看上去贱兮兮的。 末了,钟如尘察觉到外面的侍卫变少了一些,当即喝完最后一杯茶,站起身来说道:“行了,外面人少了,我也应该离开了。” 说完后,钟如尘走到屏风后面,快速地换上侍卫服,马上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家伙,来去无踪迹,就好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般。 慕倾禾站起身,望着窗户外钟如尘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恍惚。 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 时间悄然而过,又一连过了好几日,慕倾禾每天的生活都很平静。 厉瑾寒一直在忙着登基的时候,所以无暇顾及她。 至于洛昀溪,他似乎也在趁着这段时间,笼络朝中不少大臣,所以也没有来东宫见她。 就这样,厉瑾寒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 慕倾禾的心里,也越来越恐慌。 她不确定,厉瑾寒登上皇位后,自己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东珀。 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之中,慕倾禾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慕云海,这个三年前将她抛弃,三年后待她如同陌路的亲生父亲,在厉瑾寒即将登基的前夕,竟然来见她了。 慕倾禾坐在东宫正殿的大厅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慕云海来见她。 这一刻,父女俩的身份,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 第88章 爷爷之死!质问慕云海 以前是她眼巴巴地哀求着慕云海,求他同意自己回到慕家。 可现在的局势却发生了改变,慕明珠死后,慕家出一位皇位的希望,竟然落到了慕倾禾头上。 虽然慕云海嫉妒不甘心,但是也只能认命。 所以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后,还是决定来见慕倾禾。 慕倾禾喝了一口茶,就听到了大殿外面的脚步声。 随后,她的亲生父亲慕云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慕倾禾轻笑了一声,道:“慕侯爷,你来见倾禾,有什么事情吗?” 听了慕倾禾客套而生疏的问候,慕云海愣了一下,脸部肌肉开始有些僵硬。 “你我是父女,血溶于水的关系,你何必对我这般生疏?”末了,慕云海语气僵硬地问道。 “生疏? 分卷阅读115 ”慕倾禾嗤笑一声,问道:“一个从族谱里除名的人,我和慕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又何必和慕家假装亲近?” 慕云海脸色一变,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倾禾,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时候为了慕家,为父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你丢弃来保全慕家,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理解?我理解慕家,那谁又来理解我?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宗人府里受尽折磨的时候,我慕家没有一个人来关心我。那时候你心狠地将我从族谱除名,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你没有,慕家也没有,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原谅慕家呢?” 听了慕倾禾的控诉,慕云海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本来他来的时候,还十分自信地认为,慕倾禾肯定会十分高兴他的出现。 可没想到,如今的慕倾禾,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想到这里,慕云海就开始在心里思索,该如何劝说慕倾禾。 在慕云海沉思的时候,慕倾禾放下茶盏,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慕侯爷,你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吧,你我都十分清楚,你来这里见我,肯定不是为了和我共叙父女情。” “你说得没错,我来这里见我,确实是因为慕家需要你。” 见慕倾禾说话这么直接,慕云海也不再掩饰,直接开口说道。 随后,在慕倾禾的注视下,慕云海继续说道:“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你也清楚,太子即将登基,朝堂的势力平衡都将发生改变。” “而慕家这些年来,一直靠着先祖和你爷爷的荣誉支撑到现在,所以慕家迫切地需要一个皇后,来支撑起慕家的荣宠。 如今明珠已经被沈梦儿毒死了,慕家只有你有资格成为皇后,也就是说只有你才能延续慕家的荣宠。” “可是为父听说,你这段时间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不是很好,甚至经常对他冷言冷语。虽然如此,但是殿下也一直包容着你的任性和小脾气。 所以父亲希望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对太子殿下的态度,可以稍微缓和一下,那样的话,慕家就可以——” 慕云海话还没说完,慕倾禾再也听不下去,直接站起身来,怒声打断道:“所以慕侯爷的意思是,让我去讨好厉瑾寒,求他让我当上皇后,延续慕家的荣宠?” 慕云海脸色有些怪异,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也不是求,只要你对待太子殿下的态度好一些,他一定会让你成为皇后的。” “够了!” 慕倾禾怒吼一声,绝望地看着慕云海。 “难道在慕家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工具?不需要的时候把我抛弃,需要的时候又打着感情牌将我叫回来,这样对我公平吗?” “三年前,要不是爷爷拿出慕家的免死金牌救我一命,我没办法活到现在,你也就没办法站在我面前,要求我做这做那!” 说完之后,慕倾禾转过身去,背对着慕云海,半晌不说话。 末了,慕倾禾罢了罢手,无力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听到慕倾禾下了逐客令,慕云海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女儿,你也知道,三年前你爷爷拿出了免死金牌救你一命,就算不是为了我,就算不是为了慕家,哪怕是为了你爷爷,你也该为慕家的荣宠尽一份力!” “你爷爷临死的时候,还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慕家,难道你当真要这么无情,置慕家于不顾吗?” 慕云海提及慕老侯爷,果然让慕倾禾的心,有所松动。 爷爷,一直是她心头的痛。 见慕倾禾不说话,慕云海以为自己说动了她,又继续趁热打铁道:“倾禾,你多想想你爷爷,他老人家一生忠良,就希望慕家能够世代繁荣下去,难道你不应该为了他的夙愿,做一件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慕倾禾还是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慕云海还想继续说下去。 但是慕倾禾突然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 “对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既然你今天来找我了,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事情问清楚。” 见慕倾禾这么严肃,慕云海呆滞了片刻,语气僵硬地回应道:“你想问什么事情,你直接问吧。” “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慕倾禾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什么?”慕云海傻眼了,没有想到慕倾禾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看到慕云海慌乱的神情,慕倾禾更加确定,爷爷的死有什么隐情。 而且,这隐情必然和慕云海有关。 于是乎,慕倾禾又问了一遍,“我希望你告诉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之前我见过太医院的明爷爷,他跟我说,在爷爷死之前他们还见过面,那时候爷爷的身体还好得很,根本就不存在突然暴毙的可能,所以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或者爷爷在死之前,见过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问出这个事情的时候,慕倾禾显得很激动。 因为刚才看慕云海的反应,她几乎已经认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第89章 杀了我吧,倾禾 可面对慕倾禾的质问,慕云海的眼神,却在不停地闪躲。 “倾禾,你爷爷真的是突然暴毙而亡,我难道还能用这种事情来骗你吗?” 慕云海继续劝说道:“至于明太医,他的话你也相信吗?他已经一把年纪了,诊断的时候可能出些意外也说不定,你为什么要 分卷阅读116 把一个老人家的话当真呢?” 可是慕倾禾根本就听不进去,慕云海越是解释,她就越觉得,爷爷的死有蹊跷。 但既然慕云海不愿意说实话,那她也只有靠自己去寻找真相。 想到这里,慕倾禾转过身去,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会靠自己去调查爷爷的死因。” 说着,慕倾禾眼神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最好祈祷,爷爷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倾禾,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爷爷的死,怎么会和我有关系?他也是我的父亲,难道我还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成?”慕云海赶紧解释道。 可是慕倾禾根本就听不进去,直接打断了慕云海的话,“我说了,我会调查清楚爷爷的死因,爷爷的死如果和你没关系,那最好不过。但是如果让我知道,爷爷的死和你有关系,那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送客!” 说完之后,慕倾禾直接下了逐客令。 “倾禾,你为什么不肯听我一句解释,我是你父亲啊!” 慕云海还想解释,可是慕倾禾却直接招来了大厅外面的侍卫。 “来人,送慕侯爷离开东宫!”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侍卫冲了进来,作势要将慕云海带出去。 即使是慕云海还想对慕倾禾说点什么,但是这么多侍卫在场,他也只好作罢。 就这样,慕云海被几个侍卫带了出去,慕倾禾才算落了个耳根清净。 入夜,厉瑾寒忙完后回到东宫,刚一走进大殿,就听到侍卫说了慕云海来找慕倾禾的事情。 闻言,厉瑾寒眉头一皱,冷声说道:“那老家伙,来见倾禾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洛昀溪竞争朝堂的各方势力,也算是如火如荼。 但是意外的是,两人竟然都十分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去拉拢慕家。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慕云海就急了,才想着来东宫见慕倾禾,打亲情牌求她在厉瑾寒面前说好话。 想到这里,厉瑾寒皱着眉头,大步向慕倾禾的院子走去。 此时,慕倾禾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罗汉床上,思考着该找谁去调查爷爷的死因。 毕竟这种事情,她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参见太子殿下!” 正在慕倾禾思考的时候,屋子外面传来宫女们毕恭毕敬的声音。 慕倾禾一顿,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冷意。 转而看向门口,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厉瑾寒走了进来。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慕倾禾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面对慕倾禾的冷意,厉瑾寒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但还是悻悻地笑了笑,解释道:“倾禾,孤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这几天都忍着没有来打扰你。只是今天突然听到侍卫说,慕云海来找你,孤怕你受了刺激,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听了厉瑾寒的解释,慕倾禾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神情冷漠地说道:“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担心,所以你可以走了。” 好家伙,又给厉瑾寒下了逐客令。 面对慕倾禾的冷漠,厉瑾寒面上的表情更加僵硬,心里有些怒意。 但是想到自己对慕倾禾有所亏欠,他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放软自己的语气。 “倾禾,孤知道你还在抗拒我,可我也只是想要关心你不是吗?孤马上就要登基为帝,到时候你会成为孤的皇后,会是整个东珀最尊贵的女子,孤会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弥补这些年来对你的伤害,你为什么就不肯给孤这个机会?” 厉瑾寒说话的时候,每一句话都显得情真意切,可是听在慕倾禾的耳里,就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慕倾禾直接嗤笑道:“厉瑾寒,你够了,这些话你说给自己听就是了,只要你自己相信,就足够了。至于我要不要相信你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慕倾禾脸上的嘲讽更甚,“你不知道通红的烙铁,烙印在额头上有多痛;你也不知道,在暗无天日的宗人府里待上三年,是何等的绝望。你甚至不知道,三年前你对我做的一切,都将我的尊严摁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碎。” “一句对不起,就想抹掉这三年来的所有恨意?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说着,慕倾禾的脸色陡然变冷,冷冷地瞪着厉瑾寒,咬牙切齿地说道:“厉瑾寒,如果现在有一把匕首握在我手里,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地戳中你的心窝,让你生不如死!” 一听这话,厉瑾寒心下一颤,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无力地说道:“倾禾,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恨意,竟然这么深!” “我这辈子,最不可能原谅的人,就是你——厉瑾寒!”慕倾禾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沉默了下来。 厉瑾寒也不再多话,就这么平静地望着慕倾禾,眼里充满了悲切。 显然,从刚才慕倾禾的话中,他能感受到慕倾禾对自己的恨意。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解恨,那可能真的只有,让她一刀戳向自己的心窝。 想到这里,厉瑾寒淡淡地一笑,从衣袖间拿出一把匕首,把它递给慕倾禾。 “倾禾,如果你想让我死,就用这把匕首,狠狠地戳向我的心窝……孤不求别的,只求你可以解恨,不要抱着对孤的恨意活下去……” 说到后面,厉瑾寒的语气越来越苦涩无力。 慕倾禾眯了眯眼睛,眼神冷漠地望着他手中的匕首 分卷阅读117 ,心中一番犹豫之下,还是把匕首接过来握在手里。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厉瑾寒的声音,“倾禾,只要你想,你就动手吧……” 第90章 登基之日的胁迫 听了厉瑾寒的话,慕倾禾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声音。 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杀了厉瑾寒,杀了这个罪魁祸首,你就可以解脱了。 然后还有另一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杀了厉瑾寒,你也要跟他一起陪葬,何必将自己的一生搭在这个混蛋身上? ——就算是四五葬身之地,也要杀了这个混蛋,不然你一生都将活在阴影里。 ——不能杀,就算厉瑾寒再混蛋,他也不能死在你手中,你难道要慕家上下为你陪葬吗? ——让慕家上下陪葬又如何?慕家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慕家的人,这些人死不足惜! ——难道你忘了爷爷吗?爷爷拿出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地活着,难道你要为了厉瑾寒这个混蛋,辜负爷爷的一番苦心吗? ——只要可以杀了厉瑾寒,就算是辜负了爷爷的一番苦心又如何?杀了厉瑾寒,你就解脱了,你就解脱了! …… 脑海中,两个声音,交互着劝说自己,让她挣扎不已,握住匕首的手也在不停颤抖。 这时候,厉瑾寒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道:“倾禾,匕首在你手中,你要是想杀我,就动手吧!” 闻言,慕倾禾抬起头来,眼神凶狠地瞪着厉瑾寒,语气阴冷地问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话音刚落,慕倾禾竟然真的握紧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戳向厉瑾寒的心窝。 “那你就去死吧!” 怒吼一声后,慕倾禾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戳了第二刀,随后又是第三刀,第四刀…… 这一刻,慕倾禾像疯了一般,一刀又一刀地插着厉瑾寒的胸口,发?泄着心中的恨意。 厉瑾寒胸前血流不止,很快就染红了外袍。 终于,厉瑾寒捂住胸口,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倒之前,还绝望地望着慕倾禾,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慕倾禾终于清醒过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厉瑾寒,整个人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 望着躺在地上,好像已经没有呼吸的厉瑾寒,整个人有些恍惚,身体发软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她杀了厉瑾寒? 她亲手用匕首杀死了厉瑾寒? 这一刻,慕倾禾仿若身处梦中,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这时候,她只感到眼前一花,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她手中还握着,厉瑾寒递给她的那把匕首。 而厉瑾寒,则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一点事情都没有。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慕倾禾再次一阵恍惚,一时间竟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现实还是梦幻。 “倾禾,你怎么还不动手?” 这时候,厉瑾寒看到慕倾禾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当即轻声问道。 慕倾禾抬起头来,望向厉瑾寒,经过一番犹豫之后,终究还是理智占领了上风,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倾禾?”厉瑾寒看到匕首掉在地上,望向慕倾禾的目光更加复杂,“倾禾,孤就知道,你不会对孤动手的。” 说完之后,厉瑾寒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将慕倾禾拥入怀中。 可后者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先是推了他一把,随后往后退了两步。 冷声道:“厉瑾寒,虽然我没有杀你,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会原谅你。”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之后,慕倾禾手指着门外,冷声说道:“你还是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倾禾,你——” “出去!” “我不想再见到你!” 厉瑾寒还没有说完,慕倾禾就直接怒吼了一声,让厉瑾寒赶紧离开。 意识到慕倾禾情绪有些不对劲,厉瑾寒也没有任何迟疑,犹豫又担忧地看了慕倾禾一眼,还是转身走出了慕倾禾的视线。 等到厉瑾寒离开之后,慕倾禾才慢慢冷静下来。 另一边,厉瑾寒回去之后,心里一直冷静不下来。 他没想到,慕倾禾对自己的恨意,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有机会求得慕倾禾的原谅。 现在看来,比登天还难。 …… 又过了几日,就到了厉瑾寒登基的日子。 那天一早,就有宫女送来华丽的朝服,准备给慕倾禾换上。 慕倾禾望着宫女放在桌上的华丽朝服,尤其是华服上的凤冠,先是惊了一下,随后便皱紧了眉头,冷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宫女感受到了慕倾禾的森森冷意,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回姑娘的话,殿下让您在今天登基的仪式上,换上这一套华服。” “他登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换上这一套华服,有什么用?”慕倾禾凉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那宫女脖子一缩,有些担忧地说道:“慕姑娘,您要是不换的话,奴婢几个都会被殿下惩罚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慕倾禾再次冷笑。 听到慕倾禾这句话,那几个宫女一阵煞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慌。 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道:“姑娘,你就开开恩,给奴婢们一条活路吧!登基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是不换上这身衣裳的话,殿下一定会杀了奴婢的!” 听到这些人的 分卷阅读118 求饶,慕倾禾眉毛一挑,不冷不热地反问道:“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听了慕倾禾的话,那几个宫女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打颤,“姑娘,你——” “还是那句话,要处置你们的人是厉瑾寒,和我没有关系。你们的命在厉瑾寒手中,你们应该去求厉瑾寒,而不是我。” 说这话的时候,慕倾禾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并没有将这些宫女的命放在眼里。 她们若是聪明一点,就应该开口求自己向厉瑾寒求情,饶她们一条命。 而不是在这里跪着求自己,穿上这一身华服,去参加厉瑾寒的登基典礼。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群宫女错就错在,不该用她们的命来威胁、胁迫自己! 第91章 她撕碎了凤冠华服? 但是很明显,这些宫女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听了慕倾禾的话后,她们还更加恐慌地哀求道:“可若是姑娘不换上这一套华服,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奴婢们的,还请姑娘给奴婢们一条活路!” 听了这话,慕倾禾面上的冷意更多了几分。 “给你们一条活路?就要强迫我换上我不想穿的华服?”慕倾禾幽幽地问道。 闻言,那些宫女眼中的神色十分疑惑。 这时候,为首的宫女抬起头来,望向慕倾禾,语气强硬地质问道:“可是姑娘,太子殿下想要让您换上这身华服出现在登基典礼上,这其中的用意您还不明白吗? 殿下想让您成为他的皇后,成为这后宫独一无二的尊贵女人,这是天下多少女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尊荣,为什么您不能接受殿下的一番苦心呢?” “尊荣?” 慕倾禾淡淡地哼了一声。 随后,慢慢走到放置华服的桌子边,伸手抚弄着华服上精致的绣线和明珠。 看到她这个样子,那群宫女脸色一喜,心里想着自己终于将慕倾禾说动了。 可没想到,接下来却听慕倾禾说道:“这份尊荣,不要也罢!” 说完后,慕倾禾咬牙拿起这套华服,从衣领的位置开始,猛地将它撕开。 哗啦—— 一声后…… 精致的华服,在慕倾禾的手中,撕碎成了两半。 “姑娘!” 那些宫女们,看到这一幕后,直接吓得脸色苍白。 随后,又见慕倾禾拿起那顶凤冠,随意打量了一下后,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紧接着,慕倾禾抬起脚,狠狠地踩在那顶凤冠上,几下就将凤冠踩变了型。 这群宫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整个人都吓傻了,下唇都开始忍不住打颤,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全天下女人,都向往的凤冠华服,竟然就这样被慕倾禾给撕碎了踩坏了! “你们回去告诉厉瑾寒,我慕倾禾不想也不屑于成为他的皇后,让他不要再白费力气!” 说完后,再也不看这群宫女一眼,转身走回了内室。 一时间,那些宫女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华服,和那个变了形的凤冠,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我……我们要去禀报殿下吗?”跪在最角落的一个宫女,哆哆嗦嗦地问道。 闻言,为首的宫女思索片刻,沉声说道:“华服和凤冠已经不能用了,只能尽快去通知太子殿下,让殿下想想办法!” “可是万一,殿下怪罪于我们,该怎么办?”又有一个宫女,面色担忧地问道。 “今天是殿下登基的大好日子,殿下总不该为了这件事情,摘了我们的脑袋。”一个宫女摇头道。 另一个宫女也附和道:“是啊,这么重要的日子,见血多不吉利!” 于是乎,在讨论了半天后,这群宫女还是决定将凤冠华服拿到厉瑾寒面前,向他说明情况。 决定之后,一群人赶紧往厉瑾寒所在的主殿走去。 这一边,厉瑾寒刚刚换好一身、用金丝绣着龙形花纹的黑色龙袍,此时正站在落地铜镜面前,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凑上前来,极其谄媚地说道:“殿下,这身龙袍,当真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话音刚落,这个小太监似乎意识到什么,连连抽了自己两巴掌。 “呸呸呸,瞧奴才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如今应该叫陛下了!” 闻言,厉瑾寒很是受用,并没有和小太监计较。 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一群喧闹声。 厉瑾寒眉头一皱,冷声质问道:“何人在外面喧哗?” 一听这话,阿青赶紧走出去,询问了几句,随后又走了进来。 一五一十地说道:“启禀陛下,是去给慕姑娘——哦不,给皇后娘娘送凤冠华服的宫女,她们几个……在皇后娘娘那里碰了壁。” “哦?”厉瑾寒脸色一变,赶紧走了出去,就看到那群脸色哀切的宫女,齐刷刷跪在地上。 不仅如此,为首的两个宫女手中,还拖着一件明显被撕碎的华服,和一顶变了型的凤冠。 很明显,这肯定是慕倾禾的手笔。 厉瑾寒嘴角一抽,整个人脸色显得有些不太好。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慕倾禾,怎么这般任性? 连身为皇后娘娘,才有资格穿戴的凤冠华服,都敢弄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打太子殿下的脸吗? 厉瑾寒也吸了一口凉气,眯了眯眼睛后,沉声问道:“这是倾禾弄的?”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他还是不信命地问了一遍。 这些宫女连忙点头,哀求地说道:“太子殿下饶命 分卷阅读119 啊,奴婢们没有完成殿下的任务,让倾禾姑娘将这凤冠华服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呃……”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厉瑾寒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没有想到,慕倾禾竟然在自己登基的大好日子上,将自己的一片心意,践踏成这个样子! 她难道不知道,穿上这一身凤冠华服后,意味着什么吗? 厉瑾寒越想越觉得愤怒,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冷静下去,大步往慕倾禾所在的偏殿走去。 阿青看他的气势,便意识到事情可能会不太妙,赶紧追了过去。 走之前,阿青还不忘提醒跪在地上的一群宫女。 “你们几个,将凤冠华服带走,这段时间就不要出现在殿下面前,以免招惹来杀身之祸!” 闻言,那些宫女感激地冲阿青点头,连忙拿着手中的凤冠华服,匆匆离开了。 厉瑾寒来到慕倾禾所在的偏殿后,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和他的心一样空落落的。 停顿片刻后,厉瑾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便大步走向慕倾禾住的房间。 此时慕倾禾刚好躺到床上,准备好好地睡一觉。 可这时候,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着实将她惊了一下。 慕倾禾从床上坐起身,就看到厉瑾寒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第92章 倾禾,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针对读者建议,修改了一些错字和剧情,发现剧情接不上的朋友,点到86章继续看哦……) 随后,慕倾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厉瑾寒咬牙切齿的声音。 “慕倾禾,那一身华服,是孤亲自为你精心挑选,让制衣局连夜赶制,想要在今日给你一个惊喜。你知道那身华服,承载了孤多少心意吗?” “孤原本想着,你穿上那一套衣裳,应该会明白孤的一片心意。可没想到,你却将这套华服撕碎了!还有那一顶凤冠,是孤将国库转了一圈,挑选出来的最适合你的凤冠……” “孤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是这样将孤的一片心意,践踏在脚下吗?” 说话间,厉瑾寒拽着慕倾禾的手,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听了厉瑾寒的话,慕倾禾却淡淡地笑了,语气里带着些许讥讽。 “践踏?” “呵呵呵……” “厉瑾寒,你现在也尝到了,被践踏的滋味吗?” “我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让你感受到尊严被践踏的滋味,没想到随便撕碎一件华服,踩烂一顶凤冠,就可以让你感受到被践踏的滋味!”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将这宫里所有的华服,都撕成碎片!” 说完之后,慕倾禾咧起嘴角,倨傲张扬地笑了。 她就喜欢,看到厉瑾寒这一副,明明气到吐血,却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 听了慕倾禾的话,厉瑾寒心中的无奈更甚,更加用力地拽住慕倾禾的手,嘶声质问道:“慕倾禾,那套华服和其他华服不一样!那是孤心心念念盼望着你穿上的华服,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明白那套华服对孤的意义?” “厉瑾寒,你也真是高估了你自己。你难道不知道,那件华服对你的意义越重大,我将它撕碎的时候,心里会越爽吗?” “我现在现在后悔,我为什么只将它撕成了两半?我刚才就应该将它撕成碎片!撕成渣!” 慕倾禾死死地咬住牙齿,最后几句话,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厉瑾寒心下一颤。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他竟然有 一瞬间的绝望和无助。 “慕倾禾,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孤?” 质问间,厉瑾寒猛地抬起手,作势就要给慕倾禾一巴掌。 可是手掌刚抬起,慕倾禾就扬起自己的脸,朝厉瑾寒靠近了一些。 咬牙切齿地说道:“厉瑾寒,你气急败坏,想给我一巴掌对不对?那你打啊!你打啊!反正你对我的伤害,已经没办法改变,多这一巴掌少这一巴掌都没什么关系!”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慕倾禾看到他缩回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厉瑾寒,她终于可以做到不卑不亢、不悲不喜。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阿青迟疑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殿下,吉时要到了,您还是快些准备好,去参加登基大典吧!” 这话一出,屋里两人面无表情的脸色,明显多了一丝裂缝。 慕倾禾不冷不热地说道:“厉瑾寒,登基是大事,你还是快些去吧,不要再执着于让我去参加你的登基大典!” “倾禾!” 厉瑾寒急切地喊了一声。 可是慕倾禾没有任何回应,从床上站起身,转而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厉瑾寒。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阿青急切的催促。 而厉瑾寒直接冲着门外吼了一声,阿青才消停下来。 厉瑾寒沉重地走到慕倾禾身后,突然抓住她的衣袖,低声哀求道:“倾禾,我求求你,去参加孤的登基大典,好不好?” “你可以不穿华服,可以不戴凤冠,你只要陪在孤的身边,接受文武百官的大礼,好不好?” 说到后面,厉瑾寒语气中的哀求更甚。 可面对厉瑾寒的哀求,慕倾禾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倾禾,你说句话好不好?”厉瑾寒不甘心的,又哀求了一次。 可回应他的,却只是慕倾禾不屑的一哼。 “厉瑾寒,你当真以为,我不知 分卷阅读120 道你的心思吗?”慕倾禾讥讽地问道。 厉瑾寒一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慕倾禾的话外意。 这时候,慕倾禾便开口解释道:“厉瑾寒,你想让我穿着那一身华服,走在你身边去接受文武百官的大礼。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文武百官里,也应该有新上任的摄政王吧?” 闻言,厉瑾寒瞳孔一缩。 显然,慕倾禾猜中了他的心思。 见厉瑾寒不回应,慕倾禾又继续补充道:“厉瑾寒,你哪来的心意?你无非就是想,让洛昀溪亲眼看着我们并肩走上九重高台,想要向他宣示你对我的占有和主权……我说得没错吧?” 听了这话,厉瑾寒脸色一变,很明显带着几分被揭穿心思的窘迫。 见此,慕倾禾笑得更加张扬。 “哈哈哈……厉瑾寒,你这副表情,真是好精彩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面对她的笑声和嘲讽,厉瑾寒竟然无言以对,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没有想到,慕倾禾对他,竟然连最后一丝余地都没有! “厉瑾寒,你还是快些去登基吧,我最后一次告诉你,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登基大典上!” 说着,慕倾禾话风一变,脸上多了几丝森森冷意。 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真的执意,要让我出现在你的登基大典上,就抬着我的尸体去吧。” “倾禾,你——” 慕倾禾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厉瑾寒。 他瞳孔再次一缩,有些无力地望向慕倾禾,喃喃问道:“倾禾,难道你真的铁了心,要这么对孤这么残忍吗?” 闻言,慕倾禾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轻启红唇,一字一句地反问道:“没有顺从你的心思,就叫残忍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残忍的事情?” 一句话,问得厉瑾寒无言以对。 第93章 登基大典!厉瑾寒的决定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厉瑾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倾禾,你说得没错,孤想让你出现在登基大典上,就是为了让洛昀溪亲眼看到,你和孤并肩而立的画面。” “可既然你不愿意,那孤就换一个人吧!” 闻言,慕倾禾明显一愣,不解地看向厉瑾寒。 “厉瑾寒,你什么意思?” “倾禾,既然你不愿意陪在孤身边,但孤还是想让洛昀溪看到,你和孤并肩而立的画面。” 厉瑾寒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 随后转向房门外面,沉声问道:“阿青,准备好了吗?”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阿青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另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房门外面。 那女子面若桃花,带着明媚的笑意,在慕倾禾的视线里亭亭而立。 慕倾禾直接就呆住了。 那女子的脸,在经过层层妆容之后,竟然和她有九分相似! 不仅如此,连额头上烙印的「奴」字,也一模一样! “厉瑾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倾禾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一旁的厉瑾寒,嘶声问道。 厉瑾寒耸了耸肩膀,面带失望地说道:“倾禾,孤刚才说了,孤只是想让洛昀溪看到,你和孤并肩而立的画面。可既然你不愿意,孤自然要让另一个人代替你,不是吗?” 话音刚落,那女子施施然行了一礼,轻启红唇,语气温柔地说道:“倾禾,见过陛下!” 连声音都何其相似! 慕倾禾彻底呆住了,震惊地望着厉瑾寒。 她没想到,厉瑾寒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 “厉瑾寒,你不能这么做!”慕倾禾大喊一声。 可是厉瑾寒,根本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伸手在她的睡穴上点了一下。 随后,慕倾禾脖子一歪,整个人就倒在厉瑾寒怀里。 厉瑾寒望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慕倾禾,脸色阴沉地说道:“倾禾,你不要怪孤,就当我……最后一次对不住你……” 说完之后,厉瑾寒拦腰抱起慕倾禾,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慕倾禾的房间。 此时,乾坤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多时了,而这次登基大典的主角——太子殿下厉瑾寒却迟迟没有现身。 厉文轩坐在主位上,脸色明显有些不耐烦,心中对厉瑾寒的怒意,也积压得越来越多。 他没有想到,在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上,厉瑾寒竟然让自己和文武百官等他一个人! 这分明,就是不将他这个父皇看在眼里! 虽然话说回来,厉瑾寒确实没怎么将他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候,文武百官之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对厉瑾寒是否出现而议论纷纷。 在排列整齐的文武百官中,最冷静的当属站在首位的洛昀溪和洛老将军。 两人如山般屹立,给人一种坚韧挺拔的感觉。 这时候,一阵人群窜动,随后便安静了下来。 厉瑾寒出现了。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 众人看到站在厉瑾寒身边的那名女子,都忍不住瞳孔一缩,好似看到了鬼一般。 那女子,竟然是慕倾禾! 那个三年前被冤入狱,被太子殿下百般折磨的慕倾禾! 她一身华服,站在厉瑾寒身旁,竟然出奇地般配。 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但大多都十分复杂。 洛昀溪率先坐不住,下意识 分卷阅读121 地抬起脚,想要冲过去将厉瑾寒身边的慕倾禾带走。 可是洛老将军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沉声提醒道:“昀溪,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不要忘了,为父昨晚对你说的话!” 闻言,洛昀溪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哀痛。 喃喃开口道:“父亲,可是站在厉瑾寒身边的人,是倾禾啊!” “昨晚为父就提醒过你,厉瑾寒为了让你破防,一定会使用各种手段让你失去冷静。” 洛老将军说完之后,见洛昀溪还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乎又更加严肃地告诫。 “厉瑾寒让倾禾陪他一起出现,就是他让你失去冷静的第一步,你怎么就看不透这一点呢?” 闻言,洛昀溪深深地看了「慕倾禾」一眼,企图让对方也注意到自己。 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 「慕倾禾」一身华服,画着明媚大气的妆容,笑意盈盈地站在厉瑾寒身旁。 两人并肩而立,看上去极其般配。 这一幕,生生地刺痛了洛昀溪的心。 他心心念念的倾禾,应该恨透了厉瑾寒才对,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边,接受文武百官的注视? 一时间,洛昀溪根本就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时候,洛老将军严肃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昀溪,这其中必定有诈!又或者倾禾并不是心甘情愿,只是被厉瑾寒逼迫才出此下策而已,你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要被厉瑾寒的计谋乱了心智!” 听了洛老将军的告诫,洛昀溪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的目光,却依旧在「慕倾禾」身上。 他深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倾禾,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和厉瑾寒一起出席登基大典。 想到这里,洛昀溪勉强让自己恢复冷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百官喧闹过后,厉瑾寒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牵着身边的「慕倾禾」,大步向广场中央的厉文轩走去。 眼见厉瑾寒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厉文轩的脸色也越来越僵硬。 一直到厉瑾寒牵着「慕倾禾」走到他跟前,厉文轩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太子,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你带着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说话间,厉文轩扫了一眼「慕倾禾」额头上的烙印,脸色更加难看。 对于他的反应,厉瑾寒似乎没有丝毫意外,语气十分平静。 “父皇,儿臣想让倾禾,做儿臣的皇后,这才将她带来,和儿臣一起在登基大典上,接受文武百官的大礼!” 听了厉瑾寒的话,厉文轩直猛地站起身,指着厉瑾寒的鼻子,愤怒地吼了一声。 “你你你——” “简直胡闹!” 这一声吼,将高台下的文武百官,都吓了一跳。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却在这一瞬间,直接安静了下来。 第94章 交易,让慕倾禾离开!(上) 所有的大臣都抬起头,急切地想要知道,厉文轩和厉瑾寒到底在吵什么。 从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只能看到厉瑾寒屹立的背影,看不清脸上神色。 而他身边的「慕倾禾」则乖乖地站在一旁,这一幕倒是让洛昀溪有些惊讶。 他印象中的慕倾禾,一直对厉瑾寒冷若冰霜,如今怎么会突然这么乖顺地待在他身边? 难道,厉瑾寒给倾禾下了蛊? 想到这里,洛昀溪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担忧,神色紧张地望向站在厉瑾寒身边的「慕倾禾」。 这时候,厉文轩站起身来,颤巍巍地指着厉瑾寒,厉声质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要让这个女人,成为你的皇后?” 厉瑾寒轻哼一声,直接反问道:“既然是孤的皇后,就该让孤来决定,父皇觉得有什么不妥?” “东珀权贵小姐这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个女人?” 厉文轩皱紧眉头,有些搞不懂厉瑾寒的决定。 毕竟在这之前,厉瑾寒一直都很讨厌慕倾禾,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坚持立慕倾禾为后。 “选择她,有什么问题吗?她也是慕家的小姐,成为孤的皇后绰绰有余。再者,她之前本来就是孤的太子妃,是父皇下旨赐婚的东宫女主人,所以她成为孤的皇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厉瑾寒说完之后,厉文轩的眉头皱得更紧。 显然,从厉瑾寒的态度上来看,他已经确定对方真的下定决心,要册封慕倾禾为皇后。 沉默了片刻之后,厉文轩看向慕倾禾,沉声道:“好一个慕家,好一个慕倾禾,你们真行,这段时间朝堂局势风云突变,你就一直躲在东宫,就为了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们得逞了!” 说到后面,厉文轩极度不甘心地说道。 而「慕倾禾」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身旁的厉瑾寒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站在不远处的洛昀溪,一直关注着慕倾禾的一举一动,见她在这种情况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了身边的厉瑾寒一眼。 这一刻,洛昀溪才真正 意识到,这个慕倾禾肯定有问题! “父皇,儿臣决心已定,就要让倾禾做皇后,父皇还是不要说太多了。” 说完之后,厉瑾寒转身负手而立,沉声道:“父皇,吉时已到,准备登基仪式吧!” “呃……”闻言,即使厉文轩心有不甘,也只能认命地接受这一切。 随后给身旁的陈公公使了个眼色,陈公公便走上前 分卷阅读122 ,开始主持厉瑾寒的登基仪式。 这一过程中,「慕倾禾」都十分乖顺地跟在厉瑾寒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到了后面,洛昀溪似乎想到了什么,悄悄离开了。 厉瑾寒看到洛昀溪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洛昀溪,你终于受不了吗?孤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孤登上皇位,而且还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倾禾成为孤的皇后!” 看来,厉瑾寒看到洛昀溪离开,就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因为心里失落。 可他想不到的是,洛昀溪在离开之后,却径直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洛昀溪一路往东宫走去,心里猜想着厉瑾寒会不会将慕倾禾藏在某个地方。 可没想到,在来到慕倾禾的房间之后,却看到慕倾禾的床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再仔细望去,慕倾禾正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那个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用余光扫了一眼后,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摸慕倾禾的脸蛋。 “你是什么人?!” 看到这一幕,洛昀溪当即大吼一声,连忙冲过去,临空一脚准备将男人踹开。 男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动作,身子轻轻一闪,便躲开了洛昀溪的攻击。 踹开男人后,洛昀溪直接挡在床边,目光凌厉地望向男人。 谁知道这一看,就让他惊住了,“竟然是你?” “钟无尘!” 惊讶之后,洛昀溪说出了男人的名字。 看来,两人早已相识。 闻言,钟无尘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看不出登基大典上的慕倾禾,是冒牌货呢!” “我和倾禾认识这么多年,她的习性我很清楚,她绝不可能用那样的目光望着厉瑾寒。”洛昀溪如实回应道。 说着,洛昀溪看了慕倾禾一眼,又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倾禾的房间里?” 钟无尘直接笑了,“我和这傻丫头,可是朋友!” “朋友?”洛昀溪凌然一笑,“堂堂西祁太子,怎么可能会和倾禾做朋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就已经定下了,你为何还要来招惹倾禾?” 看到洛昀溪一副护犊子的表情,钟无尘只觉得好笑。 慢慢悠悠地解释道:“洛昀溪,你是真傻还是假聪明?我都说了我和这傻丫头只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易而靠近她?再者说了,再和你交易之前,我就已经和这丫头认识了好吗?” 闻言,洛昀溪还是不相信。 因为他打心眼里认为,钟无尘靠近慕倾禾,一定有什么原因。 “你既然不信,你把这傻丫头弄醒,问一问她不就清楚了?”钟无尘再次说道。 听了钟无尘的话,洛昀溪没有任何迟疑,在慕倾禾的穴道上点了两下。 很快,慕倾禾就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后,慕倾禾迷迷糊糊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两人,一脸疑惑地说道:“昀溪,钟如尘?” “倾禾,你可好些了?”洛昀溪回过头去,紧张地望着慕倾禾。 慕倾禾摇头,表示自己无碍,随后又看向洛昀溪,沉声问道:“钟如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洛昀溪赶紧接话道:“什么钟如尘?倾禾你被这家伙骗了,他根本就不叫钟如尘,他是西祁太子钟无尘!” “西祁太子!” 听到这个身份,慕倾禾直接就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钟无尘。 显然有些意外,自己认识了那么久的钟如尘,竟然是西祁太子? 而且,他连名字,都是骗自己的! 想到这里,慕倾禾皱起眉头,转而看向钟无尘,喃喃问道:“钟如尘,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钟无尘点头,却又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傻丫头,你的青梅竹马,怎么会骗你呢?” 随后,在慕倾禾惊疑的目光中,钟无尘继续回应道:“你的小青梅竹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西祁的太子钟无尘。” 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不愿意再隐瞒慕倾禾。 听到钟无尘的真实身份,慕倾禾才震惊于,原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被对方骗了!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堂堂国家的太子,到了其他国家的地盘,是应该低调行事才对。 于是乎,慕倾禾对钟无尘,也没有任何怒意。 从床上站起身,对着钟无尘行了一礼,轻轻笑道:“多谢太子殿下,这些天来对倾禾的照顾!” 听了慕倾禾的话,洛昀溪才相信,钟无尘和她确实认识很久。 而且,钟无尘似乎帮了倾禾不少。 想到这里,洛昀溪当即放下心来。 三人相视一眼,钟无尘这才问道:“登基大典,应该还在继续吧?” 洛昀溪点头,“登基大典是东珀的大事,自然马虎不得。” 说着,钟如尘仄仄做声,“这个厉瑾寒,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竟然会想着用一个假冒的慕倾禾,陪同他去参加登基大典!” 话音刚落,慕倾禾接话道:“因为他清楚,我绝不会成为他的皇后。” 钟如尘又「啧」了一声,幸灾乐祸地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讨论着厉瑾寒的无知和刚愎自用,而一旁的洛昀溪却不言一语。 沉默许久后,洛昀溪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钟无尘。 半晌,方才沉声开口道:“钟无尘,我还要和你再做一笔交易!”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钟无尘和慕倾 分卷阅读123 禾,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惊讶地望着洛昀溪。 片刻后,钟无尘的表情开始深邃了几分,幽幽地问道:“洛昀溪,你是打算以东珀摄政王的身份和孤做交易?还是以东珀五殿下的身份?” “那有差别吗?”洛昀溪冷声反问道。 “当然有差别。”钟无尘如实说道:“如果是以东珀摄政王的身份,你拿不出什么筹码,但是东珀五殿下,却很有可能是东珀将来的皇!” 听了钟无尘的话,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担忧地看向洛昀溪。 时至今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钟无尘究竟会怎么选择。 顿了顿,洛昀溪却不予置否地笑了,冷声回应道:“我是以洛昀溪的身份,和你做这一笔交易。” “呃……”听了洛昀溪的话,钟无尘先是沉默片刻,随后便轻笑出声。 十分肯定地说道:“好,我答应和你做这笔交易!” 一时间,慕倾禾有些诧异,同时也十分好奇,洛昀溪会和钟无尘做什么交易。 “行了,洛昀溪,你就别卖关子了,时间不多了,赶紧说说你要和孤做什么交易。” 钟无尘看了门外一眼,“要是厉瑾寒回来,别说交易,咱俩都要倒霉!” 毕竟这是厉瑾寒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洛昀溪迟疑了片刻,不舍地看了慕倾禾一眼,还是坚定了心中想法,沉声说道:“我想让你带倾禾回西祁,在我没有彻底扳倒厉瑾寒之前,我希望你保护好倾禾!” 钟无尘:“……” 听了洛昀溪的话,钟无尘惊讶了,慕倾禾也惊了。 “你说……让我带着这傻丫头,回西祁?”钟无尘有些没反应过来,洛昀溪这是什么脑回路。 “昀溪,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倾禾也急了,来到洛昀溪面前,不解地问道。 “倾禾,你听我说。”洛昀溪笑着,温柔地看向慕倾禾,用温柔至极的声音,喃喃说道:“倾禾,厉瑾寒在受了刺激后,他已经彻底疯了,谁也没办法保证,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不能继续眼睁睁地看着你待在他身边,我怕你再继续受到伤害,所以我希望你离开东珀,远离这个恶魔!” “那你呢?那你怎么办?”听了洛昀溪的话,慕倾禾直接红了眼眶,直接当着钟无尘的面,扑进了洛昀溪的怀中,将他紧紧抱着,“你一个人在东珀,厉瑾寒不会放过你的!” 洛昀溪回抱住慕倾禾,柔声说道:“倾禾,你别担心,你不在东珀的话,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毫无牵挂的和厉瑾寒斗。” “但是如果你在,我只会蹑手蹑脚,时刻担心着你的安危。” 听了洛昀溪的话,慕倾禾没有任何回应,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是啊,她在洛昀溪身边,就只会拖他的后腿。 这时候,洛昀溪看向钟无尘,沉声问道:“如何,这笔交易,你愿意做吗?” 钟无尘迟疑了一下,当即眯了眯眼睛,幽幽地问道:“孤倒是可以答应你,只是你拿什么来回馈孤?” 闻言,洛昀溪略加思索片刻,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待我坐上皇位,便大开国门,让东珀和西祁自由通商贸易,同时我还会降低西祁商旅在东珀的税率……你看如何?” 洛昀溪说完后,钟无尘沉默了。 半晌,钟无尘再次一眯眼睛,语气凝重地问道:“洛昀溪,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西祁和东珀,一个贫瘠一个肥沃,一个资源匮乏,一个物产丰富。 西祁的大部分物资,都要靠东珀供应,来往的商税和各种克扣,让西祁的百姓苦不堪言。 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西祁皇室在明面上,还要和东珀保持友好的态度,但背地里却恨得牙痒痒。 恨人有,笑人无,欺人弱。 不过如此…… 看到钟无尘眼中的怀疑,洛昀溪轻抿唇角,道:“我怎么可能,拿倾禾的安危,来和你开玩笑?” 一听这话,钟无尘便没有任何怀疑。 当即深深地看了慕倾禾一眼,打趣地说道:“傻丫头,我一直都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可今日,我才发现,还有另一个比你更傻的人……” 第95章 一笔交易!让慕倾禾离开 钟无尘的话,宛如一根棒槌,在慕倾禾的心坎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洛昀溪为了她,已经付出了太多。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挂念的,也是她的安危。 想到这里,慕倾禾再次红了眼眶,将洛昀溪抱得更紧。 洛昀溪看向钟无尘,语气坚定地反驳道:“我家倾禾,才不傻呢!” 随后又拍了拍慕倾禾的后背,柔声说道:“倾禾,你不用担心,你先和他去西祁待一段时间。很快……很快你就可以回来了。” 可慕倾禾却不敢轻易回应,因为她心里清楚,洛昀溪将她送走,就说明他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誓要和厉瑾寒拼个你死我活。 也许,早在他决定亮出身份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心。 一时间,慕倾禾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阵阵抽疼。 这时候,洛昀溪又拍了拍慕倾禾的后背,转而看向钟无尘,沉声问道:“如何,要不要答应我这个条件?” 闻言,钟无尘笑了,“你提出的条件,确实很吸引孤,可你也要看这傻丫头,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吧?” “这丫头,性格倔得很,要是她不想离开,只怕孤准备了十匹马,也没 分卷阅读124 办法将她拉走!”钟无尘打趣道。 闻言,洛昀溪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钟无尘说得没错。 如果不把话给慕倾禾说清楚,她是绝不会离开的。 于是乎,洛昀溪转而看向慕倾禾,然后将她拉到一边,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慕倾禾先是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后银牙紧咬住下唇,喃喃转过身,望向钟无尘,沉声说道:“好,我答应去西祁!” “恩?”钟无尘也惊了。 若有所思地看了洛昀溪一眼,讷讷地问道:“你刚才,给这傻丫头偷偷说了什么?” 洛昀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趁着现在,厉瑾寒的心思都在登基上,你快带着倾禾离开皇宫。离开皇宫之后,还希望你派人,将她送往西祁!” 闻言,钟无尘二话不说,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套东珀侍卫的服饰,递到慕倾禾手中。 “傻丫头,赶紧将衣裳换了,洛昀溪说得没错,时间不多了!” 慕倾禾将衣裳拿在手里,迟疑地看向洛昀溪,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上衣裳,离开东珀。 洛昀溪知道她的心思,当即走上前来,望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倾禾,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你只是在做对的事情。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厉瑾寒的身边受到伤害,那家伙已经疯了。” 闻言,慕倾禾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留在东珀,只会给洛昀溪添麻烦。 “好,我走。” 慕倾禾说完之后,便走到屏风后面,很快就换好了侍卫的服饰。 钟无尘走过来,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 随后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块人皮面具,慢慢贴在慕倾禾身上。 “唔,这是什么?” 慕倾禾还没反应过来,人皮面具就贴在了脸上。 下一秒,站在钟无尘面前的,就是一个面貌没有任何特征的小个子男人。 “恩,这样就万无一失了!”钟无尘笑了笑。 “你们快走,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洛昀溪推着慕倾禾往外面走。 闻言,钟无尘二话不说,就拉着慕倾禾从后门躲躲藏藏,一路来到他在宫里准备的密道。 看到这个密道,慕倾禾惊住了。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钟无尘竟然在宫里还有一条密道,难怪他这家伙在宫里出入自由。 “走吧,从这里出去,就可以离开皇宫了。” 钟无尘说着,一把将慕倾禾推了进去。 而另一边,洛昀溪早就安排自己的心腹,准备了一具和慕倾禾身形差不多的宫女尸体,直接扔在床上去。 他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钟无尘和慕倾禾离开很久后,吩咐自己的心腹往这里倒满了易燃的油状物,然后他走了出去,直接一把火将这个房间给点燃。 另一边,厉瑾寒携手身边的假慕倾禾,一起登上九重高台。 文武百官看着这个昔日被世人奚落的慕倾禾,转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在他们看来,慕倾禾就是个被人唾弃的存在,可却成了皇后。 在文武百官之中,最为高兴的就是慕云海。 他站在百官的前面,兴奋地抬着头,望着自己的女儿跟着厉瑾寒,走上九重高台,接受文武百官的大礼,心里高兴极了。 毕竟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东珀的国舅爷,到时候慕家一定会成为京城最有威望的权贵之家! 越往下想,慕云海脸上的兴奋更甚,哪里还会顾忌这么多。 这时候,厉瑾寒已经走上了最后一道台阶,带着假慕倾禾转身,准备接受文武百官的大礼。 两人并肩而立,看上去倒是极为般配。 厉瑾寒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假慕倾禾,脑海中将她和慕倾禾的脸重合在一起,假装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真正的慕倾禾。 “倾禾,只要我在位一天,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皇后。”厉瑾寒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与此同时,他对自己重新得到慕倾禾的心,更加有信心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呃……”这时候,文武百官的声音,在偌大的广场上交替。 厉瑾寒就这样站在高台之上,听着文武百官恭敬的喊声,嘴角慢慢勾起。 正在这时候,他余光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心腹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厉瑾寒面色一变,抬眼望向东宫的方向,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东宫的方向,窜起阵阵浓烟,紧接着有东宫的太监宫女匆匆跑过来,大声喊道:“不好了,东宫走水了!东宫走水了!” “什么!” 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不顾下面的文武百官,直接从九重高台上跑了下来,急匆匆地往东宫的方向跑过去。 东宫着火了,慕倾禾还被他点了睡穴,现在正躺在床上。 这么大的火势,她该怎么逃出来? 厉瑾寒在心里不停地质问,同时也加快脚下的速度,恨不得马上冲到东宫,看看慕倾禾有没有逃出来。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却隐隐有些恐慌,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文武百官望着匆匆跑走的厉瑾寒,都感到奇怪不已,心想不过是走水罢了,厉瑾寒怎么这么紧张兮兮? 而且,他还丢下自己的新皇后,就直接跑开了。 难道在东宫里,还有让他更在乎的东西吗? 厉文轩赶紧沉声吩咐道:“赶紧带着人,去东宫灭火!” “是,太上皇!” 侍卫回应之后, 分卷阅读125 当即全部赶往东宫。 此时此刻,洛昀溪站在东宫后面,眼睁睁地望着火势越来越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倾禾,只要你离开了厉瑾寒,我就放心了。” “即使付出这条命,我也要厉瑾寒对你的伤害,付出代价!” 洛昀溪在心里对自己说道,随后便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厉瑾寒在知道这边的情况之后,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果然,洛昀溪离开没多久之后,厉瑾寒就赶到了这里,望着自己住了很多年的东宫,陷入火的海洋之中,厉瑾寒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厉瑾寒瞪大双眼,不甘地望着眼前燃烧的熊熊烈火。 这时候,身旁的阿青说道:“殿下,已经安排人去灭火了,相信一定能救出慕姑娘!” 听到慕倾禾,厉瑾寒彻底红了眼。 “赶紧去把慕倾禾给我救出来!”厉瑾寒指着东宫里面,怒声大喊道。 阿青赶紧点头,“陛下,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救出慕姑娘的!” 两人对话之间,已经有很多侍卫提着水桶冲了进去,想将里面的大火扑灭。 可是不管他们用再多水,东宫里面的火势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众人脸色都变了,为首的人跑到厉瑾寒面前,焦急地喊道:“陛下,有人在里面倒了油,根本就没办法将火扑灭!” “什么?” 厉瑾寒一惊,望向东宫的方向,眼神都开始打颤。 “难道……难道是有人故意放火,想要将她烧死在里面?” 意识到这里,厉瑾寒后悔不已,他为什么要点慕倾禾的睡穴? 他真是一个混蛋! 厉瑾寒不敢相信现在的事实,随后紧紧抓住侍卫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一定要将她从里面给我带出来!” “是是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侍卫连连应了一声,赶紧跑开率领着下面的人,更加卖力地灭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势却越来越大,那些灭火的侍卫都被里面的烟呛到了。 看来火势,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慕倾禾呢?为什么没有人救慕倾禾!” 厉瑾寒站在东宫外面,不停地对着里面嘶吼道。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那些侍卫根本就没办法冲进东宫。 因为火势,实在太大了! 阿青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厉瑾寒的一举一动,赶紧劝说道:“陛下,火势太大,您还是不要太着急,一定会救出慕姑娘的!” 可是厉瑾寒根本就听不进去,一把将阿青推开,直接冲进了熊熊烈火中。 “陛下!” 阿青急了,想要追上厉瑾寒。 可厉瑾寒已经冲进了火中,他根本就办法阻止厉瑾寒。 厉瑾寒冲进东宫之后,不顾熊熊烈火,径直往慕倾禾所在的院子跑过去。 越是靠近,火势就越大。 这一刻,厉瑾寒心里恐慌不已,担心会 永远失去慕倾禾。 哐当—— 正在厉瑾寒思索之际,房顶上的梁直接掉下去,差点砸在他身上。 厉瑾寒往旁边躲开,才躲过了这根房梁。 院子里窜起的浓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但此时的厉瑾寒,一心只想着冲到慕倾禾的房间里,看看慕倾禾的样子。 终于,厉瑾寒冲进了慕倾禾的院子,此时她原本住的房间,已经差不多成了废墟。 “慕倾禾!!” 厉瑾寒嘶吼了一声,用自己的身体,直接重开了房间的大门。 哐当—— 又是哐当一声,已经被烧了一半的大门,直接往地上砸去。 厉瑾寒一眼就看到有人躺在火焰中,已经快要被燃烧成灰烬。 “慕倾禾!!” 厉瑾寒再次大喊一声,就要朝里面冲进去。 可是下一秒,房梁直接砸了下来,厉瑾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房梁砸中,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厉瑾寒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具黑炭的尸体…… 此时,洛昀溪就躲在不远处,阴冷地望着厉瑾寒冲进大火之中。 洛昀溪微微一勾唇角,阴冷地笑道:“厉瑾寒,你还真是个疯子!” “如果这把火,能直接把你烧死,倾禾也就不用远走他乡了!” 站在不远处,他根本就不知道厉瑾寒在里面的情况。 阿青已经派人冲了进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厉瑾寒从里面救出来。 洛昀溪在角落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身上被烧伤的厉瑾寒,被阿青带着人抬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洛昀溪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有些不甘。 看厉瑾寒这个样子,应该还有救。 洛昀溪不禁有些失望,讷讷地说道:“真是可惜,这么大的火,也烧不死你这个混蛋!” 紧接着,有几个侍卫抬出来一具烧成黑炭的尸体。 阿青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具烧成炭的尸体,不禁眉头一皱。 尸体虽然已经烧成黑炭,但是发饰上的金银玉,还是勉强能看到这就是慕倾禾使用的首饰。 看来已经可以确定,这具烧成炭的尸体,真的是慕倾禾。 阿青勾起嘴角。 死了也好…… 死了之后,就不会再影响陛下的心啊! 想到这里,阿青再也不看这具尸体一眼,转身吩咐那些侍卫,将厉瑾寒抬到新的寝宫去,安排御医治疗…… 第96章 慕倾禾的死,让他悔恨不已 分卷阅读126 与此同时,洛昀溪已经安排自己的心腹,在烧毁的东宫现场,留下了一些所谓「证据」。 而这些证据,全部都指向沈家。 安排完这一切后,洛昀溪总算放下心来。 “沈家,若不是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将杀人凶手的罪名推到倾禾身上,倾禾又怎么会受这三年的苦?该算的账总要清算一下,现在就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说完之后,洛昀溪朝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离开了宫里。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只要看着,宫里乱作一团,就可以了。 果然,厉瑾寒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抓住身边宫人的肩膀,嘶声质问道:“皇后呢?” 那宫人哆哆嗦嗦,有些恐慌地说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就在偏殿,奴才这就去让娘娘过来!” 听了宫人的回答,厉瑾寒兴奋不已,直接从床上趴下去,挣扎着往偏殿走去,“不用你去,朕亲自去!” 说着,厉瑾寒就踉踉跄跄地往偏殿跑过去,期盼着想要看到慕倾禾。 “倾禾,倾禾!” 一路跑过去的时候,厉瑾寒还不忘大声呼喊着慕倾禾的名字。 推开偏殿大门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大殿之中。 听到厉瑾寒的喊声,那女子回过头,呆愣地看向厉瑾寒。 那确实是一张和慕倾禾很是相似的脸。 厉瑾寒先是一喜,眼中充满了希望。 慕倾禾还没有死! 但也只是一眼,随后厉瑾寒马上就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呆愣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慕倾禾! 这是他,专门让阿青去找的,另一个和慕倾禾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不,不,不,你不是倾禾,你不是朕的倾禾!” 厉瑾寒推开女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很是无力地呢喃道。 那女子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还好吧?” 女子有些担心,生怕厉瑾寒一言不合,就要了自己的脑袋。 就在女子快要触碰到厉瑾寒的时候,后者往前一推,怒声喊道:“你给我滚,你不是倾禾,你不是朕的倾禾!” 说着,厉瑾寒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摇摇晃晃地往东宫走去。 “倾禾,还在等着朕,去给她解开睡穴呢!朕答应了她,等登基大典结束,就会过去给她解开睡穴!” 厉瑾寒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去。 就在他刚走到大殿的时候,阿青走了过来,看到厉瑾寒这个样子,心里十分心疼。 “陛下,您——” 阿青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对厉瑾寒说那件事。 看到阿青,厉瑾寒赶紧说道:“阿青,快跟朕去东宫,朕答应了倾禾,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就帮她把睡穴解了,倾禾一定等了很久了,要是朕再去晚一步,倾禾估计要生气了!” 说完后,就径直往东宫走去。 闻言,阿青也意识到,厉瑾寒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赶紧挡在他的面前。 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陛下,东宫已经烧成一片废墟了,你就算现在过去,也看不到慕姑娘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看不到倾禾?她明明在自己的床上躺得好好的!” 厉瑾寒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大步往东宫走去。 阿青率领着下面的人,一边追在厉瑾寒后面,一边大声冲厉瑾寒喊道。 “陛下,您不要再过去了,东宫现在还有浓烟,别伤了身子!” “陛下,您行行好啊,您身上还有烧伤,不要再跑了!” “呃……”可是厉瑾寒根本就听不进去,很快就来到了东宫。 可这时,昔日自己住的宫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厉瑾寒这才回想起来,在登基大典的时候,东宫走水,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而慕倾禾,因为被他点了睡穴,所以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办法逃走。 “倾禾!” 厉瑾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嘶吼了一声。 这时候,阿青走了过来,指着一旁盖着白布的担架,语气严肃地说道:“陛下,火势太大,慕姑娘根本就没办法逃走。而且慕姑娘还被您点了睡穴,所以她就是想要逃走,也没有任何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阿青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对厉瑾寒来说,有多残忍。 如果他没有点慕倾禾睡穴的话,或许对方还有机会逃离。 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倾禾被烧得面目全非。 “那……真的是倾禾?” 厉瑾寒还有些不相信。 阿青沉重地点头,“陛下,那真的是慕姑娘。在您昏迷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首饰,我们都确认过了,确实是慕姑娘的东西,没有假!” “不!!” 听了阿青的话,厉瑾寒还是不相信,一把推开阿青,直接往担架跑过去。 一把掀开白布,就看到一具浑身上下全是烧伤的尸体。 尤其是那张脸,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完全看不清本来面貌。 “不,这不可能是倾禾,不可能,倾禾怎么会死?” 厉瑾寒深吸一口气,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陛下,您认命吧!这么大的火势,慕姑娘还被您点了睡穴,她根本就没机会逃离!” “如果她没有被点睡穴的话,估计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 “难道是我害了倾禾?”阿青刚说到一半,厉瑾寒就打断了他的话。 阿青没有回应,算是默 分卷阅读127 认了。 后面的话,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不敢刺?激厉瑾寒,总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慕倾禾就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点了她的睡穴,她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大火烧死? 厉瑾寒不再说话,阿青只好继续说道:“陛下,您可以确认一下,这上面的首饰,确实是慕姑娘的!” 说着,阿青拿起一些金银配饰,呈现在厉瑾寒面前。 只一眼,厉瑾寒的心就彻底凉了。 因为他认得出这些配饰,确实是慕倾禾,今天早上穿戴的…… 第97章 震惊!慕倾禾的真实身份? 其实一件,还是他之前专门派人给她定制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这一刻,厉瑾寒才真正感到绝望。 一种莫名的悔意,充斥着他的大脑。 甚至于,恨不得想要去死! “陛下,您振作点!您刚刚登基,还有很多人盯着您的位置呢!”看到厉瑾寒的情况不对劲,阿青赶紧劝说道。 厉瑾寒没有回应,只是盯着眼前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厉瑾寒眸光一闪,沉声质问道:“阿青,可有调查清楚,是谁动的手?” 阿青点头,“我们抓到一个小太监,他的裤脚有沾染了油,和现场的油一模一样,所以初步推断,火就是这个小太监放的!但是小太监背后的人,还没有审问出来,宗人府那边的狱卒,在尽力审问出背后的人!” “好。”厉瑾寒抬眼,冷声回应道:“一定要给朕审问出那个人,朕要他碎尸万段!” “是,陛下!” 阿青应了一声,便让身边的手下去宗人府问话。 而厉瑾寒则蹲下身子,将担架上的尸体抱起来。 可他刚刚抱起,阿青就赶紧阻拦道:“陛下,您身为九五至尊,怎么可以碰这种污秽之物?” 闻言,厉瑾寒没有任何回应,不动声色地将尸体放回去。 然后猛地在阿青的胸口上,狠狠地来了一掌。 这一掌,厉瑾寒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让阿青吐了一口鲜血。 “朕的倾禾,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是你口中的污秽之物!” “以后再让朕听到这些话,朕要你死!” 说完之后,厉瑾寒再次将慕倾禾抱起,大步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阿青知道自己没办法劝说厉瑾寒,只好闭上嘴巴,任凭厉瑾寒抱着怀中面目全非的尸体,大步往自己的新寝宫走去。 …… 另一边,洛昀溪从耳线那里,听到了厉瑾寒在废墟面前,说的每一句话。 当即勾起一抹冷笑,嘲讽地说道:“厉瑾寒,你现在把倾禾当宝,可当初沈梦儿假死的时候,为什么要将她当草,践踏致死?” “你如今所经受的这一切,就好好去承担吧!” “至于倾禾的余生,从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应当由我去守护!” 说完之后,洛昀溪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望着西边的方向。 他不确定,钟无尘会什么时候带着慕倾禾离开。 但是他心里清楚,如今的情况,慕倾禾跟在钟无尘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有这家伙在,一定能暂保倾禾平安。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侍卫的喊声传来,“洛将军到!” 听到这个声音,洛昀溪眉头一松,连忙走出去迎接洛老将军的到来。 “义父!您怎么过来了?”洛昀溪喊了一声。 现如今,他已经成了东珀的摄政王,自然不能再称呼洛老将军为父亲。 但还是改了口,唤对方一声「义父」。 罗老将军看到洛昀溪,还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老臣见过摄政王!” “义父,这里又没有外人,您何必来这些虚礼?” 说着,洛昀溪搀扶着洛老将军,往大厅走去。 “义父,我们的人都已经布置好了吗?”洛昀溪问道。 洛老将军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如今京城的守卫,都是我们的人。城门口的守卫,也都是我们的人,老臣已经安排下去,让他们在监察来往路人的时候,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言,洛昀溪便放心下来,道:“如此甚好,这样的话,就能够确保倾禾可以安然无恙离开东珀!” 这时候,洛老将军猛地在洛昀溪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这般胡闹?登基大典上,竟然想到把东宫烧了,将倾禾那丫头放走!” “是是是,义父我知道错了!” 洛昀溪赶紧求饶。 可洛老将军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更可恨的是,你竟然事先都没有和我商量,你这臭小子根本就不将老朽放在眼里,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听了洛老将军的抱怨,洛昀溪赶紧解释道:“义父,真不是我不告诉您,实在是因为事出突然,我也是临时才决定这么做的。毕竟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倾禾竟然和钟无尘相熟。” “早知道她和钟无尘相熟,我就该早点安排倾禾离开!” 听到这里,洛老将军也有些疑虑,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西祁的太子突然和倾禾走得近,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洛昀溪摇头,“义父,这个您就放心好了,我看得出来,钟无尘对倾禾没有其他用意,而且我早已调查清楚,他来东珀的用意,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姑姑,所以认识倾禾,应该是意外之举。” “但愿如此。”洛老将军感叹了一句,不再多 分卷阅读128 话。 两人在讨论的时候,远在京城另一个方向的慕倾禾,正站在窗户边,面色忧虑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跟着钟无尘离开皇宫后,她就戴上了面纱,就是为了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容貌,免得招来有心人。 钟无尘在将她带到这里之后,就已经跟她说明了情况,他马上就要找到自己的姑姑,希望她多等上一段时间,时机一到就会马上带她离开。 而且,时间绝不会太久。 对此,慕倾禾并没有任何异议。 钟无尘愿意带她离开,她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会有怨言? 入夜,慕倾禾越来越感到恐慌,生怕厉瑾寒会找到这里。 这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下一秒,钟无尘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一走进房门,钟无尘就面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故作平静地说道:“傻丫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今晚连夜出发,启程回西祁。” “为什么,你找到你姑姑了吗?”慕倾禾一惊,赶紧问道。 闻言,钟无尘幽幽地看了慕倾禾一眼,沉声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一听这话,慕倾禾脸色一沉。 连忙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我姑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慕倾禾:“……” 闻言,慕倾禾一阵窒息,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赶紧问道:“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钟无尘也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回应道:“我找到了我姑姑的女儿……” 第98章 她死后,他彻底疯了(1) 听了这话,慕倾禾神情一顿,眼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 作为朋友,她为钟无尘能够找到姑姑的女儿,而由衷地感到高兴。 想到这里,慕倾禾便笑着说道:“那就好,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带着你姑姑的女儿,回西祁去见你祖母一面了!” 说着,慕倾禾看到钟无尘一脸惊疑又复杂的神情,又继续补充道:“你不用想太多啦,相信你祖母见到自己的外孙女后,肯定会心满意足,没准病就好了呢!” 闻言,钟无尘淡淡地笑了笑,回应道:“但愿如此。” 这时候,慕倾禾又想到什么,忙问道:“对了,你姑姑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啊?京城权贵之家的小姐,我差不多都认识,你说说看,没准我还认识你表妹呢!” 听了这话,钟无尘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没好气地说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年我姑姑远走他乡,不远千里来到东珀,就为了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可却在为那个男人生儿育女的时候,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 慕倾禾一惊,“难产?那不是和我娘一样吗?我娘亲也是当年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我娘亲!” 钟无尘点头,“对,难产而死。” “我十分清楚,姑姑如果想要在东珀嫁人,一定会隐瞒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改变了思路,去调查二十年前,有哪个大臣去了不明来历的女子,这一调查,终于让我的人发现了倪端。” “到底是谁?” 这一刻,慕倾禾期待无比,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二十年前,侯府家的少爷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后面在女子生产的时候,女子却难产而死。那女子至今不知身份,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来自何地。”钟无尘继续说道。 这时候,慕倾禾已经彻底懵了。 “钟无尘,你刚才说,侯府家的少爷?这偌大的京城,有几个侯府?”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这个真相来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没办法去接受!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钟无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傻丫头,你猜得没错,京城之中只有一个侯府,那就是你所在的家族——慕家。” “而你娘,就是我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姑姑。” 哗—— 话音刚落,慕倾禾惊得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 会这么巧? 最后几个字,慕倾禾没有读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自己的娘亲,竟然是西祁的长公主? “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你娘想要嫁给慕侯爷,就一定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然以东珀和西祁两国之间的关系,两国皇室一定会出面阻止!” “所以,现在你就不要想太多,安安心心和我一起回西祁吧!” 说到后面,钟无尘由衷地感到高兴。 还好,在最后关键的时候,他和洛昀溪做了一笔交易,而且还查出了慕倾禾的身份。 这件事情,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听到要回西祁,慕倾禾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回西祁之前,我可以去见洛昀溪一面吗?” “不行!” 钟无尘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但是看到慕倾禾痛苦的神色,钟无尘还是放软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傻丫头,哥哥知道你们两人经历了很多,洛昀溪那家伙对你所付出的一切,哥哥也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你要想清楚了,只有你离开东珀,他才能放手和厉瑾寒一搏。 如今东宫失水,在厉瑾寒看来,你已经被烧死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洛昀溪的府上,肯定会惹来嫌疑。 就算现在的厉瑾寒没有反应过来,但等他恢复冷静,肯定 分卷阅读129 会注意到这一点。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洛昀溪面前,而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和我离开西祁。” 钟无尘的话,让慕倾禾沉默了片刻。 思索片刻之后,她也意识到,自己如果再要去见洛昀溪的话,只会惹来洛昀溪的怀疑。 所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先离开东珀,等 以后有机会后,再来找洛昀溪! 想到这里,慕倾禾连忙答应钟无尘的话,“好,钟无尘我答应你,我先和你回西祁!” “傻丫头,还直呼我大名?”听了慕倾禾的话,钟无尘狠狠地敲了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啊?”慕倾禾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喊了一声,“表……表哥……” “这就对了嘛!” 这一声「表哥」,让钟无尘很是受用,笑嘻嘻地搂住慕倾禾的肩膀。 “我就说,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这傻丫头,就感到由衷的亲切,明明不该淌这趟浑水的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帮你,唉……原来这都是因为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不得不说,血缘关系的纽带,是真的强大啊!” 说到后面,钟无尘不禁叹息了一声。 慕倾禾点头,笑着对钟无尘点了点头,心里对自己暗暗地吐了吐舌头。 要知道,当初看钟无尘对自己这么好,她还以为对方喜欢上了自己。 如今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 钟无尘当然不知道慕倾禾在想什么,只是敲了敲她的脑袋,大声提醒道:“傻丫头,我们赶紧收拾一下,未免夜长梦多,今晚就离开京城!” 慕倾禾自然不会反驳,连忙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收拾行李来,就比较简单。 等到钟无尘也收拾好后,两人刚准备爬上马车。 这时候,慕倾禾突然想到什么,含糊地说道:“表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娘的陵墓。”慕倾禾回答道。 钟无尘略加一思索,觉得可行,当即说道:“时间也来得及,可以去姑姑的墓前祭拜一下。”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要先知道姑姑埋在什么地方。 那样的话,等时机成熟了,就将姑姑的陵墓迁移到西祁皇陵中,让姑姑落叶归根。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慕倾禾并不知道钟无尘的想法,只当他也想替西祁皇室,祭拜一下自己的姑姑。 两人赶到慕倾禾娘亲的陵墓,四周寂静无人,墓碑上刻着「吾妻钟芸之墓」。 而坟头已经荒芜,想来好久没人过来打理了。 看到这一幕,慕倾禾走上前去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哽咽道:“娘,女儿不孝,这三年来没能过来见娘一面!” 随后,钟无尘也跪了下来,低声说道:“姑姑,原谅无尘,这么久才查到您的踪迹,让表妹在东珀,吃了这么多苦头!” 两人同时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 “我姑姑,原名叫钟毓如,并不叫钟芸。”钟无尘突然说道。 “想来,这钟芸是她自己取的假名,反正侯府上下,没一个人知道我娘的身份。”慕倾禾感叹道。 “知道那还得了,要是知道的话,慕云海那老家伙肯定会借你的身份,趁机稳固侯府在京城权贵中的地位!” 说到慕云海,钟无尘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唾弃。 慕倾禾心里一窒,却没有多说什么。 身为慕云海的女儿,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什么样的人? “算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离开吧!”钟无尘催促了一句。 慕倾禾没有回应,和钟无尘一起转身,离开了钟毓如的陵墓。 马车在大路上摇摇晃晃,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就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 “什么人?!”其中为首的士兵,怒声质问道。 钟无尘略微掀开帘子,冷声问道:“你们是,洛家军吗?” 闻言,那几个士兵相视一眼,连忙收回长矛。 毕恭毕敬地喊道:“请通行!” 洛老将军早就提醒过了,要是有人问他们是不是洛家军,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尽快让他们通行。 就这样,钟无尘和慕倾禾所乘坐的马车,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京城。 两人刚离开后,洛昀溪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确定慕倾禾已经安全离开京城后,洛昀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心中的不舍,被眼神中的决绝所掩盖。 他心里十分清楚,此去经年,再见到慕倾禾时,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更不知,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倾禾,是不是奔向了其他男人的怀抱。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只要慕倾禾可以好好的,他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洛昀溪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强忍着心中的不舍,生生控制着自己那一颗,迫不及待想要将慕倾禾带回来的心。 与此同时,宫里却乱作一团。 新上任的皇帝厉瑾寒,抱着一具烧成黑炭的尸体,深情款款地走到自己的寝宫。 随后,他拿出一套崭新的华服,慢慢穿在女尸的身上。 “倾禾,朕知道你一定会撕坏朕为你准备的华服,所以朕一开始就聪明地准备了两套,你现在还是要穿上这一身华服,成为朕的皇后!” 厉瑾寒从来没有给人换过衣裳,手上的动作十分生疏。 不过他深情款款给女尸 分卷阅读130 换华服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那些宫女太监站在一旁,心里很是害怕。 一方面,是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是个人看了都会觉得害怕。 另一方面,是害怕情绪不稳定的厉瑾寒突然发作,摘了他们的脑袋。 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 厉瑾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动作轻柔地给女尸换下华服。 “倾禾,你不要怕,朕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怕,朕会保护你的!” 厉瑾寒一边换衣裳,一边温柔地说道。 这时候,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站出来,哆哆嗦嗦地说道:“陛陛……陛下,这华服穿错了,还是让奴婢们来吧!” 厉瑾寒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宫女见状,也只当厉瑾寒默认了,当即伸出手去。 可是下一秒,厉瑾寒竟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狠狠地劈向给宫女。 “滚开!谁允许你有资格,触碰朕的倾禾!” 那宫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生生被厉瑾寒砍断双手,血液喷涌而出。 “啊啊啊!!” 宫女发出一声嘶叫,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和地上的两只断掌,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这时候,阿青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也惊住了。 皱紧眉头,吩咐自己的手下,堵着宫女的嘴,将她带了出去。 阿青知道,如果这宫女再不走,恐怕厉瑾寒会一剑杀了她! 想到这里,阿青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看向厉瑾寒。 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厉瑾寒他……竟然给一具女尸穿上华服? 阿青长这么大,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惊慌之间,阿青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打算要做什么?” “朕要给倾禾穿上华服,让她成为朕的皇后。” “陛下!” 阿青惊呼一声,赶紧劝说道:“陛下,慕姑娘已经死了,您还是节哀吧!” 闻言,厉瑾寒喃喃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阿青,喃喃问道:“阿青,你说什么呢?倾禾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说她死了?现在倾禾不是正躺在床上,乖乖地等着朕给她穿衣裳呢!” 说着,厉瑾寒伸出手,抹了一把女尸被烧得血肉模糊的脸,温柔地笑道:“你看看,倾禾她多乖啊,不管朕怎么碰她,她都不会反抗朕。以前的倾禾,从来不会这么听话呢,也从来不会这么乖顺的让朕触碰,你说说……是不是倾禾她愿意原谅朕了?” 阿青:“??” 第99章 她死后,他彻底疯了(2) 看到厉瑾寒这个样子,阿青才彻底意识到,出大事了! 而此时的厉瑾寒,却还不自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朕记得,很久以前的倾禾,也会这么听话地跟在朕身后,不管朕怎么对她,甚至是欺负她,她都会一如既往地跟在朕身后,脆生生地喊着瑾寒哥哥。” 听到厉瑾寒这么神情的话,阿青在心里叹息:陛下,既然您这么舍不得慕倾禾,为什么当初要这么伤害她呢? 当然,这些话阿青并不敢直接说出来。 这时候,厉瑾寒又继续呢喃道:“可是啊,最后朕还是把那个,一见到朕就两眼放光的倾禾弄丢了,朕后来冤枉了她,伤害了她,所以朕彻底把她弄丢了!” 说着说着,厉瑾寒就开始泣不成声。 估计是已经意识到,那个满心是他的女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阿青,你说说朕的倾禾,怎么没有以前那么乖了呢?” 厉瑾寒一边哭,一边轻声质问道。 阿青不敢随意回答,因为他不清楚,此时厉瑾寒的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在思虑许久后,阿青还是咬牙,语气沉重地劝说道:“陛下,慕姑娘已经没了,还请您节哀顺变!” “胡说!” 厉瑾寒怒吼一声。 “朕的倾禾,明明好好地躺在这里,怎么会没了?你休要胡说!小心朕搬了你的脑袋!” “陛下!” 阿青还想劝说什么,但是看到厉瑾寒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目,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转过身,沉重地走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后,阿青吩咐周围的侍卫,“陛下近日龙体抱恙,你们都要在这里好生看守着,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 侍卫们应了一声,阿青便什么都没有说,大步走出了皇宫。 没有人知道,阿青一走出皇宫之后,窜进了一个无人的巷道。 过了一会儿,阿青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声黑色夜行衣。 他抬手将面罩拉上去,遮住自己的脸,便转道去了另一个地方。 让人不可置信的是,阿青去的地方,竟然是摄政王府! 此时,摄政王府里,洛昀溪正端坐在书桌前,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窗户外面有动静。 等到他抬起手,就看到一身黑衣的阿青,从窗户外面翻身而进。 看到阿青,洛昀溪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你这个时候来见我,可是厉瑾寒那边出了什么事?” 闻言,阿青摘下面罩,神情严肃地说道:“陛下,脑子出问题了。” 洛昀溪:“??” 一听这话,洛昀溪也愣了一下。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厉瑾寒的脑子竟然出问题了,难道是因为倾禾的「死」,让他大受打击? 想到 分卷阅读131 这里,洛昀溪脸色一沉,神色冰冷地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闻言,阿青便将厉瑾寒的所有表现,都一一说给洛昀溪听。 听到后面,洛昀溪都不禁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青,幽幽地问道:“此话当真?” “殿下,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会拿来骗你?”阿青回应道。 看阿青的神情,洛昀溪大抵可以确定,厉瑾寒的事情,不会有假。 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厉瑾寒突然性情大变,让他很是意外。 见洛昀溪不说话,阿青又继续说道:“殿下,如今厉瑾寒大受刺激,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看我们要不要——” 后面的话,阿青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洛昀溪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略加一思索,洛昀溪猛地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殿下,如今便是最佳时期,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属下在厉瑾寒身边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般脆弱,只怕以后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阿青看到洛昀溪拒绝自己,连忙急切地劝说道。 但洛昀溪似乎决心已下,对着阿青罢了罢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他因为倾禾的死性情大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殿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阿青连忙追问道。 看到阿青这个样子,洛昀溪连忙问道:“阿青,你待在厉瑾寒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沉不下心来?” 阿青不说话,低着头望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洛昀溪什么意思,也知道洛昀溪是为了大局着想。 但是这么多年来,仇恨已经充斥了他的脑海,只有杀死厉瑾寒,才能让他解脱! 顿了顿后,阿青还是妥协了,沉声回应道:“对不起,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阿青原名清木,父亲原是东珀朝中的一名武将,可却因为当年突发刺客行刺,清木的父亲没有保护好厉瑾寒,被如今的太上皇问罪。 原本可以无罪释放,但厉瑾寒却突然来了一句,必须以儆效尤。 于是乎,阿青一家便落得满门抄斩、全家尸首异处的下场! 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清木,被洛老将军所救,成了洛昀溪的玩伴。 再后来,清木便化名阿青,入宫成了厉瑾寒的贴身侍卫。 看到阿青这个样子,洛昀溪知道他想起了往事,也不想再多做劝说。 只是抬起手,拍了拍清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青,我理解你,我和你一样的心情,我也恨不得将厉瑾寒碎尸万段,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殿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阿青不甘地问道。 “等我们将厉瑾寒的势力,全部瓦解的时候,就是厉瑾寒命丧黄泉之时!”洛昀溪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言,阿青不说话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一天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阿青便打算趁着夜色离开。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阿青突然停下来,神情犹豫地看向洛昀溪,沉声问道:“殿下,还有一事,慕姑娘,真的死了吗?” 听了阿青的问题,洛昀溪不答反问,“若倾禾不死,厉瑾寒怎么会失控,我们又怎么会有可乘之机?” 第100章 她死后,他彻底疯了(3) 洛昀溪的话,惊得阿青脸色一变,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洛昀溪。 “殿下,你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吗?”阿青又继续问道。 闻言,洛昀溪眉头一挑,轻飘飘地反问道:“这种事情,我还会骗你不成?” 事关倾禾的安危,他谁也不能相信! 阿青没有说话了,颇有深意地看了洛昀溪一眼,似乎被什么震撼到了。 这些年来,他心里十分清楚,洛昀溪对慕倾禾的感情有多深。 可事到如今,洛昀溪竟然会为了皇位,将慕倾禾算计致死,就为了刺?激厉瑾寒? 一时间,阿青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殿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阿青应了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回到宫里,阿青都被洛昀溪的决绝给惊到了。 回到皇宫之后,阿青刚回到厉瑾寒居住的寝宫,就有几个宫女太监跑了过来。 急切地喊道:“阿青侍卫,您快去看看陛下吧,陛下他……他疯了!” “什么意思?”阿青忙问道。 这时候,一个太监站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陛下他,他给那具女尸沐浴更衣,然后说要和女尸同睡一榻,不管我们怎么阻止,都没有用!” “是啊,陛下还说,如果我们再敢阻拦,他就砍了我们的脑袋。我们实在没法了,所以就过来通知阿青侍卫!”另一个小太监,顺着接话道。 阿青:“……” 听了太监宫女们的叙述,阿青已经彻底无言以对了,额头上滑下道道黑线。 他还真是小看了厉瑾寒,他现在大受刺?激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们先别急,我进去看看陛下!” 说着,阿青安抚好这些宫女太监后,便大步走向厉瑾寒的寝宫。 他倒想看看,厉瑾寒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饶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厉瑾寒的那一刻,阿青还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厉瑾寒将女尸安置在床上,自己正深情款款地凑上去,似乎要亲吻那具女尸。 阿青:“??” 看到这一幕,阿青彻底傻眼 分卷阅读132 了,连忙冲上前来,一把将厉瑾寒拉开。 “陛下,您看清楚,慕姑娘已经没了,这是她的尸体,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阿青拉开,厉瑾寒心里窜起一股火气,狠狠地将阿青推开。 “你胡闹什么?倾禾好不容易对朕这么乖顺,朕就应该把握好这一刻,你为什么要来捣乱?”厉瑾寒唾骂了一句。 阿青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您刚刚登基,难道你要做出这种事情,来成为无数百姓的笑话吗?要是被百官知道,他们该怎么想?难道要他们知道,自己效忠的皇帝,竟然是一个亲吻女尸的——” 后面的话,阿青实在说不下去。 当然,厉瑾寒也听不下去。 “你赶紧滚,不要打扰倾禾睡觉!” 厉瑾寒两眼通红,一边怒斥一边推着阿青离开。 “阿青,你再这样胡闹,朕就对你不客气了!” “陛下!” 阿青气极,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厉瑾寒将自己推开。 虽然心里恨厉瑾寒,但是碍于自己的职责,他还是要规劝几句。 不过既然厉瑾寒坚持将他赶走,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乖乖地走出大殿之外。 就这样,厉瑾寒抱着那具女尸,在大殿里待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不少太监赶了过来,说要让厉瑾寒去上早朝。 可是厉瑾寒这种情况,该怎么去上早朝? 阿青让这些太监离开,然后自己又走进大殿中,想要继续劝说厉瑾寒。 可是这一次,直接将他吓到了。 只见厉瑾寒倒在床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不醒。 而那具女尸,却被厉瑾寒安置在一旁的罗汉床上,乍一看有些瘆得慌。 阿青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厉瑾寒的气息已经十分虚弱。 他这才想起,从昨天出事后,一直到现在,厉瑾寒都伤心过度,没有喝一滴水,也没有吃一点东西。 阿青叫来御医,让他们给厉瑾寒把脉,而自己则走到御膳房,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而厉瑾寒则一直昏迷不醒,就这样整整过了三天。 三天后,厉瑾寒在床上睁开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痛苦。 他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阿青!” 闻言,阿青连忙走了过来,沉声应道:“陛下,有何事吩咐属下?” 厉瑾寒偏过头,看了阿青一眼,轻声问道:“倾禾的尸体呢?” 听了这话,阿青神情一顿,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看来,厉瑾寒已经恢复正常了。 于是乎,阿青如实回答道:“启禀陛下,属下知道陛下心系慕姑娘,所以不敢随意动慕姑娘的遗体,只好将慕姑娘的遗体放在隔壁偏殿,等陛下醒来之后,再做打算!” 听了阿青的解释,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如实说道:“这一点,你做得很好,朕自会嘉奖你。” 随后,厉瑾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阿青,水!” 阿青连忙倒了一杯水,毕恭毕敬地递给厉瑾寒。 厉瑾寒喝了一口水后,嗓音恢复了正常。 从床上起来后,厉瑾寒径直往偏殿走起,看来是要去看一眼那具女尸。 走到偏殿后,一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这具烧毁的尸体,在过了四天之后,终于放不住了。 厉瑾寒眼中没有丝毫嫌弃,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烧毁的女尸后,沉声吩咐道:“在倾禾的遗体,秘密葬入皇陵之中。” “陛下?” 阿青再一次惊住。 厉瑾寒,竟然要将这具女尸,安葬在皇陵之中? “陛下,属下觉得,此事还应该慎重一些!毕竟慕姑娘现在还是慕家的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安葬在慕家的陵园里,这安葬在皇陵之中,只怕不好吧?”阿青劝说道。 听了阿青的话,厉瑾寒眉头一皱,冷冷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好的?慕家要是真在乎倾禾,怎么会在倾禾被烧死这么多天后,都没有来看倾禾一眼?” 第101章 沈家的下场(1) 这话,阿青没法接。 确实,在慕倾禾去世这么多天,慕家确实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一句。 但阿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道:“陛下,您怕是忘了,您之前登基的时候,不是安排了一个假的慕姑娘吗?属下怕您的症状传出去,影响您在百官心中的形象,所以没有将慕姑娘被烧死的事情传出去。所以慕家现在还以为,住在中宫里的那位,才是慕姑娘。” “这样……” 厉瑾寒思索半晌,无力地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还是按照朕之前的吩咐来,将倾禾秘密安葬在皇陵之中,对外隐瞒这件事的真相。就让世人以为,中宫的那位皇后,就是倾禾吧。” 说完之后,厉瑾寒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偏殿。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正常,知道自己是一个帝王,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洛昀溪在知道厉瑾寒的决定后,也不禁惊了一下。 “他到底想做什么?” 洛老将军摇头,“昀溪,没人知道殿下想做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考虑清楚了吗?” “义父,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是弄垮沈家!” “沈家?” 听到沈家的时候,洛老将军明显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发现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一开始,要不是沈家贪念权势,就不会让沈梦儿假死,最后将一切都推在慕倾禾身上。 这样一来,三年前的悲剧也不会发生,倾禾那丫头也不会受这么 分卷阅读133 多苦。 而且,这个时候动沈家的话,厉瑾寒为了给慕倾禾出气,事情也会好办一些。 想到这里,洛老将军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洛昀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为父自然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要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洛家永远站在你身后!” “谢谢义父!” 洛老将军的话,让洛昀溪感动不已,整个人显得很是激动。 “谢什么?”洛老将军锤了一下洛昀溪的胸口,“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我还等着你将来哪一天,光明正大地将倾禾那丫头娶回来,我好抱大孙子呢!” 洛昀溪:“……” 这话,让洛昀溪红了脸。 没有想到,倾禾才刚刚离开,局势还这么不友好的情况下,洛老将军的心态 竟然这么乐观,直接想到抱大孙子的事情了! 而另一边,厉瑾寒恢复冷静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东宫失水一事。 那被抓捕到宗人府审问的小太监,被打了几天之后,终于承认了一切。 阿青迟疑地来到厉瑾寒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那小太监已经坦白了一切,是,是……” “他背后的人,是谁?”厉瑾寒咬牙问道。 阿青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沈家……” “沈家因为嫉恨慕倾禾毁了他们的前途,所以就买通了东宫的太监,让他们在陛下登基的时候,放火烧了东宫。” “沈家,竟然是沈家!” 一听是沈家,厉瑾寒没有丝毫意外,但面上愤怒更甚。 他没有想到,沈家竟然会选择在那种情况下,对慕倾禾动手! 实在是可恨!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我们要不要马山去将沈家的人,都抓起来?”阿青问道。 厉瑾寒点头,“朕要沈家的所有人,通通都下地狱!” “陛下的意思,属下明白了。” “对了,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沈家的罪责。” “属下明白,不要让文武百官,知道慕姑娘已经被烧死的事情。” 阿青应了一声,转身就吩咐下去,带着人前往沈家,将沈家上下所有人都捉拿归案。 被抓的时候,沈家的人还在不停地反抗。 直到阿青出现,指控他们勾结外敌,同时也拿出了不少证据,沈家人才停止反抗。 尤其是刘氏,在听到这些罪证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直接就晕了过来。 沈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背叛了东珀,和边陲小国有勾结。 沈尚书什么都没有说,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仰天长叹都是命。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交代。 沈黎也不再多话,幽幽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就算有再多埋怨,也无济于事。 在被押上囚车的时候,沈黎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看向阿青,哀求地说道:“阿青侍卫,你可以帮帮忙,让我见皇后娘娘一面吗?” 阿青:?? 听了沈黎的话,阿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讥讽笑了笑,轻飘飘地反问道:“沈侍郎,你这个时候要见皇后娘娘,是想让皇后娘娘向陛下求情,放沈家一条生路吗?” 沈黎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见此,阿青的心里闪过一丝嫌恶。 这沈家,果真是无耻之徒,而且无一例外! 三年前,沈家算计慕倾禾,让她被世人冤枉,还受了那么大的酷刑,吃了那么多苦头。 如今竟然想着,让人家为自己求情? 到底是多厚的脸皮,才能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 一时间,阿青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沈黎了。 顿了顿,阿青继续讥讽道:“侍郎大人,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有这个念头了。沈家当年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你们心知肚明。所以你怎么会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皇后娘娘会为你们求情呢?” “倾禾那么善良,她一定会为我们求情的!”沈黎却似乎十分伐定,慕倾禾一定会帮他。 这一刻,阿青再也忍不下去,暗骂了一声「无耻」后,直接冲上去,在沈黎的脸上来了一拳。 “沈黎,你们沈家到底有多不要脸?是你们对不起皇后娘娘,凭什么指望人家来救你?难道你们就认定,皇后娘娘善良,就必须要来救你们吗?” “难道她天性善良,就要上赶着来救你们这丧心病狂的一家子吗?” 说到后面,阿青都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火气「突突突」地往上窜。 沈家,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样的一大家子,就是满门抄斩,也是罪有应得! 第102章 沈家的下场(2) 听了阿青的斥责,沈黎虽然知道心里有亏,但还是抬起头来,幽幽地说道:“我也知道,沈家对不起倾禾,可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所有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但是现在沈家受难,倾禾明明可以一句话救下沈家,为什么要见死不救呢?” 沈黎的强词夺理,再次让阿青火气上涌,恨不得将沈黎一把掐死。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直接吩咐手下,将沈黎塞进囚车里。 这时候,沈黎挣扎着还想说点什么,但沈尚书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沈黎算了,这是我们沈家的命,怪不得谁!” “况且,当初确实是沈家对不住她,她不愿意以德报怨,也是情理之中。” 听了父亲的话,沈黎就不说话了,看了阿青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心里清 分卷阅读134 楚,沈家的命运,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了。 好在他的妹妹沈嫣然,已经嫁给了洛昀溪,也算是保全了一命。 而听到沈家被关押后,沈嫣然也没有歇停,一直守在洛昀溪的房门前,苦苦哀求他出手救沈家。 洛昀溪没有搭理她,任由她在外面上蹿下跳。 “洛昀溪,我是你妻子,沈家是我的母族,难道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如果沈家出了事,你的身后就少了一笔助力,难道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洛昀溪,你回我一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只要沈家不出事,有我在,我爹爹一定会帮助你,助你登上宝座,可是你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厉瑾寒将沈家收押?” “洛昀溪,你说话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再躲着我了,我只想求求你,帮沈家度过这一难关,求求你了!” 说到后面,沈嫣然泣不成声。 她没有想到,一夕之间,沈家就这样垮了。 洛昀溪待在房间里,听着门外沈嫣然的声音,心里烦躁不已。 他一开始就知道,沈家出事,沈嫣然一定会来找自己。 按照这样的情况看,若是他不出面,只怕沈嫣然要在门外,叫唤到天亮! 想到这里,洛昀溪叹了一口气,慢慢走过来,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房门豁然打开,沈嫣然看到了洛昀溪的脸,当即脸色一喜。 “夫君,你终于——” 可她还没说完,洛昀溪就幽幽地打断道:“夫君?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想要留在摄政王府,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从今往后,你我没有夫妻之名,更不会有夫妻之实,而且你不准再叫我夫君!” 沈嫣然眼中垂泪,无助地说道:“王爷,我知道错了,但是求求你,救救沈家吧!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王妃,但是对外,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对沈家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我倒是想救,可你要我怎么救?下令收押沈家的人是厉瑾寒,想要沈家死的人也是厉瑾寒,我一个摄政王能做什么?” 洛昀溪说着,当即讥笑了一声,反问道:“还是说,你觉得以厉瑾寒和我的关系,他会听我的话?” 洛昀溪的讥讽,一时间让沈嫣然无话反驳,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爷,难道连一点希望,都没有吗?”沈嫣然抽泣了一声,不甘心地问道。 “希望?”洛昀溪讥讽地笑了。 反问道:“当年你们沈家算计倾禾,让她被冤枉、被迫害、被关入宗人府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给倾禾一点希望?” “所以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如今厉瑾寒不过是看透了真相,想要趁机处理掉沈家,给慕倾禾出这一口气,所以你觉得我去求情的话,有用吗?” 说到后面,洛昀溪眼中的讥讽更甚。 “沈嫣然啊沈嫣然,你如今不过是靠着我,才幸免于难,你就应该知足,夹着尾巴在摄政王府好好待着,而不是肖想着让我帮沈家求情,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 说完之后,洛昀溪看向沈嫣然的目光里,尽是冷漠。 洛昀溪的话,让沈嫣然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落空。 她绝望地摇着头,无力地说道:“王爷,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因为慕倾禾,才不愿意出手救沈家。我现在就去中宫,向慕倾禾求情,我就是下跪、磕头,也要求慕倾禾帮忙向陛下求情,让陛下放了沈家!慕倾禾的话,陛下一定会听的!” 说完后,沈嫣然抽泣了一下,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见此,洛昀溪面色一冷,没有要去拦住沈嫣然的意思。 既然她一心求死,他又何必阻拦呢? 原本他就想着,如果沈嫣然想要留在摄政王府,就在这里安安分分做个透明人就好了,他完全可以视她为无物。 可没想到,她偏偏看不清形势,偏要去自讨苦吃。 那就,让她自己去受罪好了。 毕竟她这一趟,无非就是去给厉瑾寒,送出气筒罢了。 想到这里,洛昀溪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还关上了房门。 如果厉瑾寒,可以帮他处理掉沈嫣然,他何乐而不为? 省得将来,他还要为沈嫣然的事情,劳命伤神! 事情果然如同洛昀溪所料,沈嫣然虽然很轻松的就进了皇宫,但是却没能见到慕倾禾。 因为此时此刻,待在中宫里的,并不是真正的慕倾禾。 而是那个被厉瑾寒易容、又假扮成慕倾禾、去参加登基大典的另一个女子。 所以她就算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不能随意处理。 只能故作平静地坐在贵妃椅上,吩咐下面的人,将沈嫣然到来一事,禀报给厉瑾寒。 这一边,厉瑾寒听到沈嫣然到来的消息,当场就暴跳如雷。 “沈嫣然?” “呵呵呵,朕竟然忘了,沈家还有这一条漏网之鱼!” 她竟然还有脸来找倾禾求情? 这要是倾禾在天之灵,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被沈嫣然的行为,气得暴跳如雷! 想到这里,厉瑾寒收敛脸上的神色,猛地站起身,大步往中宫的方向走去…… 第103章 悔不当初,将旁人当做替身 此时的沈嫣然正跪在中宫大殿外面,想要让慕倾禾答应帮沈家。 可她还不知道,此时住在中宫里的假慕倾禾,正忐忑不安地坐着,哪里敢随意见她一面?生怕自己的假身份被拆穿。 与此同时,厉瑾寒已经往这边赶了过来。 “ 分卷阅读135 慕倾禾,求求你帮帮沈家吧!如今的陛下,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要是不帮沈家的话,沈家就完了!” 话音刚落,厉瑾寒幽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家完了,和倾禾有什么关系?” 沈嫣然回过头去,看到厉瑾寒的时候,惊恐地瞪大双眼。 但她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跪着爬到厉瑾寒面前,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陛下,我爹爹和哥哥,他们都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调查清楚,还他们一个清白啊!” “清白?你的意思是,朕是非黑白不分,冤枉了 沈家吗?”厉瑾寒冷哼了一声,目光随之变冷,“沈嫣然,你因为嫁给了洛昀溪,成为如今的摄政王妃,你就应该夹着尾巴在摄政王府里好好待着,而不是跑来这里求倾禾原谅!” “沈家对朕、对倾禾做的所有事,朕一件都忘不了!” 厉瑾寒咬牙切齿地说着,直接伸出手来,一把拧住沈嫣然的喉咙。 “朕恨不得,一把掐死你!” 沈嫣然害怕极了,惊恐地看着厉瑾寒,生怕被他活活掐死。 “住手!” 随后,洛昀溪走了过来,阻止了厉瑾寒。 厉瑾寒松开手,转过身来幽幽地望着洛昀溪。 沈嫣然得到自由,马上就站起身,往洛昀溪跑过去。 可是后者根本就不给她好脸色,直接将她推开。 “皇弟对自己的王妃,竟然这般冷漠,只怕有些不合适吧?”厉瑾寒幽幽地问道。 在知道洛昀溪的身份后,他没有半点兄弟之情,只是恨对方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又企图夺走属于他的皇位。 洛昀溪没有回应,只是让人将沈嫣然送回摄政王府,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厉瑾寒急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洛昀溪,你不是喜欢倾禾吗?如今倾禾就住在这中宫里,你不想进去见她一面吗?” 可谁知道,洛昀溪却转过身来,面色哀恸地望着厉瑾寒,道:“厉瑾寒,你以为我不知道,倾禾已经死在东宫那场大火中了吗?你知道倾禾不愿意出席你的登基大典,所以你就安排一个假的倾禾,想要坐实倾禾的皇位身份。” “可如今,倾禾已经死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能得到倾禾。” 说完后,洛昀溪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厉瑾寒你放心,只要我洛昀溪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绝对让你在那个皇位上坐不安稳。这就是你,伤害倾禾的代价……” 厉瑾寒望着洛昀溪,此时的他马上确认,慕倾禾真的死了,而且洛昀溪绝对没有做任何手脚。 想到这里,厉瑾寒罢了罢手,不再和洛昀溪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中宫。 这一夜,厉瑾寒在中宫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住在中宫的假慕倾禾,就敢以皇后娘娘的身份,出入皇宫各个角落,而且还以皇后的身份举办了宫宴。 这下子,所有人都认定,住在中宫里的皇后娘娘,就是慕倾禾。 而慕家在朝堂中的身份地位,也一跃成了东珀最有权势的家族。 为了抵制慕家的权势,不少大臣开始劝说厉瑾寒纳妃,填充后宫空缺。 厉瑾寒没有拒绝,大手一挥,准了。 就这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宫里就多了不少秀女。 原本有些空荡荡的东珀后宫,开始热闹了起来。 但不管宫里有多少秀女,最受宠的,还是住在中宫的皇后娘娘。 可事实上,只有这个假慕倾禾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个假慕倾禾,原本是一户渔民家的女儿,名字好巧不巧,姓李名云卿,刚好厉瑾寒的手下看到了她,就让她进宫假扮慕倾禾。 原本只需要出席那日的登基大典,她就可以功成身退。 可没想到,厉瑾寒登基那一日,东宫走水,真正的慕倾禾葬身于火海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个,她便以慕倾禾的身份,住进了中宫,成了东珀最尊贵的女人,享受着身为皇后的荣誉和恩宠。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慕倾禾的女人。 至于外人眼中厉瑾寒的「恩宠」,她最清楚不过。 因为当上皇后这么久,厉瑾寒从来没有碰过她,只是把她当做慕倾禾的替身。 厉瑾寒每次来中宫,都把自己喝得烂醉,然后倒在她的怀中,喃喃地叫着「慕倾禾」的名字。 “倾禾,朕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倾禾,倾禾……你回来看朕一眼,好不好?” 厉瑾寒缩在李云卿的怀中,醉眼迷离中望着那张和慕倾禾十分相似的脸,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对慕倾禾的思念。 “倾禾,是朕被猪油蒙了眼,是朕有眼无珠,朕当时就该听你的话,去调查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倾禾,朕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回来?朕真的知道错了啊倾禾……” 哭诉间,厉瑾寒将李云卿抱得更紧,似乎想要从这个和慕倾禾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身上,得到一些慰藉。 李云卿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任凭厉瑾寒紧紧抱住,泪水慢慢滑出眼眶。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要顶着那个女人的皮囊和名字,活在这空虚寂寞的中宫之中。 …… 一年后,东珀后宫里,又增添了不少秀女。 而之前的秀女,有的已经被封为昭仪美人,有的被封为妃嫔,甚至还有的母凭子贵,成了宫里的贵妃。 而摄政王和皇帝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分卷阅读136 朝臣们已经明显有了站队,平静和气的朝堂实则暗波汹涌。 而此时,和东珀敌对多年的西祁,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向东珀提出了和亲…… 第104章 和亲,嫁给洛昀溪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西祁皇宫,御花园畔,一个面容恬静、眉眼姣好的女子,正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湖边的亭子里。 正是一年前,远赴西祁的慕倾禾。 回到西祁后,在钟无尘等西祁皇室的努力下,她终于去掉了额头上的烙印。 此时她的额头,光洁无比。 慕倾禾望着湖面波光粼粼的一片,思绪也跟着水波来回荡漾。 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弹指,让她猛地惊醒过来。 抬起头来,就正好对上钟无尘那张带着痞笑的俊脸。 “表哥?”慕倾禾讷讷地喊了一声。 钟如尘笑问,“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宫女跟我说,你一大早就在这里坐着。” 慕倾禾转过身去,继续望着波光粼粼的湖边,低声回答道:“我没想什么。” 看到慕倾禾这个样子,钟无尘不再多问,径直坐在她对面。 这一年以来,他将慕倾禾带回西祁后,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回到西祁后,慕倾禾恢复了西祁郡主的身份。 同时也因为她的到来,皇祖母身子大好,如今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近日,大臣纷纷提出,要同东珀和亲,你有什么想法?” “和亲?”慕倾禾愣住了,她看过史册,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来,西祁和东珀从来没有和亲的先例,怎么会突然提出和亲。 钟无尘慢慢解释道:“这一年来,你一直待在皇宫里,所以对两国之间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说着,钟无尘看了看慕倾禾的神色,迟疑了片刻,还是继续说下去。 “厉瑾寒登基这一年,对内实行暴政,对外肆意攻打另外三个国家,尤其对西祁进攻最为猛烈。 虽然这已经惹来了众怒,但是偏偏西祁这一年,因为气候的原因,收成不是很好,国库空虚物资匮乏,所以父皇认为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东珀硬碰硬,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和亲。” 听到厉瑾寒,慕倾禾脸上并未有任何反应。 只是在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开口问道:“他呢?” 钟无尘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慕倾禾指的是洛昀溪。 “洛昀溪已经坐稳了东珀摄政王的位置,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已经隐隐有倾轧厉瑾寒的趋势,但不知为何,洛昀溪却迟迟没有任何行动。” 闻言,慕倾禾略微思索片刻,忽然问道:“和亲的人选,想到了吗?” 钟无尘再次愣住,不解地望着她,笑着问道:“倾禾,你怎么突然关系起,西祁的事了?” 慕倾禾尴尬一笑,“表哥,我如今已经是西祁的郡主,关心西祁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听了这话,钟无尘是半点不相信,直接拆穿了她,“你可拉倒吧,你要是真关心西祁,问的就不是这个问题了!” 说着,钟无尘似乎想到了什么,诧异地看向慕倾禾,拧着眉头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回到东珀?还是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想要回到厉瑾寒身边?” 说到后面,钟无尘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 他不相信,慕倾禾吃了这么多苦头,竟然还想回到厉瑾寒身边! 要真是如此,他恨不得将慕倾禾狠揍一顿,直到将她打醒为止。 慕倾禾摇头,失笑道:“表哥,事到如今,我怎么还会回到厉瑾寒身边?” “我自小了解厉瑾寒,他刚愎自用、自私自利,而且心胸极其狭窄,他绝不会让自己娶西祁的女人。 如果没有昀溪的话,他肯定会拒绝西祁的和亲。但是现在,他和昀溪之间的斗争,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所以他肯定会借此机会,逼迫昀溪迎娶西祁的和亲对象……” 看到钟无尘微微挑眉,慕倾禾急了,忙继续劝说道:“表哥,你相信我,为了膈应自己的对手,厉瑾寒真干得出这种事……” 钟无尘马上说道:“厉瑾寒能不能做出这种事我不在乎,我好奇的是,你既然知道厉瑾寒是这种事,怎么还喜欢他这么多年?” 钟无尘抬起双手,重重地揉着慕倾禾的眼睛,“我想问,你这眼睛是不是从出生后,就没有清洗过?” 面对钟无尘的打趣,慕倾禾无奈,只好任由钟无尘揉着自己的眼睛。 “无尘,你怎么又欺负倾禾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慕倾禾赶紧推开钟无尘,转过身看向西祁的皇帝钟奕仁,走过去行了一礼,“倾禾见过皇帝舅舅!” 钟奕仁将慕倾禾搀扶起来,瞪了钟无尘一眼,“朕之前就听你皇祖母说,你经常欺负倾禾,今日被朕逮到了吧?还不赶快向你妹妹道歉!” 钟无尘吐了吐舌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和钟奕仁交谈了一阵后,慕倾禾大着胆子问道:“皇帝舅舅,倾禾斗胆问您一句,和亲的人选定好了吗?” “倾禾,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钟奕仁脸色一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慕倾禾却不管不顾,起身跪在钟奕仁跟前,掷地有声地说道:“倾禾斗胆,愿以西祁郡主的身份,前往东珀和亲!” “倾禾!”钟无尘急了,想要将慕倾禾拉开。 可是慕倾禾却挣脱出他的手,坚定地望着钟奕仁,再次说道:“倾禾斗 分卷阅读137 胆,请皇帝舅舅答应倾禾的请求!” 钟奕仁盯着慕倾禾,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眯了眯眼睛,沉声道:“倾禾,因你已故母亲的关系,你自幼生活在东珀。你的那些经历,舅舅也从无尘这里知道一二,为此舅舅心疼不已。 不管是你皇祖母还是舅舅,都不愿意你回到那个伤心地,可是你竟然提出这个要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听了这话,慕倾禾目光依旧坚定,咬了咬下唇,一字一句地说道:“舅舅有所不知,那个爱我入骨的男人,正在东珀孤军奋战,在这个时候,倾禾只想回到他身边……” 一年前,她脆弱不堪,处处要他操心。 一年后,她既然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回到他身边,为何不把握住这个机会? 如果是以西祁和亲郡主的身份嫁给他,就算厉瑾寒最后反悔,也没有任何回缓的余地! 听了慕倾禾的话,钟无尘和钟奕仁齐齐沉默,很是无奈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慕倾禾。 第105章 同意她和亲 终究,钟奕仁还是选择了妥协。 沉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要知道,联姻一事事关两国,决不可儿戏。你还要时刻记住,你是西祁的郡主,你的一言一行,事关着西祁,你可考虑清楚了?” 闻言,慕倾禾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舅舅,倾禾定不负您的嘱托!” 钟奕仁摇头叹息,无奈地说道:“你啊你,和你娘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舅舅拿你们母女,真是毫无办法!” 说完后,话锋一转,“不过舅舅可把话说到前头,你要确定东珀那边的和亲对象是洛昀溪,若是和亲对象是厉瑾寒那狗皇帝的话,舅舅绝不会把你嫁过去!” 慕倾禾心生欢喜,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舅舅,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歉意。 这一年来,她可以感受到,西祁皇室对她的宠爱。 除了皇祖母之外,太子表哥和皇帝舅舅,更是事事为她着想,生怕她在西祁会受到半点委屈。 这份恩情,恐怕她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无以为报。 另一边,西祁萧太后在得知慕倾禾要和亲东珀后,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慕倾禾得知此事后,连忙赶到萧太后的寝宫,生怕皇祖母气坏了身子。 此时萧太后,已经幽幽转醒,看到慕倾禾坐在床边,直接将头转向床内侧。 见此,慕倾禾无奈,只好将自己和皇帝舅舅的约定,说给皇祖母听。 听到后面,萧太后方才转过头去,不相信地望向慕倾禾,“此话当真?你真的不是因为,对厉瑾寒那个狗东西还心存幻想,才想着和亲东珀?” 慕倾禾哭笑不得,忙解释道:“皇祖母,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心存幻想?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昀溪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接下来所有的风风雨雨。” 听到慕倾禾想嫁的人是洛昀溪,萧太后的态度才和缓了几分。 道:“昀溪是个好孩子,若此次联姻的对象是他,待你们成了婚后,一定要将他带到西祁,哀家要亲自看一看他!” 虽然没有见过洛昀溪,但是听了很多他为慕倾禾做的事,萧太后对他的印象极好。 哄好了皇祖母后,慕倾禾大呼了一口气。 老人家,年纪越大越傲娇,说的就是她这个皇祖母。 离开萧太后的寝宫后,慕倾禾正准备往自己的寝宫走去,迎面却撞到了钟无尘。 “表妹,你当真决定好了,要借这次联姻,回到东珀吗?” 拦住了慕倾禾后,钟无尘直接开口问道。 慕倾禾点头,“这是唯一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你就不担心,厉瑾寒知道联姻的对象是你后,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吗?到时候就算是我和父皇,也不一定能帮到你们!” 说着,钟无尘的脸色愈发阴沉,心里对慕倾禾的担忧也越来越明显。 慕倾禾摇头,坚定地回应道:“表哥,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到他身边。” 这一年来,离开洛昀溪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几年的苦难和折磨,以及洛昀溪带给她的温暖,已经让这个男人,在她心里深深扎了根。 所以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回到他身边。 见慕倾禾意志坚定,钟无尘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只能随她去。 “表妹,既然你意已决,那表哥就不劝说你了。” “不过你放心好了,东珀那边,盘踞着我师哥的势力,你若是有事,我会让我师哥的人帮你。表哥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钟无尘说完后,捏了捏慕倾禾的鼻子,很是宠溺的样子。 此时,慕倾禾除了说一声「谢谢」之外,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回应表哥和舅舅对她的关心。 似乎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将来等洛昀溪继承东珀的皇位后,看能不能帮到表哥和舅舅。 与此同时,因为西祁突然提出的联姻,东珀朝堂炸开了锅。 群臣分成两派:一方同意西祁的联姻,毕竟这事关两国友好往来; 另一方却坚决不同意,说西祁突然提出联姻,背后势必有什么阴谋。 厉瑾寒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不冷不热地望着朝堂上,争执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面上没有表情。 因为对于这次联姻,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正当群臣争执不休的时候,侍卫的声音从大殿外面传来。 分卷阅读138 “摄政王到——” 声音落幕,大殿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面面相觑,瞬间鸦雀无声。 厉瑾寒眸光一冷,不动声色地看向大殿外面,一身青色蟒袍的洛昀溪,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大概是身居高位的原因,这一年来,洛昀溪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这样的洛昀溪,厉瑾寒心里没来由地多了一丝压迫感,同时也闪过了一抹杀意。 但很快,厉瑾寒便收敛神色,略微一抬手,沉声吩咐道:“赐座!”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太监,抬着一座厚重的太师椅走了出来,稳稳地放在第二层台阶上。 这个位置,比群臣站的位置高,却也比厉瑾寒龙椅的位置低一些。 这一年来,洛昀溪的势力,和厉瑾寒相持不下。 厉瑾寒只能表面上抬高洛昀溪,但背地里却是各种小动作。 洛昀溪没有任何回应,淡淡地走上台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然而此刻,群臣还是鸦雀无声,不敢轻易说一句话。 见此,厉瑾寒的脸色更冷,沉声质问道:“诸位爱卿,怎么突然安静了?刚才不是还争执得如火如荼?” 群臣依旧沉默,低着头望着自己的靴子。 厉瑾寒有些绷不住了,眼里浮现出了杀心。 洛昀溪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嘲笑厉瑾寒的无能,随后淡淡地开口道:“皇兄,何事争执得这么激烈?臣弟刚才在大殿外面的时候,似乎也听到大殿里很是热闹。”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五品大臣,直接大声说道:“启禀摄政王,是关于西祁提出联姻一事!” 洛昀溪面色疑惑,显然才知道这件事情,但也没有任何反应。 厉瑾寒却不动声色的,扫了那个五品大臣一眼,记下了他的样子。 第106章 逼迫洛昀溪娶亲 此时那个大臣,还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已经不远了,沉浸在刚才讨好了摄政王的喜悦之中。 厉瑾寒将视线挪开,慢慢转移到洛昀溪身上,幽幽地问道:“皇弟,你觉得西祁联姻一事,该不该答应?” “为何不答应?” 洛昀溪的回答,让众人有些意外。 “这一年来,皇兄后宫添了不少人,妃嫔无数,秀女万千,多一个女子不多,少一个女子不少,就算是两国联姻,也不过是往后宫里增添一个女子罢了,更何况还可以促进两国交好,为何不答应?” 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 厉瑾寒听在耳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朕何时说过,联姻的对象是朕?” 洛昀溪的回答让人意外,厉瑾寒的反问,更是让人意外。 群臣瞪大双眼,抬起头望向厉瑾寒。 难道,厉瑾寒对于联姻女子的去向,还有别的考虑吗? 要知道,两国联姻不是儿戏。 一旦同意联姻,嫁娶双方,必须是皇室中人。 而厉瑾寒登基也不过一年,膝下尚无子嗣,皇室中更没有其她适宜娶亲的宗室。 也就是说,东珀可以联姻的,除了厉瑾寒这个皇帝之外,就只有摄政王洛昀溪。 难道厉瑾寒的意思,是要让洛昀溪娶了西祁的和亲对象吗? 洛昀溪也明白了厉瑾寒的意思,当即脸色一冷。 直接拒绝了,“皇兄,臣弟已经发誓,此生不再迎娶任何人过门,要臣弟娶西祁的联姻女子,只怕有违臣弟的誓言!” “若是朕命令你和西祁联姻,你也不会答应吗?” 厉瑾寒冷眼一抬,沉声质问道。 看来,事情果然如慕倾禾所想的那样,厉瑾寒绝对不会娶联姻对象。 而且为了膈应洛昀溪,他会强迫洛昀溪接受此次和亲。 随后,厉瑾寒又补充道:“一年前,摄政王妃病逝,摄政王妃的位置空悬,皇弟也该重新迎娶一位摄政王妃过门了!” 洛昀溪不就是想,为慕倾禾「守节」一辈子吗? 他偏不许! 洛昀溪冷眼看向厉瑾寒,眼里迸发着森森冷意。 “皇兄,你若是强行逼臣弟,迎娶西祁联姻的女子,臣弟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完后,洛昀溪径直站起身,走出了大殿。 徒留下脸色阴沉的厉瑾寒,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大臣。 最后,厉瑾寒一怒之下,便直接宣布退朝。 傍晚时分,御书房里。 厉瑾寒身边的幕僚臣子,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皇上,您让摄政王和西祁联姻,不是变相壮大摄政王的势力吗?您可要考虑清楚了!” “是啊皇上,联姻一事非同小可!我们大可以直接拒绝,也总比便宜了摄政王好!” “皇上,这件事情不能儿戏啊,虽然臣不知道您为何要这么做,但事关您在东珀的权势,还是三思啊!” “呃……”这群幕僚说得口干舌燥,但是厉瑾寒却没有任何回应。 但其实,在劝说之前,他们自己也清楚,依照厉瑾寒刚愎自用的性子,他也听不进去,但他们还是想要再努力一把。 万一,会出现奇迹呢? 可事实证明,奇迹并不会出现。 在这群幕僚还要继续劝说的时候,厉瑾寒直接发了火。 “朕意已决,你们若是再敢继续劝说,朕今日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幕僚们不敢再随意开口,生怕惹怒了厉瑾寒,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于是乎,幕僚们只好告辞,离开了御书房。 一群人摇头叹息,都不知道该如何是 分卷阅读139 好。 这一年来,他们也看出来了,厉瑾寒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自私狭隘……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考虑群臣的想法。 更可怕的是,他置民生于不顾,百姓民不聊生,却苦不堪言。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头一天为了讨好洛昀溪的五品大臣,并没有出现在大殿上。 群臣望着那个空悬的位置,心里有些慌乱。 他们清楚,这个大臣,怕是九死一生了。 果不其然,上朝之后,厉瑾寒身边的太监便开口解释。 说是那个大臣,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土匪,被土匪毁尸灭迹了。 群臣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生怕下一个被「毁尸灭迹」的人,会是倒霉的自己。 今日上朝,摄政王洛昀溪也没有现身。 而厉瑾寒,却颁布了一道,和他有关的圣旨——让洛昀溪迎娶西祁和亲的女子。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几个幕僚,更是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样的失望。 厉瑾寒为了膈应洛昀溪,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甚至于,连他自己的皇位,他也不在乎了! 而远在摄政王府的洛昀溪,早就知晓了这一切,此时正坐在家里的亭子下闷闷不乐。 洛明城大将军,在下了朝之后,第一时间来到摄政王府,想要开导一下昔日的儿子。 谁知道不等他开口,洛昀溪直接罢了罢手,有些烦躁地说道:“父亲,您不要来劝我,现在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洛明城不为所动,直接坐在洛昀溪的对面,幽幽地劝说道:“昀溪啊,为父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你不就是怕,倾禾回来后,看到你迎娶了别的女人过门,会伤害她吗?”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倾禾付出了这么多,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 “唉,一年前你送走倾禾的时候,发誓一定要等坐上皇位,杀了厉瑾寒之后,再去将倾禾找回来,所以这一年来,你克制着自己,没有去西祁寻找倾禾的下落。” “如今西祁提出联姻,厉瑾寒又为了膈应你,让你娶了西祁的皇室宗亲。这对你来说,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难道想白白错失这次机会吗?” “等你将厉瑾寒赶走,成了东珀的皇帝,你就可以将倾禾接回来,封她做东珀的皇后,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面对洛明城的劝说,洛昀溪依旧不为所动。 看样子是铁了心,不愿意迎娶西祁和亲的女子。 见此,洛明城除了一声叹息之外,别无其他。 然而厉瑾寒圣旨已下,西祁的和亲女子,只能嫁到摄政王府。 他就是不愿意,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第107章 洛昀溪,我回来了 可不管洛明城怎么劝说,洛昀溪依旧不为所动。 决绝地回应道:“父亲,我已下定决心,今生除了倾禾之外,绝不会再迎娶其他女子!” “你这小子,平日里性情温和,怎么到了这种大事上,就这么倔强?难道你真想放过这到手的大好机会吗?” 洛昀溪摇头,“父亲,此事今后不要再说了!” “可是厉瑾寒圣旨已下,你就是不娶,也得娶!” “只要我不承认,就算她嫁进摄政王府,也不会成为摄政王妃!” 洛昀溪说完之后,不想再多说什么,起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看到他这个样子,洛明城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这个从小培养到大的儿子,给狠狠地揍一顿。 一年前,他假传沈嫣然病逝,将她送到其他地方。 这一年来,有多少权贵世家盯着摄政王妃的位置? 可是洛昀溪,根本就不会利用摄政王妃的位置,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 “罢了罢了,你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会操心了!” 末了,洛老将军气得吐血,直接站起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很快,东珀同意和亲,且由摄政王迎娶西祁和亲女子的消息,就传到了西祁。 西祁皇帝也当场颁布圣旨,由西祁遗落在外多年的倾昀郡主,和亲东珀。 传言,这个倾昀郡主来自民间,相貌丑陋、粗俗无礼。 在西祁无人想娶,西祁皇帝无奈之下,只好让她和亲到东珀。 这个消息,传到东珀群臣耳里,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厉瑾寒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冷冷地望着面上毫无反应的洛昀溪。 而其他大臣,都用一种怜惜的目光,望着这个年轻的摄政王。 真是可怜,一年前沈嫣然病逝,摄政王妃之位空悬,惹得众大臣争相觊觎。 可没想到一年后,摄政王妃的位置,竟然便宜了西祁的民间郡主。 厉瑾寒收敛神色,望向洛昀溪,意有所指地说道:“皇弟,听说西祁和亲的郡主,已经出发了。待她抵达京城,便是你们大婚的日子。身为你的兄长,朕自该为你准备一份大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洛昀溪却未有任何反应,只是站起身,对着他抱拳行礼,“臣弟多谢陛下厚爱!” 看到洛昀溪不为所动,厉瑾寒脸色愈发冰冷。 ……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西祁和亲的倾昀郡主,终于抵达了京城。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口,先是下来两个手脚麻利的婢女,随后一个戴着金色雕花面具、穿着月白色华服、周身贵气无比的女子,施施然踩着脚踏, 分卷阅读140 从马车上走下来。 按道理说,本该由倾昀郡主的未来夫君前去迎接。 可是戴倾昀郡主下了马车之后,却只看到洛明城老将军一人。 看到倾昀郡主后,洛明城忙走上前去,行了一礼,“末将见过倾昀郡主!” 倾昀郡主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任何回应。 见此,洛老将军以为对方生气了,便充满歉意地说道:“启禀倾昀郡主,原本该由摄政王亲自过来迎接,但无奈摄政王公务烦身,不便过来迎接,还请倾昀郡主勿要怪罪!” 后者依旧没说话。 这时候,她身旁的婢女开口了。 “洛老将军,您先带着我们,前往西祁驿站吧!” 听了对方的话,洛明城也不含糊,当即将西祁的来使护送到驿站。 倾昀郡主坐着步辇,看着两边百姓夹道欢迎,充满艳羡地望着坐在步辇中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年多以前,她也曾在同一条道上,承受着来自街道百姓的注视。 只是那时候,她坐在囚车上,承受着百姓屈辱的目光。 而此时,她却坐在东珀规格最高、最有仪式感的步辇上,一路向驿站走去。 回到驿站后,洛明城对倾昀郡主说道:“郡主,我们的陛下,特地为西祁来的贵客举行了接风宴,还请郡主带着西祁的来使,准时参加。” 倾昀郡主没有说话,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让洛明城离开了。 入夜,宫宴热闹非凡。 厉瑾寒原本想着,要让洛昀溪看到自己即将迎娶一个什么样的丑女人,同时也期待看到,洛昀溪颜面扫地的模样。 可没想到,西祁来的人马,只出现了几个重要的特使,他最想看到的倾昀郡主,却没有出现。 西祁特使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启禀陛下,倾昀郡主因为舟车劳累,回到驿站后就昏睡过去了,我们不忍打扰,只能前来向陛下说明情况!” 听了这番解释,厉瑾寒希望落了空,心里很不高兴,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随后幽幽地叹息道:“真是可惜,我们的摄政王,还想看看自己未过门的摄政王妃呢!” 这话所隐含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但堂下众人,都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尤其是洛昀溪,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扫了厉瑾寒一眼,随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喝着手中的酒。 一场接风宴,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涛。 而对于洛昀溪而言,似乎除了杯中的酒,他什么都不在乎。 而越是看到这样的洛昀溪,厉瑾寒心里就越是郁闷,可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提前离场。 离开宫宴后,厉瑾寒径直来到中宫。 “皇后娘娘呢?” 厉瑾寒喊住一旁的宫女,沉声问道。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她,已经歇下了!” 闻言,厉瑾寒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吩咐道:“把她叫起来!” “是……” 那宫女迟疑了片刻,还是转过身走进大殿之中,将皇后唤醒。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大殿里面灯火通明。 厉瑾寒二话不说,大步走了进去。 大殿内,看到那张和慕倾禾相似的脸,厉瑾寒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李云卿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后,缓缓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望着厉瑾寒,轻声问道:“陛下,又开始思念她了吗?” 厉瑾寒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随后来到李云卿身边,蹲下身盘腿坐在地上,将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 李云卿没有再多问,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慢慢地抚摸着厉瑾寒的头皮。 动作娴熟而又自然。 这一年以来,每当厉瑾寒思念慕倾禾的时候,都会来到中宫,将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感受着她身上,这仅存的慰藉。 可是厉瑾寒,却从来没有碰过她。 即使他睡了无数秀女,往后宫填充了无数嫔妃。 却依旧把她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当作是心理上的慰藉。 而另一边,倾昀郡主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并未将面具摘下。 因为她不确定,厉瑾寒会不会派人,前来驿站偷窥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面具,只能在大婚之后,才能摘下。 想到这里,倾昀郡主便幽幽地叹息一声,在心里默念道:洛昀溪,我回来了…… 第108章 大婚,厉瑾寒突然现身 宫宴结束之后,洛昀溪径直来到驿站,想要求见倾昀郡主。 可是西祁来的婢女,却将他拦在了外面,“启禀摄政王,我们家郡主初来东珀,思乡情怯,现在谁也不想见。” “即使是本王,她也不见吗?”洛昀溪抬起头,面色阴冷地问道。 “摄政王若是相见,大婚之日,掀开郡主的红盖头,不就可以见到了?” 婢女的态度不卑不亢,让洛昀溪吃了个闭门羹。 等到洛昀溪离开之后,婢女转身走到了倾昀郡主的房间。 听到脚步声,倾昀郡主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地问道:“雅梨,已经打发走了?” 被称作雅梨的婢女回答道:“启禀郡主,奴婢已经将摄政王打发走了。” “他可有任何疑问?” “回郡主,并没有。” 雅梨的回答,让倾昀郡主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以洛昀溪的性子,一定会追问到底。 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平静地离开了。 难道是因为,这一年来的经历,让他改变了很多? 想到这里,倾昀郡主不再多问,淡淡地点 分卷阅读141 了点头,便让雅梨出去了。 入夜,倾昀郡主在前厅,和西祁的使臣用了晚膳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让她意外的是,刚走进房间,一道冰冷的剑刃,突然架在她的脖子上。 倾昀郡主猛地一惊,偏头望向长剑的主人。 竟然是洛昀溪! 此时的他一身青色长袍,静静地站立着。 时隔一年,这是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看到面具下那双惊讶的眼睛,洛昀溪愣了一下,直接问道:“倾昀郡主见过我?” 倾昀郡主摇头,却一声不吭。 洛昀溪更加疑惑了,上下打量了倾昀郡主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个哑巴?” 倾昀郡主:“……” 随便他怎么想吧,反正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她还是不说话,洛昀溪就更加确信,对方是个哑巴。 确定她不会发出声音后,洛昀溪这才放下心来,收起长剑。 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倾昀郡主,今日多有冒犯,本王此次前来,是想劝郡主改嫁良人,本王心有所属,不想让郡主,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浪费在本王身上!” “可若是郡主执意要嫁到摄政王府,就要做好一生守活寡的准备!” 说完之后,洛昀溪不顾对方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驿站。 倾昀郡主站在原地,望着洛昀溪离开的方向,眼泪再也忍不住,滑出眼眶。 “洛昀溪啊洛昀溪,你怎么这么傻?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会内疚一辈子吗?” …… 七日后,正是东珀摄政王,和西祁倾昀郡主成亲的日子。 前一天下午,摄政王府准备的聘礼,就已经准备送到驿站。 当然,这一切都是洛老将军在准备,为了洛昀溪这个养子,他一把年纪了,可是操碎了心。 摄政王府的聘礼,加上西祁准备的嫁妆,虽然比不上十里红妆,但好在件件贵重无比,抬亲的队伍穿过大街的时候,惹来了百姓一阵惊呼。 嫁妆、聘礼都抬进了摄政王府,就该新郎亲自来驿站,迎接新娘入门。 可此刻,驿站门前鸦雀无声,百姓面面相觑。 因为新郎没有出现。 一时间,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摄政王还没出现,难道他是不打算娶倾昀郡主了吗?” “是啊,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摄政王要是不来,这婚还结不结?” “要是不来,这倾昀郡主可就嫁不出去喽!” “呃……”在百姓窃窃私语中,又迎来一阵喧哗——原来是迎亲的队伍。 在洛明城的软磨硬泡下,洛昀溪还是不情不愿地骑上高头大马,前来驿站迎接新娘子。 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使迎娶倾昀郡主过门,也只会像沈嫣然一样,当做是摄政王府的摆设。 “你们快看!新郎来接新娘子了!” “怎么可能?不会是找一个侍卫来代替吧?不对,还真是摄政王!” “这当然是摄政王,早就听说摄政王面白如玉,眉眼如画,如今一见还真如传说中的那样,长得比女人还要细嫩。” “是啊,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摄政王,又位高权重,竟然要娶西祁貌比无盐的郡主,真是太可惜了!” “唉,可不是嘛,不过谁叫人家是西祁的郡主呢,这年头只要沾染了皇室血脉,都注定一世无忧!” “呃……”倾昀郡主站在驿站里面,听着外面百姓的议论纷纷,心里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关心,今天之后,自己能不能成为洛昀溪的王妃。 “吉时到,新郎接新娘上花轿!” 就在这时候,驿站外面传来一道高昂的喊声。 紧接着,倾昀郡主在两个陪嫁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驿站。 走到洛昀溪跟前,盖着红盖头的倾昀郡主,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洛昀溪愣了一下,随后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牵住了倾昀郡主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洛昀溪浑身滑过一阵酥麻,好像有什么异样的情愫,在心里蔓延。 这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让他惊讶不已。 偏过头去,望向身旁穿着红嫁衣的女子一眼。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强烈而疯狂的错觉——身边这个女人,仿佛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慕倾禾。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马上就收回视线,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他怎么可以,把身边这个女人,当成倾禾? 直到身边女人钻进花轿中,他才回过神来,翻身上马,率领着迎亲的队伍,往摄政王府走去。 摄政王府中,洛明城正忙着招呼来往的客人。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迎亲队伍来了!” 紧接着,洛昀溪翻身下马,慢步走到花轿前面,直接掀开了花轿的帘子。 “自己下来吧!” 倾昀郡主:?? 众人:“……” 此时,众人已经彻底无语。 哪有大喜的日子,让新娘子自己下花轿的? 看来传言说摄政王不想迎娶倾昀郡主,确实属实。 坐在花轿里的倾昀郡主,也只是愣了一下,还是顺从洛昀溪的话,自己走下了花轿。 众人:?? 看到这一幕,众人再次惊愕。 这倾昀郡主,是个软柿子吗? 也太好欺负了吧! 见倾昀郡主自己走下花轿,洛昀溪明显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时候,尖锐的声音 分卷阅读142 再次响起。 “新娘跨火盆,夫妻相爱到永恒!” 跨火盆这个仪式,原本应该是新郎牵着新娘子跨过去。 可是倾昀郡主,只能跟在洛昀溪后面,自己跨过门槛处的火盆。 接下来,就是拜堂。 洛明城和夫人钟柔坐在首位,笑着望向两位新人。 厉文轩在这一年里,已经不治而亡,所以只能由洛昀溪的养父养母,来担任长辈。 “一拜天地!” 听到这个声音后,洛昀溪和倾昀郡主转过身,对着门外的天地,正准备行大礼。 “慢着!” 可是就在两人刚准备行礼的时候,一道沉着有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竟然是厉瑾寒! 听到厉瑾寒的声音,洛昀溪和倾昀郡主,身子同时僵了一下。 第109章 洞房花烛夜,掀开她的盖头 厉瑾寒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下一颗炸弹,瞬间炸出阵阵水花。 站在院子中的大臣中,不少人面色惊恐,生怕被厉瑾寒怪罪。 而洛昀溪的注意力,却在身边倾昀郡主的双手上。 自从厉瑾寒出现之后,她搁在腹部前的双手,就在不停地颤栗。 她在害怕什么? 正当洛昀溪疑惑的时候,厉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弟,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父皇已不在人世,自该由我这个兄长,来此做个见证!” 洛昀溪冷冷地望着厉瑾寒,不言一语。 而厉瑾寒却不为所动,径直走进大厅里。 见到厉瑾寒后,洛明城和钟柔,赶紧让开位置,让厉瑾寒入座。 后者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主位上,淡淡地开口道:“诸位不用见外,继续吧!” 而此时,那个傧相因为厉瑾寒的到来,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在得了厉瑾寒的允许后,便哆哆嗦嗦地喊道:“一、一、一、一拜天地!” 而洛昀溪和倾昀郡主,就在厉瑾寒的注视下,完成了拜天地的大礼。 “二、二、二拜高堂!” 傧相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两人转过身去,都已经迟疑了。 二拜高堂,拜的是哪门子高堂? 厉瑾寒这个祸害吗? 此时,两人都不愿对着厉瑾寒,行这拜高堂的大礼。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望着这僵持不下的一幕。 而厉瑾寒,却呵呵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 不用拜我,拜旁边的洛将军和洛夫人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若是两人真的不向他行大礼,那就是对他这个皇帝的大不敬。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洛昀溪还敢不给自己面子吗? 可没想到,听了厉瑾寒的话,两位新人就真的转过身去,对着站在另一边的洛明城和钟柔,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这一下,厉瑾寒的脸色,瞬间就冷了。 他没有想到,洛昀溪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扫了他的面子! “夫妻对拜!” 洛昀溪和倾昀郡主,转身面向对方,缓缓行了个跪拜大礼。 “礼成!” 听到这两个字,倾昀郡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和洛昀溪,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这世上,再无一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送入洞房!” 傧相又继续喊了一声。 紧接着,洛明城给手下的将士使了个眼色,要他们起哄起来,推着洛昀溪和倾昀郡主入洞房。 可这时候,厉瑾寒换了个姿势,突然凉悠悠地喊道:“等一下……” “既然礼成,新郎是不是应该当众揭开新娘子的盖头,让众人看一下,新娘子长什么模样?”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两个目的之一。 第一个目的,他要亲眼看到,洛昀溪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时,究竟有多憋屈。 第二个目的,他要让京城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洛昀溪娶了一个丑八怪,他要让洛昀溪颜面扫地! 洛昀溪面色一冷,“皇兄,这怕是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西祁和亲的郡主,我早就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模样,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皇弟不会推辞吧?” 而此时,盖着红盖头的倾昀郡主,已经紧张地攥紧了手指头。 厉瑾寒眼尖地发现了这一幕,当即幽幽地问道:“怎么?连倾昀郡主也不愿意吗?” 话音刚落,倾昀郡主身边的两个婢女——雅梨和月茹,大步走过来挡在两人身前。 雅梨大声说道:“我们西祁有规矩,新娘子的红盖头,只能在新房里,由新郎亲自揭开!” “这里这么多宾客,在这个时候揭开红盖头,难免会冲撞了新娘子的贵气!”月茹也接话道。 望着眼前这两个不识趣的奴才,厉瑾寒的脸色更加阴冷,眼里也起了杀心。 雅梨和月茹没有想这么多,说完之后,便搀扶着倾昀郡主,往新房里走去。 厉瑾寒被抹了面子,右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众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厉瑾寒猛地站起身。 “回宫!” 大步走出了摄政王府。 他只是想看到洛昀颜面扫地的一幕,不过没关系,这事急不来。 等明日,他们进宫觐见自己的时候,对方也想不出什么借口! 厉瑾寒离开之后,倾昀郡主已经被两个婢女,安稳妥帖地送到了新房里。 此时洛昀溪还没有跟上,倾昀郡主焦急地说道:“雅梨月茹,你们现在暂时离开摄政王府!如果有必要,短时间之内不 分卷阅读143 要现身!” 雅梨不解,“郡主,为什么?” 月茹也接话道:“我们奉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东珀保护郡主,怎可离开您左右?” 倾昀郡主摇头,“不行,你们现在就要离开。厉瑾寒向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们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他肯定已经起了杀心,你们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见两人不说话,倾昀郡主继续劝说道:“既然你们放心不下我,那这样好不好?你们躲在暗处保护我。” 闻言,雅梨和月茹相识一眼,只好点头,答应了倾昀郡主。 两人离开没多久,洛昀溪便在洛明城的推搡下,不情不愿地走进了新房。 望着坐在床上,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洛昀溪的心里,竟然有些恍惚。 如果此时,坐在床上的新娘子,是慕倾禾该有多好? 恍惚间,洛昀溪缓缓向新娘子走去,一直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揭开她的盖头。 可是手抬起后,却僵硬在半空,怎么也下不去手。 末了,洛昀溪深吸一口气,缩回手猛地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让他压抑又难受的地方。 可是在他转身之后,身后的女子,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洛昀溪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控制着,猛地掀开了盖头…… 第110章 相认!洞房花烛夜 洛昀溪一惊,猛地回头望去,下一秒却直接愣住了。 望着流光步摇下,那张熟悉而又惊艳的脸,洛昀溪脸色一僵,一句话都不说不出口。 四目相对,不言一语,两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倾、倾、倾禾。” 许久后,洛昀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仿佛置身于梦中。 如果这是梦,他宁愿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倾禾,真的是你吗?” 洛昀溪眼眶湿润,呢喃着问道。 听到洛昀溪的声音,慕倾禾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滑出眼眶。 “昀溪,是我。”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洛昀溪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慕倾禾怀中。 诉说着自己这一年来的思念。 “倾禾,我以为我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见到你!” “这一年来,我多少次想要去西祁找你,但是最后我都忍下来了,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们就能修成正果。正是抱着这个信念,我才坚持了下来,可我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恩赐。” “倾禾,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昀溪,真的是我,这一切都不是梦。我是你拜了天地行了大礼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终于名正言顺地回到你身边了!” 慕倾禾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将洛昀溪抱得更紧。 这一年来,对他的思念,让她大受煎熬。 终于,时隔一年,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 紧接着,慕倾禾把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以及离开东珀时钟无尘的意外发现,一一说了出来。 听到后面,洛昀溪抬起头来,看到慕倾禾光滑的额头,他的心狠狠地颤了一颤。 心疼的抬起手,指腹在之前烙印的位置,反复抚摸。 “倾禾,你的伤疤没有了,真好。” 这一年来,每当想到,慕倾禾的额头——头皮最薄的地方,被烙印上这么一个伤疤,他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洛昀溪将慕倾禾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里,此生再也不要和她分开。 而如今,慕倾禾已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即使是厉瑾寒,也没办法罔顾礼法将他们分开! “昀溪,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了!” 慕倾禾说着,将脑袋贴在洛昀溪的胸口上,倾听着他的心跳。 此时,洛昀溪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他听到「倾昀郡主」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丝悸动。 倾昀倾昀,合起来不就是「倾禾昀溪」吗? 原来远在西祁的国度,慕倾禾一直在用这种微妙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爱意和思念。 可惜他这个榆木脑袋,竟然没明白倾禾的暗示。 想到这里,洛昀溪心下一动,随后一阵热流涌上小腹。 他猛地将慕倾禾拦腰抱起,大步向两人的婚床走去。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向慕倾禾表达自己的爱意。 慕倾禾被洛昀溪拦腰抱起,望着他那张白皙的俊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脸颊随之一红。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上松软的大床,随后洛昀溪向她靠近,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呼吸一窒。 “洛昀溪,唔……” 慕倾禾还没说完,就被洛昀溪温柔而霸道的吻堵着了小嘴。 热切的吻,让她呼吸急促,汗水浸湿了衣襟。 不一会儿,两人的额头上,都溢出细密的汗珠。 洛昀溪双手撑在床上,望着身下的慕倾禾,眼神温柔而执拗。 “倾禾,这一年,我真的好想你。” 这一声呢喃,传入慕倾禾的耳里。 她能从洛昀溪的语气中,感受着对方的爱意和小心呵护。 腹部窜过一阵暖流,慕倾禾心跳加速,慢慢抬起头,笨拙地吻上了洛昀溪的唇。 她的回应,无疑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一个莫大的鼓励。 洛昀溪再也没有任何忌惮,霸道地抱住慕倾禾,又是一阵缠绵。 不一会儿,两人衣衫褪尽,在模糊的红纱幔帐里赤诚相见。 分卷阅读144 轻纱拂过,床头旖旎,红木大床在有节奏的晃动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与此同时,从摄政王离开后回到宫里的厉瑾寒,心里没来由地烦闷。 甚至于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在烦闷什么。 只知道回到宫里后,烈性最强的酒他喝了一壶又一壶,直到后面整个人彻底麻木。 站在大殿外面,扶着外面的栏杆,望着天上的一团银月,他的心愈发空洞。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陛下,您都喝了一整宿了,还是去歇着吧,别伤了身子!” 这时候,在厉瑾寒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担忧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滚!” “朕说过,不想被人打扰!” 被人打扰了思绪,厉瑾寒心里更加烦躁,对着小太监怒吼了一声。 那小太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大气都不敢出,脸上满是惊恐。 他刚来厉瑾寒身边伺候不久,之前就听说过,厉瑾寒心情不好就会随意杀人。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在一个月之内,杀掉了几十个贴身伺候的太监! 他好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所以这段时间,他处处小心,生怕惹怒了厉瑾寒。 厉瑾寒伸着脖子又灌了一壶酒,随后冷冷地望向小太监。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那小太监身子瑟缩了一下。 好在厉瑾寒只是冷声吩咐道:“摆驾中宫!” 闻言,小太监连忙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侍卫太监吩咐道:“陛下摆驾中宫!” 紧接着,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 另一边,李云卿刚准备睡下,就听到外面有太监来通知,说陛下即将来到中宫。 李云卿弱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奈。 又来了…… 厉瑾寒走进中宫之后,还是像往常一样,瑟缩在李云卿的怀中,枕着她柔软的大腿,整个人慢慢安静下来。 这一次,李云卿很乖顺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慢慢在厉瑾寒的脑袋上按摩。 之前她在厉瑾寒来的时候,随后问了一句话,事后就被他关了无人幽暗的冷宫,前两天才刚刚被放出来。 也是在冷宫的时候,她从冷宫那些年老的宫女口中,了解到当年慕倾禾被冤枉的事情,当然她也知道了,那三年来慕倾禾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可如今,自己却顶着那个女人的名号,享受着身为皇后的一切。 厉瑾寒啊厉瑾寒,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当初要这般伤害她呢? 第111章 摘下面具,厉瑾寒悸动了 屋内满室旖旎,屋外却星云满天。 此时,洛明城老将军却躲在院子外面,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小东西,嘴上说着不想娶倾昀郡主,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还不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老实!” “啧啧啧,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洛明城说完之后,悠然地站起身,哼着小调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二日,清晨。 慕倾禾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小手触及之处,是洛昀溪滚烫的胸膛。 想到自己枕边,正躺着心心念念了一年的男人,慕倾禾的小脸上,又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两抹红晕。 慕倾禾小心地转过身去,可正是她的这小心翼翼的动作,惊醒了身边睡梦中的人。 洛昀溪睁开眼睛,看到慕倾禾的背影,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喃喃问道:“倾禾,为什么明明在紧紧地抱着你,我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是因为我们分开太久了,所以在靠近对方的时候,会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慕倾禾轻声解释道。 闻言,洛昀溪点了点头,下巴抵着慕倾禾的肩窝。 过了一会儿,洛昀溪突然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 开口说道:“倾禾,厉瑾寒今晚又在宫里举行了宫宴,美其名曰是庆祝我们新婚大喜,但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让所以人都知道,我娶了一个貌比无盐的郡主。可是现在,如果让他知道,我娶的人是你,不知道他又会搞什么鬼!” 慕倾禾慢慢解释道:“之前为了让厉瑾寒,选择让你和亲,我吩咐西祁的人在东珀散步谣言,说西祁的倾昀郡主是一个丑八怪,而且无才无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和厉瑾寒碰面的准备!” “倾禾,你太冒险了!” 洛昀溪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可慕倾禾这件事情,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随后她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洛昀溪。 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望着洛昀溪,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不,这是唯一能够回到你身边的机会,我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就算冒险一点又如何呢?” 听了慕倾禾的话,洛昀溪心里一窒,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 随时沉声承诺道:“倾禾,不管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厉瑾寒伤害你!” 闻言,慕倾禾直接笑了,道:“傻瓜,我现在是西祁的郡主,在我身后撑腰的是西祁皇室,而且在东珀还有你的庇佑,厉瑾寒能把我怎么样?” 就这样,两人一致决定,去参加晚上的宫宴。 入夜,慕倾禾换了一身绛紫色华服,为了与她相衬,洛昀溪也穿了一身绛紫色的长袍。 就这样,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很是配对。 此时的宫里,厉瑾寒高高在上,慵懒地俯视着台下参加宫宴的众人 分卷阅读145 。 今晚,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看到洛昀溪娶了一个貌比无盐、无才无德的丑女人。 想到这里,厉瑾寒就觉得心情大爽,仰头喝了一口酒。 正在这时候,大殿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喊声。 “摄政王到!” “摄政王妃到!” 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喧闹不已的众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向大殿外面,想要看看传言中丑得不忍直视的倾昀郡主,究竟丑到什么地步。 当然,他们也想看看,东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会如何面对这个新娶进门的烫手山芋。 随后,脚步声从大殿外面传来。 众人的神情,更加激动了。 这些人的反应,厉瑾寒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洛昀溪,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现身! 难道你不知道,今晚的宫宴,会是你一生的耻辱吗? 这时候,脚步声愈发近了。 紧接着,慕倾禾和洛昀溪身穿绛紫色华服,一前一后跨进了大殿门槛。 走在前面的慕倾禾,依旧带着金色面具,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大臣,都不禁发出失落的叹息声。 真是可惜啊,都已经成了亲了,倾昀郡主还戴着面具。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走在倾昀郡主身后的洛昀溪,竟然没有丝毫嫌弃,竟然满脸宠溺地望着身边的妻子。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新婚夜后,摄政王就已经对倾昀郡主,上心了吗? 和众臣一样惊讶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厉瑾寒。 他望着戴着面具的倾昀郡主,当即心里一咯噔,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他打量倾昀郡主的时候,后者也抬起头来,静静地凝视着他。 那眼神中的恨意,竟然让厉瑾寒的后背,出了不少虚汗。 随后,洛昀溪和慕倾禾,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高高在上的厉瑾寒,不冷不热地行了一礼。 就在两人刚要起身的时候,厉瑾寒突然叫停。 “慢着!” “倾昀郡主,昨日在摄政王府,你的婢女说西祁有规矩,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下盖头,可今日是东珀的宫宴,你为何还要戴着面具示人?” “既然已经嫁到了东珀,就要守东珀的规矩,今日你该将面具摘下,让在场的众人,知道东珀的摄政王,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洛昀溪面色一顿,抬起头望向厉瑾寒,毫不畏惧地反驳道:“陛下,倾昀郡主是臣弟的王妃,她要不要以面具示人,应该由臣弟说了算吧!” “可若是——”厉瑾寒说着,随意地伸出手,指向倾昀郡主,声音冷冽而慎人,“朕就要她摘下面具呢?” “陛下这是打算,以威逼的方式,让臣弟的王妃摘下面具吗?”洛昀溪唇齿反击。 “皇弟刚娶了倾昀郡主,就已经开始维护她了吗?”厉瑾寒讥讽地说了一句。 随后又道:“看皇弟反应这么剧烈,朕不禁在心里猜想,难道摄政王妃这面具下,长着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一听这话,洛昀溪当场愤怒,刚想要开口时,慕倾禾却站起身拦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随后,慕倾禾直接站了出来,抬头望向厉瑾寒,红唇轻启,声音幽冷地说道:“陛下不就是想看一眼,这面具上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又有何难?我直接摘了便是。” 听到这个声音,厉瑾寒仿佛被什么触动到了一般,下意识地从龙椅上一蹭而起。 这一幕,直接震惊了堂下众人。 众人纷纷望向一脸惊疑、不解、困惑的厉瑾寒,不禁在心里猜测,为什么厉瑾寒听到倾昀郡主开口,反应就这么大? 此时慕倾禾已经抬起手,准备摘下自己的面具。 厉瑾寒望着她的动作,说不出心里是期待还是害怕,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栗,张着嘴巴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倾禾,真的是你吗? 下一秒,慕倾禾在厉瑾寒的注视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第112章 摘下面具,厉瑾寒被气晕了 面具被摘下,厉瑾寒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腔里,好像有一团血液上涌,堵得他难以呼吸,随后整个人就往身后的龙椅上倒去。 竟然真的是…… 慕倾禾! “陛下!” 众人一声惊呼,急切地望着厉瑾寒。 厉瑾寒身边的两个太监,赶紧冲上前去,扶住站立不稳的厉瑾寒。 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导致气血上涌,厉瑾寒意识开始迷失。 无奈之下,太监只好焦急地对着侍卫大喊,“快去传御医!” 随后,一场宫宴,又开始「热闹」起来。 洛昀溪和慕倾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幕。 这时候,一直坐在席位上,没有多少存在感的慕云海,在看到慕倾禾那张脸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往慕倾禾走去。 “倾禾,怎么是你?”慕云海惊讶地喊道。 这一年来,他和宫里假扮慕倾禾的李云卿见过一次面,也清楚对方并不是真正的慕倾禾。 但是为了慕家的荣宠,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一年来,东珀朝中 局势变化越来越动荡不安,洛昀溪势力越来越大,他正苦于没办法靠上洛昀溪这尊大佛。 可是如今,慕倾禾竟 分卷阅读146 然回来了,而且还嫁给了洛昀溪! 岂不是说,慕家又可以攀附上洛昀溪吗? 想到这里,慕云海兴奋不已,激动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倾禾,真、真、真好,你又回到东珀了!” 慕倾禾看着慕云海的嘴脸,心里只觉得膈应得慌,一声冷哼后,便将视线挪开,将他晾在一边。 慕云海不放弃,还想和慕倾禾多说几句话。 可是洛昀溪,却直接挡在他们中间,冷声提醒道:“国丈,你怕是忘了,中宫那位才是你的女儿。而我身边的这位,是来自西祁的倾昀郡主,是我洛昀溪的摄政王妃!” 一听这话,慕云海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望向慕倾禾。 她怎么可能,会是西祁的郡主? 明明她的娘亲钟奕叶,只是一个不知来路、倾慕自己的女子罢了。 难道说,钟奕叶的身份,是西祁的公主! 这一刻,慕云海才彻底醒悟过来,同时也没办法接受这个真相。 他曾经,竟然是西祁的驸马,可是他还不自知,竟然在钟奕叶生孩子的时候,将她……将她…… 想到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慕云海只觉得后背一凉,不敢再和慕倾禾多说一句话,便匆匆转过身,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厉瑾寒身上,偷偷溜出了大殿。 慕倾禾看到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狐疑。 慕云海这样的反应,实在出乎意料。 难道,他隐瞒了什么? 此时,御医被传了过来。 在厉瑾寒的人中上,扎了一针后,他才慢慢转醒。 此时的厉瑾寒,面色略显苍白。 却目露不甘地瞪着,站在大殿中央,并肩而立的洛昀溪和慕倾禾。 两人穿着绛紫色华服,看上去极为般配。 可在他看来,却十分扎眼。 下一秒,厉瑾寒目眦尽裂,一双眼睛赤血通红。 倾昀郡主! 好一个「倾昀」! 是倾慕昀溪,还是倾禾昀溪?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竟然没有意识到! 还沾沾自喜地将慕倾禾嫁给洛昀溪! 他还坐在主位,亲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了一年的女人,和自己最讨厌的男人拜了天地、行了大礼! 如今两人大礼已成,洞房花烛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他就是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好!很好!很好! 想到这里,厉瑾寒心里一急,又一次气血上涌。 双手死死地抓住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随后直接喷出一口血,虚弱地瘫倒在龙椅上。 群臣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而洛昀溪和慕倾禾,依旧在大殿中央并肩而立,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早在西祁的时候,钟无尘就已经调查到:这一年来,厉瑾寒的身体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急,心脏的负荷能力越来越弱,经常气急攻心晕过去。 所以她今日,特意和洛昀溪同穿绛紫色华服,就是为了刺?激厉瑾寒,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地补上一刀! 而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她做到了。 厉瑾寒再也控制不住,彻底晕了过去,几个御医手忙脚乱地吩咐侍卫,将他抬到内殿的床上去。 一场宫宴,就这样成了闹剧。 厉瑾寒没有看到洛昀溪颜面扫地的画面,却把自己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大臣们,只好在太监的指示下,纷纷离开了大殿。 离开的时候,不少大臣都在心里叹息:看厉瑾寒的身体情况,只怕是命不久矣。 “倾禾,我们回去吧!” 洛昀溪收敛冷冽的神色,在看向慕倾禾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好……” 慕倾禾点头,依偎在洛昀溪的怀里,缓缓离开了大殿。 回去的路上,慕倾禾突然提及到慕云海的反应,眉头紧紧皱起。 轻声问道:“昀溪,刚才慕云海在想起我的身份后,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反常了?” 洛昀溪点头,“确实有些反常,按照以往,在这种情况下,他必定会对你百般讨好,可是他却匆匆离开了,想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吓得偷偷溜走了!” “这件事情太反常了,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我甚至怀疑我娘亲的死,和慕云海有关系!” “倾禾,这件事情,我也会帮你调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娘的死,真的和慕云海有关系,我绝不会放过他!” 快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洛昀溪突然在慕倾禾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坏笑地说道:“你这妮子,难怪今日要我穿这套绛紫色华服,原来是为了气厉瑾寒,这点小心思,竟然还被你得逞了!” 慕倾禾莞尔一笑,她这点小心思,当然会得逞。 她原本的打算,本就是在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把厉瑾寒气吐血。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两人回到摄政王府后不久,宫里就传来了消息——厉瑾寒在醒来之后,彻底发了疯,提着长剑将自己寝宫里的所有太监侍卫和宫女,包括那几个御医,都活活砍死了。 御林军赶到的时候,寝宫已经成了一片血海。 厉瑾寒提着滴血的长剑,站在尸体中间,面色嗜血而阴狠。 他身上的龙袍,已经被无数喷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血染龙袍,这是不吉利的象征! 注定会在朝堂和民众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第113章 进宫(上) 洛昀溪和慕倾禾,静静地听着手下的汇报,两人的面上,默契的没有丝毫触动。 分卷阅读147 这一年来,厉瑾寒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等到手下离开之后,慕倾禾唇角一勾,略带讽刺地说道:“昀溪,看来我今日给厉瑾寒的「礼物」,他已经收到了。” 听了她的话,洛昀溪宠溺地一笑,偏过头去眼巴巴地望着慕倾禾,“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你「昀溪」啊,怎么啦?”慕倾禾下意识地问道。 洛昀溪反问:“我们都已经成婚了,你还叫我「昀溪」?” 一听这话,慕倾禾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神情一顿,随后张了张嘴巴,一声「夫君」低若蚊呓。 这一声「夫君」,直接将洛昀溪乐开了花,直接站起身,将慕倾禾拦腰抱起,在前厅里转了好几个圈。 天知道,他为了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洛昀溪转了一圈又一圈,只转得慕倾禾头晕眼花,忙大声喊道:“洛昀溪,你放开我,我都快被你转晕了!” 闻言,洛昀溪这才将慕倾禾放下,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后,往两人的院子里走去。 这个晚上,整个摄政王府的下人都傻眼了。 万万没想到,平时里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摄政王,竟然还有这么…… 谄媚讨好的一面。 他笑嘻嘻地跟在王妃身后,像极了刚刚吃到糖果的孩子。 这一幕,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洛昀溪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如今的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慕倾禾身后。 这一年来的思念,以及失而复得的幸福,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和慕倾禾分开。 一连过了几天,厉瑾寒都没有再上过早朝。 理所当然的,朝堂上的一些事务,都暂时交由洛昀溪打理。 也正是这段时间,让洛昀溪真正看清了朝堂的局势——原来在朝中,不少原本向着厉瑾寒那边的臣子,已经悄悄转移阵地。 有的已经对厉瑾寒失去了信心,慢慢变得中立,而有的已经在悄悄向他的势力靠拢。 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只要将那些中立的老臣拉拢过来,就可以让厉瑾寒在朝堂中孤立无援。 洛昀溪越想越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慕倾禾回到他身边后,他变得更有干劲了。 又过了几日,厉瑾寒依旧没有上朝。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中宫皇后娘娘,却忽然向摄政王妃发出了进宫的邀请。 听到慕倾禾要进宫,洛昀溪就变得十分紧张。 “倾禾,你不要进宫好不好?” “那个女人占着你的身份,成为中宫的皇后,谁知道她会对你做什么?我又不能陪在你左右,不能时时保护你!” 看到洛昀溪这么担心,慕倾禾唤来了雅梨和月茹。 两人来到慕倾禾身后,浑身上下带着一众慎人的威压。 之前担心厉瑾寒会痛下杀手,所以她让两人暂时躲在暗处保护自己,如今厉瑾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对她的人做什么。 “夫君,你放心好了,雅梨和月茹会保护好我的!” 见慕倾禾坚持,洛昀溪只好由着她去,与此同时也让他安插在宫里的人,都做好随时保护慕倾禾的准备。 就这样,慕倾禾以摄政王妃的身份,进宫去觐见另一位「慕倾禾」。 现如今朝堂的人,都为两人的身份而感到困惑,都想知道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侯府家的千金,怎么会成为西祁的郡主,而入主中宫的皇后娘娘,又是何人? 一时间,不少大臣都关注着两人这次的见面,眼巴巴地等待着结果。 中宫,李云卿一身明黄色华服,彰显了周身的贵气。 她端坐在首位,静静地等待着,慕倾禾的出现。 她要见见,这个让一国皇帝辗转反侧、日思夜想,让传言中冷若冰霜的摄政王,秒变暖男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摄政王妃到!” 就在李云卿出神的时候,太监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慕倾禾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缓缓踏进中宫的殿门。 李云卿看到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慕倾禾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华服,一眼就能认出两人的差别。 慕倾禾一抬头,看到李云卿后,也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见过皇后娘娘!” 行了一礼后,慕倾禾便站起身,静静地望着李云卿。 一年前的事情,又历历在目。 那一日,是厉瑾寒登基的日子,他为了让自己就范,就找了一个人来代替自己,成为东珀的皇后。 后来她「死」了之后,厉瑾寒也没有将李云卿赶走,看来是已经把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当成了心理慰藉。 厉瑾寒,你怎么这么可悲? 想到这里,慕倾禾面对眼前的李云卿,已经不知道该和对方说点什么。 “摄政王妃,你请坐。” 即使做了一年的皇后,但是在面对慕倾禾的时候,李云卿还是没办法拿出身为皇后的威严。 没办法,因为她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子,才是厉瑾寒心中,最名正言顺的皇后! 这个认知,狠狠地刺痛了李云卿。 慕倾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尽可能避免将视线转向李云卿。 面对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她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这一年来,陛下无数次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来到中宫,枕着我的腿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还是李云卿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 分卷阅读148 沉默。 慕倾禾不为所动。 厉瑾寒睡得着睡不着,和她有什么关系? 见慕倾禾不为所动,李云卿心里有些不舒服。 又继续追问道:“难道摄政王妃,一点都不好奇,陛下为何无数次失眠吗?” “厉瑾寒失眠,自然该由皇后娘娘以及宫里的其她嫔妃操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慕倾禾冷漠地反问道。 慕倾禾这番话,堵得李云卿无话可说。 她望着慕倾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第114章 进宫(中) 李云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摄政王妃新婚燕尔,蜜里调情,哪里还会顾及到他人的苦难?”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慕倾禾神情一顿,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李云卿。 问道:“这一年来,即使位居中宫,厉瑾寒也从来没有碰过你吧?” 李云卿当即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望着慕倾禾,“你怎么会知道?” “你刚才说「蜜里调情」的时候,我能察觉到你话里的哀怨和不满,所以我猜厉瑾寒从来没有碰过你,所以你才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 说着,慕倾禾笑了。 “可是很奇怪,明明不碰你的人是厉瑾寒,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 李云卿眯了眯眼睛,愤怒的眼眸似要喷出火来。 “我为什么不怨恨你?正是因为我这张,和你有几分相似的脸,所以陛下才不会碰我! 陛下可以宠幸其他妃子和秀女,可唯独不会碰我!明明我才是他的皇后,可是我作为中宫的存在意义,就是在陛下想你时的心理慰藉!” 李云卿的控诉,听在慕倾禾耳里,实在有些讽刺。 “即使如此,你要恨的人,也不该是我,而是厉瑾寒。” 慕倾禾直接将话挑明,“如果皇后娘娘,把我叫进皇宫,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大可不必,我没这么时间浪费在这里。” 说完之后,慕倾禾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等一下!” 李云卿将她叫住。 “难道你不想知道,慕侯爷和你亲生母亲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这话,将慕倾禾拿捏得死死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复杂地盯着李云卿。 随后直接逼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李云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道:“你想知道,你就坐下,和我好好聊聊!” 闻言,慕倾禾便转身坐了下来,和李云卿对视。 “一年前,我刚成为皇后的时候,慕侯爷便来见过我,可是他第一眼就认出我并不是真正的慕倾禾,我担心他会把这个事情作为把柄来威胁我,便托人去调查了他的过往。 可万万没想到,还真被我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往事。” 李云卿说着,故作随意地端起身旁的茶盏,悠悠地喝了一口。 一边喝一边望向慕倾禾,状似无意地说道:“这是采自北部高山上的茶叶,味道甘甜醇厚,摄政王妃可以试一下口感。” 闻言,慕倾禾迟疑了片刻,端起茶盏后,并不想喝下这碗茶。 谁知道,李云卿在茶里放了什么? 可是她不喝茶,李云卿就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慢慢悠悠地喝茶。 慕倾禾知道,她不喝下这盏茶的话,李云卿绝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她还是担心,李云卿会在茶里下药,所以一口都没有喝。 见此,李云卿也不再坚持,继续说下去。 “京城人人都说,侯府夫人钟奕叶是难产而死,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李云卿说完之后,慕倾禾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之前的宫宴上,慕云海异样的反应,就已经让她有些怀疑,娘亲的死绝不寻常。 想到这里,慕倾禾再也控制不住,急切地问道:“你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别急嘛,听我慢慢说下去。” 李云卿笑着,又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将慕倾禾这个女人拿捏住的感觉,让她心情大好! “当年侯府夫人怀有身孕的时候,慕侯爷恰和长公主厉君雅有染。为了成为东珀的驸马,慕侯爷便设计让自己的夫人难产,想空出侯府夫人的位置,让厉君雅上位。 可万万没想到,当时的长公主厉君雅因为风评不好,不受太祖皇帝的喜爱,恰逢漠北提出联姻,太祖皇帝没有任何考虑,就选择厉君雅和亲到漠北。 就这样,慕侯爷的希望落了空,还白白失去了一个夫人。” 李云卿说完之后,意有所指地望着慕倾禾,又补了一句,“摄政王妃,你认为这个真相,值得你来中宫喝一杯茶吗?” 慕倾禾没有回应,低着头沉思。 她知道厉瑾寒有个姑姑叫厉君雅,向来风评不好。 在自己出生后不久便和亲到漠北,没几年就死在了漠北。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不值一提的长公主,竟然和慕云海有染,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察觉到慕倾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李云卿显得很满意。 “看摄政王妃的反应,应该是对这个真相很满意!”李云卿讥讽道。 慕倾禾已经听不清李云卿的话。 满脑子浮现出,慕云海在知道母亲的身份后,匆匆逃离的背影,以及从小到大,慕云海对母亲的事情,闭口不谈的嘴脸。 原来,母亲的死,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真相! 而李云卿,则继续补充道:“我当初还想着,调查到这个真相之后,在慕侯爷来威胁我的时候,我可以反 分卷阅读149 过来用这个真相来威胁他。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后面的日子里,慕侯爷就再也没有来见过我。但我却知道,他靠着国丈的身份,在京城权贵圈里出尽了风头。” 说着,李云卿突然大笑出声,继续说道:“也是在前不久,我才突然意识到,有陛下在,他怎么会允许我的身份曝光呢?陛下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慕倾禾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所以他并不在乎,入主中宫的人,是不是真正的慕倾禾!” 笑着笑着,李云卿眼角带泪,看上去十分凄凉的样子。 一双带着泪花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着慕倾禾,随后低声呢喃道:“陛下对你的爱,已经到了偏执扭曲的地步,真是令人羡慕啊……慕倾禾!” 看到李云卿这个样子,慕倾禾不想再待下去,作势就要站起身。 可李云卿又突然在这时候开口,“慕倾禾,你以为我将你喊到中宫,就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真相吗?” 听了这话,慕倾禾一顿,不想再回应她。 可是她一站起身,就察觉到身体酸软无力,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又倒回椅子上。 而身后的雅梨和月茹,也无力地扶住把手,身体摇摇晃晃的,看来和她一样的情况。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慕倾禾咬牙质问道。 她明明没有喝茶,为什么还会中招? 第115章 进宫(下) 看到慕倾禾,以及她身后的两个婢女,都同时酸软无力,李云卿得逞地笑了。 “茶里没有迷?药,迷?药我下在熏香里了,从你进了大殿的那一刻,迷?药已经顺着熏香,进入了你的体内。” “那你怎么没事?”慕倾禾又问。 闻言,李云卿笑得更加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 “我把解药放在茶里了,你看我一直都在喝茶,所以迷?药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慕倾禾,从你一进门,我一直在招呼你喝茶,可是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听了李云卿的话,慕倾禾看了手边的茶杯一眼,已经明白了一切。 李云卿就是料定,自己不会喝她准备的茶,所以才一直劝她喝茶。 这个女人,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慕倾禾再次追问道。 可李云卿,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做什么?当然是为了完成陛下的心愿!” “是厉瑾寒让你这么做的?”慕倾禾继续问道。 李云卿阴冷一笑,不答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随后略微一抬手,冷声吩咐道:“把她带过去。”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宫女走过来,拖着浑身酸软无力的慕倾禾,往另一个寝宫走去。 在拖过去的路上,慕倾禾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就这样,两个宫女带着慕倾禾,来到厉瑾寒的寝宫中。 李云卿走在前面,神情很是惊慌。 虽然身为皇后,但她在宫里,也没有什么权势。 或许这是她第一次,在宫里做这种事。 “快快,趁着陛下还没回来,将人送到陛下的床上去!” 李云卿吩咐宫女,将慕倾禾带到厉瑾寒的寝宫。 做完这一切后,李云卿站在床边,望着床上的慕倾禾,神情漠然。 随后带着自己的宫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宫。 另一边,厉瑾寒刚好从御书房里回来,走进自己的寝宫后,就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厉瑾寒没有多想,罢了罢手让左右的人退下,自己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 可没想到,一掀开被子,就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因为女子背对着自己,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当即脸色一沉。 他最讨厌,宫闱之中有嫔妃玩这种把戏。 随后厉瑾寒伸出手,想要将这个女子从床上拉下来。 可没想到,翻过对方的身子后,却让他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慕倾禾? 厉瑾寒望着慕倾禾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现在的情况,厉瑾寒来不及多想,竟然鬼使神差地坐在床边,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慕倾禾的脸颊。 “倾禾,真的是你吗?” 他从未想过,时隔一年后,自己还可以近距离地触碰慕倾禾。 “倾禾,你知道我有多庆幸,一年前你从那场大火中,活了下来?” 厉瑾寒望着慕倾禾,深情款款地诉说着,他这一年来的思念。 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倾禾,什么都听不见。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厉瑾寒正说到兴头的时候,洛昀溪带着自己的人,直接冲了进来。 看到床边的一幕,洛昀溪眼神更加冰冷,直接冲过来将慕倾禾抱到自己怀中。 冷冷地回道:“陛下,皇嫂邀请倾禾进宫,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弟妹,送到你的床上吗?” 闻言,厉瑾寒才反应过来。 眯了眯眼睛,冷冷地反问道:“是她做的?” “这个时候,陛下就不要再装糊涂了,若没有你的旨意,就是给皇后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 洛昀溪已经认定,这一切都是厉瑾寒在背后搞鬼。 后者也没有反驳,站起身和洛昀溪对视。 “洛昀溪,你真是演得一手好戏,这一年来将朕骗得好惨!” “是不是看着朕像个傻子一样,日日夜夜沉浸在失去倾禾的痛苦中,你就心情大好?” 听了厉瑾寒的质问 分卷阅读150 ,洛昀溪也不客气,直接反驳道:“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若不是你把倾禾伤害得这么深,我怎么会让人将她送走?” “可她怎么会成为西祁的郡主?还作为和亲的人嫁到东珀?”厉瑾寒又质问道。 洛昀溪冷笑,“这都是倾禾的命,若非如此,她又怎么能逃离你的魔爪?” “如今她是西祁的郡主,你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她了!” 听了洛昀溪的话,厉瑾寒直接反驳道:“一年前,朕已经知道错了!” “登基的时候,朕也是一心一意想要弥补她。可是那场大火,让朕以为她永远地离开了,这一年来朕一直活在煎熬里,朕从来没想过伤害她!” 看到厉瑾寒这副模样,洛昀溪面无表情,冷冷地望着对方后悔莫及的样子。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管是倾禾刚刚被冤枉的时候,还是她被你关在宗人府的三年,或者是她离开宗人府后的那段时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弥补她,可是你都没有!” “既然如此,倾禾为何要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给你一次弥补的机会呢?” 说完之后,洛昀溪抱着慕倾禾,转身就要离开大殿。 走到门槛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厉瑾寒,如今倾禾已成为我的王妃,不管你认还是不认,她都是你的弟妹,是我行了大礼、拜了天地的妻子,你若是再敢对她有什么心思,即使不要这天下,我也要让你偿命!” 厉瑾寒望着洛昀溪的背影,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甘。 可现如今,他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将慕倾禾抢回来! 于是乎,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罪魁祸首李云卿身上。 此时,李云卿待在中宫里,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她不知道,厉瑾寒有没有得到慕倾禾。 过了一会儿,屋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听到这个声音,李云卿吓了一跳。 惊恐地望向门口,紧接着厉瑾寒推门而入。 李云卿面色惊恐,不敢直视厉瑾寒的眼睛。 可后者大步走过来,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巴掌,厉瑾寒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将颤栗不止的李云卿,狠狠地扇倒在地。 第116章 替身的下场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惊恐地望向厉瑾寒,弱弱地解释道:“陛下,你听臣妾解释,臣妾只是想帮陛下完成心愿,所以才——” 可话还没说完,厉瑾寒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腹部。 “完成朕的心愿?” 说着,又踹了李云卿一脚。 “朕的心愿,何须你这个贱?人来帮忙完成?” “你是在怜悯朕吗?” “朕需要你这个贱?人来怜悯吗?” “朕从来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得到倾禾!” “即使朕从来没有碰过她!” 厉瑾寒越说越愤怒,更加用力地往李云卿的腹部上踹。 恨不得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擅自做主的贱?人身上。 “朕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朕想要的是,倾禾能够原谅朕,心甘情愿回到朕的身边!” “即使……即使她已经成为洛昀溪的妻,成了洛昀溪的女人,朕也不在乎,朕只要她,只要她……” 说到后面,厉瑾寒的语气却变得越来越温柔,脚下的动作也慢慢收敛。 李云卿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在地板上,任凭厉瑾寒一脚一脚地踹在她身上。 厉瑾寒说的那些话,让她无助又委屈,两行清泪随之滑出眼眶。 她厌倦了这一切! 因为这张和慕倾禾有几分相似的脸,厉瑾寒一直把她当做心理上的慰藉。 她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于慕倾禾。 于是她想,如果厉瑾寒得到了慕倾禾,是不是就不再把她当做心理慰藉,像对待其她女人一样对待她? 可显然,厉瑾寒似乎,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是一个女人。 不,他甚至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一个人。 她的存在,不过是他心理上的慰藉! 李云卿越想越绝望。 厉瑾寒发?泄完心中的怒气之后,转身走出了中宫。 临走时,他还不忘吩咐宫人,将李云卿打入冷宫,没有他的命令,一辈子都不能放出来! 于是乎,李云卿忍受着身上的剧痛,被宫人强行拖到了冷宫。 冷宫再冷,可也比不上她的心冷。 她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想将慕倾禾送到厉瑾寒的床上,就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当了一年的替身,终究也只是替身…… 另一边,厉瑾寒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满脑子都是洛昀溪抱着慕倾禾离开的背影。 那一幕,如同生了锈的刀子,狠狠地在他心脏上割了一刀。 这一刀虽不致命,但是锈迹却腐蚀着他的心脏,让他时不时隐隐作痛。 明明有资格抱着倾禾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昀溪当着自己的面,大步抱着心爱的女人离开。 如果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当年慕倾禾被冤枉杀死沈梦儿的时候,他就应该蹲下身子,认真倾听她的冤屈。 但凡,他有一刹那的念头,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他就是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厉瑾寒只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随后一股热流涌上喉咙,厉瑾寒想要用手帕,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可不 分卷阅读151 等他拿出手帕,鲜血已经喷了出去,直接溅到宽大的床上。 随后身体往后仰去,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殿外面的宫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推开门冲了进来。 看到厉瑾寒瘫倒在地,所有人都吓傻了,连忙唤来宫里的所有御医。 …… 另一边,洛昀溪刚刚抱着慕倾禾回到摄政王府。 宫里就传来消息,说厉瑾寒气血攻心,又一次晕了过去。 宫里所有的御医,都被带到他的寝宫,等着给他问诊。 对此,洛昀溪冷笑连连。 然而,转向慕倾禾的时候,又是少有的温柔。 他抱着慕倾禾回了房间,一直陪在她身边,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直到半夜,慕倾禾才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洛昀溪疲惫的双眼,让她心疼不已。 慕倾禾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洛昀溪的脸,喃喃道:“对不起,最后还要让你去宫里接我。” 洛昀溪摇头,柔声安慰道:“这和你没关系,没有人会想到,冒充你的李云卿,竟然会变态到要将你送到厉瑾寒那个混蛋的床上!” “什么?!” “她怎么会有这么想法?” 慕倾禾彻底惊住了,她原本以为,李云卿迷晕自己,是想要杀了自己。 可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离奇到这个地步。 “谁知道呢?”洛昀溪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可能这一年来,一直被厉瑾寒当做心理慰藉,她已经心理扭曲了。” 洛昀溪又补充道:“总之,和厉瑾寒扯上关系的人,脑子都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 闻言,慕倾禾「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 随后问道:“厉瑾寒最后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刺?激到,又气血攻心晕过去了?” 洛昀溪挑眉,显然有些意外,慕倾禾竟然猜到了这一点。 “你还别说,真让你说对了!刚刚宫里传来消息,厉瑾寒确实晕过去了,如今整个御医局的人,都被喊到他的寝宫,等着给他把脉。” “之前老御医就对他说过,要保持平常心,不要轻易动怒,不然会伤及肺腑,可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听得进去?” 洛昀溪说着,眼里闪过森森冷意,迸发出一抹得逞的意味。 看到洛昀溪这样的眼神,慕倾禾便知道,他肯定早就预谋了什么。 而且厉瑾寒经常吐血的症状,可能也和洛昀溪的预谋,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不在乎。 对于她而言,厉瑾寒是死是活,已和她无半点瓜葛! 第二日,慕倾禾醒来之后,想起昨日李云卿对她说的话,心里愈发不安。 于是她安排人去调查,当年娘亲难产的真相。 如果真如李云卿所言,娘亲的死和慕云海有关系,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哪怕背上杀父的罪名,她也要为娘亲讨回公道! 想到这里,慕倾禾当即写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到西祁,打算将娘亲死亡的疑团,告诉给钟奕仁和钟无尘。 而慕云海,自从那一日在宫宴上,得知钟奕叶的身份是西祁公主后,他便开始变得惶恐不安,每日每夜变得疑神疑鬼,生怕西祁会派刺客来追杀自己。 甚至夜里一点轻微的声响,他都吓得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惊恐地望着房门。 第117章 真相迷雾重重 很快,慕云海这边的情况,传到慕倾禾的耳里。 她愈发觉得,娘亲的死,和慕云海脱不了干系。 思索之际,西祁那边传来了消息。 钟无尘在信里说,若是钟奕叶的死,真的和慕云海脱不了干系,慕倾禾也 不要出手,因为洛昀溪和她身份特殊,慕倾禾不能沾染弑父的罪名。 看完了书信,慕倾禾心里滑过一抹暖流。 钟家的人,一直都是这样,事事为她考虑。 她之前的人生,除了爷爷之外,感受不到一点来自亲情的温暖。 好在命运终究还是眷顾了她,让她重新收获了亲人的温暖。 与此同时,洛昀溪暂代朝政的时间里,已经彻底稳固了朝中的势力。 厉瑾寒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身体垮掉的这段时间,洛昀溪已经将他的势力,消融了大半。 为了处处防着洛昀溪,他只能想办法诞下龙子,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立为太子,不给洛昀溪一点机会。 于是乎,在洛昀溪提防着厉瑾寒会做出什么的时候,他竟然又开始纳妃了。 宫里又多了不少秀女,而厉瑾寒也尝试着雨露均沾,将自己的「种子」撒在后宫的每一个角落,争取早日诞下龙子。 洛昀溪知道厉瑾寒的心思,可也没有阻拦,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约莫过了一个月之后,厉瑾寒的宫里,便有不少妃嫔有了身孕。 厉瑾寒一扫阴霾,身体又开始好转了许多。 也就是这一个月,慕倾禾派去调查慕云海的人,终于有了一些线索。 “王妃,我们找到当年接生婆的儿子,他说自己的母亲,曾经去侯府接生,回来之后凭空出现了一大笔钱不说,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婴,第二天之后,那个接生婆就将那个女婴,送到其他村子,给别人养了!” 一听这话,正在喝茶的慕倾禾,惊得茶盏掉落在地上,整个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恰好在这个时候,洛昀溪刚好从旁边经过,听到动静之后连忙走了过来。 “倾禾,你没事吧?” 洛昀溪紧张地望着慕倾禾,生怕她会伤到 分卷阅读152 自己。 慕倾禾摇了摇头,连忙吩咐下人过来,将地上的碎片收拾走。 随后拉着洛昀溪坐在自己旁边,迟疑地说道:“昀溪,当年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闻言,洛昀溪皱起眉头,“还有什么事情?” “当年接生婆离开侯府的时候,不仅拿了一大笔钱,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婴。” “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我并不是我娘的女儿,是侯府随便抱养的,但这根本就说不通,慕云海想害我娘亲,不至于要换别人的女儿来养。” “第二种情况,我娘可能还有另一个孩子。” 慕倾禾说完之后,依旧一脸的惊魂未定,显然已经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惊到了。 洛昀溪脸色一沉,望着眼前的手下,沉声吩咐道:“你们去调查,当年接生婆将那个女婴,送到了什么地方。” “是,王爷!” 手下得了命令,应了一声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手下离开之后,洛昀溪连忙安慰一旁的慕倾禾,“倾禾,你别想太多,这件事情一定会调查得水落石出!” 慕倾禾只好点头,可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 洛昀溪忧心不已,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 …… “陛下,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伉俪情深,感情好得不得了,进进出出都黏在一起,如今已成了民间的一段佳偶!” 皇宫里,厉瑾寒听着侍卫阿青的禀报,脸色越来越冷。 厉声质问道:“除了这些事情,就没有其它可以汇报的吗?” 闻言,阿青显得很为难,“陛下,您让属下将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您听,可除了这些,确实也没别的了。” 厉瑾寒显得更烦躁,冷冷地扫了阿青一眼,便让他先出去。 阿情虚了一口气,慢慢地退了出去。 只留下厉瑾寒坐在案台后,愈发烦躁不安,眉头阴霾依旧。 “倾禾啊倾禾,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到洛昀溪身边,还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朕本来有信心将洛昀溪一击致死,可是你突然出现,却让朕乱了心。” 如今,洛昀溪和慕倾禾的感情越好,他的心里就越是烦躁。 每每在脑海中,浮现出他们相互依偎的画面,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都要你重新原谅朕,心甘情愿回到朕身边!” 厉瑾寒说完之后,勉强安抚了躁动不安的心,强迫自己将心思转移到手中的奏折上。 这时候,他身边的管事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侍寝的妃子已经安排好了,您翻牌吧!” 厉瑾寒扫了一眼,看到了牌子上的几个名字。 沉吟半晌后,方才说道:“就雲妃吧!朕今日有些烦躁,雲妃性子温柔,又弹得一手好琴,朕想去她那儿静一静。” “是,陛下!” 管事公公翻了雲妃的牌子,毕恭毕敬走了出去。 等到雲妃那边准备好后,厉瑾寒一扫阴霾,跟着宫人走了过去。 冷宫里,李云卿坐在床边,神色焦躁不安。 这时候,她的贴身宫女走了进来。 李云卿赶紧问道:“陛下今夜要过来吗?” 宫女神色一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娘娘,陛下去了雲妃的寝宫,今晚怕是……不过来了。” 听了这话,李云卿神色一顿,眼神瞬间黯淡无光。 “已经一个月了,真的不会来了吗?她回来之后,就不再需要我了吗?” 李云卿越想越失落。 自从慕倾禾回来之后,她这个替身皇后,就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日日夜夜地等待着厉瑾寒。 可是他似乎忘了她的存在一般,每日每夜侍寝宫里的其他妃嫔,却唯独将她遗忘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李云卿犹自苦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看到她这副模样,宫女心疼不已,小声地说道:“娘娘,要不我们离开这皇宫吧?您当初进宫,本来就是受了陛下的旨意,如今想要离开皇宫,陛下应该会同意的。” 可谁知道,李云卿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118章 当年被抱走的女婴? 听了李云卿的话,宫女不敢随意回应,只好低着头出去了。 另一边,厉瑾寒哪里还想得起,冷宫里还有李云卿这号人? 此时的他,正喝着闷酒,听着雲妃为他弹的小曲儿。 几杯酒下肚,他有些昏昏沉沉,只觉得眼前弹琴的女子,仿佛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慕倾禾。 “倾禾,是你吗?” 厉瑾寒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雲妃走去,喃喃问道:“倾禾,你额头上的烙印,还疼吗?” 雲妃一惊,有些慌乱地望着厉瑾寒。 虽然心里恐慌,但她还是任凭厉瑾寒将自己抱起,大步往床上走去。 她早就听宫里其他嫔妃说过,厉瑾寒在宠幸她们的时候,都会把她们当做是某个人的替身。 今晚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只是在听到厉瑾寒喊出「倾禾」的时候,她更加困惑了。 倾禾,不就是皇后娘娘的名字吗? 厉瑾寒把皇后打入冷宫,却在宠幸其他妃子的时候,叫着皇后娘娘的名字,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但是她不敢多问,只是乖巧地缩在厉瑾寒的怀里,任凭他不停地索取。 一段时间过去,慕倾禾已经确定,当年钟奕叶难产,肯定少不了慕云海的手笔。 而后者可能是因为心虚,这段时 分卷阅读153 间竟也不敢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慕倾禾也将注意力,都转移到当年被接生婆送走的女婴身上。 一番调查之后,竟然得知当年那个女婴,被送到城郊一个叫李家村的村子,寄养在一对夫妇那里。 听到李家村的时候,慕倾禾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于是乎,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慕倾禾向洛昀溪提出,要去冷宫见李云卿一面。 没错,她怀疑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女婴,就是李云卿! 不然的话,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又该怎么解释? 听到慕倾禾要去见李云卿,洛昀溪眉头一皱,有些不情愿地问道:“倾禾,之前她还算计过你,你去见她做什么?” 慕倾禾忙解释了自己的猜测,铁了心要去见李云卿。 “万一,她真是当年被抱走的女婴,我若是不去见她,只怕对不起娘亲在天之灵!” 随后又补了一句,“昀溪,若是你担心,这一次你随我进宫好不好?有你紧跟在我左右,不会有事的!” 看到慕倾禾坚持,洛昀溪只好点头答应,带着慕倾禾去了冷宫。 这一边,厉瑾寒正在寝宫里休息,突然听到侍卫传话,说摄政王携手摄政王妃,要去冷宫里见皇后娘娘。 厉瑾寒一愣,想也没想就直接站起身,吩咐侍卫将自己带到冷宫。 冷宫外,洛昀溪和慕倾禾并肩而立。 厉瑾寒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又觉心脏隐隐作痛。 这时候,太监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两人转过身去,就看到厉瑾寒的步辇往这边靠近。 慕倾禾当即就冷了脸。 这家伙,怎么会跟了过来? 在厉瑾寒靠近的时候,洛昀溪下意识地挡在慕倾禾身前,目光坚定的和厉瑾寒对视。 “陛下,都这个时候了,你来冷宫做什么?” 厉瑾寒不答反问,“这话该朕来问吧,你们来冷宫,见朕的皇后做什么?” “陛下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厉瑾寒没有回应,只是伸长脖子,将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慕倾禾。 见她躲闪着自己的目光,厉瑾寒心里难受不已。 但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随口说道:“罢了罢了,你们想进去就进去吧,朕今日是来接皇后出冷宫的,你们抓紧一些,别耽误朕的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厉瑾寒勾着脖子,想要看清楚慕倾禾在听了他的话后,是什么反应。 可没想到,慕倾禾反应极其平静,没有丝毫受影响的意思。 见此,厉瑾寒又一次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原本以为,就算慕倾禾心再恨自己,可毕竟曾经那么喜欢自己,听到自己关心其她女人,应该会有些反应。 可现实,却让他失望了。 等到洛昀溪和慕倾禾走进冷宫之后,厉瑾寒心中的怒气更甚,将心中的怒火,通通发?泄在身旁的太监身上。 那太监被打得生疼,却只能苦苦哀求道:“陛下,您快别动怒了,太医说了,您的身体不能动怒啊!” 可厉瑾寒却不想顾忌这么多,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而这时,慕倾禾已经和洛昀溪进了冷宫,看到冷宫阴暗的环境,她略微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洛昀溪解开自己的袍子,温柔地披在她身上。 “倾禾,这里阴气重,你别受凉了。” 披上袍子后,慕倾禾感觉没这么冷了。 李云卿的宫女刚好走出来,看到一身贵气、被身边男人小心呵护在怀中的慕倾禾,愈发为自己的主子感到憋屈。 明明是一张很相似的脸,凭什么自家主子,就要做这个女人的替身? 于是乎,这个宫女摆出个臭脸,转身就要往房间里走去。 洛昀溪哪里受得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对自己的女人摆脸色,当即出声叫住宫女,冷声问道:“你家主子呢?” 宫女瑟缩了一下,转过身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回摄政王,娘娘她就在房间里,正在抄写佛经!” 对于眼前这个叱咤朝堂的摄政王,她当然不敢惹,回答完之后,也害怕对方会惩罚自己。 “昀溪,我先进去,和她谈一谈。”慕倾禾趁机说道。 洛昀溪急了,“不是说,我和你一起去见她吗?” 慕倾禾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如果她真是当年被抱走的女婴,我就应该去面对她,有些事情,就该我们自己单独聊一聊。” 看慕倾禾这般坚定,洛昀溪只好由着她去。 “那好吧,要是她敢对你做什么,你一定要呼救,我马上就冲进去保护你!” 宫女听到这些话,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憋屈。 堂堂的摄政王,面对慕倾禾的时候,又是捧着又是宠着,哪个女人不羡慕? 怎么自家主子,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慕倾禾走进了冷宫最偏僻的房间里,此时李云卿正坐在窗边抄写佛经,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贴身宫女。 “霖玉,我刚才不是说了,抄写佛经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 说着,李云卿回过头,看到是慕倾禾的时候,整个人就傻眼了。 第119章 惊!竟然是双胞胎姐妹 “怎么是你?” 李云卿面色一顿,不解地望着慕倾禾。 随后脸色一愣,“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这个替身的下场吗?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在冷宫生不如死,你可以走了。” 慕倾禾:“……” 看到这张 分卷阅读154 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想到对方可能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妹,慕倾禾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李云卿又是一愣,在盯着慕倾禾看了片刻后,故作随意地说道:“这里是冷宫,没有人会进来,我们说的话,只有鬼才听得见!” 看样子,算是默认了。 慕倾禾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方才蹲下身子,坐在李云卿对面。 四目相对,慕倾禾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李家村,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吗?” 一听到这开场白,李云卿瞬间瞪大双眼,惊慌地望着慕倾禾,大声喊道:“慕倾禾,之前我算计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真心向你道歉,我就是被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那种事,你可以报复我,但是请你不要报复我阿爹和阿娘!” 李云卿说着,站起身就要给慕倾禾下跪,“我求求你了,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的爹娘!” 慕倾禾不动声色地望着她的反应,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去求证而已,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李云卿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有些呆愣地看向慕倾禾,喃喃道:“你真的,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吗?” 这一年来,作为慕倾禾的替身,她的家人也没有享受过皇后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厉瑾寒赏赐了她爹娘一笔钱,能够保证她爹娘一生无忧。 但她的家人,还是无权无势,以慕倾禾摄政王妃的身份,想要弄死她的家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得到慕倾禾肯定的回答后,李云卿方才冷静下来。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求证,你直接说吧,就算是关于你娘亲难产一事,我也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慕倾禾点了点头,“慕云海暗害我娘亲,这件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自然会有人去处理他,我今天过来,想了解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李云卿更加困惑。 她实在想不通,慕倾禾来找她,还能是因为什么事。 顿了顿后,慕倾禾便把当面的内幕,慢慢说了出来。 “当年慕云海威胁接生婆,让我娘亲难产而死。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接生婆在离开慕家的时候,却偷偷抱走了一个女婴。 而且我还去问了侯府的老人,她们也说了,当年我娘亲显怀的时候,肚子异常的大,很有可能是怀了两个。” “当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知情,你就算找我,我也不能帮你做什么。” 慕倾禾没有回应,继续说道:“接生婆抱着女婴离开之后,便将女婴寄养在李家村,一对多年未曾生育的夫妇手中。” 听了这话,李云卿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怎么会是李家村?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要说明什么?” 慕倾禾收敛神色,平静地回应道:“这还用说吗?我们的脸,其实已经给了你答案。” 李云卿沉默了,望着慕倾禾的脸,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此,慕倾禾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人的脸,实在太过相似了吗?只要稍微在妆容上处理一下,即使是慕云海,也没办法将我们区分开。” 李云卿依旧没有说话,显然已经被慕倾禾的话,彻底惊住了。 许久后,李云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当年被接生婆抱走的女婴,就是我?” 慕倾禾马上回答,“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李云卿再次无话可说。 紧接着,她冷哼了两声,却开始笑出了声。 可渐渐的,笑声里夹杂着些许哽咽。 “我的前半生,最大的一场玩笑,便是当今皇上亲自找上门,让我去做皇后的替身,而且一做就是一年!可是万万没想到,老天爷竟然又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这一年来,一直都是我双胞胎姐妹的替身!” 说到后面,李云卿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清泪滑出眼眶。 见此,慕倾禾忙将手帕递过来。 李云卿擦拭掉眼泪后,继续说道:“在这之前,我还有恨你的理由,可是现在,在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后,我发现我竟然连恨你的理由,都没有了!” 看到李云卿这么伤心难过,慕倾禾皱起了眉头,于心不忍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厉瑾寒了?” 李云卿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慕倾禾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觉得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她娘亲的两个女儿,都爱上了厉瑾寒这个混蛋? 先前是她,后面又变成了李云卿,难道这就是命运纠缠不清的结吗? 慕倾禾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残忍地说道:“如果你爱得不够深,我劝你趁早放手,不然你的下场,不会好过四年前的我!” 李云卿再次苦笑,“我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听了这话,慕倾禾连忙回答道:“当然有!” “你可以回到西祁,回到皇祖母身边,你可以换一个身份,成为西祁的郡主,你的人生还可以重新开始!” 李云卿眼眶微红,有些心动地望着慕倾禾,喃喃问道:“真的,可以吗?” 因为从小生活在村里,父母一直告诉她:能吃饱的时候就多吃点。 吃不饱的时候就少吃点,没有吃的时候就饿着肚子,日子总会一天天过去。 只要给她一口饭吃,她就能活到第二天。 分卷阅读155 换言之,只要上天愿意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可以不做厉瑾寒的皇后,回到西祁重新开始。 一番思索之后,李云卿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可以放下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只要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就是让我一刀戳进陛下的胸口了结他的性命,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戳进去!” 慕倾禾被李云卿的这番话,狠狠地震撼到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竟然有些羡慕李云卿。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着异于常人的理智和冷静。 因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也十分清楚自己应该放弃什么。 第120章 摄政王妃怀孕了 “就这么说定了?” 和李云卿达成协议后,慕倾禾轻声开口道。 李云卿唇角一勾,直勾勾地望着慕倾禾。 “各取所需。” 慕倾禾无言,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 慕倾禾回过头,平静地提醒道:“对了,厉瑾寒就在外面,他是来接你出冷宫的。” 闻言,李云卿并没有多激动。 而是淡淡地笑道:“若是我猜得没错,他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吧?” 慕倾禾没有反驳。 放下帘子走了出来。 屋外…… 厉瑾寒和洛昀溪相持不下。 直到慕倾禾走上前去,勾住了洛昀溪的手臂,才打破了两人的僵硬。 厉瑾寒看到慕倾禾这么亲密地对待洛昀溪,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转过身去,吩咐身边的宫人,赶紧将李云卿请出来。 紧接着,李云卿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出了暗无天日的冷宫。 不仅如此,厉瑾寒还故意在慕倾禾的注视中,温柔地搀扶着李云卿,百般呵护地带着她离开冷宫。 他想要借此,来引起慕倾禾的醋意。 可没想到,在后者看来。 这一幕,却充满了讽刺。 她当然知道,厉瑾寒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只是没想到,时隔一年,厉瑾寒还是这么幼稚! 厉瑾寒呵护着李云卿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来,偷看一眼慕倾禾的反应。 可没想到,慕倾禾直接转过了身,留给他一个冷若冰霜的背影。 这一幕,生生地刺痛了厉瑾寒的眼。 李云卿将身旁厉瑾寒的反应,清楚地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活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夫君,我们回家吧。” 慕倾禾勾着洛昀溪的手,柔声说道。 “好……” 洛昀溪应了一声,搂住慕倾禾的肩膀,径直往宫外走去。 直到上了马车后,他才轻声问道:“倾禾,你和李云卿做了什么约定?” “也不算什么约定,就是我答应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会让她全身而退,不管是回西祁还是去什么地方,她只要自由。” 说完之后,慕倾禾又补充了一句。 “在这以前,她会在暗地里帮助我们!” 闻言,洛昀溪心下一跳,眼里满是震惊。 “倾禾,她当真这么想?岂不是说,她已经接受你们的身份了?” 慕倾禾摇头。 “这个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可以明确的是,她很清楚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洛昀溪马上就明白,慕倾禾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即感叹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冷静的女子,也是难得。” “确实难得,我原本以为她会惊慌失措,但最后她竟然平静地接受了我们的约定。” “人一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会变得很可怕,果不其然。” 慕倾禾轻笑着。 眉眼中却满是愁容。 她心里清楚。 时隔二十年,即使有血缘关系做羁绊。 她和李云卿之间,绝不会像其他孪生姐妹一样相亲相爱。 所以她有些担心,将来李云卿会不会在背后,狠狠地给她一刀。 洛昀溪注意到慕倾禾的神色。 当即劝说道:“倾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可不管怎么样,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李云卿是你孪生姐妹的事实。” “她就算心肠再硬,也总归不会害你。” 听了洛昀溪的劝说,慕倾禾稍微冷静了下来,不愿再多想。 另一边,厉瑾寒在洛昀溪和慕倾禾离开之后,就冷漠地松开李云卿的手。 冷冷地留下一句,“你先自行回宫吧,朕还有要事处理!” 说完后,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皇后娘娘,陛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您?” 等到厉瑾寒走远后,李云卿身边的贴身宫女,有些急了。 “娘娘好不容易从冷宫里出来,陛下竟然没有丝毫动容,就这样将娘娘扔在冷宫大门口,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行了,您好歹也是他亲封的中宫娘娘!” 宫女越说越不是滋味,心里恨不得将厉瑾寒骂个遍。 闻言,李云卿讥讽地笑了。 亲封的中宫娘娘? 在旁人眼里。 她确实是,厉瑾寒亲封的中宫娘娘。 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中宫娘娘的身份,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李云卿无所谓地笑了笑,显得并不在乎。 “罢了罢了,何必为了小事计较?陛下日理万机,能够亲自来冷宫接我,已经足够了。” 说完后…… 李云卿径直往中宫的方向走去。 现如今,她已经有了新的出路。 厉瑾寒的态度 分卷阅读156 ,对她而言,重要吗? 不重要! …… 从冷宫离开后,李云卿在宫里的地位,也算是水涨船高。 一下子,就成了诸多妃嫔巴结的对象。 一时间,前来中宫探望的妃子络绎不绝。 望着堂下这一群,被厉瑾寒宠幸过的莺莺燕燕们。 李云卿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嫉妒、憎恨她们。 而是摆出了身为皇后该有的大度,笑意盈盈地望着这群嫔妃。 不是劝她们好好养胎,就是劝她们多打扮打扮自己。 心情好了,还会将中宫里的装饰,赏赐给这些嫔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嫔妃都惊讶不已。 但该收的东西,还是喜滋滋地收下了。 就这样,宫里平静地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厉瑾寒和往常一样,不停地宠幸各个宫的妃子。 到了最后,宫里不少嫔妃,爆出怀有身孕的消息。 厉瑾寒高兴极了。 他一定要尽快拥有子嗣。 到时候不管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皇位也不会落到洛昀溪头上! 作为替身的李云卿,依旧云淡风轻地做好身为皇后的职责。 而此时,厉瑾寒也发现。 李云卿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可是现在…… 他哪里能顾忌这么多? 心心念念盼着,这些嫔妃能够早日为他生下继承人。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将他打入深渊。 在他为自己即将拥有子嗣,高兴不已的时候。 摄政王府也传出了喜讯。 摄政王妃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兴奋不已的厉瑾寒。 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第121章 厉瑾寒的利欲熏心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厉瑾寒,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笑话。 整个人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失魂落魄地待在自己的寝宫里,身边伺候的宫人想要劝说两句,但是都被厉瑾寒赶走了。 而在摄政王府里,洛昀溪在听到慕倾禾怀有身孕的时候,兴奋得像个孩子。 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慕倾禾身边,生怕她磕着碰着。 见此,慕倾禾无奈极了,可不管她怎么劝说,洛昀溪都铁了心,要跟在她左右,说要时时刻刻保护她们娘俩。 “洛昀溪,十月怀胎,你还能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不成?” 一听这话,洛昀溪思索片刻,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忙点了点头,说道:“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慕倾禾刚虚了一口气,谁知道洛昀溪又继续说道:“我向倾禾发誓,这十个月,我一定时刻陪在你们娘俩身边,保护好你们!” 慕倾禾:“……” 慕倾禾再次无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两人沉浸在欢愉中的时候,李云卿的消息,自宫里传了出来。 在看到上面的消息后,洛昀溪当即皱起了眉头。 见此,慕倾禾也变得紧张起来,忙凑上前问道:“怎么啦?” 洛昀溪抿了抿唇,神情严肃地说道:“倾禾,我现在要去见父亲,和他商议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说完之后,就要往外面走,但是慕倾禾却抓住了他的手。 “昀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这么紧张?” 不等洛昀溪反应,慕倾禾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书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下一秒,慕倾禾惊得差点跌落在地。 “厉瑾寒……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做?难道他忘了,自己身为帝王的底线吗?” 闻言,洛昀溪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他还有什么底线?” 原来,厉瑾寒为了压制洛昀溪的兵权,竟然不惜和漠北勾结,放漠北的人在京城安插势力不说,还向漠北的王透露边疆的各方面信息。 一个国家的地方,为了自己的权势和地位,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不,这不仅仅是无耻! 这已经到了无知的地步! 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给东珀带来多大的影响? “他一定是疯了!” 慕倾禾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里感慨厉瑾寒的疯狂。 她年少无知的时候,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倾禾,我现在要去找父亲,和他商议此事,你在家里好生待着,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安抚了慕倾禾之后,洛昀溪便转身走出了门外,径直往洛将军府走去。 等到洛昀溪离开之后,慕倾禾勉强平静了下来。 随后拿着信纸走到烛火旁边,将信纸烧毁掉。 …… 此时此刻,偌大的中宫里,李云卿望着醉倒在身边的厉瑾寒,脸上没有丝毫感情。 在冷宫的这些日子里,她清楚地认识到:厉瑾寒愚蠢而不自知,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将感情放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实在有些好奇,同样是一个母亲生的,为什么之前的慕倾禾,却看不透这一点呢? 如果她早点看透,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前段时间,不也是 因为看不透,才想着将慕倾禾送到厉瑾寒的床上吗? 于是乎,李云卿收敛心思,继续盯着瘫坐在地板上的厉瑾寒。 可能是因为,听到慕倾禾怀孕的消息,厉瑾寒受了刺?激,所以来这里喝了很多酒。 喝醉了之后,他摇摇晃晃地看着自己,说了很多胡话。 “慕倾禾,朕都已经向你低头了,你为什么还不识抬举?” “你以为朕真的非你不可吗?不可能!朕三宫六院 分卷阅读157 佳丽三千,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朕一点都不稀罕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朕的心还是很痛呢?倾禾,倾禾,朕对不起你,朕不该那样对你!” 这些话,李云卿已经听腻了,脸上逐渐显示出不耐烦的神色。 可接下来厉瑾寒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震。 “倾禾,等朕除掉洛昀溪,朕就将你接到宫里,不管你是摄政王妃还是西祁郡主,你都是朕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快了快了,等时机成熟了,漠北的那些人会帮朕除掉洛昀溪的!” “呃……”后面的话,李云卿听了个大概,也知道厉瑾寒到底做了什么。 赶紧写下一封信,将厉瑾寒的阴谋转告给洛昀溪和慕倾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半夜。 厉瑾寒酒醒之后,慢慢从床上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厉瑾寒脸色一冷,好在身边没有其她女人,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起床之后,才看到李云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厉瑾寒略加思索片刻,回忆着自己喝醉酒的时候,有没有对这个女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朕喝醉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胡话吧?” 厉瑾寒一边穿靴子,一边冷声质问道。 李云卿赶紧摇头,弱弱地说道:“启禀陛下,您还是像往常一样,诉说着对摄政王妃的思念之情,没有说其他的话。” 看到李云卿畏畏缩缩的样子,厉瑾寒料想她也不敢欺瞒,便放心地起身走出了中宫。 等到他离开之后,李云卿抬起头,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怯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和凌厉。 而另一边,洛昀溪来到将军府后,将厉瑾寒和漠北人勾结的事情,告诉给了洛明城。 听到这件事之后,洛明城直接气得一掌拍在案台上,敦实的案台直接被老将军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太不理智了!太不理智了!” “身为东珀的帝王,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难道他不清楚,漠北人阴险狡猾,几百年来一心想要侵吞东珀的疆土吗?他怎么能忘了东珀皇室的祖训?” 洛明城已经到了痛心疾首的地步,恨不得冲进皇宫里,将厉瑾寒拉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好在身旁的洛昀溪阻拦了他。 “父亲,这一年来,难道您还没有看透,厉瑾寒的本质吗?他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为了养后宫的嫔妃,增加百姓的赋税,他登基一年,就已经失掉了民心,如今身为帝王,又和漠北勾结,他……他已经丧心病狂了!” 第122章 洛老将军的捧杀 听了洛昀溪的话,洛明城也跟着叹息。 老泪纵横地说道:“我洛家满门忠烈,发誓世代效忠厉家皇室,可谁能想到,到了我洛明城这一代,竟然效忠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闻言,洛昀溪只好安抚道:“父亲,既然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晓,还是想想该如何解决吧!” “我们不能看着,厉瑾寒就这样将东珀卖出去!”末了,洛昀溪又补充道。 洛明城一听,急忙说道:“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阻止厉瑾寒,不能让他再和漠北人勾结!” 两人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主动出击,杀厉瑾寒一个措手不及。 回到摄政王府后,洛昀溪将自己和洛明城的决定,都说给慕倾禾听。 听完之后,慕倾禾直接就呆住了。 怔怔地望着洛昀溪,喃喃问道:“昀溪,我刚怀上孩子,你就要出征漠北吗?” 被慕倾禾这样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盯着,洛昀溪心里充满了歉意,动作轻柔地将慕倾禾的手捧在手心。 小心翼翼地说道:“倾禾,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离开,确实有些突然。可我若是不出征,就会让厉瑾寒有更充分的时间去算计我们,我只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慕倾禾沉默了。 她知道洛昀溪说的没错,可是想到自己以及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就莫名地觉得心慌。 顿了顿后,慕倾禾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向洛昀溪,“要不,我和你一起离开?” 闻言,洛昀溪苦笑不得,“倾禾,从京城到漠北边疆,路程很长的,你要是跟着去的话,会吃苦头的!” “以前你没有身孕,我肯定会将你带在身边,可如今你又有了身孕,我怎么会舍得让你跟着我去边疆吃苦,要是伤到腹中的孩儿,该怎么办?” 洛昀溪说着,心里也隐隐有些不舍,温柔地将慕倾禾拥入怀中。 “倾禾,你别想太多,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厉瑾寒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要是真敢对你做什么,他这个皇帝也当到头了!” 觊觎自己的弟媳,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管是在东珀百姓中,还是在几个国家之间,厉瑾寒的名声恐怕要永远绑在耻辱柱上,一辈子不得翻身。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慕倾禾已经成了他的王妃,厉瑾寒即使心里再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要等的是,一个名正言顺得到慕倾禾的机会! 洛昀溪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心将慕倾禾留在京城。 见洛昀溪坚持,慕倾禾只好点头答应,搂住洛昀溪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那你要向我和腹中的孩子保证,一定要平安归来!” 洛昀溪笑了,“那是自然,你和孩子在这里等我,我怎敢血洒沙场?”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厉瑾寒坐在龙椅上,幽幽地望着堂下 分卷阅读158 的众臣,提到了漠北侵犯边疆一事。 闻言,洛昀溪心里冷笑连连。 厉瑾寒的演技,真是厉害到了极致。 明明是他和漠北勾结,让漠北人骚扰边疆军营,可现在却还能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对漠北痛恨至极的样子,真是苦了他了! 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说话。 以他们对厉瑾寒的了解,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不会有这么简单。 果然,厉瑾寒说完了边疆的情况后,突然眸光一扫,对着堂下众人冷冷地说道:“诸位爱卿,对于漠北一事,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然而,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厉瑾寒又继续说道:“朕想亲自出征讨伐漠北,不知道诸位爱卿有何意见?” 群臣一愣…… 陛下竟然,要亲自出征? 洛昀溪也是一愣,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向厉瑾寒。 这个结果,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而厉瑾寒,则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朕想亲自出征讨伐漠北,不知诸位爱卿,有什么意见?”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是九五至尊,怎么可以亲自出征漠北?” “我们东珀无数能人志士,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将士出征漠北吗?” “是啊陛下,您千万不要有这么糊涂的想法,不能让您亲自出征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其他国家肯定虎视眈眈,趁机搅乱东珀。” “呃……”群臣纷纷劝说着。 厉瑾寒听在耳里,面上却没有丝毫感情。 见时机差不多之后,他忽然望向洛明城和洛昀溪,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知道摄政王和老将军,对朕出征一事,有什么看法?” 洛昀溪刚要站出来回应,洛明城却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他的手,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沉声说道:“陛下深明大义,亲自出征漠北,肯定能鼓舞士气、振奋民心,大败那些可恶的漠北人!” “陛下能有这样无私的想法,实在是国之大幸、民之大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相信陛下出征当日,必定是万人空巷,百姓为之高歌!” “以陛下的威信和士气,若是亲征漠北,肯定会让漠北人闻风丧胆,弃械投降,不战而降!” “所以老臣十分支持,陛下亲征漠北!” 洛昀溪:?? 父亲大人,这是要搞捧杀吗? 当所有大臣都纷纷劝说的时候,洛明城反而支持起了厉瑾寒。 这样一来,厉瑾寒要是最后没有出证的话,他身为皇帝的颜面往哪儿搁? 不得不说,父亲大人这一招,实在是高! 果然,在听了洛明城这一番吹捧之后,厉瑾寒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原本的机会,是自己提出亲征之后,群臣纷纷劝诫他,然后他好顺势推舟,将出征漠北的事情,扣在洛昀溪头上。 可没想到,洛明城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一来,不管最后是不是洛昀溪出征,厉瑾寒都讨不到好。 看到厉瑾寒脸色阴沉,洛昀溪嘴角微微勾起,抿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老爹这么腹黑? 他捧厉瑾寒的时候,真是母猪掉奶罩,一套又一套。 姜还是老的辣。 古人诚不欺我。 第123章 诡计多端,设计负伤 洛老将军说完之后,全场鸦雀无声,不少大人都用炙热的目光,望着一本正经、正义秉然的洛老将军。 厉瑾寒脸部肌肉一跳一跳的,幽幽地问道:“老将军也觉得,朕应该出征吗?” “陛下亲征漠北,一可以彰显我大国风范,二可以趁机灭掉漠北的煞气,佑我东珀边疆安稳,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洛明城依旧认真地回答着。 一时间,厉瑾寒彻底无话可说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既然洛老将军也支持,那朕就亲自出征,前往边疆痛绞漠北大军!” 这话说得,就好像是洛明城逼他去的一样。 群臣不敢再说话,一直到退朝,也都没有再提及此事。 就这样,厉瑾寒憋了一肚子气,起身离开了大殿。 洛昀溪出了大殿后,不停地对着洛明城老将军竖大拇指,讨好地说道:“父亲,您这一招,实在是厉害,我已经好久没看到,厉瑾寒的脸色这么难看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让我出征漠北吗?” 闻言,洛明城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傻?就算厉瑾寒嘴上说着要出征,难道他就会真的要出征吗?不过话说回来,你没有像他一样,从小学习这些东西。 所以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是很清楚也可以了解,毕竟你父亲我可是跟在先帝身边多年,才摸了一点门道!” 说着,洛明城连连叹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们就等着看吧,可能过不了几天,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闻言,洛昀溪隐隐猜到,过几天宫里又会整出幺蛾子。 回到摄政王府之后,洛昀溪将此事说给慕倾禾听,后者听了之后,面上并没有多惊讶。 “老将军说得没错,以厉瑾寒的性子,确实会整出一些幺蛾子。” 说着,慕倾禾唇角微微勾起,“若是我猜得不错,只怕过不了几天,宫里就会闹刺客了吧!” “刺客?” 洛昀溪有些懵,有些不太理解,慕倾禾为什么会提到刺客。 慕倾禾不答,反问了一句,“如果厉瑾寒受了很严重的伤,还能亲征讨伐漠北吗?” 一听这 分卷阅读159 话,洛昀溪这才恍然大悟。 “倾禾,我懂你的意思了!” 而过了几天后,事情的发展确实如慕倾禾说的那般,宫里出现了刺客。 厉瑾寒正在宠幸某个妃子的时候,刺客从屏风后面冲出来,长剑直直地朝厉瑾寒的胸口刺过去,厉瑾寒避无可避,胸口被刺了一剑。 好在御林军及时出现,抓住了刺客,刺客见事情败露,当场就咬舌自尽。 接下来,宫里陷入了恐慌。 不少看守的将士,被抓去了宗人府,用刑逼问有没有和刺客勾结。 就这样,不少无辜的宫中看守,在宗人府里受尽酷刑。 群臣也纷纷前往宫里,问候厉瑾寒的情况。 一时间,不管是宫里,还是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稍不留神就会被问责。 “不愧是厉瑾寒,因为一己之私,竟然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洛昀溪将宫里的情况,说给慕倾禾听。 后者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没想到,厉瑾寒闹这一出,竟然会影响到宫里这么多无辜的人。 “他为达目的,竟然草菅人命!现在只要他说一句话,那些无辜的守卫就会被放出来,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对于厉瑾寒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些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洛昀溪并没有多惊讶,之前洛明城就告诉过他:身为帝王,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达到目的。 “倾禾,接下来我就要出征漠北了,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好……” 纵使心里不舍,慕倾禾也只能乖乖地点头,依偎在洛昀溪的怀中。 三天后上朝,厉瑾寒是被侍卫抬着上来的。 他面色苍白,胸口上缠了不少绷带,整个人显得气息奄奄。 群臣看到这样的厉瑾寒,大气都不敢出。 洛明城和洛昀溪看到这样的厉瑾寒,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说,做戏要做全套,但是厉瑾寒搞这一出,实在显得太刻意了。 厉瑾寒咳嗽了两声之后,虚弱地开门见山。 “诸位爱卿,朕这个样子,只怕是没办法亲征漠北了!” 群臣:“……” 陛下,你开心就好。 听了这话,不少大臣已经看透了一切。 毕竟刚说要亲征,就被刺客伤到,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厉瑾寒是皇帝,他们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办事。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少大臣都在劝说厉瑾寒,让他安心养伤,亲征漠北的事情可以延后。 就这样,在群臣的「极力」劝说下,厉瑾寒只好痛心疾首地点头。 “诸位爱卿放心,等朕身体好了,必定会亲自出征,讨伐漠北!” 而后,洛昀溪站了出来,掷地有声地说道:“如今正是北部天寒地冻的时候,此时不出征,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春暖花开,漠北牛羊成群、粮草充足的时候再出征吗?” 听了这话,群臣鸦雀无声。 而厉瑾寒却只能强忍着怒意,静静地望着洛昀溪,冷声问道:“既然如此,摄政王觉得应当如何?” 洛昀溪顺势接话,“臣愿意代替陛下,亲自出征边疆,讨伐漠北!” 这当然是厉瑾寒最想要的结果,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摄政王替朕,跑这一趟了!” 说完之后,厉瑾寒眸光一闪,眼里迸发着森森冷意。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只要出征漠北的人是洛昀溪,那就够了。 他已经和漠北那边的人打好了招呼。 战场之上,一旦遇到洛昀溪,不管付出多少兵力、多少代价,都要砍下洛昀溪的脑袋! 只有洛昀溪死了,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接慕倾禾进宫! 想到这里,厉瑾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第124章 一笔交易,时辰到了 洛昀溪知道厉瑾寒的那点心思。 面上却没有丝毫反应,沉着脸色接下了这个任务。 既然厉瑾寒搞这么多诡计。 就为了让自己出征漠北。 那他是不是也应该。 给对方一个「惊喜」? 另一边,西祁太子府。 钟无尘正坐在书房里。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瀚云,可是有什么紧迫的事情?” 钟无尘略微一抬头,淡淡地问道。 瀚云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回应。 “启禀殿下,东珀摄政王传话,说您之前和他的交易,可以开始了。” “哦?此事当真?” 一听这话,钟无尘显得欣喜无比。 “孤还以为,此事要等到猴年马月,没想到表妹刚嫁过去,交易就可以开始了!” “对了,表妹嫁到东珀后,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吧?”钟无尘又问道。 瀚云摇头…… “启禀殿下,郡主在东珀好得很,无人敢欺负她。就连厉瑾寒也忌惮着她和亲郡主的身份,不敢轻易把她怎么样,但是厉瑾寒还是贼心不死,想要杀了洛昀溪,好顺理成章地得到郡主!” 钟无尘冷哼一声。 “那样的货色,也配得到我表妹!” “瀚云,等东珀的大军,出征漠北后,我们驻守在边疆的将士,也该行动了!” “是,殿下!” 瀚云应了一声。 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了。 四周安静下来。 钟无尘放下手中的毛笔。 脑海中闪过一年前,他带着慕倾禾离开时, 分卷阅读160 和洛昀溪最后一次见面…… “洛昀溪,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钟无尘漫不经心地问道。 洛昀溪面上并无任何异样。 “就凭我身上,流着厉家的血脉。” 随后,在钟无尘诧异的目光中。 他又继续补充道:“只要你答应带着倾禾离开,待我登上皇位后,必定将东珀之前从西祁夺走的三座城池,归还于西祁!” 闻言,钟无尘当即笑了。 继续问道:“洛昀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倾禾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东珀,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拿出来!” 洛昀溪愈发坚定。 见此,钟无尘没有丝毫犹豫。 答应了洛昀溪的交易。 从回忆中回过神。 钟无尘幽幽地笑了。 “洛昀溪啊洛昀溪,只希望你登上皇位后,不要反悔这笔交易!”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就到了洛昀溪出征的日子。 这一日,慕倾禾系着锦毛鼠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站在城门上。 依依不舍地望着洛昀溪离开的背影。 穿上盔甲的洛昀溪,仿佛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更增添了几分刚毅之气。 一直到洛昀溪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慕倾禾还是舍不得离开。 这时候,身边的雅梨和月茹忙走到她身后。 月茹迟疑地劝说道:“王妃,城门上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慕倾禾不为所动。 而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回过头去。 正好看到厉瑾寒带着一群侍卫,向这边靠近。 雅梨和月茹当即警惕起来。 纷纷上前一步,挡在慕倾禾身前。 慕倾禾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轻轻将两人推开,抬眼和厉瑾寒对视。 这是自婚后宫宴上,两人第二次见面。 慕倾禾的清冷,和厉瑾寒执拗又克制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 慕倾禾清冷地喊了一声。 厉瑾寒没有回应。 依旧执拗地望着他。 眼里充满了偏执和索取。 许久后…… 厉瑾寒才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倾禾……” 这一声「倾禾」,听在慕倾禾耳里,莫名地觉得有些讽刺。 她可以听出,厉瑾寒语气中的不舍和执拗,可她就是觉得讽刺。 多年前,她无数次地希望,厉瑾寒能认真而温柔地唤一声自己的名字。 可如今,厉瑾寒喊了。 她却不在乎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不过尔尔…… 想到这里,慕倾禾笑了。 明知故问道:“陛下,是来送我家夫君出征吗?” 厉瑾寒脸色一变,很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痛苦地问道:“倾禾,你和我之间,难道除了洛昀溪之外,没有别的事可说了吗?” 闻言,慕倾禾没有丝毫掩饰,讥讽地笑了。 “不然呢?陛下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可以聊的事!比如说陛下不问青红皂白、让我受尽屈辱,又或者是我在宗人府受的三年折磨,再或者是陛下亲自下令、在我额头上烙印的那个「奴」字?” 慕倾禾没多说一个字,厉瑾寒脸上的痛苦就多一分。 “倾禾,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面对厉瑾寒的哀求,慕倾禾没有丝毫动容。 “若是我记得没错,当初你百般羞辱我的时候,我也曾苦苦哀求过你。” “可是你,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将我的伤疤撕开,不停的往上面撒盐。” “厉瑾寒,时至今日,除了恨你,我找不到任何面对你的理由!” 听着慕倾禾的控诉。 厉瑾寒一咬牙。 转身不再和她对视。 “倾禾,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现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即使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将你束缚在我身边!” 说完后,不等慕倾禾回应,厉瑾寒狼狈不堪地逃了。 直到他走远后,慕倾禾依旧站在原地。 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听厉瑾寒的话,似乎他又在背后,憋了什么坏招。 雅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忙劝说道:“王妃,您放心好了,摄政王他既然已经决定出征,肯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您只要相信,他一定会平安归来,就足够了!” 慕倾禾也清楚,她应该相信洛昀溪的判断。 但是一想到厉瑾寒离开时阴险的神情,她还是会有些不安。 而厉瑾寒回到宫里之后,径直来到了中宫。 或许是因为在慕倾禾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在李云卿这里,得到一些心理安慰。 李云卿听到宫人的传话,嘴角勾起一抹嗤之以鼻的讥讽。 等到厉瑾寒出现的时候,瞬间又恢复成柔柔的笑意。 “陛下,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自从她离开冷宫,回到中宫后,厉瑾寒就再也没有来过。 厉瑾寒没有回应。 径直躺到李云卿的怀中。 像往常一样,将脑袋枕在她的腿上。 面对厉瑾寒的无视,李云卿脸色一顿。 却还是故作无事地伸出手,手指摁在厉瑾寒的太阳穴上,动作轻柔地摁着。 厉瑾寒不时发出,惬意而舒适的哼唧声。 不知过了多久。 分卷阅读161 厉瑾寒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云卿低下头。 望着隐隐发黑的指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随后不动声色的,将指腹上发黑的地方擦拭干净。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25章 厉瑾寒的尾巴露出来了 自洛昀溪出征后。 慕倾禾便老老实实地待在摄政王府。 每一日的饮食,都是在雅梨和月茹的细心检查后,才敢食用。 不知不觉,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一日,天气有些燥热。 慕倾禾正坐在凉亭里降暑。 这时候,雅梨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妃,王府外有一名女子求见!” “恩?” 慕倾禾愣了一下。 她以和亲郡主的身份回到东珀,很少和外人走动,怎么会有人来求见她? 慕倾禾微微皱起眉头。 抚了一下额头边的青丝,“对方可有表明身份?” 雅梨摇头…… “回王妃,对方并未表明身份。” 随后又补充道:“只是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王妃应该不会忘记,悦君楼的故人。” “什么!?” 听了雅梨的话,慕倾禾又惊又喜,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 “快请她进来!” 雅梨很少见慕倾禾这般惊讶,赶紧点了点头,“王妃,我这就去将人请过来!” 慕倾禾没等多久。 就见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黑衣女子,跟在雅梨身后,往庭院里走来。 此人走在慕倾禾跟前,摘下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王妃,好久不见!” 是月悠! 慕倾禾看着曾经的救命恩人,脸上呈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月悠姐姐,你怎么来了?” 很快…… 慕倾禾才意识到不对劲。 “姐姐,你怎么穿着一身黑衣,来摄政王府?” 月悠是悦君楼的人,跟在厉瑾寒身边做事。 竟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来到摄政王府。 那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厉瑾寒知道的。 在慕倾禾诧异的目光中,月悠并没有直接回应。 而是看向一旁的雅梨。 慕倾禾知道她在忌惮什么。 当即对着雅梨罢了罢手。 “雅梨,你先去泡些茶水过来。” “是,王妃!” 雅梨自然明白慕倾禾的话外意。 当即行了一礼,转身走开了。 四下无人…… 月悠才放下心来。 “王妃娘娘,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饶是如此…… 但月悠,似乎还有什么估计。 见此,慕倾禾忙开口。 “月悠姐姐,我们先坐下再说。” 说着,便拉着月悠坐下。 月悠抬起头,望向熟悉又陌生的慕倾禾,心里竟然有些恍惚。 如果她妹妹还在世,只怕也会和慕倾禾一样,得到自己的幸福吧? 想到自己的妹妹,月悠这才下定决心。 “王妃娘娘,今天我过来说的事情,和那个人有关。” 一听这话…… 慕倾禾并不惊讶。 月悠口中的那个人,指的就是厉瑾寒。 “月悠姐姐,你一直效忠那个人,今日却突然来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觉得有些蹊跷?” 虽然她感恩月悠。 但是并不代表,她会百分百信任对方。 月悠一顿…… 怔怔地望着慕倾禾。 许久后,她才恍然大悟。 “我知道,王妃娘娘现在还不信任我,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先人发誓,今日对你说的每一个字,字字是真!” 慕倾禾心下一跳。 能够以先人起誓,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想到这里,慕倾禾忙开口。 “既然如此,月悠姐姐就先说吧,我很好奇,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闻言,月悠也没有任何隐瞒。 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妃娘娘,那个人在城郊组建了自己的秘密军队,城郊的地下洞穴里,还藏有大量的兵器。” “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在摄政王爷离开京城后,可以借用那支军队,彻底拿下京城的统治权!” 月悠的话,让慕倾禾皱起了眉头。 这一年来,京城的势力,平分在洛昀溪和厉瑾寒手中,谁也不遑多让。 而洛昀溪的离开,就成了一个突破口。 只要厉瑾寒可以在这段时间,趁机把京城的所有官员控制起来。 等到洛昀溪回来之后,一直以来的平衡就会发生改变。 这混蛋…… 还真是鸡贼啊! 想到这里,慕倾禾愈发觉得不安。 随后,她望向月悠。 道:“月悠姐姐,你对我有放逃之恩,我一直想着报答你的恩情。”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将厉瑾寒的秘密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月悠低下头。 没有任何迟疑。 低声回答道:“王妃娘娘,你可还记得,当年我放你走的时候,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记得。”慕倾禾点头。 “前段时间,我才从雪川口中得知,当年杀害我妹妹的人,竟然是厉瑾寒!” “那时候,我妹妹才十岁,来京城投奔我的时候,被厉瑾寒杀害了!” 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后,月悠已经泣不成声。 慕倾禾也没想到,当年月悠口中的妹妹,竟然被厉瑾寒所杀。 这混蛋,背后里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分卷阅读162 月悠抹干了眼泪,慢慢说道:“王妃娘娘,我知道自己对你而言,不过是当年对你有过短暂恩情的人。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要求你什么事,我只是想来该诉你,如果你需要我带你去厉瑾寒的秘密基地,我可以带你去。” “呃……”慕倾禾没有回应。 “王妃娘娘,你不相信我?” 月悠急了…… 她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扳倒厉瑾寒的机会。 她并不想错过。 慕倾禾摇头。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慕倾禾拍了拍月悠的肩膀,“我可以感受到,你对厉瑾寒的恨意,只是现在摄政王刚离开京城,我手中并无多少兵力,只怕此时要等到摄政王出征回来后,再做定夺。” 闻言,月悠马上就明白了慕倾禾的意思。 “王妃娘娘,我知道了,等你们决定好了,随时来悦君楼找我。” 说完后,月悠就要起身离开。 可这时候,慕倾禾拦住了她。 “不急,先喝点茶再走。” 月悠只好作罢。 等到雅梨将茶水端上来。 月悠匆匆喝了几口,便告辞起身离开了。 等到她离开之后。 慕倾禾望着月悠的背影。 半晌,方才开口。 “雅梨,你安排一些人,以新的身份进入悦君楼,随时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王妃!” 雅梨得了命令,转身离开了。 慕倾禾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 勾起嘴角笑了。 老天爷待她不薄。 竟然把厉瑾寒藏起来的尾巴,摆到她面前。 等着她狠狠地,宰一刀! 第126章 自掘坟墓厉瑾寒 笑意殆尽。 慕倾禾站起身,招呼月茹过来。 月茹没有任何迟疑,从庭院门口走过来。 “王妃,有什么吩咐?” 慕倾禾点点头,“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好……” 月茹应了一声,等待着慕倾禾的命令。 慕倾禾对着月茹招招手。 “你随我来。” 随后,便带着月茹去了洛昀溪的书房。 慕倾禾写了一封书信。 小心翼翼的,将它交到月茹的手中。 “你把这份信,带到洛家交给洛老将军。” “王妃,不需要交代什么吗?” 月茹接过信,疑惑地问道。 慕倾禾摇头。 “信里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老将军知道该怎么做!” “好,我这就去。” 月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现如今…… 洛昀溪离开之后。 偌大的京城,除了摄政王府外,就只有将军府最安全。 老将军看了她的信,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尽快扳倒厉瑾寒的,最好的契机。 想到这里,慕倾禾懒洋洋地站起身,施施然走出了书房。 怀孕前三月,她总是会感到身体疲乏,现在她有些困倦了。 慕倾禾回到自己的房间,径直往床上躺去。 不多时…… 便沉沉睡去了。 另一边…… 洛老将军收到了慕倾禾的信。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洛老将军当场惊住了。 随后一怒之下,一拳重重地拍在案台上。 “狗皇帝,事到如今还不满足手中的兵权,竟然在城郊养兵,企图削弱我洛家!” 话音刚落…… 钟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君,李副将和岳将军求见。” 一听到李副将,洛明城赶紧绕过案台。 “快快快,快让他们进来,我有要事同他们商议!” 闻言,钟柔没有任何迟疑。 转身让下人,将候在前厅的两人喊了进来。 一看到两人后,洛明城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开门见山地说道:“城郊有村民病变,需要尽快处理!” 一听到「病变」,两人变了脸色。 病变的谐音是「兵变」。 这是他们之间洛家军的暗语。 “是何人所为?”岳将军神情凝重地问道。 洛明城不语,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呃……”两人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抬头望天,指的不就是天子吗? 沉吟半晌后,岳将军率先看透了一切。 “老将军,老天爷(厉瑾寒)这么做,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洛老将军摇头,“天有不测风云,老天爷一旦发起脾气来,没有谁能幸免。” 话里话外,都表明了洛老将军此时的担忧。 如今洛昀溪远在边疆,也不知道厉瑾寒会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去谋害他。 “将军,如今这种情况,我们就应该去城郊搜寻,早日找到病因!” 李副将神情严肃地说道。 洛老将军思索半晌,方才点了点头,沉声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一直折磨,不如现在就去将病根连根拔起!” 下定决心后,洛老将军便让两人先行回去,自己前往摄政王府,找慕倾禾商量这个事情。 来到摄政王府后,洛老将军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慕倾禾沉默了片刻。 “老将军,给我通风报信的人,是厉瑾寒身边的手下,因为一些原因,她选择背叛厉瑾寒。” “如果洛老将军想趁这个时候,捣毁厉瑾寒在城郊的驻扎之地,我也只能去找那个人,让她给老将军带路。” “那人可信吗?” 洛老将军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可信……” 慕倾禾点了点头。 “既然你觉得可信,那就让她带路吧 分卷阅读163 !长痛不如短痛,事情总要解决!” “那行,我派人去找她,让她将位置说出来。” 就这样,慕倾禾安排月茹,去向月悠要城郊的地址。 月悠也没有多想,直接把地址告诉给了月茹。 拿到确切的位置后,洛老将军眼皮子跳了一跳。 “竟然是那种地方!” 慕倾禾一愣,“老将军,这上面的位置,有什么蹊跷之处吗?” 洛老将军摇头,“那里是悬崖陡壁,寻常人很难经过,但也确实是最佳的藏身之所。” “厉瑾寒,竟然藏得这么深!” 闻言…… 慕倾禾也知道,要捣毁厉瑾寒藏兵的老窝。 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想到这里,慕倾禾低头思索片刻。 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老将军,安排人手先去调查一番,摸准了那边的底细后,我们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 洛老将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 一连过了几日,老将军派去的人,总算有了些眉目。 可是在得知那边的情况后,洛老将军按耐不住,又是一拳重重地砸在案台上。 “先皇陛下,您糊涂啊!” “您怎么会把皇位,让给这样一个狼子野心、又愚蠢至极的人?” 原来,洛老将军派去调查的人,不禁发现了厉瑾寒的军队。 还发现了那些士兵里面,还藏有漠北的人! 也就是说,厉瑾寒不禁在城郊养着自己的军队,还养着漠北的人! 之前只是听说,厉瑾寒和漠北勾结。 老将军也只当是一些小小的交易罢了。 没想到,厉瑾寒为了压制洛昀溪和洛家军,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那么多漠北将士,一旦倒戈,整个京城都将遭殃!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处理!” 老将军说着,当即前往摄政王府,和慕倾禾商议此事。 经过短暂时间的相处,洛老将军也发现了慕倾禾的变化。 或许是西祁皇室对她的培养,如今的慕倾禾,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不仅沉着冷静,而且还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不得不说…… 他那个傻儿子。 娶到宝了! 想到这里,洛老将军加快了速度,前往摄政王府。 这一边,慕倾禾在得知城郊的情况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想到,厉瑾寒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 漠北人何等地阴险! 他竟然敢将漠北人养在身边,这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把握吗? 可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真是愚蠢! 正当慕倾禾咬牙痛骂的时候,外面人通报,洛老将军过来了…… 第127章 慕倾禾的离间计 一听到洛老将军到来。 慕倾禾眉眼一抬。 并没有多惊讶。 洛昀溪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特地交代过。 偌大的京城,除了洛明城之外,没有谁值得他们信任! 紧接着…… 洛老将军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倾禾,关于城郊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一进门后…… 洛明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慕倾禾点头。 “老将军,您先坐!” 招呼着洛老将军坐下。 慕倾禾这才慢慢说道:“老将军,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说实话没人会想到,厉瑾寒为了防着昀溪,竟然下了这么危险的一步棋。” “不过话说回来,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利也有弊。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没准就是一个突破口。” “哦?此话怎讲?”洛明城疑惑地问道。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厉瑾寒许诺了漠北人什么条件,但有句话说得好,天下之事以利而合者,必定因利而离。我们只需要找到突破口,瓦解厉瑾寒和漠北之间的合作,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听了慕倾禾的话。 洛老将军明显有些迷糊。 他是武将出身,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打胜仗。 怎么会想得通这些弯弯绕绕? 当即直说道:“倾禾,你把话说清楚点,老夫有些不明白!” 慕倾禾笑了笑,轻飘飘地吐出了五个字。 “谣言猛于虎。” “谣言猛于虎?” 洛明城还是有些困惑,将这五个字念了一遍。 不过下一秒。 他就明白了慕倾禾的意思! “倾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见此,慕倾禾笑眯了眼睛。 “老将军,我不方便出面,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洛明城应了一声。 转身就离开了摄政王府。 等到他离开之后。 慕倾禾仰起头。 望着皇宫的方向,眼里闪过讳莫如深的笑意。 厉瑾寒…… 你给自己挖了这么多坑。 也该到了,跳下去的时候了! …… 第二日,京城上下,突然谣言四起。 先是说京城有漠北的奸细,想要刺杀东珀的官员。 一时间人心惶惶。 但是没过多久,谣言又成了漠北人的奸细,已经混进了朝堂,随时准备取皇帝的性命。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担心京城的局势会发生改变。 到了后面,谣言越来越离奇。 纷纷说事情之所以会是这样一个局面,是因为皇帝要将漠北人引到京城来,准备来一场关门打狗。 就这样,谣言不停地变来变去,最后也不知道该相信 分卷阅读164 哪一个。 随着谣言传得越来越离奇,终于引起了宫里的注意,传到了厉瑾寒的耳里。 “说完了?” 厉瑾寒坐在案台后面。 冷冷地问了一声。 那传话的小太监,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奴才已经说完了。” 闻言…… 厉瑾寒皱起了眉头。 幽幽地抬起头来,望向小太监。 “传言真这么说?” “奴才不敢说假。” “可有查出,是何人在传播谣言?” 小太监摇头,“谣言实在太多,差不到出处。” 厉瑾寒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即罢了罢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离开之后,厉瑾寒望着空荡荡的御书房,陷入了沉思。 “阿青!” 紧接着,厉瑾寒对着虚空喊了一声。 随后,一身藏青色衣袍的阿青,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陛下,需要小的去调查吗?” 厉瑾寒摇头。 “阿青,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其中的蹊跷吗?” 阿青一愣,表示没有发现。 厉瑾寒继续说道:“无风不起浪,谣言传得这么严重,肯定是漠北人那边做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说到最后,厉瑾寒脸色阴沉,隐隐有些不悦。 在登基之前,他一直在和漠北那边有来往,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漠北人肯定是看准了他和洛昀溪不和,所以才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挑事! 实在可恶! 厉瑾寒越想越气,抬起头来沉声吩咐道:“阿青,最近这段时间,若是漠北那边有什么动静,你要随时通知我。” “是,陛下!” 阿青应了一声。 厉瑾寒又接着说道:“还有,如果漠北人想要见朕,你可以直接拒绝,朕现在不想见到他们!” 阿青:“……” 顿了顿后,阿青还是点头答应了。 另一边…… 城郊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忽然传出一阵「叽里呱啦」的大吼。 从旁边经过的村民,听到这些声音,都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里面住了什么人,总是时不时发出我们听不懂的声音。” “还有啊,白天不出门,晚上动静大,莫非是和鬼打交道的人?” “那岂不是说,这里面住了一群跳大神的?” “谁知道呢?神神叨叨的,烦死了!” “快点走吧,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脏东西,可别被缠上了!” “呃……”说话间,这几个村民,匆匆地离开了。 此时,宅院里,一群五大三粗、长相粗犷的男子,正操着一口漠北话,叽里呱啦地咒骂着。 “厉瑾寒他妈的,竟然恶心到了这个地步!” “就是,明明谈好了交易,现在却要出尔反尔,将我们暴露出来,实在太恶心人了!” “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老子现在就要杀到东珀皇宫里,把厉瑾寒那狗?日的剁了喂狗!” 怒骂间,这个长着络腮胡、身高八尺的男人,怒气冲冲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凉悠悠的声音,忽然在不大的房间里响起。 “站住!” 快要跑到门口的男儿一顿,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在意,径直往门外走去。 随后…… 一道破风的声音,陡然响起。 虚空中…… 一个白光闪过。 紧接着…… 那八尺男儿停下脚步。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愣愣地望着这个傻大个。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是下一秒! 这傻大个圆滚滚的脑袋,竟然从脖子上掉了下去! 不仅如此…… 那脑袋还在地上滚了一个圈,血迹流了一路。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面色上满是惊恐。 “我都说了,让你站住,你为什么不听话?” 刚才那道凉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慢悠悠地走上前来。 下一秒,他抬起脚,一脚踩住那颗圆滚滚的脑袋…… 第128章 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听话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说完后,男子脚下一用力。 直接将地上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踩得稀碎。 瞬间血光四射,白色的脑浆混杂着鲜血,溅了一地。 随后,男子抬起头来,阴冷地望向众人。 “现在,应该都涨教训了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吓傻了。 “恩?” 得不到回应,男子神色愈发阴冷,不动声色地哼了一声。 看到男子真的生气了,其他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跪在地上。 “听到了,听到了!”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 原来,此人正是漠北大汗的儿子——莫泽。 莫泽扫了众人一眼,平静地分析道。 “厉瑾寒的事情,找人调查清楚就是,这么慌乱做什么?他既然有心和漠北合作,也不该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听了莫泽的话,众人连连点头。 却不知道,此时的厉瑾寒,也怀疑到了他们头上,正在犹豫,要不要将京城里的漠北人赶走。 然而不知不觉中,谣言却传得越来越离谱。 不仅厉瑾寒对漠北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 就连漠 分卷阅读165 北人的人,也恨不得将厉瑾寒剁了喂狗。 莫泽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 先是沉默了半晌,才迟疑地说道:“要不,派人遛进宫,去看一看厉瑾寒的反应?” 很快,漠北的人,就潜入了皇宫。 他们扮成宫里的侍卫,潜伏在御书房的时候,正好听到御书房里,厉瑾寒和其他大臣之间的对话。 “若是京城之中,看到有漠北人的踪迹,格杀勿论!” 一听这话,这假扮成侍卫的漠北人,当即心下一跳。 来不及多想,就离开了皇宫,将厉瑾寒的话,复述给莫泽。 果然,这一次莫泽再也忍不下去了。 “该死的厉瑾寒,竟然敢过河拆桥,实在过分!” “既然他不遵守规则,那我们也不用和这样的人讲信义,漠北和厉瑾寒之间的合作,就此罢休!”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要放过洛昀溪?” 这时候,有一道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 莫泽一顿…… “洛昀溪总归也算是漠北的心腹大患,必杀之!” 话音刚落,没有人再随意开口。 —— 另一边,慕倾禾的人,一直在观察着漠北和厉瑾寒的动静。 在听到两方的人,因为谣言已经产生了隔阂。 微微勾起唇角,笑了。 “果然没错,像厉瑾寒这种生性多疑的人,不管谁和他合作,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 闻言,雅梨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这也要感谢青木,若不是他在一旁帮腔,事情也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慕倾禾点了点头,丝毫掩饰不了嘴角的笑意。 又过了好几日,谣言慢慢散去。 厉瑾寒和漠北之间,在有了隔阂之后,也在互相猜忌对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北辰的军队,却开始骚扰东珀边疆的城镇。 听到这个消息,慕倾禾顿时一愣,总觉得时机有些不对。 北辰和东珀,向来相安无事。 怎么会无缘无故攻打东珀? 然而她并不知道。 北辰攻打东珀,是钟无尘和洛昀溪早早算计好的结果。 本来一开始的交易,是钟无尘趁机让西祁的人进宫。 但是因为慕倾禾以西祁郡主的身份和亲东珀,为了保证她的安全,钟无尘只能向自己的师哥求助,让北辰攻打东珀。 这样一来,就可以保证慕倾禾从这件事情之中撇开。 朝堂之上,针对北辰进攻西北部边疆一事,群臣吵得不可开交。 有大臣提出,北辰冒犯边疆,一定要狠狠地回击。 也有大臣提出,如今漠北人肆意进攻,不可分出兵力去攻打北辰,应该采取和平外交的手段。 听到「和平外交」,一个较为年轻的五品大臣,直接讽刺地笑了笑。 “和平外交?还不是弱者的行为?北辰无缘无故冒犯边疆,如果直接忍让,岂不是让其他国家的人,小看我东珀?” 一听这话,守旧的老臣不乐意了。 当场反驳道:“什么叫忍让?现如今,摄政王正在边疆和漠北兵戎相见,我们还怎么分出精力,去和北辰人打?” “呵呵,探子已经说了,北辰只派了五万将士骚扰边疆,我们只需要派出同等兵力,就可以狠狠地还击北辰!” “是嘛?你只怕是忘了,北辰和东珀的差别!” “什么差别?” “北辰男儿生来高大,生性勇猛好战,而东珀地处江南,将士身形较为矮小,可以想象,北辰五万将士,足以抵挡东珀五十万将士,东珀之所以立足于其他三大国家之上,无非仗着东珀地广人多,物产丰富!你想用东珀的五万将士,去对抗北辰的五万将士,想……想……想屁吃呢!” 老臣子说到后面,竟然憋红一张老脸,骂出了一句脏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看来这位老臣,有些过激了。 厉瑾寒也陷入了沉思。 毕竟他也没想到,北辰会在这个时候,来攻打东珀。 虽然他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是什么原因。 只当是北辰,看到东珀和漠北缠斗,所以趁机围攻。 现在,朝堂上分为两派。 一派主张回击北辰,一派主张和谈,争执不休,吵得厉瑾寒脑仁疼。 末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若是派出十万将士,有多大的胜算?” “呃……”厉瑾寒问出这个问题后,全体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厉瑾寒到底出于什么心思,竟然想到这个问题。 十万将士去对抗北辰的五万将士,按照人数的话,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只是这十万将士,从哪里来? 洛昀溪进攻漠北,就带走了十万将士。 而戍守北辰东珀边境的,也只有五万将士。 另外的五万将士,从哪里找? 在群臣惊讶的时候,厉瑾寒冷哼了一声。 转而看向洛明城,沉声质问道:“难道洛老将军,也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集齐五万将士吗?” 洛明城:“……” 听了厉瑾寒的话,洛明城先是一怔。 随后一咬牙,抬起头来,神色僵硬地望向厉瑾寒。 行军打仗多年,他马上就猜到了厉瑾寒的心思。 他要…… 强行抓壮丁来充数。 凑足五万将士后,前往边疆对抗北辰。 第129章 洛昀溪的相思情义 洛明城迟迟不回应,只是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厉瑾寒。 一阵沉默之后,其他大臣,也逐渐明白了厉瑾 分卷阅读166 寒的意思。 紧接着,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厉瑾寒扫了群臣一圈。 随后将目光,冷冷地落到老将军身上。 冷笑道:“怎么,洛老将军不说话,是不明白朕的心思吗?” “陛下!” 洛老将军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坚定。 “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明城虽然是朝中的老臣,但是在面对厉瑾寒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作为臣子该有的尊敬和冷静。 可是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有些怒火。 群臣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 厉瑾寒冷冷地扫了洛明城一眼,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老将军,若是知道不该讲,那还是不要讲了!” 群臣:“……” 陛下这是,要和洛老将军撕破脸了吗? 一时间,群臣面上的反应,各不相同。 洛老将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刚毅。 掷地有声地回应道:“当讲不当讲,就看陛下想不想听,能不能听了!” 这话,一来一回。 群臣都能嗅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老将军,朕意已决,老将军还是不要再劝说了!” 说完后,厉瑾寒不管群臣是什么反应,当即站起身。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退朝!” 话音刚落,就在群臣的注视中,转身负手而去。 洛老将军站在原地,望着厉瑾寒离开的背影,下唇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洛昀溪离开时,对他说的话。 “父亲,孩儿知道你一生忠义,断然不愿做谋逆之事。可若是你效忠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效忠呢?您又当如何?” “孩儿也知道,这一年来,您一直试图平衡我和厉瑾寒之间的关系。可您也知道,在孩儿决定恢复身份的那一刻,就注定我和厉瑾寒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你表面上,和孩儿一起臭骂厉瑾寒的时候,实在太过明显,孩儿知道您的用意。” “现如今,孩儿不愿再和父亲虚与委蛇,待孩儿从边疆归来,还希望父亲能给孩儿一个答复!” “呃……”缓过神来,洛老将军的眼里,竟然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这时候,其他的大臣,也注意到了老将军的异样。 纷纷围上前来,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心酸,自然也有人看戏。 终于,有一个年纪和洛明城差不多的老臣,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老将军,皇上还年轻,您多担待!” 他想说的是,陛下还年轻,我们身为老臣要多担待,等他多当几年皇帝就好了。 可没想到,听了这话,洛明城犹如当头一棒,不知道想通了什么。 是啊! 厉瑾寒还年轻! 还可以活几十年。 也就是说,东珀还要在他的手中,被糟蹋几十年。 到时候的东珀,会变成什么样子,百姓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不敢想象! 从今天厉瑾寒的决定来看,他丝毫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这样的一个帝王,又如何担得起东珀数万百姓? 以前的自己,真是糊涂啊! 想到这里,洛明城瞬间豁然开朗。 靠! 哭个锤子! 效忠厉瑾寒这样的君王,还不如效忠一条狗! 下一秒,洛明城如获新生般,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斗志。 看到洛明城又浑身充满了斗志,那个劝说的老臣欣慰极了。 不愧是他,竟然能说服这个犟驴一样的老家伙。 以后他老了卸任之后,还可以加入东珀的外交使者,为国家的外交尽一份力! 老臣越想越得意。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劝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估计要气得捶胸顿足。 临走之际,洛明城还拍着这个老臣的肩膀,高兴地大喊。 “老家伙,和你在朝同僚这么多年,你总算说到我心坎上了!” 闻言,那老臣更高兴了,笑呵呵地对洛明城说:“你想通了就好。” 过了几日,厉瑾寒安排侍卫,前往各郡县抓壮丁参军。 有刚及冠的成年男子,也有刚娶了妻子的青年,更有初为人父的壮年男子…… 甚至有些当地,为了凑人数,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也当做壮丁抓进军营里。 一时间,民声哀怨,不少家庭分割两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悠然地坐在宫里,沉声询问手下的侍卫,五万壮丁齐了没有。 洛老将军每日都在关注这些事情,当听到百姓的惨状时,心情愈发复杂。 —— 摄政王府…… 慕倾禾斜靠在椅榻上,静静地听着雅梨在外打听到的消息。 待雅梨说完后,慕倾禾略微一挑眉,幽幽地叹息一声。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厉瑾寒,为何总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呢?” 叹息之后,慕倾禾抿唇,又看向一旁的月茹。 “摄政王,可有消息传来?” 月茹走到慕倾禾身边,小声地说道:“启禀王妃,摄政王托将士,给你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月茹摇头,神神秘秘地回应道:“此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恩?” 慕倾禾一愣。 这时候,月茹走到案台后,拿起笔墨,在宣纸上书写了几行小字。 随后,将纸张拿起,递到慕倾禾面前。 慕倾禾定睛望去,就见米白的纸上,书写着隽永的几行小字—— “换我心,为你心 分卷阅读167 ,始知相忆深。” 看到这一行小诗,慕倾禾当即红了脸。 虽是月茹代笔,但她也能感受到,洛昀溪融入在这句诗中的情意。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看似木讷的洛昀溪,竟然还有这般深情的一面? 慕倾禾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期期艾艾地问道:“他可还有,别的什么话?” 闻言,月茹吃吃一笑。 “王妃,字短情长,成诗三行,王爷他啊,也不知受了多少相思苦,才凝聚成这三句简短的小诗。” “您可是嫌这诗苍白无力?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被月茹这逼人的三问,慕倾禾的脸更红了。 当即从她的手中,夺过那张宣纸,藏在胸口处。 “天色不早了,你们二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下了逐客令。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笑意里满是暧昧。 等到二人离开后,慕倾禾复又拿出那首小诗。 细细默读,感受着字里行间的相思情义。 待回过神时。 慕倾禾小脸滚烫。 两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悸动。 甚至于很多年前,她还喜欢着厉瑾寒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像轻柔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扫过她的心。 过了好久,慕倾禾方才按下心中的悸动,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二日,厉瑾寒正坐在御书房里,听着阿青的叙述。 在知晓了抓捕壮丁的情况后,他突然抬起头来,幽幽地望向阿青。 沉声问道:“近日,洛昀溪可有传过什么话,回摄政王府?” 听了这话,阿青愣了一下。 心里迟疑着,还如何回答。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他不说,厉瑾寒也会自己去调查。 干脆如实回答。 “启禀陛下,据可靠的线报,摄政王只传了一句话——” 不等阿青说完,厉瑾寒就直起身,急切地看向阿青,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话?” 他倒想看看,洛昀溪那个家伙,会传什么话给倾禾…… 第130章 厉瑾寒被气得不上朝了 看到厉瑾寒这么急切,阿青竟然有些,不忍再刺?激他了。 “阿青?” 厉瑾寒哼了一声,提醒阿青赶紧说。 见此,阿青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方才开口道:“陛下,小的这就写下来。” 那么肉麻的情话,他一个大男儿,实在说不出口。 就这样,厉瑾寒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阿青,一直持续到他放下纸笔,走了过来。 “陛下,给。” 阿青恭敬地将纸张,呈现在厉瑾寒面前。 后者没有多想,直接拿了过来。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直接就变了。 手中的纸被他捏成了一团。 “换我心?” “为你心??” “始知相忆深?” “洛昀溪!” “孙贼!” 平日里洛昀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也会写出这么肉麻的情话! 厉瑾寒越想越气,心跳一度加快,气血上涌几乎快要吐血。 阿青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无奈。 很快,厉瑾寒平静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咬牙切齿地问道:“倾禾她……看到这首诗后,是什么反应?” “她……宛如少女怀春般兴奋,从收到这首小诗后,每天都乐呵呵的。” 阿青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厉瑾寒:“……” 刚才的一口老血,彻底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心里愈发憋屈。 少女怀春?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 他可以想象,慕倾禾在收到小诗后的喜悦和兴奋。 也能想象出,慕倾禾殷红的小脸和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突然想起,慕倾禾在成为太子妃之前,就算再怎么喜欢自己,也从来不会有这般少女怀春的一面。 好吧,他承认,自己心里不爽了。 厉瑾寒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可不管怎么平复,心中的那股不爽,依旧存在。 随后,他冷眼看向阿青。 “你看紧倾禾,她有什么一举一动,随时向朕汇报!” “是,陛下!” 阿青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四下无人…… 厉瑾寒的心愈发浮躁。 最终,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那股烦闷,站起身大步往中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格外地需要李云卿。 另一边,李云卿听到厉瑾寒过来的消息,只是略微一抬头,面上并无惊讶之色。 如今的她,在厉瑾寒看来,不过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安抚工具罢了。 所以她安安静静地扮演好厉瑾寒想要的角色,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工具。 厉瑾寒进来的时候,李云卿正往手指上,涂抹着待会需要用的精油。 可没想到,厉瑾寒进来之后,却没有让她揉太阳穴。 而是直接坐到她对面。 李云卿愣了一下。 随后便问道:“陛下,今日不需要臣妾,给你揉一揉吗?” 厉瑾寒摇头,“不用,今天过来,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 李云卿又一次愣住。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精油擦干净。 颔首道:“陛下想聊什么,臣妾自当陪同。” 见她这么顺从,厉瑾寒并无意外,而是将自己烦躁的思绪,一一叙说给李云卿听。 分卷阅读168 听到后面,李云卿才意识到,如今的厉瑾寒有多憋屈。 他心里还盼望着,将慕倾禾接到宫中。 可没想到,对方已为人妇不说,还有了洛昀溪的孩子。 更可气的是,即使分隔两地,两人还不忘秀恩爱、撒狗粮。 那句“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将洛昀溪的深情爱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甚至于连身为女子的她,都不禁心里艳羡。 厉瑾寒如何不气? 想到这里,李云卿只觉得心情大爽。 干得漂亮! 虽然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同情的样子。 李云卿安抚了厉瑾寒几句,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 第二日,厉瑾寒精神良好,正准备上朝。 快要出门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向一旁的阿青。 “倾禾她……可有回信给洛昀溪?” 阿青想也不想,就点了一下头。 “启禀陛下,有。” 厉瑾寒停下脚步,迫不及待地问道:“回了什么?” “也是简单的一首小诗。” 厉瑾寒深呼了一口气,故作无事地发问。 “什么诗?” 阿青硬着头皮,将慕倾禾回的小诗,念了出来。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厉瑾寒:“……” 沉默,让四周的气氛更加诡异。 厉瑾寒像一尊雕塑,静静地站立在门槛后面。 阿青尴尬极了。 完了…… 厉瑾寒又要发火,又要砸东西了。 可没想到,厉瑾寒只是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 “算了,今天不上朝了!” 说完后,怒气冲冲地往大殿内走去。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好一个「知何日」! 好一个「难为情」! 慕倾禾这么会写诗,以前喜欢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他写诗! 厉瑾寒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慕倾禾面前,逼着她写一首诗给自己。 可他也不想想,就算当初慕倾禾真的给他写了诗,他会认真地看一眼吗? 不会! 看到厉瑾寒赌气不上早朝的样子。 阿青:“……” 宫人:“……” 侍卫:“……” 此时,所有的大臣都来到了乾坤殿,毕恭毕敬地站成几排,等待着厉瑾寒的出现。 可是等了很久,已经过了上朝的时间,厉瑾寒却没有出现。 就在群臣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的时候。 厉瑾寒的贴身太监突然出现。 “今日陛下身体欠佳,退朝!” 群臣:“……” 即使无奈,群臣也只能乖乖地转身离开。 此时的摄政王府,慕倾禾并不知道,自己写给洛昀溪的情诗,把厉瑾寒气得朝也不上了。 她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喝了保胎药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亭子里。 巴巴地望着漠北边疆的方向,盼望着洛昀溪早早回信。 几日后,荒凉的漠北边疆。 雁过也,正传情。 洛昀溪在收到慕倾禾的飞鸽传书后,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条。 看到纸条上面,用隽永秀气的小字,写了两行小诗。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洛昀溪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尽是满足的笑意。 果然,倾禾对他的思念。 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31章 厉瑾寒气吐血了 洛昀溪沉浸在这首小诗带来的喜悦中。 已然忘了自己身处荒凉的大漠,提笔就写了一首小诗。 “江南相思引,多叹不成音。黄鹤西北去,衔我千里心。深堤下生草,高城上入云。春人心生思,思心长为君。”?① 落笔之后,洛昀溪满意极了。 忙招呼来自己的副将。 “过来过来,看看本将军这首诗,写得如何?” 那副将姓何,常年住在大漠,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哪里懂得这些调调? 在看了洛昀溪写的诗后,何副将点头如捣蒜,连连称赞。 “将军,您这首诗文采斐然、情真意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乃当世诗坛之最啊!想不到将军竟然能文能武,实在是末将学习的榜样,效仿的楷模啊! 从今天起,末将要传令下去,让军中的所有将士,闲着没事多读读书,争取赶上将军的文采!” 洛昀溪:“……” 看到何副将这么夸张的嘴脸,洛昀溪无言以对,额头上滑过道道黑线。 这马屁吹得,咋听着有些不靠谱呢? “算了,你还是去训练吧!” 洛昀溪拍了拍何副将的肩膀,当即就下了逐客令。 “对了,以后要勤刷牙,不然拍马屁的时候,会漏风!” 何副将:“……” “好……好,末将知道了。” 何副将讪讪一笑,逃一般地溜了。 这时候,军师洛云川走了过来。 洛云川,就是洛老将军真正的亲儿子。 当年,为了保护洛昀溪的身份,不被外人知晓,洛明城特意将他送到大漠。 “云川,你快来看看,我这首诗写得怎么样!” 洛云川还有些文思,所以看到他后,洛昀溪连忙拦住了他的去路。 听了洛昀溪的话,洛云川看了那首诗一眼,随后又狐疑地看了洛昀溪一眼。 后者被这样的目光,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川,我这诗,没什么问题吧?” 洛云川摇头,“洛昀溪,这首诗没问题,但是我感觉你脑袋有问题。” 洛昀溪: 分卷阅读169 “??” “我们身处大漠,你写一首江南思春诗,是几个意思?” “那我改一下?” 洛昀溪说着,提笔又重新写了一次。 “大漠相思引,多叹不成音。冬雁西北去,衔我千里心。深堤下生草,边塞上入云。孤人心生思,思心长为君。” 洛云川看了一眼。 满意地点了点脑袋。 笑嘻嘻地拍了拍洛昀溪的脑袋,笑道:“这个就不错了,给你的心上人送去吧!” 洛昀溪翻了他一个白眼。 这个洛云川,仗着比他大几天,就一直以兄长自居,动不动就拍他脑袋,真是没大没小! 饶是如此,洛昀溪还是迫不及待地将信绑在鸽子的腿上,直接放飞了出去。 几天后,慕倾禾如约收到洛昀溪的情诗,当场就笑开了花。 字里行间,满是相思情意。 有了上次的经历,慕倾禾显得淡定了几分。 当即提笔,也回了一句小诗。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② 写完后,就让雅梨,将这首小诗,绑在鸽子的爪子上。 可奇怪的是,不管雅梨怎么绑,那鸽子就是不配合,死活不让她靠近。 “王妃,这只飞鸽,好像有些不舒服,它不让我绑!” 雅梨对着慕倾禾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慕倾禾一愣,站起身走了过去。 她小心地检查了一番,当即吃吃一笑。 道:“这就是之前那只鸽子,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次,闹情绪了,你给它喂些吃的。” 雅梨、月茹:“……” 两人无言以对,却也只能听从慕倾禾的话,给这只鸽子喂了一些吃食。 果然,吃饱喝足后。 鸽子主动走到雅梨跟前,抬起了一只爪爪儿。 雅梨、月茹:“……” 绑好纸条后,飞鸽扑腾了几下翅膀,就窜上了蓝天,很快消失不见了。 两个时辰后,厉瑾寒从阿青的口中,得知了两人回信的内容。 洛昀溪写的那首情诗,虽然字数很多,但还不至于让他生气。 但很快,在听了慕倾禾回过去的十五个字后,厉瑾寒彻底坐不住了。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到底是多强烈的思念,已经到了行也思、坐也思的地步? 厉瑾寒将手中的信纸,撕成了碎片,愤怒地喘着粗气。 可很快,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彷徨无力,颓废地跌坐在龙椅上。 喃喃道:“难道,倾禾对洛昀溪的爱意,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看到他这个样子,阿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害怕他将怒气发在自己身上,便低着头缩短了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厉瑾寒静静地坐在龙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 厉瑾寒身子往前一倾,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喷洒在案台的宣纸上,白底红血十分惹眼。 守在一旁的宫人吓了一跳,连忙朝厉瑾寒跑去。 “陛下!” “快去喊太医!” “快给陛下止血!”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将陛下抬到床上去!” “呃……”呼喊声络绎不绝。 迷迷糊糊间,厉瑾寒感觉自己被人,抬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可脑海中,却频频浮现出那首小诗。 字里行间中的思念和爱意,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片一片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曾几何时,慕倾禾这样的爱意,也只在他一个人身上。 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厉瑾寒的喉咙里,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鲜血侵染在明黄色的绸衾上?③,暗褐色的一片,很是扎眼。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厉瑾寒恍惚听到了小太监尖锐的喊声。 “快让开,太医来了!” 而脑海中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 却是情窦初开时的慕倾禾,红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唤他一声。 “瑾寒哥哥……” —— 注?诗词出处; ① “葳蕤华结情,宛转风含思。掩涕守春心,折兰还自遗。 江南相思引,多叹不成音。黄鹤西北去,衔我千里心。深堤下生草,高城上入云。春人心生思,思心长为君。” ——宋?汤惠休《杨花曲?杂曲歌辞十七》。 ②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明?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③ 绸衾:古时的床单和被子。 第132章 回了他一个“滚” “陛下!” 小太监看厉瑾寒彻底失去了意识,紧张地喊了一声。 正在这时候,那御医刚好走到跟前,伸出手给厉瑾寒把脉。 随后,不冷不热地扫了小太监一眼。 沉声道:“陛下还没归西呢,你叫得这么惨烈做什么?” 被御医这么一训斥,那小太监也自知失言,弱弱地闭上了嘴巴。 好在厉瑾寒只是气血攻心,并没有什么大碍。 御医给厉瑾寒施了针后,就一直等到大殿外面,以便随时为厉瑾寒检查身体。 这一边,慕倾禾在得知厉瑾寒气急攻心,当场昏迷之后,唇角忍不住勾起。 幽幽地笑道:“厉瑾寒的身体,还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呢!” 虽然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隐隐也猜到了什么。 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姐妹,心还真是狠呢! 不动声色地在背后,一点一点地 分卷阅读170 侵蚀厉瑾寒的身体。 到了半夜,厉瑾寒幽幽转醒。 刚才的昏迷,仿佛抽去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厉瑾寒撤走身边的所有人,冷冷地望向虚空,沉声道:“楚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屏风后面,快速地闪到厉瑾寒跟前。 “属下在!” 厉瑾寒抬起头来,眸光带着森森寒意。 “传令下去,我们在边疆的所有人,极力截杀洛昀溪!” “陛下?” 楚一惊住了。 他没想到,厉瑾寒竟然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厉瑾寒抬起头,冷冷地问了一句。 楚一低下头,语重心长地回应道:“启禀陛下,如今摄政王正在边疆奋勇杀敌,若此时突然刺杀他,只怕会影响边疆的战乱吧?” 道理大家都懂。 可是愤怒之下的厉瑾寒,也不想顾忌这么多。 他只要想到,等慕倾禾生下孩子之后,还要和洛昀溪恩恩爱爱地生活下去,他就恨得牙痒痒。 厉瑾寒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楚一,连你也要质疑,朕的决定吗?” 楚一顿了顿,有好多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属下,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楚一说完后,抱拳行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四周又安静下来。 厉瑾寒想要平静下来,可是脑子却越来越乱。 最后,他摊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非常颓废。 “陛下,摄政王妃她……又写了一首情诗。”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厉瑾寒一顿,却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不需要念出来了,朕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闻言,阿青没有坚持,将信纸收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 四周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厉瑾寒突然想到了什么。 开口道:“阿青,你说说,朕是不是应该,也给倾禾写一首诗?” 阿青:“??” 听了厉瑾寒的话,阿青当场就惊住了。 厉瑾寒要给慕倾禾写诗? 这件事,怎么听着有些怪异? 虽然心里狐疑,但阿青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低着头讷讷地回应。 “若是陛下想写,小的自然不敢阻拦!” 这话里话外,明显有着劝他放弃的意思。 可没想到,厉瑾寒却下意识地以为,阿青在鼓励自己。 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大手一挥,“上文房四宝,朕今日要吟诗一首!” 阿青:“……”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把阿青都给整无语了。 虽然心里无语,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招呼几个小太监过来,让他们准备好文房四宝。 一切准备就绪,厉瑾寒当即走过去,拿起毛笔思索片刻,就在上面写下了一首诉讼真情的诗。 我似骄阳君似柳,爱河依依恰金九。 你来吾聚正所求,一对鸳鸯入水流。 写完之后,厉瑾寒十分满意,将这首诗念了一遍又一遍。 念完之后,他转而看向身旁的阿青,一本正经地问道:“阿青,你觉得倾禾看到朕这首诗,会是什么反应?” “启禀陛下,小人觉得,摄政王妃肯定会……很开心……” 迟疑了片刻,阿青还是违背着良心回答。 开心不开心他不知道。 但是厉瑾寒写的这首诗,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至少比起洛昀溪而言,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厉瑾寒沉浸在得意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阿青脸色的异样。 当即笑道:“朕也觉得,倾禾她一定会很开心!” 说着,厉瑾寒大手一挥,当即吩咐下去。 “来人,将这首诗装裱起来,送到摄政王府!”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 尤其是阿青,更是像看着怪物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向厉瑾寒。 送情诗到摄政王府,这不是明目张胆,和自己的弟妹牵扯不清吗? 厉瑾寒这脑子里,到底塞了什么? 无奈之下,阿青只好安排下去,让工匠将厉瑾寒的墨宝装裱起来。 紧赶慢赶,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装裱完毕。 厉瑾寒没有任何迟疑,催促着阿青,将此物送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慕倾禾收到这首情诗的反应。 就这样,一群宫人带着这副墨宝,浩浩荡荡地往摄政王府走去。 街道两边的百姓,难得见到宫里这么慎重,纷纷围在街道两边观望。 “竟然这么多人,这是要送什么贵重的东西啊?” “谁知道呢,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摄政王府和洛将军府的方向。” “难道是皇上,想要趁这次装壮丁充军一事,赏赐洛老将军?” “哼!这有什么好赏赐的?抓捕五万壮丁,前往边疆送死,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只有当权者才做得出来!” “哎哎哎,你快小声点,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就惨了!” “是啊,当权者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随便议论的?我们就该庆幸,被抓的人不是我们,活着就好啊!” “呃……”在百姓怨恨又无奈的议论声中,队伍径直转向摄政王府的方向。 在听到宫中来人时,慕倾禾直接就愣住了。 而看到宫人手中,那副装裱好的墨宝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瑾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最近吐血, 分卷阅读171 把脑子吐坏了吗? 看到慕倾禾诧异的目光,阿青心里无奈,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 于是站出来说道:“王妃,小人也知道,今日之事有些离奇。但是陛下最近身体不好,您还是收下吧,最好给陛下回复点什么,不用回复太多,就算是回复一个字,陛下也是高兴的!” 闻言,慕倾禾没有说什么,提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字。 随后安排雅梨,将宣纸收在信封里。 雅梨在折叠宣纸时,看到了上面的字,发出一阵吃吃的笑声。 见此,阿青虽然心里狐疑,但也没有多问。 就这样,他带着慕倾禾的回信,转道回了宫里。 等到阿青离开之后,慕倾禾没有丝毫犹豫,就吩咐下人,将这副所谓墨宝,带到后院中烧毁。 另一边,厉瑾寒在宫里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阿青的到来。 “陛下,摄政王妃,给您回了信。” 阿青小心翼翼的将信封呈上去。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雅梨将信封交给他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隐隐觉得,这封信,厉瑾寒还是不要拆开的好。 “倾禾,给我回信了?” 厉瑾寒又是激动又是欢喜,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他调整好呼吸,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拆开,打开了那张宣纸。 可下一秒,笑意直接僵硬在脸上。 那张白色的纸上,赫然一个大字—— 滚…… 第133章 洛昀溪生死未卜 滚? 他费尽心思写了一首诗。 慕倾禾竟然让他滚? 厉瑾寒脸色铁青,手中的信纸,被他捏成了褶皱。 见此,阿青走上前来,准备安抚厉瑾寒两句。 可是在看到那个「滚」字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厉瑾寒的脸色愈发铁青。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 阿青罢了罢手,连忙招呼身边的宫人退下。 随后小心翼翼地劝说道:“陛下,莫要动怒,摄政王妃的性子就是那样,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毕竟你当初这么伤害人家,得到如今的下场,也是应该的。 当然,后面的话,阿青不敢说出来。 听了阿青的劝说,厉瑾寒的心里好受了几分。 “你说得没错,倾禾的性子就是这样,朕愿意忍!” 说着,厉瑾寒冷哼了一声。 “等洛昀溪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倾禾一定会回到朕的身边,一定会!” 厉瑾寒信誓旦旦地说着,却没注意到,身旁的阿青,瞬间脸色一变。 入夜…… 阿青正守在大殿外面。 这时候,一道黑影闪到他身边。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黑影对他说了一句话。 “陛下已经派人,前往边疆刺杀摄政王!” 阿青并不惊讶。 早在白天听了厉瑾寒的话后,他就已经猜到,对方肯定做了什么。 阿青点了点头,黑影再次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慕倾禾也收到了,厉瑾寒在边疆设下圈套,准备刺杀洛昀溪的消息。 “此事当真?” 慕倾禾心下一跳,面上满是惊慌。 雅梨点了点头,“王妃,千真万确。” “摄政王在边疆骁勇善战,打得漠北人连连败退,厉瑾寒若是再不行动,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月茹也在一旁,认真地分析道。 慕倾禾眉头一紧,心里又开始烦躁不安。 “昀溪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雅梨和月茹相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王妃,消息已经秘密传过去了,恐怕也要几日后,才能传到摄政王手中。” 闻言,慕倾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如今的情况,时间就是生命,若是晚一步,只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看到慕倾禾这么慌乱,雅梨忙安抚道:“王妃,您放心好了,摄政王既然选择远赴边疆,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暂时先不要自乱阵脚。” 闻言,慕倾禾也只好作罢,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过了好几日,强行抓捕的五万壮丁,已经整装待发,前往和北辰相连的边关。 队伍一路向前,充满了萧条之气。 所有壮丁,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去再无机会归来。 于是乎,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充满了绝望。 洛老将军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支毫无精神气儿的队伍,脸上写满了无奈。 征战多年,他深知生死在战场上,无足轻重。 可是这么多毫无准备的壮丁,前往边疆和北辰人打仗,不是当炮灰送死吗? 可厉瑾寒圣旨已下,他除了无奈之外,再无其他。 又一连过了几日,几乎京城所有人,都沉浸在不安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漠北边疆突然传来噩耗:摄政王在率领一支队伍,去截杀漠北大将的时候,突遇漠北人的埋伏,如今生死未卜。 “什么?” 听到这个噩耗,慕倾禾一声惊呼,从长椅上猛地站起身。 随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慕倾禾身子一歪,直接晕倒在地上。 “王妃!” “快来人啊!” “快去叫大夫!” “呃……”一时间,所有人忙成一团。 雅梨一步上前,直接将慕倾禾抱起来,大步往床边走去。 将慕倾禾放在床上后,雅梨一脸担忧地看向月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看来,他们传过去的消息,还是晚了一步。 慕倾禾因为受 分卷阅读172 了刺?激,昏迷不醒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宫里。 厉瑾寒一开始,还因为洛昀溪生死未卜的事情而高兴不已,但是在知道慕倾禾昏迷不醒后,笑意马上僵硬在脸上。 他最终还是忽略了,慕倾禾对洛昀溪的在乎。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很是复杂。 一方面心疼慕倾禾的身体,另一方面又对洛昀溪嫉恨不已。 “倾禾她,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厉瑾寒单手按住太阳穴,十分头疼地问道。 闻言,身旁的宫人忙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启禀陛下,摄政王妃并无大碍,已经有大夫过去给她诊脉了!” 厉瑾寒虚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站起身,似乎想要前往摄政王府。 可是刚走了不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转身回到自己的龙椅上。 “陛下,您这是?” 阿青诧异地问了一句。 厉瑾寒叹气。 “倾禾刚刚受了刺?激,现在肯定不想看到我,我要是贸然前去,肯定会雪上加霜,我还是别去了吧,等倾禾情绪稳定后,我再去安抚她!” 阿青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如今的厉瑾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洛昀溪生死未卜,虽然如了厉瑾寒的愿,但是却被东珀的朝堂,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东珀战神都战败失踪了,原本就因为厉瑾寒强行抓捕壮丁,而惶恐不安的百姓,更加不安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动荡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漠北王子莫泽,却带着潜伏在京城中的漠北人,偷偷潜入了皇宫。 此时厉瑾寒正在御书房里,和自己麾下的朝臣商议要事。 等到群臣走了之后,厉瑾寒回到自己的寝宫,想一个人安静片刻。 于是将身边的所有宫人,都遣散出去。 趁着这个时候,莫泽的人,从寝宫外面溜了进来。 “朕不是说了,不想被人打扰吗?” 厉瑾寒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熟悉的冷笑。 “东珀皇,好久不见了!” 厉瑾寒一顿,猛地抬起头去,就看到莫泽那张阴柔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瑾寒一惊,当即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去拿挂在一旁的长剑。 可是一记飞镖闪过来,从他的衣袖边擦过去,吓得厉瑾寒手往后一缩。 这时候,莫泽笑得更加阴冷。 “东珀皇,你若是再动一下,这飞镖可就不是从手边擦过去这么简单了!” 厉瑾寒:“……” 第134章 你竟然敢……伤我? 这一刻,厉瑾寒无比地后悔。 为什么刚才要将身边的侍卫调走? 莫泽似乎也看穿了厉瑾寒的心思,直接讥讽地笑道:“东珀皇,你不会以为,就算你没将那些侍卫调走,我们也没办法溜进来是吧?” “实话告诉你,如今宫里上下,一大半都是我的人。至于你的那些人,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你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一听这话,厉瑾寒眉头紧皱。 之前为了刺杀洛昀溪,他把自己最信任的楚一调走了,如今身边已无人可用。 看到厉瑾寒惊骇的神色,莫泽笑得更加得意。 “当然,这一切也要感谢东珀皇,要不是你给了我们极大的便利,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京城站稳脚跟。” 厉瑾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引狼入室的恶果。 之前,不少心腹劝说过他,不要和漠北人合作。 可是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削弱洛家的势力,根本就听不进去! “朕就不该,和你们合作!”厉瑾寒咬牙切齿道。 闻言,莫泽笑了。 “不该?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说完之后,莫泽单手一挥,沉声吩咐道:“看住他!” “是,少主!” 随后,莫泽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大殿。 今晚,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要控制住厉瑾寒,就相当于遏制住了整个东珀! 想到这里,莫泽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在皇宫里闲逛。 此时,偌大的皇宫,灯火通明。 可是在经过一座宫殿的时候,莫泽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座宫殿,黑黝黝的一片,仿佛冷宫一般。 可是宫殿牌匾上,硕大的「中宫」两个大字,却显得十分突兀。 莫泽皱起了皱眉。 “奇怪,既然是厉瑾寒的皇位,为何住在这么冷清的宫殿里?” 莫泽感到十分疑惑,好奇心驱使他向中宫的大门走去。 推开大门后,里面也没有什么人。 冷冷清清的,一点也不像是中宫皇后的寝宫。 “这厉瑾寒,究竟是怎么回事?让自己的皇后,住在这种地方!” 莫泽说着,慢慢往里面走去。 中宫里面,还是一点人影都没有。 “奇怪,这真的是身为皇后居住的寝宫吗?” 莫泽皱起了眉头。 漠北虽然地处荒凉,但是他父皇的妃子,住的都比这里好。 “你是 何人?” 正在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莫泽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门槛里面,静静地望着他。 “你又是何人?”莫泽发问。 “你闯入我的寝宫,却问我是何人,怕不是太好笑了?” 听了这话,莫泽又是一愣。 眼前这 分卷阅读173 个穿着朴素,目光清冷的女子,竟然是厉瑾寒的皇后吗? 一时间,莫泽竟觉得有些离奇。 厉瑾寒,还真是艳福不浅,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皇后。 “你就是东珀的皇后——慕倾禾?” 李云卿眉头一皱,似乎很抗拒这个名字。 莫泽却不以为然,轻轻一笑,道:“我听过你的事迹,你可真算是,史上第一位奇皇后。” “你是何人?” 李云卿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冷声质问道。 莫泽没有回应,径直上前一步,来到李云卿身前。 近距离之下,他发现眼前的女子,竟有些合他的口味。 想到这里,莫泽勾唇一笑。 “我听闻,厉瑾寒平日里十分宠你,经常来你的寝宫,一待就是好半天时间。可是因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李云卿皱起眉头,眉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厉瑾寒确实经常来她的寝宫。 在旁人眼里,那是何等的恩宠。 可是对于她而言,那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耻辱。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这里是中宫,岂是你随意闯入之地?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莫泽含唇一笑,莫名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好玩。 “你叫啊,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凄凉的中宫,还有什么人会来这里?” 莫泽说着,身体往前一倾,好像下一秒就要压到李云卿身上。 后者往后一退,后背莫名地一凉。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你到底,是不是慕倾禾?” 末了,莫泽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当然是,慕倾禾!” 李云卿心虚地挪开视线,不敢直视莫泽的眼睛。 “既然是慕倾禾,那就对了!” 莫泽邪魅一笑,竟然伸出手,一把将李云卿拥入怀中。 李云卿下意识地推开他,却听他继续开口。 “我听说,厉瑾寒对慕倾禾爱到了骨子里,即使后宫佳丽三千,也独宠你一人。我今日倒要看看,若是我把你睡了,厉瑾寒还不会再独宠你一人!” 李云卿脸色一变,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将莫泽推开。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 推动常年练武的男人?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莫泽将自己拦腰抱起,抱到宽大的床上去。 “我今日倒要看看,厉瑾寒宠爱至极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莫泽说着,手指轻轻一伸,便将两边的床幔散开。 “你要做什么?” 李云卿满脸惊慌。 即使未经人事,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做什么?” “呵呵……” “不就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嘛,你嫁给厉瑾寒这么久,应该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 轻笑间,莫泽继续伸出魔爪,往李云卿身上探去。 被陌生男人的手轻轻一触碰,李云卿瞬间身子一颤,身体微微发抖。 莫泽趁着她不注意,强行吻住她的红唇。 却被女人生疏的反应,给愣在了当场。 “你不会接吻?” 莫泽身子往后退了些,下意识地问道。 李云卿没有回应,只是将脑袋偏向一边。 顶替慕倾禾,成为东珀的皇后,她从未有机会接触这些。 所以此时,在莫泽的目光注视下,她感到十分羞耻。 “不应该啊!” 莫泽叹息了一声,作势就要扑上去。 而李云卿,也开始卯足了劲,反抗莫泽的攻势。 两人如同野兽,在大床上不停地挣扎、撕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切归于平静。 莫泽站在床边,望着床上一滩红色的血迹,表情难看至极。 “你竟然敢……伤我?” 此时他的肩膀上,赫然插着一根金簪,伤口正源源不断往外面淌血…… 第135章 看穿了她的身份 原来刚才在撕扯的时候。 眼前这女人,竟然取出藏在枕头下的金簪。 狠狠地往他的肩窝上扎去! 而且他十分清楚,这女人是下了狠手的。 要不是自己机灵,及时躲开了一点距离。 否则这根金簪,就会扎在大动脉上。 到时候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李云卿缩卷在床里面,手上紧紧地攥着另一只发簪,警惕而又恐慌地望着莫泽。 “你不要过来!”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 李云卿对着莫泽嘶吼,想要让自己强装淡定。 但隐隐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看到这样的李云卿,莫泽突然来了兴趣。 捂着自己淌血的伤口,慢悠悠地坐在床上。 他的这个动作,着实将李云卿又吓了一跳,将簪子往前一伸。 “我再说一遍,你不要过来!” “你再往前一步,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李云卿像一只凶狠的小野狼,死死地瞪着莫泽,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可莫泽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伤害!” “你倒是有些本事,也有些胆子,和我之前认识的其他东珀女人不一样!” “要不是你身形瘦小,恐怕我都要认为,你是我们漠北的飒爽女儿郎!” 说着后面,莫泽的语气,竟不知觉地缓和了几分。 随后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东珀皇宫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即使如此,李云卿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依旧攥紧发簪,死死盯 分卷阅读174 着莫泽,生怕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见此,莫泽又笑了一下。 突然开口问道:“我再确认一下,你真的不是慕倾禾吗?” “呃……”李云卿无言,瞪大了双眼,狐疑地望向莫泽。 她的身份,是整个东珀皇宫里,最大的秘密。 知道这件事情的局外人,都已经被厉瑾寒处理了。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一年来,一直待到京城里,闲来无事自然会去查探东珀皇室的秘闻。” “而慕倾禾,是偌大的京城里,和厉瑾寒纠扯最深的女人。从一开始含冤入狱,到后面成为厉瑾寒的皇后,这就说明她在厉瑾寒的心里,占据着很不一般的位置。” “这样一个重要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去调查清楚?” “你刚才攥着金簪,和我叫嚣的样子,实在太彪悍了!” “分明就是常年在乡野之地长大的女子,才会有的反应,根本就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而且你的性情,也和我了解的慕倾禾,有些不一样。” 莫泽说完之后,李云卿沉默了。 她心里清楚,莫泽说得没错。 自己从小生活在乡村里,经常看到一些泼妇举着锄头骂街,久而久之自然受到了影响。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莫泽的这些话,而动摇自己的坚定,也不能流露出丝毫异样。 因为她清楚,一旦厉瑾寒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到时候面临她的,必然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李云卿故作冷静,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难道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慕倾禾吗?” “你刚才也说了,陛下这么喜欢慕倾禾,怎么会认不出来?” 可是话刚说完,她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紧张地咬了咬舌头。 哪有人,会在说自己的时候,指名道姓的? 显然,莫泽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脸上的笑意,愈发诡异和深沉。 李云卿神色一慌,想要开口解释。 但舌头就好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莫泽笑得更加狂妄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管你是不是慕倾禾,都已经不重要了!” 莫泽笑着,也不管李云卿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寝宫外走去。 看到他离开,李云卿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 就在莫泽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过身来,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李云卿。 这突如其来的转身,让松了一口气的李云卿,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 原本放下的簪子,又猛地举了起来。 看到李云卿这样,莫泽唇角微微抿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后,开口问道:“对了,我忘了跟你介绍了。” “我叫莫泽。” 说完后,不管李云卿什么反应,直接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李云卿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一阵悸动。 可能是这一年来,自己常年生活在宫里,除了厉瑾寒之外,从未接触过其他男子。 所以在莫泽突然的温柔下,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甚至,莫名地有些鼻酸。 身为一个女人,她怎能不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温柔地善待自己? 这一年来,待在厉瑾寒身边的日子。 让她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厉瑾寒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想到这里,李云卿眼眶微红。 一直到莫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缓过神来。 然而很快,她就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宫里戒备森严,那个叫莫泽的男人,是怎么进入中宫的? 还有,刚才寝宫里的动静这么大,为什么没有侍卫赶过来? 李云卿神色一慌,连忙翻身下床,赤脚走出寝宫。 来到中宫外面,四周冷清得可怕。 李云卿心里咯噔一声。 突然想起莫泽说话时,似乎提到了一句「我们漠北的飒爽女儿郎」。 她当时因为太紧张,并没有注意到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一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个叫莫泽的男子,是漠北人! 意识到这一点,李云卿心里更加恐慌。 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测。 难道,漠北人已经占据整个皇宫了吗? 之前在知道厉瑾寒和漠北人合作时,她就怀疑要出事。 只是没想到,厉瑾寒的报应,竟然来得这么快。 另一边,莫泽在回到主殿后,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而他手下的人,却注意到他肩膀上淌血的伤。 “少主,您受伤了!” 一个手下,紧张地走上前去。 莫泽罢了罢手,“无碍,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 “到底是谁,竟敢刺伤少主,小人要去把他宰了!” 那手下还是不依不挠,怒气冲冲地叫嚣道。 闻言,莫泽脸色一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无碍,你听不懂人话吗?” “还是,我说的不是人话?” 闻言,那手下身体一软,吓得双膝跪倒在地。 “少主,小人知错了,小人只是担心少主的安危,一时情急,所以才胡说八道,还望少主不要生气!” 漠北人,从来不双膝下跪。 但可能是因为在东珀待久了,学到了东珀的下跪「精髓」。 莫泽扫了他一眼,似乎不想和他计较。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今日不同你计较!” 随后, 分卷阅读175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不要去叨扰中宫的皇后,知道吗?” 漠北手下:“??” 第136章 请摄政王妃入宫 不要叨扰中宫的皇后? 这是什么规矩? 连厉瑾寒都被他们关押了,难道厉瑾寒的皇后,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少主不过是去宫里溜了一圈,怎么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莫泽不作解释,径直从众人跟前走过去。 一时间,众人不敢上前询问。 因为他们注意到,少主的嘴角,竟然微微翘起! 这对于他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要知道,莫泽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阴柔凶狠的模样,何曾会这样自然地翘起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莫泽才缓缓回过神来。 “对了,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去摄政王府,将洛昀溪的王妃请到宫里来!” 说着,莫泽补充道:“若是倾昀郡主死在东珀,西祁和东珀之间的联姻,也会就此作罢!” “少主英明!” 手下人奉承了两句,便转身离开皇宫,向摄政王府走去。 此时的摄政王府,慕倾禾还处于昏迷之中。 房间里,大夫正在给慕倾禾施针,雅梨和月茹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终于,在大夫扎下最后一针后,慕倾禾眼皮子微微一动。 “太好了,王妃醒了!” 雅梨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后来到床边,安抚着床上的慕倾禾。 而月茹则跟着大夫走出房门。 担忧地问道:“大夫,我们家王妃,腹中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吧?” 自从洛昀溪出征之后,慕倾禾的状态就越来越不好。 而今又受到这样的刺?激,她很担心,会不会伤害到腹中的孩子。 听了月茹的话,大夫皱起了眉头,声音低声地回答。 “就算你不问,老夫也要提醒你们,孕前期的三个月里,本来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目前王妃的身子不太乐观,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稍后我便开一个药方,你们按着药方抓药,给王妃服下便是!” 随后,大夫留下了一张药方,离开了摄政王府。 月茹也赶紧吩咐下人,前去抓药,想要尽快煎给慕倾禾喝下。 可是小厮刚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吓得跑了回来。 大声喊道:“不好了,宫里来了一群侍卫,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闻言,月茹皱起了眉头,轻身跃上房顶,望向远处的方向。 就看到一群宫里的侍卫,虎视眈眈地往这边走来,果然来者不善。 不好,厉瑾寒要强行将王妃带到宫里! 此时的月茹还不知道,宫里上下已经被漠北人控制住了。 月茹跑回院子里,焦急地喊道:“王妃,厉瑾寒派了侍卫守在门口,可能要将王妃带回宫里!” 听了这话,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慕倾禾,直接恨得咬牙切齿,捶床大怒。 “那个混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他害了昀溪还不够,还要将我腹中的孩子,也一起处理掉吗?” 慕倾禾咬着牙骂道。 如今这个情况,她下意识地以为,厉瑾寒要对腹中的孩子下手。 “王妃你放心,我们绝不能让厉瑾寒得逞!” 雅梨安抚着慕倾禾,随后和月茹走出院子外面,将西祁带来的暗卫召集在一起。 “所有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保护王妃离开摄政王府!” 雅梨对着眼前的暗卫,沉声吩咐道。 “是!” “那我们去什么地方?”月茹皱着眉头问道。 “先去将军府,实在不想,再想其他地方!” 雅梨倒是很淡定,把一切退路都想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月茹和雅梨走回房间里,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便带着慕倾禾从后门离开。 而摄政王府里的其他下人,就地解散,让他们先躲到家里去。 就这样,等宫里的那群侍卫冲进摄政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难道走漏了风声?摄政王府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已经将厉瑾寒控制住了吗?” 为首的阿拓,紧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传令下去,将摄政王府里里外外都搜一遍,一定要抓住活口!” “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拓带来的人,将摄政王府上下,都搜了一个遍。 可不管怎么搜查,王府里还是空无一人。 当所有搜查的手下失望而回后,阿拓才彻底相信,王府里的人都走光了! “不对,他们一定没走远,我们快去追!” 阿拓回过神来,对着漠北的手下大声喊道。 紧接着,所有的侍卫分成两队,分别从前门和后门追出去。 莫泽吩咐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捉到活口! 可没想到,这两队人马刚冲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洛将军府的人! 阿拓望着骑着高头大马的洛老将军,脸色瞬间一变。 “洛、洛、洛老将军!” 阿拓喊了一声。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当即单膝下跪。 “末将见过洛老将军!” 洛明城眯了眯眼睛,幽幽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不在宫里好好当差,来摄政王府做什么?” 阿拓脸色又是一变,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回洛老将军,因为摄政王出事,陛下担心有人会对王妃不利,特地派末将前来,将摄政王妃接回宫中。” “有人会对王妃不利,难道宫里就没 分卷阅读176 有人,对王妃不利吗?” 洛明城哼了一声,刚想将这些「侍卫」赶走。 可下一秒,洛明城身边的李副将,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小声的对洛明城说道:“将军,这些人不太对劲,宫里的侍卫,普遍都没他们个子这么高!” 闻言,洛明城也眯了眯眼睛,打量着阿拓这群「侍卫」。 阿拓低下头,想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盘算着,这老家伙什么时候离开。 可没想到,洛明城却单手一抬,沉声吩咐了一句。 “将这群宫里的侍卫,抓起来带下去!” 阿拓傻眼了。 这老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老将军,末将们犯了什么错,您要将我们抓起来?” 阿拓望着洛明城,大声问道。 可没想到,洛明城却冷笑了一声。 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们是漠北人!” 话音刚落,阿拓瞳孔一缩,瞪大了双眼。 洛明城又继续说道:“一,漠北人生来人高马大,东珀人身形普遍矮小,你们偷了宫里侍卫的衣服,难道不觉得很合身吗?你们长满腿毛的大腿,都露出来了!” 阿拓:“??” 洛明城说完之后,阿拓等人赶紧低下头,望向自己的大腿。 果然如洛明城所说,大腿上的腿毛一览无余。 怪不得他们换上侍卫服之后,觉得腿下漏风,凉飕飕的…… 随后,洛明城又继续补充道:“还有,宫里的侍卫,从不自称末将,一般都是卑职或者奴才。” 阿拓:“……” 第137章 表哥的“神秘”大礼 洛老将军说完后,阿拓瞬间脸色一变。 他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洛明城所说。 四大国家之间,只要是在宫里服侍的宫人,不管是侍卫还是太监,都自称奴才。 而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士,面对自己的上级时,都会自称「末将」。 阿拓仔细想了想,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实在有些不妙! 算了,豁出去了! 想清楚之后,阿拓彻底下了决心。 往后退了一步,单手一挥,沉声吩咐道:“动手!” 阿拓吩咐完之后,站在他身后的手下,齐齐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接就冲了出去。 洛明城冷眼一抬,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身后的将士已经冲了出去,和这些人厮打在一起。 刀枪剑影中,阿拓的人明显落入下风。 阿拓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这群弱鸡! 哪里还有以前漠北男儿的雄风? 要怪就怪东珀的环境太好,将他们这一群人,都给养废了! 现到如今,一旦遇上东珀的将士,弱势一览无余。 该死! 他们竟然连「居安思危」都做不到。 阿拓想到这里,自知情况不妙。 紧咬牙关,就要转过身,抽身而逃。 可没想到,他刚刚转过身,一只长箭直接从他的衣袖擦过去。 阿拓脸色又是一变。 抬起自己的胳膊,衣袖上被划破,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转过身后,就看到洛明城手里举着一柄长弓,正阴冷地盯着他。 “胆敢往前一步,乱箭穿心!” 听了洛明城的话,阿拓心下一跳,眼里浮现出一丝慌乱。 看到阿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洛明城十分满意。 此时,洛家军的将士,已经将阿拓带来的人悉数活捉。 洛明城控制着马儿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俯视着阿拓。 “你告诉我,你是谁的人,或许本将军还会放你一马!” 阿拓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今日便是死,我也不会透露半点信息!” “不说?” “那你就去死吧!” 洛明城冷哼了一声,直接吩咐手下,将嘴硬的阿拓带走。 “将这些人,给本将军扔到蛇窟,处以蛇刑!” 蛇刑——即将人扒光,扔到全是蛇的洞窟里,被蛇活活咬死。 一时间,阿拓彻底急了。 他原本还以为,洛明城只是想吓吓自己。 可没想到,人家说风就是雨,从不留任何后路! 想到这里,阿拓连忙大喊求饶。 “洛老将军,我们是漠北大王子莫泽的人!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闻言,洛明城脸上浮现出不在乎的笑。 背对着阿拓,阴冷地回应道:“本将军当然知道,你们是莫泽的人,你们在东珀的一举一动,我们一清二楚!刚才只是想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既然你把握不住,那就算了!” 说着,洛明城就轻飘飘地望着,阿拓一行人被自己的手下带走。 等他们走远之后,洛明城得意地笑了。 “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 “老子是武将,又不是文官,还要讲究什么规矩?” 说完之后,洛明城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地一甩缰绳,径直朝宫里走去。 此时此刻,莫泽还在皇宫里,等着阿拓的消息。 却不知道,阿拓等人已经被扔进蛇窟,命悬一线。 “奇怪,按照阿拓的办事效率,应该很快就完成任务,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莫泽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浮现出一抹不安。 “少主,不好了,厉瑾寒口吐黑血,怕是不行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大殿外面传来。 莫泽一惊! 当即站起身,径直往大殿外面走去。 直接问道:“厉瑾寒怎么会吐血?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分卷阅读177 那手下摇头,“回少主,小人也不知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厉瑾寒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昏过去了!” 闻言,莫泽眯起了眼睛。 他很了解厉瑾寒,此人心思极重,除了在面对慕倾禾时,脑子有些短路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正常的。 “看来,我得亲自去瞧瞧了!” 说着,莫泽又问道:“对了,阿拓他们回来了吗?” 手下摇头,“启禀少主,还未回来。” 莫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来情况有些不妙,你先派些人手,去宫外盯着,一旦有任何情况,随时来禀报我!” “是,少主!” 等手下离开之后,莫泽没有多想,转身就往厉瑾寒的寝宫走去。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想搞什么鬼! 此时,厉瑾寒躺在床榻上,一口又一口的黑血,从喉咙里冒出来。 宫里的御医,被漠北的人强行带到这里,给厉瑾寒把脉。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瑾寒的嘴里,不停地往外涌出黑血,却始终束手无策。 莫泽赶到这里的时候,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厉瑾寒吐出的黑血,染黑了一整个床榻。 “他这是什么情况?中毒了吗?” 莫泽皱起眉头,神情严肃地问道。 这时候,一个年长的御医颤颤巍巍地回答道:“陛下他、他、他……确实是中毒了!” “废话,这明显一眼就看得出来!”莫泽轻哼了一声,“能看得出来,中的是什么毒吗?” 老御医摇头,“这个,目前还看不出来,但若是猜得不错,应该是临近西祁的边陲小国——苗疆那边的毒。” “西祁?苗疆?” 莫泽直接愣住了。 苗疆的毒,怎么被人下到厉瑾寒身上了? 更何况,厉瑾寒在宫里的饮食起居,都有专门的人把控着,怎么会等到毒发作了,才被看出来? 莫泽思索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眯着眼睛,阴沉地问道:“你们的陛下,还能活多久?” 闻言,那老御医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头。 莫泽一看,歪了歪脑袋,“三月?” 厉瑾寒龙椅还没坐热,就只有三月的寿命了,这也太可怜了! 可没想到,那老御医叹着气摇了摇头。 “不出三天,肝肠寸断而亡!” “呃……”莫泽愣住了。 究竟是多大的愁和怨,给厉瑾寒下这么狠的毒? —— 而此时,慕倾禾正在雅梨和月茹的搀扶下,往隐秘的根据地走去。 “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不是去洛家吗?” 可是雅梨和月茹带她走的,却不是洛家的路,这让慕倾禾不禁起了疑心。 闻言,雅梨连忙解释道:“回王妃,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只怕将军府也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们才临时决定,带王妃去其他地方。” 话音刚落,月茹也跟着解释道:“王妃别急,马上就到了,厉瑾寒绝对不会找到这里!” 慕倾禾不再多言,乖顺地跟着两人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隐隐看见一座宅子的轮廓。 再走近一看,就看到宅子门口,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慕倾禾顿时一惊。 “表哥?” “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在这种事情,钟无尘竟然也来了东珀。 难怪雅梨和月茹,临时改变了路线,没有去洛家。 看到慕倾禾又惊又喜的神色,钟无尘一展手中折扇,笑眯眯地朝着她走来。 笑道:“表妹,你远嫁东珀,表哥早就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贺礼。只是你成婚的时候,时候未到,所以没办法给你。如今时候到了,表哥给你准备的神秘大礼,也是时候给你了!” 慕倾禾:“??” 听了钟无尘的话,慕倾禾更加疑惑。 不知道钟无尘口中的「神秘」大礼,究竟指的是什么。 而且看雅梨和月茹的表情,显然早就知情…… 第138章 毒是钟无尘给的? 想到这里。 慕倾禾迟疑了片刻。 方才问道:“表哥,你们……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 慕倾禾的目光,在钟无尘、雅梨和月茹之间,来回打量。 钟无尘笑了笑,将折扇合拢。 往慕倾禾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道:“你啊,怕不是怀孕后就变傻了?不然你以为,厉瑾寒为什么会动不动就吐血,而且宫里的御医还察觉不出半点端倪?” “难道,是表哥给厉瑾寒下了毒?” 这一刻…… 慕倾禾才恍然大悟。 可是下一秒。 她马上就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劲。 “不对,厉瑾寒疑心很重,怎么会轻易中招?”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打的,不过是一场心理战罢了!” 钟无尘得逞地一笑,随后眸光中闪过一抹阴冷。 “厉瑾寒,敢伤害表妹,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慕倾禾神情一顿。 认真思索片刻后,方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表哥的意思是……毒是李云卿下的?” “而且,那毒还是表哥给的?” 闻言,钟无尘满意地一笑,在慕倾禾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不愧是我表妹,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 慕倾禾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可表哥是在什么时 分卷阅读178 候,筹划这一切的呢?而且李云卿怎么可能会听表哥的话,乖乖给厉瑾寒下毒?” 慕倾禾愈发不解。 以她对李云卿的了解,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心甘情愿被钟无尘摆布。 钟无尘神神秘秘地一笑,缓慢地回答道:“我只是派人将毒药交到她手中而已,至于用不用,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何必操心?” 虽然钟无尘的语气有些无所谓。 但是慕倾禾知道,钟无尘伐定了李云卿,肯定会对厉瑾寒下毒。 毕竟初次见面,她就已经看出,李云卿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做别人的替身? 想到这里,慕倾禾不禁心里欷歔,对李云卿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正当她想将李云卿的身份,告诉给钟无尘时,后者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将厉瑾寒和漠北人决裂,漠北的人马已经占据皇宫的消息,说给慕倾禾听。 慕倾禾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些来抓自己的侍卫,根本就不是厉瑾寒派来的,而是漠北人! “表哥,现在宫里已经被漠北人占据了,那昀溪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说到后面,慕倾禾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害怕,洛昀溪会在厉瑾寒的阴谋中,死在四面埋伏的峡谷里。 看到慕倾禾恐慌的神色,钟无尘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又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啊你,表哥该怎么说你好?你既然对你男人一点信心都没有,当初干嘛还要选择他?如果他真的连这点危机都处理不好,又如何配得上我西祁的倾昀郡主?” 一听这话,慕倾禾大概能猜到,洛昀溪并未出事,只是现在还不能露面罢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当即安定下来。 对着钟无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在雅梨和月茹的搀扶下,走进钟无尘的宅院。 刚跨过门槛的时候,慕倾禾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钟无尘。 “表哥怕是还不知道吧?李云卿她……其实也是表哥的妹妹。” “当年娘亲难产,其实生下来的,是一对双胞胎。” “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李云卿。” 她在悦君楼的时候,恰好给自己取了一个假名「云卿」,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钟无尘皱起眉头,沉声问道:“表妹,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慕倾禾摇头,“表哥,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和她,容貌会如此相似吗?” “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产婆听到慕云海要让我娘亲难产而死,一时心软抱走了一个孩子,毕竟能救一个是一个。可没想到,在慕云海想要掐死我的时候,爷爷把我救下来了。” “呃……”钟无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半晌,他才沉声回应道:“表妹,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尽快通知父皇,待他商榷后我再行处理!” 慕倾禾顺着钟无尘的话,点了点头后,转身走进了他的宅院。 —— 此时的宫里。 莫泽对厉瑾寒中毒的事情,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在御医费尽心思为厉瑾寒续命的时候,他转身就往中宫的方向走去。 中宫里…… 李云卿正端坐在湖边的亭子里,静静地望着厉瑾寒寝宫的方向,嘴角溢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莫泽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对上她那双清冷的眼眸。 只一眼,就让莫泽心下一颤。 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他的心。 莫泽放稳脚步,勉强让自己沉下心来,大步往李云卿走去。 在莫泽快要靠近的时候,李云卿收敛神色,露出一抹疏离的笑意。 “莫泽王子,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莫泽没有回应,只是坐在她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 喝了一口后,方才问道:“厉瑾寒体内的毒,是你下的吧?” 李云卿没有否认,大方地承认了。 “是,又如何?” 不答反问的话,让莫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顿了顿后,他才组织了语言。 “厉瑾寒是死是活,自然和我没有关系。只是我很是好奇,厉瑾寒不过是让你做慕倾禾的替身罢了,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何必置他于死地?” “呵呵……厉瑾寒没有把我怎么样?” “是,他让我坐在皇后的位置,享受着母仪天下的荣誉。” “可那又如何呢?我得到的这一切,都是顶着慕倾禾的名头!” “厉瑾寒,他哪里需要一个皇后?他需要的不过是,让世人都知道「慕倾禾」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罢了。” “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也没办法洗清他所有的罪恶!” 李云卿一字一句地控诉着。 每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莫泽心下一颤。 再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时而清冷、时而暴戾的女人,对厉瑾寒的恨意——又或者说,是对自己命运的不甘。 莫泽不说话了,深深地望了李云卿一眼。 沉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李云卿一愣,不知道莫泽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当即讥讽道:“我现在顶着慕倾禾的名头,所以我叫什么名字?重要吗?” “重要!” 莫泽一咬牙,十分认真地挤出两个字。 李云卿再次一愣。 抬眼望向莫泽,在看到他眼中异样的情愫时,心脏莫名地颤了一颤。 很快,李云卿被莫泽的目光,弄得有些 分卷阅读179 不自在。 下意识地挪开视线,低声道:“我的名字,不足以让人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只是慕倾禾的替身罢了。” 饶是如此,但语气中的不甘,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莫泽脸色一沉,当即站起身,抓住李云卿的肩膀,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怒声道:“我不管你是慕倾禾的替身,还是谁的替身,我只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李云卿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弄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反抗对方。 可这时候,一个漠北人假扮的侍卫冲了进来,匆匆忙忙地喊道:“少主,不好了!洛明城率领着洛家军,将皇宫上下,全部都包围了!” “什么?!” 莫泽一惊…… 瞬间脸色扭曲。 第139章 洛昀溪回来了 他明明已经部署好了一切,洛家军怎么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包围整个皇宫? “是不是情报有误?” 莫泽眯了眯眼睛,神色冰冷地质问道。 那手下用力地摇着脑袋,“莫泽王子,这种事情小人怎么敢拿来欺骗您?阿拓带着人离开皇宫后,现在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慕倾禾已经被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小人猜测,阿拓恐怕已经遇害了!” “不可能!” 莫泽还是不相信。 他不会怀疑阿拓的能力,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莫泽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怒声呵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那手下迟疑了片刻,方才说道:“回王子,情况不妙,我们的人马,大部分已经被洛家军擒住了,现在洛明城正带着人往厉瑾寒的寝宫赶过去!” 嘶—— 听了这些话,莫泽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愈发不甘。 他筹划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会败在洛家手里! “呵呵,成王败寇,哪怕算计好了一切,也终究落得一场空!” 而就在此时,李云卿的声音,从莫泽身后响起。 莫泽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仿佛被人说中了心思,神情愈发慌乱。 转过身去,正好对上李云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不知为何,他不想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显现出自己失败的一面。 “局势已定,你还不赶紧走?” 李云卿望向莫泽,略带讥讽地说道。 莫泽沉默片刻,深深地望了李云卿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狠狠一咬牙,猛地向李云卿冲过去。 后者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一旁闪去。 可最终还是敌不过莫泽的速度,脖子被对方一记手刀砍中,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王子,您这是——” 一旁的手下,表示看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莫泽把厉瑾寒的皇后打晕做什么? 莫泽没有回应,上前一步将李云卿搂起来,直接扛在肩上。 手下更加懵逼了,不知道莫泽究竟想干什么。 “马上召集剩下的人,前往厉瑾寒的密道,从哪儿离开皇宫!” 莫泽吩咐完后,扛着李云卿,径直往厉瑾寒以前住的东宫走去。 谁知道,刚走出中宫殿外,就看到一群挥舞着火把的洛家军从面前走过去。 莫泽一顿,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墙根后面。 等到这群士兵离开之后,莫泽才扛着李云卿,走了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莫泽在厉瑾寒的寝宫里。 谁也不会想到,此时的莫泽恰好去了中宫,又碰巧逃过一劫。 洛明城带着将士前往厉瑾寒的寝宫,却没有抓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莫泽。 “将军,末将已经将宫里上下都搜遍了,还是没有抓到漠北的王子莫泽!” 李副将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地说道。 闻言,洛明城皱起眉头,低声沉吟道:“莫泽和陛下达成协议之后,肯定清楚宫里的密道,搞不好是从哪条密道逃出去了。” 一听这话,李副将心里很是不爽。 “将军,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抓不到莫泽了?” “陛下真是糊涂啊!身为东珀的皇帝,为什么要和心狠手辣的漠北人勾结?” 李副将越想越不是滋味,连连叹息了几声。 洛明城没有说话,斜了李副将一眼,大步跨进了寝宫里。 此时的厉瑾寒,还处于昏迷之中,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变故。 “陛下的情况如何了?” 走进大殿后,洛明城望了一眼围在厉瑾寒床边的御医,小声地问了一句。 那群御医,还没从刚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回老将军,陛下情况不妙啊!” “陛下中了来历不明的毒,毒已深入骨髓,只怕活不过三日了!” 御医老泪纵横,仿佛在担心厉瑾寒的身体。 可是他心里却怕得要命。 毕竟身为厉瑾寒的贴身御医,厉瑾寒中毒这么深了他才察觉,要是怪罪起来,只怕要株连九族! 洛明城自然看穿了御医的心思,思索片刻后,忽然开口说了一番话。 “漠北人心狠手辣,竟然对陛下用毒,其心可诛!老……” 御医愣了一下。 随后抬起头来,直接就明白了洛明城的心思。 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接话道:“对对对,漠北人太可恶了,竟然对陛下用毒!” 其他人也跟着反应过来,连连接话道。 “没错,洛老将军,您一定要将京城所有的漠北逆贼抓起来,还陛下一个公道!” “毒是他们下的,他们一定有解药,一定 分卷阅读180 要抓住他们!” “决不能姑息,竟然对陛下动手!” “呃……”洛明城看着众人纷纷附和的样子,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随后他罢了罢手,将众人遣散出去,慢慢走到厉瑾寒的床边。 “陛下,您这又是何苦?” “筹划半生,最后还不是成了一场笑话?割下自己的一块肉,然后与虎谋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着,洛明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大殿。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宫里所有的障碍清扫干净,为即将归来的洛昀溪铺路…… —— 与此同时,慕倾禾待在钟无尘的别院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可偏偏她又想不透,这股子不安从何而来。 这时候,肚子似乎有些异样。 慕倾禾惊了一下,紧张地望向自己的腹部。 “这是……孩子在踢我?” 慕倾禾又惊又喜。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孩子竟然有动静了! 突然! 一只温热的手,轻柔地环住她的腰。 “倾禾,我回来了……” 洛昀溪沙哑而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畔。 慕倾禾一阵悸动,声音发颤地问道:“昀溪,是你吗?” “傻瓜,当然是我,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洛昀溪轻笑一声,温柔地将怀中的慕倾禾转过来,在她微微颤抖的唇角上吻了一下。 “怎么?不相信是我?” “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说话间,洛昀溪加大了攻势,在慕倾禾的嘴里「攻城略地」。 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慕倾禾被吻得喘不过气。 连忙制止道:“洛昀溪你快停下来,孩子,孩子,他刚刚在踢我……” 洛昀溪:“??” 第140章 李云卿失踪了 慕倾禾的话,吓得洛昀溪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一不小心伤到慕倾禾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倾禾,孩子……真的在踢你?”洛昀溪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闻言,慕倾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 洛昀溪一听,也觉得自己有些犯傻,当即嘿嘿一笑,更加小心翼翼地望着慕倾禾的腹部。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慕倾禾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望向洛昀溪。 “之前雅梨传来消息,说你在漠北峡谷遇害、生死未卜的时候,可担心死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倾禾上下打量了洛昀溪一番,担忧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闻言,洛昀溪赶紧抓住慕倾禾的小手,回应着她的担忧。 “倾禾,你放心好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当我收到你传来的消息,说漠北和厉瑾寒准备刺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脱身。” “最后,在父亲的建议下,我选择将计就计,假死脱身离开边疆,偷偷潜伏在京城附近。趁着这个时间,我还将漠北和厉瑾寒在城郊的势力,全部都处理掉了!” “厉瑾寒在城郊的势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足以在特殊的时候,威慑整个京城。” “看来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将所有事情,盘算好了!” “不过好在,已经被我毁掉了!” 说到后面,洛昀溪愈发得意,似乎很自豪自己的成功。 却没注意到,这一过程中,慕倾禾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终于,洛昀溪才注意到,慕倾禾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洛昀溪噎了噎喉咙,小心翼翼地问道:“倾禾?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慕倾禾脱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所以说,在我为你百般担心的时候,你都一直在京城附近吗?” 洛昀溪:“……” 洛昀溪无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倾禾?你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万全之策,我不能将你和孩子置于危险之中,没有人知道厉瑾寒那个疯子,在知道我还活着的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慕倾禾没有回应,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洛昀溪才意识到,慕倾禾真的生气了。 连忙展开攻势,不停地哄着慕倾禾。 “好了好了,倾禾,我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再隐瞒你了!” “倾禾,倾禾,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瞒着你,你就不要生气了吗!” “哎呀哎呀,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嘛,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说着,洛昀溪如同一只没有骨头的虾,抱住慕倾禾的胳膊蹭啊蹭。 这样的洛昀溪,哪里还是人前冷若冰霜的摄政王? 分明就是一个街头无赖! 就这样,洛昀溪哄了好久,慕倾禾才破涕一笑,不再和他计较。 看到慕倾禾笑了,洛昀溪心里虚了一口气。 好在他来见慕倾禾之前,洛明城给了他一些意见,告诉他如果慕倾禾生气的话,就要没皮没脸地哄。 现在看来,父亲大人说的没错,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最容易动怒,也最容易哄。 过了一会儿,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启禀摄政王,宫里的漠北人,已经被洛老将军抓住了,只是还没有找到莫泽王子的人。” 听到这个声音,慕倾禾直接愣住了。 竟然是阿青? 阿青不是厉瑾寒的人吗? 怎么会在这里? 洛昀溪 分卷阅读181 没有丝毫异样,走到门口,隔着一道房门,对着外面的阿青说道:“莫泽十分狡猾,他定是提前发觉了什么,找了密道逃出去了。” 阿青也顺势回应,“可惜,除了厉瑾寒之外,没有人知道宫里有几条密道,也不清楚莫泽选择了哪条密道!” “马上封锁城门,一定不要让莫泽逃出京城!” “是!” 洛昀溪吩咐了一句,正准备让阿青离开。 这时候,慕倾禾跑了过来。 “阿青,中宫皇后如何?” 宫里出这么大的事,她很是担心李云卿的安危。 阿青迟疑了片刻,还是如实回应道:“回王妃,宫里乱作一团,皇后娘娘好像失踪了。” “失踪了?” “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慕倾禾呆住了,就连洛昀溪,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莫非,李云卿是趁着宫里大乱,肆机逃出来了吗? 可是她一介妇人,在宫里没有任何助力,又怎么能逃得出来? “不,她肯定是被人带走了,早在你回来之前,我就预感到了不妙,她一定出事了!” 慕倾禾摇了摇头,心里又开始针扎的疼。 洛昀溪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倾禾,你先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找到她!” 随即,便对着门外的清木(阿青)吩咐道:“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皇后娘娘!” “是!” 清木应了一声,很快就转身离开。 屋子里,慕倾禾还在为李云卿失踪一事,感到惶恐不安。 “如今表哥刚刚得知李云卿的身份,李云卿就失踪了,这消息要是传过去,皇帝舅舅那边岂不是要乱作一团?” 慕倾禾越往下想,心里就越乱。 她想不通,在这个关键时刻,宫里无一人伤亡,身为皇后的李云卿,为什么会失踪? 还是说,厉瑾寒在时日无多的时候,知道了一直以来,是李云卿在给他下毒,所以将她杀人灭口了吗? “倾禾,你先冷静下来,不会有事的!”洛昀溪连忙安抚道。 可慕倾禾却越想越心慌,不停地摇着脑袋。 呢喃道:“不,从一开始,表哥就不该给她毒药,让她在厉瑾寒身上下毒,如果表哥知道,是自己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表哥一定会内疚的!” 这突如其来的秘密,也惊到了洛昀溪。 “什么?厉瑾寒身上的毒,是钟无尘给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洛昀溪的神色有些怪异。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厉瑾寒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没想到,这一年的时间里,不光他在想方设法让厉瑾寒付出代价。 就连钟无尘也是无孔不入,找机会对厉瑾寒下手! 真是…… 干得太漂亮了! 第141章 尝到她当年绝望的滋味 慕倾禾点了点头。 神色怪异地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我一直以为,你和表哥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表哥来到东珀的时候,说为我准备了一份大礼,我这才知道他说的大礼就是指给厉瑾寒下毒的事情。” 慕倾禾说着,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你说,会不会是厉瑾寒干的?” 洛昀溪摇头,“在漠北人占据皇宫的时候,厉瑾寒就已经中毒至深,晕过去了,这期间一直待在自己的寝宫里。而且在那个时候,李云卿还在中宫里待着。” “所以我猜测,应该和厉瑾寒没有多大关系。”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两人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李云卿? “倾禾,我想去宫里一趟,也许厉瑾寒会知道些什么!” 说着,洛昀溪郑重地按住慕倾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现在局势,已经被我和父亲掌控住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希望倾禾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所有的事情都过去后,我再接倾禾回宫。” 望着洛昀溪凝重的神情,慕倾禾只好点了点头。 很快,洛昀溪便带着人前往皇宫。 慕倾禾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愈发不安。 李云卿,你到底去了哪里? —— 此时此刻,原本乱作一团的皇宫,慢慢平静了下来。 洛明城正守在厉瑾寒的宫殿外,一个侍卫走过来传话。 “将军,摄政王到了!” “快快快,让他过来!” 洛明城连忙罢手,让人将洛昀溪请过来。 现如今的情况,实在有些复杂,他一介大老粗,根本就没办法处理。 “父亲,厉瑾寒怎么样了?” 洛昀溪来到洛明城身边,脸色阴沉地问道。 他进宫之后,先去了李云卿所在的中宫,想要调查一下她失踪的真相。 可最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李云卿的贴身宫女忽然提到,前两天漠北人占据皇宫的时候,漠北人的王子莫泽,曾来过中宫。 在李云卿的寝宫里待了好半天,最后才离开。 听到这个事情,洛昀溪眉头紧皱。 马上就意识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洛明城斜了洛昀溪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毒已深入骨髓,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还能活几天?” 洛明城抬起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月?” 洛昀溪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三天!” 洛昀溪:“……” 听到厉瑾寒只能活三天,洛昀溪一时无言以对。 钟无尘 分卷阅读182 还真是会挑,竟然能找到这么怪异的毒。 东珀皇宫里,养了这么多御医,也要等到毒素深入骨髓的时候,才知道厉瑾寒命不久矣。 洛昀溪叹息一声,“他醒了吗?” “已经醒了,只是现在意识还有些薄弱,可能问不出什么话……哎哎哎,你进去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等洛明城说完,洛昀溪已经大步,往大殿里走去。 洛明城知道自己拉不住洛昀溪,只好由他去。 等到洛昀溪走进大殿后,洛明城更加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这臭小子,明知道陛下情况不妙,还非要在这个时候去见他,这不是雪上加霜嘛!” 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根本没办法解决。 在他决定帮洛昀溪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立场。 洛昀溪走进空荡荡的大殿,一眼就看到厉瑾寒躺在床上。 眼睛里、鼻孔里、耳朵里、嘴里,不停地冒出带着泡沫的血液,弄脏了他所躺的大床。 这个从小就被封为太子,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竟然落得如今的下场,实在是令人欷歔。 “倾……禾……” 这时候,空荡荡的大殿里,忽然有呢喃的声音。 洛昀溪神色一冷,往前走了两步,就见厉瑾寒低声呢喃着慕倾禾的名字。 临死之际,即使意识模糊,他还是念着慕倾禾的名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洛昀溪低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厉瑾寒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一条缝。 朦朦胧胧间,他只能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人。 当即瞳孔一缩,喃喃问道:“倾禾……是你吗?” 洛昀溪神色愈冷,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别再痴心妄想,倾禾怎么会来见你?” 听到洛昀溪的声音,厉瑾寒神色一顿,眼里迸发出一团愤怒的火焰。 咬牙切齿地喊道:“洛昀溪,是你!” 厉瑾寒一边喊,一边挣扎着支起身子。 可无奈身体太虚弱,他还没坐起身,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洛昀溪,你竟然还没死!” 即使身体虚弱,也无法阻挡厉瑾寒阴狠地瞪着洛昀溪。 “你想让我死,我偏不让你如愿!” 洛昀溪阴冷地一笑,随后威胁道:“厉瑾寒,你也应该听到了御医的话。不出三日,你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如今局势已定,你该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洛昀溪,想逼我让位,你好名正言顺地做东珀的皇帝?做梦!我厉瑾寒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厉瑾寒憋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对洛昀溪吼道。 “你以为你不做,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洛昀溪冷漠地望着厉瑾寒,从衣袖中拿出一道圣旨,上面写了厉瑾寒的退位书,还加盖了玉玺的印。 “厉瑾寒,这一切都是你的命!” 洛昀溪说完之后,不再多看厉瑾寒一眼,转身走出宫殿外面。 “传令下去,陛下要精心休养,三日之内,谁也不能进去打扰陛下!” “是,摄政王!” 听到门外的对话,厉瑾寒心里绝望不已。 他心里清楚,如今自己大势已去,宫里上下都掌控在洛昀溪和洛明城手中。 他算计了一切,终究还是落了空! “倾禾,瑾寒哥哥已经知错了,为何在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意来见我最后一面?” “呵呵呵……” 厉瑾寒一声苦笑,随后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弥留之际,他好像看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光射了进来。 光晕散去,他看到了慕倾禾那张熟悉的面容。 “倾禾,真的是你吗?” 厉瑾寒探出身子,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光晕里的慕倾禾。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地伸出手,终究还是抓了个空,整个人直接从床上翻滚下去。 厉瑾寒趴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光晕里的慕倾禾。 “倾……禾……” 这一幕,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厉瑾寒抬起头,恍然想起。 四年前的瓢泼大雨中,慕倾禾也曾趴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求他给她解释的机会。 “瑾寒哥哥,求求你,听一听我的解释,好不好?” “你是太子,只要你想调查,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求求你,给我一个清白好不好?” “厉瑾寒,我求求你……” 那时候,他亲眼看到,被自己踹倒在地、口吐鲜血的慕倾禾,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 可终究,扑了个空…… 第142章 厉瑾寒死,慕家倒台 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 厉瑾寒暴毙在床,享年27岁。 因他膝下无子,故在弥留之际,命身边的太监写下退位书,将皇位传给摄政王洛昀溪。 至此,洛昀溪改名厉昀溪,成为东珀的皇帝。 并封西祁和亲的倾昀郡主为皇后,赐号「倾昀」。 这样的举措,招到了无数大臣的反对。 原因是,就算倾昀郡主是正妃,可她毕竟是西祁的郡主,怎么能成为东珀的皇后? 洛昀溪不吭一声,直接一抬手,就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将反对最凶的老臣子拉出去,强行让对方告老还乡。 不仅如此,洛昀溪还当场立下圣旨,若倾昀皇后产下嫡长子,直接封为皇太子!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弱,宫里上下无人敢议论这西祁而来的皇后。 就这样,洛昀溪用最暴戾直接的方式,稳住了慕倾禾在 分卷阅读183 东珀的地位。 一个月后,厉瑾寒正式下葬,葬于城郊的密林。 宫里焕然一新,洛昀溪这才敢把怀有身孕的慕倾禾,接回到宫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两人才知道,当日漠北占据皇宫时突然失踪的李云卿,竟然是被莫泽带到了漠北! 之前为了保全李云卿,两人对外宣称前皇后「慕倾禾」,在厉瑾寒暴毙之后自缢于中宫。 百姓无不感慨,帝后厉瑾寒和「慕倾禾」,还真是伉俪情深! 这时候,洛昀溪望着厉瑾寒陵墓的方向,心情不甘而复杂。 “厉瑾寒的目的,还真达到了!” 这样一来,世人皆知厉瑾寒和「慕倾禾」情深似海。 而真正的慕倾禾,却只能隐藏身份,成为他的皇后! 想到这里,洛昀溪的心里,就愈发不是滋味,总觉得对不起慕倾禾。 —— 慕倾禾,为躲清闲摆脱了雅梨和月茹,一个人在宫里四处走走。 六月骄阳似火,太阳明晃晃的,弄得她有些头晕。 慕倾禾连忙躲在假山后面的槐树下,想要在这里歇息一番。 这时候,有两个宫女匆匆走过,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慕倾禾竖耳听去,听到了两个宫女的对话:“唉,刚才嬷嬷说的那些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前皇上在死的时候,不仅念着皇后娘娘的名字,还用血将皇后娘娘的名字写到地板上,这执念是有多深啊!” “也是啊,当年前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他怎么不对她好点?非要等到快死了才后悔!” “哎呀,快走快走,前朝的事情莫要再提,万一惹祸上身可不好了!” 两个宫女匆匆离开了。 躲在假山后面的慕倾禾,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内心深处好像有一个小姑娘,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小声地哭泣着。 慕倾禾知道,那是多年前,一心深爱着厉瑾寒的自己。 年少无知的喜欢啊,让她无端经历了这么多伤痛,如今才得以解脱。 厉瑾寒已然下葬,深埋黄泉泥削骨。 不知怎的,她回想起那段跟在厉瑾寒身后的岁月,两行清泪随即滑出眼眶。 “瑾寒哥哥……”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慕倾禾苦笑一声。 转过身望着御花园毫无波澜的湖面,对着过去的自己,平静地告了个别。 “倾禾!” 这时候,洛昀溪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倾禾回过神来,连忙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疑惑地望着洛昀溪。 “倾禾,我可算找到你了!” 看到慕倾禾的身影后,洛昀溪嘘了一口气,快步朝她跑来。 洛昀溪走近后,慕倾禾才注意到,他的眼眶微红,眼角还有些湿润。 慕倾禾一顿。 难道是因为自己躲个清闲,洛昀溪找不到自己,直接急哭了? 想到这里,慕倾禾顿时哭笑不得。 问道:“你怎么还哭了?” 闻言,洛昀溪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还笑?你知道刚才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了?我刚忙完政事,就来中宫找你,可没想到你却不见了!” “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发疯了!” 洛昀溪说着,猛地将慕倾禾紧紧抱住,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被紧紧抱着,慕倾禾差点喘不过气,却不敢再笑了。 在洛昀溪的怀里,她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有多在乎。 慕倾禾伸出手,轻轻抱住洛昀溪,在他的胸口上蹭了一下。 小声说道:“昀溪,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 慕倾禾听出了他这番话里的后怕,当即安抚了几句,便和他一同回了中宫。 —— 三日之后,慕倾禾在中宫见了钟无尘,后者将慕老侯爷离世的真相,告诉给了她。 事情果然和她猜测得一样,爷爷是被慕云海害死的! 因为慕云海一直记恨,慕老侯爷拿出慕家唯一的免死金牌,救了她这个「废物」。 在两人又为此事,一阵大吵之后,慕云海在秦氏的蛊惑下,给慕老侯爷下了毒。 “我就知道!” “爷爷的死,和慕云海脱不了干系!” 慕倾禾捶床顿足,气得身体直发抖。 看到她这样,钟无尘吓到了,连忙走上前去安抚她。 “表妹,你不要激动,你腹中还有孩子呢!” 可是慕倾禾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铁了心要让慕云海,为慕老侯爷的死付出代价! 此时的慕云海,还在心里等待着时机,想要让慕倾禾承认自己慕家女儿的身份。 这样一来,就可以抬高慕家在朝堂上的地位。 可没想到,他没能等到和慕倾禾相认的时机,却等来了一则满门流放边疆的圣旨。 宫里的太监宣读完圣旨后,又扔下了一个纸包。 慕云海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个胎盘和熟悉的硫磺色粉末——那是他害死亲爹慕老侯爷的毒药! 这一刻,慕云海瞬间就明白一切。 仰天大笑出声。 “报应啊!” “造孽啊!” “这一切都是我慕云海的报应!” “倾禾,你能为慕家留下最后的血脉,爹很感激你!” 第二日,京城百姓听到惊天消息。 慕家被满门流放了! 慕府门口,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堵着了街道。 紧接着,一头白发的慕云海,带着慕家一众人,从 分卷阅读184 大门里走了出来。 一夜白发! 看到这般落魄的慕云海,百姓唏嘘不已。 没想到昔日荣光一世的慕家,在先皇后「慕倾禾」死后,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慕家倒台后,群臣皆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于是乎,他们对着空悬已久的后宫,打起了小主意…… 第143章 后宫无妃,诞下龙子 自古以来,大臣之女入宫为妃,为母族巩固地位,是惯有的做法。 如今慕倾禾挺着大肚子,自然不能和新皇行房事。 这大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男人嘛,图的不就是个新鲜! 于是乎不少大臣,都纷纷在家中,培养自己的女儿,争取将来入宫之后,可以获得洛昀溪的宠幸。 可就在群臣觉得时机已到,在上朝的时候,向洛昀溪提出纳妃一事时,洛昀溪的脸色瞬间就冷了。 “诸位爱卿,朕若是记得没错,早在刚登基的时候,就说过在皇后生产之前,莫要提及纳妃一事!” “你们,都忘了吗?” 说话的时候,洛昀溪幽幽地扫了群臣一眼,眼眸里的森森冷意,让这些不知好歹的臣子,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稍大的臣子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陛下,您刚刚登基,必定要考虑子嗣的问题,难道您忘了先皇的教训了吗?年纪轻轻英年早逝,没有留下一个后代!更何况,先皇有这么多妃嫔,期间也有不少妃嫔怀孕,最后也都胎死腹中。” “陛下,我们决不能走先皇的老路啊!” 大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可是洛昀溪的脸色,却越来越冷了。 “尚爱卿,按照你的说法,若是先皇能够留下子嗣,如今能够名正言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不是朕了吧?” 听了这话,那老臣直接就急了,“陛下,臣绝对没有这个——” 可是话还没说完,洛昀溪就直接打断了。 “尚爱卿,朕若是记得没错,您老家中是不是有个女儿,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如今正待字闺中,就等着找好如意郎君出嫁是吧?” 一听这话,老臣子顿时心生喜意。 心里想着,既然洛昀溪能够记得这个事情,那肯定对他的提议有了想法。 于是乎,这个大臣趁热打铁,连忙说道:“陛下,这等小事,您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 “朕不仅记得很清楚,朕还知道林丞相家中的小儿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朕不妨做个人情,给你们两家赐婚如何?” “啊?” 那大臣直接傻眼了。 林丞相家中的小儿子,那可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人,自己的女儿嫁给对方,还有活路吗? 和他相反的是,站在群臣首位,躺着也中枪的林丞相,在听了洛昀溪的话后,直接笑得合不拢嘴。 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终于可以讨媳妇了! 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那传出去多有面子啊! 想到这里,林丞相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沉声问道:“臣谢皇上恩典!” 洛昀溪也顺水推舟,当即回应道:“来人,即刻拟旨!” 一锤定音,那个大臣的宝贝女儿,直接就成了林丞相的准儿媳妇。 群臣直接傻眼了。 这位传说中,宠妻无度的新皇,可真是将自己的皇后,捧上了天啊! 这要是在其他国家,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 怎么到了洛昀溪这里,就变了呢? 中宫…… 慕倾禾在听到朝堂上的事情之后,嘴角微微抿起一抹含蓄的笑意。 —— 又过了几月,慕倾禾成功生下一个皇子。 洛昀溪也按照他当初的誓言,封这个孩子为太子,赐名「厉明煦」。 不仅如此,洛昀溪还下令,释放东珀境内,除了死?刑之外的所有囚犯,以示皇恩浩荡。 一时间,东珀上下,普天同庆,境内无不喜气洋洋。 在慕倾禾身体恢复之后,洛昀溪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宫宴,宴请了四海境内的所有国家。 可是在宫宴当天,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漠北的王子莫泽,带着他新娶的王妃,前来东珀祝贺。 一听到侍卫禀报出这个名字,洛昀溪和慕倾禾的脸色,瞬间就冷了。 莫泽,和他新娶的王妃? 不知为何,两人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李云卿的脸。 果不其然,莫泽出现在两人视线里,依旧挂着那副痞子的邪笑。 而在他的身后,身穿漠北华服的李云卿,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看到李云卿,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大了双眼。 这个漠北的王妃,不仅和现在的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更是和前皇后「慕倾禾」,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有容貌如此相像的三个人吗? 在众人欷歔之际,莫泽带着李云卿,携手入座一个席位。 慕倾禾眯了眯眼睛,一直盯着李云卿的一举一动。 她能看出,李云卿似乎很抗拒莫泽的亲密。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当初宫乱的时候,真是莫泽将李云卿带走了? 慕倾禾狐疑不已,目光一直聚集在李云卿身上。 后者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随后目光往大殿外面移去。 见此,慕倾禾马上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宫宴结束后,姐妹二人不约而同地往中宫的方向走去。 中宫殿外,李云卿往四周扫了一圈,神色慢慢变得怪异。 “物 分卷阅读185 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没想到,离开半年后,我竟然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李云卿眼角含泪,有些恍惚地说道。 闻言,慕倾禾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泪。 “不想这些了,就让厉瑾寒带给我们的伤害,随着他的离世,随风消散吧!” 李云卿点头,偏过头去,认真地打量着慕倾禾。 随后,方才问道:“如今你是东珀的皇后,而我又是漠北的王妃,日后怕是再难见面了!” 李云卿继续解释道:“这一次,是我缠着莫泽,他才愿意带我来东珀。”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慕倾禾如实道。 刚才在大殿之上,莫泽王子温柔而深情的目光,一直在李云卿身上。 李云卿抿唇轻笑,笑意里带着些许羞涩。 “当年我被他带离京城,以为会客死他乡,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他带到漠北,成了他的王妃。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只是闹着玩玩儿,没想到最后才发现,他对我竟然千般好百般好。” 看到李云卿这个样子,慕倾禾点了点头,也为她感到高兴。 随后又问道:“对了,西祁那边,舅舅和表哥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之前就想将你接回西祁,只是一直没找到你。他们想恢复你的身份,让你成为西祁名正言顺的郡主,你是怎么想的?” 听了这话,李云卿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4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完) 随后,李云卿摇了摇头。 无所谓地说道:“西祁已经有一个倾昀郡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我只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就行了。” “如今我已经成为漠北的王妃,在其位当谋其职,自该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 “至于舅舅和表哥,待我和莫泽商议之后,再行打算吧!” 说话的时候,李云卿的脸上,一直挂着柔柔的笑意。 慕倾禾知道,她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也不再多劝说什么。 正在这时候,宫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厉明熙跑了过来。 原来这小家伙醒来之后,看不到娘亲就哭个不停。 慕倾禾抱着这小家伙,哄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停止哭声,咧咧地笑着。 李云卿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覆在小腹的位置。 慕倾禾在哄小明熙的时候,正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当即惊得睁大了双眼,“难道,你已经……” 李云卿抿唇,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你也快要做娘亲了!” 两人相视笑着,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笑意。 两个本该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姐妹,却因一些意外分开。 而后又因为同一个男人,再次相遇在这偌大的中宫。 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这时候,一道带着几分担忧的喊声,从中宫外面传了进来。 “李云卿,你躲到哪里去了?” 是莫泽的声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下一秒,莫泽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面容相似的两人,莫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车熟路地来到李云卿身边。 一把将她抱起,当着慕倾禾的面,直接就将李云卿扛在肩上。 “小东西,趁着本王子不注意,偷偷跑来中宫,你来这里做什么?缅怀厉瑾寒那个狗皇帝吗?” “本王子对你还不好吗?你以后再这样,老子去扒了厉瑾寒的坟!” “我操!” 莫泽低声骂了一句,伸出大手,在李云卿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一过程中,莫泽直接将慕倾禾忽视掉,抱着李云卿就直接大步离开了。 慕倾禾望着被莫泽扛在肩膀,脸上一脸无奈的李云卿,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这时候,身后贴过一个温热的怀抱。 是洛昀溪…… 慕倾禾没有回头,在他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好气地问道:“莫泽,是你引过来的吧?” 洛昀溪没有否认,霸道地说道:“那家伙之前伙同厉瑾寒,想要将你带到宫中做人质,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朕就是憋不下这口气,所以趁着刚才,戏耍了他一通。” 听了洛昀溪的话,慕倾禾挑着眉头,幽幽地望着洛昀溪。 “所以,你刚才做了什么?” 洛昀溪嘿嘿一笑,像邀功一般,一股脑地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一说了出来。 “嘿嘿,刚刚莫泽四处寻找李云卿的路上,「偷听」到了几个宫女的对话。” “那些宫女,都是你安排的吧?” 慕倾禾扯了扯嘴角,更觉心里无语。 “那是自然!” 洛昀溪愈发自豪。 “那些宫女说,以前先皇后在的时候,每天巴巴地守在中宫门口,盼望着皇上可以来宠幸她……” “啧啧啧,莫泽听了这些话,顿时气血上涌,直接就跑到了中宫。” 慕倾禾:“……” 看到洛昀溪孩子般幼稚的一面,慕倾禾顿觉无言以对,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从刚才莫泽的反应中,她能够想象出,他在听了那些「谣言」后有多愤怒。 现在,她只能祈祷,莫泽不要太折腾李云卿。 顿了顿,慕倾禾将不再哭闹的厉明熙,交到宫女的手中。 随口问道:“对了,我刚才在离开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大臣围着你,他们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什么 分卷阅读186 ?” 问完之后,慕倾禾也自觉失言。 如今的情况,朝堂之上,能让几个大臣缠着洛昀溪的,除了纳妃一事,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想到自己的存在,给洛昀溪带去了这么大的麻烦,慕倾禾便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意识到她的情绪,洛昀溪连忙安抚道:“倾禾,你不要想太多,基本上所有的大臣都已经放弃了,只有几个老顽固,仗着自己在朝中多年,一直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会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慕倾禾叹了一口气。 “自古以来,皇帝三宫六院,才能保证皇室子嗣昌盛。你坚持不扩充后宫,他们自然有意见。” “更何况,妃嫔是皇帝和大臣之间的纽带,若是后宫常年空缺,假以时日,必定会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说到后面,慕倾禾眉头皱得更紧。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若是洛昀溪成为皇帝,往后宫添人,是必然的结果。 两人不再说话,互相望着对方,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凝重的神色。 末了,洛昀溪伸出手,将慕倾禾拥入怀中。 坚定地说道:“倾禾,你相信我,即使不当这个皇帝,我也不会让其他女人,插足进我们的世界里!” “我只要你和孩子,其他的所有,与我而言,都是浮云!” 慕倾禾依偎在洛昀溪的怀中,听着他神情款款的承诺,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当年真相大白后,厉瑾寒也曾经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此生非她不可。 可最后,在她假死离开东珀之后,事实如何呢? 厉瑾寒的后宫填充了无数妃嫔不说,还有不少妃嫔怀有身孕。 为了处理这些妃嫔,洛昀溪顶着很大的压力,才将风波平息。 比起厉瑾寒的所谓「情深」,洛昀溪的承诺更是让她感到沉重。 “倾禾,你只管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平静的后宫!” 洛昀溪在承诺的时候,将慕倾禾抱得更紧。 后者在他怀中,只觉得被抱得喘不过气。 末了,慕倾禾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选择相信洛昀溪。 —— 昀德二年…… (洛昀溪登基后,年号为「昀德」。) 东珀皇帝洛昀溪,整顿了朝中各方势力。 为了让那些逼他纳妾的大臣,彻底放下这个念头,他组织了一股强大的势力——督厂,以此来监督各个大臣的各方举动。 这样一来,不仅大臣们的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结党营私的情况也不再这么严重。 这些大臣忙着操心自己手上的任务,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皇帝要不要纳妃? 于是乎,大臣呈上来的奏折中,劝洛昀溪纳妃的奏折越来越少,而献计纳策的奏折反而多了起来。 每个大臣,都想通过在奏折上刷存在感,来得到洛昀溪的好感。 对于这一系列改变,洛昀溪自然十分满意。 每天处理完政务后,就屁颠屁颠地前往中宫,哄自己的媳妇孩子去了。 久而久之,洛昀溪的宠妻事迹,传遍整个东珀。 甚至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都传言东珀皇后善妒,不允许皇帝纳妃。 而皇帝洛昀溪,也是个妥妥的妻奴,为了讨好自己的媳妇,真的做好了六宫无妃。 同年,北辰皇帝轩辕子都,在娶了前南睿女皇纳兰容离后,也效仿东珀皇帝洛昀溪,做到了六宫无妃。 一时间,这两个皇帝的做法,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即使如此,他们也始终坚持,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宫外喧喧嚷嚷,宫内的洛昀溪和慕倾禾,却躲开了宫人,来到最高的屋顶上。 慕倾禾靠着洛昀溪的肩膀,嘴角抿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她就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身边这个男人,永远都值得她相信。 一年前他告诉自己,一定会做到六宫无妃。 还后宫一个平静,给她和孩子一个安宁的生活。 他真的做到了。 想到这里…… 慕倾禾深吸一口气,望向幽深的远方。 头顶是静谧的波澜星空,脚下是热闹的万家灯火。 她知道,自己的一生,会永远和洛昀溪绑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145章 番外 李云卿vs莫泽(1) “莫泽,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得抽死你!” 漠北,偌大的草原上,一道愤怒的声音凭空响起。 紧接着,就是他们的莫泽王子,哀嚎的道歉声。 “云卿,你不要激动,我保证不再惹你生气了!” “云卿啊,你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我以后再也不敢怀疑你了!” “莫泽,你竟然敢怀疑我还在厉瑾寒余情未了?你是脑子秀逗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一旁的仆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两年前,他们的莫泽王子,从东珀带回来一个女人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以前的莫泽王子不近女色,却每天粘着那个冷若冰霜的东珀女子,让漠北的皇室,都惊掉了下巴。 惊讶之际,也有不少人开心不已。 其中以漠北大汗为甚。 在知道自家儿子将心仪的女人带回来后,他就连着好几天,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嘿,老子这个傻儿子,终于开窍,知道女人的好滋味了!” 就这样,漠北大汗 分卷阅读187 逢人就笑呵呵地说,自己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可很快,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冷若冰霜的东珀女子,好像真对他们的莫泽王子不感冒。 不管莫泽怎么讨好,人家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时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然而到了后面,这个东珀女子,似乎对莫泽有了改观。 过了不久后,两人完成大婚。 洞房花烛夜后不久,女子就怀了身孕。 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也没有人在乎。 他们只知道,她是莫泽王子的王妃——是他们漠北未来的大汗大妃。 与此同时,也给予了她,应有的尊敬。 漠北大汗莫祁听到动静后,就从奢华的营帐里走出来。 随后就看到小腹微微隆起的李云卿,提着一支鞭子,追在莫泽的身后。 莫祁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怎么又不高兴了?” 闻言,一个仆人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回答。 “启禀大汗,王子喝醉了酒,又在王妃耳边说胡话,估计是把王妃气着了,所以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活该!” 听了这话,莫祁兴奋不已。 “这臭小子,总算是有人管了!” 说完之后,莫祁让人搬来了桌子,端上刚切好的西瓜,席地而坐乐滋滋地看着这一幕。 不远处的李云卿见追不到莫泽,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几匹高头白马。 二话不说,直接跑过来翻身上马,控制着缰绳朝莫泽的方向追过去。 莫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李云卿在马儿上颠簸,心里数不尽的懊悔。 他之前担心,李云卿不适应漠北的生活,所以安排了好几个漠北女子,教她骑马射箭。 久而久之,李云卿的性子,也多了几分漠北女子的飒爽和泼辣。 “李云卿,你在做什么?你挺着肚子还要骑马,不怕伤害到我们的孩子吗?” 李云卿没有回应,见莫泽停下来之后,当即甩出了长鞭,狠狠地抽在莫泽的胸口上。 “你——” “你还真敢抽!” “嘶……疼啊,李云卿!” 莫泽还没说完,李云卿又朝他抽了一鞭子。 莫泽无奈,只好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拉过一匹马就骑了上去。 两人在空旷的草地上疾驰,谁也不相让。 到了后面,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到了无人的区域。 “吁——” 莫泽皱起眉头,拉过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李云卿,不要往前走了,前面不对劲!” 这时候,李云卿刚刚追上莫泽,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她顺着莫泽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远处有一颗颗绿油油的光。 “恩?这是萤火虫吗?它们怎么一动一动的?”李云卿狐疑地问道。 话音刚落,莫泽大叫一声,“什么萤火虫,那是狼群的眼睛!” 说完之后,莫泽转身看向李云卿,眼里满是担忧。 “我们跑到野狼群的地盘上了!” 此时,李云卿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调转马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可没想到,李云卿的马儿刚转身跑了没两步,前蹄就陷进沼泽里。 李云卿身体往前一倾,直接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云卿!” 莫泽大喊一声。 随后也翻身下马,第一时间将李云卿搀扶起来。 “没事吧?” 李云卿摇头,“没事……” 这时候,狼群已经向他们靠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莫泽深吸一口气,抱着李云卿翻身上马,两人骑着同一匹马,往营帐的方向跑去。 可是没过多久,马儿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狼群也在不停地逼近。 “不行,两个人太重了,马承受不住!” 莫泽皱起眉头,不停地往后面看去。 “你将我放下,快回去搬救兵!” 李云卿对着身后的莫泽,冷静地说道。 “我去搬救兵,把你一个女人丢在这里,给野狼填肚子?” 莫泽故作轻松地笑道,随后竟然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莫泽,你要做什么?” 李云卿急了,下意识就要从马背上跳下来。 可是莫泽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云卿,还是你去搬救兵吧,我知道你恨我将你带到漠北,也知道你恨我强行将你留在身边。现在,我莫泽的命,就交到你手中了!” 说完后,莫泽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马背上狠狠地插了一刀。 马儿一声嘶鸣,一头往前面冲出去。 李云卿骑在马背上,回头望着莫泽的身影,眼里说不出的哀恸。 她知道,莫泽是把生还的机会让给她。 可她实在于心不忍,将莫泽一个人丢在狼群中。 马儿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停了下来。 为了救莫泽,李云卿也只好控制着马儿,继续往营帐的方向跑去,争取早点搬来 救兵。 虽然没在草原上生活过,但是她可以想象出,一个人落在狼群里,该有多危险。 终于,李云卿赶到了营帐,在众人的注视中,她说出了莫泽被狼群包围的事情。 兴许了情绪太过波动,李云卿刚说完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急忙起身,就要往外面跑去。 好在身边的仆人猜到了她的心思,连忙走上前来,慢慢说道:“王妃,您别着急,莫泽王子已经救回来了,只是大腿被狼撕咬得很严重,现在巫医 分卷阅读188 正在给他治疗。” 李云卿没有听,径直往另一边的帐篷里走去。 刚一走进去,就看到莫泽躺在稻草上,巫医正在给他清理伤口。 莫泽睁开眼睛,缓缓看向李云卿,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开口就问道:“没吓到你吧?” 李云卿只觉得一阵鼻酸。 这家伙,已经伤得这么严重了,竟然还想着关心她! 李云卿上前一步,刚想说话,莫泽赶紧喊了一声。 “云卿!” “你不要过来!” “伤口太血腥了,别吓到你和孩子!” 听了这些话,李云卿再也忍不住,眼泪破眶而出。 她很后悔,自己不该为了追莫泽,跑了这么远的路。 想到这里,李云卿什么都没有说,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来握住莫泽的手。 随后,轻轻将脑袋贴在他的手背上。 或许从一开始,她很反感被莫泽带离东珀,所以总是不给他好脸色。 可是现在,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赤城的爱意。 这是以前在厉瑾寒身边的时候,从不曾感受到的。 此时李云卿的脑海中,突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若此生注定是他,不如就从了吧…… 第146章 番外 李云卿vs莫泽(完) 看到这样的李云卿,莫泽竟然有些不自在。 噎了噎喉咙后,下意识地说道:“你突然这个样子,我还有些不习惯。” 闻言,李云卿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 “难道要我像以前一样,对你恶言相向,你才心满意足?” 莫泽:“……” 听了这话,莫泽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但是看到李云卿的目光,他才是谨慎地点了点头。 随后低下头,不敢直视李云卿的目光,弱弱地说道:“我觉得你以前那样,就挺好的。” 李云卿:“……” 这下,李云卿再次无言以对。 深吸了一口气后,没好气地喊道:“莫泽,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果然,对这个家伙,真的不能有好脸色。 意识到李云卿情绪又开始激动,莫泽连忙安抚道:“云卿,你不要激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些话,听在李云卿耳里,直让她心里复杂不已。 自从离开东珀后,她一直没给莫泽好脸色看。 可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不在意,而且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各种捧着她。 直到最后,竟然娶了自己,让自己坐上漠北王妃的位置。 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这家伙在胡闹。 可是腹中的孩子,还是一遍一遍地提醒着她,自己已经成了莫泽的女人。 想到这里,李云卿再次叹气,如实说道:“我从小在乡野之地长大,性子有些野,自然学不会那些官家小姐的做派,若是有时候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还希望你担待。” 看到李云卿 突如其来的失落,莫泽有些过意不去了。 连忙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好你这口吗?” 说完后,还不忘对着李云卿嘿嘿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看到这样的莫泽,李云卿已经没办法将他,和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冷若冰霜的莫泽相提并论。 两人相识不说话,这时候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漠北的大汗莫祁和大汗大妃从帐篷外面走了进来。 莫祁走到床边,一掌就拍在莫泽受伤的大腿上。 “你小子行啊!这么多头野狼,都没把你放倒,不愧是我的儿子!” 李云卿:“……” 听了莫祁的话,李云卿再次无言。 儿子受伤了,身为老爹的莫祁,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打趣。 难道一定要等莫泽吞入狼腹,他才知道关心吗? 莫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白了莫祁一眼。 紧接着,大汗大妃走上前来,一掌拍在莫祁的脑门上。 “你往哪儿拍呢?儿子好不容易脱离危险,你要一巴掌将他送走吗?” 被媳妇骂了,莫祁连连讨好,不敢再胡言乱语。 这时候,大汗大妃看了李云卿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复杂。 随后,她走到李云卿跟前,握住她的手。 李云卿有些紧张,毕竟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婆婆。 自从自己嫁到漠北后,就很少和她见面,所以她有些摸不准,眼前这个婆婆的性情。 大汗大妃在打量了李云卿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你莫怕,我可不会吃人。” 随后,拉着李云卿,就往营帐外面走去。 “你且随我出来,我有些话要交代于你。” 就这样,李云卿被大汗大妃拉了出去。 帐篷里,莫祁幽幽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开始分享自己的宠妻之道。 “儿子啊,你那王妃,和你阿娘性子一样野,你以后怕是有苦头吃了!” 莫泽一顿,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可无奈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自家阿爹在耳边絮絮叨叨。 紧接着,莫祁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对了儿子,你那王妃是什么来头?自从她嫁到咱们漠北后,东珀那边的态度,似乎友好了许多。” “甚至于前段时间,咱们的勇士在东珀境内偷了几车鱼,他们边疆的将士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太神奇了!” 莫祁说着,只觉得唏嘘不已。 莫泽一顿,看着自己没出息的阿爹,再次翻了个白眼。 之前东珀对漠北,一直抱着仇视的态度。 分卷阅读189 而漠北地处荒凉,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只能想办法从东珀弄粮食。 所以时间久了,东珀和漠北之间的矛盾就激发了。 在东珀人眼中,漠北人如同鼠辈,想方设法从东珀弄粮食。 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从上次参加了东宫的宫宴,回来之后东珀的态度就友好了许多。 疑惑之际,莫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日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个和李云卿极其相似的华丽女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能在中宫坦然处之的,必定是中宫的女主人——东珀皇后倾昀郡主。 可是倾昀郡主,为什么和李云卿长得极其相似。 莫非,两人关系匪浅? 一时间,莫泽暂时还没有想到,自己扛回来的王妃,会是东珀皇后的双胞胎姐妹。 而另一边,大汗大妃将李云卿带到自己的营帐里,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 大多都是一些,让李云卿多包容莫泽的话。 或许在爹娘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不懂事。 李云卿一直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莫泽的喜好。 等到走出营帐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李云卿回到自己的营帐里,照顾受伤的莫泽。 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比之前甚好。 甚至上一秒还不给对方好脸色的两人,下一秒就有说有笑的,让一旁的仆人惊讶不已。 一连过去多日,莫泽的伤好了大半,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东珀那边派来了使臣,传达了东珀皇帝的旨意——愿意在漠北需要的时候,及时提供各方面的帮助。 消息传出之后,漠北上下一片欢腾。 甚至有不少人,都将李云卿奉为「好运福娃」。 毕竟是在她嫁到漠北之后,这一切才有了改观。 莫祁高兴之余,直接拉着东珀的使者,参加漠北的篝火晚会。 期间,他忘了对方不胜酒量,直接将东珀来的使臣,灌得烂醉成泥。 篝火晚会上,李云卿坐在上方,脑海中浮现出慕倾禾的脸。 她心里清楚,一定是慕倾禾为了帮自己稳固地位,所以才让洛昀溪下达这样的旨意。 这份情义,她收下了。 李云卿抿唇轻笑,暗自嘘了一口气。 谁知道一偏过头去,就看到莫泽打量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身上。 李云卿吓了一跳,刚想解释。 谁知道莫泽竟然伸出手,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瓣。 “不用解释,等你想告诉我真相的时候,再说也无妨!” “呃……”这番话,直接让李云卿破防。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莫泽这般倾心相许? 想到这里,李云卿心里感动不已。 偏过头去,望着草原上的篝火。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显得很虚幻的样子。 莫泽慢慢向李云卿靠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草原上欢闹的人群,篝火旁紧紧依偎的一对佳偶,形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 李云卿缩在莫泽的怀里,贪婪地吸着他的气息,只觉得未来可期。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只愿此生,不离不弃…… -完—— 小可爱们,故事就写到这里啦。 本来李云卿和莫泽的番外,只有一章来着,但是看到大家这么喜欢两人的CP,浅晗又在编辑改状态之前,连夜加了一章,希望大家会喜欢。 从动笔到完结,这本书前前后后一直拖了六个月的时间,感谢大家陪了我这么久。 因为第一次写虐文,写得不尽人意,期间是大家的鼓励,让我坚持写完了这本书。 新书《惊!顶流男神又在我床上打滚撒娇》,即将新鲜出炉,对现言爽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继续给浅晗捧场哦—— 也是第一次尝试现言,希望会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爱你们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