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都是非正常[合欢宗]》 分卷阅读1 《师兄都是非正常[合欢宗]》作者:桃间倦狐 【【【本文文案(c6k6.com)↓】】】 ***本文非爽文向,偏日常,节奏慢** 每当云尘看着别人家的师兄时,又看看自己家的师兄,内心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别人家的师兄都有钱,我们家的师兄只有病!】 为了不让此世界面临崩塌,云尘作为一个炮灰,努力在维持原剧情,可是,她的师兄们,偏偏一个都不省心! 对此,云尘只大喊一句,身为日后女主的后宫人员,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务正业! 合/欢宗是个好地方,里面的师兄各个都有毛病,性格还难搞。 云尘:让这世界完蛋吧,没法救了! 大师兄:放心,你若害怕,我会提前杀掉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之后发生的事。 二师兄桃苏:完蛋前先陪师兄去修炼吧,来我屋子那种。 三师兄:今日还未试药,把药给试了再说完蛋,我等着记录药效。 四师兄:师妹真有趣,要是真的完蛋,师兄想要和你一起将身子熔炼成一颗明珠,骨肉相融,永不分离,想来那珠子定然会很美。 五师兄:想完蛋,那也要看我鞭子同不同意! … 云尘:所以说,不是我不敬业,是我真的带不动啊! *注意事项* 1.非np文,有男主,结局【1v1】,详细排雷见20和21章作话,追文前请务必看一眼排雷再决定是否追文。 2.此文为《炮灰有点不好惹【快穿】》的一个同名单元文。 3.看过快穿文那篇的读者可以当做是云尘第二次进入此世界,与快穿那篇第一次是不同的,新读者直接观看便可。 内容标签: 女配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尘,桃苏 ┃ 配角: ┃ 其它:预收文:《他们都太正经了》《女配择夫记》 一句话简介:如何在合/欢宗这地方苟生存。 立意:砥砺前行,不忘初心 第1章 苏醒 “醒了?” 云尘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朦朦胧胧睁开眼,呆愣了一会儿。 身旁那人似乎不满云尘未搭理自己,轻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 入眼的男子煞为好看,眸中带着笑意,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云尘犹疑了一会儿才唤了一声,“师兄。” “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刚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唤我名字。”明明声音很温和,偏偏又带着点强硬的意思。 云尘回想着他说的刚才,越想眉头皱的越深,真要说起来,刚才唤名字好像也是被某人逼迫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具身体确实是她自己的,不过她似乎带着任务而来,同时也有前世的记忆。 所以究竟是重生还是穿书,云尘也有点懵。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以任务为主,只要让这个世界不崩溃就够了,在保证小命的前提下,让剧情按照原本的设定发展,说起来难度不大,不过遇上这么一堆头疼的主,云尘觉得任重而道远…… 猛一下,脸被揪住,桃苏还用了一点力,疼是不疼,就是能感受到某人的心情不太妙,“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下次回宗门的时候你能变热情一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桃苏的气息喷在云尘的脸上,云尘撇过眼,偏偏桃苏不允许她无视,云尘只好道:“你哪回不是这样说,可见我变过一点?” 桃苏但笑不语,手指绕着云尘的一缕青丝,云尘抽回自己的头发,想要起身,结果又被桃苏按了下去…… 再睁眼时,旁边已无人,虽然清尘决比较方便,不过她更喜欢用水洗。 等收拾好后,她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 她的身份是一个炮灰,所在的宗门是合欢宗,而刚才那人,名唤桃苏,是宗门里的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区别很大,至少在合欢宗是如此。 如今内门弟子一共有五位,桃苏排行第二,外门弟子均唤内门弟子为师兄。 云尘并非是自愿入了合欢宗,她资质不好,并没有别的宗门看上她,原本当一名散修也无妨,不过因为姿色出众,被偶然遇见的桃苏看上,这之后就待在了合欢宗,成了一名外门弟子。 合欢宗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尤其是外门,你资质一般,实力不够,注定被人吸干修为也没处伸冤。 云尘容貌过盛,资质又不行,最是容易被盯上,这些年若不是背后有桃苏撑腰,怕是早就被人害了。 不过带她进入这火坑的同样也是桃苏…… 云尘的心里稍显复杂。 这个世界是个修仙世界,女主唤作文涧儿,因为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天资,所以总被人觊觎。 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如此,不想老老实实靠修炼的还是占了大 分卷阅读2 多数。 除却合欢宗,各大宗门私下里做的那些勾当也不少,只不过合欢宗更直白些。 文涧儿就是一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过分单纯,轻信他人,不过许是气运之女,过程不算顺利,但结局看着挺美满。 文涧儿最后是开启了后宫,收获了无数美男,当然,也还有很多没收获的,云尘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出现问题,可是那么多人,她总不能一个一个去试探吧…… 而且,就她的印象,没有一个好对付,单说这合欢宗那几个内门师兄就不是好惹的,偏偏包括宗主在内,还都是文涧儿的后宫之人。 云尘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果然很低微,在外门还算厉害,但要是出去可就是分分钟被人干掉的,她可得先护住小命才能完成任务。 合欢宗的心法有个特别的名字,叫“禁情”,也不知道是用来告诫,还是另有隐情。 情不情的,云尘是不懂,不过在合欢宗谈情,说出去恐怕要让人笑掉大牙。 说白了,愉悦只是一时,真正求的还是修为的长进,身为合欢宗的弟子,每一个都心知肚明。 …… 即便对象是内门弟子桃苏,但果然她还是资质有限,很难再前进半步。 云尘有些发愁,这样下去,岂不是又要变成之前的结局。 按照时间来看,现在的文涧儿还被关着,云尘记得文涧儿极品天资的事过几天才会曝出,如今的她应该还被关在那位大能所住的地方。 逃出之后,第一个所待的地方应该就是合欢宗。 想着那几位麻烦的师兄,云尘也是头疼的紧,上一次死掉也是被那几位间接导致,可是脑海里的信息告诉她,世界崩塌的原因就是跟他们几个有关。 除了桃苏以外,那几位师兄似乎对她都没什么好感,大师兄和四师兄交集不多,她并不清楚,不过三师兄和那位五师兄,她好像给得罪了。 这几天桃苏不在,估计会被找麻烦。 看着自己那低微的实力,原本要睡下的云尘还是起身好好打坐修炼了。 果然,实力至上啊…… …… 外门与内门的住处是两个地方,外门弟子轻易是不能进入内门弟子的地盘,不过内门弟子就无所顾忌,当然,他们不会那么闲,特意来看看蝼蚁,除非是来找茬。 这几天,云尘老老实实在屋修炼,出来后就听到都在说那“极品天资”的事,看样子,女主文涧儿已经成功逃离了那地方,不过接下来又是麻烦一堆。 这样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估计人人都想去找她。 云尘没有多少想法,既然剧情围着女主转,她暂时等待便是,如今更重要的是如何先提升实力。 “喂!站住!” 云尘背后一痛,停下了脚步。 “转过来!” 那人命令式的口气在背后响起,没办法之下,云尘只好转身,低着头,语气恭敬的喊了一声,“五师兄。” 五师兄唇红齿白,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与桃苏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这人脾气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暴躁,一言不合直接开打那种,对于感兴趣的东西也是势在必得,不过也就三分钟热度,得手了,兴趣也就没了,对女人亦如此,听说他的院子里有一处蛇池,是专门处理活人的,没错,不是尸体,是活人,即便没了兴趣的人,他也不会好心的放其自由。 他手里把玩着他的九缠鞭,那是他的法器,云尘背后还隐隐作痛,别看这一鞭子没什么,这玩意儿抽下去,疼的可不止是身上,还有魂魄。 这五师兄对云尘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因为之前三师兄提到过云尘,所以才开始注意到她的存在,原本是想玩玩的,奈何桃苏不允许,他们也就歇了心思。 只是歇了心思,不代表就要放过人,偶尔碰见了,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桃苏不也没辙。 “可有见到二师兄?” “未曾。” 桃苏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就离开一段时间,反正这人问的是有没有见到,云尘只管这样答便是。 五师兄又拿起了九缠鞭,然后盯着云尘的脸,云尘背后发凉,刚才的疼痛她还没忘,心里将这人揉圆搓扁,面上依然是一副恭敬模样。 “可打疼了?” 没料到五师兄竟然是来了这么一句。 云尘没有回他,他倒也不在意,径直越过了云尘,离去了。 她也算松了口气,对于这位五师兄,她还是有些畏惧的,说到底,没有实力之前,她谁都惹不起,一不小心可能就小命玩完。 只是这人刚没走几步,云尘的背后又是一鞭子,受伤的位置与刚才可谓是分毫不差。 云尘皱着眉,忍着痛,倒是后面那位少年笑的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天真少年郎,实则就是一黑心肠的。 这两鞭子,云尘心里记下了,迟早有天要还回去,幸好他没用多少灵力,所以魂魄损伤不大,只是那疼痛也 分卷阅读3 着实难忍。 “若是别人可就不是两鞭子的事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我,饶了你一条小命。” 云尘转过身,看着对方笑的那么阳光,她的拳头真的好想揍上去…… “多谢五师兄。” 许是没等来想象中的反应,五师兄对这样没脾气的云尘兴趣小了几分,不过没兴趣可不代表要放过。 ……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回了屋的云尘趴在了床上,这伤怕也只能慢慢养着了,想着五师兄那副嘴脸,云尘就来气,偏偏她得先忍着,迟早有机会能收拾他! 九缠鞭到底不是普通的法器,云尘在疼痛中昏睡了过去。 等她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背后清清凉,疼痛好像有所缓解。 “你应该躲着点他的。” 桃苏的声音,云尘还是听得出的。 擦了药后,桃苏并未给云尘换上衣裳,大概是不想影响药效。 身上盖着一层,桃苏躺在另一边,看样子,他也有些疲惫,应该是刚回来不久。 云尘以为他说的一段时间应该挺长,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知道桃苏给她涂的什么药,效果挺强的,她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一个姿势趴久了也怪难受,现在没那么疼了后,她就换了个姿势。 只是刚一侧身,桃苏就靠了过来,头抵着她的下巴,手拥着她,然后沉沉的睡去。 云尘也习惯他如此了,倒也没多尴尬,两人就这样睡去,再清醒时,她的背后好像已经痊愈了,试着活动了一下,果然不见任何感觉,桃苏不知何时离开了,云尘穿好了衣裳起身。 这一觉睡的挺久,直接就是第二天。 那些人议论纷纷,云尘听了几句,都是在讲文涧儿的事,门内都如此,更别提外头,估计有不少人都在寻找文涧儿的下落,可惜都是白费功夫。 毕竟最后找到文涧儿的人可是桃苏。 桃苏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云尘等着他将人带回来,结果女主没等到,反倒是等到了五师兄的传唤。 第2章 五师兄坞澋 外门弟子中大部分都对那几位内门师兄很推崇,除却慕强心理作祟,还有就是觊觎那几位的色相和身体。 哪怕明知道那几位手段残忍,也总有人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五师兄唤你过去。” 来人是个传话的,云尘看着外头这夜深露重的,她真的完全不想动身。 不过那人催的急,如今桃苏不在,对方态度如此强硬,她也没办法拒绝。 当然,最主要的是,云尘不想表现的太突兀,本身就已经让那几个人注意到了,现在时不时还惹怒对方,她的小命怕是要提前结束。 说到底,没实力之前,她只能忍着,总觉得相当憋屈…… 传话的那人带她找到五师兄的院落就离开了,她走进去后,停在门前良久。 “进来。” 声音从门内传出,不知道是因为隔着门还是怎样,云尘总觉得这声音有些低。 推开门后便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熏得她有些作呕,她着实不喜欢这么浓烈的味道。 不敢表现太明显,云尘道了一声五师兄。 “站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平日里的翩翩少年郎,个性凶狠霸道,如今因为受了重伤,面色苍白,脆弱的像只生病的小猫一样,换作是别人,定是心疼的紧,毕竟谁见过这样的五师兄。 可惜,来者是云尘,色相对她来说,吸引力还没一个有用的功法大。 有了上一次两鞭子的遭遇,云尘这会儿可警惕的很,这宗门里,谁的话都能信个几分,唯独这五师兄,在她这里的信誉度完全为负值。 他越说不会对她如何,云尘反而越觉得有猫腻,这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疗伤,叫她一个外门弟子来,还是他看不顺眼的,别忘了,这可是合欢宗,怕不是要采补她疗伤吧! 越想越有可能,云尘默默往门口靠了靠。 五师兄看穿她的心思,嗤笑一声,“要采补也不会挑你一个修为这么差的女人,再说,你可不合我胃口!” 说完,还鄙夷的看了云尘一眼,似乎真如他所说,嫌弃的很。 云尘在他的眼神威胁下,被迫走了过去,五师兄整个人都泡在药桶里,里面的颜色混杂不清,分不清到底是药物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 “扶我到床上去。” 命令式的口气一出,云尘只好暂且听从吩咐,坞澋从桶中走出,用法术弄干了身子后,手搭在云尘的肩膀上。 云尘收回原本准备要搀扶的手,默默瞅了一眼肩膀上那只多出来的爪子,果然越看越想剁掉…… 等五师兄坞澋到了床上后,云尘才瞥到放于桌上的九缠鞭,她对这东西印象太深刻了,这不就是上次打她的那根! 坞澋一直没再说话,没说要云尘走,也没说要云尘干什么。b 分卷阅读4 r   “五师兄,我可以走了吗?” “走去哪儿,你很怕我?” “没有。” 云尘越是低眉顺眼,坞澋越是不爽,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格外不爽,他自认为模样不必桃苏差,外头那些人即便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为了他的地位和样貌也会有不少傻子送上门。 偏偏没一个像眼前的女人这样,若说她不怕,偏偏又总是避着他,忍着他,若说怕,可每次这女人眼里都是毫无波澜,看不出任何渴求,被打了都不吭声的那种。 最让他不爽的一点大概还是云尘对他的外貌完全没有过一刻的动容,坞澋见惯了别人对他的那种眼神,哪怕只是片刻,那也足够说明他的魅力,可是云尘不是,那是真的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容。 蝼蚁怎样都是蝼蚁,但是一个不同于别人的蝼蚁,总会让人产生点戏弄之意,有些东西玩腻了,换个新鲜的玩玩也无妨。 坞澋扬起一个笑容,手上一扯。 云尘原本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突然一个踉跄,倒在床上,被五师兄反身一压。 “五师兄这是何意。”云尘皱着眉,心中警铃大作,她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 坞澋的脸不断欺近她,故意在她耳边暧昧的说了一句,“都这样了,还能干嘛,桃苏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放心,我会让你在欢愉中死去。” 他的脸真的很有欺骗性,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冷酷至极的人。 果然,接下来坞澋又说了,“至少是等你咽气了才把尸体丢入蛇窟,而不是留着一口气。” 云尘完全被压制住,无法动弹,坞澋是真的准备要她的命,越是紧急时刻,她反而越是冷静,“五师兄确定要这么做?” 坞澋看她脸色变了,之前什么顺从,果然都是假的,他轻笑一声,手指滑过她的脸侧,“桃苏今天不在,你的救兵不会到,而且,你不会真以为你在他心里多特别吧。” 坞澋的语气充满不屑,就连看云尘的眼神也像看一个死物般,那种自以为是的女子他也见过不少,充其量就只是看着有趣,多留了几天玩玩罢了,偏偏她们以为自己成功走到他心里,每次看到那种女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他,他就觉得恶心。 其他那几位多半也如此,虽说云尘所对的人不是他,但想到云尘也是个蠢货,坞澋心里就多了几分厌恶,幸好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云尘够假。 坞澋已经开始动手了,桃苏就算制止又如何,等他回来,看到自己的宠物没了,最多也就气上几天,过段时间还不是又会找个新的。 就目前的状况,大家虽然明争暗斗的多,可真要动手,都各有顾虑,桃苏可比他狠的多,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为了一个女人,坞澋还真不信桃苏敢对他下手。 “好看是好看,够妖,够艳,可也够俗。”坞澋的捏住她的下巴,眼里的轻蔑,云尘看得很清楚。 偏偏这时候,云尘却笑了,许是一直没什么表情,这么一笑,坞澋反而愣住了,“我可从来不指望别人来救我,要活命,当然还得靠自己。” 说着,这么一晃间,两人位置就颠倒过来,五师兄似笑非笑,“所以桃苏那家伙留你留了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吗,他的口味还真是够特别。” 显然这句话,坞澋是在讥讽,云尘不放在心上,她倒是学着坞澋刚才的样子,在他耳边低语道:“其实还有更特别的,一定能让五师兄你在死前感受到极致的欢愉。” 坞澋原本不放在心里,可等云尘抬头,他才看见这女人手里竟然拿着他的九缠鞭。 他瞳孔骤然一缩,想要控制九缠鞭,结果怎么弄都没办法,“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九缠鞭不听我的使唤!” 云尘才懒的回答他,反正装也装不下去了,面对暴起的坞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直接起身,往他伤口处抽了一鞭子。 坞澋还处于他的法器不听他使唤的震惊之中,现在云尘能动用他的法器,他更是不可置信。 闷声一哼,血又流了出来,“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使不出力!” “宗门里奇奇怪怪的功法有很多,虽然没什么用处,但助助兴还是可以的,五师兄不是想要欢愉吗,现在可还够欢愉?” 抽了一鞭子,云尘感觉快意的很,上次被打了,真的是痛死她了,这几位师兄就没有好人,她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就过来。 这功法很鸡肋,一般是用在有特殊癖好的人身上,有的人就喜欢体验那种不能违抗的感觉,而另一方则与之相反,喜好强势,不过这功法也不是谁都能用上的,一般得两人同意才行,像云尘能偷袭成功,完全是因为自己精神力比五师兄强很多,实力虽然不足,但五师兄如今身受重伤,精神力比自己差太多,所以偷袭完全没问题。 至于为什么能使用五师兄的法器,这算是她一个秘密,很早之前无意间发现的,她可以使用其他人的灵器,并且在一定时间内,让真正的主人无法使用此灵器,这个 分卷阅读5 特殊本领,其实她一直觉得很无用,不过一直没让人发现,就连桃苏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本事。 没成想,今天倒是能用上,还因此保住了小命。 唯一可惜的是,明明精神力强大的过分,可是实力跟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云尘又是一鞭子抽过去,这次五师兄倒是忍住没吭声,可脸色明显发白。 “你这就不行了,我可都还没用上几分力气,上次师兄抽我抽的可是疼死了。”云尘脸上挂着笑。 她有些意兴阑珊,不过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一次比一次力道重。 坞澋看着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的神色,直恨的牙痒痒,从来都是他抽别人,何时见别人抽他,而且还是用他的九缠鞭。 本就重伤的他,一开始还强忍着,到最后本性暴露,直接破口大骂。 他是不累,云尘听的都累,“你还是留几分力气吧,你说着不累,我这一边抽一边听的,实在累的紧。” 五师兄:那你倒是别抽啊! 除了那张脸,云尘没下手以外,五师兄的身上遍布伤痕,看着是触目惊心。 看着这人脆弱的模样,云尘可一点都不心疼,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这位五师兄行事歹毒,害过不少人,甚至还抓过凡人,专门将那些无辜者丢进蛇池,就为了看那些人惊恐的表情,还有那些明明不愿意,却被他强行采补的女子,怎么想都不该让此人死的那么轻松。 可是他是文涧儿的后宫一员,云尘还不能对他下死手。 只是如今,这梁子怕是结大了。 “你要干嘛?”坞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里突突的,他现在可是毫无招架之力,任他如何想,也绝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对方碾压。 云尘温声温语,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我只是觉得五师兄好像不够尽兴,想稍微帮帮五师兄。” 五师兄:不必,大可不必! 当然,云尘哪能等他说话,直接朝着重要部位打,不能死,废了也好啊,省的又有无辜人遭殃。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二师兄桃苏 被抽到重要部位的五师兄,痛苦的直冒冷汗,偏偏他不想被女子看低,九缠鞭伤的可不止是肉身,还有魂魄,他都不需要去细看便能猜到魂魄损伤有多严重,这下子旧伤加新伤怕是要养好久。 傲了那么久,今天反倒栽在外门一个女子身上。 坞澋恨的要死,以往都是他折磨别人,何曾有人敢用他的手段折磨他! 最可气的是,为什么他竟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一边恨恨的看着云尘,一边又不想让对方停下,坞澋的眼神是越来越复杂。 云尘看着他的眼神,觉得有些诡异,心里更是升起一股恶寒,手中动作加快。 “我记住你了。” 来回几次之后,坞澋总算支撑不住,虚弱的趴在床边,刚才还不断爆粗口的人,现在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云尘胳膊都酸了,如果可以,她倒还真想直接结果了对方,就这样留着,之后绝对是个大患。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偏偏要她来修复这个世界,怎么想,自己都是个炮灰啊,而且前世的自己可没少被这人整。 云尘丢下了鞭子,手里不知从何拿出一把匕首,对着坞澋那边比划。 五师兄坞澋看着她那冷冷的眼神,心中一慌,他以为云尘只是出气,没有胆子杀他,但那把匕首一出,他心里彻底没底了,强撑着吐出一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功法、灵器或者是内门弟子的身份……” 云尘只是在犹豫中,没想到坞澋以为自己要杀他,比起一向傲慢无礼的少年郎向你表现他虚弱的一面,她果然还是更喜欢这样子会害怕求饶的坞澋。 就算这副模样只是暂时,但云尘的恶趣味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的,都是合欢宗的人,哪能有正常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当好人你就注定会被吃的连渣滓都不剩。 坞澋背后凉了一下,头一次心脏会跳的那般快。 “师兄刚才可是说了要让我在欢愉中死去,正巧,我也很想看看师兄在欢愉中死去会是何等模样。” 她收了自己的匕首,又重新拿起九缠鞭。 坞澋眼神暗了暗,他分不清云尘说的是真是假,但自己的命现在确实掌握在别人手里,悄悄动用了灵力。 “五师弟,你可真不乖,都说了我家云尘胆子小的很,你还教她玩鞭子。” 原本准备鱼死网破的坞澋,突然听到这恶心又熟悉的腔调便知是何人找来了。 他收力的时候,云尘才惊觉这货刚才竟然想跟她同归于尽,果然这次还是大意了,要不是桃苏突然赶来,现在这会儿她怕是要变成渣渣了。 以后,她还得更小心才是,原以为坞澋已经没有余力,这次真的是她考虑不周,竟然以 分卷阅读6 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坞澋。 原本云尘握在手里的九缠鞭被桃苏收了回去,他斜倚着门框,外面的凉风将他束起的长发撩动,配着他那双笑意略浓的眼,薄唇微微勾起,看着颇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 床上的坞澋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感谢桃苏的意思。 桃苏伸出手掌,云尘知道这是要她过去,回头看了一眼伤势严重的坞澋,日后怕是得小心这个人,不过冲着这伤势,估计一时半会儿能养上许久,自己应当能暂时讨个清净。 云尘往桃苏那边走去,不过并没有将手伸出去,她其实不是很想与这个人有太深的瓜葛,偏偏这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桃苏习惯了云尘的冷淡,倒也没在意。 “东西。”两人原本要离开,床上的坞澋突然出声。 桃苏看了看手里的鞭子,随手一扔,正好落在之前的桌上,离开前还不忘说了句,“沾了邪气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好,连我家云尘这般温顺的人都被影响了,就更别提你那性子。” 五师兄:……温顺你大爷,长眼睛了吗! 不爽归不爽,桃苏的话总归还是往五师兄心里去了,自古都有人被邪器影响了心智,但他不是,他本性就如此,至于那个女人,肯定也不是,那种凉薄的眼神从开始到最后就一直没变过…… 云尘算是彻底被五师兄坞澋记住了,坞澋的眼睛半眯半睁,因为伤势过重,所以脑子发昏,回忆着刚才云尘对他的鞭打,不知道怎么的竟是哼唧了几声,或许是因为疼痛难耐。 桃苏不顾云尘的意愿,竟是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庭院,以往都是在云尘的住处。 别看桃苏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只要做了决定,谁都没办法扭转。 云尘还是有点忌惮他的,大概是因为看不透。 屋内黑黑的,看样子桃苏是没来得及回自己的院落,云尘背对着他,桃苏靠了过来,头抵在云尘的肩膀,“我累了。” 对于刚才的事,桃苏只字不提,他说累倒也不假,回到自己院子后,语气里的疲惫是听的出来的。 两人就这么歇息了一晚,许是真的有些疲惫,桃苏搂着云尘,很快便睡去。 等第二日清晨,云尘醒来时,桃苏竟然还在身边。 她倒是想起身,可某人实在锢的太紧了。 “还早,再睡会儿。” 云尘:…… 话刚说完没多久,桃苏困是困,可没了睡意。 “不如来聊聊天?” 云尘想想他二人聊天的次数,似乎屈指可数,反正一般都是“修炼”,“修炼”完了就入睡,睡完了再醒就没人了。 两人都是无情的人,不过一个是表现在面上的冷淡,一个则是掩藏在内里,当然,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唯一让云尘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桃苏还不肯放过她。 当年自己还是一名散修,就因为这幅长相,被桃苏看上,骗了清白之身便罢了,偏偏还不肯放过她,硬是将她带到合欢宗里,云尘忍辱负重,时刻准备逃走,只是桃苏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无非就是装作不知道,故意戏耍云尘,每当要有逃出去的希望时,桃苏便会将她逮回去。 原以为这么多年了,桃苏总会腻味的,到时候她就可以逃走,结果没成想,桃苏竟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明明也不是喜爱,偏偏就是不肯放人。 云尘其实没什么想聊的,于是很扫兴的问了一句,“我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 意料之中的回答,云尘说道:“那没什么好聊的了。” 云尘这态度,桃苏也不气,他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绕着云尘的青丝,刚才许是还有些困意,现在困意全无,“你马上就要多一个师姐了。” 这么一句,云尘转过身来,对着桃苏,试探的问道:“什么师姐?” “怎么兴趣这么大,想要我腻味之后放过你的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我不可能放你走的,哪怕你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活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桃苏的眼神变得很可怕。 云尘知道他误会了,忽略他后面那句,“你刚才说的师姐是怎么回事?” 她猜测应该是女主文涧儿来了,只是桃苏这人也是个喜怒不定的主儿,刚才还拉着她聊天,这会儿不知又闹什么脾气,话说半句就不说了。 关于前世的记忆,云尘觉得有些奇怪,有些是自己经历的,有些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倒是有些像看小说一般。 不过情感不会作假,那些经历过的事,她现在想起,还能感受到那股怨念。 她的死亡与女主文涧儿有些关系,与合欢宗几位师兄也有关系,所以对于这几人,她真的没什么好感。 桃苏虽然没参与,但有着旧怨,云尘也无法怀揣善意去对他。 如果她的使命是修补剧情,让世界不要崩溃,那她是不是首先得保证自己不要死掉。 毕竟哪里出现了纰漏, 分卷阅读7 她也不知道,万一是她死后发生的事,那她怎么办。 仔细想想,云尘觉得自己真的挺清心寡欲的,可能天生如此,除却前世死的时候怨气挺大的,其他的她还真没什么太多的恨意。 …… 前世,文涧儿也是被桃苏带回来的,那么多人寻她都未寻到,偏巧被桃苏碰着了。 桃苏也不是特意去寻的,完全是意外碰上的。 文涧儿的体质,云尘不信桃苏不动心,尤其文涧儿元阴尚在,若是夺了,定然能让修为直升。 意外的是,桃苏没有碰她,而是将文涧儿带回了宗门,送给了他师父,也就是合欢宗的宗主。 当然,这一切,文涧儿是不知情的,单以为桃苏只是面上风流多情,实则是个正人君子,救人于危难之中。 文涧儿外表纯情天真,与云尘不同,云尘的媚更多是体现在外表,不过云尘性子很冷淡,与她的外表反差很大,而文涧儿的媚则是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媚劲,偶尔一个举动就会让人心间起来涟漪。 女主当然是特殊的,在这内外都透着一股妖劲的宗门,文涧儿就是这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活泼单纯,惹得那几位师兄心生好感。 …… 这么一位女子,云尘却是喜欢不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嫉妒之类,只是觉得交流起来很累。 如果有那么好的天资,云尘绝对会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虽然体质容易惹人眼,但只要自己够厉害,任他人怎样算计,自己都可自保。 文涧儿不同,明明被骗过一次又一次,结果最后还相信男人的鬼话,一门心思都在为爱执着,前世的时候,云尘大概觉得都是被桃苏抓来的,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所以想提醒她,结果文涧儿就是不信,最后云尘没管了,只是死活也没想到,明明离远了,还是会被女主牵连。 …… 想到这里,云尘竟是轻叹了一口气。 桃苏还未睡着,听到此,将其搂进怀中,“内门那几个,你远着些,坞澋睚眦必报,不会放过你的,另外几个,也不是善茬,最近多事之秋,你就好生待在外门,我会去寻你。” 云尘其实更想说别寻我,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睡了个回笼觉后,再醒来,云尘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想想也应该是桃苏干的。 这几日,当真清闲,没人打扰,桃苏倒是没离开,不过一般见不到人影,云尘觉得挺好。 晚上,刚准备修炼时,突然一个人影压过来,云尘反应迅速,手里握着匕首对着人影。 “别来无恙啊,一晚之情,我可是来报答你让我能那么欢愉的。” 听着这轻佻的声调便知是五师兄坞澋。 坞澋看着已无大碍,不过云尘知道他的伤那么重,肯定没有完全好。 “小爷我一向怜惜美人,你说说,那几道鞭子,我该如何还你。” 说完,坞澋又摆弄了一下他的九缠鞭。 云尘直接越过他,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好走不送。” “喂!”坞澋踢翻了凳子,显然被云尘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到。 果然是个一点就燃的性子,如此暴躁,也不知道是怎样在女主身边装的那般乖巧,坞澋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他不敢做什么,桃苏肯定是警告了他,不过桃苏大概没想到坞澋会不顾伤势,这么急切的寻了过来。 坞澋脾气暴起,云尘匕首一握,直接往他伤处丢。 可惜,坞澋躲了,这种偷袭还伤不到他,但他更气了,“恶毒!” 云尘乐了,“五师兄倒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总归还是跟你学的。” 看着明明气的要死,偏偏还在忍的坞澋,不动手也不出门,云尘又添了一把火,“师兄多气气也好,没准哪天气死了,这世上就少了一个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 全员恶人,全员渣。 第4章 半夜找茬 从来都是靠行动来惩罚人的坞澋,怎么可能说的过云尘,尤其现在还是气头上,偏偏忌惮着桃苏,一时半会儿不敢动手,只能气着。 “你最好是能让桃苏一直不厌弃你,不然,等他抛弃你的那天……”坞澋声音压低,眼神明晃晃的威胁之意。 “一直被桃苏禁锢着,其实不好受吧,明明不是自愿入合欢宗的,偏偏没办法离开,每次与人修炼心法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屈辱了,不愿意却又没办法拒绝。” 坞澋靠近云尘,两人虽离的近,但还是保持了一点距离。 “五师兄是想告诉我什么?” 又是威胁又是蛊惑的,云尘还真闹不懂他的意思。 坞澋的视线不知怎么就飘到了云尘脸庞那缕乱掉的青丝,他是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就非常想把那缕青丝理顺,不过他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以前也没强迫症的,莫名其妙就看这缕头发不顺眼,思来想去,得出结论,一定是 分卷阅读8 他看这个女人不顺眼,所以哪哪都不顺眼。 听到云尘问话,坞澋哼了一声,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回答她的问题,“小爷我是想告诉你,要找靠山也要找个靠谱的。” “靠谱的?”云尘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尾。 坞澋那模样似乎是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出什么话,只是…… “下次动歪脑筋的时候希望师兄能计划好,否则太容易出破绽了,明明刚才还在威胁,结果下一秒态度就变了,依我对师兄的为人来看,若真信了你的话,怕是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云尘直言不讳。 “不知好歹。”坞澋抽出九缠鞭,扬起来就往云尘脸上去。 原本只是吓吓她,算准距离,没料到云尘竟然伸手去接。 云尘这是下意识反应,虽然接住了,不过手掌心也多了一道伤痕,她倒是还没觉着疼,但坞澋那边不知为何手一松。 然后,云尘就轻松的把九缠拿到手了。 坞澋自己也一愣,但他怎么着也不可能说自己是手滑,于是命令式的语气道:“还我。” 云尘笑眯眯的模样竟让他有些瘆的慌。 九缠鞭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她扬起手掌心向坞澋那边。 伤口不算浅,坞澋这回儿心虚了,不过依然底气十足的说道:“你自己硬接,怪的了谁。” 他刚一说完就是一声鞭响,正好是在他脚前的地面。 云尘这回没心思抽他,她还是清楚的,若是把人惹急了,坞澋绝对不会管什么桃苏不桃苏的。 想想也是惨,这些人里,一个坞澋就已经难对付了,但相比起来,五师兄坞澋算是比较好懂的,之后有可能还要接触其他几个,云尘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剑,每天都是心惊胆颤的。 尤其是桃苏,别人她还能揣摩几分,唯独此人,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希望之后女主能让他们分一下心,趁这个时间,她得去寻寻法子提升自己的实力。 云尘一共抽了三鞭,明明就没抽到人,坞澋倒是躲的起劲,她是想把人给弄出去,现在倒好,这坞澋还偏往屋里钻。 “云尘,我给你送东西来……” 屋门是开的,那人也是外门弟子,与云尘相识,原本是想送点东西来的,结果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么一幕。 坞澋身上穿的单薄,躲闪之间,衣襟口子有些开了,此时他正背对着门口,身后是云尘举着九缠鞭。 被人这么一打扰,云尘很淡定的放下鞭子,接过门口那位的东西,“谢谢。” 女子一副我懂了的眼神看着云尘,“看不出来啊,你平日里明明那么冷淡,原来是喜欢这样的。” “不是我,是他要求的。” 打了半天也没离开,云尘只当坞澋是乐意挨打了,所以她这样说也算不得错。 坞澋咬牙切齿,他又不敢出声,生怕被人认出来,心里又给云尘记了一笔。 听闻云尘此言,女子很容易就被带偏了,往屋内瞥了一眼,眼里满含深意,当然,这深意对的不是云尘,而是屋内那人,“我不打扰你了,你们继续。” 云尘有点不太明白她最后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又是歉意又是戏谑,最后完全是一副等着看戏的意味。 没深想的云尘,等人离开后,她就转过身去,结果这么一转,好家伙,坞澋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床上去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既然是小爷我要求的,当然我不喊停,你就得继续,这新鲜的东西,确实刺激。”明明是准备报复,所以才说了这番话,结果坞澋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上次的事。 云尘很想喝口水压压惊,可惜这这里没有水,事出反常必有妖,坞澋不正常,按他的性格,绝不可能会有这种行为,“九缠鞭还你,五师兄好走不送。” 见云尘又变回了冷淡的样子,坞澋觉得不爽,“怎么,用完就扔,在我这可没这个道理。” 这说的明明是九缠鞭,可听在耳里怎么就那么不对味。 云尘总觉得有个大坑在等自己,她可不能往里跳,把九缠鞭丢在桌上就不管坞澋了,反正爱待多久待多久,宗门这么大,一个住处还不好找吗? 结果再一个转身,门被打开了,门口正站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尘:……你俩这是跟我玩游戏吗,一个转身一个人? 看着桃苏那一脸不知喜怒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云尘闪过诸多个接下来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修罗场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着也该出现在文涧儿的身上。 云尘丝毫不惧,指头一指,步子一走,“他来找我麻烦。” …… “这么会惹事的人,不要了就送与我做药人吧。” 突然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个声音,云尘可太熟悉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掉。 “你怎么也来了?” 分卷阅读9 坞澋困惑着,好端端的,这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三师兄卿舟 “路过而已。” 坞澋哪里会信他这鬼话,分明是来瞧热闹的。 想当初也是这人在他们面前提了一嘴,所以这才好奇能让桃苏一直护着的女人究竟有多特别,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坞澋他自己觉得有趣,想借着云尘这个契机好好试探试探桃苏。 结果试探不成,自己还回回吃瘪,要不是如今时机不对,他又受了重伤,打不过桃苏,换作平常,他早想千百种方法折磨这女人。 想到这里,坞澋冷哼了一声。 三师兄卿舟,第一次见时还以为此人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则腹黑程度不亚于桃苏。 一身竹青色衣衫,眼神清冷,虽然只是瞧了一眼云尘,但云尘还是觉得有股恶寒之意挥之不去。 “三师兄。” 到底,云尘还是打了一声招呼。 这个人,云尘并不想与之接触,倒也不是因为前世之死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好对付,虽然提前遇到了,不过接下来有文涧儿在宗门内,这几位的目光肯定会转移的。 三师兄卿舟的左眼角下有一颗很小的痣,配上他那清冷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如果没有桃苏的话,文涧儿应该挺喜欢他这样的。 可惜,视桃苏为救命恩人的文涧儿,在最初的时候一心只有某人。 “会是个合格的药人。” 三师兄突然上前,把云尘吓了一跳,桃苏夺过他伸出的手,与平时不一样的是,桃苏的脸上没有笑容,“你的挑选条件该提提了,她不是合格的药人人选。” 桃苏直接截断了卿舟的话,两人之间似乎早有嫌隙,此时俱是不退让的样子。 “你要找药人,那边多的是,这个可别碰。” 哪怕面对的是师兄们,坞澋的语气也是傲慢的很,他那副样子好像就从来没瞧得起过谁。 卿舟挑眉,“怎么,你也护上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那药人有什么好玩的,无悲无喜的,痛了也不喊疼,看一个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还要舔着脸讨好你,这样才更有趣。” 坞澋似乎真的看到了云尘跪地求饶的样子,眼里竟是有些疯狂。 “你那样的玩法实在太糟蹋人了,至少成为我的药人,除了没有自己的意识外,还能是个人样。” 卿舟直接否决,他可不想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药人。 明明还没谱的事,两人倒是谈论的起劲,谁也不让谁。 而被“争夺”的对象,云尘,此时此刻明面上面无表情,仿佛认命一般,内心里则是在想:如何能把师兄干掉,暗杀师兄的法子有多少…… 云尘现在就是只蚂蚁,命都在别人手中,左右不了自己的生死,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变强,尤其在看到卿舟后。 想到上辈子自己与文涧儿被关在一处,文涧儿自然不会有什么事,但她不行,她就是一个小小的炮灰,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等这几人赶来救文涧儿的时候,为了拖延时间,三师兄卿舟提议将她变成文涧儿的模样,她至今都忘不了当时他那个语气。 三师兄医术高明,擅长炼制丹药,这种改头换面的事情,弄起来非常容易,换作别人来,可能瞒不了多久,毕竟还是修仙界,这点眼力和感知能力大家还是有的。 最后云尘被发现真身时,他们已经带着文涧儿成功逃跑,不过她就惨了,被几个下属折磨了许久,吸干她所有法力后,成了一个干瘪瘪的尸体,还被扔到了合欢宗的门口。 …… 克制住涌上来的情绪,云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还是被人发现了。 这些人的死活她还真不关心,如果不是脑中那个声音告诉她这是强制性任务,她还真想让这世界赶紧崩溃掉,幸好只要任务完成,她好像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 一直由着那两人争论的桃苏,总算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浅笑道:“虽然你没错,但我很生气。” 桃苏的指尖凉凉的,云尘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他放下手指,没多在意,“说起来,我给你带了件礼物。” 只见他手里多出一本书籍,云尘将信将疑的把书打开翻看,难不成是什么修炼功法? 结果翻了几页后,云尘两手一拍,将书狠狠的合上,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对着桃苏说道:“师兄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整个晚上,云尘几乎都没什么真实的表情,她的性格倒也不是那种很漠然,很冷淡的人,只是在这地方久了,怕出错就只能压抑自己的真实性情。 见她真的生气了,桃苏反而开心了,另外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事,明明前世没有发生过这些,云尘有些烦躁,也不管什么师兄不师兄,直接往门外走,走到半路被桃苏一揽,硬是被 分卷阅读10 带回了他的住所。 坞澋是喜怒无常,但好歹能摸到点规律,桃苏这人大部分时间不发作,一发作起来,还真难找到他生气的点,唯一一点好大概就是他心情不好也不会对着人发火,过一会儿气就消了,即便你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原本云尘是这么觉得的,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这哪里是气消了,这完全就是把火发在了别的地方,摆明了属于“秋后算账”。 折腾了一夜,云尘这一觉睡的可久了,以往桃苏会送她回去,这一次倒是没有,由着她待在这里。 桃苏的院子栽了很多桃树,这花一开,落英缤纷,确实美极。 也不知道栽这树是不是跟他名字有关。 …… 云尘在他的院落里修炼,没人打扰,清净许多,至于桃苏,一直去而未回。 无人打扰,也不用见到那几位师兄,云尘感觉自己身心特别有活力。 这几日宗门内又多了一位六师姐,这还是宗主第一位女徒弟。 即便不在外门,云尘也能想象到此时的外门有多热闹,宗主已经许久不收徒了,突然无声无息的多出一位六师姐,可不让人好奇? “二师……”文涧儿兴冲冲跑来,见到云尘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了那么一丝失落。 “你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女主文涧儿 云尘早知文涧儿的美貌,单说这合欢宗内,确实找不到如她类似气质的人,那种干净清澈,独她一人。 也许作为女主总会有诸多特别,文涧儿身上有股茉莉花香,这种味道挺好闻,若有若无,可惜的是,云尘不是男子,对她的美貌免疫,即便再特殊,那也对她无效。 “六师姐,我是外门弟子云尘。” 文涧儿的表情一滞,看样子是已经了解过一些关于桃苏的事。 毕竟还有前世记忆,云尘对于文涧儿的一些小心思还是明白的,目前来看,这个世界的剧情好像没出现什么很大的不妥,不过也有可能是刚开始而已。 云尘现在一心想着早点结束,早点自由,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但没有办法,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得时刻保持警惕。 文涧儿此人没什么坏心思,柔柔弱弱,一直在情情爱爱之事上纠结。 虽说她的体质容易遭人觊觎,但是另一方面,她其实天赋极高,若将心思沉浸在修炼一事上,自保的能力绝对可以有,等到实力达到巅峰,根本就没人敢对她如何。 只是让云尘不解的是,文涧儿似乎就是不明白这一点,明明被骗了一次又一次,下一次换个人来,依然愿意奋不顾身跳进坑中。 换个人来,肯定下场会很惨,得亏文涧儿气运加身,才能收获那么多人的爱,虽说那种爱意在身为旁观者的云尘来看并没有多真挚,不过当事者愿意相信就够了。 云尘也是实在想不通究竟哪里会出现问题,为今之计也只能慢慢等下去了。 自打来到这合欢宗,文涧儿还是头一次见到外门弟子,带着一丝好奇,她还向其他师兄打听过关于桃苏师兄的事,对于云尘的名字,她其实并不算陌生。 不过在这合欢宗里,有一起修炼的人好像不算什么特别的事。 文涧儿心情虽然有一点复杂,但很快就释怀了,只是当真见到这位名叫云尘的女子时,她还是惊讶了一下。 她倒是真未见过有如此容颜的女子,不过云尘这不卑不亢的语气让她回过了神。 文涧儿不离去,云尘也不好走,幸好桃苏凑巧回来。 一见到桃苏,文涧儿的眼睛就亮起来了,“师兄。” 桃苏回之一笑,“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找师兄有事?” “不是,我是想谢谢师兄当日救命之恩。”文涧儿不敢直视桃苏的双眼,那双眼睛看久了,总令她心跳加速。 像桃苏这种人,对于一些尺度把握的相当熟练,轻而易举就能淡化这暧昧的氛围,“换作是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或许我们本就有一场师兄妹的缘分。” 文涧儿倒没听出什么,只当是寒暄。 两人聊了几句,倒是忘了一旁的云尘,不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桃苏将云尘的身影挡住了。 说了半天,文涧儿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抿了抿嘴唇,忐忑了几下,问道:“师兄明日可有空?” “可是遇上麻烦了?” “不是不是,几位师兄待我很好。”文涧儿慌忙摆手,然后继续说到自己的请求,“我初来乍到,只与桃苏师兄你比较熟悉,宗门的一些情况我还不了解,所以想问问师兄,明日可否有时间带我参观一番?” 文涧儿鼓足勇气说完这番话,她倒也没说谎,一下子就成了内门弟子,心里还慌的很,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当然,小心思也是有的。 桃苏面露为难之色。 文涧儿一见,心里凉了几分,“师兄可是有事?” 分卷阅读11 “最近确实没什么空闲。” “那我可以等师兄有空的时候。”文涧儿下意识就说了这么一句,显得有些紧张,等她察觉到自己好像表现太急促的时候,话已出口。 “不过你说的对,身为内门弟子,自然该早日熟悉宗门,内门这边范围不大,人也不多,你再待些日子便熟了,至于这外门……” 对着桃苏背面的云尘,总觉得某人身后有条隐形的狐狸尾巴在乱晃。 “不如让云尘带你去,她对外门比较熟悉。” 云尘:“……” 文涧儿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即便不想太明显,但还是看的出很失落。 就这么说定了之后,桃苏送文涧儿离开了,一瞬间,她的失落就消失了,欢欢喜喜的离去了。 文涧儿对云尘来说是没有什么武力威胁,她是觉得无所谓,不过为什么总觉得明天会是个很“充实”的一天。 桃苏离去后就没再回来,估计又是去忙了,等云尘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被紧紧抱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有些闷闷的,估计是桃苏把脸抵在云尘背上,“天还没亮呢。” 云尘看着窗外透过的光,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 “你今日不是有事吗?” 云尘一边说一边挪开他的爪子,起身。 “是啊,这不正忙着吗?” 云尘看他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想了想桃苏这么做的原因,毕竟暗地里他将文涧儿送给了宗主,至少面上不能与文涧儿关系太过亲密,能收五个bian tai当徒弟的人,肯定也没有多正常,云尘虽然没见过这位合欢宗宗主,不过从以往别人口中的一些事也能猜出这位的几分性情。 前世她不敢直言,只能稍稍提醒文涧儿几句,不过文涧儿这人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压根就不信,现在想想,文涧儿对她的信任甚至没有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子的信任度高。 这一次的云尘是带着任务而来,她还没想好自己这部分的剧情要不要按照前世来走。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好像也是白瞎,云尘决定还是先把眼下的事做好。 收拾了一番,云尘已经随时可以准备出发。 这时候,桃苏竟然起了身,声音还是困意十足,懒懒散散的靠在云尘身侧,“帮我。” 他指的是让云尘帮他整理一下衣衫。 云尘挪了一下步子,让他不能继续靠着,嫌麻烦的话,明明施个小法术就可以,还偏偏要她来帮忙。 “不是忙着睡觉吗?” “送你们去外门的地方后,我再回来接着忙。” 云尘倒也没说什么,有桃苏送的话,确实省力不少。 “想不想出门玩,过段时间我有了空闲带你出去可好?”桃苏好像清醒了不少,眯着眼,对着云尘示好。 他说出门,云尘才想起自从来到宗门后就没出去过几次,她有些怀疑道:“你又在算计什么?” “除了最开始骗了你,我何时算计过你什么?” 云尘想了想,好像确实如他所说这般,“为何突然想带我出去?” 话一出口,云尘的脑海里莫名闪过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几个词…… 瞧着她越来越警惕的眼神,桃苏知道她想岔了,撒气似的揪住云尘脸上的肉,“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了想!” “不能。”因为脸被揪住,云尘这两个字说的含糊不清,倒把桃苏逗乐了。 “师兄?”外头传来文涧儿的声音。 桃苏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文涧儿今日心情很好,特意打扮了一番,虽然桃苏师兄只能送她到外门,不过那也不错。 原本心情明媚的她,看到两人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外门 到底云尘还是没给桃苏整理理衣衫,桃苏又多揪了她一会儿脸。 以前没这么玩过,最近揪了几次,桃苏竟然从中找到了乐趣,尤其云尘比起以前好像更冷淡了,这让他有些不满。 留着云尘就是想瞧瞧她的另一面,面上的冷淡明显就是压制了自己的真实情绪,桃苏虽也是一时兴起,但没想到这一兴起就是这么多年,而且目的没达到不说,对方还变得更冷淡。 桃苏何时服过输,他要做的事,不择手段也要做到,原是临时找的乐趣,现在弄成这样,他更加不会轻易放云尘离开。 …… 文涧儿这个诱惑确实大,毕竟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不过这样的人,注定太过抢眼,桃苏暂时没打算那么“出风头”,被其他人盯上,他虽不惧,可也怪麻烦,尤其宗主那边他不好解释,索性顺水推舟好了,就是不知道宗主何时出关。 桃苏的思绪百转,可也没错过文涧儿那含羞带怯的眼神,脑子里换成了云尘的脸,想了想,不禁笑了一下,那女人绝 分卷阅读12 对不会做这样的表情。 他所谓的“那女人”,此时正站在一旁,云尘感觉自己正在发光。 “师兄笑在什么?”文涧儿的声音清脆婉转,带了一丝柔情,懵懂的双眼含着一点湿润看着桃苏。 桃苏意识到自己没忍住,但他没打算认真解释,“想到一点好玩的事,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说着,他便带着两人一起出发。 由桃苏带路,并没有花很长时间,不过路上,三个人都没出声,云尘不说话很正常,她本就是个“冷淡少语”的形象,至于文涧儿,几次揪着边角衣料纠结着什么,最后还是没能与桃苏搭话。 送至外门后,桃苏就离开了,并没有多留,这让一直酝酿的文涧儿心情变得低沉,明明机会并不少,偏偏总是未能与师兄搭上话。 在这外门,云尘虽然人缘一般,但知道她的人还是挺多,一来是外貌太抢眼,二来是因为桃苏的关系。 修仙界,竞争总是残酷的,哪怕只是这小小的一个宗门外门地界,争斗也从来不会少。 不管是什么心思,想攀上内门那几位师兄的人不在少数。 桃苏本就端着一股风流俊朗样,笑的时候更是容易迷惑人,除却其他心思的外门弟子,光喜欢他的就有不少,不过碍于害怕,大多都没什么胆子对云尘使坏,一开始还是有的,毕竟那时候云尘初来乍到,后来过了几年,大家见云尘还没被抛弃也就没敢有动作,冷言冷语倒是少不了,不过对于云尘来说,不痛不痒的。 文涧儿不同,她被关了那么多年,几乎就没认识几个人,一心期盼能有人和她做朋友,只是外门转了这么一大圈后,她的心思淡了几分。 新来了一个六师姐,外门早就闹翻了,如今云尘带着一个没见过的女子来这里,大家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合欢宗,听这名字便知不是什么正常地儿,外门里追求刺激的可太多了,一边修炼心法,还能一边感受欢愉。 一开始见到,文涧儿还捂着眼,一脸羞红,只是眼睛看不到了,那声音还是会传到耳里,她虽没经历过此事,但并不是不明白。 反观云尘,一脸淡定的走过去,还不忘给文涧儿介绍。 “这两位是负责外门一些事宜的人,六师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这两人。” 被带到眼前,文涧儿自然不能做出捂眼的举动,不然显得太失礼,她只能瞥了一眼,尽量不去看。 那两位知道人来了,似乎还没停下的打算,衣衫俱是半褪未褪,在文涧儿心中已经接受不了,不过云尘已经习惯了,在她印象里,至少这该遮住的都遮住了,还不算太过分。 “这位就是六师姐啊,长得可真水灵。”女子先说话了,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声音如此,还是怎样,总之,在文涧儿的耳里听着就很不自在。 那位男子喘着气,看着文涧儿,文涧儿一阵麻意上来,知道她作为师姐该有师姐的威严,不能露怯,但还是忍不住退后了一步,躲到了云尘后面一点的位置。 文涧儿并没有系统的学过什么修炼的东西,虽然拥有这么好的体质,但如今修为却是并不怎么高,连云尘都比她厉害一些。 外门向来是个捧高踩低的地儿,五位师兄能让他们信服,但这实力低微,莫名其妙出现的文涧儿就未必。 男子将文涧儿的动作看在心里,到底名义上还是师姐,明面上他还不敢太放肆。 他起身,离开了女子身上,两人稍微拢了一下衣裳,不过作用也不大,说话的功夫,那衣服就滑落到原处。 打了一声招呼后,云尘又带着文涧儿去别处转悠,溜达了一整圈,再见到寻求刺激的弟子,文涧儿也没觉得稀奇,只是羞意与尴尬挥之不去。 因为身份,即便对文涧儿起了心思也不太敢那么明目张胆,最多对文涧儿态度有些讨好。 一整天下来,文涧儿觉得好累,同时也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个不舒服自然指的是心理上的。 内门几位师兄,她都见过了,在她印象里都是不错的人,原以为一个宗门里,外门与内门除了实力,差别几乎不大,没成想,外门的这些弟子竟然都是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她没了什么好感。 因为自己的体质,她很小就被关了起来,对于男子想要与她做那事,借助她来提升修为的行为,她是恶心的不得了。 看着那些外门弟子,光天化日不知羞耻的在那里,文涧儿着实有些难以忍受,而且据她刚才了解,那些人修炼的“伴侣”大多还不是固定的,这更让她心里堵了一口。 想想内门,再想想外门,对比立刻出来了。 看着云尘一路上都淡定的样子,文涧儿抿了一下嘴唇,到底还是问出了心里那句话,“修炼便罢了,为何他们对伴侣如此,如此的……” 她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来用什么词,还是云尘替她说了,“不忠。” 修仙界里,如果双方喜欢,自会结为道侣,在文涧儿的认知里,那种事应该是水到渠成, 分卷阅读13 就算是为了修炼,也不当一丝感情都无,如此混乱的样子,让文涧儿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这就是合欢宗啊,至纯的感情在这里可不存在,一旦你留了情,那你就要小心被对方剥皮拆骨。” 文涧儿不懂,“剥皮拆骨?” “现在这一刻他们可以是一起修炼心法的伴侣,结束后,说不定就是彼此竞争的对手。” 外门虽大,可这地下埋的枯骨怕是都要掩不下了…… 文涧儿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不过看样子,她还不太信云尘说的话。 云尘早已习惯了,反正上辈子就如此,信不信无所谓了。 桃苏掐着点来接两位,云尘原打算回自己的屋子,结果被桃苏一扯。 “屋子没了,暂时由我收留你这个无处可去的人。” 云尘皱着眉,“我的屋子怎么了?” 桃苏不假思索,一脸和气地说道:“估计那地方被污秽之物沾惹上了,前几日被雷劈了个干净。” “污秽?” 他指的“污秽”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那处恐怕已经是平平坦坦一空地了,果然还是不能小觑这人的报复心。 桃苏不知道的是,就这么一句话,让云尘对他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点。 路上,文涧儿一直努力与桃苏搭上话,两人谈的倒是很愉快、 刚才那些不适,文涧儿好像已经忘的差不多,果然内门与外门是不同的,至少内门这些师兄,她是真心觉得好。 今日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云尘有些困了,只想好好洗漱一番,然后睡觉休息。 原以为是如此,结果没成想,回去的时候遇上了个“麻烦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还更的,还更的,我不坑文,就是填的慢。(翘起鸽头) 第8章 送花 “五师兄!” 一见到坞澋,文涧儿就扬起了笑容,眼神清澈明亮的望着来人。 坞澋看着年纪是几位师兄中最小的,性子又活泼逗趣,至少在文涧儿面前是如此。 “涧儿今日怎的出了门,可让我好找了一番。” 坞澋佯装埋怨,又带点委屈,等着文涧儿解释。 虽然装的挺幼稚,但文涧儿挺吃他这套。 “对不起嘛,今天二师兄让云尘带我去外门转了一圈,熟悉一下宗门。”文涧儿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短短几天,这两人的关系倒是好的挺快。 几人还在远处时,坞澋便注意到了云尘,不过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文涧儿那处。 这会儿,听文涧儿这么一说,他才将目光探到一旁。 云尘的名字虽然不陌生,但文涧儿不清楚五师兄跟云尘熟不熟,如今看这样子,两人应当不太熟,或许没见上几面。 坞澋瞅了一眼,轻声“哼”了一句,明显带着不屑,“涧儿如今是内门之人,莫要与一些身份低微的人混在一起,以免降了身份。” 对文涧儿是一种语气,但提起云尘明显又是另一种语气。 “确实,涧儿心性单纯,切莫与一些奇怪的人打交道,未免被人骗去。”原本一直未开口的桃苏,此时却开了口。 明明面上是一派平和,偏偏两人之间好似有硝烟弥漫。 文涧儿不知道两位师兄发生了什么,看情况,两人似乎并不算和睦,于是岔开话题道:“五师兄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 听见文涧儿问话,坞澋面色立马就软了下来,换面孔当真极快,“倒也没什么,原本是打算带你去个好地方的,结果你人没在,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了。” 说完还有点可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颜色艳丽的花朵,散发的香气也是着实好闻。 文涧儿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娇艳欲滴,香气弥漫,一看就不是不是普通的灵植。 “谢谢五师兄。”文涧儿结果那朵花,她还挺想将这花种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是五师兄告诉她,此花只能在特定的地方生长。 “你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有,那地方一堆,改天带你去看。” 原本有些失望的文涧儿,立马恢复了精神,想着一定要去看看那个美丽的地方。 云尘看着那花,估计要是文涧儿知道是怎么种出来的,恐怕压根就不敢去闻那味道,甚至不敢去拿那花。 坞澋真的是特意要带文涧儿去那地方的吗,这点,云尘存疑。 那香味,云尘可不敢多闻,毕竟是用鲜血和灵魂供养出来的,闻一下还好,闻久了就会觉得有些腥臭,至于坞澋所说的地方,她大概也能猜到,应该就是他弄的那个蛇窟,蛇窟附近确实美极,开满了此花,不过那里对别人来说可算不得是一个“好地方”。 文涧儿似乎闻不出那股子腥臭味,反正挺欢喜的收了花。 四个人在此处已经停留了一会儿功夫。 “时 分卷阅读14 候不早了,既然有五师弟在,那就麻烦送师妹回去了,我还别的事要办,就先行一步。” 桃苏还是一脸笑意,对着坞澋的态度一如往常。 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往前去,云尘自然跟了上去,与坞澋擦肩而过时,对方又“哼”了一声。 这么一会儿功夫,连着对她“哼”了两声,究竟是有对不满,不过想想之前的仇怨,云尘又忍不住庆幸了一下,冲坞澋这脾性,如若不是文涧儿在,他怕是不止这两声哼哼了。 若要长期待在内门,她怕是要得注意一下了,云尘现在感觉置身在一个牢笼,无论哪一边都是充满倒刺,只能找一个最薄弱的地方,靠自己拼出去。 说起这个,她还得保着点小命,既然女主已经出场,那离她前世死亡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了。 …… 进了院子,只剩下两个人,云尘问道:“你要收留我多久?” 其实外门空置的院子也挺多,再不济也可以自己盖一个,毕竟不是凡人,盖一个简单的院落对云尘来说还不算难事。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桃苏还当真做起了思考的样子。 “那你想好了没?” 云尘耐着性子等他。 桃苏拿出折扇轻轻敲了她的头一下,“这么急干嘛,容我想好再告诉你。” 云尘:…… 又不是什么麻烦事,还要慢慢细想,桃苏这明显的不肯放她走,以前觉得她待在外门更安全些,内门人虽没几个,但就这么几个人,各个都是不好惹的,如今不知为何,桃苏竟然改变主意,强留她在内门,也不知道又是为何想法变了。 索性,云尘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主,既然不让离开,那就待在此处好了,至少能离剧情人物近些。 桃苏没有留下,闹了一会儿云尘就离开了。 …… “你倒是气性大,好好的院子被你毁了个干净。” 半路上,桃苏遇到了拦路的坞澋。 “一个院子罢了,毁了就毁了,倒是五师弟,怎么会突然关心一个院子。” “你管我!”坞澋态度依旧傲慢。 “我自然管不着五师弟,若是五师弟谨守界限,我当然不会对你如何,这次只是一个院子,下次兴许就不是了。”桃苏脸色未变,明明是威胁的话,由他这般说出来反倒像是随意聊聊。 越过某人,桃苏往前去了。 坞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狠戾,若是旁人便罢了,偏偏威胁他的是桃苏,他暂时还动不了桃苏,只能先忍着了,量他如何想也断然没想到桃苏对那女人的控制欲有那般强,他无非就是进了那女人的屋子,躺在了那女人的床上,什么事都没干,桃苏就毁了那院子。 若真干了点什么,桃苏是准备要杀了他吗! 为了一个女人? …… 他现在是动不得那女人,也动不了桃苏,不过可不代表他要轻易放过对方,总有别的办法整治那女人,先报了鞭子的仇再说! 坞澋如今每逢做梦必会梦到鞭子一事,而且回回都是他被抽打,现实的那次只是意外,偏偏梦里的他不仅完全不反抗,还那样,那样…… 一想到梦里的自己,坞澋便觉得气恼,每次从梦中醒来必要重新洗漱一番,这更让他不想放过云尘。 “哼,等着,迟早有天让你跪地求饶!” 坞澋想到云尘跪求他抽的样子就觉得得意,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笑了。 反正那女人如今在内门,好找的很,这样一想,坞澋竟然没那么气了。 …… 文涧儿回到自己的住处,原本准备将五师兄送的花找个合适的瓶子放起来,结果太阳一落,这花就瞬间枯萎。 她可惜了好久,不过想到这样的花还有许多,竟然有一丝期待五师兄能早日带她去那个地方看看。 原本她今日去外门一看,对宗门有些失望,但见到有这样美好的二师兄,还有这般孩子气的五师兄,文涧儿又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 只是,思绪一转,想到这个时辰,云尘应该与二师兄在一起,不免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想起云尘今日说的那些话,不免让她觉得有些凉薄,可若是真的,难道她对二师兄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心,纯粹只是利用二师兄的身份吗? 没想到还好,一想到二师兄可能被骗了,文涧儿又有些担忧,如今在她心里,外门和内门完全是两个地方,非要说的话,她觉得内门的师兄们都是很好的人,温柔亲和,而外门那些弟子则是冷漠心狠,没有羞耻之心。 再想到云尘是外门弟子,兴许外门那些弟子本身的心思就不纯,越想越觉得担心,只是接触下来,又觉得云尘不是那等阴险之辈,文涧儿有些纠结了,思来想去,她决定要好好观察一下云尘。 云尘可不知道,原本她要观察的对象,如今反倒是要观察起她来,不过就算知道文涧儿有这个心思,她多半也不会觉得很惊讶。 分卷阅读15 一大清早,文涧儿便寻到了桃苏的院落,她知道云尘在这里,虽然找的也是云尘,但内心还是有些期待那个人的出现,只是看到云尘一个人出现时,她的心里有点失望,却又有一丝放松。 桃苏没出现,或许两人昨晚并没有在一起。 云尘见着来人,弄不懂对方来意。 “六师姐寻我可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鸟笼 云尘看她纠结的模样,猜想到她可能是来找桃苏的,于是说道:“二师兄现在不在,你若找他,恐怕不容易。”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文涧儿连忙否认。 “找我?”云尘挑眉。 文涧儿点头,“我初来乍到,很多事还不熟悉,认识的女子也只有你一人……” 内门只有几位师兄,文涧儿一个女子,有些问题确实不方便问,加之几位师兄各有各的忙,寻个人还真未必能寻到,这个理由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云尘可不会以为文涧儿只有这么一个目的。 处在这么个环境下,云尘对谁都存着怀疑,尤其上一世文涧儿的态度,她始终存疑。 当初在被三师兄“改头换面”成文涧儿的模样,云尘自己已虚弱无力,无法反抗,但文涧儿可没有,文涧儿除了也被关着外,其他都是好好的,甚至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那时候三师兄卿舟的提议,她肯定也听在耳里,只是从开始到最后,文涧儿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所以即便文涧儿表现的再怎么单纯善良,云尘对她始终没办法放松戒备。 …… “那师姐可是还有什么不懂的?” 文涧儿来之前便想好了一番说辞,若是指着某几处问,以云尘的个性怕是直接解释完就走人了,倒不如笼统点,“倒也不是具体的,你也知道我刚来,大体上虽懂了,但总有糊涂的地方。” 她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里满含期许的看着云尘。 虽说云尘比较怪,但应当是个心软的,文涧儿觉得成功率很高。 看着如小绵羊一般的文涧儿,换作旁人,不管男女,定要如了她意,心软了下来,然而云尘可不是寻常人,虽然不能确定文涧儿的心思,但肯定目的不是很纯粹。 要不是为了修复小世界,她是绝对不会理会文涧儿的,她自己的小命可是随时难保,跟在女主身边,怕不是死的更快,偏偏云尘又不能不接触文涧儿,怕死就不能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不能摆脱这个合欢宗…… “那师姐可是需要我带你去外门再熟悉一下?” 文涧儿内心有些欣喜和紧张,欣喜的是云尘同意了,紧张的是和云尘接触,她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似乎两人的理念就不是很合。 “不用了,外门的话有些远了,不如我们就近吧,从内门开始如何?” 文涧儿打着商量的语气,一提外门,她就忍不住想到之前那些画面,一想到,脸就忍不住臊红起来,那些不堪的画面,她实在不想再看到。 “内门?”云尘语气有些意外,显然文涧儿是不知道外门弟子是不能随意进内门的,哪怕桃苏带她进来,从来都只是带到他自己的院子里。 如果有师兄的指示或命令,那是可以进入内门,但外门弟子单独闲逛是不允许的。 “怎么了?”文涧儿有些不懂云尘的语气。 “如果是内门的话,师姐只能找各位师兄帮忙了,宗门规矩,云尘不敢违背。” 经云尘这么一提,文涧儿才想起有那么个规矩,外门弟子单独不可闲逛,那她跟云尘一起就不算单独了啊。 文涧儿所想不无道理,云尘也明白这点,若文涧儿已经在宗门待上个几年,那自然是可的,但如今文涧儿连门规都未能全部记下,真要被人追究起来,那便是站不住脚。 她可没忘记内门那几个师兄里可是有几个格外看她不顺眼的,文涧儿自然不会出什么事,可云尘自己就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最可怕的不是那几个“小妖怪”,别忘了,内门这里可还有一位“老妖怪”在。 就她这倒霉运气,又是和女主在一起,指不定就是这么“走运”。 对于宗主,云尘知道的不多,不过肯定不是个好惹的,暂且是“不可碰”的人物之一。 …… 看着云尘那副坚定的表情,文涧儿又换了个主意,“那要不你去我的住处,我可以好好向你请教一些东西。” 文涧儿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有了前一次云尘的推脱,这一次,没犯门规,怕云尘反悔,她直接拉着云尘的胳膊离开。 如此风风火火的做派,云尘好像也能从中感受到她的活力与烂漫,对比之下,她更像是一潭死水,在这四方“囚笼”里绝望挣扎。 内门其实空的很,每位师兄的院子都由自己打理规划,所以风格是不一样的,至于文涧儿,她才来不久,这院子多半是由别人 分卷阅读16 打理的。 当打开院门,云尘看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金碧辉煌”。 不说这奇珍异草当做观赏植物,光看这碎石小路,那石子俱是灵石而成,整座院子,与其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宫殿。 云尘还发现了一个特别的是,整座院子,若是从上往下看,倒像是一个鸟笼,只是这被关着的“金丝雀”还丝毫不知情。 这样的大手笔,可见他们有多重视文涧儿。 “你也觉得这个院子太过夸张了吧,其实我也是,但师兄说只有这里了,我便只能住在这。”文涧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偷偷看了一眼云尘的眼神,除了一开始的讶异,好像就没有别的表情了,至少目前来看,云尘应当不是很重利的人。 虽然这里奢靡华丽,但云尘还真没多少羡慕,文涧儿与她,所求的终究不同,就算文涧儿知道这是个鸟笼,到最后怕也是甘之如饴。 两人在这院内小亭里坐下,文涧儿也不是没做功课,既然打定主意要与云尘接触,自然不能含糊,她问的问题从宽泛到细致,云尘都一一解答了。 到最后,她的问题都问完了,云尘俱是对答如流。 如此回答都不带间隔的,文涧儿都有些佩服云尘的脑子,明明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竟然什么都知道。 “师姐既然已经没有问题,那我便先行离去。” 只要不是瞎晃悠惹人眼就好,反正桃苏的院子不算远,就怕遇上个有心人非要追究起来,云尘并不是很想待在这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这座“鸟笼”让她觉得很压抑,有点喘不过气。 可面前的文涧儿脸色好好的,云尘只能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云尘想走了,但文涧儿明显有些不愿意放人,她的问题确实问完了,但想到云尘要回桃苏师兄的院子,内心就隐隐不太希望。 突然那么灵光一现,文涧儿竟然觉得有个很好的法子,既然云尘能住在桃苏师兄的院子里,那为何不能住在她的院子里,她只说想留云尘几日,桃苏师兄定然也不会拒绝,如此甚好,她还能借着机会与云尘好好熟悉一下。 “不如……” 文涧儿刚开口,院外的门便传来的声响,都这个时辰了,她也弄不清谁会来,如此老实的敲门,定然不可能是五师兄,首先排除一个,那剩下的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精的闪现,咕! 第10章 大师兄以玦 来人一贯的高冷清傲,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云尘与大师兄以玦的接触确实没多少次。 加上大师兄以玦一向的少言寡语,云尘还真不太清楚大师兄是个怎样的人。 几位师兄的模样都不俗,各有千秋,大师兄一贯穿着素雅,额前有着银色的印记,配上他那张脸,倒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若非要形容的话,大师兄给人的感觉像极了一种高山之巅的雪莲。 “大师兄你来了!”文涧儿没想到会是大师兄,兴奋的招呼大师兄进来,一时竟忘了还有云尘。 这会儿人进来了才赶紧介绍两人认识。 “我知道她。” 文涧儿刚介绍完,大师兄就冒出这么一句,她倒是有些讶异,因为知晓大师兄的个性,不像是会认识云尘的样子,包括云尘自己都有些意外。 意外的不是大师兄知道她,而是他竟然会特意提这一句,毕竟按云尘的想法来看,大师兄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对于完全不需要在意的人,根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云尘自动将自己划为大师兄不需要在意的人。 只是对方好像不是那么想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偏偏大师兄又没有后言,文涧儿因为一时讶异停顿了许久,最后还是云尘开口说道:“既然大师兄和六师姐有事相谈,那我便先行离去。” 文涧儿看着云尘要离开也没有挽留,毕竟大师兄突然到访,肯定是有话要说,至于其他事情可以慢慢来,与云尘熟悉也不是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好的。 云尘在经过大师兄的身侧时,突然发髻上多了一物。 “这是见面礼。” 大师兄的声音响在耳边,云尘下意识就伸手摸上头发,想要把东西拿下,只是大师兄以玦的声音再度传来。 “勿还。” 虽然从头至尾都是一样的语音语调,但云尘从这二字里听出一种不许拒绝的强硬态度。 已经这般了,作为“老实乖巧”的外门弟子,云尘当然不会再做出什么其他行为,只是今日大师兄以玦的态度让云尘百思不得其解。 抛开前世的话,这是云尘第一次与大师兄以玦面对面接触,从未听过大师兄有送见面礼的习惯啊…… 等离文涧儿的院子有一段距离后,云尘才摸上发间,结果这发簪好像被定住一般,就是取不下来,试了几次无果后,云尘只好暂时放弃。 内门本就空旷没几人,只要不碰上故 分卷阅读17 意找毛病的就没事,云尘一路上都没遇上其他人,好不容易快到桃苏的住处,结果却被人拦下。 “哟,还道是哪位不长眼的,这不是二师兄养的小宠物吗!” 坞澋的脸色就差没明晃晃刻上几个大字,“我来找你麻烦”。 与这人纠缠怕又要废好些功夫,云尘选择无视,越过他就准备进入桃苏的院子,只是一只脚还没迈开,胳膊肘就被拉住。 “怎么,哑巴了,之前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吗!” 坞澋显然很不满意云尘的态度。 云尘无法往前走,只能转过头来对着他,“五师兄好。” 坞澋的心情就没个准的,忽阴忽晴,这会儿不知怎的,他似乎心情不算差,见到云尘转头了,他还算满意。 云尘很少盛装打扮,就连饰品也很少带,明明这样一幅容貌,打扮起来定然更盛,可偏偏她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今日突然多了一个发簪,坞澋一下就注意到了。 “这簪子看着倒是挺合眼。” 虽然坞澋明面上总说云尘艳的俗气,但平心而论,云尘的模样真算不上俗气,不然也不会惹得桃苏这么多年的不放手。 以前有些不懂,只当美则美矣,人却没意思的紧,现在摸到几分云尘的真性情,坞澋似乎有些明白桃苏为何会不愿意放她走了。 只可惜,落到他坞澋手中,那可就没的在桃苏手中的待遇。 “五师兄可否放行?” 别看云尘现在低眉顺眼,指不准心里在里头骂着,坞澋不知道自己还真猜对了。 如今没有自保能力,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说云尘身为女子,但这些账还是得一笔一笔记下的。 “好不容易逮住你,小爷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坞澋放肆的笑了几声,似乎故意吓唬云尘,想看她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只是云尘哪能如他所愿,按照云尘的猜测,这坞澋铁定忌惮桃苏,她虽无自保之力,但坞澋未必是要她小命,这般一想,她更是没几分害怕之意。 一脸淡定的模样,反而让坞澋的笑显得几分尴尬。 坞澋可不管这些,他反正随性惯了,掳了云尘就往自己的地盘飞。 云尘被钳制住,完全抽离不开。 眨眼功夫便来到了坞澋所建的蛇池之处。 一大片鲜艳的花朵,配着这落日之景,倒是煞为好看,只是一想到这些花的养分是何,云尘可就没那心思欣赏。 蛇池便在不远处,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这蛇池的古怪之处。 想到此前坞澋曾说要带文涧儿来看,估计说的就是这片地。 坞澋松开了云尘,难得语气柔和了些,带着几分孩子气,“可好看?” 单说这景色,不可否认,确实好看,云尘点头。 “那你可喜欢?”坞澋的语气有着几分认真,心志不坚的人怕是很容易就被他这副样子迷惑住。 只是云尘很清楚,这人是一计不成,又开始生了其他游戏的心思。 “不喜。” 云尘的答案是很真实的,好看归好看,不喜还是不喜。 看着云尘眼里的清明,一丝动容也没有,坞澋好像也不意外,若这么轻易就将她骗了去,那也不至于废这么久功夫。 眼见没迷惑住,坞澋又恢复他小爷的个性,一脸傲慢道:“小爷再问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还不忘拿出九缠鞭,往旁边摆弄了几下,似有威胁之意。 云尘:…… “喜欢。” 坞澋挑着眉,“我当你骨头硬,今日竟然这般识趣?” “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还得低头,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哼,软弱。” “一般‘软弱’的人,活的也长些。” 坞澋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理,虽说也算不得歪理吧,但他都做好对方不低头的准备了,结果云尘没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再一次打的他措手不及。 这么一想,坞澋更是不爽,似乎每一次都这样,这家伙就从未按照过他的想法来,换个角度,他从未猜准过云尘的下一步行动。 原本还想再吓唬吓唬云尘的,结果突然见着动静,坞澋拽着云尘的胳膊,眨眼间,眼前的场景便换作了屋内。 坞澋二话不说,一鞭子就往门口去,桃苏用两根手指轻松拉住鞭尾,往旁边一扔,“这便是师弟的待客之道?” “对待师兄你,可不得‘热情’点。” 说完这句之后,坞澋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跟云尘待久了,竟然也变得牙尖嘴利了些。 “师兄我可受不起,你还是留着这份热情对待其他人吧,我是来接我家云尘的。” 桃苏没有特意强调,但坞澋还是注意到了“我家”二字,果然不管何时何地,桃苏都要强调一下主权。 这人,坞澋知道是留不住的,索性这次也没多做为难,一个好玩的玩具肯定要玩腻、玩坏之后才 分卷阅读18 扔掉,如今云尘这个玩具对他而言还挺新鲜,他暂时不准备杀掉对方。 桃苏将云尘扯到怀里,眉眼一低便瞧见她发间多出来的物件。 坞澋瞧的不仔细,但桃苏一眼就察觉到上面是何人的气息,只是这人怎么会和云尘有联系。 云尘取不下的发簪,被桃苏轻轻一扯便取下,上面的法术也被同时化解。 东西自然不是凡物,还是个有品阶的防御类法器,送与女子确实讨喜,只是这送的人是别人,桃苏当然不会让云尘戴着。 桃苏收下发簪后便拉着云尘走了,一声招呼都未与坞澋打,出入随意的很,那态度可把坞澋气坏了。 原想着今日难得呛了句桃苏,坞澋还没喜上几分,结果临到头还是自己被气。 云尘心里默默对坞澋摇头:坞澋这熊崽子,和谁闹不好,非和桃苏闹,从来都只有桃苏让别人吃亏的份,何曾见到他吃亏。 也难怪坞澋对桃苏气的牙痒痒,估计一直以来就没从桃苏身上讨到好。 想到坞澋只能一个人暴躁憋气,云尘有些坏心思的勾起了唇角。 回到院子里,桃苏搂着云尘坐下,“今日去了何处?” 云尘老实回答,包括见到了大师兄以玦的事。 “你与大师兄是如何识得的?” 云尘:“今天是第一次见,大师兄有送见面礼的习惯吗?” 以玦那种人冷的要死,怎可能会有这种习惯,当然这一点,桃苏不会告诉云尘的。 “许是这簪子,他无用,扔了又可惜,刚好你又在那里,索性就扔给了你。” 这解释倒是说的通,云尘觉得桃苏说的在理,她似乎忘了那簪子最开始被法术固定,让她摘不下,不过桃苏有意淡化这件事。 总之那簪子最后是到了桃苏手里,看样子是不准备还给云尘了,云尘对此也没说什么。 外头关于文涧儿体质的事好像还在发酵中,人人都想一步登天,如此良机,谁都不想错过,只是想找人,确实不好找,一来不知道样貌,二来,并非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文涧儿的体质,若有法宝隐匿她的体质,那便更难发现。 至于关押文涧儿的那位修仙界大能,最近也没了消息。 外面的风浪,当事人文涧儿自然不知晓,她如今似乎打定主意要重新来过。 在云尘离开文涧儿院落的时候,文涧儿与大师兄两人独处着。 …… 那个簪子的样式确实好看,文涧儿也挺喜欢,大师兄为人很冷,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大师兄送人礼物,只是对方是云尘,她的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 在她发呆之际,大师兄摸着她的头,然后手里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兽宠。 文涧儿一看便喜欢的紧,这种毛茸茸的兽宠,她老早就想拥有一只,没想到这次大师兄竟然送了她。 “谢谢大师兄!”文涧儿真心实意的感谢。 大师兄只是“嗯”了一声。 文涧儿摸着手里的兽宠,抿着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问道:“大师兄是不是认识云尘?”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闲散之日 不知道是不是文涧儿的错觉,话一出口,她竟然觉得有些后悔。 果然,大师兄什么也没说,不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表情依然不变,只有文涧儿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多问。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就好像原本该是她的东西正在慢慢脱离她的身边。 这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脑海的那一刻,文涧儿都觉得可笑,之后倒是没管了。 大师兄陪了文涧儿一会儿便离开,目送大师兄离开后,忽略掉一些别的,单说大师兄这份心思便让文涧儿觉得暖暖的。 小兽宠也听话极了,一切好像都很美好,文涧儿有点期待以后在宗门内的日子了。 …… 宗主的殿中,纱幔围着床边,只见有人影躺在里面,青丝松散着。 他的声音极为慵懒,似醒未醒,虽然一直在屋内,但宗门的事,只要他想知道,他就能知道。 文涧儿原本还在逗弄那只小兽宠,突然感到背后一道刺芒,只是回头却未看大半个人影,犹疑了半天,只当自己多疑。 “倒是极好的体质,不错。”对于桃苏送来的礼物,他很是满意,不过现在时间尚早,还不急着与他这个新徒弟见面。 宗主眼睛闭上了,嘴角勾起,很是魅惑,明明是一男子,却是比女子还要勾人的很,再次睁眼时,他眼里的兴致比刚才多了几分,“竟然还有个有趣的。” …… 宗主殿中发生的事自然无人知晓,几位师兄忙碌了一阵后,最近倒是闲了下来。 有多闲呢? 闲到云尘刚踏出院门就能看到一个。 桃苏闲了下来便不似忙碌时候那样,几乎时时刻刻要缠着她,云尘被闹烦了,他才会收敛几分,但也 分卷阅读19 只是几分而已。 天天对着,云尘也静不下心独自修炼,因为一说修炼,要么就被桃苏强迫性的逼着一起修炼宗门心法,要么就是被桃苏时时逗弄。 一说他,他便来上一句,“你这样修炼效果甚微,倒不如与我一起修炼心法,你好我也好。” 如此不要脸的话都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云尘对他的厚脸皮又有了新的认识。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桃苏是越来越没下限,短短几日,便让云尘有些受不住。 “你真的这么闲吗?”面对桃苏的一再骚扰,云尘再能忍,那也是忍不下去。 反倒桃苏就喜欢她这般真实的模样。 “确实挺闲。” “找点事干。”云尘毫不客气,甚至带了些威胁的意味,大有逼迫某人赶紧去忙的意思。 “这可是你说的。”桃苏眼神莫名。 云尘刚开始还转不过弯来,一见他这眼神便知他脑中又在想那些不正经的,怕再来一次,她赶忙离开了屋子,原是准备要到门前呼吸下新鲜空气,哪知又瞅见坞澋在不远处。 未免再次被抓,云尘默默退回了屋子,坞澋见到了,习惯性的冷哼一声。 桃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整理衣衫,故意凌乱一身出来,惹得人多想,也不管坞澋怎么看,直接将云尘拽回屋里去。 接下来几日,云尘不是在门口看到虎视眈眈的五师兄,就是看到路过的大师兄,偶尔还能看到三师兄的身影,当然,前两个不用那么急着躲,但三师兄,云尘躲的倒是挺快。 或许是之前没反应过来,现在时间久了,她倒是对前世死亡的印象更深,骨子里透露出不想与三师兄接触,尤其三师兄这人每次见了她都要说一句,“不做药人可惜了。” 她是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都去围着女主转吗,围着她干嘛,她难道这么能拉仇恨值的吗! 一番无声呐喊后,云尘认命的不出门了,还是对着桃苏比较安全。 桃苏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看着云尘又一次恼火的眼神,他安抚道:“送你一个东西。” 说完,他手上便多了一根发簪,这发簪与大师兄那根完全不一样,上面是桃花的样式,很有桃苏的感觉。 桃苏为云尘戴上,欣赏了一会儿才说道:“好看。” 同样也是防御类的法器,云尘没拒绝,毕竟拒绝也是白拒绝,兴许能派上用途。 “不要与文涧儿接触太深。” 桃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何这样说?” “总之,听我的便是。” 桃苏的警告似乎含着深意,只是这件事上云尘不可能听他的,别说现在是文涧儿要接近她,为了剧情,她也没办法完全脱离文涧儿身边。 在女主身边,一般的炮灰角色都没什么好下场,尤其这还是一个美男多多的剧情,女性角色更是讨不了好。 云尘想起自己的前世,基本算是连炮灰都谈不上,纯粹是为了女主的剧情服务。 除却合欢宗这几位,外头的危险也不少,云尘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代表还有机会,为了能彻底逃离,赢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说什么她也要完成这个任务。 …… 闲暇之日也不是常有的,虽然桃苏还是缠着云尘,但这几日,云尘已经很少碰到其他人了。 只是刚没放松多久,文涧儿便找来了,她不知道桃苏最近一直在院子,若是知道,怕早就找上门来了。 白色毛茸茸的兽宠被她抱在怀里,一看便知是哪位师兄送她的。 “云尘,明日我们出宗门,到外面买些东西吧。” 文涧儿眼睛亮闪闪,看样子很是期待。 这时候,装束齐整的桃苏从屋内走出…… 第12章 拒绝 “她不能去。” 云尘这边还未开口,桃苏就直接就替她拒绝了。 文涧儿这些日子和几位师兄的关系处的不错,所以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听闻桃苏这么斩金截铁的拒绝,她鼓着脸有些不满道:“二师兄,我在问云尘。” “我替她回答了,她不去,不信你再问问她,看她去不去。” 桃苏眼角上挑,笑意吟吟,有意无意将目光瞥向云尘那处,云尘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云尘动心了,抛弃任务,抛弃这一切,直接逃跑,反正跟她想要的结果是一致的。 但没多久,她便平静下来,逃跑的话,以她目前的情况,估计很大可能性还是会被桃苏逮回来。 “抱歉六师姐,我确实去不了。” 云尘开口拒绝了文涧儿。 “为什么,是有事吗?”文涧儿还有些不死心,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出不出去的决定权并不在云尘手里,而在桃苏的手里。 要说有事,云尘还真 分卷阅读20 没什么要事,相比其他正经门派弟子的日子,合欢宗就随意的很,左不过就是找人一起练练宗门心法,或是独自修炼,再不然就是出门历练。 云尘出不了门派,虽然此前桃苏有说要带她出去,但那个前提是由桃苏带她去。 至于找人修炼宗门心法,有桃苏在,他怎会允许云尘找别人,就算当初在外门,云尘为了“合群”一点,不想太扎眼,那也是找人一起逢场作戏,根本没有实际行动,当然这点桃苏也是知情的。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一旦显得太过正经,那反而在这里显得“最不正经”。 指不定还会因为只有桃苏一个男人,而被认为是受了特殊待遇,要知道合欢宗的人手段多了去了,明面上会顾忌你的靠山是内门弟子,但背地里想捣鬼的可不少。 专情这个词在合欢宗是不存在的,但是喜欢还是有的,外门弟子众多,肯定也有对几位师兄倾心的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顾虑,哪怕是无用功,云尘也觉得这样做保险一点。 只是那般小心谨慎,最后死的还是够冤枉…… 现在再来一次,她顾虑的反而要更多…… 文涧儿还是不死心,宗门再大,逛个几天就腻歪了,她总不能天天找云尘聊天吧,这样久了,对方怕是也觉得奇怪。 想来想去,还是出去玩最容易增进女子之间的感情。 文涧儿怎么想也没想到,计划竟然会死在最开始。 “云尘你真的不去吗,是担心两个女子容易出事吗,其实不用担心的,三师兄会陪我们去的,三师兄人可好了,有他在,绝对没问题。” 文涧儿劝说好久,猜想云尘不去的原因,觉得云尘担心安全的原因是最有可能的了,听说合欢宗一些外门弟子性子张扬,总惹事,兴许云尘是怕出门遇到什么人,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有三师兄在。 如果说刚开始是因为有机会逃跑,云尘有点动心,那么这会儿,说什么她也不去,她又不是嫌命长! “确实有很多事要做,去不了,最近要处理的事物有太多,脱不开身,师兄师姐玩的开心便好。” 相比之前受“威胁”的拒绝,这次云尘是“真心实意”的找理由拒绝,模样诚恳至极。 桃苏眼睛眯了眯,听着云尘的语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他的小宠物总能有办法让他开心。 愉悦归愉悦,他似乎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云尘是不知道桃苏看出了什么,她正在努力拒绝文涧儿。 说起来文涧儿也当真心大,对合欢宗这几位“狼”一点防备之心都无,外头的风浪还尚未过去,她就敢出现在人前,还真不怕那位大能突然出现抓她回去…… 无论文涧儿如何“威逼利诱”,云尘都将拒绝进行到底,倘若没有三师兄,她的心思可能还有些动摇,现在有了,那是绝对的“心如止水”。 桃苏看了半天的热闹,总算走上前去不动声色的揽住了云尘的肩膀,“师妹竟然这般求了,你便答应好了,只是你得先将任务做完才可出门,那样的话一时半会儿又走不开……” 看似是对着云尘说,实则话里头的意思却是对准文涧儿。 文涧儿眼睛一亮,觉得有戏,许是心里头想着别的,对桃苏的动作竟是忽略了,“可以改时间啊,换个时间一起去!” 被关押多年,文涧儿还真的对什么都有兴趣,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大概是只念着出门玩这件事了。 云尘默默看了一眼桃苏,桃苏反而回了她一个略微诡异的笑容…… 不是她有偏见,她是真觉得桃苏的笑容下有诈,突然过来装好人,也不知道最开始是哪个叫她拒绝的…… 也就文涧儿这种心思单纯的人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之处。 桃苏点点头,似乎是同意文涧儿所说,“师妹这是第一次出门,卿舟要照顾你们两人,难免有急乱之时,反正人多热闹,不若我也一同跟去可好?” “那自然好!”文涧儿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眼眸显得异常光亮,对于桃苏师兄也去,那完全是个意外惊喜,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云尘:……等等,你还记得你现在想要“攻略”的人是我吗? 这两人谈的倒开心,桃苏本就爱游玩,哪家店的东西好吃,哪家店的法器最上乘,他统统都知晓,文涧儿被他说的越来越期待游玩的那日。 而云尘再一次被忽略的彻底,她觉得终有一日自己得玩完。 好不容易送走了女主文涧儿,只剩云尘和桃苏时,云尘直接问了,“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出去玩玩也没什么不好,本来就是准备要带你出去的,你多出去看看才不会被外面的世界迷住了眼。”桃苏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是附在云尘耳边说的。 桃苏这会儿的笑意不达眼底,轻抚云尘的脸侧,顺势将她的乱发捋到耳后,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物件。 这种眼神,云尘太熟悉了,最开始可 分卷阅读21 能还有些畏惧,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可以做到不被情绪干扰。 这种情绪并非是爱恋,而是一种被当做物品的愤怒和不能反抗的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回到外门 桃苏还是懂的分寸的,知道不能把兔子惹急了。 亲了一下云尘的嘴角才开始说道:“游玩的时间尚未定下,你可得快些把任务完成了,莫让师妹和卿舟等急了。” “任务?” 云尘这才想起刚才为了拒绝的诚恳些,跟文涧儿胡编了一些自己很忙,有很多事情未做。 只是文涧儿不知道,桃苏难道不知道吗? 她大闲人一个,以往在外门也没有很多事情忙,现在被这货强行留在内门,哪里有什么事务要忙。 云尘狐疑的看着桃苏,桃苏却偏偏不点明,“你的任务可是重的很,能不能快些出门游玩,端看你完成的情况如何。” 桃苏那边意味深长,云尘这里是一头雾水。 她才懒得与桃苏打哑谜,“师兄不妨直说,云尘还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一听她喊师兄,桃苏便知云尘肯定还是气上了,不过这回倒也不冤,本就是他惹得。 原打算趁着云尘没留意,直接将其拦腰抱起,结果云尘早就警惕上了,故意让桃苏的手落了空。 看着怀里空空如也,桃苏也没太在意,由着云尘离去,反正不出这院子就成。 之后几天,桃苏也是老老实实,也没缠着云尘说“任务”。 云尘清净了几日,也认真修炼了几日,偶尔桃苏还会从旁提点几句,当然,是很正经的提点。 “当真不与我做任务?” 云尘都以为他忘了这茬,没想到桃苏又提起,她哪能不知桃苏口中的任务指的是什么,索性没理会他。 不得不说桃苏有时候挺疯的,尤其修为又比她高太多,她还真怕一时不慎变成一具干尸。 之前闲暇的那几日,桃苏一直缠着她,她虽然谈不上反感,但也并不热衷,比起那种方式的修炼,她还是更愿意自己一个人修炼。 平时桃苏还算有分寸,不会太过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因为前面忙碌太久,所以闲下来就开始折腾,反正闹的云尘不是很愉快。 估摸着桃苏自个儿也知道,所以调侃所谓的“任务”时,见云尘不愿也没强行要求。 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 原本游玩的时间是看云尘何时完成手头任务而定,云尘说任务原本就是托辞,现在桃苏也歇了让她完成一起修炼宗门心法的“任务”,饶是如此,这时间也未必由云尘自个儿决定。 桃苏跟坞澋某个地方还挺相像,都是阴晴不定的主儿,想一出是一出,心情更是时好时坏,只不过一个面上不显,一个毫不掩饰。 看桃苏的样子,估摸着是没打算这么快定下时间,云尘反正是无所谓。 有女主的地方就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相信这次的游玩一定不会太平静,就是不知道会是冒出个新人物,还是与合欢宗这几位的继续纠缠。 文涧儿最近与几位师兄打的火热,不是今天这位送了点物件给她,就是明天那位要陪她一起散步…… 不想与桃苏四目相对,云尘就在院子附近转圈,没成想竟然碰到了文涧儿和五师兄坞澋。 两人是有说有笑,看坞澋那样子,爽朗少年,好似当真是个心思纯净的少年郎。 只是云尘可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眼神。 空荡荡的地方就三个人,云尘想躲过去都没辙,老老实实给两人打了个招呼。 文涧儿刚想开口,却被坞澋插话道:“外门的那些多数心思不干净,你太容易被骗了,少理会这些人。” 他语气多是宠溺,偏偏要故作严肃,弄得文涧儿一时没想到回什么。 云尘:心思不干净的到底是谁…… 坞澋就差没点名道姓了,好在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云尘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这笔账还是得在心里记下,如果记仇的次数满值为十的话,她相信第一个达到的一定是这货,简直毫无悬念。 两人这边已经眼神交锋过一轮,文涧儿这才开始觉得坞澋的话令气氛很尴尬,她都不知道五师兄竟然这么讨厌外门弟子。 又或是五师兄讨厌云尘? 在文涧儿的眼里,坞澋不管是作为师兄,还是作为朋友,都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性格也颇为有趣,几乎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如此厌恶一个女子。 看着云尘丝毫没受影响的样子,坞澋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对着她的方向不愉的冷哼一声。 文涧儿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不开口,这气氛着实有些怪异,最后默默拉着坞澋走了,偷偷看了云尘一眼,见她脸色如常就安心离去。 主角跑了,云尘也没在意,反正坞澋也不是头一次找麻烦了,不是有句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吗,对比 分卷阅读22 起来,坞澋对她的生命威胁反而是最小的,估计他就指望着哪天逮住她,然后好好折磨一顿。 以坞澋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她轻易死去,甚至要好好吊着她的命。 再活一次的云尘自然不想轻易死去,只要留着一口气,那便有机会翻盘! 现在的情况都还在云尘预料的范围内,只要避过前世死亡的那个关卡,在小心这几位师兄,慢慢修正剧情,完成任务后,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些变tai师兄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 …… 回到自己院子的文涧儿还在想今天的事,正巧三师兄卿舟过来了,两人聊了会儿,见文涧儿好想有想问的,还是卿舟先开口道:“师妹可是有什么心事?” 三师兄卿舟温润如玉,身上常年带着草药的清香,如果不是先认识桃苏,文涧儿许是会倾心于三师兄这样的人。 只是凡事没如果,她断不可能喜欢上两个人……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日见五师兄似乎很讨厌外门的弟子,有一点点疑惑罢了。” 三师兄的声音听着也是温柔缱绻,听着他说话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如此完美的人竟然会是她的师兄,有时候文涧儿也觉得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些。 “或许他讨厌的不是外门的弟子,而是某个得罪过他的人。” 三师兄一句话便戳中要点。 “五师兄那样直爽开朗的人,还真想象不出他会记仇。” 文涧儿的脑海里怎样也无法把记仇二字与五师兄联系到一起去。 “直爽开朗吗……”卿舟小声呢喃了一句,文涧儿听见了却没多在意。 “又或许是对方踩到了他的底线,所以坞澋看不惯罢了。”三师兄想了个合理的解释,说是他给找理由,不如说是替文涧儿给坞澋找个理由。 看着文涧儿深信不疑的模样,卿舟笑了笑,如此好骗,也难怪会被人关了那么久,修仙界寻常人没点心机还当真活不长,别人眼里,文涧儿这样单纯天真的女子确实与众不同,但在卿舟眼里,这样蠢笨的人,做成药人都没什么意思。 倘若不是那体质的特殊,卿舟是断然不会浪费时间来这的,有这时间倒不如去欣赏他自己做的那些药人。 …… 三师兄卿舟在最初并不喜欢文涧儿,文涧儿甚至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一类人,不过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容易被打脸,在之后的慢慢接触中,三师兄开始明白了文涧儿的美好之处,内里最冷血的人,最后却成了合欢宗这几位当中最深情的人。 卿舟的心理变化是云尘逐步揣测出来的,五位师兄里,论起理智当然还属他,只是这份理智对于他不在意的人来说可能就是份灾难。 比如前世的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根据前世的时间来看,现在的剧情发展有些慢了,不知道是被影响了还是怎样,目前是没什么蹊跷之处,女主那边也没什么异样。 云尘并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只能等,好在桃苏敲定了游玩时间,只是时间竟是两个月以后,如此晚,竟然没人质疑。 不过文涧儿都没说什么,云尘自然没什么说的,只求这两个月剧情发展顺利,说来真诡异,明明是别人谈情说爱,她一个局外人在这里着急的要死。 许是上天听到她的祈祷,几位师兄真的开始带点认真的态度了,桃苏在外门给云尘弄了个新的院子,云尘猜是为了让文涧儿观感好些,所以决定“赶”她回去。 出门的时候,云尘速度倒挺快,临别时,桃苏才来了一句,“你看起来挺高兴?” 他也没指望云尘回答,反正丢下这么一句便飞走了。 回到了外门,表面功夫还是得到位的,至少得“合群”才显得不突兀,虽然麻烦,但至少精神不用紧绷着。 两个月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期间桃苏没再出现过,另外几个更是不会出现。 外门最近都在传新来的那位六师姐很受宠,不仅受宗主宠爱,几位师兄也是宠的不得了。 换作别人听见,心里多会有些发酸,只是云尘是越听越开心,这样发展下去,离她任务完成时间会更快! 这么长时间没被打扰,云尘大部分都在修炼,偶尔出去听听有什么新消息。 文涧儿来时,看到的便是云尘正在与一个俊俏男子动作亲密,而且两人笑的都很开心。 要知道,在内门的时候,文涧儿几乎没见云尘怎么笑过,突然来这么一出,要不是云尘的模样惹眼,她还真担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确认还是怎样,文涧儿依旧决定走了过去。 云尘的手指状似无意擦过男子的脸侧,动作虽轻佻,气氛却并不暧昧,不远处还有衣衫凌乱的几个人,外门的情况一向如此,即便文涧儿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有被吓到。 在见到云尘的另一番“面孔”后,文涧儿第一时间不是觉得奇怪,而是替桃苏师兄感到不值 分卷阅读23 。 她想也不想,第一句话便带着质问的语气,“你怎么能这样做!” 云尘的笑容深了几分,她本就长着一张勾人心魄的脸,不笑还好,一笑更显得妩媚动人,比起之前木头一样的她,现在的她就是能摄人心魂的妖魅。 连同为女子的文涧儿在看到这个笑容后都愣了一下。 “师姐指的是什么,外门一向如此,为何说的我好像犯了错?” 犯错?可不就是犯了错! 文涧儿以为桃苏既然喜欢云尘,那云尘便该一心一意的对待桃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云尘这样的行为,在她看来等同于背叛自己的夫君。 “桃苏师兄待你极好,你不该有如此行为,你应该一心一意待他才是。” 文涧儿脑子怎么想的,嘴就怎么说出来了,如今入宗门时间也有段日子了,她也有了几分合欢宗师姐该有的威严。 一心一意这话,换个人来讲,云尘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眼前这人是文涧儿,要知道,文涧儿之后会和很多男子纠缠不清,期间她还说过无法割舍任何一个之类的话。 即便现在还没发生,可与几位师兄的纠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六师姐大概是误会了,合欢宗从来都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我们外门弟子是蝼蚁,蝼蚁也有蝼蚁的生存方式。” 男子模样也极好,从话语中便知这位应当是那个风头正盛的六师姐,他与云尘熟悉,偶尔需要的时候会帮云尘打下掩护,不是他不好这美色,只是云尘这美色,他也只敢近处观望一下,要真下手了,他已经料想到会死的很难看。 如此美色虽是难得,但命只有一条,还是欣赏罢了。 见六师姐还是不解,男子继续说道:“与其说是谈情说爱,师姐为何不把它当做是一场利益交换?” 文涧儿再傻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云尘和桃苏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利益互换,这男子是让她把事情想开点。 可是云尘一个外门弟子,文涧儿是想不通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换给桃苏,与其说是利益交换,倒更像是云尘欺骗桃苏…… 知道文涧儿又想岔了,云尘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还算整齐的衣衫,“师姐倒也不必纠结,二师兄怎么也不会是个受人欺负的人,你倒不如往简单了想,如果你是外门弟子,有个机会让你睡内门的弟子,你睡不睡,师姐大可以随便寻个人问,我猜她的答案都是睡。” 云尘的声音带着些轻蔑,不知道这轻蔑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以往她不会这么容易生气的,不知道今日怎的,文涧儿弄这么一出,她心里就冒出一股火气来。 明明她才是被逼迫的那个,文涧儿的话里却是指责她的不是。 原以为这么久过去,自己也淡忘了,但由着今日这一出,云尘又想起当初是桃苏把自己掳到合欢宗,如果没有桃苏的强迫,她就算不修炼,做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凡人也有凡人的快乐,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每日担惊受怕。 身体里的异样,云尘没察觉出来。 刚才那一句自然有人听到,有些人已经靠近了这边,云尘那一句睡不睡,竟然还有几个小声回答了,当然更多的是低笑。 文涧儿对外门的人印象更差了,偏偏云尘的话让她接不下去,睡不睡什么的,哪是个正经女子该说的…… “就算不是二师兄,其他几位师兄也没什么不同,睡了还能修为上涨,得点好处,万一真像师姐所说,被某个师兄一心一意的对待那就……” “你倒说说看,你想睡哪位师兄?” 云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身边的男子神色也收敛了一下,她都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桃苏:云尘? 云尘:别叫我云尘,我的名字叫倒霉…… 第14章 糊弄 “怎么不继续说,你想睡哪位?” 如果必须要回答,偏偏回答谁都会得罪人,那么只有做到一视同仁,伤害才能最轻,这个伤害当然指的是云尘自己最后受的伤害…… 显然,最佳答案出来了…… “自然是都想睡一遍!”这句话换个人说定然会很流氓,但云尘说出来反而弄不清是不是调戏。 不能否认的是,虽然面上笑意更深,可心里却莫名有些小慌乱。 最惊讶的当属文涧儿,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几位师兄这么齐全的在一起,许是见到熟悉的人,竟然忘了她还在与云尘谈话中。 “几位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跟对待云尘的态度不同,见到几位师兄,文涧儿不自觉就流露出一种娇气文弱的女子感,通常这样的女子更容易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云尘倒有些明白为何文涧儿最后会让那么多男子倾心,虽说大多接近文涧儿的男子目的不纯,不过欺骗这样的人久了,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生起几分愧 分卷阅读24 疚之意。 原本真正心思纯净的人就很少,如文涧儿这般的就更少。 只是云尘对文涧儿却生不起半分怜意。 文涧儿的前期经历比较惨,之后也是不断在各个男子的欺骗中反复沦陷。 明明知道自己的体质会惹祸,她却没一点戒备之心,一次失身便罢了,之后又重蹈覆辙,沉溺于那虚无缥缈的情爱之中,倘若不是有点气运加身,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能把她弄死。 前世云尘见她也是被桃苏带入宗门的,生了同情之心,想要拉文涧儿一把,结果文涧儿压根不相信,这次,云尘可不打算管了。 …… 有些意外的是,无人回答文涧儿的话。 倒是刚才一直追问的桃苏听了云尘的回话后,喜怒不明的盯着云尘。 “哼,不知羞!” 云尘又有想揍坞澋的念头了,这货仰起头,鼻子都快怼上天了,语气里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骄傲? 单知道坞澋脑子不正常,没成想他竟然还有这般倾向…… 大师兄以玦还是一副高冷的模样,看着稳重可靠,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至于三师兄卿舟,有六师妹在场,他自然不会显露出刻薄阴暗的一面,只是淡淡笑着,望着云尘的方向。 云尘整个人都不好了,被这人盯着跟被一条毒蛇盯着没什么分别。 四师兄一贯身体不好,连面上都带着一丝病气,性子腼腆的他,此时此刻肉眼可见的耳根一红,半握拳头抵着嘴处轻咳了几声,不知道是真不舒服,还是为了掩饰什么。 别看四师兄表现的很正常,可在云尘这里看来那绝对是不正常的表现。 她跟四师兄都还未正式见过面,他脸红个什么? 那一脸羞涩,一脸含情脉脉…… 云尘下意识闭了眼睛,然后再睁开,嗯,没错,她刚才一定是眼花了…… “你倒是心不小,都睡的话起码也得分个先睡后睡吧,我倒挺想知道你准备先睡谁?” 桃苏不发问还好,一发问就是死亡命题。 虽说云尘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几个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架不住桃苏会拱火。 话说这修罗场不该是她承受的啊…… 望了一眼旁边的文涧儿…… 文涧儿默默站着,她看出来云尘是把这几位师兄惹火了,尤其是桃苏师兄,许是云尘的行为让桃苏师兄很受伤,这么一想,她对桃苏师兄有些心疼。 一见这位眼里的神色,云尘就猜到文涧儿又想偏了,值得同情的就算不是她,那也不该是桃苏吧,她与桃苏最多是恶人对恶人,得亏她的任务不是拉文涧儿一把,不然等不到任务完成,自己迟早会心结郁气而终。 …… 云尘不答,桃苏就步步紧逼,其他几位既没有劝说之意,也没有离去之心,都站在原地,若有外人来,怕真以为云尘是个渣女,被她辜负的这几位都在等一个答案。 “先睡后睡有何分别,总归也只是想想罢了,几位师兄倒也不必如此认真。” 云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姿态都显示着随意。 这次说话的倒不是桃苏了,而是“温和有礼”的三师兄卿舟,“有些事不必当真,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即便是想想,也该有个先想和谁一起,后想和谁一起。” 三师兄无疑是在“添柴火”,想让这把火烧的更烈一些。 站在云尘身后的泠臣因为离目标人物过分接近,被迫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他的心里已经在琢磨为云尘选个风水宝地埋了,虽然算不上好友,不过认识这么多年,帮忙处理下身后事也是可以的,总比尸骨被随意丢弃要强的多。 泠臣自然不是在开玩笑,他几乎已经断定惹了内门弟子的云尘是活不过今晚的,能留个全尸都算好的,多年“搭档”,交情不深,但到底有了兔死狐悲之意,同为外门弟子,自然知道外门竞争的激烈,如若不是六师姐突然过来,按照云尘平日隐忍的性子断不可能说出此言。 再见这位六师姐看着桃苏那处,泠臣觉得或许六师姐是有意而为,如此只能怪云尘命不好。 泠臣心中一声叹息,只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他这无辜者身上。 云尘是不知道泠臣已经把文涧儿想象成一个心机颇深,却爱扮做天真的女子,不过就算和他说文涧儿当真没那么复杂的心思,估计泠臣也不会再相信。 暂且不管泠臣那边,这边的云尘已经陷入了进不得,退不得的处境当中。 看这情况,桃苏今日是非要个结果不可。 “一个顺序而已,你倒是想那么久,快点说出来,小爷我没那闲工夫等!”坞澋不耐烦道。 云尘:我又没让你等…… 周遭看热闹的人有不少,幸灾乐祸的居多,这些年云尘受桃苏庇佑,即便再怎么低调,也少不得人眼红,如今一看云尘出事,那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捧高踩低的 分卷阅读25 机会。 “师兄们当真为难云尘了,这什么顺序也是看心情的,每一天心情都不一样,想睡的人自然也不一样。” 打马虎眼这种事,云尘可顺手极了。 越是这种情况,她反而越是镇定,毕竟一不小心就是小命不保,也怪她忘了,有女主在场的地方更该谨慎些才是,她这种炮灰命可禁不起“折腾”。 如今桃苏面色已经缓和下来,他哪能不知道云尘之前说的是气话,只是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会变成别人的,他便完全冷静不下来,谁也不可以夺走他的东西。 不过想明白归想明白,他可没打算放过云尘。 “那以你今天的心情,想睡的是谁?” 桃苏拿出一把折扇在手中,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云尘心慌。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时间松动了几分,云尘当真想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皱眉,“以我今日的心情,我谁也不想睡。” “小爷我等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这么个回答,信不信我直接要了你的命!” 坞澋果真是个喜怒不定的主儿,文涧儿只当他在故意针对云尘,云尘的行为虽然出格,但文涧儿还是有些心软,想要替云尘说话,却偏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当这都是云尘自身引起的麻烦。 一听坞澋此言,云尘乐了,“五师兄放心,我自知不得五师兄欢喜,就算真有顺序,那也定会将五师兄排除在外。” 坞澋气的牙痒痒,凭什么要把他排除在外,他哪里比其他几个差,这时候他似乎没想过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为什么要为这种事争个高低。 …… “平白耽误了时间,差点误了事。”三师兄卿舟也如是说道。 云尘:究竟是谁耽误谁的时间,为什么错的都是我…… 四师兄眼里的失落太明显,云尘都不敢仔细瞧,明明就没说过话,为何会这般,果然五位师兄的思维不能按照常人思维来看。 他们本身是来找文涧儿的,没想到中间穿插了这么一件事。 卿舟一出声,几人这才将目光移向文涧儿。 如今见师兄们气消了,文涧儿自然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云尘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听说师兄们是来找自己的便跑到他们身边。 而后几人便离去了,云尘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不料刚放松下来,桃苏就折返回来。 泠臣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原本想安慰一下云尘,见到桃苏后便自行离去,留给云尘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什么顺序都可以,但人只有一个,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桃苏挑起云尘的下巴,将脸凑近。 他这意思可太明显了,无非就是在说只能是他,有且只有他。 云尘听不懂那才真是天真。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桃苏就匆匆离去。 等人彻底走后,云尘平复了半天,桃苏这人还是有点危险的,看样子,这一关是过了。 只是这口气还没顺好,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人还未凑近,九缠鞭便先打来,抽打的是云尘前面的地面。 “没有人有资格排除小爷我!” 五师兄坞澋又抽了一鞭子后就飞走了,云尘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来干嘛的,到底是撒气还是发疯。 云尘以为总算不会有人再来了,这大喘气,迟早会被憋死的…… 结果心里这话刚出,就立马应验上了。 来人有些意想不到,竟然是还没什么交集的四师兄,因为常年身子不好,四师兄的脸色比旁人要苍白。 他的耳根还带着些微红没褪去,对着云尘还有些不好意思。 “四师兄可是有事?” 如今冷静下来的云尘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正经。 四师兄咳嗽了几声,病弱苍白的样子,让人有些不忍。 云尘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说话。 “若是四师兄无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见云尘要走,四师兄当即叫住她,“那个,我愿意。” 云尘:…… “我不介意顺序,我愿意和你一起修炼宗门心法,二师兄那边你无需担心。” 云尘很想说她很担心,而且对方刚还过来警告过…… 第15章 四师兄音饲 云尘对四师兄音饲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身体虚弱,不清楚是天生带着病,还是后天意外导致。 他的长相本就偏文气俊秀,又因病情的缘故,面色苍白了几分,更显得和善斯文。 比起其他几位师兄的“事迹”,这一位尚且还未听说过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不过云尘可不像文涧儿那么容易被骗。 没传出来任何“事迹”不正说明此人有问题吗…… 尤其还表现的这般纯良无害,更显可疑。 “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妄想四师兄,刚才所言是云尘一时醉酒糊涂,四师兄若要处罚云尘 分卷阅读26 ,云尘自当领罚。” 此时的云尘又恢复了一贯的不卑不亢,她倒也不介意四师兄看出什么。 本就是两只狐狸对峙,就看谁能装的过谁。 合欢宗虽然比起其他宗门自由,但门规上写明的惩罚也是严厉至极,云尘如此态度,不就是在说宁愿受罚也不愿意和成为音饲的人。 音饲咳嗽了几声,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既是这样,我也不强求,不过说处罚未免太重,可是我又不愿意如此轻易的离去……” 云尘低眸,这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若当真纯良无害,自然不会将处罚作为威胁,音饲虽然退了一步,但暗里的意思却是逼迫她接受后面的条件。 云尘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莫不是落入了音饲的圈套中,果然一抬眸便见对面人对着她笑了一下。 对方是有备而来,她还是大意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听听这个人想要她干嘛! “我疾病缠身,又是一人,偶有不方便之时,内门只有几位师兄师弟在,他们也不是时常空闲,我觉得你很好,可愿意陪伴我一段时间。” 这次他指的陪伴是纯粹的陪伴,才出内门的云尘自然有些不愿意再去,而且她在内门多少有些约束,毕竟门规摆在那里,没人追究就罢了,真要追究起来,她一个外门弟子随意在内门乱晃,打成奸细都有理说不清。 “我会告诉宗主你的情况,之后你可随意在内门走动。” 不得不说音饲是个做事很周全的人,该想的都想到了。 见云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音饲继续道:“你若不接受也可以,正如你所说,接受惩罚也行的通。” “敢问师兄是要我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云尘问了一句。 这回音饲倒是没说话,只是与云尘对上视线,笑的有些不知意味。 如此,云尘自然明了,他不直说,那便一定是不能活命的惩罚。 要问如进云尘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师兄师姐,而是没了小命,她要留着命翻身! 最终,云尘只有暂时选择妥协,不过对方使诈,她也不能由着人惹,音饲的这般算计怕是不会如愿,她这次完全可以静观其变了。 临走前,音饲还留下一句话,“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很喜欢。” 云尘刚想开口,结果音饲竟把手伸过来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没被碰到。 “抱歉,看到好看的眼睛,我就有点忍不住想触碰。”音饲歉意十足,这次是真的离去。 他的行为好像很合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合理,总之,云尘心里竟是莫名的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没反应过来,她的眼睛怕是要没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云尘相信自己的直觉,音饲是真的想要取走自己的眼睛。 她就知道这里没一个正常的…… 如云尘所料,音饲那边进展的不顺利,如果顺利的话,老早就该通知她过去,可现在都快到文涧儿出门游玩的日子,音饲还未传话,那便说明一定是出了岔子。 …… 宗主的殿外。 “我只是缺个陪伴之人,师兄何必一直阻挠?” 桃苏看起来心情不佳,周遭气压极低,“你院子里的‘装饰物’已经够多了,不缺这一个。” 音饲不愿意放弃,“拥有的再多,总会有更好的出现,难得一次性碰上两个,可惜最好的那个暂时碰不得,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找个替代的。” “做人需知足,未免你那些‘装饰品’变成你的陪葬品,我看你还是收了那些心思吧!”桃苏看着音饲,扇柄抵着音饲的喉咙处。 音饲挪了几分,离开扇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猛咳起来,一阵过后,嘴角竟有血水流出。 桃苏见他如此,无丝毫意外之处,风凉话再出口,“四师弟还是多多保重身体,万一一语成谶,那师兄我的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说完此话,桃苏的身影就离开了原地,压根没有等音饲的意思。 音饲缓了好一阵,擦干净嘴角的血迹,面色不改,对着桃苏远去的身影说道:“师兄说的是,我自当保重身体。” …… 游玩之日的那天到了,原以为就四人,结果没想到,云尘等来浩浩汤汤一堆人…… “怎么,你有意见?” 看着云尘意外的眼神,坞澋就先出声,不过语气并没有多和善。 一、二、三、四、五,好家伙,齐全了…… 再加个女主文涧儿,云尘感觉自己在发光,且很多余…… 上次一事后,再见面还是有些尴尬,尤其是云尘的那些话,文涧儿还记忆犹新,她虽不是事件主角,但多少觉得不自在。 只是该尴尬的人完全不尴尬,不尴尬的人倒是替他们尴尬起来了。 几位师兄都是老狐狸了,尴尬这个词压根不会发生在他们 分卷阅读27 身上,至于云尘,那更是无所谓,这年头脸皮不厚点还怎么活下去。 唯有文涧儿,觉得怪怪的。 出发前,文涧儿看了看音饲,“四师兄,你确定要出门吗?” 音饲摆摆手,“没问题的,涧儿第一次出宗门,我自然也要跟去。” 面对文弱的音饲,文涧儿竟然有了一丝心疼和柔意,她主动扶着音饲,即便音饲说拒绝,文涧儿也没放手,这般以退为进,倒是挺像音饲的做法。 坞澋冷哼一声,明显是不屑音饲的手段,文涧儿只当坞澋又闹脾气了,连忙去哄人,看那习以为常的样子,文涧儿应当没少哄坞澋。 这还没出门就这么多麻烦事,估计出门了会更热闹。 云尘内心叹了口气…… 大师兄以玦抱着剑走过来,看着云尘的发髻上的桃花簪。 等云尘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时,桃苏恰巧走了过来,手里多出一物,是他取走的以玦送的那根簪子,“她不喜欢,物归原主了。” 大师兄以玦没见有多失望,拿过桃苏手里的发簪,又递给云尘,“收下。” 桃苏这会儿笑而不语的站在原位,而大师兄以玦执着的要让云尘收下这簪子。 云尘:…… 一个强硬的想让她收下,一个强硬的想让她拒绝,话说为什么这把火又烧到她这里了,不如你们自己打一架? 自从重新活一次之后,云尘终于开始了解做选择是有多么痛苦…… 第16章 出游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问题是两边“敌”都不动,那我究竟是选择动还是不动,云尘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思维当中,走不出来。 其他人都快离远了,剩这三人在这较劲,准确来说是两人…… 桃苏和大师兄以玦都是固执的可以,谁也不让步。 眼见女主和其他几位都快看不见了,云尘直接接过了大师兄手中的簪子,只是原本好好的簪子,刚要碰到便折了一截。 以玦眉头一皱,桃苏那方还故作可惜的样子,摇着扇子说道:“看来此簪确实与她无缘,好好一物,倒是可惜。” 说可惜,那眼神和语气一点也没可惜味儿。 这事若说不是桃苏干的,云尘是一百个不相信。 不过如今簪子也断了,他俩在争也没什么意思了,云尘只当这件事了结了。 刚走了几步,头上戴的桃花簪就出了问题,云尘取下一看,那上面原本是五片花瓣,如今掉了两片,这法器便作废。 好好的两个不错的法器就这么废掉,在想想自己寒酸的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云尘感觉心在滴血。 “可惜了。”以玦一向少言寡语,这句话明显是在回怼桃苏刚才所言。 两根簪子皆毁,如今总该没得争了,云尘现在只想快点跟上女主,回头见那两位还在眼神交锋,再看看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云尘果断“抛弃”了这两个,选择前行。 人都跑了,桃苏自然得追上去,以玦紧紧跟着。 出了宗门才发现文涧儿几人已经等了许久。 “你们好慢啊。”文涧儿语气有些俏皮,看着是在吐槽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如此浩浩汤汤一行人,走出去一个都很惹眼,现在是一群,那就更是少不得让人注目。 云尘原以为会遮掩一下,就算其他人无所谓,至少也要替女主遮掩一下,结果几个人似乎完全没那个打算…… 合欢宗的五位师兄可不仅仅只是在宗门内出名…… 文涧儿活泼好动,看见什么都觉着新鲜,但凡她瞧了几眼的,几位师兄都买下了,明里暗里抢着买那种。 原本云尘只是默默跟在这个惹眼的“队伍”后面,结果被坞澋叫了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买过来。”坞澋指着文涧儿刚才看过的几样。 “快去啊,我的话不好使?”见云尘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坞澋又开口。 对于坞澋的态度,云尘早就有了免疫,颇为镇静,完全不慌的说道:“五师兄的话自然好使,但肯定没有灵石好使。” 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穷的跟什么似的,哪里有灵石买这些。 “哼,多余的赏你!”坞澋财大气粗的扔给云尘一个储物袋,里面满是灵石。 云尘一个穷鬼,突然间暴富,连带着看坞澋的眼神都变了。 “多谢五师兄。” 见到一向如木头般的云尘,突然变得“狗腿”了,这感觉就像看到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哭死哭活般惊悚,云尘不知道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吓到”了坞澋。 她只是单纯穷而已,然后突然见到这么多灵石,换谁谁不高兴。 以往她只爱小命,如今她爱小命也爱灵石,有了这么多灵石,她可以买其他东西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此一想,这趟值了。 不过云尘的开心没有维持很久,若不是情况特殊,她对灵 分卷阅读28 石倒也没有很执迷,只是现在时间逼迫她得快点成长起来,恢复了平常模样后,那边的坞澋才放松下来,他只当自己刚才看错了…… 这个小插曲倒是没人在意,大家的注意都在文涧儿身上,云尘就跟着后面买。 “哟,今日这是什么风,竟然能看到几位一起出游?” 眼前之人,云尘不认识,只是看他的着装,应当是逍遥宗的人。 逍遥宗与合欢宗还是有些渊源,不过论地位,那还是合欢宗更厉害。 逍遥宗开宗之人曾是合欢宗所出的叛徒,两宗一直以来不对付,门下弟子小打小闹不少,说到底也是上面的人懒得理会,不然也不会让逍遥宗在他们面前跳这么久。 宗主的意思是留着玩玩,所以面对逍遥宗的人挑衅,几位师兄不会下死手。 行流云是逍遥宗现任宗主之子,模样倒也不差,不过面色虚浮,眼里浑浊,一看便知平日里没少纵情声色,虽说大家修炼的方式相同,但合欢宗这边追求更多的是提升实力,眼前这位显然是路走偏了。 许是这些年合欢宗沉静了许久,让逍遥宗误会了什么,明明实力不敌,还要过来找存在感。 之前注意力都往对头那边去了,猛一眼瞅见文涧儿,行流云竟然呼吸一窒。 清纯美人见的多,但如此不谙世事,眼神纯净的可不多,行流云当即就忍不住想伸手触碰文涧儿。 刚要碰到时,一个冰棱突然飞来,差点便刺中他的手,要不是收回及时,他的手指就要断了一截。 行流云看向出招的以玦,心有余悸的说道:“倒也不用送如此大礼给我,我可受不起。” 文涧儿有些害怕行流云,躲在大师兄身后。 此时云尘被几个人的背影挡着,所以行流云压根没注意到她。 这个行流云,云尘好像还有点印象,似乎也是文涧儿后宫之一,开始出场时根本不能与后宫其他人物相比,强迫文涧儿没成功,反被收拾,毁了肉身后,心怀怨气,一直揪着女主不放,最后竟然是喜欢上了女主,之后彻底改过自新,洗头换面,还重塑了肉身。 果然,文涧儿的每一段情感纠葛都是虐恋情深,最后没被这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剥皮拆骨,当真是有些运气。 这些人里哪怕挑出个最“差”的,那都不是寻常人惹完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物。 虽然想过文涧儿这次可能会触发剧情,不过云尘没想到这次会是遇到逍遥宗的行流云。 她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可是“肉”满天下,女主到哪里,哪里就是这种情节。 文涧儿遇到行流云,虽然没让行流云强迫成功,但也只差那最后一步,这种剧情,她身为一个炮灰,应该不用亲眼目睹吧…… 即便是过来做修复剧情的任务,她也不用紧紧跟着女主文涧儿吧…… 行流云身后也有几个人,看样子是来保护他的,逍遥宗没有合欢宗厉害,不过总是喜欢用下三滥的招数,例如下药什么的。 这药都不用想便知会是什么药。 明明碰都没碰到,文涧儿身体就出现了反应,她紧紧拽着以玦的衣袖,看样子似乎有些难受。 “美人果真是美人,动情的姿态最是惹人怜惜。”行流云摸着下巴,眼睛从上至下的看了一遍文涧儿。 文涧儿又将身子往后藏了藏,红润的脸颊让人想入非非。 “解药拿来!”坞澋一脸不耐烦看着行流云。 “我逍遥宗虽然处处不如你合欢宗,哪怕是炼药方面也如此,只是你们知道的,这种药物,我逍遥宗可从不炼制解药,毕竟人为解就可以了,何须那么麻烦。” 行流云语气贱兮兮的,如此下流姿态当真配不得他那名字。 三师兄卿舟虽然是医术奇才,但一时半会儿也配不出解药,尤其这药一看就是烈性,文涧儿发作如此快,可见炼药的时间都不够。 “师兄……”文涧儿咬着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药,想要靠灵力压下去,没想到反而让这药性发散开来。 不经人事的文涧儿只知道自己难受极了。 估计几位师兄也是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功夫,他行流云就敢下手,真是不怕死! 此时,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云尘,抱着刚买的东西,默默观看这剧情。 主角们在打架,身为炮灰,她还是很有自觉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写完,明天补,鸽子精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没坑,不出意外,除了补完这章,明天还有新章(鸽子顶锅盖) 第17章 逍遥宗行流云 当然,这个所谓的自觉指的是…… “打起来,打起来!打死一个就少一个祸害,最好两败俱伤,全部阵亡!” 云尘的内心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可实际面上却是表露关心之意,忧心忡忡的看着几位师兄的背影。 她也不想这样,但谁叫刚才桃 分卷阅读29 苏突然一个转头看过来,也不知道幸灾乐祸的眼神被他瞧见没,以防万一,她还是收敛着点。 行流云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倒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就这么直接和合欢宗这几位对上,吃亏的肯定是他,对方还是五个,他虽也有帮手,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换作平日,行流云最多过过嘴瘾,哪怕馋文涧儿的美色,那肯定也是背地里搞鬼,今日当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难怪人说美色误人! 两方还在对峙中,殊不知行流云这厮竟还感慨上了。 “说吧,怎样才肯给解药。” 行流云所谓的无解药自然不是作假,但解药的法子未必是一种,如今文涧儿元阴尚在,五个人都知道她是送给宗主的,不管真心假意,肯定是没打算现在碰文涧儿的。 但行流云不知道啊,他甚至都瞧不出文涧儿的元阴到底在不在,文涧儿身上被合欢宗宗主加了一道秘法,所以他看不出来就以为文涧儿并非未经人事。 尤其对面这几个与他相较,那都是半斤八两,如此尤物怎可能放着当摆设,要真告诉他文涧儿元阴尚在,行流云怕是都不肯信。 “放心,我用的药还算温和,美人忍过这一天就没事了,只是美人倒是能忍,就怕你们几位忍不了。”行流云这番话,再配上他那眼神,当真看着下流。 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人最后会彻底改头换面,更难以相信的是文涧儿会接受一个曾经想要强迫她的人…… 大师兄以玦散发着寒气,行流云原本还笑着,突然就僵住了,他还真有点怕这位,毕竟这位是杀你就杀你,完全不打商量的那种。 怕归怕,但行流云也只是退了一步,继续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我也不忍看美人难受,如果可以,本公子倒是愿意亲自为美人解药。” 文涧儿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事情都到这一步,再怎么不谙世事也该知道行流云说的替她解药不是什么好法子,她已经将大师兄以玦的衣袖拽出了印子,可见有多惊慌害怕。 只是她表现的越是这样无措,越是激发起行流云的兴趣。 对着文涧儿扬起一个笑容,文涧儿也不知道是羞恼还是胆小,怯生生的往大师兄身边靠了过去。 以玦的身体一向冰凉,正如他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一样,天生体寒。 身后那股不属于他的异温太容易被感受到了,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平静一片。 行流云可没说假话,这药要么靠人解,要么靠自己硬杠,但硬杠也没那么简单,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硬杠的过程中是很难受的。 如今文涧儿看着还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药效彻底发作时,还会产生幻觉,往日行流云还挺喜欢看到别人难耐求饶的模样,将脸换作是文涧儿,他心里倒有几分不忍,不过另一方面,兴奋之意竟然更甚。 这出游的计划才进行一半便被迫中止,文涧儿已经开始有些晕乎乎,带点含糊软糯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喊着“师兄”二字。 叫哪个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在求救。 不听这声音还好,一听这声音,行流云身子酥了半截,他势必是要尝尝文涧儿这滋味! 原本只是五分兴趣,现在一出声,便成了八分。 不过这一切,文涧儿是顾不上了,她只知道自己身子发烫,浑身难受的很。 …… 远远旁观的云尘,看着行流云那厮,当真有点想废了对方的心思,她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捅了“变态”窝的人,如今看来,女主才是那个捅了“变态”窝的人。 文涧儿未来的后宫,真正难找的,怕是一个正常人。 云尘有点庆幸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炮灰,苟命就好,若是碰上文涧儿的遭遇,她估计要么死的快,要么得拉一个长到拖地的仇人名单。 不过这剧情,好像双方都是女主的男人,也没什么好阻止,顺其自然就好了。 …… “既然如此,我合欢宗邀请逍遥宗门内弟子前去交流修炼心得,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行流云?”坞澋似笑非笑的说道。 行流云拒不拒绝都不重要,这一趟,他肯定是去定了的。 与行流云一同的几人自然是被留在了原地,三师兄卿舟拽着行流云的衣领便将人带走了,行流云哪里知道这几位这么厉害,能轻松将他拽走。 回宗门有慢法子,自然也有快法子,眨眼间便已至合欢宗的门口。 等行流云站稳了才见周遭景色已变。 以玦抱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文涧儿,脸色没一丝变化,倒是他的衣襟,不知怎的被怀中人扒拉乱了,好在也只是乱了一点。 一直充当“看戏人”的云尘,此时才被行流云注意到。 行流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样的美人,一旦看到了就难以移开目光。 “美人当真绝色!” 行流云头一遭想夸人时找不到词,唯有用一个“绝色”来称呼。 分卷阅读30 大概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比起五位师兄的百般刁难和诸多非正常的心思,她竟然觉得都比行流云用这眼神来看她要好。 果然谈情说爱这种,还是适合留给文涧儿,她自个儿比较喜欢打打杀杀! 这么一想,云尘竟然升起了一种“心中无情爱,我便是最强”的心思,回过神来,反而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 嘴角勾了一下,偏巧被行流云看到了,还以为是对着他。 当然,这一幕还不止是被行流云瞧见了…… 云尘是完全没料到,自己一时走了神,笑笑自己而已,没想到会被那么多人误会,一声喊冤枉的机会都没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寒潭 文涧儿嘤呤一声,声音虽轻,可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下却显得十分突兀。 她此时虽然意识模糊了些,但还知道自己要克制。 行流云的注意力原本还在云尘那,这会儿却被文涧儿吸引住,不得不说,这样的女子最是合他意,只可惜旁边还站着几个煞风景的人。 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此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还是任人宰割的情况。 几个被他视为煞风景的人暂且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看文涧儿的样子,靠她自己忍过去估计是有些勉强。 一行人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内门,云尘与行流云皆在其中。 以玦抱着难受的文涧儿,直接将其丢入寒潭之中,那抛的姿势似乎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 冰寒刺骨的冷意袭来,文涧儿清醒了几分,只是还是难受的紧,她感觉自己此刻正置身于冰与火之中,外面冰寒难熬,内里火热难耐。 这寒潭也只能暂时抵制一下药性,不是长久之计。 解决了文涧儿这边,剩下的就是解决行流云。 行流云刚还在欣赏水中美人之景,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逍遥宗宗主之子,真要对我怎么样,到时候惹得两宗交战,对你对我都可不好。” 事实上,合欢宗还真不怕什么逍遥宗,不过是宗主觉得有趣,养只老鼠玩玩罢了,玩腻了就杀了。 也就逍遥宗以为这些年自己宗门这些年强大了,所以合欢宗才不敢动手。 桃苏看着他,神色淡淡,嘴角勾着,“最后问你一遍,当真没有解药?” “自然是没有!”面对桃苏,行流云还是有些忌惮,落在以玦手里,死了就是死了,但落在这个人手里,那还真不知道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云尘还是第一次来寒潭,原本他们是不用带上她的,不知道为何还是让她来了,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在他们身边呆着。 没有解药,那行流云的价值也不大,桃苏盯着行流云,把行流云盯得更慌。 “你看我也没用,我确实没解药。” 别看刚才在外头行流云那么嚣张,一意识自己处境落下风,立刻就有些发怂,桃苏虽然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是有杀他的念头的。 莫非桃苏对那个女子是有意的? 行流云以为自己猜中了真相,不然怎么解释其他几位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唯独桃苏对他有杀意。 不过他还以为桃苏会更喜欢另一位那样的风格,毕竟如此绝色,桃苏不可能错过,看来他对桃苏的口味还是预估错了。 虽说有些可惜,可如果桃苏喜欢文涧儿,行流云是暂时没胆子去招惹了,不过不是还有另一位吗…… “另一位”的云尘折了一段柳枝,正无聊的揪着上面的叶子,丝毫不清楚有人在对她想入非非。 三师兄卿舟先行离去,不知道是去禀报宗主,还是回去炼药。 坞澋锁了行流云的灵力,让他暂时不能使用任何法力,这可把行流云气个半死,明明实力都差不多,坞澋竟能直接锁住他的灵力,这不相当于明面上打他脸吗! 内心里气的跳脚,明面上也只敢哼唧几句,毕竟不是自家地盘,不好发作,他还没忘记,合欢宗内还有那个老妖怪的存在,那可是他父亲都忌惮的人。 不管这行流云最后是如何的改过自新,但现在,云尘只看见了一个混不吝的货色正盯着寒潭里的文涧儿看,那眼神当真是让人作呕。 坞澋大概也烦的很,将人踹背了过去,顺势定住了他,这下子行流云不仅是使不得法力,连动都动不得。 寒潭的效用只顶的住一会儿,文涧儿又起了难受劲。 只是她再如何难受,另外四位师兄似乎都只是站在一旁,不看寒潭那处。 桃苏现在不盯着行流云了,瞥了一眼正在折腾柳枝的云尘,那一刻,笑意浓郁了些,随后就淡下。 等三师兄卿舟回来,其他几位都看向了他。 “他如何说?”音饲率先问道。 卿舟摇摇头。 云尘看的是云里雾里,他们口中的“他”莫非指的是合欢宗宗 分卷阅读31 主吗? 这个摇头的意思又是什么? 看不懂的好像只有云尘,而行流云是看不到。 “寒潭的作用怕是不大了,用别的药只能暂时抵制,且最多用一次。”卿舟如是说道。 轻咳声传来,音饲那方回应道:“既如此,那只能靠六师妹自己撑过去了。” 此后无论文涧儿如何意识模糊的喊他们名字求救,他们都视若无睹,没有干什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是行流云,都被定住了,还有奇怪的反应。 没人说要云尘走,云尘只能继续呆着,看着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文涧儿,倘若今日中暗算的是自己,她应该会选择硬挺过去,不过这种暗算还真是防不胜防。 连行流云这样的货色都能在不经意间暗算了文涧儿,换作是合欢宗这几位,只怕会更厉害。 文涧儿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不过这里都是不知尴尬为何物的角色,完全能无视掉这些。 坞澋也瞧见了行流云的身体变化,一声冷笑,轻蔑至极。 行流云可没时间管他,这种美人就在旁边,他却动弹不得的情况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云尘“折腾”完手里这根柳条,又去“折腾”树上的,好端端一棵柳,硬是秃了一小片,主要就那一片没叶子,其他都是葱郁的很,所以远了看,极为抢眼。 “你薅什么呢,薅的这么难看。”坞澋嫌弃的看着那棵柳树。 他这么一说,云尘才察觉过来,看着一地儿的柳叶,她心里倍感歉意,决定有时间来浇水补偿。 坞澋一边嫌弃她把柳树薅难看了,一边走了过去,扯了两截带叶子的柳条,一长一短,短的衔在嘴里,长的拈在手中,转了一下柳条,然后寻了个阴凉地儿靠着,他也不揪叶子,反正就是把柳条转来转去,玩了一会儿,心情竟然有些好。 不得不说,虽然坞澋在文涧儿面前是装模作样,但性格里确实带着几分孩子气。 云尘没被他的孩子气打动,而是对这棵柳树的歉意又加深了一重,如果不是她,这棵柳也不会受到“二次伤害”,瞧坞澋那扯的劲儿,那两截剩下的枝条都快朝另一个方向弯了…… 天色变暗后,文涧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对着空气不知道在喊谁的名字,只隐隐约约听见一个“桃”的音…… 无人在意这点,卿舟捞起寒潭中的文涧儿,给她喂了一颗丹药,估计就是之前所说的丹药。 喂了药之后也没见好,文涧儿又冷又热,冷不防一个怀抱过来,下意识扒着不放,只觉得这个怀抱或许可以解决她现在的问题。 文涧儿身上本就湿透,卿舟捞她的时候尽量避免了过多的触碰,原因无她,若是平常,他还能忍着,但湿哒哒的活人,他有些忍不了。 没有特殊原因,卿舟是不喜欢被活人触碰的,药人已经不属于活人范畴内,所以是无所谓。 文涧儿多次触碰他,虽让他不喜,但也没有太过反感,只是这次湿哒哒的,说什么也有些忍不了。 当推开的文涧儿再次想扒过来时,卿舟迅速起了身,离了那处儿。 不过衣领还是被沾湿了,卿舟看着被沾湿的地方,紧紧皱着眉,看样子是十分不高兴,转身便消失了踪影,看样子是回去更换衣裳了。 这一次,三师兄卿舟走后就再没回来。 …… 合欢宗这几位虽然与那行流云算的上一路货色,不过相比较而言,这几位的克制力是有的,甚至超出普通的修炼者,面对动情的文涧儿都能视若无睹,看样子都是目的性很强的人。 而行流云一见便是没什么克制力的,只要想放纵就由着自己去放纵。 文涧儿来合欢宗这么长时间,虽然合欢宗主修的是宗门心法,但并不是没有别的修炼功法,她身为内门弟子,权限自然比外门弟子要多,体质虽然遭祸,但反过来看,这样的体质是很适合修炼的。 倘若她费点心思在修炼上,今日倒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人暗算到,就算还是中招,也不至于立马就失了清醒。 看她这神色,怕是已经陷入幻象之中。 云尘自己是天资有限,即便再怎么勤奋,她最终能达到的终点可能只是别人的起点,所以前世的她,对文涧儿还是生了几分羡慕,有这样的好天资,只要好好修炼,强大之后,谁也动不得她。 偏偏文涧儿对修炼一事并不上心,一心扑在那虚无缥缈的情爱之事上,即便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要相信对方。 前世的云尘对她多少还是有点怒其不争的心理。 如今,云尘不这么想,各人有各人的道,路是自己走的,像她,坚守自己的想法,前世不还是死的惨,而文涧儿,虽然一直被骗,没有在修炼上存过几分心思,但最终不也是和美结局。 所以,不管是不是因为任务,哪怕没有这个任务,这一次她也不打算干扰文涧儿的决定。 她能做的只有继续坚守自己的想法,哪怕结局已定,她 分卷阅读32 也要试着改变自己的结局。 不过回到任务这事上来看,除了某些情节有变化,基本还是对上了相应的主角,似乎到这里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只要没问题就是好事。 坞澋似乎也无聊了,解开了行流云的禁制,不过灵力还锁着,只是还他身体的自由。 一恢复自由,行流云还有些僵硬,明明是修炼之人,结果却跟个凡人一样,脚步虚的很。 真有点像凡间那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坞澋一贯高傲的很,这样的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后半夜,音饲也离开了,他咳出了血丝,寒潭这附近本就凉意重,他受不了也正常。 只剩下坞澋、桃苏、以玦,还有云尘和行流云几人。 行流云的修为虽与坞澋相当,但他几乎是吃丹药吃出来的,实力虚的很,这几个男人中,修为最次的还是与他相当的坞澋,可对方轻而易举就能锁住他的灵力,可见正面硬杠是不行的。 逃跑的计划落空,就只能等父亲那边收到消息来救自己。 文涧儿陷入了幻象之中,不过情况反而比之前要好一点,至少没出什么声音了,也没见她有什么难受的情况。 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会选择老老实实呆着,也只有行流云这厮色胆包天,意头一上来便不管不顾。 他朝着云尘那边走去,云尘正蹲坐在柳树旁,看着文涧儿的情况。 “合欢宗这等地方,明珠落在这只能落了尘。” 行流云装模作样来了这么一句。 云尘看了他一眼,没理会。 “你不会真以为那几位能真心待你吧,等他们厌倦了,好一点,你能留个尸骨,差了,那就是尸骨全无。” 云尘当然知道行流云说的是真的,她甚至比行流云知道的更清楚。 “你有如此容貌,可惜天资有限,留在这里,最多也只是他们一时的玩物,难道你想就这样承宠一时,最后被吸干修为,变成干尸一具吗?” 一会儿尸骨,一会儿干尸,行流云这话无非就是让云尘害怕,奈何云尘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那行公子的意思是?”云尘语气带着些慵懒意味,倒不是她故意,呆了这么长时间,又无事可做,总归有些困倦。 偏这行流云听着像心脏被猫爪挠着痒,“跟着我,我可许你一个妾氏之位。” 修仙界一般都是一夫一妻,不过也有部分人是有妾氏。 行流云的妾氏不重要,重要的是行流云是逍遥宗宗主的儿子,这妾氏的位置可就带了几分分量,只是这等分量,云尘还看不上眼,她还没到这种自轻自贱的地步。 不过行流云可不这么想,云尘最多也就是个暂时受宠的宗门外门弟子,合欢宗外门弟子的地位低微的可怜,他宗门之子的妾氏之位可不比一个女宠的地位强! 行流云并没有一直专注云尘这边,他也在瞧其他几位的反应,见这么久,那边几位都毫无反应,那不正说明云尘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文涧儿那个可以之后在想别的招,眼前这个可以先搞到手。 云尘哪能不懂行流云的心思,好在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忌惮着旁边那几位,所以眼神和语气并没有像此前对文涧儿那样的下流。 只是云尘刚松了几分心思,那边行流云就向她伸手过来。 云尘哪能让他得逞,灵力附在光秃的断截柳条上,直接插穿了他伸过来的手掌。 行流云被锁了灵力,根本没有防御,一根柳条就轻松穿透了他的手心,向来被宠惯了他,何曾被自己看上的女人伤到过! 面对那些不顺从的女人,从来都是他来折磨对方,什么时候能逆过来,云尘这一下无疑是踩到他的线上! “贱人!” 这么一下刺激,行流云竟然冲破了坞澋的禁制,恢复了灵力。 行流云实力再怎么虚,云尘也不是恢复了灵力的他的对手,虽然沉迷在色字一事上,但论起来,行流云的天资也不差,不然也不会有资格成为文涧儿的后宫一员。 两人离的近,行流云一恢复立刻就抓住了云尘的肩膀。 怒气之下的行流云,直接将脸凑近云尘,“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等货色有什么好横的!” 第19章 阴影 云尘犹豫了一下,她的精神力比常人厉害,现在行流云不设防备,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只是要把这个底牌露出来吗…… 在坞澋那一次,已经让他知道自己可以使用别人的法器。 现在,这张剩下的底牌也要露出去吗…… 那她手里就真的再无底牌,合欢宗这几位之后肯定会有防范。 修炼精神力的人千百年都没几个,云尘也是意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比常人厉害的样子,一旦日后修为跟上去了,精神力攻击基本就是一大杀招。 可是现在她还没到那个地步,偷袭了行流云,也不会让他殒 分卷阅读33 命。 就这么犹豫的一会儿功夫,行流云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尖锐之物划破了云尘的脖子,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看的行流云更加兴奋起来。 坞澋知道这女人有后招,上次就中了算计,这次就想看看她要怎么应付,哪里知道这女人竟然由着对方去,原本斜靠着的身子挺直了几分,看样子是准备出手。 不过有人比他更快,都没见是怎么出手的,就听行云流一阵鬼哭狼嚎,捂着某处。 没了钳制,云尘离开了原位,不过伤口无法复原,看样子,行流云用来划破她皮肤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区区几滴血,流了就流了,云尘不在意这些,擦拭了几下止不住后就没再管了。 即便可能会留下伤痕,云尘也觉得无妨。 站远了几分,看着行流云弯着腰,他腿下流着大量血迹,捂的位置也好巧不巧是那里,这让云尘不得不往那个地方想。 行流云的鬼哭狼嚎逐渐变弱,可是痛苦之色没有丝毫减少,似乎是极为痛苦,想来应当不是简单的切割下来…… 因为注意力一直在行流云身上,脖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等凉意快遣散,云尘才意识过来。 以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掌隔了一点距离在她伤痕周围,没一会儿,血就不流了,痛感也不明显了。 云尘下意识往刚才的伤口那摸了摸,虽然血污还在,但皮肤已经恢复平滑。 “多谢大师兄。” “嗯。” 坞澋的挺直的身子早已重新倾斜了下去,手中转着柳条,嘴里的那根也还叼着,看样子还没玩够。 这两人都没出手的话,那最后只剩一个了…… 桃苏掏出一张沾湿了的帕子,将云尘拽过来,力道不算轻柔,脖子上的血污明明只要轻轻擦拭便可擦净,他偏每一次都用了十足的力道,来回数十次。 伤痕没让云尘有多痛,反而是被桃苏这力道给擦拭痛了。 最后皱着眉,抿嘴忍着,总算等到桃苏停下了。 行流云那边现在只听的见哼唧声和喘息声,他还维持那个动作,半步都不敢挪动,痛意并没有消失,但他已经有些痛疲乏了。 跟他流的血相比,云尘流的血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衣裳被弄脏了,云尘有点想回去换一身干净的,但桃苏的手捏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去。 桃苏没打算让行流云死掉,活着就有他受的,轻易死了,那可不好。 他让行流云那处将断不断,还用了点特殊法子,让行流云体验了一把钻心剜骨之痛,除非行流云能狠心把那连接处切断,不然就得一直体验这份痛感。 行流云这次当真是踢到了铁板上…… 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云尘此时才意识到一个事情,若是后宫之一杀了后宫之一可怎么办? 行流云原本应该是因为强迫文涧儿未成,才会被文涧儿的护花使者害了,现在他和文涧儿还没发生点什么就被废了,这剧情还会继续进行吗! 云尘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落在桃苏眼里就是她在替行流云的状况担心。 桃苏眼眸一沉,突然就带着云尘离开。 然后到了地,熟练的解开云尘的外衫,将人扔了进去。 云尘根本来不及反应,还猛喝了一大口水。 水温倒是刚刚好,看起来是一处温泉,她还真不知道内门里什么都有相应的,寒潭有,温泉也有。 “洗干净,肩膀,脖子。” 桃苏温柔起来很温柔,冷酷起来也是很冷酷。 肩膀和脖子不正好就是被行流云碰过的地方吗,云尘知道桃苏这又是控制欲上头了。 不过刚才擦完脖子还安静了一下,突然之间怎么又发作起来。 不得不说,桃苏的心思真难猜。 云尘认命的清洗起来,这温泉泡起来也舒服,水中也含有灵力,对修炼有益处,她这算不算间接得了好处。 桃苏当真在看她清洗,洗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还是不满意,竟然又亲自动手。 云尘的脖子和肩膀都被他擦红了,可见有多用力。 最后总算满意了,那件衣服却被桃苏烧了个干净。 拿了件新衣裳,亲自为云尘换上,还不忘将她的头发弄干,然后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左右看了看,这才满意。 云尘也不知道桃苏今天是发生么疯,天色已经有些泛白,看看时辰,文涧儿那边应也快清醒了。 桃苏抱着云尘回到了寒潭,两人离去的一会儿功夫,地面上的血迹便清理了干净。 行流云反倒是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卿舟和音饲也回到了这里,看寒潭中文涧儿的情况已经转好,再待下去只怕会寒气入体,影响了身体。 卿舟没有抱她出来的意思,应当是不想又一次换衣物,再有也是怕被湿漉漉的活物触碰到。 音饲病弱,见 分卷阅读34 不得寒气,更加不可能入寒潭。 云尘如今被桃苏抱在怀里,这货似乎没有撒手的意思。 剩下的只有坞澋和以玦,最终还是以玦将人抱了上来,文涧儿娇小的身躯落入以玦的怀中,倒显得以玦身形宽阔了许多。 用法力弄干了文涧儿,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头一次出游便遭遇这种事,也不知道文涧儿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她有没有心理阴影,云尘不清楚,但云尘自己是有了心理阴影。 这份心理阴影就是来自桃苏的擦洗。 “二师兄下手也没个轻重,差点人就要死在这里了。”音饲唇色有些发白,看样子还是受不了这里的寒气重。 桃苏知道他指的是行流云。 “他人呢?” “在空置的院子里休养着,喘气是不成问题的。” 音饲这句话听着总有几分怪,他的意思似乎是只要能喘气就不是很大问题,看样子行流云是差点就要疼断气了。 卿舟也对着桃苏说了一句,“死也不该死在这里,寒潭这处若脏了,宗主会责怪的。” “我有分寸,这不是回来处理了,无非你们快我一步罢了。”桃苏无所谓的说道,他似乎对宗主责怪与否压根不在意。 如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就要处理一下还未解决的。 “逍遥宗与合欢宗的渊源你应该是知晓的,对吗?”桃苏让云尘坐在腿上,他的手环住其腰身。 明明应当关注文涧儿的状况,突然就转移到她身上,云尘只觉得这段时间总是被迫“引火上身”。 “逍遥宗的开宗之人乃是合欢宗叛出的叛徒。” 云尘如实回答,关于这一点,合欢宗每一个人都知晓,无缘无故,桃苏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 “不知者,可无罪,但知者,那就是罪责加倍。”卿舟今日的话倒是挺多,突然插嘴了这么一句。 这下子,云尘更是云里雾里。 这几人松散的站开,好巧不巧,正把她围在圈里,合着这是审问犯人呢! 云尘等着他们继续说,她倒是要看看这几人又要闹什么。 “你可看的上宗主之子的妾氏之位?”桃苏发问。 云尘当然摇头,能看上,她刚才就答应了行流云。 “那与你结为道侣,你为妻,你是否动心?” 云尘还是果断摇头,她志又不在此,为了一个轻飘飘的地位,大可不必如此。 桃苏对她没有犹豫的回答很是满意。 这回,坞澋忍不住,直接道明主题,“行流云那货色你也瞧的上,莫非你想背叛宗门?” “我何时瞧上他?” 云尘总算明白了,合着这几位真的是把她当做潜在奸细来审问,问题是,她什么时候瞧上的行流云,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音饲想到云尘此前对着行流云笑,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当然,可惜的不是这个人,而是那双他原本看中的眼珠,明明那么好看,偏偏眼光不好,如此一来,这对“装饰品”的价值好像就差了许多。 云尘的问题没人理会,倒是坞澋换上了九缠鞭,对着其他人说道:“要我说,她古怪的很,指不准真是奸细,杀了一了百了。” “五师弟要是想公报私仇,倒也不必表现如此明显。” 死人是做不成药人的,卿舟断然不允许云尘死。 被看出意图的坞澋并没有掩饰,反而戳穿后大大方方展现自己的意图,“修为是低了点,不过能采补多少是多少,总之,一定会让你死的有点价值。” 坞澋看着桃苏怀中的云尘,他可是从很久之前就酝酿着要如何折磨云尘。 她就知道这些人脑子不正常,一会儿要救她,一会儿又想杀她,当真一秒一个想法,她果然不能松懈。 心里默默又给坞澋添上一笔。 桃苏的手指抵着云尘的背后,云尘能感受到他的手指扣着,隔着衣物敲打着。 良久,他才冒出一句话,“确实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你的想法呢?”桃苏又冒出一句,这一句是对着云尘问。 他逼着云尘与他对视,云尘因为坐在他腿上,所以与他对视是低着一点头,这样子倒是将桃苏的模样看的更清楚,黑色的瞳孔仿佛有着令人沉醉的吸引力,看久了,很容易就被迷惑住。 然而云尘并没有头脑发昏,桃苏有时候看似不经意的话,反而是最有深意的,他竟然问她的想法,倒有点像是把生与死的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除了桃苏,其他几人的目光似乎也在她身上,明明她只需要回答一个是与否,但这个回答为什么她觉得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事,究竟该如何回答才行。 一片寂静的环境下,突然传出文涧儿苏醒的声音,她的醒来倒是解决了云尘的一时僵局。 但以玦竟然又让其陷入昏迷当中,这是云尘没想到的。 “想好了吗?” 桃苏再次问道。 分卷阅读35 云尘这次不在继续思考了,“能活的话,我自然还是想活下去,至于背叛宗门一事完全子虚乌有,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背叛合欢宗。” “还有别的吗?”桃苏似乎还不满意。 “别的?” “嗯,别的,这些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印记 云尘当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连背叛宗门这种事都不算重要,桃苏口中所指的重要的事又会是什么? 莫非与女主文涧儿有关? 按照脑海里出现的剧情,桃苏是最后一个进入文涧儿后宫的。 虽然是文涧儿最先喜欢上的人物,但桃苏此人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很,在他眼里,喜欢你,跟喜欢一个物件没什么区别,你与他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这也导致后期文涧儿一直为桃苏付出良多,却迟迟得不到桃苏的回应。 只是现在,不光是桃苏,其他那四位师兄对待文涧儿尚且还没到付出真心的地步,甚至连一刻动心都还没有,桃苏这个最后才被文涧儿打动的人物恐怕更是没多大念头。 云尘思来想去,得出了这么个结果,虽如此,但也不能小看文涧儿的魅力,毕竟气运在那里,这么想下来,她好像比刚才更纠结了。 桃苏见她半天不出声,眉头拧在一起,一副认真思索却没得到结果的样子,颇为有趣。 他故意动作幅度大了点,云尘此时还在他腿上坐着,如此亲密的动作,偏偏能看出某一方故意间隔开的距离。 桃苏这么一吓,还真把正在思考的云尘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原本间隔开的距离因着某人的恶趣味拉近了。 两人目光相对,云尘那一瞬间的诧异被桃苏收在眼底,见惯了冷漠疏离的云尘,偶尔见到“不一样”的她,倒是变得比平时更有趣。 原本是这几人对云尘的审问,现在却成了桃苏单方面对云尘的捉弄。 好在桃苏还没忘了刚才要问的,“每次问你问题,都要想这么久,如此谨慎作何,我总会护着你的。” 护着她…… 云尘没记错的话,这事不是某人先挑起来的吗…… 似乎看出云尘眼里的怀疑,桃苏勾着嘴角,眉头上挑,“不信我,嗯?” 桃苏那个“嗯”就很微妙,大概是惯性反应,云尘马上就回了他,“我自然是信你。” 个鬼…… 默默隐去两个字,说出的答案显然是“正解”。 桃苏当然知道她会如何说,宠了这么久,他哪能不知道云尘这话水分多大,不过不管真假,显然云尘的面上“肯定”,让他很愉悦。 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见云尘当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桃苏这才给了个提示,“刚才他与你讲话,你为何对他笑?” 云尘:他?难道是指行流云? 云尘对此完全没印象,她几时对行流云笑过。 “莫非你想否认,总不会我们都是个瞎子吧。” 一听便知是坞澋的语气,能每一句都惹得人想打,除他之外,云尘还真想不到有谁,这货可千万别再犯她手里! 其他几位,她不敢惹,面对坞澋嘛,反正也惹过一回了,一次也是惹,两次也是惹,总该讨回点利息才是。 坞澋这话无人反驳,也就是说他们当真都看她对着行流云笑,可云尘确实没什么印象,这么一想,倒是想起之前心里一堆乱想,然后自己笑话自己。 难不成指的是这个? 看着桃苏的神情,那模样势必是要讨个答案,只是自己这般说,会有人相信吗…… 被几双眼睛盯着,云尘也没别的选择,只好如实说道:“我确实与行流云毫无瓜葛,当时我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场面静了几分,云尘也觉得自己这个像是托辞,但真相就是如此。 让人意外的是,原以为会被反驳,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再开口。 云尘能感觉到原本紧绷的气氛终于松缓了下来,似乎这个答案,他们认可了。 “你想到什么有趣的,竟然还能笑出来?”桃苏一手揽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用食指轻拭她的唇瓣。 云尘还真不记得自己想到就笑了,桃苏这次没继续逼着问,反正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再看云尘那迷糊样子,肯定也不会是因为想到什么人笑了。 今夜这一闹,明明该在视线中心的是女主文涧儿,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转移了。 云尘觉得以后遇到女主和男主们的剧情时,自己这个炮灰还是得离着点距离,不然这原本针对女主的“欲”火,转移到她这,就成了“炮”火。 她这个炮灰,幸运体质跟她不沾边,但引火体质,绝对无人敢跟她争。 文涧儿“折腾”了一天,云尘自己也被迫“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神经一松,她也有些困倦之意。 桃苏似乎做了点什么,让她三 分卷阅读36 分困意变成了十分,准备沉沉睡下时,她突然想到桃苏之前的话,大概困乏的时候总少了些谨慎。 云尘一句话不过脑就含糊的说了出来,然后才眼皮子沉重的搭了下去,估计再醒来时怕是完全没了印象。 “你此前才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后又说会护我,明明就不是真话还非要我信你。” 桃苏不知何时变换了姿势,他站起身子将云尘抱在怀中,见云尘靠在他的胸膛,沉沉睡去,他才轻声说了一句,大概还记着行流云看云尘的眼神,他的声音虽小,却还是透露了几分杀意。 “护的是你,杀的可不是。” …… 卿舟看着桃苏,完全不似面对文涧儿时的温柔谦逊,一脸淡漠道:“你对她是不是太放纵了。” “养了这么久,你倒是不腻歪。”又是一道冷哼,坞澋对云尘,兴趣与恨意俱有,他老早就想报当时的抽鞭之仇,可惜桃苏不放手,这回他倒要试探试探,看桃苏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桃苏没回这二人,反倒是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大师兄以玦。 “你那仅存的一点良心还是收起来比较好,既然以前没管过,现在就更不用,她若知道你身份,只怕会恨极了你那一丝突然的怜悯。” 桃苏刚要抱着云尘离开,就听见少言的以玦开口道:“她恐怕最恨的是你,毕竟‘囚禁’她这么多年的,不正是你桃苏。”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对于桃苏来说,云尘是掌控在手里,一个有趣的物件,他的控制欲极强,只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激起他的强烈的控制欲,云尘是为数不多的一个,而且还是时间最长的,对于一个玩腻了的,曾经的心爱之物,桃苏即便没兴趣了,也断然没有送给别人的意思。 通常,他会毁个干净…… 这样的话,便一直都是属于他的。 云尘忌惮桃苏,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以玦,端看他这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走出去,还真能诓到人,以为是哪个宗门的仙尊。 偏偏,他是这几个里最随性的。 比如前一秒施舍你,后一秒,就能刀起剑落,将你斩杀。 不被这种人看在眼里还好,看到了反而不是好事。 以玦一直都知道云尘,从她被桃苏拐进宗门时,他便认出了云尘,但云尘不知道以玦。 因为并没有将其看在眼里,所以即便认出了,以玦也没打算要帮云尘,任由着云尘被桃苏欺,被桃苏辱,被桃苏囚,总之他人之事,与以玦自己毫无关系。 原本是这么想的,偏巧那日去寻文涧儿时,遇上了云尘,以玦的心思说变就变,送了簪子给云尘,这才引得桃苏与他的争乱。 比起云尘,以玦其实对文涧儿更感兴趣,别的不提,单说文涧儿那体质便足够吸引人,虽然元阴会是宗主所得,但之后与其一起修炼心法,也会快速提升修为。 如此一比,文涧儿显得价值更大。 只是现在桃苏这么一警告,以玦心里如何想,那就不知道了。 …… 其他三人是不知道情况的,不过单听话语,大概能猜出以玦与云尘是有什么关系的,但另一位主人公云尘是完全不知情的。 至于桃苏是如何知道的,那他们就更不清楚了…… 文涧儿再一次悠悠转醒,桃苏见着倒也没管,先行离去。 剩下的人也没什么师兄师弟的情谊,有什么话自然也不会对着说,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开。 以玦将文涧儿抱回院子,刚巧,文涧儿醒了。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晕乎了太长时间,加上之前行流云下的那药导致的幻觉,文涧儿一时没能分清现实与虚幻。 她懵懵懂懂又一句,“桃苏师兄去哪里了?” …… 被她念叨的桃苏,此时已经抱着云尘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云尘被他好生的放在床上,他指尖一点,云尘身上的衣带便自动解开,轻轻一扯,光洁的肩膀便露了出来。 云尘皮肤白皙,肩膀那处的红印更明显,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能看到几分红色,可见桃苏刚才是下了狠手。 桃苏倒也没做什么,只是看了那处半天,最后手指尖一滴血渗出,人坐到了床边。 云尘睡的沉,他也不怕会惊醒她,毕竟让她睡的这么沉的正是自己。 桃苏一人自言自语道:“东西被人弄脏了,我会很气恼,原本该毁了你,毕竟我的东西到死都只能属于我,我只为你破了例,所以你要乖一点,逃不掉的。” 说完,桃苏在云尘的额头落了一个吻。 而云尘此时正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只不知是狐狸还是狼的兽类死死盯着她,两眼发光,她与它皆落入一个洞中,一人一兽相隔不过几步,也不知是因为夜色还是因为梦,总之她就是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不过那种渗人的感觉,她竟然觉得异常熟悉…… 反正这一晚 分卷阅读37 上,云尘感觉睡了跟没睡一样,浑身难受的紧…… 她动了动身子,背后的人就搂紧了几分,桃苏的脑袋正靠着她的背。 云尘感觉衣裳有些松垮,左肩处压根没穿上,原本是想将脱落的衣裳扯上来,结果莫名发现自己左肩那明显的颜色,这回可不是擦拭的那种红印,睡前还没有的东西怎就一觉过后便有了,明显罪魁祸首只有一人。 她翻过了身,桃苏竟然借势靠在了她身上,一般只有累极了,桃苏才会这样,可昨日又没干什么,他怎会如此疲惫。 云尘也不好问他,只能等某位“罪魁祸首”清醒后交代“犯罪事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精太鸽子了,所以先给大家提个醒(有点长): 1、女主会变强,但不是现在,前期就是处于被压制阶段,所以有无可奈何的憋屈感是肯定的; 2、不是打脸爽文向,非要说,可能更偏向非正常恋爱向,几位师兄肯定是要虐的,很粗暴的身心俱虐,不过是后面; 3、全员恶人的范围真的是全员,女主面对“恶人”时,自己也是“恶人”; 4、男主肯定是师兄,非切片,结局1v1; 5、关于入v问题,如果入v会提前在文案(c6k6.com)和作话里告知大家; 6、感谢所有留评的小天使,鸽子精眼熟你们,躺平给你们rua鸽毛! 第21章 桃花 一般情况下,云尘清醒了是不会有再睡个回笼觉的念头。 奈何身边某位,自己休息便罢了,还不让她起来。 人生艰难的情况下,竟然连起床这种事都由不得自己…… 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句,桃苏就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眼睛半睁着,困倦之意尽显,语气也变得十分慵懒,“怎醒的这般早?” 早? 看着外头日上三竿,云尘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回什么。 虽然合欢宗的人一向都如此闲散随性,但桃苏最近可比往常更懒散了许多。 思绪这么一转,云尘才发现,桃苏竟然已经在宗门待了这么久,换作以往,他可是神龙见尾不见首,一年回宗门的次数一只手便数的过来。 对云尘来说,桃苏在与不在,都有利有弊。 桃苏在,其他那几位师兄至少明面上不会多做刁难,背地也因着顾忌某人的存在,所以不会对她下死手。 桃苏不在,云尘也会少一些麻烦,毕竟这所谓的麻烦制造者,名唤桃苏。 …… 只是最近,桃苏失控的次数多了,云尘要处理的“麻烦”也多了,如此一比,倒不如他不在宗门。 “你这次呆的时间有点长?”话一出口,云尘便觉得有点不妥,似乎显得她很嫌弃他的存在,于是又改了口。 “下次会是何时走?” 明明是想改口,结果仿佛多说多错一般,两句连上,听着就像是在说:你呆太久了,能不能快点走。 云尘觉得自己肯定是躺久了,脑子还不清醒,竟把心里的意思透露出来,换平日,她该怎么委婉怎么来的试探才对。 最近桃苏计较的次数多了,云尘许是习惯了,正等着某人寻“麻烦”,结果他好像还算平静。 桃苏指尖绕着云尘的一缕青丝,他似乎极为喜欢这样,等那一缕青丝不小心滑落,他也没重新绕起,而是换了姿势,如此一来,两人的目光上下相对。 云尘一个人的时候,第二日醒来,衣裳也会是齐整的,她睡觉极为规矩,唯有与桃苏一起时,衣裳总是莫名其妙的乱掉,即便没有修炼心法,只要桃苏在旁边,她起身时,衣裳也得稍作整理才可下床。 她自己总会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细节上,多注意了几次,不自觉就会往深了想。 刚开始,不明白,久了之后才发现只要与桃苏在一起,自己睡觉时的衣裳就会乱。 谁会想到看着人模人样,很讲究自己那套“规矩”的桃苏,睡起觉来,极为不规矩。 只要他睡觉,第二日的衣裳绝对会是半敞半落的样子,修炼之人其实不用天天睡觉也可以,云尘只是习惯如此,加上自己资质不高,又要时刻堤防几位师兄,所以比较容易累。 不过修为与她相当,甚至比她低的人,好像没有这种情况,对此,云尘只能把这归为自己身体的原因。 可能自己身体天生容易有劳累之感。 云尘没细想过,也没有太在意。 …… 桃苏其实并不喜欢睡觉,至少云尘刚被带来宗门那几年时,他是如此的,最多也只是小憩一会儿,并不会真的睡着,与他不同,云尘是有睡觉这个习惯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桃苏好像也有了睡觉的习惯,只是他睡的极为不安稳,即便没有表现出来,云尘也能看出几分。 而云尘的衣裳大概也是被他无意间弄乱的。 因为一旦他睡的不安稳,就会往云尘这边靠过来 分卷阅读38 ,有时是头抵着云尘的背,有时则是将脸埋在了云尘的颈窝处,似乎这样能寻得一丝安稳。 云尘也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心理,如此折磨,倒不如不睡,可偏偏他要给自己寻“痛苦”。 …… 四目相对的情况下,桃苏反而是一句未言,他还是似醒未醒的样子,目光看向了云尘的左肩,轻轻扯开云尘刚掩好的地方,昨日还是白皙无痕的皮肤,现在再一看竟多了一朵桃花形状的图案。 好看是好看,但云尘不在意那些,她只担心这东西对她有没有威胁,很明显这桃花图案不是简单画上去了,这里面还有法术的痕迹。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桃苏很是满意,原本是打算缠着云尘一会儿,没想到这时候门口竟出现了以玦的声音。 “她醒了。”匆匆留下这一句,以玦就离开了,有种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的感觉。 知道这几位师兄面不和,心也不和,但云尘总觉得大师兄以玦和二师兄桃苏之间,关系好像更差了。 大概也就女主文涧儿那样的人能让他们甘愿和平共处,留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想到这,云尘反而有些佩服文涧儿,不是佩服她的魅力,而是佩服文涧儿能约束这几个人,不光是这几个,在云尘看来,文涧儿的后宫之中就没一个正常人。 犹如一头绵羊被一群恶狼包围着,谁都想吃独食,但这头绵羊偏偏就有能力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共食”。 这个比喻虽不像夸赞,但云尘觉得很适合文涧儿和她未来的那些男人们。 别看“绵羊”处境不佳,平衡了那群狼之间的关系,却依旧是个被啃食的下场,这种时候只要“绵羊” 稍微有点心思,这个局面,反而对她是有利的,表面达成平衡,但独食的心思并不会消失,在被“共食”之前,绵羊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和每匹狼的心理,让他们明里暗里互相争斗起来。 当目标从想独食的“绵羊”身上转移到要“共食”的竞争对手上,你猜“狼”是会想要吃一口羊肉,还是会想把竞争对手除去,好独吞整只羊? 好一点,他们互相厮杀,最后一个不剩,差一点,留下最后一个厮杀胜利者,文涧儿不是真的绵羊,她的心思即便不在修炼上,有那样的天资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对付一个刚战斗一场,伤的不轻的人,她的胜率极大。 可惜了,被情爱迷住了眼的人,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旁观者一目了然。 ……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桃苏手指点在云尘皮肤上,对着那朵桃花图案,轻轻勾勒。 “我哪有打什么坏主意,倒是师兄你又打了什么坏主意。”云尘握住他乱动的那只手,没想到对方竟是反握住,一把将她拉起。 动作弧度一打,本就松散的衣裳变的更松散,云尘首先就开始整理身上。 而桃苏的衣衫更为松垮,他也不理会,由着衣服滑下去,尤其他才刚醒,慵懒劲儿还没过去,整幅画面看着真是诱惑力十足。 只是这等诱惑,云尘见惯了,加之她一副无欲无爱,万般皆空的眼神,桃苏又忍不住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不过云尘想正经的时候,任谁怎么弄也不会有所动容,几分捉弄,她还不看在眼里。 “得亏你资质差,不然你这性子,佛宗的人怕是得收了去。” 桃苏口中的佛宗,云尘还是知晓几分,佛宗与凡间的佛庙可不同,佛宗与其他宗门的区别只有修炼的方式和心法不一样,据她所知,佛宗弟子极少,每一个都不容小觑,当中有男有女。 不过佛宗低调隐秘,甚少出现,更没有其他宗门那些阴司,算是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明面与暗面都很正经的宗门。 “收不收我是不知道,不过你打算赖在床上多久?”明明已经起身许久,云尘早就整理好,下了床,而桃苏却还坐在上头。 “衣服乱了。”桃苏看着已经收拾整齐的云尘,他自己还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一般。 一旦进入正经状态下的云尘,说话做事都会显得很无情,比如现在,她似有思量,说了一句,“我觉得你不穿衣裳比较好。” 难得见云尘“调戏”自己,桃苏的嘴角杨起,困倦之意也退散许多,饶有兴致的等着云尘后面的话。 “这样我会轻松许多。” 桃苏就知道等不来什么好话,不过他心情挺好,“哪回见你为我整理过,何来轻松一词?” 云尘:“我指的是心理。” 服侍人这活,云尘干不来也不想干,虽然她的姿态低,但并没有折弯了腰。 桃苏明知道每回结果都如此,偏偏总要做同样的事,似乎是能在同样的事里寻到某种奇怪的乐趣。 以玦亲自来找桃苏,对桃苏说文涧儿清醒了的事,肯定不是他“好心”,要提醒桃苏去博女主好感。 估计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可能是会跟文涧儿有关。 如今的文涧儿,身份可比几位 分卷阅读39 师兄“尊贵”多了,有了宗主那边的交代,哪怕桃苏暂时还不想去凑这份热闹,对待文涧儿的事也得上心几分。 比如这会儿,就算懒得起身,他也得去看看。 云尘可没打算跟着一道儿去,经过前几次的“充分认识”,这种男女主要发展的剧情,她作为炮灰,偷偷暗中观察就好,绝对不能在人前。 她这“火”一回烧的比一回大,再烧几回,别说完成任务了,她自个儿就要“烧成渣了”。 桃苏也没拉着她去,不过走前还是回答了云尘的疑问,“只是个好看的图案,那里被人碰到了,我不喜,现在顺眼多了。” 云尘还有几分怀疑,不过桃苏没对她说过什么谎,许是觉得对她这样的小人物,没什么必要,真要瞒着的话,他会选择不说,能说出口的基本不会作假。 只是不喜欢就往别人身上涂画的习惯,云尘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幼稚行为完全不符桃苏本人的形象。 他这么坦然,云尘那几分怀疑也打消了,至于上面的法术痕迹,极大可能是为了不让桃花消失,永久的留在左肩那边。 云尘完全没把桃苏如此疲惫的状态和那朵桃花联系上…… 等人刚走,三师兄卿舟就出现了,云尘可没忘记这人还打着拿她做药人的主意。 卿舟对她的眼神极为不喜,这种怀疑警惕的目光让他很是看不上。 高处站久了,对于蝼蚁总会更加轻视,还是做成药人比较好,没有思想,只会动的“活人”,卿舟想到日后将云尘做成药人,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不需要像对待文涧儿那样,卿舟自然就显露他原本的性情。 “宗主要见你。” 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尤其对云尘来说,五位师兄,她尚且还能凭着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周旋一下,但对上这位神秘的合欢宗宗主,她可就没什么胜算。 好端端的,为何宗主要见她? 前世可没这一出,刚过去一个危机,现在好像又来了一个更大的潜伏危机,只是不去是不可能的。 云尘只能忐忑不安的跟着卿舟走了。 她似乎都没见过合欢宗宗主的模样,只知道对方也会是文涧儿后宫的一员,看他给文涧儿的“鸟笼”院子就不像是个好招呼的,如此明显的笼子,也就文涧儿心思浅,没往别的方面想,只觉得奢华好看。 越是靠近地方,云尘的心脏就越是跳地快,本能的不太想接触这位。 只是由不得她想。 卿舟虽然瞧不上“还有思想”的云尘,但他重规矩,该他说的,该他做的,一件都不能差。 “进去后,宗主让你往前你再往前,问什么,答什么,多余的事、多余的话,不要做、不要说。” 嘱咐完,他便离开了,看样子是没打算与云尘一同进去。 云尘靠近门口,门便自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一章作话,补充几条(我又啰嗦了,但这几条非常重要,请一定要看完再决定是否继续追此文): 7、有和其他人修炼心法的情节,没有师兄们和别人一起修炼的情节。 8、结局一定是1v1,n不了,不能写,而无cp是另外的频道,现在这个频道是必须有男主,尽量别再评论区提n,避免误会,感谢(鸽子抱); 9、这篇文就是渣对渣,真遇上一个正常的好人,以云尘的性格反而是不会下手的,她是有自己原则的“渣”,而且这篇文里有没有好人都不一定,所以不会有别的选择,男主他一定是“渣”。 10、云尘与文涧儿的区别,一个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一个是沉溺情爱,本文不是打脸爽向,云尘的目标只有活命和修补剧情。 第22章 宗主尘欢 殿内摆设入眼尽奢华,烟熏缭绕,看着倒有些似梦非梦的样子。 云尘刚踏入殿中,后面的门便关上。 她还没忘记刚才三师兄卿舟的嘱咐,所以入了门,便未敢再往前一步。 对于未知的人或物,她的警惕性会更高,换作其他人,遇上这种情况也只会面上淡定,心里慌作一团,与之相反,云尘遇到这种,反而会更加镇静。 她深知,这样的情况,不能乱,也不可以乱,越乱越出错,错了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合欢宗的享乐性儿,大概是从上至下。 看宗主的殿中,便知是喜好奢靡之风。 云尘只见有人影显现在纱幔之上,但并未见到背后之人的面容。 那人影侧躺在床榻之上,手中举杯,应当是在饮酒,一举一动尽显风情。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同样是带些慵懒,桃苏与他却是不同的,究竟哪里不同,云尘也说不上来。 非要说,可能桃苏只是不经意时会显露出来,而这个人似乎天生该如此。 “云尘。”她老实作答。 分卷阅读40 “云尘?是个好名字。” 他的夸赞对云尘来说不用过耳,听听便罢,被这样的人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与你倒很是有缘。” 他又开了口,只是口中的“有缘”,让云尘不解。 床榻之上的人似乎知道她的不解之处,继续问道:“你可知本宗主的名字唤何?” 他这一问,云尘还真不知道,从来都是称作宗主,就连那五位师兄也没有提过宗主之名,外头对合欢宗宗主此人也知之甚少,就连名字也不清楚。 “不知。”翻遍所有记忆也没这个印象,云尘依旧如刚才一般,老实作答。 “尘欢。” 她刚说完那句,纱幔之后的人便说了两字,云尘愣了一下才明白那是宗主的名字。 尘欢,云尘,一字相同,所谓的有缘是指这个? 云尘不知道为何宗主会告诉她名字,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不过云尘可不敢拿常人的思维去套在这个人身上,她知道这世上还存在一类讨厌旁人与他有相似之处地方的人。 即便是个名字,怕也容忍不下,就是不知道,眼前的合欢宗宗主是不是这个意思。 短短一会儿工夫,云尘已经心思百转。 好在宗主似乎并不是那一类人,说完最后一句便让云尘出去了。 等云尘踏出了殿门,这才惊觉自己手中冒出了汗。 只是想到宗主最后那一句话,云尘微微皱起了眉。 “以后你就是内门弟子,第七位。” …… 往外走了没几步便见着三师兄卿舟的身影。 她还以为这人早走了,没想到是在这等着。 卿舟见她完好出来,似乎有点诧异,手中书卷一放,眉头上挑,“竟然还活着?” 他话中所指,自然是云尘。 卿舟可不像坞澋那样,这话若是坞澋说,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换作是卿舟,恐怕是在想,她若死在里头就罢了,既然没死,那还是有机会将她做成药人。 “有牢三师兄惦念着,我觉得我应该活的会比师兄长。” 云尘一笑,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 卿舟收好了书卷,没太在意云尘的态度,“宗主可问了什么?” 一听这个,云尘眼眸一沉,不过还是回答了卿舟的问题。 当听到宗主给了云尘内门弟子的身份时,卿舟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云尘完全没料到卿舟之后的反应。 原本走着好好的,结果突然被卿舟钳制住,通常情况下,卿舟不会随意触碰他人,但最近他似乎总在打破这一点…… 云尘下意识就攻击了过去,卿舟大概没料到,竟然松开了,不过很快就再次袭来,直接用上了威压,让云尘反抗不得。 卿舟修为比她高,仅仅是威压便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不过他还算收着了点,不然这会儿,云尘怕是该吐血了。 捏着云尘的下颚处,左瞧右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不过宗主的做法肯定是有深意,原本卿舟对“有思想”的云尘兴趣并不大,现在见到云尘能被宗主看上,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卿舟起了探究的心思,因为瞧不出特别的地方,他不知不觉将手的位置放在了云尘的衣口处,扯开便见着那朵桃花图案。 他的眼里并不带一丝欲望,无非就是想知道云尘究竟有何不同,只是看到那朵桃花时,竟然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趁他愣住时,云尘抓住他那只手,这会儿两人还在外头,云尘却是相信他为了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真能做出扒光她的事。 好在这朵桃花吸引了卿舟的大半注意,刚才还冷言冷语,在云尘的注视下,卿舟瞬间变了一副神情,换脸速度当真无人能及…… “你若将心思放在正途,不往这歪门邪道上去,五师弟怕也不会如此厌恶你。” 此时的三师兄温文尔雅,似乎是好意劝说,云尘衣衫扯开了一点,还抓着他的手,怎么看都不会觉得恶人是三师兄。 换脸如此之快,想一想便知肯定是有人来了,而这个人只会是文涧儿。 卿舟威压早已撤去,云尘也放开了他的手,两人距离拉开了,稍整衣衫,回头便见着文涧儿的脸。 她脸色复杂的看着云尘,显然是信了卿舟的话。 卿舟这一句,不单把他自己摘出来了,还得了个好形象,又将五师兄拉出来提上一句,再结合五师兄对云尘的态度。 文涧儿已经是浮想联翩…… 云尘见文涧儿变化的神色便知道她想到什么去了。 估摸着被卿舟那句话一引导,以为她与桃苏在一起,却又喜欢坞澋,坞澋厌恶她,她又去勾引卿舟,卿舟正人君子一个,自然不上钩,反而是好心劝说…… 冥冥之中,云尘背了好大一口锅…… 这理还没地儿说去,气还得自己受着 分卷阅读41 。 云尘是头一回如此生气。 下意识走回了桃苏的院子,这气依然没消。 桃苏也是头一次见她如此生气,毕竟云尘心思也深的很,轻易不会对别人泄露太多情绪,如此生气,当着他面也忘了掩饰,可见是有多恼。 桃苏觉得气鼓鼓的云尘,看着挺稀奇,笑意有些明显,结果换来云尘一瞪。 他也没问怎么回事,毕竟问了也不会说。 “你今日去见了宗主?” 云尘因为还在怒火攻心的状态,对着桃苏的问题,只简短的回了一个“嗯”。 桃苏拉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腿上,“他跟你说了什么?” 云尘将事情说与桃苏听,桃苏听完,笑意明显淡了下来,显然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不过对着云尘,他只说,“小师妹唤起来倒挺好听,修炼时这般叫着似乎挺有趣。” 一听修炼,云尘迅速扯下他的手,一脸冷漠的离开了他的身上。 “我可没惹你。”桃苏语气略显无辜。 云尘俯视着他,只道了两字,“连坐。” 桃苏:…… …… 外门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都觉得云尘运气好。 只是天上掉馅饼这事,云尘可从来不相信,冥冥之中,自己的危险似乎又多了一重…… 她是这样想,可别人不这样想,只觉得她撞了大运,被宗主瞧上。 先是被二师兄看上,现在又入了宗主的眼,还是如此资质,这便引起了许多外门弟子的嫉恨。 宗主已多年未收内门弟子,如今短短几月便收了两位,还都是女子,前者至少资质上佳,被看中也说的通,这后者,除了一张脸,当真没有什么资格入内门。 如此一想,外门那些人自然觉得云尘是搭上了宗主的船,羡慕与嫉恨,尽显脸上。 云尘是不在意他们怎么想,旁人如何看皆与她无关,活着又不是给他们看的。 她如今只忧心这位合欢宗宗主的意思…… 从外门搬到内门,云尘还算速度,毕竟常来内门,说起熟悉,她指不准更熟悉内门的环境。 她的院子已经定好了,合欢宗别的不多,反正地够阔。 只是她只随意走走,便能遇上女主,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坞澋与文涧儿正一块儿,两人有说有笑,见着云尘,文涧儿的神色复杂了些许,至于坞澋,还是一样的鼻子看人。 不得不说,卿舟有一个气人的好招数,这气人的点恰好还都对准云尘的火气上,他是做了好人,还利用了她一把,如果是别人,她也不至于气那么久,明显云尘这是把前世之仇也给他加上了。 刚好坞澋那挑衅的眼神又点燃了她的火气。 文涧儿没收到消息,不过其他几位师兄已经知道云尘入了内门的事。 无人开口,倒显得有些尴尬。 一只毛茸茸的活物打破了三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云尘注意到,见到毛茸茸的活物过来那一刻,坞澋的身子僵硬住了,原本还算肆意的笑容竟然也有些凝固着,看着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那个兽宠是大师兄以玦送给文涧儿的东西,平日里,兽宠到处跑,不过到晚上便会回去,今天难得会如此碰巧遇上。 坞澋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 兽宠被文涧儿抱在怀里,看样子文涧儿对它极为喜爱。 云尘过去,看着兽宠,“倒是挺可爱。” 自己的兽宠被夸,文涧儿挺开心,“大师兄送给我的,这小东西可爱是可爱,性子却是淘的很,回回白天难见踪影,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云尘这边应和着,但却一直观察着坞澋那边的动静,坞澋的反应太明显了,不过他有一个蛇窟,蛇都不怕,总不该会怕这种啊? 起了坏心思的云尘突然对文涧儿说道:“我记得五师兄挺喜欢兽宠的,还以为你们是在这里跟这兽宠一块儿玩耍。” 这话,云尘可没说假,那蛇窟中满满一堆蛇,可不是坞澋喜欢养着。 “没有,我不喜欢兽宠。”坞澋连忙否认,还不忘瞪着云尘,眼神以示威胁。 云尘被他这么一威胁,反而是乐了。 平日里,坞澋便是个傲娇性子,喜欢的东西非说看不上,总之这样,文涧儿自然把他的否认当承认,想来也是,没几个男子会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可爱兽宠。 文涧儿抱着兽宠凑了过去,坞澋下意识想退后,但止住了。 云尘已经确认了,坞澋真的是怕这种毛茸茸的兽宠,身体反应清楚道明了抗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见着坞澋一边对她敢怒不敢言,一边又要忍受文涧儿抱着兽宠靠近,他还不能退后,这场景,她为什么心情就这么好呢! 最后还得在文涧儿的“逼迫”下,承认自己喜欢,还得抱着自己害怕的东西,坞澋剁手的心都有了…… 害怕自己没克制住,不小心杀了 分卷阅读42 这玩意儿,坞澋只抱了一会儿便还给了文涧儿,然后立刻换了话题,只说要带文涧儿去哪里玩。 文涧儿一听那地方,眼睛一亮,“我知道那附近有很多兽宠,小白带我去过,反正现在时辰尚早,五师兄,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小白是文涧儿给兽宠取的名。 坞澋万万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得被迫在文涧儿的祈求之下,去一个满是自己害怕之物的地方。 “好,我带你去。” 云尘:似乎听到了牙齿摩擦的声音,一定是幻觉…… …… 出去了一趟后的云尘,心情竟是变得极好,这种前后情绪变化之大,桃苏都没料到。 “不气了?” “嗯,不能计较太多,人要学着释然。” 这几天不仅见到了怒火之下的云尘,又见到大喜之下的云尘,但桃苏万万没料到还能见着讲大道理的云尘,估计这种情况为数不多,今晚过后,云尘怕是就要恢复往日的稳重样,桃苏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如此,小师妹可否不连坐了?” 说到这个,云尘只是情绪转换大,但脑子是清醒理智的,“那是两码事。” “那你倒说说这突然间的,你如何释然了。” “我只是看到这世上不止我一人得受着气忍着,我这气好歹也就受一时,有的人怕是得长期受着并忍着,这么一想,我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说出来之后,云尘身心畅快多了。 桃苏听完回过味来,颇有些哭笑不得,“你确定你这是释然,而不是朝别人撒完气了?” 云尘:…… “你现在倒是不怕了,平时敢怒不敢惹,这次主动去惹人,不怕了?” 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的云尘,突然心就静下来了,这回是彻底恢复了常态,想了半天,预料到之后的危机,最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皱着眉问道:“你上回说的佛宗,下一次收徒是什么时候?” 佛宗虽然低调,但威望、名声都大,合欢宗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对上佛宗,反正修补剧情也没说一定要和女主在一个宗门,换个地儿,即可保命又能偷偷进行任务,云尘竟然认真的思考这个的可行性。 桃苏当时只是随口一言,哪里想到现在这个情况下,云尘竟是真动起了心思,“死心吧,合欢宗弟子一旦入了宗门,到死也是合欢宗的人。” 宗门条规,云尘还是清楚的,有背叛宗门会如何的那一条,但绝对没有桃苏口中说的这个。 刚想问,就见桃苏面前多了两物,毛笔动完后,这两物才被收回,当着云尘面做完这一切的桃苏,笑意未减半分的说道:“刚添的一条新条规,条规多年都是那几条,是时候该变变,多点规矩,也好让宗门的人多点约束。” 云尘:…… 她很确定,这条只是针对她个人的“约束”。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于4月2日周五入V,届时三更。 第23章 报复 她知道内门的人,各自有负责的事宜,但并不清楚桃苏负责什么。 宗门条规竟然可以由他删改添加,这是云尘万万没想到的,而且条规多年没变化,桃苏手里必定还负责其他的事宜。 云尘比较心动的是藏阁里的修炼功法,外门弟子是接触不到这些,只能主修宗门的心法——禁情。 但内门不同,他们可以修炼别的,每个人的天资是不一样的,擅长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心法是心法,但别的修炼功法,只要适合,就可以修炼。 云尘对修炼宗门心法,不排斥,但也没那么热衷,她这种资质差的,随时都能被人吸干修为,而且一起修炼虽然会有长进,可云尘已经很久都没有突破那个瓶颈,就连桃苏也有点意外。 真能找到别的适合自己的功法,不说猛然变强,但保命的方式肯定又多了一重。 利弊一分析,虽然还是弊大于利,但这个“弊”是逃过不去的,宗主的实力只怕要比这几位师兄厉害的多,那就只有先抓住眼前的“利”了。 至于文涧儿那边,看着进展很顺利,似乎没有大问题。 脑子想到“顺利”二字,云尘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这几天光顾着生气去了,好像忽略了什么别的…… 她思索了好一番,总算记起还有一个叫行流云的人物。 也没见着逍遥宗派人来,那行流云现在在哪儿,云尘心里有点不安,不过想到行流云本来就有一场死劫,现在只是过程变了,结局没变,这样也还能顺利的发展下去…… 但她不确定的是,行流云究竟是死还是没死,那日桃苏出手狠辣,说是会回来处理,依着云尘来看,更像是下了死手,而且还准备让行流云死的痛苦煎熬。 但后头被另外那位接手了,只是如今人在哪儿,也没见他们提及。 原本是往自己的院子走,结果半道又 分卷阅读43 折了回去。 却见桃苏的院子多了一人。 “听说你对五师弟有意,又缠着三师弟,试图勾引他?” 虽然面前还站着卿舟本人,但云尘十分肯定不会是卿舟说着,桃苏想知道的事,自然能通过别的法子知道,就算没怎么去打听,简单的几件事串一串便知是个什么情况。 他怕是早在那日的第二日便知道了云尘为何生气。 现在当着卿舟面说出来,显然是故意而为。 云尘现在一心想着剧情的事,没心思与他绕弯弯,何况桃苏这态度看起来明显就是知道实情的,她也就无需解释。 “这个不重要,逍遥宗那个是死了吗?” 若问行流云此时在哪儿,只怕又要惹乱子,所以云尘换了个法子问,不过语气稍显急切。 桃苏掏出折扇,用扇子轻挑云尘的下巴,没用力,“你对他怎的如此上心?” 云尘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一下子便想出了说辞,“只是怕逍遥宗不会善罢甘休而已,我可不想因着这事死了。” 这个答案,桃苏是哭笑不得,但又合情合理,有时候他还真分不清云尘究竟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若说怕,确实时时警惕,谨小慎微,若说不怕,遇到觉得不可周旋的绝境,她是宁死不屈。 想来,真是矛盾的很。 卿舟不知云尘性情,不过头一次听见有人把怕死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嘴角微微牵动了几分。 桃苏信了云尘的说辞,“放心,人没死,要报复也不会报复到你头上,你现在,前头可是有五位师兄替你挡着。” 桃苏似有若无的往卿舟那边看去。 听到前言,云尘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听到后一句,云尘原本忧虑的表情马上换成了冷漠。 按照桃苏这个说法,她相信,在逍遥宗报复过来之前,她一定会先被这几个师兄弄死,不然就是别人来算账时,这几位会毫不犹豫推她出去顶死。 反正哪一种,结果都是坏的。 人死了,行流云还能按照原剧情进行下去,人没死,好像也好,可以与女主那边多发生点故事,交流感情。 得到不算坏的答案,云尘紧绷的心神就放松下来,当即准备朝着外头走。 桃苏就像是一个用来问问题的工具,问完便扔到了一边。 不过似乎已经习惯了云尘的没良心,见着人要走,他也没强留。 至于一旁被当做背景的卿舟,完全被云尘遗忘在角落,现如今,两人的“梁子”是大了。 …… 上一世,和文涧儿一同被关,也是这人提出要拿她当做替身,扮做文涧儿的模样,争取一点时间,与文涧儿相比,一个炮灰跑了就跑了,无人在意。 卿舟的提议是成功了,确实是为他们救文涧儿争取了时间,但完全无辜的云尘,被发现后,就彻底被对方迁怒。 最后的下场,竟是被对方的几个手下羞辱几日,同样也折磨了几日才将她的修为吸干,最后将她这具干尸扔到了合欢宗的门前,用来泄愤。 如此屈辱,可谓是彻底将云尘仅剩的那一点儿自尊折下。 …… 云尘深知自己实力不够,重来一次,哪怕没有这个剧情修复的任务,她也没办法鲁莽的去复仇。 最多,只有先行逃离这里,藏匿起来,先提升实力,再徐徐图之,不过从第一个步骤开始,成功率就很小,更别提后面的规划。 完成这个所谓的任务,成功离开这里,胜率却是更大。 她一向过分理智,这点,桃苏也说过,趋利避害才是她会做的,不是不想复仇,只是成功率低且不论,稍微弄错了半步,就会重现上辈子的结局。 重来一次的机会可未必会有第三次…… 算来算去,离开这里反而是最好的选择,本来,上辈子没死之前,她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离开这个“牢笼”,这般看来,也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 选择是选择,但云尘并不会忘记卿舟做过的事,前世是一次,上次又是一次,可能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卿舟的情绪已经有些掩藏不了了。 甚至一开始见面时,卿舟便察觉到云尘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同于别人。 不过有点“危险”的东西,做出药人变好了,这也是卿舟为何一直想将云尘做成药人的原因,虽然这个“危险”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只要是针对他的“危险”,那就没必要活着了。 …… 云尘住进了自己的新院子,摆设和从前外门那间没什么不同。 但她没想到,自己才住进来第一天就被人打扰清梦。 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一开门就是一张大口袭来,云尘身子一侧,才发现原来是条蛇。 “哼!” 熟悉的声调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坞澋的手笔。 坞澋养的蛇,肯定不会是普通的那种,估计是从蛇 分卷阅读44 窟里挑了一条出来,原本是来吓唬云尘的,结果云尘除了刚开始没预料到以外,到看到是什么东西之后,一直都是淡定的很。 不慌不忙,不惊也没吓到,甚至还有些困倦的意思。 “你不怕蛇。”坞澋总算开了口,云尘早把之前的事忘光了,只当这人又无聊了,开始折腾人了。 看着那条蛇,云尘直接将手伸了过去,蛇自动缠到她的腕间,似乎有些讨好之意,“还挺乖。” 这蛇可比坞澋讨喜多了。 坞澋是没想到云尘敢做这种举动,更没想到自己的蛇竟然对着外人讨好,唤回了自己的兽宠,甩了一个凶狠的眼神便快步走了。 云尘还未睡醒,迷糊的很,没太在意这人什么情况,反正发疯的次数多了,干什么也不稀奇。 只是,她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 第二日,坞澋中午又找了过来,又寻了一个凶猛的兽宠,看着云尘不怕,他这次一句未说的便走了。 第三日…… 第四日…… 整整一个月,云尘觉得自己完全处于一个没休息好的状态,另一位更是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天便一天的阴沉。 看着新的兽宠,云尘这回开口了,“五师兄,有话说话,干脆点,直接打一架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她也要疯了…… 以往直来直往的人,现在倒开始藏话了,之前面上还能唬住文涧儿,让其以为是个洒脱少年,现在,在这么闹下去,坞澋的变态可能要升一个高度了,明显是朝着阴郁那块儿走。 熟悉的冷哼声传来,“你怕什么?” 坞澋的声音听着也比之前阴沉了几分。 云尘想也不想的就回答,“怕死。” 坞澋撇撇嘴,一副瞧不起云尘如此贪生拍死的样子,“还有呢?” “还有?” 云尘想了想,没想出自己还怕什么,倒是想起之前那个兽宠事件,所以坞澋闹这么一出,是为了报复吗…… 明显是了…… 看样子,他对那种毛茸茸的兽宠确实阴影极大,文涧儿又误以为他真的喜欢这种,所以总拉着他去找那些毛茸茸的兽宠,不能拒绝,还得被迫接近自己害怕之物,可见坞澋忍了多久…… 云尘就直说了,困倦之意消散不去,“五师兄,我们还是直接打一架吧,这样比较快。” 明显,云尘是会被吊打的节奏,不过她倒是不怕,长痛不如短痛,反正她总能想法子讨回来。 “说,你还怕什么?” 看样子,坞澋这是势必要用同样的方法报复给她了,问题是,云尘好像还真没什么害怕之物。 这些天,坞澋也试了大部分,连他自己害怕的那种毛茸茸兽宠都拎过来了,云尘都毫无反应,她若随便编一个,坞澋怕是也不好糊弄。 “没有。” “一定有的,你想想!” 云尘:……合着这是非逼着她得找个害怕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困倦 知道坞澋执拗,但不知道他能执拗到这种份上,说他幼稚也算贴切,云尘对坞澋有了新的认知。 现在是因为有文涧儿在,所以这几位都收敛了许多,恶事少做了。 坞澋怕也是太“闲”,所以才能花那么长时间来找兽宠,一个个试。 坞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猛地转身就离开了。 看他那样子,怕是还得试…… 她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尘已经有点后悔那天的做法,她应该换个别的方式去“讨债”才对,真是失策。 …… 有了自己的院子,云尘自然不会来桃苏这,不过今日却是个例外。 天已黑,桃苏衣衫整齐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上是毫无表情,见到云尘的身影,他先是一愣。 按他的修为,不至于感应不到有人来了,大概是真的陷入了什么事情当中。 “难得你主动一次,莫非离的远了,所以开窍了?”他伸出一只手,对着云尘的方向。 云尘疲乏至极,走了过去,不过没理会桃苏那只手,原本都要挨到床边了,结果桃苏不死心,硬是揽起她,将她圈入怀中。 “让我睡,我困。”云尘挣扎了一下,想让桃苏松开,她来这就是想睡个好觉,再让坞澋闹下去,她可能要解锁新的死法。 桃苏今天有些反常,态度强硬的很,明明看出云尘的困意,却偏不如她意。 “为何总这般困,好歹也是个修炼之人。” 这话,不仅桃苏不知道,云尘自己也不知道。 桃苏探了探云尘的修为,还是没半分长进,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云尘由着他,并没有防备,她很清楚,桃苏这人,在他兴趣还在的情况下,不会对她出手。 然而他还是没松开云尘,反倒 分卷阅读45 是贴进了几分,耳边的气息弄得云尘痒痒的。 云尘以为他又要说些什么,结果桃苏却是张了口,轻咬了下去,松口后才道:“正巧我也困了,你来的刚好。” 这鬼话,云尘才不相信,她来时,桃苏明显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原本以为能好好睡一宿,结果没想到桃苏拉着她修炼心法,硬生生折腾了一宿,直至晨晓时分,云尘才得偿所愿的睡了过去。 桃苏再次探了她的修为,果然还是没有半分增进,心法并没有问题,他也更没有单方面选择修炼,这事果然有点反常…… 左肩上的桃花,颜色比上次又深了一点,不仔细瞧,怕是瞧不出来,桃苏简单的拢好了云尘的衣裳,刚要圈着她一同休息,床外便凭空出现了一人。 “打扰别人休息可不好。”桃苏眯着眼,看着来人。 坞澋也觉得自己是气着了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他差点忘了眼前之人是桃苏。 都怪这女人,不在自己院子呆着,害他气上加气,寻了过来,”你告诉她,我不会放过她的,这事没完!” 擅闯进来,坞澋自认理亏,甩了个眼神便转身离去,原本已经要出去了,谁知他突然停了一步。 “行流云那厮,为了保命,自废了,逍遥宗那边,你看着办,这是宗主的意思。” 猫养老鼠,总有厌倦的时候,看样子宗主已经对逍遥宗没了兴趣。 坞澋还想到另外一件事,又补了一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很需要文涧儿才是,宗主只取她的元阴,后面的可就看个人了,她自愿,修炼心法获益更多,有时间养着一个无用的蝼蚁,不如去瞧瞧有用的。” 坞澋的讽刺,桃苏不甚在意,反倒是笑了,“我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让你们一子又何妨,你该忧心一下自己,弄不好,可就是满盘皆输。” 第25章 麻烦未解 · 简单两三句, 两人显然交谈的并不愉快。 云尘还并未睡熟,时刻保持警惕的她,即便睡觉也不可能真的睡死过去。 两人对她毫不避忌, 多半是觉得她翻不起什么风浪,且比起她,文涧儿更信任几位师兄。 宗主并未急着对文涧儿出手, 按照云尘的猜测,要么是暂且没那个心思, 要么就是因为什么事,所以要等一个最佳的时间,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一旦宗主得到了文涧儿的元阴, 恐怕文涧儿于他就少了大部分价值, 不过与之一起修炼心法,比起与其他人, 肯定是获益更多, 不然,文涧儿这体质恐怕也惹不得那么多人垂涎。 之前云尘还当这几位是因为宗主的缘故,所以才去“讨好”文涧儿, 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得要文涧儿在自愿的情况下, 一起修炼心法才事半功倍。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知道文涧儿在这个世界是特殊的,不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特殊法,与其他人一起修炼心法倒是没这么麻烦, 不然云尘自己当初也不会因为不愿, 而被桃苏强行带到这里来。 换种说法, 那就是要得到文涧儿的真心才能在与她修炼时得到更多的好处,不过单方面强迫她, 未必不会得到益处,兴许是前一种方式得到的更多。 只要诱惑力更大,即便方式曲折了些,能得到更多,谁会想要得少的。 今天听到这么个消息,云尘也想不出究竟谁更可悲些,不过路是自己选的,文涧儿有多次的选择机会,她既然愿意沉沦下去,那旁人倒也无需伸手拉她一把。 想想前世的自己,有心提醒她,似乎是做了多余的事。 不管怎么看,文涧儿至少算是圆满,她自己倒是死的难看至极,兴许别人眼里,她更可悲才是。 看来这一觉今日是睡不好了…… 怀着这一堆思绪,云尘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旁已无桃苏身影。 “你躲的‘麻烦’过来找你了。” 桃苏坐在凳子上,正喝着什么,云尘可没错过他语气里看热闹的意思。 云尘知道坞澋来过,并不怎么吃惊。 “他还说他不会放过你的。” 云尘还是没做回应,桃苏放下手中酒杯,偏着脸,看她,“怎的一点反应都无。” “他几时有放过我的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云尘后一句只是随口一说,若真这么想,她现在倒也不用这般努力,不过桃苏却当了真。 “你现在是拿捏住了他的脾性,莫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桃苏往自己酒杯中又倒了灵酒,站起了身子递到了云尘嘴边。 桃苏的东西定然没有差的,于他而言只是个味道不错的东西,但于云尘而言却是个补充灵力的好东西。 云尘顺着他意思,饮了那一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还是懒的慌,明明还有其他的空杯,他偏要拿那一杯,两人之间倒也没什么顾忌。 一杯饮尽,又接着刚才的讲,“他若听见你将他比作兔子,怕是杀你的心都有了, 分卷阅读46 再者说,我与他,谁才更像那只兔。” 一月前那般捉弄,坞澋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他要是知道桃苏还把他比作那些他所害怕和讨厌的东西,只怕又要多了一层阴影。 桃苏回答的快,丝毫不带犹豫的样子,“那一定是他。” 听他回答,云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过笑意略带自嘲,“多谢师兄抬举,我竟不知师兄这般高看我。” 桃苏笑笑,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他这几日有些反常,云尘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但就是感觉与往日有点不同。 不过只要不是会危及到她的事,云尘便也没那份心思去琢磨。 “坞澋算不得兔子,不过与你相比,他确实是那只兔,你只是暂时没机会,若得了机会,只怕想也不想便要除了威胁到你的人。” 桃苏说的这个,云尘没想过,因为她压根就没机会,不过自己若真的得了机会,桃苏所言也不无可能。 两人都是聪明人,只是旁日里打着哈哈,现在挑明,也没人觉着不妥,要知道最初来合欢宗那几年,云尘还没这般隐忍,几乎每一次对着桃苏都没掩饰自己那道杀意。 桃苏也没表现的有多不喜,不过每次修炼时,他都会蒙住云尘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而后故意“折腾”她。 自己难得看上的“物件儿”,偏偏如此不听话,即便有几分兴趣,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减少,桃苏的喜欢并不会很长久,他多情也绝情,不是没动过“毁了”云尘这个“漂亮物件”的心,但已经忘了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放过了云尘…… 等之后云尘开始学会隐忍,桃苏觉得怪有意思的,毁她的念头也慢慢消退了。 至于云尘自己,大概跟桃苏的想法一致,一开始是想杀他的,后来倒是一门心思专想着逃跑的事…… …… “说来,你担心的事要发生了,逍遥宗要过来报仇了。”桃苏语气一派轻松。 这事儿云尘差点忘了,刚才听到行流云自废的事,不得已废了自己一身灵力,在这修仙界里,若是背后没个家族支撑,只怕要难以生存下去,行流云又是逍遥宗宗主之子,只怕要恨毒了他们几个。 云尘相信桃苏的实力,处理逍遥宗的事,完全不在话下。 原本是看她害怕的样子,结果云尘反而平静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之前说怕被报复的人不是她。 “你现在倒是不怕了,之前不还说怕死的很吗。”桃苏好笑的看着她。 云尘理直气壮,用他此前说的话回他,“你也说了,反正我前面有五个变……五个师兄挡着,天塌下来也是他们顶着。” “行流云自废了。” “一身灵力废了,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行流云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也就是实力不及合欢宗这几位而已。 桃苏如今终于确认了云尘是真不将行流云记在心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关心”他,但肯定不会是因为喜欢。 女子见的多,可“无情无义”的还真只见着眼前这么一个。 云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不会是在想什么好的。 桃苏纠正她,“灵力尚在,废的是人,从此往后,他能修身养性,还该谢谢我才是。” 云尘还没寻思过来什么是废的人,结果一听后面的,她才懂了,那日发生的事太多,她都差点忘了行流云被桃苏伤了重要位置,听到自废,只想到是修为,没往那处儿想。 行流云被废了,那就是没办法与文涧儿在一起,不过按照原剧情,他会死一次,兴许之后他死了,然后重塑身体,剧情就又回来了…… 云尘对此没什么担心的,说来,她好像一直没仔细想过,要是这任务失败了会怎样,对方似乎也没告诉过她…… “一脸烦闷的样子,在想什么?” “五师兄什么时候才会歇了这报复心思,我现在倒宁愿他发疯抽我几鞭子。” 桃苏可不觉得抽鞭子是好事,普通的便罢了,坞澋那根九缠可不是普通的法器,上一次云尘受伤就不轻,“你竟然心甘情愿选择被他抽鞭?” “总比时时刻刻冒出来要好。” 几鞭子而已,他的弱点被自己知道了,何愁以后还不回去这几鞭子,无非就是现在没时间理会他,等在藏阁找到合适的修炼功法,云尘肯定是要分大半时间用来修炼的。 一心指望着完成修复剧情的任务,然后离开这里,也不太现实,原本云尘就是打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如今机会来了,自然得好好把握住。 与这几位纠缠,又费工夫,又费心思,他们该纠缠的,另有其人才是。 “那你可就死心吧,现在这样,他反而更不会对你出手,势必要一报还一报。” 云尘原本是没打算问坞澋害怕那些兽宠的理由,桃苏此言一出,她倒有些想知道了,“凶猛的兽宠他不怕,为何会怕那种无害的?” 桃苏但笑不语,他或许真不清楚,也或许清楚原由, 分卷阅读47 但没打算告诉云尘。 …… 思来想去,最后云尘一合计,等下次坞澋再来时,不管带什么,她都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这样就能暂时解决了这个麻烦。 桃苏眼里看着是没打什么好心思,不过云尘顾不上管他了,如今她只头疼一个坞澋。 云尘在桃苏的院子又留了一日,坞澋像是踩着点一样,这次就在院外等着人出来。 桃苏今日也早早起来,他还有事要处理,云尘与他一道出屋。 坞澋手里拎着个模样怪异的凶兽,即便被他制伏住,依然是攻击性不减,云尘皱着眉,露出“害怕”之意,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她自认演的不错,结果坞澋反而脸比前几次还黑。 “哼!” 人走了,云尘向桃苏问了一句,“我演的不像吗?” “倒不是不像,骗骗寻常人还行,不过你可别忘了,坞澋他不是寻常人。” 桃苏丢下这一句,在云尘额间亲了一下便走了,他还要去处理逍遥宗的事。 云尘想着他刚才的话,十分认同,可不是,这里哪来的寻常人,一个个可不都非正常,连她自己,不也是。 坞澋为人乖戾,以折磨他人为乐趣,落在他手里的人,直接被他杀死还算运气好,那些被他折磨了很久才咽气的,过程里当真是生不如死。 如桃苏所言,她骗骗常人还能成,但见惯了别人惊恐害怕的神情,而且还是以此为乐趣的坞澋,怎可能分不清真害怕和假害怕。 也就是文涧儿如今在宗门内,他们为了掩饰,所以暂时收了以前的性子。 云尘这才刚想到人,念叨的人就出现了,不过显然不是来寻她的。 文涧儿一脸慌乱无措,看样子是遇到什么事,原本是去找三师兄卿舟,结果卿舟不在,跑过来找桃苏,结果桃苏也不在…… 别无他法之下,看见云尘在,便慌忙拉着人过去,她现在知道云尘是内门弟子,兴许有法子说不定。 云尘原本是不想去的,说的好听,她是内门弟子,但其实,以她的实力根本够不上这几位的边,如今出了事,她又能做什么,但见文涧儿如此慌张,她只能也跟着过去。 这一去,便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不是大师兄便是四师兄的。 等进屋看到人是谁,云尘果真没猜错,这里是四师兄音饲的院子。 他面色苍白的很,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单薄的衣物也不知为何凌乱,清晰的锁骨很是突出。 原本音饲就是一副俊秀斯文,带着点书生气的模样,如今他衣衫不整,乌发松散,嘴角还带点血迹,看着都让人有些不忍。 文涧儿显然对音饲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人在眼前,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心脏竟然有一丝微微的痛意。 云尘还在想着,这样的音饲,简直就是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不得不说,音饲才是最有欺骗性的那个,以为是受欺负的那种,但实际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不过文涧儿信了,音饲原本身体就不好,现在突然变成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找的人都不在,慌张之下将云尘拉来,如今一想,云尘怕是也没辙。 “你能帮我照看四师兄吗,我去找找其他师兄。”文涧儿眼眸水润,神情满是担忧。 这样的情况,云尘也只能答应了,反正音饲肯定是真虚弱,断然没工夫做点别的。 文涧儿得到回应后,立马就往外跑,看方向,估计是去寻大师兄了。 只说了是照看,也没说是照顾,总之云尘站的老远,任他再如何一副“等着欺凌”的样子,她都不为所动。 文涧儿没走前,他看着就很虚弱,人一走,似乎更严重了,只是云尘不是文涧儿,人没死就成。 当然,音饲肯定是死不了的。 “咳咳,小师妹可否将桌上那杯水递给我。” 音饲的声音虚弱无力,云尘看着桌上确实有杯水,估计是文涧儿之前倒好的,所以拿着便递了过去。 扶着音饲坐起了半边身,他身体温度低的异常,离近了,连云尘都觉得有点凉气过来。 等他喝完了水,云尘准备将辈子放回时,却被他握住手腕。 “小师妹的身上,很暖。” 音饲的眼神带着羡慕,明明很落寞,偏偏还要勉强自己带上笑容,如此可怜又惹人心疼,此番此景,该看的人却跑了…… “外面的太阳,更暖。”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这是两章,你们信吗,2000×2(鸽子脸认真问),我觉得我在十二点之前码不完第三章 了…… 第26章 病弱师兄 · 音饲原本笑容微微一滞, 而后才道:“小师妹真是一幅冷心肠。” 云尘看看门外的天气,今日的日头确实大,她也没说错。 两人又是好一会儿没出声, 音饲的咳嗽越来越猛,刚喘口气的功夫就又开始 分卷阅读48 下一轮的咳嗽,嘴唇的颜色跟正常人比起来, 苍白至极,整个人比刚才看着要更“脆弱”几分。 云尘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离床边的距离还有些。 文涧儿已经去了有一会儿功夫,内门地不小,但几位师兄的院子还是很好找的, 这个时间, 文涧儿也应当从大师兄那返回,估摸着要么是没找到人, 去找下一个, 要么就是遇上什么事。 云尘更倾向于前者。 音饲的病,不知原因,不发作还好, 一发作就如现在这般。 床那边没有再传来什么声响, 云尘觉得有些不对,等走过去才发现音饲已经闭上眼,胸膛处没了起伏。 “四师兄?” 没见回应,云尘锁紧了眉头, 这音饲又不是行流云, 剧情里可没这死劫, 行流云那还有机会补救回来,音饲死了她可没辙。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行流云一样的有那运气, 被杀了,还能重塑身体。 “四师兄?”云尘又唤了一声,输过去一点灵力,似乎也不见效,音饲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本来就是一副病弱之姿,如今再一不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云尘弯下了身子,手指试了试他的温度,的确比刚才更凉了,没有鼻息,输入灵力也没见醒来,莫不是真死了? 不是云尘爱多想,现在只有她和音饲在这里,虽然音饲本身就身体不好,但以她这个炮灰的集火命,指不准就要惹得人怀疑,而且音饲可不能死。 转了身子便要出门寻人,结果刚动了一步就被一根银丝缠上,这银丝自然是属于音饲的,云尘看着身上这根,似乎只要对方想要,这根东西便能从皮肤没入身体里,之后会发生什么,云尘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四师兄既然生病了,还是少动为好。” 云尘被银丝缠上,回过头看着床间那人,音饲的眼睛这会儿是睁开的,耳根泛着红,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咳了几声才说道:“小师妹对我实在太冷淡了,不过知道我死了,小师妹还是很紧张的。” 音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歉意,反倒是觉得目的达成,心情颇为愉悦。 见人好端端的喘着气,云尘也就懒的与他计较了,能每一个都是非正常,还是都是各有特色的非正常,合欢宗也算是个神奇的宗门了。 幸好,以后面对他们的不是自己,云尘默默为文涧儿鼓劲,希望她能快点和这些人圆满。 “明明别人见我,也会聊表关心,小师妹却是毫无动容。”音饲的语气听不出是失落还是感慨。 不过这话,他倒也不算说假,合欢宗五位师兄特色分明,唯四师兄音饲因着常年带病色,加之长相偏俊秀,看着不像与另外四位是一类,反而更像是受欺负的那种。 这几位师兄里,文涧儿对音饲是最好的,虽是怜惜居多,但也成功的加重了他在文涧儿心中的分量。 音饲也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外门里,云尘也时常听到有人提起他,那些人眼中的欲望丝毫没有掩饰,似乎音饲这般的人更能引起部分人的“动心”。 不过“动心”归“动心”,也就只敢私下想想罢了。 云尘没这变态嗜好,就算有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欺负”人的那位,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音饲这样的,也就得亏他天生带病,无法彻底施展手脚,少祸害了一批人。 闹了这么个“玩笑”后,音饲又变得更加虚弱了。 “我好冷,你靠过来一点。” 云尘立在原地。 见她不动,音饲又说了一句,“我的法器还在你那里。” 云尘看着身上的银丝,缠绕的不紧,不过在身上总归是个隐患,四师兄音饲还真是喜欢威胁人,明明就是威逼,偏偏要说的很无辜。 她坐到了床边,等着音饲收回他的东西。 “这样还是好冷,小师妹可否抱我?” 音饲看过云尘身上绕着的银丝,看样子,只要云尘不同意,他就会给云尘一个小小的“教训”。 “六师姐去找其他师兄,这个时辰了,应该也快回了。” 云尘是故意提及文涧儿,她可不想再次被误会,能促进女主和他们的感情发展倒是不错,但明显后面真心表露了,为了在心爱人面前表真心,难免会把她拉出来立誓,云尘可不愿任务完成了还被弄死了。 音饲垂眸,“他们未必想救我。” 忽而又转了脸色,他轻按住云尘的衣袖,眨着眼,“不过,小师妹是想救我的。” 云尘:……没有,我更希望你们同归于尽。 身上银丝缠着更紧了,眼前这位身体都那样了,也不忘使用法器威胁人,果然不管身体差还是不差,对本性没任何影响。 音饲知道云尘很清楚怎样做才是对的,他坐在床上,浅笑看着云尘。 云尘行动受限,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控制银丝,用九缠鞭是趁坞澋受伤之际且放松警惕下才成功的,音饲只是身体状 分卷阅读49 况不好,可并不是失了戒备,如今还有精力闹这些,那多半还有余力。 说是抱,其实两人也只是靠着,音饲说话也算话,银丝被他取下,然后没入他的身体里。 云尘指望着文涧儿回来,不然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四师兄,我回来了。”文涧儿慌忙进屋,见着两人靠着,也没多想。 原因无他,实在是云尘的样子看起来就跟一个暂时被倚靠的“木头”没分别,而音饲,语气虽给人感觉不妥当,但举止上,却并没有逾越。 文涧儿带来的是三师兄,看样子,大师兄确实没找到,不过后来还是找到了三师兄。 三师兄医也可,毒也可,连他都没能根治四师兄的病,可见音饲的身体没那么容易好。 眼见“换人”的时间到了,云尘站起身子给这两位让路。 “小师妹留步。”卿舟叫住原本要走掉的云尘。 在文涧儿面前,卿舟得维持着谦和的模样,“恐怕还得需要小师妹的帮助。” “不知三师兄说的帮助是指什么?” 云尘可不认为自己能给卿舟帮上忙,她既不会医,也不会毒,资质也差,还能有什么忙是需要她帮的? 再者说,那一旁,不还有文涧儿吗…… “我治疗时,需要有一个人帮我照看四师弟,六师妹她不妥,只能由你来。” 文涧儿听闻,说道:“四师兄平日待我极好,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她很担心音饲的情况,听见卿舟在那边与云尘说需要人帮忙,文涧儿便立刻沾了出来。 云尘原本就不想去,尤其是与卿舟一块儿,现在好了,有人毛遂自荐,问题解决了,她也可以走了。 只是卿舟又拦下了她,“治疗时,四师弟衣不蔽体,涧儿她不合适。” 听闻是这样,文涧儿脸上一阵羞红,也不提去帮忙的事了。 不过随后她又想到云尘要去,这恐怕也不太妥当吧,只是文涧儿还未开口,卿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东西,让她没有机会再插上嘴。 蒙了半天的云尘,这才反应过来,合着那意思是说,文涧儿不适合看男子的躯体,她适合…… 云尘完全没有拒绝的能力,卿舟在音饲体内埋了一根针,然后便带着人往某个方向去。 文涧儿也跟着来了,但卿舟并未让她进里面。 云尘对着地方有印象,上次桃苏带她来的温泉便是这儿。 “脱了。” 没了文涧儿,卿舟就变了脸,整个态度天翻地覆。 “脱什么?” “衣物。” 云尘看看已经昏迷的音饲,只能认命的听从卿舟的吩咐。 “你的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师兄可欺 · 听闻这句, 云尘一动不动,反倒是看向卿舟。 卿舟正在医治音饲,有了此处灵泉的配合, 音饲的脸色很快就好转了一些,见云尘没动静,他继续开了口, “你总不能见他死了,如今只是要你脱了衣裳, 可不是要你的命。” 云尘怕死这一点,卿舟是记下了。 “我脱衣裳和救四师兄有何关联?” “他的身子受不住寒,这泉水过一会儿对他的效果就减了半, 你去抱住他, 能减缓他的痛苦。” 云尘对抱不抱的没什么意见,不过这脱衣裳一事, 她可不太想, 难怪卿舟不让文涧儿来帮忙,估摸着是不想让音饲抢了先机,先近了文涧儿的身。 “我这样抱也可以。” 权当抱狗了…… 自打上一次后, 云尘对卿舟的抵触都快藏不住了, 这种“亲近”的情节怎么也不该发生在她身上,放到文涧儿身上,肯定是与音饲的感情升温,放到她身上, 多半是有“猫腻”。 卿舟没想到云尘会这么直接拒绝, 不, 准确来说,是没想过, 至少也该挣扎一下才对。 “出了事,你负的了责?” 卿舟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责任归到云尘头上。 越是如此,云尘越是觉得有问题,“这人命自有天定,挨过了是命,挨不过也是命,三师兄的话,重了,云尘可担不起。” 卿舟刚刚收回针,得了空才去瞅云尘一眼,眼前的女子看着是不卑不亢,实则却是一身逆骨。 这样人,他很不喜。 “我若非叫你去做呢?” 他的语气轻缓,尾音稍长,弄不清是强迫还是询问。 云尘只觉得自己跟这人真是天生不合,音饲的脸色又开始难受起来,看样子灵泉的效用确实在消退,他这病就未好过,卿舟这般淡定从容,恐怕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音饲发病,总不能每一次治疗都需要人的体温来给音饲减缓痛苦之意,而且云尘并不觉得这样做能有多大作用,缓不缓的过来都得看音饲自己。 这么一想,云尘竟是想通了, 分卷阅读50 “你想让他采补我?” 她差点就忘了这可是合欢宗,如果是用采补之术来减缓音饲的病痛,那就说的通了。 修炼心法是一回事,但云尘说到的采补,那就是另一码事,这种情况下,只可能被音饲单方面索取,留得一息尚好,留不得那可就…… 卿舟笑了,这份笑容可与温柔沾不上边,“难怪桃苏说你聪明,我确实把你想的与那些人一样蠢。” 他口里的“那些人”就不知道是谁了,不过云尘能确定的是自己并不想成为“那些人”里的一员。 文涧儿还在外面等,因为卿舟布下的结界,她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只是一心焦急的等着人出来。 …… 温泉外,一片寂静。 温泉里,也是一片寂静。 良久,卿舟才开了口,“你拒绝的了吗,小师妹?” “那三师兄觉得,同为内门,身为小师妹的我能拒绝吗?”云尘最后三个字是一字一字蹦出的,眼前这人明显不是起了玩笑心思。 两人四目相对,都含着笑,只是那笑,看着俱是有些发寒。 “你当然能拒绝。”卿舟停顿了一下,“只是拒绝的权力在我,不在你。” 一句毕,原本还离着几步距离的卿舟,突然来至云尘眼前,打了云尘个措手不及,他一来便是扼住云尘的脖子。 “会救你的只有桃苏,可惜,他如今怕是自身难保,你身上有他的印记,杀了你,他也会重伤,一伤未愈,又添一伤,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活着回来。” 云尘呼吸困难,不过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字,只是她如今没有多余时间去想别的。 身体内的灵力乱窜,显然是卿舟做的手脚。 云尘难受至极,嘴角已经流出了血,卿舟这次是真的要她命,他此前之举,怕是要借音饲之手除掉自己。 就算桃苏回来了,知道了,生气也只会将大半火力对准音饲,没回来或是没追究,那更好不过。 音饲悠悠转醒,脸色也好看多了,显然没有采补云尘,他也挺了过来,虽是刚醒,但并非什么都没听见。 云尘和卿舟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不过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位,慢慢才道了一句,“有点浪费了,我还挺喜欢她的。” 卿舟有意留了云尘一口气,他没打算直接掐死她,而是准备让她灵力□□而亡。 云尘大脑嗡嗡作响,意识已经快要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撑着。 卿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恍惚之间,她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心念一动,手中多出一物,用尽全力划向卿舟的那只手。 卿舟大意了,没有防范,按理说,他能轻易躲过,但那把匕首也不知是何物,明明还未近到皮肤,却依旧能划伤他。 缓过来的云尘,突然觉得浑身舒畅许多,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杀了眼前的人。 这匕首,云尘还不知是何物,更不知为什么能从自己身体内出来,不过,她既能使用,那多半是与她有联系的东西。 卿舟手腕处的伤口很快冒出一丝黑气,即便他第一时间想恢复那处伤口,但很快,那地方的皮肤就又会破开,根本愈合不了。 此时的云尘竟是看不出修为,眼神也与往日不同,一旁早已穿好衣物的音饲也开始打量着她。 这么一下,两人所处的位置便颠倒了过来,明明卿舟修为高很多,但现在却突然被压制住,尤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锁定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要知道,精神力修炼起来可不容易,当今有这般能力的可还没现世,哪怕真有,也不该是眼前修为低下的云尘。 “我现在想让三师兄去另一个地方,三师兄可愿意?” 卿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抬眼看着云尘,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 云尘将匕首对准他的脖子,“可惜了,这次的选择权力在我。” 他对那把匕首有点忌惮,手腕上的伤口还未好,隐隐作痛,见云尘手往前伸,危机之刻,他不知如何破开了压制,只是精神力依然是被锁定的状态。 云尘逮了个空,倒也没多失望,手指悬空一划,正在泉边的卿舟便落入了水中,换作别人,该是一副狼狈姿态,偏偏他倒不像有多受制的样子。 云尘也进了泉内,俯身看着半坐的卿舟,卿舟的衣衫已经湿浸了,看他表情便知有多不高兴,但现在管不了这些。 “三师兄一向高高在上,如今跟落水狗一样,真叫人……”云尘并未说完,但见她表情,便知后面跟着什么词。 卿舟:“你想如何?” 另一边的音饲单单看着这边,似乎完全没打算插手,他大病初愈,此时虚弱的很,连卿舟都被压制住,他去也未必能对付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女人,还是先观察再说。 “杀了三师兄,似乎有些浪费。”云尘语气轻佻,匕首挑着卿舟的下巴,让其略微抬高。 听闻此言,卿舟眼里闪过一 分卷阅读51 丝兴味,“想采补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云尘的眼里没有欲,没有情,她只想让卿舟尝尝她曾受过的苦难与折磨,不过对方好像并不相信她敢这般做。 她用匕首调开卿舟的衣服,原本他穿的就单薄,很容易便见到了皮肤。 卿舟有个毛病,他可以碰别人,但他不喜欢被别人碰,如今云尘不用手,故意用匕首,看起来倒像是在嫌弃他的身子。 虽然脸上无表情,但这样更显得她对他完全没意思,说采补也是纯粹拿他当修炼的踏板。 卿舟的发丝也沾染了水滴,加上身上衣物干湿一并,露出的皮肤显得更具诱惑。 许是和合欢宗心法有关,宗门的弟子自带一种魅惑,大多是不经意间。 这样的卿舟,显得与往日不同。 一样的从容不迫,只是现在却多了几分无法反抗之意。 云尘动作停住了。 “不是想采补我吗,不继续?” 他的声音跟催命符一般,云尘又想到前世之事,也是一样的声音,也是这般轻描淡写。 卿舟见她眼神一变,似乎有所疑惑,不过还是挑眉道:“改主意了?” “是啊,改主意了。”云尘整理他的乱发,将其轻轻拨开,贴近他的耳边道:“我不喜欢留后患,如师兄一样。” 围绕在两人附近的水,突然变了颜色,卿舟的嘴角也吐出了血迹,白色的衣衫顿时血红一片,云尘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原本是该用匕首的,不知怎的,她这个想法一出,脑中便是一痛。 心脏并没有受损,卿舟未必死的成。 刚才脑中那一痛,大概是警告,她不可以杀卿舟,自己这个状态能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趁着现在可以压制住卿舟,铁定也要给他个教训。 如此一来,以卿舟的个性,定然不敢再轻易冒犯她,虽是一部险棋,可卿舟不好糊弄,只能如此了。 “这般心狠,我倒是头一次见。”卿舟擦擦血迹,不过身上的显然是止不住。 泉水这一处变了颜色,不过是活水,应该很快就能变清澈。 云尘从里边出来,看到的就是文涧儿一脸担忧的脸。 一看云尘手中是血,文涧儿立刻慌了神,跑了进去,结果恰好撞上了卿舟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问话 ·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 卿舟便已收拾妥当,衣衫也换了件干净的,身上既无水迹也无血迹。 若不是清楚刚才的血肉感, 云尘还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到卿舟微蹙的眉头,再见文涧儿撞的那地儿,可不恰好就是伤处, 云尘看了一眼便迈步离去。 音饲和卿舟从里面出来后,精神锁定便已消失。 文涧儿首先去关心音饲的情况, “四师兄,你身体好些了吗?” 看着文涧儿一脸担忧,音饲轻咳几声, 腼腆道:“多谢师妹关心, 此次劳烦三师兄了,我已无大碍。” 音饲的脸色还是那样, 最多只是没此前发作时看起来那样惨白, 得到了回答,文涧儿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她拿这几位师兄当亲人, 不忍见到任何人出事。 卿舟那边脸色淡淡, 看着云尘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文涧儿这边关心完音饲后,这才注意到卿舟,只是猛地一瞧, 却发现卿舟的神色冷淡, 一点也不像往常那个温润的他。 这样的卿舟, 让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不敢接近。 好在, 卿舟还没忘了应付文涧儿,他脸色带些疲劳,对着文涧儿说道:“你好好照看四师弟,我先回去休息了。” 文涧儿以为他是耗费灵力太多,所以才如此,就没怎么多想,不过难得见卿舟如此模样,她竟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决定先和音饲回去。 …… 云尘回到自己院子后,已经平静了下来,刚才突现的力量似乎也消散了,不过她又试着唤出那把匕首,匕首应着她的意念出现在手中,看样子的确能为她所用。 将匕首放到丹田处蕴养后,云尘才开始感受到一股疲惫感,就像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准备先休息一番。 这种时候,倒没必要担心音饲或者卿舟上门,那两人暂时应该没胆子惹她。 走进屋内,云尘反手便关上了门,似乎想到刚才卿舟所说的话,什么印记,什么伤势之类的,而且还都跟桃苏有关。 想到自己左肩上的桃花图案,莫非这就是那所谓的印记? 云尘只想了这么一会儿,太阳穴便又开始作痛,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决定还是先休息再说。 屋内昏暗一片,加上她又一身疲劳,完全没注意到房内有人。 等到了床边,这才注意到坞澋在这,怀里还揣了个毛茸茸的家伙。 合着这是在报复的过程中,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分卷阅读52 吗…… 明明之前被迫抱一下都难受至极,现在竟然能揣着这么久…… “你去哪儿了?” 坞澋这语气透露出不满,看样子是让他等很久了。 云尘没理会他,坐在床边,原本是想赶人走的,忽而一想,倒不如问问他桃苏的事,“桃苏他有伤?” “你不该比我清楚吗。”坞澋这话毫不客气,显然是带了点讽刺。 听坞澋这口气便知他是知道点什么。 他怀里揣着的那物动了动,显然是被坞澋的姿势弄的难受,因为被遮住大半模样,云尘还真没瞧出这是个啥。 “五师兄不想知道我害怕什么吗?” 一语中的,坞澋还确实想知道,不然也不至于忙活这么久,执着劲儿上来了,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从角落处走近,云尘手一扬,屋间的烛火便亮起。 “你当真会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云尘点头,“自然。” 原来坞澋就一直没信过她的话,以为她是在诓骗他,所以才不告诉他害怕之物为何。 对云尘的话,坞澋思量了一会儿,最终才道:“他犯了宗主的忌讳,被宗主打伤,此次去处理逍遥宗的事,也是宗主的意思。” “忌讳?什么忌讳?” 以桃苏那样圆滑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云尘有些想不通。 “那我就不知道了,宗主的事,谁又清楚,倘若他这次回来了,这事便过去了,回不来,便也罢了。” 坞澋语气带着些散漫,不过看样子他确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看了一眼云尘,他继续开口道:“你若想知道,还不如等他回来问他,当然,前提是,他能回来。” 桃苏的实力,云尘不知道深浅,但她相信处理逍遥宗一事,对桃苏来说不算难,只是坞澋都这样说,看来桃苏的伤势确实有些严重。 逍遥宗又一贯狡猾,桃苏这次还是在别人的地盘,难保不会出事。 尤其连坞澋和卿舟都是这个态度,看来宗主是故意要惩罚桃苏,究竟是犯了什么会让宗主如此做,云尘越发想不透。 总不能是因为行流云那事。 “你现在该……” 坞澋刚一出声便被云尘打断。 “你怀中之物是什么,一直在动。” 一听此言,坞澋低头一看,那玩意儿倒真动个不停,松了手,提溜着后面的肉,云尘这会儿才看清这东西的模样。 与文涧儿那个小白倒是有些相像,同样是一身白毛,不过模样凶狠不少,还圆滚滚的,根本看不出手脚在何处。 眼睛是红色的,嘴那里还露出两个小尖牙,若不是落在坞澋手里,看表情,此时怕是要乱咬一通。 云尘对兽宠一类知之甚少,坞澋这个,她确实没见过。 “你如今倒是不讨厌这类兽宠了?”原本该用“不怕”一词,不过是怕坞澋听了又开始发作,云尘才改用“讨厌”一词。 她现在可没精力也没能力应付发作的坞澋。 坞澋冷哼一声,明显还是讨厌的,不过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弄这些兽宠,所以免疫不少。 看着云尘的模样,坞澋脑中闪过一个新念头,“你觉得这东西如何?” 他拎着那凶恶的“白团”对着云尘的脸。 云尘皱着眉,不喜也不讨厌,但她刚才还说要告诉坞澋她害怕之物,现在是被她扯开了话头,该如何跟坞澋说,是说讨厌害怕,还是别的? 云尘犯了难,脸上眉头蹙的更深,坞澋一见却是乐了。 “这玩意儿,长的丑,又惹人厌,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云尘不明所以。 “我改主意了,你害怕什么与小爷我无关,爷要走了。” 坞澋心情突然变好,自说自话的拎着“白团”就走了,云尘虽然不明白他又想了些什么,不过不得不说,坞澋这人是最好打发的,有时候他能自己把自己打发掉。 虽然折腾了一个月,不过这事,看这情况,应该是解决了,云尘总算有心思想别的。 但她大概没想到,今日过后,坞澋又多了个兽宠,原本与她无关,但那兽宠的名字却与她一致…… …… 卿舟回了屋便开始处理伤口,胸口处的血窟窿虽然恢复慢,但好歹表面是复了原,叫人看不出什么。 唯独手腕处的伤口,一直不见好,黑气没了,血液也不再流,只是那道口子似乎恢复不了。 他倒不在意身上有伤口,就是看着有些碍眼。 “三师兄,你在吗?” 文涧儿的声音突然传来,卿舟开了门。 “是四师弟情况不好吗?” “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三师兄。”文涧儿急忙摆手,原本她一直陪着四师兄,可心里却一直放心不下三师兄,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来了。 卿舟请她入了屋内。 分卷阅读53 屋内还是一如既往的药香味,其中夹杂着一点血腥味,文涧儿小心翼翼的问道:“三师兄,你可是受伤了,我见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多谢师妹关心,已经无碍了,只是疲乏了些。” 见他这般说,文涧儿有些歉意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三师兄了?” 卿舟笑笑,还是一派温柔的模样,“师妹来了,反而能消除我的疲乏。” “师兄又说笑,我又不是什么灵植仙草,怎还能消除疲乏。”文涧儿打趣道。 两人表情愉悦,原本的氛围也变的轻松起来。 忽而,卿舟转了话题,“你觉得云尘是个怎样的人?” 文涧儿没想到卿舟会提起云尘,她想了想,确实没想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一来,她和云尘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又陌生,二来,卿舟突然这么一问,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想了半天,才道了两字,“疏离。” 似乎觉得自己回答的太简单,文涧儿又补充道:“云尘感觉对谁都很疏离,不太容易亲近。” 卿舟不意外这个回答,与其说是疏离,倒不如说是防备。 “三师兄为何突然问起云尘?” 文涧儿带了几分连她都不知道的试探心思,大概是卿舟以往从未关心过云尘,加上上回两人那一幕还让她记忆犹新。 “毕竟是同门师兄妹,多了解几分也好。” 卿舟这个说辞没让文涧儿完全信服,不过也说不出错漏之处。 原本这内门,只有她一个师妹,如今多了一个云尘,文涧儿头一次觉得心里怪怪的。 “对了,三师兄,你可知二师兄去了何处,我见他好像不在宗门。” 文涧儿对桃苏的事比较关心,从前桃苏回宗门的时间不多,那时她也不在,等她在的时候,桃苏大部分时间都在宗门,总能时不时碰到。 卿舟浅笑,“师妹可是喜欢你二师兄?” 被戳中心事,文涧儿一下子便脸红了,连忙说不是。 她的心思哪里是藏的住的,只是平日几位师兄不说罢了。 “行流云那件事,他要去解决,所以去了逍遥宗。” 听到行流云,文涧儿心一乱,“二师兄他一个人去?” “嗯。” 文涧儿眼神担忧,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卿舟见了,没像往日那般安慰,而是说道:“二师兄跟云尘的事,你不会介意吗?” 卿舟这么一说,文涧儿一下子就泄了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白团子 · 原本有些气馁的文涧儿,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桃苏,就想到上次那个梦。 行流云给她下的药, 她似乎有点明白是什么药,可又不太确定。 尤是这几位师兄仿佛有默契一般,都没再提起那次的事。 想到梦里桃苏的温柔, 文涧儿不由的红了脸颊,只是回到了现实, 这落差感却让她更加失落。 卿舟的嘴角虽是勾起,但眸中看不到任何温度,他与文涧儿的说话的语气还是同往常一样, 不过这会儿, 若是文涧儿抬头看,必然能看到他的异常。 但此时此刻, 文涧儿的心早已往别处飞去了…… “实也不必担心, 你是特别的,与她不同。” 卿舟如此的回答,却让文涧儿误解成另一种意思, 她并没有被卿舟安慰到, 反而说道:“云尘也很特别,即便是在人群当中,也是个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文涧儿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酸意。 这一点, 卿舟没有反驳, 她的确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甚至比起“特殊”的文涧儿更惹人注目。 只是卿舟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相比云尘,他还是瞧着乖巧的文涧儿更顺眼,也就桃苏那个人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 …… 相安无事了几日,云尘这边清净了不少。 消耗过多的后遗症也就是睡了几日,别的就没什么了,除了匕首以外,他的倒都和从前一样,云尘查探了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什么不同,只能留个心,等日后再看是怎么一回事。 坞澋这边不知道是不是掐着点,她刚醒没多久,这人就立马来了。 这次他怀里依旧揣着那玩意儿,不过看起来这兽宠是被驯服了,没像上次那样龇牙咧嘴的。 坞澋靠在门边,身上的阴郁消散不少,似乎是又找到别的乐子。 “可否劳烦五师兄不要擅闯别人的屋子。”云尘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 又是熟悉的冷哼声,“你自己修为低,拦不住人,怪的了谁。” 这说着说着,他又掏出了九缠鞭,一个动作下去,抽中了云尘脚边的地。 怀里那东西,感觉钳制一松,忙抖了抖身子,往上蹬,见着云尘,倒是没之前的凶狠样,但圆溜溜的眼睛 分卷阅读54 直勾勾盯着云尘手中端着的杯子。 云尘瞥了它一眼,对着坞澋道:“这白团子是不是渴了?” “什么白团子,它有名字!” 坞澋换了个姿势,用一只手抓着白团子的头部,手指之间的缝隙还露出白色短毛。 他动作极为粗鲁,不过倒也不算奇怪,原本他就不喜这类兽宠。 让云尘比较意外的是,他既然不打算再报复了,为何还留了这只“白团子”在身边,难道不会害怕吗…… 云尘对“白团子”的名字没什么兴趣,她现在比较想找桃苏问个清楚,可坞澋却不是这般想。 “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 坞澋跟个小霸王似的,别人都得顺着他意,不然就不行,最开始,云尘还挺忌惮这位,现在她倒是没那么忌惮了。 云尘继续喝着杯中的水,坞澋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故意,竟然将那“白团子”往她面前一抛,她急忙停下,接住了那白团,然后放到了桌上。 “白团”一得了自由,便抱起了那杯被搁置在桌的水,一口气喝完了,看样子是渴了很久,水杯见底后又指着云尘,让云尘给它倒水。 行为姿态真是跟主子一个性…… 云尘还犯不着跟一个兽宠置气,她一边倒水一边跟坞澋说话,“五师兄要撒气,还是换个地方吧,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 这明晃晃的赶客,就差没直着说“这不欢迎你”。 但坞澋可不管,径直走到了云尘面前,“你可得对我客气点,指不准之后就得仰仗小爷我了。” 他想挑起云尘的下巴,可云尘哪会如他意,错开了他的手,眼神毫无畏惧的看着他,“五师兄这话是何意?” “宗主有意惩罚桃苏,那混蛋这么久还没回来,多半是废了,这宗门上下,没了桃苏的庇佑,你什么都不是,倒不如寻思寻思,找一个新的靠山。” 坞澋状似无意的把玩手中的九缠。 云尘敛眸,似乎在想桃苏的事,看卿舟和坞澋的意思,即便桃苏有难,他们也不会去搭救,如今坞澋都这般说了,看来桃苏确实遇上了麻烦。 男主遇上了麻烦,自然就该女主出场了。 文涧儿的后宫队伍着实庞大,云尘即便有记忆,但也不是每个人的都知道,就比如文涧儿和桃苏的剧情,她只知道两人是最后才走到了一起,但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是完全没有记忆点。 现在桃苏有难,可不正好是个剧情发生的地方。 念头刚一闪过,突然便收到了大师兄以玦的密言。 “六师妹被逍遥宗的人抓走了。” 以玦第一时间通知了内门所有人,看来对文涧儿的重视确实够大。 云尘与坞澋也是同一时间收到,坞澋脸色没什么异样,看样子他对文涧儿还没动心,又或是还没完全动心。 原本是有别的打算,没想到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坞澋的主意只能暂时歇下,不过他眼底那丝兴味还未褪下。 “云尘!我们走!” 云尘一愣,然后便见着桌上的“白团子”抱着茶杯跳到了坞澋身上,一人一兽就这么离去。 她果真还是小看了坞澋的幼稚劲儿,把讨厌的东西安上她的名字,不就等于在说讨厌她,这招没什么伤害,但却能膈应人,好在云尘不是个计较的,若真那么计较,她早就气上不知多少回了。 文涧儿不见了,自然得找回来,毕竟那是宗主预定的人。 云尘按着以玦给的消息,与他几人集合。 除了桃苏不在,剩下的都在,看样子是准备一同出马了,若不是文涧儿被掳走,这几个断然不可能去逍遥宗的,如今去了,可不就得把桃苏顺着带走。 果真,天意如此。 以玦还是一贯的高冷,眼里没有夹杂任何情绪,看到云尘过来时,他才开了口,“你留下。” 这个安排,云尘不意外,她本就修为不够,虽然入了内门,可还没进藏阁,所以被留下也是理所当然,反正都是女主后宫一员,都去了也不太可能出什么大事,云尘自然愿意留下。 原本无人反对。 可,卿舟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既然都要去,怎可留小师妹一人在此,且小师妹应当也很挂念二师兄才是,我说的可对,小师妹?” 这话问的,她若说对,那就要去,若说不对,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了些,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面上功夫还得做足。 以玦看着卿舟,卿舟却无视了他的警告。 “她去能干什么,怕是只会添乱。”坞澋语气满是轻蔑,他那只与云尘同名的兽宠也不知道被他放在了何处,反正这会儿,那只白团是不在的。 卿舟同样也没理会坞澋,他浅笑吟吟的望着云尘,似乎只等她一个人的回应。 “我自然是担心二师兄和六师姐的。” 她将桃苏和文涧儿都提了一嘴,如此说,总容不得卿舟挑错。 不 分卷阅读55 知为何,云尘感觉有些心慌,莫非卿舟是打算在逍遥宗对她下手? 又或是,他准备如前世一样,让她当女主的替身,好拖延时间? 不管哪一种,结果对云尘来说都不是好的。 卿舟本也没打算让云尘去,不过是看到云尘对他的态度比之他人更加疏离,因此才开了口,只是没想到,云尘对他似乎比之前更加提防了。 一丝疑惑上了心头,可卿舟很确定自己没做过让云尘害怕的事,也许有过想法,但肯定没来的及实施,就算上次动了杀心,也没见云尘害怕过,不应如此才对。 这么一细想,卿舟才发现,从一开始云尘对他的态度就和他人不一样,比如,对他人只是提防,对他则是提防加上厌恶。 “我也觉得小师妹一起去比较好,小师妹虽然修为低微,但也有过人之处,此次逍遥宗必然是做了万分的准备,说不定小师妹还能帮上忙。” 音饲文弱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卿舟的思绪,他只是假意,但音饲听起来却是真的想让云尘去。 以玦对音饲口中的“过人之处”有一丝不解,兴许是想知道云尘有什么过人之处,又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最后,以玦让云尘一起同行。 偌大的合欢宗,外门便罢了,能随意进出内门,还掳走了人,要么是对方实力高深,要么就是内门之人懈怠了。 但云尘觉得很有可能是第三种。 宗主故意放人进来并让带走了文涧儿。 云尘不清楚宗主的性子,但只那一面便知这人随性过了头,比之这几位师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别人争来争去的文涧儿,兴许落在他眼里,也只是有意思点的“宠物”。 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安排,兴许只是为了男女主的剧情而故意设计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暂且不论,反正这一次的行动,云尘是抽不了身,不仅得防着这几位师兄,还得防着逍遥宗,她可没忘记行流云也是个记仇的人,他自废的下场也有她的一半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前往逍遥宗 · 若非文涧儿体质的特殊性, 几位师兄倒也不必如此齐整的出马。 云尘很有作为“小尾巴”的自觉,默默跟在这几位后面,反正无论男主们怎么杀, 那也总归是男主,她就不同了,没有主角的命, 却有主角的“集火”运。 逍遥宗也早料到合欢宗会来人,他们早早做了准备, 但这等防备,在这几位师兄眼里,压根就像闹着玩一样。 要是以往, 几位师兄或许还会“低调”一点, 但今日可是带着目的来,自然是越快越好, 宗门结界直接被坞澋一鞭子下去弄破了个口, 几人从这里进入。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老熟人行流云。 行流云的模样倒是没变,不过与上次见面时的感觉不太同。 他这会儿, 倒是有剧情里被杀之后的感觉了。 “来者便是客, 我逍遥宗可是等诸位很久了。” 行流云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位,最后停留在云尘身上。 他的目光虽不像上次那么放肆,但依旧让云尘感到不适,以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略微错开了半边身, 恰好挡住了行流云投来的目光。 对于这个寡言少语的大师兄, 云尘并不是很熟悉,不过该忌惮的得忌惮, 该感谢的得感谢,恩是恩,仇是仇,即便放到了一个人身上,她也可以先报恩,再报仇。 以玦的善意来的莫名其妙,云尘不得不提防着点,但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是感谢他的。 逍遥宗宗主并不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中,只有行流云和一位老者。 云尘看不出那老者的实力,但肯定是被派来保护行流云的,看样子,行流云特意清空了这里,应该是备了份大礼给他们。 “把人交出来。”坞澋不喜欢拐弯抹角,此时的九缠鞭像是活了一般,灵动的缠在他的身上,犹如一条毒蛇,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看样子,坞澋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了。 行流云还如刚才一般带着笑容,只是那眼神阴狠,没有半点善意,“人自然是在的,交给你们也无妨,但他们现在不方便出来,只能请诸位与我去一趟了。” 云尘没想到行流云这般好说话,按理说费尽心思掳走了人,不应该这般轻易交出来才是,看来他是有别的算计。 不管是明算还是暗算,几位师兄都不曾把这行流云放在眼里,可云尘不一样,她一向谨慎,总觉得行流云此举不太对劲,尤其这里还是他的地盘,算计起人来还是方便许多。 “那就有劳行公子带路了。” 说话的是音饲,若不是事关文涧儿,原本这一趟,他是不会出来的,宗主的东西,断然不能由旁人给先沾染了。 此行是必去不可,即便知道有阴谋,但还是得去闯一闯。 云尘跟着几位师兄的步子走,期间,行流云的目光时 分卷阅读56 不时就凑过来,让云尘更觉得奇怪。 行流云将几人带至一个偏僻的山峰之中,此峰阴气逼人,周边下了一层又一层禁制,看着挺像关押犯人的地儿,合欢宗也有这类惩罚罪人的地,但一般很少用,因为基本上都会被直接折磨致死,哪里还有命被关起来。 入口处出现了一道漩涡,里面便是行流云要带他们去的地方。 云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进来后,大门便关闭了,这座山峰肯定不止这一个暗牢,行流云带他们来的定然是桃苏和文涧儿所在的地方。 虽然知道这种牢房可根据主人的意思更改景色,但未免也太金碧辉煌了一点。 空气中并没有潮湿难闻的味道,反而还带着一点清香。 云尘不敢多闻,她可见识过行流云用药的手段,两宗虽然各方面都相似,但在用药方面,难保谁更胜一筹。 层层轻纱随风飘摆,如梦如幻,加之那股清香味,竟让人有些迷离。 明明没多大的地方,云尘只恍惚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 “师兄?” 云尘喊了一声,根本没见着人影,连行流云都不在,看来还是中招了,就是不知道其他几位师兄是否也被分开。 轻纱一层又一层,云尘一边往里走,一边保持警惕,突然,耳边传来了几声嘤呤声。 这几声还夹杂着喘息,听着引人无限遐想。 不知道是不是有禁制的关系,云尘好半天才看到前方有两个交叠的人影,但就是看不清是何人。 她袖中藏着匕首,保持着警惕,一步一步往前靠近,越靠近,那两人的声音越清晰。 “涧儿,二师兄可得你喜欢?” 这声音,云尘听了那么多次,绝对不会听错,是桃苏。 文涧儿娇弱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她自然也是喜欢二师兄的,只是还带着些犹疑,“可二师兄对云尘……” 桃苏一声低笑,附在她耳边道:“涧儿不也对其他几位师兄好,我不那样做,怎能让你心里只记挂我一人。” ……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来,桃苏的动作停下,怀里抱着文涧儿,两人亲昵的动作并没有惹的云尘心乱。 看着的确是那两人,云尘越发不懂行流云的心思了。 桃苏还是一贯的笑容,对着云尘道:“你听到了?” “听到了,一字不落。”云尘站在两人面前,中间还隔了点距离。 桃苏听闻云尘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有些可惜道:“原本还打算留着你几日,可惜了。” “你一直在利用我?”云尘向桃苏质问。 桃苏动作轻柔的放下文涧儿,身上衣衫松垮,痕迹尽显,他想靠近云尘,可云尘略带嫌弃的挪了一步,他倒也不介意,“你也只剩这么点价值了,原本我就玩腻了,留你到现在,也算物尽其用。” 云尘内心毫无波澜,本来她就不是完全信任桃苏。 “被行流云抓进来,也是你故意的?” 桃苏嘴角勾起,并没有否认,“涧儿很美好,跟你不一样,合欢宗的宗主也早该换人了。” “其他几位师兄在哪儿?” 云尘突然问起这个,桃苏却不作回答,“你与其关心他们,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 “二师兄,不要啊!”文涧儿忽然喊到,她没想到桃苏会对云尘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精每一天都在鸽与鸽的边缘反复试探…… 第31章 合欢香 · “你……” “桃苏”的面色扭曲, 眼中尽是恼火之意。 云尘那一招完全不带犹豫,抽出匕首后,“桃苏”身上的伤口没见血迹, 但那处却冒出一些黑气,与上次卿舟受伤时出现的黑气是一样的。 不过卿舟受的伤可没这人重。 云尘看着手中的匕首,干干净净, 她虽不知这把匕首的出处,但冥冥之中却感觉这把匕首与她是一体的。 那团黑气, 初时还不算太显眼,但随着时间变化,黑气越来越多, 云尘能看出黑气正在将此人侵蚀。 周遭的景色也开始扭曲, 这一变化,云尘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行流云现出了真容, 他原以为这个女人最好对付, 没想到,面对朝夕相处之人的脸,她下手竟然一刻犹豫也没有。 刚才他没打算弄死这女人, 原是准备留着好好玩玩, 没想到对方却是存了要杀他的心! 眼前行流云的身体裹了一层黑气,身影将散不散的样子,这应该只是他一道虚影。 不过,虚影被击溃, 本体也会受伤, 算起来也不吃亏。 云尘手里转着匕首, 从容不迫的样子更惹的行流云恼火。 “你若非要问的话,我大概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不可能!” 分卷阅读57 云尘实力不高, 行流云根本不信自己一开始就露馅了,这对他来说甚至有些耻辱。 他的身形摇摆不定,像一缕青烟,看样子马上就要消失了,而四周的景色也显露出另一个样子。 云尘原以为,行流云只是布了一个幻境,没想到桃苏其人还真的在此处。 行流云的虚影直至消失前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云尘也没工夫给他解释那么多,由着他带着不甘的表情消散。 此处依旧是富丽堂皇的样子,但周遭带着一股死气,阴邪的很。 云尘看着上方的人,即便受困,桃苏还不忘回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还真狠心,刚才若真是我,你是不是也不会带丝毫犹豫?” “自然。” 这个回答在桃苏意料之中,只是亲耳听到未免还是有点不舒坦。 现在这个应当是真正的桃苏了,云尘走至他面前才发现他的双手被奇怪的锁链锁住,那锁链穿透了他的手腕,不仅锁住了他的肉身,也锁住了他的魂。 看样子是行流云的手笔,不知怎的想到行流云自废一事,云尘下意识往桃苏那里瞥了一眼。 明明被困住的是他,他反而心情不算太差,这种时候还不忘招惹云尘,“除了行动不自如以外,我的身子还算完整,该在的都在。” 云尘白了他一眼,明显桃苏现在是苦中作乐,平日里的他,语调还不会这么轻浮。 这锁链,云尘还真没办法解开,一来,这玩意儿是直接穿进了桃苏的身子,一不小心可能让桃苏又受一次伤,二来,就算解开了,暂时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估摸着,行流云是故意分散了他们,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碰面。 不过,看着一旁昏迷的文涧儿,云尘陷入了沉思…… 她以为这文涧儿是幻觉来着,没成想竟然真是本人。 云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运还是不走运,来逍遥宗这一趟,原本要找的两人,这会儿她都找到了,而且还是以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情况找到的。 行流云的虚身应当与真身一样,文涧儿的元阴应该还在才是…… 原本还在想别的事,冷不防被桃苏一句话唤醒。 “你并没有第一眼看出那是假的我,对吗?” 云尘算是头一次见如此狼狈的桃苏,虽说按他所言,身子完整,该在的都在,但除了那锁链,他这身上也是伤痕无数,仅仅衣衫半敞所露出来的部分便看不出一块好肉。 “师兄倒不如先关心一下如何出去。” 一声“师兄”,惹得桃苏更加不满,要是平常,他还能惩罚一下眼前的人,可现在却是连碰一下都不能。 “若能出去,早就出去了,我身上疼的很,你还不能与我说说话?” 桃苏的语气带些自嘲,他亲口说自己疼,这还挺稀奇,如若不是宗主伤他,行流云这厮怕是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一想,云尘倒是想起自己有话问他,不过这个地方确实不是谈这些的地,难保不会被别人听去。 云尘身上也没什么有效的丹药,帮不到桃苏,她将桃苏的衣服扯开了一边,里面果然是血肉模糊,能将其折磨成这样,用的肯定不是凡品。 只能等卿舟来才行。 文涧儿也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云尘帮她把衣物穿好,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到假桃苏变样的情形。 云尘走遍了这里的角角落落也没寻的出口,最终只能停了下来,等着那几位来救。 “师兄问话,小师妹都不回答。” 云尘刚寻了个台阶坐下,桃苏虚弱的声音便传来,她还确实是忘记了这人。 “一开始是没认出来,毕竟确实会像是你做的事。” 这原本就是个“肉”满天下的世界,尤其女主还在这儿,发生那种事还真算不得稀奇,说一开始认出来的确是骗了行流云。 桃苏既然问这个,那就表示刚才发生的事,他全部都看见了,结合行流云那句“原本打算玩玩”的话,云尘大致也能猜到行流云是打算干什么了。 文涧儿和她,刚好都与桃苏有牵扯,行流云怕是打算在各方面都羞辱一番桃苏…… 不过可惜的是,即便他成功了,桃苏这人也不会受到多少伤害,而行流云原本就是文涧儿后宫的一员,所以论起来,真正会受到伤害的,唯有她这个炮灰。 若不是念着行流云是男主之一,云尘断然不会放过此人。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才看出来他是假的?” 桃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想保持清醒才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符合你的本性,唯独有一点不妥。” 桃苏咳了一声,云尘从台阶上起身,朝着他那边去,看了下情况,应该还不会死,然后才道:“依你的手段,还不至于需要利用一个女人来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如此卑劣下作,倒不符合你平日所为。” “ 分卷阅读58 所以你是故意套他话?” 云尘虽然不是第一眼就确定那不是桃苏本人,但始终保持着怀疑,那一句关于“利用”的试探,等得了行流云的回复之后,她才最终确认下来。 “嗯。” 得了回答的桃苏,似乎很满意,也就他不论是什么样的状况下,都不忘挂着笑。 空气中那股清香味又袭来,原本已经有好一会儿没闻到了,云尘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文涧儿和桃苏似乎都有点不对劲。 桃苏也有些诧异,刚才那味道比较淡,云尘不受影响还能说的过去,但这会儿味道可不淡,连他都有些不适,云尘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竟然不受这合欢香的影响?” 若不是桃苏提起,云尘还真不知道原来这是合欢香。 合欢香,听这名字便知出处应当是合欢宗,其用途自然也不用多做解释,不过此香药性太甚,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合欢宗的外门弟子是没有此香的,内门似乎也很少用到此香,基本上,在合欢宗这些年,云尘是从未见过此香。 没想到今日却在逍遥宗见到了,而且还是在关押人的地方。 关于合欢香,云尘知道的真不多,似乎合欢宗有意禁了此物。 桃苏还算清醒,毕竟也是合欢宗的内门弟子,普通的助兴之物,他可以做到不受影响,但合欢香跟那些东西可不同。 他的眼里染了一丝欲念,但也存了几分理智,看样子,被关的这些天,没少受这药物的折磨。 云尘对行流云的变态有了新的认识…… 文涧儿的脸上已经染了红,即便是昏迷状态也免不了受影响。 香味愈浓,桃苏的脸色也越苍白。 云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受影响,不过现在看来,不受影响倒是好事,“你还好吗?” 桃苏的笑也勉强了许多,“不太好。” 原本他被困住,不算是好事,但这会儿,他竟然有些庆幸被困住,合欢香可不是什么好物,一旦失控了,他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的。 弄不好,他可能真会吸干云尘的修为。 “看来行流云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状况如何。” 云尘皱着眉,桃苏眼里的挣扎,她看的明显,只是她确实帮不了忙,如今女主也在,莫非这本就该是他们的剧情? 倘若其他几位师兄也是这种情况,那可真不好说…… 毕竟按照常理,这五位师兄,无论哪一位都不会有如此狼狈之时,虽然女主后宫无数,但与其他人相比,这五位绝不会落了下风。 桃苏的身上忽冷忽热,他又满身伤口,这情况怕是更不得好。 文涧儿虽然也中了合欢香,但情况比桃苏要好上许多,得亏她还是昏迷之中,云尘不用应付两个人,如此一比对,这香应当对男子作用更猛烈。 “我有些后悔了。” 桃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云尘不解道:“后悔什么?” “只是废了行流云,还是太仁慈了。” 云尘:…… 此时此刻,连云尘都有些庆幸,这个地方只有桃苏和文涧儿两人,最大危险的桃苏现在行动不自如,所以她尚且安全。 看来这合欢香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出,周遭便有了一丝灵力波动。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条上说的,忘了吧,日六是个梦,鸽子精真的完全就没有自知之明! 第32章 局面失控 · 而且这波动还不止一处。 桃苏显然也察觉到了, 这种时候若是多出旁人,云尘的处境怕是就难了。 云尘手握匕首,现如今, 这把匕首可无视修为深浅,她的修为已经好久都没长进,这把匕首或许就是她现在最大的依仗。 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强, 那几处地方的景色也变得略微扭曲。 很快,便有一人从某处出来, 先入眼的是一双腿,那衣料,云尘认得, 不就是此前行流云虚身所穿的那件。 果然, 等人彻底出来,那副面孔就是行流云。 虚身被毁, 本体也会受伤, 看他阴恻恻的眼神,明显是来算账的。 此峰既然是逍遥宗用来关押罪人的地方,必然有无数个空间, 行流云作为逍遥宗宗主之子, 随意控制此处空间倒是不意外。 不过行流云可不会空间法术,只能说这座山峰布置的比较巧妙。 就是不知道,此峰所存在的空间里是否时间流速都一致…… 到底是男主之一,即便前期再怎么不如其他人, 也不该小瞧才是。 “我们又见面了。” 行流云可是特意来找云尘的, 他从来没在女人身上吃过亏, 云尘是头一个让他栽倒两次的女人。 云尘可没忘记这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行流云这般胸有成竹, 怕是早就准备了多时,他能现 分卷阅读59 在过来,估计那几位师兄也被他用手段制约住了。 合欢香可没有解药,即便行流云此前吃过清心的丹药,但还是免不得自己也吸入了一些,只是他远比合欢宗这几人强。 这般想来,他竟是没怀疑云尘会不受合欢香影响。 瞧云尘冷静的样子,行流云也只当是面上装的罢了。 饶是五位师兄手段再了得,怕也没想过,比起这下作手段,那还是行流云更甚一筹。 两宗俱是修炼的合欢之法,谁会想到这行流云会故意用这合欢香。 剩下的四处波动,很快就消失,再一瞧,今日的主角们刚好凑齐了。 当然,如果不算上她的话…… 坞澋本就生性暴虐,此香入体,他已是红了眼,云尘根本不敢靠近他。 卿舟最为克制,他本就医毒俱佳,不说百毒不侵,但至少面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会比常人的情况好一些。 行流云这会儿将所有人都放到这一个空间里,倒真有点养蛊的意味了。 要知道中了合欢香,越是动用灵力,药效越猛烈,所以不动才是最好的。 在场所有男子中,单凭实力,行流云任何一个都打不过,但现在,除了桃苏被困住,其他人都行动自如,可那又如何,谁敢动,谁能动! 这一次的行流云显然比上一次长进了几分,想他原来的剧情,再看现在的情况,这人估摸着就是那种每受挫一次就会长进一分,越受打击,成长越快。 云尘这会儿有些犯难,这几位都是女主后宫一员,真养出蛊的情况微乎其微,且为了世界不崩塌,就算这几位真要互相残杀,争出个唯一幸存,那她必然也要去阻止。 这又是合欢香,又是关在一个空间里…… 怎么想,这剧情的发展也就那一条路比较通。 文涧儿醒来的时间也很巧妙,她似乎真的没分清之前是行流云还是桃苏,一看到桃苏伤痕累累还被锁链锁着,她眼里立马就满含水珠,这副表情看着,反而让人想将其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云尘觉得自己很多余,多余到就差把这两字刻在脸上的多余。 如若没有卿舟和音饲的话,她这会儿压根不用出现在这里。 行流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文涧儿,他原本还好,但一见文涧儿那副表情,他就有些心猿意马,尤其他与文涧儿该做的都做了,就除了最后一步。 说起这最后一步,行流云眼神变得更阴狠了,若不是桃苏,他也不会成了一个“废人”,连这到嘴的鸭子都吃不到,真是可恨至极,偏偏他又不敢废了桃苏,别看桃苏现在受制于他,但行流云很清楚,他只是捡了个漏,若没那个老妖怪先伤了桃苏,他还没那能力捉住桃苏。 行流云倒是想废了桃苏,可是被他爹,逍遥宗宗主阻止了,逍遥宗宗主自然也恨不的千刀万剐了桃苏,毕竟自己儿子可废了根,就算能重新塑体,那也要付出好大的代价,行流云论起来就是个二世祖,吃不了苦,之后要重新塑体怕也要做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 真正让逍遥宗宗主不敢对桃苏下手的原因无非就是那背后的老妖怪——合欢宗宗主。 那老妖怪虽然伤了桃苏,但并没有将其打死,这必然只是给桃苏一个教训罢了,桃苏要真惹怒了合欢宗宗主,早就是骨灰渣都不剩了,逍遥宗宗主自是不敢赌。 说来惭愧,逍遥宗的开山老祖是合欢宗的叛徒,那个时候,合欢宗宗主便是现在这位,如今,逍遥宗的开山老祖渡劫失败,早就身形俱散,这逍遥宗前后宗主也换了十来人,可合欢宗那位还存在,不飞升,也没消散。 说他妖怪怕也不合理,毕竟妖修的正常寿命也就比人修多个一两千年。 现任逍遥宗宗主根本不敢赌,虽然心里头叫那人老妖怪,但却是忌惮的很,原本合欢宗是没有内门外门之分的,不知那老妖怪是怎么一时来了兴趣,收了几个徒弟玩。 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行流云在外放肆的很,但对自己这个亲爹的话还是很听从的,不过看着桃苏,他还是恨的牙痒痒,尤其见到文涧儿往桃苏身边凑,他这股子气又上来了。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文涧儿身边,用力把文涧儿一扯。 文涧儿空有一身好天赋,但正如云尘之前所说,她的心思并不在修炼上,与人斗法更是毫无经验,如此情况下,她竟然是丝毫不带防备,跌入了行流云的怀中。 行流云嘴角勾起,强行搂住了文涧儿,文涧儿压根没想过要用灵力,不过合欢香还未散去,这种情况下不用灵力倒是好事。 没用灵力,更没有任何警惕心的“小白花”怎敌的过有不好意图的行流云。 她的挣扎没逃离行流云,反而还取悦了行流云。 “你放开我!” 明明是抗拒的语气,偏听到行流云耳里竟是一道娇嗔。 对于假扮桃苏之事,行流云没有解释,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让文涧儿误会。 合欢香的 分卷阅读60 香味又浓郁了几分,云尘闻是闻到了,不过她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在这个世界,若真能抗拒所有这类用于合欢的丹药或是香味,那对她而言,倒是件好事,毕竟“清醒”才是她最大的防御。 行流云跟文涧儿纠缠了几回合,最终文涧儿还是败下阵来。 他原本是见了美人如此灵动,起了玩乐心思,现在停了下来,行流云才觉得有点不对,这香味不该又变浓才是。 合欢香这东西,连合欢宗这几位都不敢乱碰,没什么克制力的行流云,更加不敢乱碰,他这次是提前做了准备,不然也不敢来这里头。 但现在这个浓度显然是超出了他的预计,如此浓度之下,若是不得解,走火入魔或是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行流云查探了自己手中的合欢香,并没有少,那这多出来的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行流云不断变换的神色,云尘起了疑。 一直静默不出声的卿舟也皱起了眉,“你疯了?” 他这话显然是对着行流云说的。 卿舟一般不会用这样的问话,可见事态好像有些不受控了。 文涧儿最先受不住,狠狠咬着嘴唇想撑着,但显然效果不是很大。 行流云这会儿倒是想出去,可问题是他并不能出进自由,距离下一次开门的时间还有好些时辰,原本他是想折磨这几个人,没想到这次却是把自己折进去了。 这个空间也没办法与外界联系,等于说这次是真的被困住了! 云尘很想当个透明人,但显然,她没办法透明,一旦这群人失去了理智,肯定会下意识寻解决的法子,总不能等着爆体而亡。 这些人本身就是文涧儿后宫的人,加之文涧儿肯定是有一定气运的,被吸干修为致死的事铁定轮不到她。 可云尘不同,她只存在霉运,不存在什么气运。 她可没忘了,前世就是被吸干致死的,难道无论怎样,她都避免不了这个结局吗…… 行流云显然也慌了神,他一个废人,又不能做那事,爆体而亡什么的他可不想。 不知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行流云竟然将困住桃苏的锁链解开了,只是桃苏的情况也算不得好。 “有没有什么办法出去!” 桃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是逍遥宗,不是合欢宗,你都不能出去,还问我?” 桃苏对行流云没什么好脸色,明显这后来的合欢香不是行流云弄的,只是若不是行流云,那又是何人进了此处还故意燃了合欢香? 文涧儿还记着桃苏,一见他被放下了,含羞带怯的对着他喊了声,“二师兄。” 目前这状况,云尘也分不清文涧儿这是合欢香所致还是真情流露。 桃苏难得脸上没了笑容,他如今也在隐忍,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为何云尘会没事。 这种情况下,原本更不该靠近云尘的,可桃苏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云尘。 云尘原本还在想怎么出去,桃苏突然凑过来,竟把她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有变 · 桃苏原本是要开口的, 结果神情突然一滞,随后才有些无奈道:“我这还没对你怎么着……” 在他背后悬空了一把匕首,一旦桃苏有任何动作, 那把匕首便会立刻朝他身体捅去。 云尘是一时吓到了,毕竟这种情况,大家都以自身为重, 在这里的,除了文涧儿, 哪个不是一副“黑心肠”。 虽然此举冒险了点,不过云尘并不后悔,“我不也没伤到你吗。” 也算托了桃苏的福, 云尘对匕首的控制更加自如了。 平时便罢了, 修炼合欢宗心法互惠互利,现在这种情况, 云尘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桃苏心情并不是很好,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清楚云尘的性子,做出那样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就是有些不明白的情绪浮动在心间。 想不通这种异样的感觉, 桃苏只能将其归咎到是因为云尘的逆反而导致的。 毕竟,一个属于他的东西突然想杀了主人,换了谁都会心情不好。 只是桃苏似乎忘了,云尘也不是头一次对他下手了, 最初相识的时候, 云尘对他就是杀意满满。 因着这个小插曲, 原本桃苏是想抱着云尘缓解一下自己的不适,这会儿却是被那把匕首的事弄的清醒不少。 不过他依然没换动作, 在云尘身边的话,他方便护着些。 桃苏对云尘的控制欲大概已经到了极致,这种情况下,他大可以采补了云尘,先解了这合欢香,之后再慢慢想办法出去。 但桃苏这人,对一个东西没失去兴趣前,断然不可能先毁了,他不会让云尘死,别人更不能让云尘死! 云尘已经收了匕首,她并不是全然相信桃苏,不过她还是懂桃苏的一些情绪,比如他对她没 分卷阅读61 有杀意,再拿匕首对着桃苏,反而会激怒他。 音饲是病弱之躯,这种算不得是致命之物,可药性过于猛烈,刚才他还能缓缓,如今合欢香又浓郁了,他肯定也是受不了。 对别人来说,只是控制不住的欲念,对音饲来说那就是双倍的痛苦。 不过他倒能忍,恐怕也是忍惯了。 原本云尘以为坞澋是因为本性乖戾,所以中了合欢香之后最先受不了,可现在看过去,他眼睛的变化似乎不是这合欢香间接所致,倒像是天生的血红眼睛。 云尘对其他男主了解不多,但对合欢宗这五位师兄,她还算比较熟悉,莫要以为合欢宗真是纵欲,事实上,合欢宗的人却比其他宗门的人更懂克制欲望。 放纵与克制,这是合欢宗的弟子一入门便要学习的东西。 内门弟子对这两点只会比外门弟子做的更好。 至于有些渊源的逍遥宗,云尘不算清楚,不过看行流云之前那虚浮状态便知有些过分纵容自己了。 两宗之法,按云尘自己的理解,修的是自身,不是欲念。 五位师兄已经中香好一会儿了,但却都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单看那有所准备的行流云,他却当真是挖了坑把自己埋严实了。 行流云哪里懂什么克制,原本他就有些心猿意马,现在美人在怀,又有合欢香的辅助,理智什么的早就丢光了。 刚才他还想着出去,这会儿却是不管不顾了。 文涧儿比其他人稍微好点,虽然也难受的紧,但不至于失去理智。 清醒的行流云她便没挣脱开来,如今面对满脑子欲望的行流云,以文涧儿那柔弱之躯更不是其对手。 “不要,你放开我!” 原本就安静的空间里,文涧儿即便声音不算太大,但也很突兀。 她这会儿是真的哭出来了,对于被采补,她也很害怕,毕竟是被人关了很多年,还被那人清楚的告诉,她是作为他突破用的。 在合欢宗这些日子里,文涧儿过的很开心,对于之前那些事,她早就抛在脑后,可现在行流云这样,又让她想起了自己那招祸的体质。 云尘听到文涧儿的喊叫,内心还是忍不住纠结了一下,她与文涧儿的理念不合,不过因为类似的处境,所以前世才总想着提醒她或是帮她,如若现在换了个人,她是一定会出手的。 不过文涧儿原本就是要打开后宫之路,行流云和她总会有这么一遭,只是,云尘不是很想看那些画面。 不知为何,桃苏的手紧了几分,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管。” 云尘倒是挺惊讶桃苏这句话,不过想过一番之后,似乎就理解桃苏这样做的原因了。 行流云跟文涧儿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行为,以后有没有不知情,现在肯定是没有的。 云尘倒是知道有种人,自己不能人道,所以用的手段也特别暴虐,行流云会不会如此,谁也说不清,不过他就算有万般手段,只要文涧儿的元阴还在,那就不算大事。 按照剧情,桃苏是最后才被文涧儿打动,现在这般凉薄无情也说的通,兴许在以后,他会后悔今日之举,不过那些都不是云尘要关心的事。 这几位师兄,明里暗里都斗的厉害,不过现如今,在权衡利弊上都如出一辙的有默契。 默契归默契,但要博得文涧儿的好感,肯定不会像桃苏一样完全不理,表面功夫都不做。 不过桃苏的伤势不清,保持理智都不太容易,要他动用灵力去救文涧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法子,弄不好,这里就又多一个“疯子”。 听到桃苏压抑着咳嗽声,云尘转过身扶住他,“没事吧?” 她还以为桃苏情况良好,没想到他似乎比音饲还要不妙,气息紊乱不说,身体也是忽冷忽热,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吐了口血,面色难看的很。 他没回答云尘的话,却反而抓住了云尘的手,云尘不解,抬眼看他,结果看到的却是完全失了清醒的桃苏,这前后变化实在是快的蹊跷了些。 一丝不妙的感觉升上了心头。 云尘下意识往另外四人那边看去,无一例外与桃苏的情况相同。 这样的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合欢香能惹出来的。 云尘挣脱了桃苏的手,不知是不是身体的习惯反应,面对云尘的抗拒,桃苏松缓了力道,云尘挣脱的轻松。 不过另外四人可就没桃苏那样的习惯。 当欲念占了上头,理智显然已经不管用,因为无论他们怎么想,都会先以自己的利益出发。 “小师妹,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怀疑 · 卿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笑容却是变了,要知道,卿舟可只会对文涧儿用那种笑, 如今却对她用上了。 这几个人同时间欲念占了上风,实在奇怪的很,云尘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尤其行流云似乎 分卷阅读62 也并没有用上那么的合欢香,他身子才刚恢复, 没道理要把自己置于危机之中。 “你害怕?” 云尘只是换了位置,离着桃苏远了些,但离卿舟那边更远。 卿舟的笑容更大, 但眼底明显没带半分善意。 他那一句听着倒像是在激云尘, 就等着云尘说不害怕。 但云尘这人,该“怂”时得“认怂”, 卿舟这明显是心里记着那一刀之仇, 所以首先开了口。 “我害怕。”云尘一副认真的语气,为了显的自己真心实意,还不忘点了点头。 从头到尾她都怕死。 卿舟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不过好像也不是头一次预测失误, 于别人,他是能揣摩的十之八九,只有云尘,总让他的预测偏离。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再不过普通的人, 问的也是简单的问题, 偏偏每一次卿舟都没能摸准云尘怎么想的。 如此让人不快的人, 果然也只有她了…… 明明只有几息的功夫,云尘却觉得时间过的缓慢至极。 卿舟见识过那把匕首的威力, 他那伤口至今都未愈合,虽然不再冒着黑气,但难免不让人在意。 对于未知的东西,卿舟有自己的考量,不会擅自上前。 如今的情况算不得好,这一局,云尘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化解,明明该是女主和男主抵死缠绵的剧情,这会儿却是变的复杂起来了。 云尘做着防备的姿态,只是这几人若是强来,她肯定是没办法抗衡五个人,若是能有上回的奇遇兴许能解决,可她压根就不知道上一次是怎么突然有那股力量能把卿舟压制住。 她皱着眉,正思索该如何是好时,腰间突然被搂住,隐约能感受到此人的一股寒气。 任她如何想都没想到最先出手的竟然会是大师兄以玦。 反手往他身上一刺,结果匕首却被以玦夺下,匕首悬在他手中,顷刻间便覆上了一层寒冰。 以玦依旧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不像卿舟,少还能看出点情绪。 如此模样,说他是寒冰的化身都不为过,完全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被冰封的匕首顷刻间便碎成了碎片,根本没给云尘反应的时间。 看着那碎落一地的零散,云尘这回有点动怒了。 可是玦似乎完全不管她如何想,封住了她的灵力,让云尘无计可施,这下她是真的陷入了绝境。 之前卿舟和音饲还顾忌着那把匕首,现在匕首毁了,忌惮之物既然已不在,那就没什么好防备的了。 “人,可是我的!” 这嚣张狂妄的语气,不是坞澋还能是谁。 云尘见他模样,当真与人的模样有些差异,她对妖修不太了解,妖修和兽宠是有区别的,兽宠是无法化为人形,但妖修不同,他们生来就能化为原型。 文涧儿的后宫之中是有妖修没错,但在云尘的脑海中,剧情里是没有提到坞澋和妖修的联系。 九缠鞭的鞭身绕着一缕血红之气,看着邪性十足,这鞭子本就伤身伤魂,普通形态下威力都不小,这样的形态下只怕威力会更甚。 云尘本就被封锁了灵力,如今这一鞭子下来,她绝对抵挡不住,以玦也没有要帮忙的样子,他已经将云尘视为解合欢香的工具。 鞭尾袭来时,云尘动作快与头脑,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九缠的鞭尾,等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此举这跟螳臂当车有何差别。 只是预料的痛感没来,她看着手中的九缠鞭,竟然是得到了控制权。 她倒是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特殊本事”即便是在灵力封锁的情况也能照用不误。 九缠乖巧的她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意。 坞澋如今的样子看着比往日凶了不少,但傲慢的姿态却与平日里一样,他皱着眉,试图唤回九缠。 除了坞澋,其余几人也是讶异了一番,似乎完全没想到云尘能控制九缠。 灵力虽暂时动用不得,但九缠鞭品阶不低,没人敢冒着风险挨上一鞭,云尘得了九缠鞭的控制,相当于从天而降了一道保命符。 坞澋唤不回九缠,脾气逐渐暴躁起来,看着云尘的眼神很不好,但云尘却是有了一番思索。 九缠鞭环在她周身,她手中握着它,笑意愈浓,这一鞭子下去,伤肉身,这几位定然是不怕,可是伤神魂,以他们的性情怎能不怕。 从之前开始,云尘就觉得这几人与宗主的关系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弟子与宗主、徒弟与师父。 隐隐之中,云尘感觉到他们也是有各自要完成的事在身上,所以在完成之前,肯定都不想死。 不怕死是一回事,但还不能死那就是另一回事。 某种情况下,大家其实都一样。 九缠鞭虽让他们忌惮,但他们手中也有各自的法器,对付起来肯定是不相上下,可一个打五个,着实很勉强,再者说,坞澋是因为脾性上来,动了手,以 分卷阅读63 玦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肯定是敢用上灵力,其他几位或许要掂量一下。 明明用了灵力,以玦竟然状态与此前差不,若不是云尘察觉有异的时候,把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都看了一下,她怕是此时也不敢断定以玦也是欲念占了上风。 “这鞭子确实好用。”云尘学着坞澋以往的样子,玩着这九缠鞭。 “能不能用还得另说!”坞澋语气不善。 他这一句话反倒是提醒了其他几位,云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得到了九缠,但不一定能控制,而且有主之物怎可能会被另外的人使用。 这么想下来,几人的眼神反倒轻松不少。 谁知道,云尘突然挥动了九缠,一鞭子先打了以玦,另一鞭又朝着卿舟那几人的方向去,速度之快,让人始料未及。 “谢五师兄提醒,师妹我试了一下,用的还算趁手。” “你!” 以玦离的近,虽然想躲,但还是没能躲过去,至于第二鞭,云尘两鞭子之间完全没有停顿,卿舟他们还是被打到,但所幸离的远,没有太大的伤势。 “扔掉。”惜字如金的以玦总算开了口,只是云尘岂会如他意。 他的手臂上渗出血迹,衣服上也被划伤,这衣服应当也是自带防御,如今一招就被损坏,可见九缠的威力有大。 五位师兄中,实力最低的是坞澋,平日里嚣张狂妄的态度就总惹得云尘想打他,没道理这几位能一直容忍,如今看来指不定有这九缠鞭的一部分原因。 …… 如今话已亮开,就算死,云尘也不会再次重现上一世的死法,没道理自己惨死还让别人得了好处,既然破不了局,怎么着也要扒下这几人的一层皮。 “这可不好,大师兄刚毁了我的东西,如今白得来一件,我更不可能扔掉。”云尘亮了亮手中的九缠鞭。 以玦皱着眉,动了灵力的他只会让药效更猛,真要出招,他还得想一下。 云尘看出他的犹豫,以玦这人,她看不透,也不明白为何这一世会突然示好,不过如今看来,这人就是如此。 兴趣来了,可以给你一点点好处,该你发挥作用了,那你就得听他摆布,以玦可比其他人更冷心冷肺。 毫无征兆的,云尘又挥了一鞭子,这一次,以玦没有躲,眼里竟然少有的有些几分无奈和包容的情绪,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尘在任性的干着什么。 这眼神确实让云尘动心了,动了一股诡异的心思,他莫不是想把对文涧儿的招数用在她身上? 不管是与不是,云尘绝不吃这套,继续挥动了鞭子,这一鞭再打下去,以玦再强,神魂也会受重创。 “不要!” 一直被遗忘的文涧儿竟然挣脱了行流云,往以玦前面一挡。 不单是云尘吓到了,连以玦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以玦及时用手臂为她挡下。 若不是文涧儿冲了过来,云尘差点就忘了她。 不过那么久都没挣脱开,现在见到以玦要挨第三鞭却能突然有了力气,挣脱了行流云,云尘只能把这一切归为男女主的羁绊。 “云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大师兄啊!” 文涧儿一声质问,并没让云尘语塞,“为了让师兄清醒,我只能出此下策,别无他法。” 刚才文涧儿与行流云纠缠,也不知道听到少,这空间看起来还是蛮大的,不过就算她听清楚了,云尘都不用想,文涧儿必然是站在男主们那边。 一听到“清醒”二字,云尘隐隐约约觉得文涧儿的耳垂似乎更红了,不过原本就比较红,看错也说不准。 文涧儿似乎也纠结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最后带着一丝恳求说道:“你先把九缠还给五师兄,一定会有法子的。” 显然,在她眼里,手握九缠鞭的云尘就是危险因素,甚至比行流云还要危险几分。 换作平日,云尘还能安抚一下文涧儿,现在这情况,如果命没了,那也就没必要做任务了,何况,文涧儿这是在把她往火堆中推。 云尘都能想到,自己若是放下九缠鞭,首先等来的便是以玦的“还击”。 文涧儿满眼都是心疼之意,看着其他几位师兄的“惨况”,似乎更不理解云尘为何下的去手,毕竟这种情况,师兄们也不想的。 显然,文涧儿以为几位平日里都是君子风的师兄,现在这般做完全是因为这合欢香导致的。 “你想救他们?”九缠依旧乖巧的绕在云尘的身上。 一听这话,文涧儿也不知道云尘问的是鞭子的事还是香的事,但只听字面上的,她肯定是有答案,且答案只有那一个,“想救。” 对于合欢香,文涧儿是唯一一个完全不了解,甚至可能都没听说过的人。 “此香为合欢香,味道越浓,效果越大,现在这种情况,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文涧儿下意识就反问道:“什么解决方法?” 问完之后才发现云尘笑中满含深意,“你知 分卷阅读64 道的。” …… 读懂云尘的意思后,文涧儿脸上羞红一片,她真的不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但明显师兄们的效果更加强烈。 其实,文涧儿若主动去“解药”,倒是能成功化解这一劫,还能顺应剧情,但这不是云尘这样做的目的。 之前没发现,文涧儿突然出来时,云尘觉得有些奇怪,再结合之前这五位欲念战胜理智时的一致情况,更惹得她怀疑,而这么长时间,文涧儿的衣服也只是凌乱了点,根本没让行流云得逞。 再有合欢香之事,这几件事分开来看都很合理,可这千丝万缕的关系连上,即便没有确切的证据,云尘都觉得这一切更像是有人在搞鬼。 论起来,欲念如果真上来,他们应当也不会放过文涧儿才是,这般一致的朝着她来,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引导他们。 行流云没得逞,五位师兄也没把文涧儿当做目标,看起来倒像是刻意在保护文涧儿,说的再粗俗些,这就像是在保护文涧儿的元阴。 五个人既然都在这里,应当不是他们搞鬼,云尘结仇少,结仇的也大是外门弟子,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在她目前认识的人里,似乎只剩下了一个。 …… 文涧儿的答案并不重要,因为云尘知道,她是一定会救男主们的,即便是牺牲自己也会去救,云尘在赌,赌一把这背后之人会不会因为文涧儿出现。 若是猜错了,似乎也无妨。 文涧儿犹豫不定的时候,突然看到以玦的手臂大量渗血,当即便吓坏了。 云尘此时可谓把风凉做到了极致,“药解不了,伤也治不了,现在又出不去,不知道还能撑久。” 可惜了她一把匕首,被毁的太干净了。 她这话一出,文涧儿也急了其他,不单是以玦,还有其他几位师兄,少都带了伤,“我……” “你们可太不省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救命恩人 · 这一道声音, 云尘再熟悉不过,即便未见过此人的面容,这声音, 她也是忘不了的。 合欢宗宗主尘欢难得出现了一次,只是做手脚的人是他的话,云尘却是有些猜不透他如何想的。 明显, 尘欢这场“小闹剧”针对的可是她。 精致的金色面具遮住了尘欢大半模样,青丝如瀑, 只用一根红绳系着,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却是毫不违和,即便不知其容貌, 端看这姿态便知此人不凡。 美色在云尘心中起不了任何波澜, 在看到尘欢之后,她模样淡然, 心里想的是尘欢的目的。 文涧儿也如云尘一样, 没见过尘欢的真身,现在人一出现,她免不了呆愣了一刻, 似乎完全忘了刚才要说的话。 在剧情里, 就云尘知道的情况,合欢宗宗主尘欢和那位最开始掳走文涧儿的大能是实力相当的两人,虽然最后“和和睦睦”的一同成为了文涧儿的后宫人员,但以两人为首, 可是分了两个派别, 虽然还有别的派别, 但那人未出现,所以暂时不提也罢。 云尘对尘欢很戒备, 明明两世加起只有一次的交谈,但她就是不喜此人,这种不喜似乎也不是讨厌,云尘自己也说不清这复杂的感觉。 “为师可是亲自救你们了,难道还不高兴?” 原本以为他会是高高在上的行为处事,没想到这语气里竟是带着一些调皮之意。 一般他都是自称宗主的,能让他自称师父,那肯定是因为有文涧儿在的缘故。 与其他人的“恭敬”态度不同,文涧儿与宗主关系挺亲密,她觉得师父跟其他几位师兄没什么差别,也是因为没见过尘欢对其他人的态度,所以文涧儿才会误以为他们的师父是个很亲和的人。 一听到是师父,文涧儿的眼中透露出一丝依赖,既然师父了,那肯定能救几位师兄。 “师父!” 这语气有些欣喜,又有些委屈。 让云尘比较好奇的是,怎么合欢香这玩意儿在文涧儿身上时而管用,时而不管用的,现在的文涧儿除了脸色泛红外,完全看不出是中了合欢香,莫非这就是女主的待遇吗…… 尘欢眼神宠溺,对着文涧儿那方一笑。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云尘,云尘只能喊了一声,“宗主。” 两人对宗主尘欢的亲疏关系很明显了,好在尘欢不像师兄,会在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上找茬。 不过明明是被逼出的,如今一现身却是以救命恩人的方式出场,不管是对文涧儿还是对云尘那声,尘欢都回了笑容。 文涧儿将他视为救命恩人,却不知这后的情况可能就是这位的手笔。 大概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闲谈,文涧儿看着以玦越越苍白的脸,立马向师父求救。 “大师兄他受伤了,师父你快救救他吧!” 文涧儿的请求,尘欢自然不会拒绝,只远远一看 分卷阅读65 ,便知是什么情况,他手中多出一颗丹药,丹药顺着他的意,落入了文涧儿的手中。 得了丹药,文涧儿毫不犹豫的给以玦吃,云尘在一旁看着,她离的近,看的清,虽然不惹人注意,但以玦吃丹药前明显是有一颗犹疑。 看样子,他也不是全心全意信任这个师父。 自尘欢一出现,合欢香的味道没有减,可仿佛在慢慢失去效果。 几人虽无明显变化,但显然现在恢复了一点克制,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用做什么。 桃苏离着云尘其实不远,不过自打云尘挣脱他之后,他便没有再“攻击”过,不知道是受伤太重,无力动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靠着墙壁,眼里含笑的看着某个方向,即便如此狼狈,却还是掩不了他的风华。 尘欢还没把他忘了,原本是有意惩罚桃苏,不过似乎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桃苏还算有用,尘欢自然不可能现在杀他,显然,桃苏也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同样有一颗丹药停在桃苏面前,桃苏接过后直接吞下,“桃苏谢过宗主。” 桃苏的语气听着轻松,没有对尘欢的怨恨,也很识趣的只说了这一句,他这么一配合,文涧儿更加不会怀疑尘欢,反而会对尘欢更加信任。 刚才那一番闹的不太愉快,云尘有些担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主要现在还多了一个意头不明的宗主尘欢,云尘头一回觉得这任务有点棘手。 “逍遥宗这一笔仇,本宗主记下了,我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 尘欢的声音响遍整个逍遥宗,这一句是彻底将逍遥宗打入死刑。 至于尘欢后面所言,一听便知指的是谁。 文涧儿很感谢尘欢,可是她不清楚尘欢的实力,几位师兄都如此狼狈,她有些担心、 “别怕,有为师在,定会护你周全。” 这句话对文涧儿很受用,尘欢摸了摸文涧儿的头,眼神却是瞥向了云尘的方向,云尘如今神游在外,要考虑琢磨的事太多,她有些发愁。 看着如此云尘,尘欢眯着眼,笑意深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以玦的身份 · 行流云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也许是文涧儿挣脱前,也许是尘欢出来后。 唯一能肯定的是,行流云是被尘欢杀了,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可没那闲心动用灵力杀他,不过这悄无声息的死法, 云尘不免有些忧心。 云尘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完成这个任务,来了这么久, 她也没看出剧情有何差错,如若任由这剧情继续,应当也没大问题, 即便走向与脑海中的不一样, 但总能圆回来,看行流云那厮不就是如此, 下一次再见, 恐怕文涧儿见的就是只有魂魄的行流云。 以她现在的能力,没办法离开合欢宗,想要离开又必须完成任务, 简直两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云尘总觉得每一次剧情都好像是故意要拉她一起,想要避开文涧儿与几位师兄们的重要剧情,似乎是避无可避。 原本这一次, 她不应当会介入才是……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见云尘盯着行流云的尸身呆, 桃苏语气略带不满, 他也没指望云尘会说什么,不过对方是行流云的话, 他还是有些介怀。 “安安静静的,挺好。” 丢下这莫名的一句,云尘就跟着其余人走,桃苏听完她那句,同样也瞅了一眼行流云,他清楚云尘只是在感慨什么,不过这人,死了倒也不可惜。 有尘欢在,这座峰所布下的一些东西自然可无视,跟着尘欢走,几个人一路都很顺畅。 离去前,尘欢停留在空中一会儿,他的脚下是逍遥宗,文涧儿对他突然停下感到有些疑惑,他却只是弯曲了手指往前一伸,顷刻间,逍遥宗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明明动作轻柔的不像话,云尘甚至没感受到他灵力的波动,哀嚎声响在耳侧,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普通的火尚能熄灭,可出自尘欢的东西,怎会普通。 也不知这一指下去,多少人要葬身于此。 文涧儿显得有些于心不忍,尘欢似乎感觉到了,“合欢宗与逍遥宗如今已结了大仇,今日若是不除,那么日后便是我宗如此。” 尘欢话语轻柔,却仿佛有魅惑之力,文涧儿顺着他的话,脑海里便浮现合欢宗一片火海之景,她不想让她在意的人出事。 文涧儿虽然想通了,但还是不想呆在这里,她受不了那些声音。 尘欢却是摸着她的头以示安抚。 等回到合欢宗后,尘欢就瞬间失了踪影,而文涧儿也被他一同带走。 云尘与这几位师兄可不算有多亲密,好在这几位似乎没打算现在要找茬,各自离去后,只余下三人。 桃苏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坞澋,然后才对云尘说道:“这几日我要闭关疗伤,你可得小心点。” 分卷阅读66 云尘点头,就算桃苏不说,她也会的,以玦是一个,卿舟是一个,一个实力强,一个心机深,都不是好对付的。 桃苏离去后,云尘将九缠还给了坞澋,坞澋现在变回了正常模样,每一个人好像都解了合欢香,云尘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尘欢的缘故,可是,这合欢香不是只有一种解法吗? 东西还了,坞澋又是傲慢的冷哼,一句话未言便走了。 虽然不知道坞澋为何会帮自己,不过也算解了自己一难,至于原因为何,云尘是没心思去想了,多半不会是因为担心她。 等回到自己院子,云尘才将匕首的碎片放在桌上,这零散一片,看的她着实心疼了一下。 拾了一片在手心,上面还透着一点冰寒之意,应该是大师兄的冰残留下来的。 以玦这人确实厉害,一下子就能找准她的要害,看出她没受影响,首先就是封了她的灵力,再来便是夺了她的匕首,毁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废话都没多说一句。 原以为卿舟对她的威胁最大,结果以玦这人也不遑多让。 “可惜了,这般怕也是复原不了了。” 叹了口气后,云尘准备收起这些碎片,没成想,自己手一伸,那些碎片竟然自动合了上去,最终在云尘手掌中,呈现的一个完整无缺的匕首。 她刚才不过脑中一个念头,竟然没想到这匕首真能复原,饶是再淡定的云尘,此时也免不了惊喜了一下,看着手中匕首,笑意浓郁。 拿着匕首往虚空挥了几下后,与原先一样,完全没受破裂的影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云尘却是很开心,原本她心情不算很好,现在匕首失而复得,她的心情竟是很愉悦。 将匕首收入丹田后,准备转身将门关上,结果便看到坞澋斜靠在门侧。 云尘的笑瞬间就冷下了,她刚才得意忘形了,竟然毫无察觉,刚才都各回各的地方了,坞澋怎又来她院子找她。 不过云尘还是开口言了一声谢,“多谢五师兄。” 坞澋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能使用别人法器的人,刚才在逍遥宗,他明显是故意将九缠鞭给她,偏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于情于理,这声谢谢还是要道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恩和仇,云尘分的很清,即便都是一个人,她也会分的清清楚楚。 “谢谢就免了,你快告诉小爷我到底害怕什么,我就不信你没害怕之物!” “你就因为想知道答案才帮我?” 云尘想过万千理由,硬是没想到坞澋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本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坞澋不想这么便宜的让她死在那里,而是想让她活着,日后好好折磨她一番,结果居然是因为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废话,不然你以为小爷我那么好心?”坞澋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上至下看了一遍云尘,然后皱着眉,“美色也就那样,俗不可耐,性子也是平淡无趣,估摸着滋味也就一般,也不知道哪点吸引了桃苏。” 这番话出自他口中,还真半分听不出调戏之意,倒是满满的不屑之意,让云尘听出了。 “与其他几位师兄比,五师兄也就那样吧。”云尘对坞澋可不讲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跟这人一起,不需要迂回,反正他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前,不会杀她。 坞澋听到她的反讥,又补了一句,“还漏了一个眼光差。” 云尘:…… 坞澋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云尘习惯他如此了,由着他去。 去逍遥宗这么一番折腾,怕是除了尘欢,谁也没工夫去搞些小手脚,都忙着疗伤中。 …… 桃苏离去前,并没有直接回了自己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大师兄以玦的院子。 以玦手臂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对桃苏的出现,他丝毫不觉得意外,更像是等待他的到来。 伤口有些可怖,周围还有些血迹,突然,从伤口之中出现一块很小的冰片,仔细一瞧,冰片里像是一片花瓣,“物归原主。” 云尘当然不可能轻而易举打到实力高深的以玦,那第一鞭,是桃苏做了手脚。 桃苏并没有手下那个桃花花瓣,而是直接将其毁了,以玦并不在意这点,事实上,对于大部分事,他都不是很在意。 “不愧是无情宗出来的人,只谈价值,不谈情爱。” 桃苏口中的无情宗就连云尘都不知道,不过在很久以前,确实有这个宗门,而且此宗门还并不一般。 可惜的是,无情宗早就灭宗很久,门下弟子几乎是无一幸存,少数存活的人大多都隐姓埋名。 而以玦恰巧就是其中一个幸存者。 当年生了什么,无从知晓,即便是桃苏,也没能查到多少,不过知道以玦曾是无情宗的弟子这点便够了。 “你与我,并无差别,多情是你,绝情也是你。” 以玦的话语不带温度,如他整个人一样,冰冷刺骨,他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分卷阅读67 桃苏并没反驳,“有你这样的未婚夫真算不得幸事。” 恰好此时文涧儿过来,原本是来看以玦的伤势,没想到却听到了桃苏这句话,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真相 · 文涧儿一脸茫然, 似乎不太明白。 桃苏但笑不语,看了一眼文涧儿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掠过她往外走去。 文涧儿一见桃苏看她便想起之前的事, 脸色羞红,一时情急便叫住了他,“二师兄!” 桃苏一向喜好整洁, 来以玦这处时,早已换了身行头。 此时, 他看着和往常一样,丝毫不见刚才的狼狈。 不过文涧儿还记得桃苏的伤,加上她与桃苏的事…… 文涧儿纠结的神色被桃苏看在眼里。 显然, 文涧儿想要桃苏给个答案, 她如今还不知晓那是行流云假扮的,单纯以为那是桃苏本人。 理智告诉他, 让文涧儿误会下去会比较好, 毕竟若与她一起修炼会事半功倍,如今他与宗主还有交易,且他实力不比从前, 想要快点恢复, 找文涧儿最为妥当。 文涧儿的元阴,他就不想了,没必要为了她与那人对上。 原本该是如此的…… 只是,明明对着文涧儿, 桃苏却莫名浮现了另一张脸, 感觉若是按照原本计划走, 似乎会给自己添上许多麻烦。 “二师兄?” 见桃苏停留一会儿,半天没开口, 文涧儿喊了他一声。 “我一直被困在那里,未能挣脱那副锁链过。” 这一句话虽然没点明,但也将文涧儿彻底打入谷中,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桃苏看起来并没有说假话。 如果那人不是二师兄,那还会是谁…… 答案其实很显然,但文涧儿有些不敢相信,似乎这一句真相让她很受打击,踉跄了几步就跑了出去。 以玦和桃苏谁也没去追。 桃苏的做法似乎让以玦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以玦向来没多少表情显露出来,意外也只是心里意外一下。 按以玦自己对桃苏的了解,这不像他的作风,到底从何时起,这个人变了? 看似简单的一句,但很有可能会让文涧儿对桃苏起了疙瘩,倒也不是什么怨恨之内,而是日后看着桃苏总会多了一种复杂的心态。 这样做,说不定还将文涧儿推远了,桃苏本身就占了一个优势,现在这么一来,不仅优势没了,恐怕连之后得到文涧儿欢心的机会也小了许多,这也是以玦不太明白的地方。 不过桃苏反而是无所谓,他对文涧儿不算讨厌,但也没有喜欢,连一丝逗弄的兴趣都无,解决的法子有很多,文涧儿这个只是能更快达到他的目的,但并不是最佳的方式。 之前他是有点心急求快,现在想了一番,倒是觉得稳妥一点比较好。 当然,他也有私心,比如想陪某人多玩一会儿。 …… 桃苏走后,院子里只剩以玦一人,脑海里闪过桃苏刚才说的话。 无情宗啊,似乎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地方了。 他手中多出一根发簪,正是上次送给云尘的那根,发簪完好无损,完全看不出曾被折断过,这原是他在无情宗时所制,本来是打算送给已经订下的未来侣的。 以玦是见过云尘一面的,不过云尘并不知,且云尘的记忆怕是失了两次,不单是有未婚夫的这件事,恐怕云尘连自己真正的身世也不清楚。 不过以玦若是要告诉的话,早就告诉她了,后来送云尘簪子也只是觉得自己这个未婚妻似乎有可取之处,事实上,他很早之前就放弃了云尘,不然也不会冷眼看着她被桃苏带回宗门。 …… 另一边的云尘似乎心有所感,总觉得有股烦躁之意挥之不去。 云尘确实有一段记忆没有,在认识桃苏之前,她好像就遗忘了什么,想也想不起来,前世对这一段记忆还挺执着,不过直至死后也未能记起,现在重来一世,她对此心思淡了许多。 对于以玦是她曾经的未婚夫一事,云尘毫不知情,宗门内如今知情的怕也只有以玦本人和桃苏了。 即便知了,云尘对以玦恐怕更没一丝好感。 现在行流云死了,其他师兄各自疗伤去了,男主们不出现,剧情靠女主一人也转不起来,她倒是有时间去办一下自己该办的事了。 只是如今桃苏闭关疗伤去了,她该问谁? 索性开门,决定出去转转,结果刚开门便被一个身影挡住。 “不是闭关去了吗?” 桃苏手握折扇,抵着自己下巴,“我是觉得小师妹可能有需要用到二师兄的地方。” 免费的工具人上门,这等好事,云尘才不推脱,“内门弟子不是有去藏阁和器冢的机会吗?” 桃苏早就知她会问这 分卷阅读68 个,眼睛微眯,“想知,总该有点好处才是。” 在外人看来,桃苏这个神情看着轻佻风流,在云尘眼里,只有奸诈二字。 她勾起笑容,手指滑过桃苏的脸侧,当真有几□□为合欢宗弟子的姿态。 如此魅惑云尘,桃苏是头一次见到,他就站在那儿,配合着云尘。 “好处?我往师兄的伤口处撒点盐可算好处?” 云尘的手不知何时滑倒了桃苏的伤口处,她可没半点不忍心,用力戳了一下,桃苏面不改色,不过有意结果云尘那双手,避开了伤口处。 “撒盐算何好处,你莫不是敷衍师兄?” “撒盐当然是好处,我见师兄脑子不太清醒,撒点盐,让师兄清醒清醒,切勿想些有的没的。” 桃苏:…… 桃苏难得语塞了一次,他为何觉得云尘更像是在骂他脑子有病…… 不过看到了云尘魅惑的一面,似乎也算不错,果然每一次都能有新发现,桃苏心情变好了。 云尘见他被骂还会心情好,心里犹疑,莫非这厮跟坞澋有类似的喜好? 桃苏表现的很正常,不过伤势确实很重,不能再耽搁下去,想到云尘要的答案,桃苏一丝兴味上来,“你知的,内门弟子手里都有各自负责的东西。” 他不提醒,云尘还差点忘了这茬。 桃苏看着她的脸色,笑容更大,接着:“器冢是坞澋负责,至于藏阁,是你三师兄卿舟负责。” 一听这名字,云尘就觉得不太妙,桃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慢悠悠的离开了。 桃苏要闭关疗伤,其他几位未必需要闭关疗伤,好不容易有了斗志,结果现在却卡在了这里,今日怕是去不成了,都在疗伤,云尘只能等过几日。 器冢是合欢宗存放法器的地方,你选择法器的同时,法器也在选择你,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得个不错的。 云尘对器冢的期待不如藏阁,她太想修炼一门适合自己的功法,提升实力。 坞澋便也罢了,至少目前为止,她不用担心坞澋会对她如何,最多要与坞澋周旋一回。 卿舟那边是真的难办。 难怪桃苏被骂了还笑的出来,原来是特意看她热闹的。 桃苏完全不知,自己明明不是因为这个笑,但却被云尘误会成这样。 …… 文涧儿跑走后,不知怎么回到的院子。 她有些失魂落魄,脑海里原本觉得美好的画面,此刻却都是假的,越是想忘记,那画面越是清晰,明明面容该是二师兄,可这个人竟然是行流云假扮的。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可该做的都做了,事实上,不止是那一次,那天晚上被掳走后,她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桃苏”。 想到行流云,脑子里的记忆便将“桃苏”换成了行流云本来的容貌,久而久之,竟是换不回来,加上文涧儿又亲眼见到行流云的尸体,原本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如今竟是觉得心里有些复杂,就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小白不知她为何难过,他是想安慰她,但他还没忘这是合欢宗,好不容易混进来了,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能露出破绽。 虽然心疼文涧儿,但也只能做到默默陪在她身边…… 殿内。 尘欢单手撑住脑袋,慵懒的斜靠在床榻之上。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器冢 · 云尘第二日便去寻了坞澋, 几个人中,他受伤最轻,先去器冢瞧一瞧, 藏阁那边还得寻思一下怎么应付卿舟。 相对而言,坞澋虽然也难缠,不过比起卿舟的话, 容易忽悠。 其实内门的范围不算小,若按照其他宗门的情况来划分, 每个内门弟子都拥有各自的山峰。 自然所居住的院子也是在不同的峰中,最多也就比其他宗门的各个峰门距离稍近些。 去了坞澋的院子,她站在院门前, 这般近的距离, 若坞澋在,肯定能察觉到。 这会儿他却不在此, 云尘正想着他会去哪儿, 结果一个“凶神恶煞”的白团子便往她脸上扑。 云尘当然不会被它击中,躲都未躲,直接一只手掌抓住了这白团子。 这白团子虽没文涧儿的那只小白显得讨喜, 不过云尘却觉得挺好玩。 这种凶的炸毛却反抗不得的模样, 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云尘十分确定她此前是没见过这白团子,至于熟悉感是为何,她也不明白。 总不能是因为兽宠像主人吧, 可一想坞澋, 似乎也不是很对, 既然想不到,云尘也懒的费工夫继续, 她今日可是有正事的。 随手将手中白团子一抛,白团子在草堆之中滚了几圈,几日不见,它倒是圆润不少。 白团子感觉受到了羞辱,更加“凶神恶煞”,奈何云尘没理会它。 坞澋所在的峰中,随处可见那 分卷阅读69 颜色艳丽的花朵,越是靠近蛇窟,花便越多。 这样的美景,在外人眼里确实美极,但云尘却是欣赏不来。 坞澋在一棵古树上坐着,这棵树靠近蛇窟,树身很大,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 今日竟是难得,坞澋完全没留意到云尘在附近,他身子靠在树身,单腿弓着,嘴里衔着一根不知从何摘来的枝条,与平日的嚣张跋扈不一样,这般安静正经的坞澋,云尘觉得新奇。 好在,坞澋一回神,见着云尘便从原本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我这蛇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云尘早已习惯坞澋的态度,反正他对谁都如此。 “我来找你办正事。”云尘开门见山道。 “哟,那正巧,我也找你有点事。”坞澋轻松一跃,落到了云尘面前。 坞澋所说的事肯定不是好事,不过如今她得进器冢,只能暂且忍耐。 “你找我是不是要我给你打开器冢的门。”无事不登三宝殿,云尘主动找过来,坞澋怎会想不到她来干嘛。 “是。” “没问题。” 坞澋答应的这般爽快,反倒让云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他又继续道:“不过,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在器冢。” “办事?” 云尘可不觉得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办成坞澋口中的事,莫非这又是他的新手段? 坞澋也知道云尘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不过这次他可是认真谈合作的,“这件事,你办不成也没关系,若办成了,我可以与你合作。” 云尘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你与我合作,我可是不敢……”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坞澋抢过了话头。 云尘自然想离开,不过现在的情况和前世的情况不太同,尤其对方还是坞澋,他说的话真假几分,云尘心里可没个准数。 坞澋看出她并没有动摇,于是接着说下去,“你也知道你得罪了不少人,随便一个都能将你弄死,你确定你能一直自保下去吗,桃苏的手段,你也见过了,他不是长情之人,现在他能护你,等他不护了,你觉得你能靠自己多久,又或者说,你能保证在你成长起来前不被杀掉吗?” 坞澋的话听起来是字字诛心,他都能想到的事,云尘岂会想不到,不过与他合作实在是风险很大。 “你若完成了我要你办的事,你我之间的合作,我可以立誓,若没完成,今日的谈话你大可忘了。” 修仙界的立誓可不是普通的那种,一旦立下誓言,那就必须按照约定遵守,否则会有碍于之后的修炼,一般情况下是没人敢随随便便立誓,毕竟谁也不敢拿修炼上的事来开玩笑。 坞澋已经拿出了他最大的诚意。 若说之前还有些怀疑,现在有了立誓这个保证,云尘倒有些好奇坞澋要她办的是什么。 “你先说说你要我办的是什么事。” 坞澋背过她,面朝悬崖那边,“你进器冢,替我拿一件东西。” “器冢不是只有法器吗,每个人都只能拿一件?” “一件?”坞澋笑了笑,“合欢宗哪有那么多规矩,你若有手段,全拿了都行,不过器冢里随便一件都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到的。” 说来说去依旧是凭实力,不过听坞澋这意思,宗门器冢里放着的都不是凡品,她若能拿到一件怕也算不错了。 云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与这几位相比,她确实天赋太差,贪心不足蛇吞象,能得一把趁手的就可以了。 “照你这样说,器冢里都是法器,我的实力又不够,如何替你取得那东西。” 坞澋所求之物,云尘猜测应当也是一件法器,只是他都没拿到,如何肯定她能得手。 “其实我们的合作的内容还可以多一条。” 坞澋似乎又想到什么,云尘等着他后面的话。 “比如小爷我稍微委屈点,勉强与你一同修炼宗门心法。”坞澋双手交叠,刚才还算正常的他,这么一会儿就恢复了往日的傲慢姿态,那神情看着还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看着云尘毫不掩饰的拒绝之意,坞澋没生气,“你不会不知道‘禁情’这心法,与不同人修炼的话效果会更好吧,你现在不是正想提升实力吗。” 别说,云尘还真不清楚这点,不过说真的,要她选的话,她还是更愿意选别的适合自己的功法,即便慢,那也少了点风险,与其他人一起修炼“禁情”,她还得时刻担心被采补,最后变成干尸一具。 “哼!” 见其不愿,坞澋也没多说,他手指往虚空中一划,悬崖上方的便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别人不行,你未必不行。”突然,坞澋靠近过来,声音压低,在云尘耳侧说道:“有主之物你都能用,无主之物你总归更容易得手吧。” 他指尖的光芒飞向了云尘,云尘脑海里多出了一件法器的模样。 “你放心,我是真的没办法拿 分卷阅读70 到那东西,我只有开启器冢的钥匙,并不能再次进入器冢,不必担心我使诈。” 坞澋停顿了一会儿,“再说了,真要对付你,还不必这么麻烦。” 他再三提及云尘所担忧的事,云尘暂且相信了他,等她进入了器冢,门便关闭了,悬崖之上什么也没有。 …… 云尘一路走过去,并没发现有所感应的法器。 修仙界讲究机缘,既然没有感应,那定然不是她要的法器,至于坞澋要她找的,只能看运气了。 云尘自认自己气运一向差,坞澋所要之物,她觉得她未必能找的到,找到了未必能取出来。 丹田突然一热,云尘唤出匕首,一唤出来,匕首就往着一个方向去,云尘肯定要去追,她可不想法器没有,匕首又丢了。 跟着匕首走了许久,云尘也记不得来时的方向,坞澋好像也没告诉她要如何出器冢。 匕首悬在空中,刀刃对准一个方向,云尘摊开手,这一次匕首很“乖巧”的躺下,没有飞走。 合欢宗果然藏着许多秘密,说是器冢,实则与其他宗门的器冢又不太同,这里更像是一个专门的空间,与外面的山谷地形没什么差异,唯一的不同可能这里只存了器。 脚下一个石子说不定都大有来头,真不知道尘欢是如何做到的。 云尘一眼便瞧见了坞澋所要的那把剑,白玉无暇,好看是好看,其他的云尘可就瞧不出了。 没想到匕首竟然带着她来了这里,可她若拔不出这把剑,那也没用。 此剑与地下的玉石合为一体,若非颜色有差,还真像是从这玉石里长出的一把剑。 云尘已经做好费力的准备了,她动用灵力,手握着剑柄,然后用力一拔…… 剑身一出,毫无任何动静,如此轻松,弄的云尘拿着剑呆愣许久。 要不是这四周别有其他的法器,她还真想试试是不是其他的法器也能如此轻松取出。 原本安静的匕首再次脱离了云尘的手中,它竖立着身体,对着刚才那把剑拔出后的裂缝。 很快,那道裂缝越变越大,一把被它封住的残剑彻底震碎了这块玉石,云尘刚想收回匕首,结果残剑却与匕首并到了一起。 两把合二为一,成了一把完整的剑,除了颜色上不同,这把通体黑色的剑与坞澋要的那把有些相似,不知道是有何渊源。 一把黑玉,一把白玉,难怪匕首会引着她来。 云尘是匕首的主人,黑色这把自然属于她,心念一动,黑色的剑便恢复成之前匕首的模样,看来还是可以任意变换的。 两把剑一到手,器冢的大门便打开,云尘不敢多作停留,万一出不去可就遭殃了。 坞澋一下子便见着她手中的那把白玉剑,不过他并没有太高兴的样子,“竟然真被你拿到了。” 接过那把白玉剑,坞澋看都没看就收了进去,似乎有点兴致缺缺的样子,不过对着云尘,他又是一副往常的态度,“我说话算话,你在合欢宗一天,我便护你一天,期限为一百年,这一百年内,我也不得出手杀你。” 一百年在修仙界不过眨眼之间,不过云尘原以为坞澋给的期限只有几年,这样一比较,她还挺满意,至少一百年内,她能少点事。 眼见誓言的仪式要完成,坞澋突然弯了嘴角,加了一条,“我愿与你一同修炼‘禁情’,这个期限,是无限期。” 云尘想阻止的时候,誓言已经成立,金色的誓言珠冲向了空中,天道已收,无法更改。 虽然坞澋那一条有些“多此一举”,云尘大可不理,但碍于上辈子的阴影,云尘尽可能不想与这些人有了牵扯,可惜坞澋就是故意的,非要趁着最后快完成的时候补上一句。 云尘的脸色有些难看,见着她不开心,坞澋反而心情变好,别的地方都不能让云尘难受,这种不伤不痛的地方反而能让她难受,坞澋也算摸着了云尘的一点性子。 对于坞澋的恶趣味,云尘怎会看不懂。 “下次想玩九缠鞭,小师妹可以随时找五师兄玩。” 坞澋丢下这一句便勾着笑容离开了,留下云尘一人在此处。 云尘:我抽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上药 · 回去后, 云尘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把匕首,前世确实没有这把匕首在身,突然从她身体里出来就很奇怪, 现在又有了器冢那一事,如今这把匕首归于完整,除了有两种不同的形态外, 似乎就没什么别的不同。 瞧上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云尘便放弃了。 匕首的事暂且搁置一边, 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 去器冢,坞澋没有多做为难,整个过程也相当顺利, 除了最后被坞澋耍了这一点, 其他都还算好。 整趟下来也不是毫无收获。 现在只剩下自己心心念念的藏阁了,可是要去找卿舟, 云尘犯了难。 分卷阅读71 卿舟的伤势不算轻, 云尘又等了三天后才过去。 刚来至他院前,院门便被打开,那人目光呆滞, 模样姣好, 身上还带着一股药香,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是卿舟炼制的药人。 原本来之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第一眼瞧见的会是药人, 云尘可没忘这位一直想把她炼制成药人, 虽然不知道药人究竟是如何炼制, 但看眼前这女子的样子,说人, 又不是人,说鬼,也不是鬼。 若是神魂还拘在□□内,转生不得,那当真算的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云尘背后已然有些发凉。 药人引着她往里走,离屋子还有一段距离,药人便停了下来,应该是卿舟对这些药人下过不得靠近的命令。 云尘只能只身一人进去,卿舟的院子布置的很雅致,房内也如此,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间,并不难闻,反而有些让人心神安定。 “过来。” 隐约间,云尘似乎听到了水声,她冲着传来卿舟声音的那个方向走去,屏风之后的卿舟似乎正在沐浴更衣。 云尘停住了脚步,并未打算往前,“我是来找三师兄开启藏阁的。” 屏风后的人影似乎并未穿戴好,不知道是为何而疲惫,刚沐浴完的卿舟,声音有些懒散,“我叫小师妹过来,为何小师妹每一次都不听话,莫非几个师兄里,小师妹其实最讨厌三师兄?”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好似真的在问一个自己解答不了的问题。 云尘当然不会傻到说真话,何况卿舟怕也不见得要听真话,两人交锋几次,注定是不会有交好的那天, 不过卿舟这话问的也有问题,她又不是喜爱受虐,凭何不能讨厌一个要杀她的人。 “藏阁的事还是等三师兄准备好了我再过来,今日师妹就先离开了。”云尘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转过身子,她早料到不会这么顺利,实在不行只能从长计议了。 “公是公,私是私,你倒不必担心我会为难你,藏阁我当然会开,不过如你所说,我确有不妥,还需小师妹帮一下忙,不然师兄怕也没那个力气去开藏阁。” 云尘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对“为难”二字的意思有所误解,他这句话翻译过来不就是要她按照他的吩咐做,不然他就不开藏阁。 云尘皮笑肉不笑,站在屏风外,“不知三师兄想要我帮什么忙?” “首先,你过来。” 云尘这一次倒是没犹豫,既然让她过去,那她就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人想玩什么花样。 卿舟上身只穿了一件外衫,云尘原以为他已经穿好了,没想到这么半天,他竟然会是这样一身穿着。 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一些水珠,青丝散开,这样的卿舟带着一丝禁欲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合欢宗心法的问题,无论平常模样多正经的人,一旦遇到某种特殊时刻就会变的很魅惑,并非是故意展现的魅惑,而是骨子里透露出的一种魅惑。 若不是知道卿舟是个什么样的人,云尘还真以为他要□□她。 别人入合欢宗,看的都是各样美色,她入合欢宗,反而练就成了清心寡欲。 卿舟似乎并未觉得自己这样有问题,当然,他的初衷也并不是要□□云尘,穿成这样也只是为了方便。 鞭伤的痕迹在卿舟的皮肤上很明显,锁骨那处的伤痕显得很突兀,原本就松垮的外衫,卿舟还故意拉开,为的就是让云尘看到这伤痕。 “你那道鞭子,除了以玦以外,便只有我伤及最重,你的目标真是过于明显。” 卿舟的语气未带责怪之意,仿佛是陈述一件事实。 云尘更是不觉得有多心虚,原本就是个不是他们死便是她死的道理,无非是尘欢介入了其中,不然管他什么任务,命都没了,她还不能扒下这几位一层皮? “上药。” 一个药瓶凭空出现,落在云尘眼前,云尘下意识伸出了手,药瓶落了下来,“你为何不自己擦?” “疲乏的时候,总归懒了一些,要人伺候一下,不可吗?” 卿舟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挪了地方,云尘跟在他后面。 他这话理是这么个理,可云尘没记错的话,这人喜洁虽没到一个很极端的程度,但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让人碰到他的,哪怕隔着衣服都有些难忍,更何况现在还没隔衣服。 “三师兄不是并不喜欢被人触碰到吗?”云尘依旧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手里握着药瓶。 卿舟坐到了床榻间,“只是不喜欢,不是不可以,一般碰到我的人,最后不是做成了药人便是被处理掉了。”他顿了顿,扬起一个浅笑,“不过小师妹对我的事记得倒清楚,这有点让我意外,莫非是对我爱极生恨,不然三师兄总是想不明白为何小师妹只对我的恨意多了点。” “三师兄误会了,我只是有时候同三师兄一样,不太愿意碰到人。”云尘该木讷的时候绝不含糊,对于卿舟后面那句,她选择直接无视 分卷阅读72 。 卿舟的浅笑不变,不过他的语气可不像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毕竟一向嫌弃别人的人,突然被人嫌弃了,“想进藏阁就要看你的诚意了,你既然不想擦药,那也可以不擦。” 说完,他就准备伸手拿回药瓶,偏云尘缩了一下手,“没事,我忍着些就好,三师兄你就躺好吧。” 卿舟:……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何为倒霉 · “既然是师妹说的, 那师兄我躺好便是,只望师妹能轻一点。” 看着卿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云尘这才发觉刚才的话似乎有歧义, 且卿舟这人还真“配合”上了。 越发觉得今日的卿舟古古怪怪,若是像平日那样对她,云尘反而觉得能接受, 现在这样,她不仅觉得不习惯, 还总觉得卿舟又要使坏。 一肚子坏水,说的就是卿舟这种人,也就是他的面容太具欺骗性。 卿舟的配合可不止嘴上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躺下, 还将伤痕露了出来。 不过,只是一块伤痕, 倒也没必要露这么多, 也就云尘不被美色诱惑,换个人怕是不得行。 他此举还真弄不懂是有意还是无意。 云尘擦了药膏在指上,然后往他伤口处涂抹, 原本只是敷衍一下, 想着赶紧涂完赶紧了事,所以手上的力道虽算不上重,可也算不上轻。 “重了。”卿舟的声音一下子就传来,他指的自然是云尘的力道。 从他躺下去到现在, 目光就一直没从云尘身上移开, 那模样看着倒像是在监督云尘办事。 云尘没瞧他, 不过手中动作停了下来,“忍一下便好。” “我不喜欢忍耐。” 这一下, 云尘才将目光移了过去,与他对视,结果发现这厮是认真的,并不是故意找茬,云尘心里叹了口气,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继续为他上药。 “还是重了。” 卿舟嘴里说着重了,但面色看不出一丝疼痛之意,云尘可管不得他,收好了药瓶,放在一旁,“已经上完药了。” “小师妹看着柔柔弱弱,却不是个手软的。” “三师兄这是一语双关吗。” 两人俱是笑笑,面上看着和和气气,暗地下却并非如此。 药上完了,云尘可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三师兄如今可有力气开启藏阁?” 卿舟坐了起来,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明日也是这个时辰,再来为我上药,希望小师妹下次下手轻一点,毕竟师兄受了伤,有些受不住小师妹的力道。” 此时若有人见到,恐怕当真以为这二人有什么,毕竟卿舟这句话加上整理衣衫的动作,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尘对他做了什么…… 若不是见卿舟神色淡淡,云尘怕也要想歪了,这人莫不是总爱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卿舟这明日复明日的,绝对可以拖到很久,进藏阁果然就不是容易的,最终云尘还是问了一句,“莫不是得等这伤好了,师兄才肯开启藏阁?” 他若说是的,云尘绝对会甩袖走人,藏阁里的功法稀罕,但全天下又不是只有合欢宗才有,她大不了可以另想法子。 “不是。” 放下心来的云尘刚想接着问,结果那头就听见卿舟的下一句。 他似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眉头微蹙,“见你见久了,我怕身上的伤还未好,这心神上又伤一道,以你我这种两见两相厌的情况,我怕我的心情无法平和。” 云尘是气笑了,她差点忘了这人还有毒舌的一面,合着他心情不平和算事,那她心情不平和就不算,“那我可得多来三师兄这地儿走动走动,至少这藏阁开不了,我先气死你,等下一个能开藏阁的便好,兴许速度还快上许多。” 丢下这一句,云尘转身就走,快走到门口时,那边卿舟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得明日不要晚了。” 他倒好,丝毫没被云尘的话气到,云尘算是发现了,遇上这人,她铁定要少活个三五百年,完全是被气的。 云尘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内门逛了一圈,这几日一直想着藏阁的事,倒是忽略了女主那边的情况。 文涧儿不可能一直呆在合欢宗,按照剧情里,她一直都是在抢与被抢的处境下,周转在各大门派、各个男主的手里,如今才出了个行流云而已,按照行流云本身的前期剧情,他目前只算是“小打小闹”,等他再度归来才是真正的展开剧情。 按照尘欢的心狠手辣,如今的逍遥宗与灭门差不多,行流云的神魂这会儿估计在暗处筹谋,想着报仇。 云尘如今是不指望合欢宗这几位师兄与文涧儿的发展了,有那么多男主,何必要先揪着这几个,主要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文涧儿与他们的进展几乎等于没进展。 文涧儿倒是有点心动,可那几位看着是没起任何波澜,与前世相比,这速度 分卷阅读73 着实让人着急了些。 不知道下一位男主会是如何与女主文涧儿遇见,只希望暂时别是那位杀她之人。 …… 文涧儿坐在秋千上,她双眼通红,看着憔悴了不少,以往那个活泼的女子,如今却是沉静了许多。 云尘路过她院子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刚才那只被文涧儿唤作小白的兽宠似乎表情有些像人,云尘闭眼,揉了揉额角,定是她在这呆久了,看谁都像不怀好意的。 文涧儿自是见着了云尘,只是让云尘没想到的是,文涧儿的眼睛似乎又红了些,如此惹人怜爱,可惜遇上的不是几位师兄,而是她,莫不是她又无意的卷进了谁的剧情,下意识往四周看看。 “你在看什么?”文涧儿看着她奇怪的动作,也往旁边看看。 确认无人后,云尘才回了她一句,“没什么,师姐这是心情不好吗?” 文涧儿低眸,明显瞧着心情不佳,似乎还带着一丝哀怨。 云尘不是刨根问底之人,文涧儿不想说,她也不会一直问,总归女主是由男主来照料的,她不如花点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原本是要告辞,结果却被文涧儿拦了下来。 “云尘,你有喜欢的人吗?” 见她半天支支吾吾的,云尘还当她要问什么,没想到会是这个,不过也是,文涧儿大概也只会为情烦恼,也不知道又是谁惹得她如此。 “并无。” 显然,文涧儿的眼里并不是很相信云尘的这个答案。 “你会喜欢大师兄这样的人吗?” 好端端的,云尘还真不知道文涧儿怎么问起以玦,要问也该问桃苏才是,“大师兄就只是大师兄而已,为何会问这个?” 云尘只当文涧儿是不是又想多了,就算没有逍遥宗那档子事,她肯定也不会喜欢以玦,当然,还包括其他四位,偏偏文涧儿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问道:“我是说如果,如果的话,你会喜欢像大师兄这样的人吗?” 文涧儿似乎是急于知道答案,云尘认真的想了想,除开合欢宗弟子这个身份,以玦这样的人虽然很强大,但为人是面心如一的冷,这样的人,喜欢你还算好,不喜欢的话那就是折磨,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遇见了以玦这样的人,云尘都不会选择这人。 “不会。” 云尘的回答斩金截铁。 “为什么不会喜欢?”文涧儿问的小心翼翼。 要说理由,与文涧儿说了她也不会信,云尘随口编了一句,“我畏寒,大师兄太冷了。” 文涧儿:……这是什么笑话吗。 关于以玦的事,文涧儿是死心了,但她没有放过云尘。 “那二师兄呢,他与你……” 提起这人,文涧儿就想起了伤心事,本就低沉的语气变的更加低沉。 “不会,不过你若问的是与他类似之人,我或许会考虑,如此容貌挺,适合做男宠。” 云尘不太会编理由,为了不让文涧儿继续问,她就随便说了一句,她倒想每个都是一样的拒绝说辞,问题是,文涧儿会更不信,只觉得是敷衍。 为了不让女主一直耿耿于怀这些有的没的,云尘可谓是煞费苦心。 原以为问完两个就够了,没想到文涧儿是打算各个都问到,一股熟悉的不妙感上来,云尘下意识回头往院门瞧了一眼,没有半个人影,不过还是有些警惕,她可不想又被这几位逮到。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桃苏还在闭关疗伤中,至于卿舟,她才刚从那里出来,坞澋听了倒没事,总归现在有了誓言珠,他不敢对她做什么,剩下的两个,以玦和音饲,瞅着没那么闲,一个伤重,一个病弱,估计也没这么巧出来。 云尘如今是有了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再三确定无其他人之后,她才回了头。 文涧儿只觉得云尘今日有些奇怪,总是在看一些空无一人的地方,不过心里头的问题,她还是要问的。 “那若要你选,在这宗门内,你会选择谁?”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在五位师兄内选择,只是这样的话,云尘肯定又是直接拒绝,所以文涧儿换了个委婉的方式。 “我选……活的久一点。” 文涧儿似乎没听清云尘说的什么,想问时却被云尘含糊过去,她也知道她这样一直问不太好,只是有些问题确实困在心里很久。 “那三师兄如何?”委婉的方式没奏效,文涧儿也不管会不会惹的云尘不快,直接继续问了下去。 被女主揪着不放,云尘表示很苦恼,这些问题她倒是不怕,怕的是那几位会不会又突然出现。 几番思考之下,她决定还是来个一劳永逸。 “你若是担心几位师兄对你的感情,其实大可不必,我已有心上人,他并非是合欢宗之人。” 为了表现的真实一点,云尘摆着一副心有所思之人的模样,幸好文涧儿不清楚她 分卷阅读74 的事,这般诓她,她也不会存疑,且这是最有效的法子。 文涧儿似乎很惊讶,她没想到原来云尘已有心上人。 云尘的听力灵敏,似乎是听到了踩中树叶的声音,连忙扭头看去,院门外依然是冷清一片,她今日确实显得有些不正常,不怪文涧儿觉得她今日奇怪,再待下去,云尘都快觉得自己神经兮兮,还是快些回去好。 反正女主得到了一个答案,应该就不会心思那么重。 “我想起还有事,便先回去了。” 见云尘一番落寞的样子,文涧儿以为她是想起了那位心上人才如此,当即有些愧疚,也不再多问什么,云尘的表现让文涧儿的疑虑消了一半,以往她是不信云尘会对师兄毫无感情,如今看来,原来是心有所属。 出了院门,又见着四周无人,一路上有些心慌的回到了自己院子,到了院子后,云尘的心总算放下了,想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不过也算解决了一件事,只愿女主之后与几位师兄的感情能顺利。 云尘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 “原来你心有所属,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 这声音一出,害她呛了一口水,咳了几声。 “你畏寒?”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想找男宠。” …… 这一声接着一声的,这一口水硬是让她呛了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心境不稳 · “敢问各位师兄何时能改了这偷听的习惯。” 云尘缓了口气, 把茶杯放下,刚才只有她一人的屋子,现在四边全满当, 还有一位竟然直接坐在了她的床上。 五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心虚之意,尤其是坞澋,抱着手臂靠在墙边, 挑眉说道:“他们我是不知道,不过小爷我可是正当光明的听, 你没发现而已,怪不得我。” 以往没发现坞澋歪理这么多,云尘白了他一眼, 他竟是坦然接受了。 卿舟拿出了药瓶, 语气温和,“你临走前忘了东西, 这是明日的药, 记得时辰。” 他放下东西似乎就准备离去,看样子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不过显然有人不让他走。 桃苏原本霸占着云尘的床, 一脸玩味的模样, 如今一听卿舟这话,顿时回过味来,“什么药,你去过他那里了?” 前一句问的是卿舟, 而这后一句, 桃苏则将目光瞥向云尘。 云尘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未开口,卿舟便止住了脚步, 浅浅一笑,回答了桃苏的问题,“自然是因为小师妹要为我上药才去我那里。” 他那副样子,看在桃苏眼里就是挑衅,云尘现在只想堵住卿舟的嘴,她确定了,这厮总说些误导人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显然,卿舟对桃苏的脾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云尘下意识就说道:“你听我解释。” 等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她这样子像极了一个在外三心二意的人,结果被正宫看见,她追着解释。 桃苏这次却是没等她的话,而是看着卿舟那方,“我家云尘做事毛躁,像上药这种事,三师弟还是换个人吧。” 桃苏这一番宣示主权的话,在座的人有谁听不出,可偏偏无人吃他这一套。 “我倒是无妨,只是小师妹的好意,作为师兄,我自然是不能辜负,她若不想继续为我上药,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卿舟对着云尘的方向,继续说道:“你说呢,师妹。” 卿舟这话,云尘是听出来了,她不想上药当然可以,那这藏阁的事也就此作罢,明明是他要挟,结果非说是她主动,果然是故意引着桃苏生气。 她现在是说啥都不对,索性闭嘴。 这时,音饲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师妹总是如此偏心,明明都是师兄,为何却总是忽略我。” 他这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配着他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尘怎么他了。 云尘只能硬着头皮道:“四师兄说笑了,我对几位师兄都是一视同仁,怎敢忽略四师兄。” “你说的是真的,你一直心里都有四师兄?”音饲眼里放着光,像是讨到了甜头一般。 这一次,云尘不敢答了,这几位师兄在曲解一事上各个都是高手,明明很正常的话都能歪曲成这样,这几个人里怕是有人在故意拱火。 无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但谁也没有要走的样子。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倒霉鬼是谁。”坞澋一副挑事的样子,他心情倒是愉悦,但云尘却是正相反。 “什么倒霉鬼?” 坞澋挑着眉,“就你说的,心有所属那个,你连我们都瞧不上眼,那我倒要是瞧瞧你看上的是个怎样的货色。” 本就是胡诌的,哪里来的什么人,云尘就不信坞澋不知道。 “他啊……”云尘说了两字,似乎真想到谁一样,模样虽算不上娇羞,但确实是一种在思念谁的样子 分卷阅读75 。 这一下子,坞澋的脸色便冷了下来,他以为云尘说的是假的,“真有这个人!” 九缠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情绪变化,鞭身绕着坞澋的身子。 原是故意耍坞澋,云尘刚准备换脸色说“没有”的时候,以玦却是开了口。 “你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桃苏是知道云尘没有机会遇上别人,不过其他人未必知道,出乎他意料的是,以玦竟是打算这个时候点明身份。 如此突兀的一句,自然惹得另外几位起了疑惑。 桃苏眯着眼,起了身,“今日已晚,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小师妹休息。” 他这个态度,显然引起了卿舟的疑心,刚才那样子,桃苏可不像是准备轻易罢休,如今以玦这一句话出来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云尘更是不明所以,以玦的态度古里古怪,她与他接触不深,甚至前不久都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话换个人说,她都觉得算正常,偏以玦说这话,弄得她云里雾里。 “你害怕。”以玦神情漠然的对着桃苏说道。 桃苏亮出折扇,这折扇是他的法器,不过很少用到便是,平日里拿出来也只是玩一下,现在突然拿出,自然不是想到要玩,只可能是他认真了。 “那倒不是,不过你这道貌凛然的样子容易唬住人,万一我家云尘心软了,手慢一步被你杀了,我可就难办了。” 听说会被杀,云尘默默往后站了。 坞澋瞅着她这小动作,又是鄙夷的一声,不过上次的约定,他还记得,总归不能让这女人出事,不然誓言珠的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此安静的环境下,竟是杀气腾腾。 “今日确实有些晚了,我们该离开了。”卿舟还是分的清轻重的,如今这两人可不像是作假,就算心里有疑问,也断然不能让这两人真打起来,大家现在相互制约才是最好的局面,少了一个,不说局面如何,面对那个人时怕是又少了几分把握。 “我是她的未婚夫,而你,什么也不是。” 以玦寒气四散,手握灵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到底还是让这人说出来了,桃苏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未婚夫?” 坞澋看看云尘,云尘也是一脸懵,她哪里有什么未婚夫,不过记忆确实不全,兴许是有的,但她完全没印象。 但见桃苏极力想阻止以玦说出来的样子,应当是真的。 桃苏折扇打开,云尘按下他的手,他的伤势不知道恢复如何,虽然大师兄以玦伤势也不轻,但现在的桃苏未必是以玦对手。 自己的身世是一回事,但任务还是要做的,男主要动手也该是为了女主动手才是。 云尘已经有些算不准这剧情的发展,冥冥之中似乎没有偏离,但又像是有些偏离,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让他们现在动手。 “大师兄是否认错了,我并不记得我有未婚夫。” 以玦:“当年长辈们的约定,你不记得也正常。” 他只字未提云尘失忆之事。 既然他不提,那便更好办了,云尘显得不骄不躁,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过在意,“既是如此,如今长辈们也不在,兴许只是口头之言,大师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过。” 有桃苏的反应,云尘想不信都难,不过无论如何,这婚约一事,她都万不能认下,成为男主的未婚妻,怎么听都不像是有好下场的样子,她若成了男女主之间的阻碍,怕不是给自己加了难度,炮灰虽不易,做起事来也比一个“阻碍”般存在的未婚妻要容易些。 以玦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他直接点破云尘那些小九九,“你不想认。” “为什么?”以玦很不解。 “不是不认,只是因为一句玩笑话就强行要在一起,不管是对大师兄还是对我,都不公平,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有些事倒不如彻底忘掉的好。” 不管他忘不忘,反正云尘自己确实想不起来。 “我也觉得小师妹说的对,既然没了印象,那不如忘记好,毕竟我还是希望我与小师妹结契大礼的那天能得到几位师兄、师弟的捧场。” 音饲是一语惊雷,他脸上挂着笑,耳朵有些微红。 “什么结契大礼?”她若是没听错,这结契大礼不是结成道侣才有的吗,音饲这又是闹哪一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尘觉得自己绝对是跟这几人命格不合。 “我已与宗主说了此事,宗主已经同意了我与小师妹的事。” “我没同意。”云尘皱着眉。 音饲突然有些伤心的样子,“小师妹不喜欢四师兄吗?” 未等云尘开口,音饲突然就换了一副笑脸,“可惜,四师兄我很喜欢小师妹,小师妹就算拒绝也没用。” 这一下,“前未婚夫”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个“现未婚夫”,她越想把事情往简单那方弄去,这事情就会变的越复杂。 这剧情怕不是 分卷阅读76 真把她往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绊脚石”在推。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竟是音饲藏的深。 坞澋盯着音饲,显然不是很高兴,他才与云尘的关系比其他几人近一点,没道理又来个人比他关系更近。 这几人的掌控欲都不是说笑的,谈不上有多在意云尘,不过是如今都缠上云尘,谁也不愿意先示弱。 自己的命运永远无法掌握在手中,云尘心境有些不稳,桃苏瞧出她的不对,揽着她,“别慌,有我。” 前世之死,她就算不想去在意都难,执念已生,怎可能轻易化解,如今自己的命运被左右,无力抗争,心境更是动摇,音饲的话倒不算什么,只是想到尘欢那简单一句或是一根手指便能决定他人命运,云尘便觉得很无力。 逍遥宗那件事也是尘欢的手笔,虽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不过云尘明白,这人是盯上她了。 原本云尘还算清醒,结果不知为何却是越陷越深,就像有人正拉着她一起沉溺。 见她脉象如此紊乱,桃苏也顾不上那几人。 “怎么回事?”坞澋皱着眉,以他对云尘的了解,这女人还不至于如此脆弱。 殿堂之中,尘欢的手指轻轻点着,他面前正是云尘此时的画面,原本是觉着有趣,但见云尘这个反应,似乎是没意思极了,“果然只有那个女人,永远不会被我拉入绝境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小白 · 卿舟走了过来, 桃苏没有阻止他。 云尘的脉象确实紊乱,情况不算好,修炼之人最忌执念太深, 这般是不利于修行的,心有执念易生心魔,看云尘如今的情况, 她的心境崩塌,倘若挺不过来, 下场就是一个死,挺的过来也难免不会生出心魔,外人是救不了她, 端看她自己。 只是突然发作, 没有征兆,倒显得有些可疑, 以她这样的人, 怎么看也不会因为音饲一言一举就将自己置入危险之中。 不光卿舟如此想,桃苏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的人,当着自己面被人暗算, 对桃苏而言就是在挑战他的耐性。 屋内莫名飘起了桃花, 美则美矣,却是暗藏杀机。 寒冰四起,以玦额前的银色印记闪着一丝光辉,围绕他周围的花瓣顿时被寒冰包裹住, 原本浮于空中的花瓣洒落在地, 只是花瓣并未毁去, 包裹的那一层寒冰自然也未消失。 原来越多的花瓣围在了音饲的附近,若不是手中银丝替他挡着, 怕也早早中招。 音饲仿佛没多在意,咳嗽了几声,“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二师兄倒也没必要这般大动干戈。” 其实音饲还真没能力让云尘如此,不过就算不是他做的手脚,那也是他惹出来的,桃苏自然是要拿他开刀。 “说来,二师兄几次都因着她的事动怒,莫非你真喜欢她。” 音饲弯了眼,他完全没有因为桃苏的杀意而退缩。 昏迷过去的云尘被桃苏圈在怀里,听着音饲的话,桃苏没有否认,“我自然是喜欢她的。” 他一说完,音饲的声音便又接着传来,“喜欢一件物品和喜欢一个人是有区别的,不知道二师兄属于哪一种?” 一个厉害的人,没有软肋,他便是最强,有了软肋,那就说不准了。 桃苏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不管哪一种,只要云尘在他身边,直至他没了兴趣,这个问题便算不上问题,不值得细想。 不过此时音饲提了出来,他一时间竟然起了一点犹豫之意,不过只在心里罢了,面上自然不会露出半分破绽。 “大家如今也算一条船上的蚂蚱,即便有一战之意,那也不能是现在,我是不管你们如何想,但绝不能坏了小爷我的事!” 坞澋此言一出,却是将几人的目光引了过去,他有些不耐烦道:“有话直说,这般瞧我作甚,不要恶心我!” “倒不是恶心,只是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显得稀奇,我若记得没错,你不是一贯希望打起来,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怎的今日突然改了想法?” 卿舟挑着眉,一脸探究的望着坞澋。 “怎么,小爷我想什么、做什么还得告知你们不成?”坞澋这欠打的语气,放出去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卿舟但笑不语。 坞澋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云尘,神情稍显烦躁,“活不了就扔了吧,何至于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弄得大家都不快。” 若他真如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不希望大家此时闹翻,这提议倒是符合他的脾性,不过桃苏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想让我放她自由,坞澋,惦记别人的东西是没有好下场的。”桃苏的眼神显得妖冶,他轻轻摸上云尘的脸侧,如今云尘昏迷不醒,蹙着秀眉,看样子在幻境中不太顺利。 坞澋懒的辩解,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 幻境之中,云尘身处一片黑暗 分卷阅读77 之中,一直寻不到出路,连一片光亮都找不到,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走了许久,她大概也明白了现在是处于幻境当中。 自己的执念,她还是清楚的,不过没想到会变成如此严重的问题。 按理来说,她是对前世之死耿耿于怀,不想命运被别人摆布,所以现在心境崩塌,滋长心魔,这样的幻境要么出现的是她最恐惧的事,要么就是她最在意的事。 可如今,她人清清醒醒,也明白自己是困在了自己的内心当中,可除了一片黑暗就再无其他。 原本以为会出现前世死前的一幕,可到现在也没有,甚至更连个人影都没碰见。 云尘很清楚,她是不怕黑暗的人,不过再找不到出去的路,恐怕当真要死在这里。 鼻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这味道前不久才闻过,云尘不可能忘记。 香味淡淡,没有光亮之处,云尘只能跟着这股味道前行。 突然眼前一亮,云尘下意识挡住了眼睛,放下手臂后才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合欢香的香味并未散去,山崖之上,站着一位白衣男子,高束玉冠,他背对云尘,“你来了。” 如此熟稔的语气,可云尘确实不认识他,突然画面一转,那白衣仙君剑握手中向她刺来,云尘一直保持警惕,想也没想便先行刺入他的心脉处。 仙君似乎并不意外,云尘抽出剑后,胸口白衣染红一片,偏这样他也没停下步子,而是朝着云尘这边走来,云尘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音,只能后退半步。 “下一次,我绝不会心软,你欠的,终究是要还的。” 云尘出了声,但并非是她在说,她似乎是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明明还是熟悉的音调,但与她却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不过,很遗憾,没有下一次了,夫君。” 这声“夫君”叫的自然是眼前这位仙君,仙君受了一剑,并没有那么快死去,“云尘”也并未打算就此收手,她抬起仙君的下巴,嘴唇覆了上去,蜻蜓点水,然后附耳说道:“你的修为,我要了,这颗心脏,我也要了,多谢夫君。” “她”将“谢”字说的很重,话语间没带一丝愧疚与悔意,反倒是仙君,一副苦笑,满眼倒映着都是“云尘”的身影,复杂至极。 待“云尘”将手伸过去时,云尘挣扎了半天,总算夺回控制权,不过她一回来,周围景色又变了。 隐约之中似乎又看到了另一个人影向着她走来,手中感觉温热,一看,竟是一颗心脏,心中一惊,竟是突然睁眼醒了过来。 看看四周,她好像已经摆脱了幻境,总觉得自己入的幻境,似乎和别人口中所说的心魔不太一样,不仅那个地方她没去过,就连那几个人,她都完全不认识。 如果不是她突然惊醒,估计又要进入下一个幻境,明显当时又有另一个人影朝她走来。 查探自己身体确认无碍之后,云尘心有余悸,怎么看这一次心境崩塌也不像是正常的样子,幻境之中还有合欢香的出现,莫不会又是尘欢搞的鬼? 云尘躺在床上,手臂蒙住眼睛,浑身冷汗,她如今可以确认这一次绝对是被人害了,心境出现问题是会有前兆的,她最近平静的很,并没有出现问题,执念虽有,但还未到能引起心境崩塌的地步。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尘欢,不过尘欢竟然能有这种能力,也难怪那五位会如此忌惮他。 “你竟然醒了。” 云尘被这声吓了一跳,她明显还没从幻境那里缓过来。 卿舟见她确实清醒了,再次开口道:“如今三日过去了,你气息越来越弱,没想到竟然还有醒来的时候,原本我连炼制药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却是平白浪费掉了。” 云尘本就心情不算太好,于是没好气地回嘴道:“三师兄不如留着自己用,这样也不算浪费。” “你怎么在我屋子里?”回过神来的云尘看着卿舟,这才反应过来。 “来看你何时剩下最后一口气,炼制药人也是要看天时地利的。”他拿着半卷书,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一边,一边回话一边看书,看情况,他也不是刚来。 原本就才刚从才生死之关里闯出来,她若是被幻境困住,那便真的再无苏醒之日,只是一睁眼便见着卿舟,还听着自己差一点就要被炼制成药人,若不是没力气,她怕是要起身赶人了。 人是赶不走了,看卿舟那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也不像是准备走,云尘索性无视了他的存在,直接闭了眼。 原本还在想着刚才幻境里的事,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云尘觉着奇怪,睁开眼便瞧见卿舟早已放下了书卷,解了自己的衣带。 “你既醒着,那便把该做的事做了,上药。” 云尘瞧着他,“我昏迷三日,你那药……” 她还未说完,卿舟便掐断了她的话,“你既然答应了替我上药,那这便是你的任务。” 分卷阅读78 听他这意思还真如云尘所想,卿舟这三天都没上过药,专门等着她,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几位师兄的不正常,她现在已经被动觉得这几位有什么行为都不用太惊讶。 轻叹了一口气,云尘默默坐了起来。 卿舟原以为她会反驳几句,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好顺从。 云尘伸出手,卿舟不解的看她。 “药呢,你总该把药给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听见卿舟的一声轻笑,不过等她看过去,卿舟还是一副神情淡淡的样子,或许真是她错觉。 卿舟解了上衣,褪去了半边,露出伤痕的位置,云尘为他涂抹药膏,大概是心里藏着事,又或许是刚醒来,没什么力气,这次上药的力道倒是很轻柔。 冰凉的药膏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云尘认真涂抹着,完全没发现卿舟正看着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上药也不是什么慢活,刚刚涂抹完,卿舟衣衫还未整理好,这门便被人推开。 桃苏似笑非笑,未说一句,这倒不像平日的他。 卿舟是无所顾忌,本就是个风来不倒之人,理好衣衫后便收回了放在桌上的书卷,径直朝门走去,等掠过桃苏后,他还不忘提醒云尘,“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上药。” 如今也是起了身,手上还有残留的药香,云尘并没打算再继续躺下,想到已经过了三日,清尘决倒是方便,不过施了法之后,她还是更想沐浴一番。 “我莫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语气算不上多阴阳怪气,不过意思却是让人听的明白。 “为了进藏阁才答应他上药一事,二师兄若是也想,我也可效劳。” 云尘正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突然被桃苏一拉,等两人正面相对,他才开口:“那你若为我上药,又是为了何事?” “那自然……”云尘说了半句,突然对着桃苏扬起一笑,“自然是为了二师兄开心。” 桃苏一愣,随即笑起,似乎多日积压的气也一同消了,“你这是昏迷了三日,突然开了窍,莫不会醒是醒了,但幻境未过,生了心魔?” 真生了心魔,云尘哪里还是这个样子,桃苏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来时便没有意外她的苏醒,现在多半也是调侃。 云尘这般说也不过是为了他不惹事,如今她是没什么精力去招呼桃苏,反正一句话的事,少点麻烦也好。 桃苏知道她醒来,自然是因为自己留下的桃花印记,不过显然,云尘现在已经忘记要问印记的事,她满脑子都在想尘欢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沐浴更衣,二师兄可否行个方便?” 这一句明晃晃是在赶客,说让走就走哪里会是桃苏的个性,他帮着云尘理了理后面的头发,“虽然小师妹不能为二师兄上药,不过换二师兄来帮小师妹也不错。” 云尘白了他一眼,大概修仙就这点轻松,想要什么,手一挥便准备好了,原本云尘打算在屋子里沐浴,结果桃苏这么一会儿功夫便带她来到了内门的温泉处。 云尘对这里的记忆可没有多好,甚至有一丝阴影。 桃苏看出她的心思,牵着她过去,与其说是牵,云尘更感觉他是怕自己跑走…… 这灵泉倒也稀奇,正好与另一边的寒潭相对,一热一寒,也不知道两个地方的源头在内门何处。 云尘褪了外衣,尽管桃苏在身边,她也没多少顾忌,两人如此还真像是相处多年的道侣,桃苏同样也褪了外衣,与她一同进了灵泉之中。 她大概是知道为何桃苏会带她来这里,这里是补充灵力的好地方,她刚清醒,该是稳固境界的时候,即便心境那关并未破去,此时也应当好好修整调息。 有了灵力的补充,她的气力倒也恢复了些,闭上眼,感受周围的灵气,突然脖间一湿。 推开桃苏,桃苏却有些不依不饶,附在她耳边,“你不想试试能不能提升修为?” 云尘的修为确实很久未提升,只是刚才心境那一关,她不觉得自己真的解开了,甚至心里多了更多的疑惑,加上那心境崩塌一事很可能有尘欢的手笔…… 桃苏一双狐狸眼,似看透,又似没看透,他身上单薄的一件已被水沾湿,若说卿舟带点禁欲,那他便是勾人,云尘突然觉得自己的定力当真是好,颇有点坐怀不乱之感。 “不允许想别的人!”似乎看出她心不在焉,桃苏狠咬了她一口,硬是将云尘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云尘又想推开他,这次没成功,不过倒是意外发现桃苏的身上已经毫无伤痕,完全愈合。 再想卿舟身上的鞭伤,看来九缠确实厉害。 周遭冒着水汽,两人的青丝俱是被水浸湿小半截,云尘倒也没再推拒,一来,是对桃苏说的话动心,二来,推拒也没用。 两人一起修炼“禁情”,不过只有一个是真的想要修炼…… 温泉之外,文涧儿的那只兽宠小白恰好路过,他耳力极好,听着一些细微的声音,似乎并非不懂的 分卷阅读79 样子。 若不是这一身白色的毛发遮盖,他此时怕是一团红。 桃苏正拥着云尘,原本沉迷其中,突然眼神看着某个方向,外面的小白一边羞涩一边尴尬,自然不敢久待,等他离去了,桃苏才又将心思收回,专心与云尘一同修炼。 云尘感觉到久久未动过的境界,终于松动了,原本她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又能增进,这可算是个好消息。 一个翻身,两人交换了位置,桃苏含笑,“你倒直接,一得了好处就不拿人当人。” 话是这么说,他也并未露出不愿的意思。 云尘手指压住他的嘴,与往常不同,除了那双眸子依然不带半分情感,脸色倒比平日红润些,媚态尽显,看的桃苏有些意动,偏偏云尘像是故意一般,就是没有任何动作。 “二师兄这可是自愿过来当工具,怨不得我。” 桃苏只是笑笑,未在搭话。 两人这么一番修炼,收益最大的自然当属云尘,她本就与桃苏境界差别大,桃苏与她修炼“禁情”,其实获益并不大,不过像桃苏这般,本来也不是靠着宗门心法。 …… 云尘醒了两日,坞澋才知道,最先知道的只有桃苏和卿舟,其他人皆是后来才知晓。 坞澋见她修为上涨,挑眉看她,一脸似笑非笑。 “有事就说,没事就离开。”云尘原本是在院外晒晒太阳,结果坞澋突然出现,一声招呼也未打。 “小师妹这话说的多不近人情,好歹你五师兄也是试图让你恢复自由过。” 那日之后的事,桃苏与她说了,他倒是没问坞澋与她什么关系,不过看他那样,显然是在怀疑什么。 “五师兄也说是试图,又没成功。” 云尘晒着太阳,偏坞澋走了过来,挡住了大好阳光。 “喂,你不会打算翻脸吧,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 云尘当然不会翻脸,至少坞澋还有用。 “五师兄,云尘,你们看见小白了吗,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文涧儿突然出现在院子门口,一见坞澋和云尘俱在,便连忙询问。 她模样焦急,小白这几日一直陪着她,哪也没去,突然间,这两天便不见了踪影,以往他听见她的声音,一定会出现,这一次文涧儿找了许久都未找到。 自打上次被云尘看穿自己害怕之物后,坞澋坚持了几日便很少再去找文涧儿,生怕又带着他去找那些兽宠玩。 如今自己养了一只,兴许是惧意消失了,又会是习惯了,坞澋对这些东西倒能容忍下来。 文涧儿不知道云尘心境出问题的事,自然也没人跟她说。 想起那只兽宠,云尘摇摇头,“今日是未见到。” 对着文涧儿,坞澋的脾气软和了些,摊着手,“我今日才出了自己院子,也没瞧见。” “你别着急,内门虽然大,不过他跑不远,我帮着你一起找便是。” 对于坞澋的帮助,文涧儿自然是感谢,“多谢五师兄。” “我也一起帮着找找吧。” 云尘不好不出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了,总觉得小白有点不同于其他兽宠。 走着走着便见到了桃苏。 “莫不是在寻我?” 桃苏一贯爱开玩笑,云尘接着他的话道:“你有什么好寻的,又不是奇珍异宝。” “我好看,算不算?” 桃苏眼里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云尘白了一眼,刚要反驳却又听他道:“这可是你说我好看,还说要找我这般的男宠。” 云尘当即没再开口,不得不说某些人在奇奇怪怪的事上,记性就特别好。 “你看见六师姐的兽宠没,她的兽宠好像不见了,我和五师兄都在帮她找。” 桃苏转了转眼珠,“你说的可是那只白色的兽宠?” 云尘一听便以为他有瞧见。不过桃苏立马就回答道:“没见过,那只兽宠从前看着倒有些聪慧,不至于寻不到路,不过内门这般大,危险的地方也不少,兴许被困在了某地也说不准。” 桃苏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文涧儿这般看重那只兽宠,若真寻不着了,估摸着又要难过一段时日。 说起来前世倒是未曾见过这只兽宠。 云尘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般久了都未见到另外的男主,莫非已经有新男主出现了。 照着剧情看,除了合欢宗是因为女主入了宗门,所以一下子见到了这几位外,其余的男主几乎是一个或两个的冒头,一个接一个那种。 她竟然完全没想过新的男主可能已经出现了,只是翻遍脑海中的剧情也没有关于这只白色兽宠的。 这便奇了怪了…… “为何每次我一在你面前,你就想些别的人。”桃苏不满已久,偏偏他又拿云尘没辙。 “你应该这样想,兴许我在别人面前,想的是二师兄你。” 云尘一本正经的样子,弄的桃苏忍俊不 分卷阅读80 禁。 “你如今总说些好听的,倒弄的我有些害怕。” 桃苏说害怕,云尘可不信,估摸着又是乱说,她如今是觉着说些好话就能少费些精力,至少面上,桃苏找不到她的错处,当然,他要是想找,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问:鸽子精的脑瓜里有什么? 第43章 藏阁 · 原本想要继续找找那只兽宠, 结果与桃苏错身之被他一把从背后环住。 云尘有些无奈,她后颈有些痒痒的,明显就是桃苏的手笔, 好在他浅尝辄止,随后便将下巴抵在了云尘肩膀处,不让云尘离开。 掰扯了半天他扣在腰间的双手都没法, 云尘这才开口道:“你又如何了?” 桃苏一声轻笑,两人挨着如此近, 云尘自然也听的到,这人最近心情好一阵坏一阵的,如今又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如何, 就是不想让小师妹走, 这般囚住你,你就不会逃跑了。” 桃苏的威胁向来都是指如若她再跑便将她关起来, 让她哪也去不了, 这次威胁的话倒是软和了些,不过突然说起这个,恐怕他已经开始怀疑她和坞澋, 出于一种直觉才说了这个。 那个合作, 坞澋不可能会对别人说,而云尘就更不会,所以桃苏真想知道,一半会儿是没办法的。 “我跑哪儿, 二师兄不都找的回来吗。”桃苏不似坞澋那般好糊弄, 云尘只能这般回他。 只是这一次桃苏的反应有些不同以往, 他沉默良久,久到云尘终于掰扯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一回头却见桃苏若有所思, 云尘转头的功夫,他还没来得及换表情,被云尘瞧个正着,不过他倒无所谓,又揽着云尘的腰一同到了卿舟所在的峰中。 “带我来这干嘛?”云尘不解的看着桃苏。 桃苏笑笑,“找你三师兄开启藏阁。” “但上药……”云尘微微蹙眉,原本与卿舟的约定就是按他的吩咐做,如今药还未上完,卿舟多半不会开启藏阁。 桃苏截了她的话,眼睛微眯,“你再多看他几次,我怕我就忍不住了。” 他语气不善,云尘下意识便问道:“忍不住什么?” 看着云尘一脸迷糊样,桃苏语气柔了些,“我怕我忍不住就让你没法给他上药,直接送他下葬了。” 大概对“死亡”有点敏感,作为一个怕死人士,云尘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别人说就罢了,这几人说,她就不得不担心,卿舟死不死无妨,她就怕桃苏口中也要将她给灭了。 桃苏看出来了,拉住她,不让她退,颇有点无奈的感觉,“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以前还敢当面反抗我,如今一句话便要多想。” 原本当云尘“怕死”是含着一半玩笑话,没想到如今一见,似乎是真的,桃苏这般一琢磨,觉着有些奇怪,以云尘平日作为,也不像是有多怕她几个师兄,每回面临危机也没退缩,偏偏平日里一句话都能引得她如此,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桃苏心里起了一丝疑惑,不过他没打算现在问云尘,即便问了,恐怕云尘也不会说,这件事,看来他得好好查查。 原本他还要开口,突然关闭的院门发出一道响。 “看样子你三师兄醒了,我们进去吧。”桃苏拉着云尘往里走,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开。 一进门,云尘就觉得这两人气氛怪怪的,似乎关系比以往更糟糕了一点。 卿舟手中的书卷一直未放下,并未抬眼瞧门口这两人。 “看来你三师兄今日心情不错,这开启藏阁的气力肯定也是有的。”桃苏一句话先发制人,通常他并不会如此,现在一听,云尘竟然听出几分故意。 听了这话,卿舟勉强看了一眼门口的桃苏和云尘,目光停在他们牵着的手上一会儿,最后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手中的书卷。 卿舟一手拿着书,一手则起了一个手决,然后凭空而现一个古朴的红木大门,跟器冢入口倒是不太同。 云尘在桃苏的示意下进去了,越是靠近,心脏越是跳的厉害。 等她进去后,桃苏才再次开口,说起了正事,“天照宗那位已经怀疑上了合欢宗,行流云的魂魄逃了,他多半是查清楚了文涧儿的身份,消息恐怕不止透露给了一人听。” 卿舟翻了一页,一脸平静道:“天照宗那位目前自顾不暇,第一个上门的肯定不会是他。” “我当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消息倒挺灵通。”桃苏靠在门边,一双狐狸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已经出关,却迟迟没夺去文涧儿的元阴,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卿舟放下了手中书卷。 夺元阴倒是不麻烦,以尘欢那人的手段,想要文涧儿的芳心,不需要费很大心思,不过迟迟未动手确实是个麻烦事。 这个麻烦指的是文涧儿,她的体质是福也是祸。 很快这合欢宗怕是要“不得安宁 分卷阅读81 ”了。 桃苏倒是不怕,就是人一多,总归麻烦的很,只要尘欢不给准信,那这文涧儿势必就要保住,他如今已经放弃了利用文涧儿的体质来冲破封印,所以几人当中,恐怕也只有他是嫌麻烦。 他没回答卿舟的问题,不过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说的第一个上门的已经有了。” 这件事,卿舟确实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她身边的那只兽宠。” 桃苏指的是文涧儿身边那只,不过卿舟脑海里第一间出现的竟是坞澋那只“凶神恶煞”,同样唤作“云尘”的那只。 但很快他便记起了文涧儿那只小白,卿舟回忆了一下,“那只看起来并无异样。” “若我猜的没错,我们没发现,是因为他用了妖修的秘法,那秘法会让他与兽宠看着毫无差别,不过随着间过去,法术也会慢慢失效。” 桃苏眯着眼,摇了摇手中折扇。 “听着似乎是个很无聊的法术。”卿舟显然没把“小白”太放在心上,不过随口他又说道:“我当你消息灵通,却没想到竟然连妖族的秘法都能探听来。” 桃苏笑而不语。 藏阁的大门突然有了反应,这是要打开了,两人竟是同往那边瞧去。 云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跟着刚才一比较,实在差别过大。 桃苏当她没能拿到功法,藏阁里虽然功法很多,但进去后,是没办法翻看所有功法的,若有与你相契合的功法,那必然会产生感应,看如今云尘这失落的样子,想来是没有与之契合的。 卿舟对她,一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见着她如此,竟是难得的安慰起来,虽然那安慰也不太中听。 “你天资有限,藏阁里的功法拿不到也算正常。” 若不是他语气里没听出嘲讽之意,云尘当真以为他在激她。 云尘心情不算好,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低沉,“倒也不是,拿是拿到了。“ 桃苏走了过去,有些好笑,“拿到了还这般,是拿到了什么功法?” 云尘抿着嘴唇,“功法的名字挺特别。” 她这样,弄得卿舟也有些好奇,“说来听听。” “禁情。” 桃苏:…… 卿舟:…… 云尘这一句,弄得桃苏和卿舟同语塞,他们还真不知道藏阁里还摆着宗门心法,这拿到了跟没拿到,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让云尘比较在意的是另外一点,为什么藏阁都认定她适合修炼“禁情”,她看着就那么与合欢宗匹配吗? 知道云尘对藏阁的期待有多大,怕她受到打击,桃苏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另一边,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尘欢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有一丝惊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感应到的,随后面色便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禁情 · 云尘回到了自己院中才将那根从藏阁得到的竹简拿出, 这竹简上面只刻了“禁情”二字。 原本她是打算收起来的,不过瞧着这根竹简,最终还是将精神力注入其中。 若是桃苏和卿舟看到此情景, 怕是要一脸惊诧,因为藏阁内的功法是带不出来的,你只能在里面看完, 强行拿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云尘完全不知道这一点,她盘坐调息, 脑海里多了许多不知道的东西,等她再睁眼,原本悬浮立于面前的那根竹简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没等她消化完刚才的东西, 她便察觉到一丝危险, 下意识闪到了一边,站稳后才发现来人竟是尘欢。 “东西呢!” 光是面对尘欢的威压, 她便有些受不住, 吐了一大口血。 “我问你,东西呢!”尘欢没给云尘喘息的机会,直接单手掐住了云尘的脖子, 模样狰狞。 尘欢眯着眼, 探视此峰的每个角落,竟然都没找到那竹简的踪迹,他收松了几分力,将云尘扔到了一边。 云尘用手擦过嘴角的血迹, “云尘并不知宗主在寻何物。” 她慢慢起身, 不惊不乱, 原本只是对尘欢有些忌惮,如今一看, 这人若是发起疯来,只会比其他人更可怕,云尘不记得有拿过什么,这几日到手的无非就是两样,一个是剑,一个便是刚才所得的“禁情”。 那把白玉剑交给了坞澋,这也有好些日子了,总不能尘欢现在才发现,剩下便是那根竹简,可一个宗门心法的竹简,想想可能性似乎也不大,不过瞧着尘欢的神色,云尘有些无法确定。 不怕日日疯的人,就怕突然疯一下的人,对上尘欢,云尘是毫无把握的。 原本尘欢是带着一丝杀意而来,不知为何,看着云尘的表情,他竟然临时改变了主意,“不知道不要紧,东西没了,你总要担起责任才行。” 尘欢的性子忽风忽雨的,令人琢磨不透,他今日一身红衣,发丝随意散落,面具覆在脸上,看不 分卷阅读82 到表情作何,但眼神里的冷意是让人忽略不了的。 云尘的眉头紧蹙,她隐隐觉得可能真的是跟“禁情”有关,只是尘欢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她嘴唇轻启,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尘欢抬起了下巴,云尘只见尘欢欺近的脸,然后嘴上便多了一份不属于她的冰凉之意。 错愕之际,云尘下意识推开了尘欢,秀眉蹙的比刚才更深,“宗主。” 尘欢勾着嘴唇,手指轻蹭过去,似是嫌弃,又似是回味。 如此举动,让云尘稍感不安。 “东西被你拿了,现在也没办法要回,我总要看看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被选中。” 尘欢眼睛狭长,瞧着云尘的方向,想伸手,结果却被云尘避开了。 “还挺有气性,不若本宗主亲自陪你修炼‘禁情’,如何?”尘欢的声音低沉磁性,自带一种魅惑,看着是询问她,实则已经做好了决定。 云尘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则对上尘欢是毫无胜算,二则惹怒了他恐怕不会有好下场,犹豫不定之下,尘欢已经慢慢靠近了她。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长,云尘的神情并不轻松,自打尘欢出现,她紧锁的眉头就未松下。 “你可以试试退后一步,本宗主一向好说话。” 他若好说话,那这世上怕就没几个好说话的,如此一说,谁还敢往后退。 尘欢看着云尘的唇,他不太爱碰别人的那个地方,不过刚才那一吻,似乎感觉不算太坏,抬起云尘的下巴,再一次欺近过去…… 云尘心跳平稳,思索了一番,似乎也没人能救的了她,除非女主过来,不过让尘欢停下的几率也只有一半。 尘欢刚才对她的杀意是真的,现在即便顺着他的意思,怕也没几分安全,对上几位师兄,她还能博一下,对上心狠手辣的尘欢,那就没法子了。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既然尘欢这般在意那根竹简,那又为何将它放在藏阁之中,她原本以为竹简的内容与平日修炼的心法没什么不同,结果竹简的内容进入脑海后,她才发现平日里宗门上下修炼的仅仅是“禁情”的一小部分罢了。 一般的功法,若是修炼的不是完整的,越到后期越容易出现问题。 “禁情”似乎比较特别,只修炼那一小部分,并不会出现什么影响,不过完整的“禁情”看着好像也没有特别之处,看着尘欢如此在意,云尘心中的疑问是越滚越大。 原本算是比较简单的一个“月老”任务,如今难度却是越发大。 眼见尘欢马上就要碰到她,突然他停了下来,云尘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有不识好歹的人闯进来,你说本宗主该怎么惩罚那些人才好。”尘欢语气丝毫没有苦恼之意,无论是如何的惩罚,注定他是没打算放过那些人。 他亲了一下云尘的左眼,云尘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尘欢依然在面前,他那一下子让云尘有些担心,担心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要废了。 毕竟宗门里还有个爱收集眼珠的四师兄音饲,指不定是上传下效。 别人宗门是难有一个非正常,合欢宗倒是反过来,难寻一个正常人。 明明察觉到宗门闯入了他人,偏偏尘欢不慌不忙,刚才还想着要如何惩罚对方,现在却是一动不动呆在这里。 温柔也是他,暴虐也是他,完全弄不清下一秒他要如何。 这样的尘欢的确不是现在的文涧儿能招架的住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尘欢到现在都没对文涧儿出手,明明想要元阴的也是他。 “师父刚才是不是吓坏你了,别怕,好歹你也是本宗主的徒儿,为师不会拿你如何。” 他这一声安慰,眼里带着一丝玩味,从刚才看到现在,云尘完全没被他魅惑到,反而自始至终都充满着抗拒,换个人来,不可能是她这样子。 这一点倒是和那个女人有些相像,可惜那个女人从来都是魅惑别人的那一方,对于其他人的魅惑,她完全不受影响。 除此之外,云尘与那个女人基本毫无相似之处,也不知道“禁情”是为何选择了她。 云尘不懂尘欢想干嘛,前一句还是“本宗主”,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便换成了“为师”,说来说去,她觉得自己在尘欢眼里就是随意逗弄的趣物。 不过想归想,面上还是得“老实”一些。 擅闯者他不管,现在却是想到了别的事上,尘欢眼珠一转,勾着唇,“不如为师送你点赔罪礼,可好?” 这“赔罪礼”给她十条命,她都不敢要,云尘委婉的拒绝了,奈何尘欢没听进去。 他似乎来了劲,“你五位师兄也算的上人中龙凤,‘禁情’乃是宗门心法,如今你得了它,自然要对的起这功法……” 云尘太阳穴有些疼痛,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被掳 · 她是不知道尘欢要说什么, 但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赶忙抢在尘欢的话音前说道: 分卷阅读83 “云尘自当好好修炼,不辜负宗主的期望。” 尘欢的金色面具在烛火之下忽明忽暗, 就似他这个人一般。 看着面前女子如此诚恳模样,像极了一只试图逃脱掌控的蝼蚁,尘欢心情颇好, 他就喜欢看别人挣扎的样子,给人一口气喘着, 等那人觉得有希望之时再弄死,可比一开始弄死有意思多了。 “既然你也说了该好好修炼,那便与你几位师兄一起修炼如何, 我见你们平日关系甚好, 想来这点小事,他们也乐的助你。” 尘欢那一笑, 便像是沾了毒的花朵一般, 有毒又带刺,看的人心颤。 与不同的人修炼“禁情”会效果大增,她与桃苏之间肯定瞒不过尘欢, 看尘欢的意思是准备让她和几位师兄都修炼心法, 在他口中的“这点小事”,对云尘来说可是事关性命的大事,弄不好怕是要反被采补,她是疯了才会找那几位修炼“禁情”。 头疼一阵接一阵, 要不是尘欢还在面前, 她早就忍不住揉额角。 “又或者……”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 尘欢的声音再度传来,她如今听到这个声音就会头疼严重几分。 尘欢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为师也是愿意为了徒儿献身。” 他的声音微微转调,一双眸子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说来,尘欢还未仔细瞧过云尘,如今这么一面对面才发现,云尘这皮相还真贴合合欢宗之名,奈何处事方面没得到合欢宗的真传,如此“低调”倒显得不像是合欢宗的人。 若说那文涧儿是这宗门内唯一一朵清丽出尘的圣莲,在众芳之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那云尘便是这宗门里能完全压倒众芳的那一朵,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妖莲。 这“献身”二字说的好听,可谁献谁还真说不准。 云尘硬着头皮绕开话题,“宗主,如今有人擅闯宗门,是否该先将擅闯者拿下?” 她是感应不到有人擅闯,但尘欢既然刚才那么说,那便肯定是有人来了,极大可能是冲着文涧儿去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尘欢好像才想起来,“无妨,人已经走了,顺带着把本座的东西掳走了。” 他说的漫不经心,明明刚才还恼火有人闯入,现在竟然眼睁睁的瞧着对方跑了,云尘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的感觉。 “难得有此机会,为师想和小徒弟彻夜长谈,你说可好?” 尘欢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商量,所谓的彻夜长谈听着也不像是普通的彻夜长谈,云尘如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了,对上这人,实在压力太大。 云尘不确定他口中被人掳走的东西是不是指文涧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道:“云尘觉得是否还是先将丢失之物找回,毕竟是宗主的东西,应当是珍贵之物。” 她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让尘欢来了几分兴趣。 “确实珍贵无比,不过你若是知道那物为何,难道不会后悔吗。” 他这话反倒让云尘有些不解,若没猜错,被掳走的应该就是文涧儿,毕竟文涧儿是女主,偷摸进了合欢宗,不为寻仇,那多半是为了女主。 说后悔,云尘还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管女主在何处,反正能继续走剧情便行,若不是为了任务,文涧儿在哪里都与她无关,何来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尘欢见她如此模样,便知她是个聪明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她眼里除了困惑便瞧不出其他,“你六师姐被掳走了,若是不回来,你便是这内门唯一的女弟子,无论是门派资源还是你那些师兄们,都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似乎故意诱导云尘,好在云尘早就觉得尘欢这人全身都是炸,加上她脑子清醒的很,这点诱惑的法术,于她而言,效果等于无。 尘欢原本就没用多少法力,现在的结果倒也不意外,不过云尘似乎连一刻犹豫之色都没有,他半眯着眼,看着慵懒至极。 如果只说门派资源,那云尘确实有一丝丝的心动,偏偏尘欢又提了那几位师兄,简直如当头一棒,心情立刻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云尘不敢有此想法,六师姐既然被掳走,应当将其救回才是。” “莫非是看不上你那几位师兄?”尘欢明明是正常的坐姿,偏偏让人觉得慵懒随性,他每一句话,云尘都要琢磨许久,原本还算精神,如今几番对话下来,心里头竟是有些疲乏了。 从始至终,云尘表现的都是不卑不亢,恭恭敬敬,哪怕最开始差点被尘欢杀了,她也没露出半点仇恨或是不开心的样子,光看这一点,尘欢觉得还算不错。 资质虽差,但聪慧机敏,沉得住气,假以时日肯定会成大器,不过这个时日有多少,能不能成器,看的可就不是她本人的意思,尘欢敛了眸子,笑意浓郁。 “并非如此,云尘只是一心想修炼,好为宗门效力,几位师兄天资不凡,云尘不敢妄想。” “这样啊,可为师觉得近日宗门冷清的很,想热闹一番,你 分卷阅读84 若是不想与几位师兄一同修炼,那我只能选你的六师姐与你几位师兄结契了。” 尘欢一直在看云尘,虽然她动作很轻,但他还是瞧出刚才那句话一出,云尘竟是松了口气,就像是甩开了什么包袱一样,想着自己那几位徒弟被她嫌弃了,尘欢竟是觉得有趣。 “那云尘只能恭喜师兄和师姐的……” “师父莫不是忘了早已答应了我与小师妹结契一事。”这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一听便是音饲。 云尘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如今已经能平静对待几位师兄的随时出场了。 尘欢没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似乎有点不死心,“原本以为你会答应,所以叫了你几位师兄过来商量,没想到为师的小徒弟似乎对几位师兄兴趣不大,可惜了。” 他一副无奈的模样,云尘只觉得这人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外头那几位这次又是站了多久,见尘欢的样子,估计从试探她对几位师兄的情意开始,人便已经来了。 云尘所料不假,他们确实是那个时候便来了,对于一开始尘欢欲杀云尘的事还真不知情。 不过云尘的皮肤白皙,脖子上的印痕很明显,一看便知是被人扼住过脖子。 桃苏眯着眼,不动神色的进了屋,靠近云尘,“你莫不是又不乖了,惹的宗主生气?” 云尘知道他这是在帮自己,垂着头并未回答。 原本桃苏的意思是想让云尘先离开,没成想尘欢看出来了,刻意不放人走,“你二师兄倒是护你,若是你二师兄与你六师姐结契,你也不在乎吗?” 尘欢这明显挑着桃苏在意的点,如此挑拨,云尘岂能看不出。 回答是,尘欢这边没解决,兴许又要得罪桃苏,回答否,那岂不是就打了刚才自己的脸,毕竟刚才她说自己不敢对几位师兄有想法。 “说起六师妹,这次掳走六师妹的人竟是佛宗之人,佛宗甚少出世,不知这次又是为何。” 卿舟的及时解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云尘都觉得松了口气,至少自己不用再纠结作何回答。 只是佛宗掳走文涧儿是干什么,剧情里文涧儿跟佛宗可没半点联系,原本刚松了口气,如今云尘又陷入了思索当中。 而尘欢听见佛宗,眼里似乎生了变化,他确实没想到会是佛宗之人,不过大半夜的,做贼一样的偷偷潜入,谁会想到会是佛宗。 尘欢瞧了卿舟一样,卿舟神色并无变化,甚至都没对着云尘那个方向,“既然是佛宗,那便只能上门去讨人了,就你与你小师妹一同去吧。” 没想到会与卿舟一起,不过总比对上尘欢强,云尘没说什么,卿舟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原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没成想尘欢又说了一句,“等你六师姐回来,再来好好商量商量该是如何个热闹法,不然为师总觉得太过冷清。” 云尘:…… 等人散去,桃苏却是留下了。 原本以为又是一番“问话”,没想到这一次桃苏似乎没打算追究。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红印的地方,很快云尘脖子上的皮肤便恢复了白皙。 “马上就要去你心心念念的佛宗,可开心?” 桃苏明显带着调侃,云尘哪里开心的起来,天知道原本跟女主毫无牵扯的佛宗为何会突然掳走了文涧儿,而且为何她还要和卿舟一起去要人。 云尘勉强勾起嘴角,丝毫看不见笑意的说了声,“开心。” 桃苏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你换个方面想,你得到了短暂的出宗门的自由。” 他这么一说,云尘想了想还真是,连忙附和道:“那确实值得开心。” “不过你最后还是得回来,不回来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桃苏笑意不变,云尘却是瞪了他一眼,这人明显是故意拿她寻开心,与尘欢相对一会儿,身心俱疲,云尘只觉得桃苏话里有话,却是没工夫细想,很快便睡了过去。 桃苏将她揽在怀里,一同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顶着黑眼圈,我就是鸽子界的熊猫怪) 第46章 佛宗圣子 · 云尘今夜睡的很不安稳。 她分明知道自己这是还未醒, 偏偏又无可奈何,就跟上次心境出问题的时候一样。 “胆子倒不小,竟敢偷功法。” 大殿之上坐着一个人, 声音总有种熟悉感,不过云尘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跪在地上, 承受着殿上之人的威压,却死死不肯将手□□法还去。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好不容易得到手,“她”死也不可能放手的。 殿上之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威压倒是没撤, 不过却说了一句:“你就算拿了这功法也没用, 这可不是你一人修炼就可成的。” “我知道。” “她”声音冷静,嘴角还流着血, 可却偏偏不低头, 以“她”的天资,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登 分卷阅读85 顶,废了那么多精力才成功踏入修仙的门, 没道理要继续当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 手上这功法是最适合她的道,同样也是最适合她的捷径。 “她”眼里野心不掩,殿上男子挑眉,绿色的眸子显得极为妖冶, “既如此, 本座给你个机会, 看看你拿着这本功法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 清醒过后,云尘只记得那一双绿眸, 模样却是忘的干干净净。 说到功法,莫不是刚才梦到的其实是此前得到“禁情”的人? 云尘已经弄不懂了,见床边温度已凉,估计桃苏离开有一会儿了,今日要去佛宗,原本该早些起身,结果却被这梦耽搁住了。 收拾了一番后,卿舟早已在院外等待。 他今日倒是耐心十足,并未拿云尘晚时来说事。 今日他一身白衣,本就修长的身形,穿上这一身,倒衬的他如玉一般,无需雕琢便已是无暇,眼神里的清冷看着颇有点仙人之姿,左眼角下的那颗痣更为他添了一道风采。 面上看不出有多心急,不过想来也是,几位师兄与女主的进展都不大,如今怕是都只当文涧儿是个必须要得到的人,并没有沾上几分情爱。 桃苏此前说佛宗低调隐秘,一直避世,怕是位置也不好寻,此一行也没个方向,就算寻着了,能不能进去怕也是个问题。 云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卿舟看了她一眼,说道:“有你二师兄在,区区一个宗门入口还不会难倒他。” 原本云尘还觉得卿舟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结果他这么一说,云尘才知道原来桃苏是知道佛宗的位置的,她竟然一直不知道桃苏还有这个本事。 出了合欢宗,卿舟才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船,一看便知是代步的法器,一般距离近的,倒是不用这么麻烦。 看着这艘小船,云尘问道:“佛宗离这里很远吗?” “不远。” “那为何……” 卿舟轻描淡写一句,“我如今伤还未愈,佛宗的人又是一派正经,六师妹在那里反而很安全,无需着急。” 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尘欢的吩咐,云尘开口道:“可宗主那边?” 她当然不是有多忠心,无非是想多多促进男女主的关系,佛宗这一次的举动当真可疑,总不能是文涧儿的后宫又要多一位人员了吧,可想到佛宗人的性子,感觉可能性又微乎其微。 今日下着小雨,两人倒是都没太在意,并未用灵力避开,由着点点细雨打在身上。 那个船形的法器已经变大,足以容纳好几人,卿舟嫌她动作慢,没做提醒便拉着人上了船。 等到了上面,卿舟的手便松开了,云尘倒是没多想,相比掐脖子、要人命这些,只是碰个手,对她而言没什么太在意,何况两人都清楚大家是两看两相厌的情况。 这船看着品阶不低,卿舟也不需要一直操纵,两人上去后,很快便升入了高空,没入云间。 等一切妥当后,卿舟还没忘了回答云尘之前的话,“宗主若是急,那就不会是叫你我二人前去讨人。” 说完这句,他似乎觉得不太准确,于是又改了口,“至少不会是叫你跟我一起去。” 卿舟的意思很明显,云尘是个拖累,偏这点,云尘又不能反驳,她就知道这人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对她说。 心里头白了一眼,云尘选了个位子坐下,“既然不远,那今日便能到达吧?” 卿舟站在前方,背对着云尘,吐出两个字,“不能。” 云尘微微蹙眉,还没等她问,卿舟便说了原因,“我伤还未好,行快了,过于疲乏,容易伤着心神,自然得慢些。” 原本以为几天就能好的事,卿舟这么一言,那怕是几日都要与他面对面,这可让云尘心情跌到了谷底。 “三师兄医术高明,这么些日子过去,不说完全恢复,总归也好了大半才是。” 她这么一说,卿舟转过身来,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小师妹这话说的,怕是忘了我为何而伤。” 云尘不甘示弱的来了一句,“三师兄这话才是,怕也忘了是谁先动了坏心思。” 这才半天工夫不到便已经成了这样,继续呆上几天,云尘觉得自己恐怕又要折了好几年的寿命。 “坏心思……”卿舟意味深长,“说起这坏心思,我倒觉得你现在该动一动坏心思,好歹在没得到别的功法前,好好想想该如何修炼‘禁情’这门功法。” 卿舟这话明显是在戳着云尘的痛楚,他自然是不知道“禁情”有何特别之处,连得到完整“禁情”的云尘也不知道有何特别,说来蹊跷,她虽然知道这“禁情”有好几层,但目前印在脑海里的只有一半的内容,这一半内容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何尘欢如此看重。 原本是等着云尘生气,没想到却见她陷入了沉思,卿舟敛了眸子,慢慢移开了眼神,看向了远处。 等天已入夜,佛宗的影子都没看到。 分卷阅读86 好歹也是一个品阶不错的飞行法器,速度不会太慢,卿舟说的不远,怕也只是于他而言的不远,云尘还不至于怀疑他绕远路。 云尘是有睡觉的习惯,如今只有两人,她即便想忍着,也有些撑不住,怕是整个修仙界都没有比她更容易困倦的人。 船上的空间不小,自然是有休息的地方,云尘是断然不敢松了警惕之心,可偏偏架不住犯困,她这毛病也不知怎的越来越重,以往还能坚持一下,如今却真如凡间的人一样,受不得困。 “你就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白日那句话结束后,两人便再也没说过一句,甚至连对上视线都无,没想到卿舟却在此时开了口,原本他是没打算理会她的,只是见她强忍着困意,偏偏又受不住,几番下来不断挣扎的样子,实在令人发笑。 云尘已经不在乎他看没看出来,实诚的回了一句,“我怕,但我困。” “那你可得清醒点,不然我一定会将你扔下去。” 云尘从未小瞧卿舟的报复心,扔下去未必会死,但卿舟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一扔了事,怕是后续还有别的折磨法子,她只能勉强保持清醒。 卿舟嘴角扯动了一下,然后便继续伴着星辰前行。 等第二日,云尘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外头,而是在船内的屋子里,昨夜最后还是没能撑住,闭眼前她已经想过再睁眼后兴许是满身伤痕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不过看着身下的床,至少比预想的好些。 出了屋子,卿舟依然站在船头。 “多谢三师兄不扔之恩。”虽然两人不对盘,不过一句口头感谢还是要的。 他手中书卷一顿,转过了身子,“我道你会谢我抱你回了屋子,结果竟是不扔之恩。” 卿舟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云尘对他的话却是有几分不信,送她入屋子倒不难,不过卿舟会抱她就有些不可信。 卿舟看出她眼里的不信,不过也没多做解释,原本倒也没真想将她扔下去,由着她在那里睡便罢了,偏偏看了一眼后,鬼使神差的抱着她进了屋子。 等出了屋子,吹了会儿凉风才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可笑。 两人没再执着这个话题,反正一来二去怼惯了,不用太过认真。 “大概还有三个时辰便能到佛宗。” 他这话一出,云尘的心就定下来了,原以为还要一天,没想到佛宗确实不算远。 卿舟看着她,弄的云尘有些不自在,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三师兄可是有话要说。” “我是想说小师妹可要安分点,佛宗之人元阳尚在,你若是为了求快,将佛宗得罪了,你三师兄我可救不了你。” 云尘当他要说些什么,结果却是说这个,她完全就没想过这些,何况以她的修为还能强了佛宗的人不成。 “我瞧三师兄才该安分些才是,可别误了佛宗弟子的修行,被佛宗的人盯上。” 佛宗本就男女皆有,修的是佛道,身不染尘,心不蒙尘,此一出世,云尘本就因着剧情而想多探探,哪里敢惹这一出。 卿舟倒是没回怼过去,不过侧了身,继续看着手中书卷,云尘心不在焉想着剧情,若她此时多几分注意便能发现,卿舟已经好久未翻页。 直至船停前,两人都未在说一句。 到了地才发现这处只有一座荒芜的山峰,寸草不深,灵气甚至不必合欢宗的浓郁。 云尘没有太惊讶,反而觉得很正常,既是隐世,定然不会轻易显露人前。 随着卿舟的步子往山峰去,忽而便见着有一人已经等待多时。 “难得,竟是佛宗圣子出来迎接。” 被唤为佛宗圣子的男子,脸上更是没有惊讶之处,对于卿舟一眼便瞧出他的身份,他似乎觉得正常至极,“我已恭候二位多时,还请二位随我来。” 卿舟与圣子都是显着温柔的人,偏偏一个是假温柔,一个是真温柔。 也不知是不是云尘多想,她总觉得圣子对他们二人存着善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修炼 · 圣子眉心有一道细小的红印, 手中挂着一串佛珠,嘴角向上,待客之道极为遵礼, 许是修的便是佛,他身上似乎自带着一种光辉。 佛珠离手,珠子散开, 分别落入眼前佛像旁的的凹槽处,正好围了一圈, 此时金光乍现,却并不刺眼,反而有种安心之感, 等那金光褪去, 入眼的才是佛宗真正的入口。 万丈之峰平地而起,悠长深远的梵音时刻绕在耳边, 主峰之外绕着四座古木, 看着像是守护佛宗而设下的东西。 不过除却那些飞禽走兽,确实难见几人。 佛宗是个存在多年的宗门,加上神秘低调, 很少能听到关此宗的传闻, 不过据说上一任主掌佛宗的是圣女,如今也不知何时换了新的掌门人。 难怪卿舟的语气会是那样,怕是他也没料到会是圣子亲自迎接。 分卷阅读87 “二位难得来佛宗一趟,不若好好散个心。” 卿舟:“散心倒不必了, 只望贵宗能把偷来的东西原物奉还。” 圣子笑道:“本僧不过是请文姑娘来做客, 时间到了, 文姑娘自然也就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听着这两人说话,云尘才发现掳走文涧儿的竟然就是眼前的佛宗圣子, 最让她不解的就是堂堂一个圣子,这做起贼来反而坦坦荡荡,明明知道他们是来讨人,还放着他们进来。 “不知你指的时间是什么时间?”卿舟眼里一丝讥讽。 圣子却是不在乎他如何看,一副好脾气的回答道:“那就得看文姑娘何时了了小僧的心愿。” 云尘听的云里雾里,总觉得他二人之间的话说着清楚,却又有点打着哑谜的感觉。 原本以为卿舟肯定会有所动作,没想到他却是应下刚才圣子的邀请,“既如此,那我二人便只能叨扰几日了,只愿圣子不会在意我等尘俗之人污了此地清净。” 听闻他这一言,圣子了然一笑,引着人去了住处,“贴心”的为二人安排在一间屋子。 此时,云尘哪里还不明白这二人刚刚说的是什么,她原以为卿舟指的是佛家清净,如他们这般俗人会脏了这块清净地,没想到卿舟指的会是另一层意思…… 偏偏除了她误会了以外,另外两人都心领神会。 “佛宗人都这么耿直的吗,你不过讥讽一句,他还真给你我二人安排在一间屋子?”云尘来回踱步,显然有些难以理解。 卿舟倒是淡定的很,寻了个凳子便坐下,“总归要在这待上很久,趁此练练心法,顺道让他膈应一下也好。” 听他这一句,云尘更是不淡定了,她保证膈应的绝不会是圣子。 “你这般慌干甚,在合欢宗表现的倒是够隐忍,出了宗门便本性暴露,莫不是你其实很怕合欢宗的人?”卿舟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云尘停了脚步。 “懒得理你。” “看来我真说中了,刚才在船上的态度可不是现在这样,好歹还叫一声三师兄。” 云尘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现在这种时候她可慌不得,平复下来后,她站在了卿舟面前,“不知三师兄有何计划,别忘了我们可是来找六师姐的。” 卿舟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像是不与他相关一样,“那位圣子可不如表面那般纯善,他怕是也看上你六师姐了。” 云尘皱着眉,有些不怎么相信,毕竟是佛宗圣子,为了身心清净,日后的修行,应当也不会做出这等举动才是,可卿舟这态度似乎是已经笃定了下来。 相比才见一面的圣子,云尘还是比较相信卿舟的判断,“那该怎么办?” 毕竟圣子在剧情里与女主是没有联系的,这一点上,云尘还是不希望多出一个不定的因素。 卿舟这时却是站起了身子,挨着云尘,云尘觉得不适应,想挪步,却发现自己突然有点晕眩,眼前就只有卿舟,不是他捣鬼还能是别人。 “三师兄还真是无时无刻都想把师妹做成药人。”云尘手撑着桌子,如今逃出屋子也没多大意义,这里压根就没第三人,她是真没想到卿舟会在这种时候下手。 “这回你可猜错了。” 卿舟扶住了她的身子,让她被迫靠在他的身上作为支撑。 “看来诱发□□一类的药确实对你无效,我对你下了两种药,如今只有使人无力发昏的药起了作用,合欢香对你无效,诱发□□的药对你无效,我对小师妹的身体有点感兴趣了。” 云尘宁愿倒在地上也不想离着卿舟这般近,使力一推,却被卿舟抱起了身子。 昨天他便觉着奇怪,抱她入房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卿舟不喜欢留着一个未解的念头,所以圣子说要他二人住下时,他接受了。 话已出口,自然得兑现,说要膈应一下圣子,这话卿舟可没说假。 抱着怀中人到了床上,卿舟眼里并未染上几分□□之色,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他解了云尘的衣带,无论身下人表情有多不好,他都不太在意,扣住云尘想挣扎的手,低着头,嘴唇轻轻滑过云尘的手背。 如此细腻平滑,似乎让卿舟觉得有些念念不舍。 看着云尘眼里的一丝担忧,卿舟难得好心肠的对她说,“放心,我不采补你,我还想知道你身上有何秘密,再者说,正好助你修炼,何乐而不为,日后你要继续修炼禁情的话,想要站的高就不可能只跟一人修炼。” 云尘感觉自己的耳垂被轻咬,再见卿舟的眼神,他的眼里清冷中夹杂着一丝动情之意,跟刚才一比,慢慢就有了变化。 不知是不是云尘的错觉,她总觉得卿舟的眼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两人衣衫半褪半掩,十指相扣,云尘倒是不想这样,偏偏卿舟不乐意放开手。 “禁情”的功法在脑海里浮现,原本该是由卿舟带着她一起修炼,结果功法运转一轮之后,云尘快速升了两阶。 分卷阅读88 卿舟眼里露出些许困惑,宗门心法虽然比其他心法修为上涨速度快,但也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个快法,云尘这人当真值得他再留下看看,兴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不知道是不是修为上涨的缘故,云尘觉得自己得了些许清醒,看来卿舟对他下的药已经失效了,想着脑海里“禁情”的部分功法,她一个翻身,两人位置便颠倒过来。 此时优劣倒转,明显卿舟失了利,偏也不知道是如何情况,如今变成无力的倒成了他自己。 他语气清冷,偏配上现在这般模样,倒叫云尘生了几分坏心思,卿舟直言道:“我可不喜欢在下面。” 他这话只是在表明自己的不愿,倒是未沾半点调侃。 云尘哪里能如他愿,本就是他故意使诈,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不就是活该忍着。 “巧了,师妹我同样也不喜欢。” …… 云尘起来时,卿舟还在床上,他似乎难以相信自己修为竟然跌了一阶,虽说他不太在意,不过明显他这是被某人采补了。 “你如何做到的?”卿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比云尘修为高太多,没可能会是他被采补,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怕是不止一个。 云尘穿戴整齐,一副“薄情寡义”之样,可没对卿舟这番境遇有多少怜惜,若不是她才刚刚开始修炼后面的“禁情”,这卿舟可就不是只跌了一阶。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完整的“禁情”还有无视修为高低,采补他人的法子,可惜她如今只能看到前半部,不过这样修炼下去,也足够应付这几人了。 原本是想看这女人会是如何的狼狈,结果现在狼狈的却是自己,卿舟头一次觉着哭笑不得。 如今“薄情郎”的角色成了云尘,卿舟觉得自己心里又添了一道堵,偏这堵还是自己给自己添上的。 云尘原本是想去找找文涧儿被藏在了哪里,她可不想在这跟卿舟四目相对,偏偏离去时,卿舟叫住了她。 “你等我一起。” 云尘想了想,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一来,那位圣子好像不似她想象中那样,二来,这佛宗她也怕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比起她什么都不知,卿舟至少还有点用处。 单看卿舟穿衣的动作也是极为养目,至少模样这一点,挑不出毛病,原本动作慢条斯理,偏偏手顿了一下,云尘自然是看见了,他那腕上的伤痕似乎还是她匕首划破的那道,这么久了,竟然还未愈合。 等他穿戴整齐,圣子似有默契般,正好寻了过来。 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不指出,眼里没有嫌恶也没有别的情绪,“文姑娘似乎很想念二位,也当该让几位见上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命格 · 跟着圣子走, 一路上倒是见着其他佛宗弟子,他们对圣子极为恭敬,若只是恭敬倒也罢, 云尘看着其中一位眼里一闪而过的退却之意,似乎是很怕离圣子近了,但最终还是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如此反常的态度, 让云尘留了一个疑问。 “慢了。” 卿舟突然扯住她的手,将她往前带了一步, 云尘也没慢他们几步,无非是中间缓了一会儿,偏卿舟不知怎的就是见不得, 非要将她拉上一把。 跟上之后, 卿舟便放下了手,大概知道会是何等表情, 干脆看都没看她, 便将手收了回去。 等大家终于到了目的地,文涧儿早已在峰口等待。 明明才没多久,她表现的倒是跟圣子很熟稔了。 “三师兄、云尘, 你们来了!” 卿舟一改之前的样子, 与此前那个兼职判若两人。 “三师兄带你回去可好?” 他直接开门见山,圣子笑而不语,并未打算插上一嘴。 原本云尘以为文涧儿会满口答应,结果她竟然犹豫了, 然后拒绝道:“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 她声音越变越低, 大概是不太会拒绝卿舟, 所以才是这个样子。 卿舟笑笑,没说不行, 也没说可行,只是温声问道:“你可想好了?” 文涧儿眼神游移,过了一下才点头表示想好了。 既然人不愿意走,卿舟自然也不多劝。 “反正难得有机会,不如三师兄和小师妹也留下?”文涧儿带点撒娇的意味,她自然觉得人多热闹,圣子也不是每日都能陪伴她,时常一人总归会闷。 没等云尘开口,卿舟便应下了,虽然这声应下是肯定的,总不能放着文涧儿一人在这,再者说,不管圣子究竟是好是坏,他能从合欢宗掳走文涧儿,还让文涧儿自己同意在佛宗留下,肯定也是有自己的心思。 难怪圣子从头至尾都没打算开口,怕是文涧儿的反应已经被他算到。 “你们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谈,佛宗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我便先行离去。” 等圣子离开,文涧儿欣喜的领了人去了自己 分卷阅读89 的住处。 云尘也不知道该说她心思单纯还是没有心眼,都把她拐过来了,她竟然是一点防备都没,还跟人家处的好好的。 这一趟下来,佛宗在云尘心中的形象似乎就没那么高大,她也是忘了这世界里能围着女主转的就没几个好的,说不准这突然蹿出来的圣子也一样。 尤其佛宗弟子对这位圣子的态度有点奇怪,弄不好真的是文涧儿的后宫增加了,又或者是多了一位蓝颜知己。 对比文涧儿见到同门的欣喜,云尘和卿舟就显得淡定许多。 聊了一会儿之后,卿舟也说要离开一下,文涧儿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习惯三师兄如此。 剩下文涧儿与云尘两人,云尘是没什么与她好谈的,老老实实当一个听客。 “云尘,我想好了,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文涧儿一脸正经。 她说公平竞争,肯定指的不是斗法之类的,文涧儿的心思实在好猜的很,云尘并没有多惊讶,“好啊。” 文涧儿原本都想好怎么解释了,没想到云尘问都没问就坦然的答应,“你都没问要竞争什么?” 云尘吹了吹手中的热茶,“说的是二师兄对吧。” 被拆穿心思的文涧儿,脸色羞红,“你怎知道……” “六师姐实在太好猜了,你就算问其他几位师兄,他们也能看出来。”云尘笑笑,文涧儿能突然下定决心,恐怕跟那位圣子有关,既然如此,那她就顺着推文涧儿一把好了。 文涧儿咬唇,眉间染了几分愁绪,似乎有点为难之意,她对云尘的话将信将疑,但既然云尘都能看出来,其他师兄看出来似乎也很在理,原本是下定了决心,被云尘这么一戳破,莫名就变得为难起来,偏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难什么。 云尘看出她脸色不对,不过也是,现在的文涧儿怕是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压根没想过,或者说是不敢想自己会和那么多人在一起。 “我能问问师姐是为什么终于下定了决心吗?” 文涧儿原本脑子还一团糊,云尘突然来了这么一问,她便老实作答,“这几天圣子与我说了许多。” 她并没将内容告知云尘,不过云尘大概也能想到左不过是让文涧儿主动争取那些话。 偏这时文涧儿想到圣子与她说的,云尘会是一个阻碍,在圣子给她看的画面当中,云尘与桃苏在一起却又杀了桃苏,吸干了桃苏的修为,还杀害了合欢宗上上下下。 那个画面实在太过恐怖,每每想起,文涧儿便冷汗直冒,不管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师兄,她都不想让那个画面成了现实。 云尘察觉她脸色变得惨白,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说。 “既然是公平竞争,我希望你能否不与二师兄一起修炼心法?”文涧儿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难为人,但不这样,她也怕云尘会吸干桃苏的修为。 云尘倒是无妨,纯当她是女儿家的心思,“可以,不过我打不过二师兄,他要是强来,我是没办法抗争的。” 先把话说清楚,之后她可不想背锅。 文涧儿点点头,算是达成约定。 原本心中一直藏着事,如今说好便放下了一半心,这时候文涧儿才发现云尘的修为涨了,而且涨了还不止一阶。 她没直接问,害怕得到答案,只要之后云尘遵守诺言就好。 “说来,你被圣子掳来,就不怕他在骗你吗?” 云尘不过有些好奇,文涧儿心中有鬼,还以为云尘知道了圣子给她看的那些画面,当即一吓。 不过见云尘脸色无异,她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道:“他说只是想邀我过来,当面请,师父肯定不会答应,只能出此下策,我一开始也是怕,但这几日圣子待我极好,也没对我现出杀意,想来也不是在骗我。” 有了行流云之前那么一出,文涧儿自然是怕的,不过除了被掳来的时候碰了一下,之后的圣子便没有再如此待她,尤其在了解这里是佛宗之后,文涧儿更是少了几分怀疑心思,加上圣子的身份和为人,她完全打消了自己的怀疑,甚至对自己会怀疑圣子而感到一丝惭愧。 云尘不知该说什么,文涧儿显然以为只有要杀她的才是坏人,却不知有些人的坏并不是表现在面上,不过多说无益,指不定她这一提醒,反而让文涧儿更信任圣子几分。 “师姐若是玩好了便早日回去,师父和师兄们都很担心你。” 云尘这么一提醒,文涧儿竟然有些思念合欢宗的那几人,她点点头,模样显得极为乖巧,“嗯,我知道了。” 文涧儿当然会回去,她还要见桃苏,自然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 下了峰便在入口处见到了圣子,云尘当然没办法装作看不见,只能打了声招呼,“圣子。” 这一声招呼打完,云尘便想离去,她如今觉得这位圣子有古怪,自然不敢多接触。 “我瞧云仙友命格蹊跷,明明是已死之人,为何如今还能好生生站在这里。” 云尘 分卷阅读90 原本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回头看圣子,他目光带着探寻。 能一眼看出他人命格的人不多,这圣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圣子说笑了,用圣子的话来讲,若我当真是已死之人,怎可能会好生生的站在这里。” 云尘只当自己重来一世,当然不知道自己命格是未更改的,若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算,现在她应该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这圣子说的是上辈子的命格,还是这辈子的命格。 “看着也并非夺舍,云仙友还真是一个奇人。” 云尘回了他一个笑便扬长而去,这次圣子倒是未唤她,她离去后,圣子却是上了峰。 文涧儿以为是云尘回来了,结果见到是圣子,语气倒是轻快起来。 “我觉得云尘看着不像是会成为画面之中那样的,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错?” 圣子眼里让人捉摸不透,他不是上一任佛宗的掌门人,心里怀不了天下,他要的是改命,若不是无意中寻到了云尘,他都快要放弃了,云尘的出现,恰好能成为他的良机。 一个文涧儿,当然不值得他费心思,倒也不是说文涧儿无用,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文涧儿已经助不了他。 可惜合欢宗那几个有些难缠,云尘又不出宗门,原本是想利用文涧儿去探听云尘的秘密,现在好了,人自己出来了,偏偏云尘又没文涧儿这般愚蠢,想要得到如何改命格的方法,看来还得做一番准备。 圣子想要云尘能主动与他合作,从而套出改命格的秘密,可是如今怎么看,云尘都不是需要找人合作的样子,那么只有让她陷入“众矢之的”,才能寻得方法。 首先得把人从合欢宗里逼出来才行。 文涧儿是个最佳选择,圣子也是没想到,小小一个合欢宗里竟然还藏着一位“极佳资质”的人,与她一起修炼倒是益处多多,若是从前,圣子肯定是不会放过她,不过现在,对他而言,益处已经不算多了,索性留着让合欢宗那几位抢去。 “或许哪里有了差错,云仙友确实看着不像画面那般,兴许是我们错了。” 对文涧儿的疑惑,圣子并未反驳,反而由着她的话继续说,直接反驳只会让文涧儿犹豫不决,这般下来,反而加深了文涧儿的疑虑。 她没把握赌那一丝一毫的可能。 如圣子所料,文涧儿想到那一丝一毫的可能,根本不敢拿师父和师兄们的命开玩笑,反而坚定了下来,“不行,为了师父和师兄,我也不敢赌,只能对不起云尘了。” 圣子嘴角勾起。 …… 云尘对这一切是毫无察觉,不过圣子刚才的话确实令她在意,这佛宗怕是不能久待。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像是应她而响,空中一道惊雷落下,随后便是大雨纷扰。 卿舟回来后便一直在屋里呆着,手中拿起一本书卷,也不知看的是什么,雨一落,凉风便穿屋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惩罚 · 瞧他一副不惊不扰的样子, 看着还真不担心文涧儿。 “我们要一直等着吗?” 卿舟的性子淡淡的,云尘也是喜静之人,若不是两人不对付, 这般相处倒是极为舒服的。 云尘下意识想早些离开佛宗,那位圣子总觉得有些怪异,似乎能看透她几分, 未免多生事端,自然早些离去较好, 以文涧儿那样被人卖了还把人当好人的性子,迟早被坑。 她是这般想,殊不知一语中的。 “明日我们便可走了。” “明日?你这般确定?”云尘眼里带着疑惑。 卿舟收了书卷, 抬眸望她, “担心她如何,倒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他这一句, 云尘反而一头雾水, 弄不懂卿舟的意思。 这一时没留意,突然脚便离了地,云尘下意识就抓着卿舟领口处, 随后皱起眉, 卿舟将她往床上一放,食指隔空轻晃了一下,那衣带便自己解开了。 左肩上的桃花衬着雪白的皮肤,显得极为抢眼。 卿舟笑有深意, 云尘此时只想着呀圣子和文涧儿的事, 哪能注意到别的, 看着卿舟一系列动作,她哪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原以为有了之前的小小教训,他应该有一段时间会老实点。 云尘哪里知道这人就是个不信邪的,越不想让他如何,他越是准备再试上一次。 “你就不怕境界又跌了一重?” 云尘原本是想吓退他,结果卿舟的动作连一丝停滞都无,反而语气坦然的回了一嘴,“就是因为跌了,所以才要劳烦小师妹赶紧帮三师兄补回来。” 云尘:…… 等第二日清晨,云尘早早便起了,这次她没采补卿舟,再弄一次,把人惹急了也不好,卿舟自己的修为当然也没回到原来的境界。 他昨日言之凿凿,今日文涧儿还真说要回去了。 云尘狐疑的看了 分卷阅读91 一眼卿舟。 偏卿舟这时正好看过来,扯了一句玄乎话,“只是比某些人多了几分聪明,倒也不必如此惊讶。” 这话反过来不就是在说她蠢吗…… 换别人,云尘还不会这样想,但现在人是卿舟,他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好在文涧儿的身影越来越近,两人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圣子在一旁,如此年轻且和善的面相,让人心生好感倒挺容易,只是云尘看他却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文涧儿便没那么些防备之意,这才几日时间,她便与圣子熟络起来,怕是再给他点时间,文涧儿绝对能想不起还有师父和几位师兄等她回去。 来时,是佛宗圣子亲自在门口迎接,这走时,同样也是佛宗圣子亲自送他们至门外。 “三师兄,我们下次还能再来吗?”文涧儿有些恋恋不舍,她觉得圣子是个很好的朋友。 对上文涧儿,卿舟便换上了另一幅模样,他挑眉,“怎么,喜欢圣子,不要师兄了?” 他语气平淡,挂着笑容,这样一句话硬是让他说出了如沐春风之感。 文涧儿早已习惯卿舟的这般“态度”,娇俏的一跺脚,表现自己的不满,两人看着十分亲密,“哪里有像三师兄这般说话的人,我明明只当圣子是朋友。” 卿舟但笑不语,在文涧儿眼里却是不相信她说的,忙跟上了卿舟的脚步,熟稔的挽上卿舟的胳膊,带些撒娇意味与他解释。 云尘看着这两人相处,竟然有当“月老”的欣慰。 不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圣子还在目送他们几人离去,云尘对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可以的话,她是不愿意再来佛宗。 心里似乎有所感应,总觉得此前种种的平静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云尘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然后加快了步子跟上了卿舟二人。 一上船,文涧儿显得格外兴奋,她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代步法器,毕竟未出过远门,最多也只见过别人御剑飞行,“我们是要坐这个回去吗,今天要在这里过夜吗?” 一下子便问了两个问题,卿舟极为耐心,至少面上看着是如此。 有人“烦着”他,云尘就得了清闲,再怎样,卿舟也不会在文涧儿面前乱来,云尘静心调息,稳固修为,一连升了两阶,不稳固一下恐出意外。 卿舟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云尘,嘴里回答着文涧儿的问题,“你若喜欢,回头送你一个便是。” 几位师兄向来大方,送文涧儿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不过文涧儿也不好总是收他们的礼,刚想拒绝就听卿舟继续道:“这样的代步法器不算多贵重,你日后想出门也方便一些,也省的宗主和他们担心。” 文涧儿抿着嘴,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原本极好的心情淡了许多,有一些内疚的说道:“对不起。” 卿舟训人的时候和平时说话也没多大差别,不过文涧儿却是怕他这样,温柔的人一旦严厉起来总会显得比较可怕。 这一次她虽然是被掳走,但期间明明有机会让圣子帮自己给师父师兄带个话,偏偏她给忘了,等三师兄和云尘来接人时,她还推辞了。 文涧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给他们添了麻烦。 “罢了,你无事便好,不过以后万不可随意轻信人,不是每一次都能完好无损的。” 文涧儿低着头,两手背后,看的出她是听进去了,不过现在听进去是一回事,等到下一回怕是又要忘了,再来一个面善心狠的,她依然能被骗过去。 云尘并没有完全沉浸在修炼的事上,分了一丝心神留意这两人的动静。 好在卿舟没有一直训她,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这船上你可多玩一下,也是我没考虑到,一直呆在宗门里肯定也会无聊,等这事过去了,我再带你出来玩,可好?” 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这种招屡试不爽,文涧儿一见卿舟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立马便展开笑颜,点点头,“嗯!多谢三师兄!” 不过文涧儿还记着刚才的话,试探的问问,“三师兄,那我们离宗门还有多久?” “大概日落之前便能赶到。”他一边回着文涧儿,一边看云尘那边的动静。 果然云尘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这人真是无时无刻都要扯着机会耍她。 卿舟心里乐意了,眉目都染了几分笑意,显然是故意而为。 …… 等到了合欢宗,文涧儿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她得跟师父和师兄们好好道歉。 三师兄带着人到了合欢宗的主峰,主峰之上是一处大殿,这里很少会开启,因为尘欢性子比较散漫,要处理的事都分给了几个徒弟,加上其他宗门不怎么敢轻易对上合欢宗,这么一弄,平日的主峰反而最为清净。 文涧儿不知道三师兄为何带着她来这,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 一进大殿便见着几位师兄分别站至两边,殿上斜躺着的自然是宗主尘欢。 “跪着。” 作者 分卷阅读92 有话要说: 第50章 精心准备 · 文涧儿原本心情极好, 毕竟多日未见师父和师兄们,难免有些想念。 可一入大殿,平日对她温柔的师父突然像变了一人似的, 脸上完全不见半点柔和之色,即便带着面具,也能明显察觉到那座上之人的不愉。 卿舟似乎早已知道如此, 估摸着在外这几日已告知了尘欢一些事。 云尘有些摸不准尘欢这顿火气是朝谁发的,不过见卿舟没跪, 她也就老实站着。 文涧儿受不住尘欢给的压力,抿着嘴,一旦心虚之际, 她便下意识做出了这种小动作, 她听着尘欢的话,双腿跪在了地面。 屈辱倒是不屈辱, 毕竟她面对的是自己敬爱的师父, 只是委屈是肯定的,原本是有许多话想和师父将,结果一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任谁都会觉得有些委屈。 “去领罚。”尘欢语气淡了几分, 这回是对着卿舟说。 “是。”卿舟应声,转身前目光恰好与云尘对上。 云尘总觉得他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如今殿中央,她站着, 文涧儿跪着, 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毕竟尘欢没叫她一同去领罚, 只能暂时不动身子。 文涧儿见卿舟被罚反而急了,好歹也呆了这么久,合欢宗的刑罚她是知晓的,虽然有轻有重,但轻罚也比其他门派要重些,尤其今日尘欢脾气不好,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个罚法。 她一时心急便出了声,“师父,要罚便罚涧儿一人,与三师兄无关。” 此时此刻,她多少也猜到三师兄受罚是跟自己有关。 卿舟还只走了几步,自然听到了文涧儿为他求情,不过心里并无什么感动之意,尘欢这人随性的很,他要罚一个人,即便没有理由,他也会罚。 “他办事不利,未能将你当天带回,你说,该不该罚呢?” 尘欢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让文涧儿哑口无言,隔了好久才开口道:“是涧儿要留在佛宗的,与三师兄无关。” 他的当天指的应该是到达佛宗那一日,看来卿舟一直都与尘欢有联系,从出发到现在也不过几日,说是罚的卿舟,不如说罚的人是文涧儿。 她的“错误”要别人来承担,这招对文涧儿应当相当有效。 卿舟显然也明白自己为何受罚。 文涧儿目露水光,看着快要哭出来,只是求了情也不见尘欢有改口之意。 “刑罚加倍。” 卿舟领了命,退了出去,这下子是定死了。 文涧儿原本是想求情,让师父免了卿舟的罪责,没想到适得其反,令卿舟要承受更多。 云尘站在文涧儿一旁,卿舟已经去领罚,而尘欢却未说要对她如何处置,走也不是,去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 文涧儿原本就是娇软柔弱之姿,这么一副泪眼婆娑之样,加之她今日还穿着一身白衣,身姿如柳,任谁见了都有些不忍心。 她越是求情,尘欢给的罚就越重,如此她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无声抽泣,不仅是觉得委屈,还觉得今日的师父格外不近人情。 其他几位师兄皆是未语,云尘似乎觉着有几束目光在自己身上,令人不适,偏她也不敢做多余的动作,以免引起尘欢这个变态的注意。 “师父……”文涧儿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大殿中显的有些突兀,她自然明白尘欢是因为她而生气,可是生气的理由,她却无法肯定。 若说是被掳走,她作为被掳的那位显的就很无辜,若说是自己要求在佛宗留了一日,可总共她在佛宗就只待了几日而已。 “六师妹,虽然只是短短几日,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做出留在佛宗的决定,我们还以为你……”音饲的语气轻缓,似乎伴着一声叹息,看起来像是被文涧儿要留在佛宗那一事而感到几分心凉。 一听此话,文涧儿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急忙为自己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想过离开合欢宗,我只是多留了一日,并未打算长留!” 她当然不会怀疑是卿舟故意这般说,看大家的模样,显然是担忧她那个举动是不是想要一直留在佛宗。 被音饲这么一点明,文涧儿的不安似乎瞬间消失,想到师父和师兄们是害怕她会离开才这般,原本苦涩的心涌进了一点甜。 “合欢宗是我第二个家,我当然不会离开,师父。”她眼里闪着光,看着座上之人。 两人对视良久,终究是尘欢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这一叹,整个人也松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凌厉压迫。 “你若想离开其实也无妨,合欢宗确实不适合你,强留你在这反而误了你的修炼。” 他此话一出,文涧儿立马就有了被抛弃的感觉,想到之前躲躲藏藏的日子,没有任何依靠,还要担心天照门那位的追赶,要不是桃苏带她来这里,她怕是过的更加凄惨,“我不离开,我想留在这里,我只要有师父和师兄们就好了。” “ 分卷阅读93 可宗门里未必有适合你的功法。” “不要紧,只要别赶我走就好了。” 文涧儿低着眸子,秀眉紧蹙,语气紧迫,显然是想到了过往的经历,她害怕那种无依无靠的日子,也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要抛弃她。 …… 文涧儿眼泪掉的更多,比刚才还要伤心,说清楚之后,尘欢也不再对她那般严厉,而是恢复了过往的样子,转眼之间便来到了跪地的文涧儿面前。 尘欢用手指轻轻拭去文涧儿的泪水,结果泪水没止住,文涧儿的眼泪反而掉的更加凶猛,一边是刚才的委屈,一边是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两番之下,越发止不住眼泪。 “乖,不哭了。”尘欢待她,就像待一只幼兽一般,刚才有多凶恶,现在便有多温柔。 尘欢一把将人带进怀里,抱着她,文涧儿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好端端的衣服,硬是抓皱了一块,不过一件衣服自然是没怀中的人重要,尘欢并不在意。 等他抱着文涧儿离去,这大殿却是安静了许多,没了尘欢的发问,没了文涧儿的哭泣,可不就安静了。 云尘倒是有些想走了,反正这尘欢也没留什么话,正打算挪步,音饲像是瞅准时机一样出了声,“小师妹是不是也很想待在佛宗?” “不想。”这话答的事斩金截铁,若说之前有此意,如今见了那位奇奇怪怪的圣子,云尘趋吉避祸的本能就体现出来了。 音饲没想到这回她回答的这么快,还是这么肯定。 “几日不见,小师妹这修为便涨了,我还以为小师妹是与佛宗的某位发生了什么。” 音饲并未怀疑上卿舟,也没看出卿舟掉了修为一事,估摸着卿舟身上是有隐匿修为的法宝,不过云尘就不同了,本就修为不高,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又没什么隐匿的法宝,自然看着就很明显。 云尘倒是忘了这茬。 此前瞧着音饲不爱惹事,最近这几次,偏就他最能惹事,挑事能力当真跟坞澋不相上下。 好在这一次有人阻止了音饲的惹事,大师兄还是一贯的面瘫,“宗门里来了位客人,这几日莫生事端,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以玦一向是少言寡语,突然来了一句完整的,可见这位客人来历不凡。 云尘听闻“客人”二字时,心里头便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什么客人?” “那你怕是不认识,虞府你可曾听过?”坞澋随性往边上一靠,双手抱臂,正处在离云尘不远的那根柱子边上。 虞府的名头大的很,但云尘自从入了合欢宗便没怎么出去过,所以坞澋以为她不会知道,结果却瞧她脸色一变,明显苍白了许多。 还是头一次见到云尘这副有些慌了神的模样,坞澋觉得有些不对,原本想接着问,结果桃苏突然蹿了出来,拉着人就走了。 留下另外三人在这辉煌大殿中,音饲的病就没有好的时候,轻声咳嗽了一声,而后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道:“看二师兄的样子,想来这次小师妹怕是要不好过了,不过如今小师妹入了内门,突然死了恐怕也不好交代。” “你什么时候这么讨厌她?”坞澋目光瞥向音饲,音饲话里话外看似是担忧云尘的处境,可明眼人都知道,音饲在幸灾乐祸,坞澋有些好奇音饲为何突然这么针对云尘。 “我是喜欢小师妹的,何来讨厌之说。”音饲摆出一副不明白坞澋的意思的样子。 坞澋“嘁”了一声,显然懒的再去理会音饲。 以玦往着殿门那边走,在经过音饲身边时,说了几字,“注意分寸。” 他明显是在提醒音饲不要在胡闹下去,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音饲只笑了一下,以作回应。 …… 一路上,云尘大概也知道桃苏在气什么,不过想到上辈子下命令杀掉自己的人已经出现,她实在难以分心思想别的事。 桃苏原本是拉着她,结果突然停下,将她狠狠往前一拽,好在她稳住了。 只是刚才明明是桃苏的院子,现在四周却是变了一个风景,甚至压根不属于合欢宗的某一处。 云尘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捆住,禁锢住了自由,桃苏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摸上云尘的脸,“你觉得待在一个地方无聊,这里的风景随时可以变化,如此是不是好些,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你一直待在这里,便一直只属于我一人,放心,我会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 桃苏的脸上第一次有一种疯魔之态,他是真的想把云尘永远的囚在这里。 他所谓的精心准备,也不知道是准备了多久,看眼下这个地方,倒有点像当时逍遥宗那个关押地方的阵法。 云尘想要说话,却是被他一堵,与平日相比,今天的桃苏动作粗暴不少,好好的衣物,零散了一地,他似乎是在拿这无辜的衣物撒气。 一番过后,桃苏磨着云尘的耳朵,“你会喜欢卿舟吗?” 分卷阅读94 他语气同之前一样的冰冷,并非调侃。 而云尘却是有些意外桃苏竟然知道是卿舟,毕竟另外几位都没觉得会是卿舟,“你知道是他?” 桃苏没做回应,不知道是逃避还是不在意,他也没急着要云尘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继续折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闷气 · 另一边, 文涧儿被尘欢带回了她的院子里。 尘欢似乎对这个精致的“鸟笼”很是满意,嘴角勾起,文涧儿头还埋在他怀里, 压根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哭了太久,眼睛都变的有些红, 见她如此害怕被丢弃的样子,尘欢想要的效果自然是达到了。 文涧儿这副模样就像受到惊吓的幼兽, 让人心生怜爱,亦或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 尘欢动作很轻,将文涧儿放在了床上, 等弄好一切之后, 他便要离开,却被文涧儿抓住了衣袖处。 “师父, 你要走了吗?”刚刚安抚好的情绪, 见着尘欢要离开,文涧儿的无助感便升起,话语间竟然带着一丝哭腔。 尘欢拍拍她的手, 他没回答文涧儿的话, 不过却是停住了脚步,留了下来,文涧儿这才安心,不过睡的依旧不安稳, 手中扯住尘欢一块衣角, 生怕尘欢会离她而去。 看着文涧儿的睡颜, 尘欢手指轻轻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喃喃自语道:“为师送你一个好梦, 希望你会喜欢。” 尘欢话语刚落,文涧儿的脸上便有了变化,他俯下身子,似乎是要在文涧儿的眉心处落下一个吻,只是快要挨到时,他却动作利落的回了原处。 看着文涧儿脸色泛红,似有娇羞之感,尘欢原本尚有兴致逗弄一下她,如今却是突然没了劲儿。 梦里之景,如此真实,早已令文涧儿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假,她口中轻声呢喃,唤着一声又一声“师父”。 尘欢听在耳里,却是更加没了兴致,他耗费了功力窥得一丝天机,得到的结果却是自己与这女子会有一世情缘。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知道的事便罢了,结果却是得到这么个让人发笑的事。 不提情爱之说,单说文涧儿这傻愣愣的性子便不会是他有兴趣的,何况这女人还不单属他一个。 文涧儿这体质虽然难得一见,但于他而言用处也不算多大,面容倒是清丽绝尘,不过却不是他想要的。 放在美人犹多的合欢宗里,无非就是气质显的格格不入才会脱颖而出。 他倒是觉着另一个弟子更有意思些,无论是容貌还是个性。 不过没关系,文涧儿尚有可取之处,既然带着天运,又与那么多人有牵扯,用来折磨一下那些人似乎也挺有趣,尘欢只是觉得日子有些乏味,既然天机里说他与文涧儿有一段情,那他偏偏不信这命,不过人既然到他身边了,那给这乏味的修仙日子添点故事,似乎也颇为有趣。 不管尘欢作何打算,显然他也是个看心情说话的人,前一刻能捧你入天,后一刻便能踩你如泥。 云尘完全不知道尘欢早已窥得天机一线,她如今被桃苏揽在怀里,两人靠在一棵桃树下。 那些被撕成破布的衣裳被桃苏处理掉了,他倒早有准备,并没让云尘尴尬多久。 一身水蓝色的烟纱,配上绣有白鹤凌云的抹胸,对上云尘那白皙的皮肤极为相衬,桃苏配的齐全,竟是未忘了饰品。 云尘一般都穿白色或者红色,甚少有别的颜色,一来,她不太在乎这些,二来,没什么心思放在打扮之上。 耳坠的颜色比衣裙深了一些,精致小巧,看着不像凡物,桃苏并未让她动手,而是亲自为她带上。 “一个储物的法宝,颜色可随你心意变换。”他语气还是有些生冷,如此,云尘反而有些不好开口。 刚才那一番折腾,云尘的发丝有些凌乱,桃苏以指为梳,顺着发间弄到底,帮她梳理了一头青丝,而后绾了一个发髻,配了一根流苏发簪,若是动起来,一晃一晃,确实好看。 桃苏这人眼光挑剔,选出这么一套来,自然也是符合他心意,只是从前只在脑海里想,如今实处看了,心里头像是被激了一下。 云尘模样偏妖,不用特意做什么举动便能让人觉得魅惑至极,但她甚少如此,为了不引人注目,平日里故意表现的极为木讷。 只她模样和内里反倒是有点相反,模样如此,内里倒显得有些清心寡欲之相,如今这一身水蓝,反而减了几分妖魅,增了一份出尘。 亦妖亦仙,说的大概就是云尘本人。 桃苏欣赏着自己的这一番“杰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云尘见他脸色缓和,试探性的开口道:“消气了?” 没成想,她这一开口,刚才缓和的一点神情又凝固住。 桃苏之前那意思就是没想过要杀她,只准备将她永生永世困在此处,云尘可不愿意一直被困,好在桃苏似乎并未完全下定决心。 分卷阅读95 这样做,虽然手段上不得台面,但云尘也只能一试,不然真被困在这里一辈子,这结局也不是她想要的。 见桃苏对她这一身似乎极为喜爱,云尘将脸凑了过去,平日里都是桃苏调戏她,如今却是反了过来。 因为云尘甚少主动,所以桃苏会觉得新奇,他未必不知道这是云尘的小伎俩,没几分真心,但愿不愿意上钩就是他的事。 两唇相碰,桃苏反常的不见动容,云尘勾着他的脖子,一脸明媚的看着他。 期间小动作不断,两人谁也没说话,最终还是桃苏败下阵来。 “你这样子显得特别虚情假意,我就算想骗自己也很难,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不择手段’要讨好我。” 他话说的不假,被戳破的云尘也没见尴尬,“我道你会喜欢这样,莫非还是冷脸对你比较好?” 知道自己一低头便只能被云尘牵着鼻子走,索性将人紧紧搂住,“对我可以,对别人这样不行。” 桃苏抱她起身,周遭景色如撕裂开一般,等那景色消失,入眼的便是桃苏的院子,他将人抱到了屋内。 云尘原本想让桃苏放她出去,他直接将她带了回来便已经证明这事算是翻篇。 不得不说,桃苏对她的容忍度确实高,高到云尘都觉得有些离谱。 回到这里,云尘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刚才那个地方,她似乎有些存疑,“弄出那个地方,你是如何做到的?” 桃苏虽然败下阵来,心软了几分,但这气劲儿可还没完全过去,听云尘提起,他反而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上次被逍遥宗留下,我索性在那地方也无事,稍微推演了一下那个阵法,那阵法当是上古之际留下,确实有些难度,花了我几天功夫。” “那你当时为何不破了阵法?” “推演容易,那阵法设置的物件不太容易破坏,破阵自然也不太容易。” 如此一说,云尘倒是明白了,凡阵法除了画阵,还要设置物件,尤其是阵眼,普通的阵法没那么麻烦,也不需要别的东西,那种大阵法就不一样了。 桃苏自己设置的显然没逍遥宗那个那么复杂,估计是改了一下,只是这人被关起来竟然还有心思推演,甚至还准备好了,似乎是专门为云尘打造的一座“牢笼”。 “其实那地方玩点花样也不错,用来关人也是极好的,虽然行流云我瞧不上,不过上次那锁链倒是给了我一个新想法。”他抬起云尘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尘。 “将你锁起来,任我欺辱?”云尘偏不说他想听的,明明知道桃苏指的什么,她非要故意装糊涂。 桃苏那气还未消,她又语出惊人一番话,硬是让他气乐了,“想的美,锁肯定是锁你这个没良心的。” 两人气氛缓和了些,桃苏却在此时提起了卿舟,“我知道你和他的事,你想继续修炼下去,肯定需要更多的人,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话语让云尘有些意外,原以为他会直接说不允许,如此态度,反而让云尘觉着奇怪,“什么?” 桃苏低下身子,嘴唇贴着云尘的额头,“你只能选择我。” …… 不管桃苏指的到底是何意思,云尘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如今她要面对的是她的“死劫”。 虞引登门到访,这是云尘没想到的。 上一世,虞引可是派人从合欢宗掳走了文涧儿,兴许这一次是因为有了圣子的突然出现才改变了原有剧情。 所谓盛极必衰,反之一样,如今修仙界正是辉煌之时,虽比不得从前,但也算兴盛时期,原本该是百家仙法,各路斗法,求道修道,近几百年倒是有些变味。 兴许也是再无飞升成仙之人,大家竟是动起了一些歪心思。 比如文涧儿的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如今只是外界寻不着人,暂时熄了这把火,不过依着云尘来看,估计这火很快就会再次烧来。 虞引作为贵客,迎接他自然要在主峰大殿之中。 虞引与尘欢实力相当,但这只是在面上,依云尘对尘欢的了解,她虽不清楚尘欢表露出来的实力是什么境界,但肯定真实实力是在虞引之上。 文涧儿昨日做了一夜梦,上一次是和二师兄,这一次竟然是师父,她又羞又恼,用手臂遮住了双眼,幸好师父已经离去,不然他要是问起来,她还真不好作答,尤其她现在的模样一定看着很奇怪。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做这种梦,若说上次是被药物所致,那这次她可没被下药,且就算再梦到也不该梦到师父啊。 总不能她对师父也…… 这个想法一出,文涧儿突然坐了起来,一阵羞耻之意上来,她若如此三心二意岂不是跟外门那些人一样,文涧儿反复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罢了,只当时间久了便会忘掉了,殊不知她口中的一场梦却是在后来搅的她的心也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虞府公子 · 整个修仙界, 分卷阅读96 除了各大宗门外,自然还有一些以家族为主。 这虞府便是其中一家,威望不小。 而如今虞府当家做主之人便是今日所来之客, 名唤虞引。 同样也是男主之一。 前一世,虞引不知如何得到了消息,听闻天照宗那位仙君囚禁的宠物逃跑, 还是难得一遇的极品体质后,这便留了心眼。 后来知道人可能在合欢宗, 就派人潜入合欢宗,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一时间, 几位师兄都没能发现。 那个时候, 几位师兄大概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文涧儿动了心,偏他们还不知道, 只当文涧儿对宗主有用, 万不可叫别人夺其元阴。 加上虞引也是手段狠辣之人,文涧儿到他手里,指不定得受苦, 这般一想, 几位师兄难得心甘情愿的合作了一次。 桃苏倒是不在,虞引出现的时期,他恰好一直未回来,包括云尘被迫做了文涧儿的替身, 为他们拖延时间那会儿, 桃苏也是不在场的。 在云尘的记忆里, 虞引这人也是不折不扣的恶人,他虽然厉害, 可修炼的功法让他出了问题,一旦病发就会十分虚弱和难受,必须要和女子欢好才能得到缓解。 平日里为了稳定病情,也少不得女子。 但他并不会善待这些女子,只当做是玩物,觉得有点兴趣的便留着一条命,没有兴趣就吸干修为,很少有女子能活着下了他的床,但总有飞蛾扑火,无论是为了他虞家大公子的身份还是单纯为了虞引这个人。 他将文涧儿掳去,也没急着对文涧儿如何,虞引这人来者不拒,他偏爱清纯可人,文涧儿这般,恰好极为符合他的喜好,初见她时,虞引便眼睛一亮。 来到陌生的环境,身边又没有师兄,文涧儿自然是怕的。 虞引也不傻,只说是为了救她,再告诉文涧儿合欢宗那些人心怀不轨,无非是觊觎她的体质,半真半假这么一掺,原以为单纯的文涧儿会信,没想到文涧儿对师父和师兄们极为信任,不信虞引所说。 对此,虞引也没继续劝说,而是换了个方式,若是说的多了,反而惹的文涧儿对他不喜。 他时常需要女人,文涧儿再傻也能看出端倪,所以早在一开始,虞引就将自己的事美化了一番说给文涧儿听。 文涧儿见他不似坏人,虞引的病情也确实是真的,所以完全信了虞引是个不想伤害无辜,但又控制不了自己,虞府更不会允许他自毁的鬼话。 在她眼里,虞引是个不想伤害无辜,也并不喜欢那些女子,但病一发作就控制不了的人,相处久了,见虞引眼里时常挂着无奈,文涧儿多少心生同情。 她心肠软的很,也没细思虞引的话,不过对于师兄们都是在骗她这点,文涧儿一直不信,但虞引说的肯定,她只想着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本身最初就带着歹意的爱情,过程自然是一波三折,何况文涧儿还是一片后宫,跟每一位都是虐恋情深。 原本这一切与云尘一个外门弟子是没什么关系的。 虞引将人抢了过去,几位师兄自然要把人抢回来,恰逢虞引身体不适,正是虚弱之际,实力大减,他被大师兄一剑刺伤,而文涧儿自然被带回了合欢宗。 记的没错的话,前世的那个时候,尘欢还并未出关。 两方相争,谁都不甘示弱,虞引自然又来掳人,第二次,他动作较小,结果恰好被云尘瞧见,云尘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担心文涧儿处境,最终选择跟了上去,她不敢离太近,不然很容易就被虞引发现,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方向,而后告知几位师兄,结果没成想,这一去便直接去了一条赴死之路。 …… “你们合欢宗何时多了一位这样的美人。” 云尘见到了虞引,原是有些心不在焉,结果虞引不知为何突然朝她开口,让她一下子便从回忆里清醒了过来。 虞引这人不像修仙,也不像修魔,倒是与那凡间的富家公子气质相似,看这模样也是出尘,偏身上多了一份亲和,与文涧儿相处时也像是邻家哥哥一般,难怪会那么快取的女主的信任。 不过云尘不是他的目标,他自然也不会费了心思讨好。 “我们合欢宗美人多了去,您老也不嫌您身子骨吃不消。” 云尘原本也不打算搭话,身边的坞澋却是故意呛了声。 说起来,好歹面上虞引也是和尘欢相提并论的人,论年龄恐怕也不小,坞澋这话倒也不算错。 原以为虞引不会在意,没想到一听坞澋讽刺他年龄,刚才还算温和的面孔立马换了一副神色,显然是非常在意别人谈起这个。 坞澋轻笑一声,站在他边上的云尘自然也是听到的,他侧了一下头,目光却是对准虞引,“小师妹,眼光不能太低,咱们合欢宗的人就得挑剔着来,别看这一脸皮相多好,那骨头怕是都脆了,你要挑至少也得挑个年轻的。” 云尘听着他那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表情差点没崩住。 对面的虞引 分卷阅读97 眼里满是怒火,坞澋还真是找准了对方在意的点。 一见面,两人便这样,显然坞澋是很不待见虞引。 这还没谈事,气氛便如此,云尘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如何。 “这便是你们合欢宗的待客之道吗。”虞引最恨别人拿年龄说事,说来他也是大器晚成,并非有多好的修仙天赋,若不是靠着那个功法,他万不能抢到虞府之主的位子。 “我们待客,不待畜。” 虞引才刚端起了茶杯,一口未喝完,坞澋便继续呛了他一声。 好在桃苏出来打了圆场,只是他嘴角的笑容却是不掩,显然也是被逗乐了。 无外人时,怎么斗都行,但有外人,几位师兄自然是一致对外,坞澋几次呛声,都无人出来,显然另外几位也不见得多待见虞引。 要不是看人要真生气了,桃苏怕也不会出来打圆场。 尘欢迟迟未到,虞引耐性足,等的起,反正他要见的人也不是尘欢。 两方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偏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云尘怎么也没想到文涧儿会出现在这里,原本这一次就没打算让她来。 “我是不是来晚了……”文涧儿声音轻轻,带着歉意。 “你怎么来了?”坞澋一声质问,却把文涧儿弄委屈了,以为自己不受欢迎。 “是本公子叫人请来的,听说合欢宗多了两位内门弟子,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都见一见才行。” 文涧儿手中还握着叫她来的信,她也没想到会不会是圈套,一股脑儿就过来了。 桃苏眼神敛了敛,神色不变,“六师妹既然来了便站过来吧,这位是虞公子,虞公子体弱,不能离生人太近,若是生了病便是六师妹你的过错了。” 文涧儿信以为真,立马退了几步,想也没想便站到了桃苏的身边。 虞引手中拳头紧了几分,对上桃苏的视线,结果对方依旧笑脸相待,丝毫找不到错处。 他这话一出,虞引想趁今日与文涧儿亲近一下,拉近两人关系可就难了,文涧儿只会以为自己真如桃苏所说那样,不能挨着生人。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一而再再而三被这几人联合膈应,虞引心里火气直冒,偏这里又是尘欢的地盘,他也不好出手教训这几人。 虞引想给文涧儿留个好印象,结果人家一心只有她的师兄,看也不看他。 比起他,文涧儿倒是开心许多,难的与二师兄离的这般近,她只想和桃苏多多在一起。 云尘看着那两人站在一起,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好像答应了女主不与桃苏一起修炼心法,不过桃苏是强来,她这也不算违诺吧…… “哟,怎么,看你的情郎和别人在一起,醋了?” 坞澋用密语与她聊天,别人是听不到,只看见坞澋一脸玩味。 云尘白了他一眼,用同样的方式回了他一句,“五师兄还是管好你那张嘴,省的以后说话太刺,被人打。” 原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坞澋的声音又出现在脑中。 “其实这里的男子里,爷最年轻,凡间都是年轻的身强力壮,虽然这里是修仙界,不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这么个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偏这里头似乎还打着商量,等云尘看过,他还微微昂起了头,似乎有意要证明自己刚才的话。 “云尘,过来。”桃苏唤了她一声,云尘以为有事便往前去。 坞澋撇撇嘴,他都用密语了,也不知道这桃苏是恰巧还是故意。 两位姿色各有千秋的美人站在一块倒比虞引好生欣赏了一番,原本是打算得到这个极品体质的女子,没想到见着文涧儿的模样,虞引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可惜美人总不看他。 文涧儿还不太会隐藏心事,原本难得和桃苏离的近,结果还没一会儿,他便唤了云尘过来。 “你与我一同去请宗主过来。” 云尘老实的应下,与桃苏一同去请尘欢。 刚一离开众人视线,桃苏便突然强拉了她一把,让她撞入了他的怀里,“小师妹还记不记得,昨日答应了我什么。” 云尘点头,她当然没忘,虽然还不清楚桃苏所说的“选择他”是何意,不过她记忆还不至于那么差。 桃苏抬起云尘的下巴,看着她一脸迷糊不解的样子,心情倒是好了,可见云尘没起别的心思。 云尘反应迟钝,突然想到桃苏这般不会是听到了坞澋与她的密语,“你难道听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会跑,所以唤了你出来。” 云尘也不知道他说的真话假话,桃苏为她调整了下发簪,顺手拨弄了几根乱丝。 “请宗主来可不是你这种请法。” 卿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桃苏与他四目相对,夹在中间的云尘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分卷阅读98 水火不容 · “宗主已经到了, 不必去请了。” 卿舟说完这句却是对着云尘方向笑了笑,要知道卿舟一向只会对文涧儿这般,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云尘心里一颤。 果见桃苏脸色带着不悦, 云尘可不想成为这两人争斗的靶子,且卿舟刚才的举动明显是故意而为。 “既然宗主已经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一句话暂时止住了两人的火势, 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分的清的。 明明也没打起来, 可云尘一路上反而累的慌,三个人一同回了主峰,话也未说半句, 她原是想跟在后头, 结果这两人一左一右硬是把她夹在了中间。 好在不算多远,想着这时间, 估摸着桃苏刚和她离开, 尘欢便到了,不过卿舟这来的也太快了些,不太像是来叫他们的, 更像是来捉奸的…… 等入了大殿, 云尘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就没打算与卿舟有什么,偏他故意算计,云尘最后是气不过才采补了他, 结果如今的情形却是比之前更加麻烦。 桃苏控制欲极强, 他确实未打算杀她, 但想把她永远囚禁住是真的,若不是赌了桃苏的一丝心软, 此时的云尘恐怕还在那个地方,正想尽办法如何逃出去。 三人气氛如此诡异,有心人自然是瞧的出来。 文涧儿看着门口进来的三人,他们表情无异,可不知为何文涧儿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正在慢慢离去。 想起刚才师父过来,他人还未开口,三师兄便主动说去寻那两人回来,虽然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可文涧儿觉得卿舟的行为似乎带着一丝急切。 她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想着也许是她自己多想了,后有见到三人回了原来的位置,文涧儿才不再想这事,不过这事到底是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如今人已齐,自然该到了谈事的时间,今日虞引明显是心怀不轨,偏偏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能将人直接赶了出去,这才惹得坞澋一开始的语气不善。 “等你出现还真是不容易。”虞引对着尘欢如是说道。 “你应该说能等到本座出现是你的运气。” 尘欢说这话,虞引也不恼,总归他也是知道尘欢是个什么人,上一次尘欢突然出现在逍遥宗,灭了逍遥宗满门的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论起原因,那是说什么的都有,要不是得到的消息来自行流云,虞引自己怕也不信会是因为一个女子。 尘欢这一个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倒不是为逍遥宗打抱不平,而是尘欢随随便便就灭了一个宗门,这般随心所欲,举止狂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但对虞引来说却也不算坏事,听闻合欢宗内的藏阁和器冢便藏了不少宝贝,这还仅仅是明面上的,私底下恐怕更是不少,尘欢这人又是一贯的骄奢,好物不少,合欢宗若是败了,那他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最重要的是,虞引听到了一个传闻。 此界原是与仙界有一丝联系,渡劫之后便可飞升成神君,可惜好多年过去,飞升之言就像个笑话,以至于不少人都觉得修炼至渡劫期便是终点。 无论是他还是天照宗的那位仙君,可都是对飞升有着一股执念。 传闻里合欢宗藏有一个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秘密,虽然没指明,不过虞引觉得应该是和飞升有关,如今境界达至渡劫期的并没几人,按虞引目前所知晓的,他自己是一位,天照宗的那位仙君也是,再加上眼前的尘欢。 不过想想也只是个传闻,想让其他宗门共同对抗合欢宗,恐怕还早的很,如今虞引倒是比较想要眼前的美人。 也不知道有这般天生体质的人,滋味会是如何。 虞引脑中想的龌龊,面上却是表现越发和善,对着文涧儿那边又是一笑。 文涧儿原本是准备看向师父,没想到对上了虞引的视线,见人如此示好,她有些胆怯又有些羞意的回了一笑。 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是让虞引心中有些荡漾,离下一次发病的时日也快到了,越是接近,他越是离不得女人,原本只是来探探情况就走,现在他却是有点想要改主意。 “都说贵宗灵气充裕,是个养病的好地方,今日这一趟,虞某才知确实如此,原本是想来拜访,如今却是有些不想走。” 他此番对着尘欢说话,话一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妥,刚才被美色一误,不禁意动之时将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 坞澋一听便知他在胡扯,还养病,合着把合欢宗当他虞府的地盘了,刚想出声呛一句,却被云尘拦住,既然有尘欢在,这虞引也只能口头上说说。 “怎么,你虞府没落到连一个养病的地方都没有?”尘欢的眼睛并未看向虞引,似乎压根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说话难听这事,虞引可算知道这完全是上行下效。 他也知道这事挺难,所以也没指望着尘欢能答应,总之这一趟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天照宗那位 分卷阅读99 仙君找的人果真是在这合欢宗里。 不过文涧儿元阴尚在,虞引自然是多了份心思,就算不在,凭着文涧儿这容貌,他也不会放过的。 “倒也不是不可,不过虞大公子也知道,我合欢宗如今的风头不如从前,门下弟子又是挺多,你总该不能白住。” 刚还说他虞府没落,现在又指着名向他讨宝贝,虞引再是能装,这面上的笑也有些维持不住,旁人便也罢了,赏一点便是,可尘欢开口,那就可不是一点就能满足的了。 虞引嘴角抽搐了一下,可见曾经被坑过,再让他上当肯定就不会了。 偏他还没想好如何说,尘欢扬起了手,“涧儿,远来是客,去给虞公子换一壶上品的灵液酒。” 文涧儿唤了一声“好的”便拿出了那灵液酒,朝着虞引那边走去。 这一举,不仅使云尘百思不得其解,另外几个师兄心里更是如此,原本文涧儿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虞引如今肯定是看出了文涧儿的体质,宗主不仅没把人藏着,还指明要文涧儿往虞引那边凑,这实在是不对劲…… “虞公子可还要住在这里?” 虞引早已沦陷在文涧儿的体香之中,那种味道算不得浓烈,反而是比较清新,偏他有些欲罢不能,好在他面上算克制,不敢吓坏文涧儿,但思绪里已经完全糊成了一团。 “自然要住。” 尘欢嘴角勾起,端着酒杯往嘴里送。 等虞引反应过来时,早就晚了,虽然损失了一笔,不过用在美人身上似乎也不亏,毕竟从合欢宗里掳走文涧儿恐怕要费一番周章。 “既然如此,那虞公子在合欢宗内便由云尘照料了。” 虞引的病不算什么秘密,知道的人不少,在场除了文涧儿尚不知晓外,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一句照料,意思可就有些不明了,虞引当然不会缺女人,他的属下会给他带人,不过别人送上的,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这恐怕不妥……” “宗主……” 桃苏与卿舟同时出声,话未说完,两人四目相对看了一眼。 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最后却是由坞澋打破的,“她照料自己都不行,还照料别人,万一把虞公子磕着碰着,那岂不是病上加病,我觉得我与虞大公子有缘,不如我去照料好了。” 他说是照料,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可见是故意给虞引找茬。 虞引当然不待见他,且坞澋每一句都不忘提醒他年龄的事,直叫人恨的牙痒痒。 像坞澋这样的小霸王,不叫人伺候就算了,叫他去伺候别人,那简直就是笑话。 不管他是与虞引对上了,还是如何,云尘感谢他给她解了围,她的死劫跟虞引有关,离近了她还真有些担心,至于会不会被采补,这倒是不用担心,一来,她已经想好对策,二来,虞引对她兴趣不大,他病发时又是最脆弱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待在合欢宗。 “这样说也有理,那便有你去照料……” 尘欢一句话还没说完,虞引就抢先截断他的话,“本就是登门拜访,多有打扰,倒也不必劳烦,我自有属下照料。” 他拒绝的如此之快,可见有多不想见坞澋的脸。 …… 等众人离开主峰时,云尘倒是瞧着文涧儿的眼神不对劲,她看着她,见云尘回望过去,文涧儿立马躲闪,装作与旁边的虞引谈话。 从佛宗开始,文涧儿似乎就有了心事,云尘是不知晓,她只有原本的剧情和前世的回忆,哪能猜准文涧儿心里头怎么想。 不过那位圣子,该值得留意一下。 自打与卿舟那次后,云尘觉得身上的筋脉舒畅不少,修炼起来虽没有变的多容易,但也没像之前一样久久不得进。 云尘走在前头,突然被坞澋拽了一下,没过多大功夫便到了坞澋的地盘。 她离去前倒是未留意身后不远的桃苏和卿舟。 两人并肩而行,明明间隔不大却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在中间,如水火不容般。 等见到云尘被坞澋先行带走,两人才有了动静,只是刚要动身,文涧儿却从虞引那边过来了。 “二师兄、三师兄,我有些修炼上的东西不明白,你们也知道我从前不将修炼放在心上,一些基础的,我都有些稀里糊涂的,能不能教教我?” 藏阁里,文涧儿也得了功法,她也未修炼宗门心法,所以向他们请教的也是正常的问题。 刚才见坞澋带着云尘走了,文涧儿下意识就来到了这两人面前,似乎是预料到两人也要走,她也不懂自己心中莫名的酸涩是为何,但既然已经行动了,也为了不让日后的云尘毁掉师父和几位师兄们,她一定要想办法杜绝那样的事发生。 第54章 莫名的记号 · 坞澋拉着云尘, 等落了地,才将云尘松开。 “带我来这干嘛?”云尘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这里比较清净,顺便看看风景 分卷阅读100 。” 坞澋眉眼上挑, 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他将脑袋往云尘那方凑,云尘却是拿手挡了回去, 偏这动作让坞澋误会了。 “你敢把爷当小狗摸!” 一个小动作却是让他露出威胁的眼神,云尘如今可不惧他, 原也只是想让他脑袋离远些,他这一说,云尘这回直接摸上他的脸, 试了试手感, 有些挑剔的说道:“小狗可比你好摸。” 想着坞澋恐怕又要发作,云尘说完话就退后几步, 结果坞澋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 然后按在了胸/膛处,他今日着了一身劲装,胸/前大敞, 平日里看着比较瘦弱的身姿, 内里倒并非如此。 “可还满意,小师妹,爷可不比那两位差?”坞澋语气显得颇为无赖,云尘想抽回手, 偏被他看出, 压着不让其动。 “五师兄这色/诱的功夫怕还得多练练。”这回云尘可算是抽回手了。 坞澋也不恼, 被云尘气了少说也有几回了,脾气倒是谈不上变好, 不过对着云尘似乎也习惯了些,反正与她置气,回回被气死的都是自己,何必要与自己过不去。 “哟,这都被你瞧出来了,不过也是,从来都是别人想要勾引小爷我,爷这可是头回用这身皮相勾引人,你倒还不满意起来了。” 他语气里都不忘夸耀一下自己,云尘刚才不过是借机一讽罢了,哪里想到坞澋这性子还真承认自己色/诱她了。 此前坞澋还以为和云尘修炼心法的会是佛宗的哪位倒霉蛋,结果刚才大殿上一见这三人的诡异气氛,一下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明明是他先与云尘打商量一起修炼的,结果云尘没同意就罢了,卿舟居然敢抢在了他前头,一股莫名其妙的不甘落后的念头上来,坞澋想也没想,当着桃苏和卿舟那两人的面就把人给拐走了。 “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明明该是我先。” 坞澋总在奇奇怪怪的事上争个高低,云尘饶是在如何坦然也被他这一句充满孩子气意味的话语弄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正当云尘在想如何寻个机会离开这里,摆脱坞澋的纠缠之时,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大白团子,她下意识往怀里一带,两手抓着看是何物之时,才看到这不是坞澋养的那只凶神恶煞的兽宠吗。 “这回真成了一只大白团子。” 不得不提这白团子手感不错,毛茸茸的,变胖之后,摸起来更加顺滑,看到这一只,云尘突然想起文涧儿之前寻的那只小白还未找到,不过文涧儿看着好像也没再惦记这事。 坞澋原是要借大白团子的名来讽一下云尘的,毕竟他给这只兽宠取了与云尘同样的名字,不过看云尘似乎挺喜欢这只兽宠,心里的念头便打消了,只是再见到那兽宠赖在云尘怀里不走,坞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瞧不顺眼,哪怕这兽宠没有性别,那地方也不该是它待的! 坞澋毫不留情的从云尘怀里捞出这家伙,然后随意一扔,立马便不见了大白团子的身影。 “你再不讨好小爷我,等我失了兴趣,你求我我也不帮你。” 蛇窟附近是漫山的花朵,他随手摘了一朵,两指拈住,来回打转,看似漫不经心,耳朵里可是专门等着云尘的回话。 “难怪你从刚才在大殿时便如此,莫非是发现了什么才将我带出来?” 云尘想到誓言珠,两人誓言是一百年以内,她在合欢宗一日,坞澋便护她一日,自己也不得出手杀她,所以肯定不是坞澋做了什么手脚,他恐怕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别卖关子,快说。”遇到正事,云尘可就起不了玩闹的心思,一脸正色询问坞澋。 坞澋对她这般态度可不满意,随手扔了手中的花,“你这女人真是无趣。” 他走到了云尘面前,然后继续说道:“你就没发现你身上被人做了记号吗?” “记号?”云尘皱眉思索,说起记号,她也只记得左肩上那朵桃花,不过听坞澋的意思应该没那么简单,桃苏就算要害她,也不必如此麻烦,所以应当不是左肩上这个。 “你从外回来便有了,莫非是你在外得罪了什么人?” 云尘总归就没碰见几人,除了合欢宗的人,便是那佛宗几个弟子,但那些弟子都与她没说半句话,甚至接触都无,唯一有过接触的便是那位奇奇怪怪的圣子。 可是以圣子的实力,若是要杀她,那更是轻松至极,何必打上记号? 越思考下去越是不得其解,云尘过了会儿才问道:“你如何发现我身上的异常?” 坞澋凑近她,“自然是闻出来的。” “闻?” 云尘抬起手腕,一脸疑惑的嗅了嗅,并没嗅到什么。 坞澋却是被她这个动作逗乐了,“你当然闻不出来,这本领可只有小爷我有,你就庆幸小爷我及时发现,并且大发慈悲的告诉了你,不然你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尘没放下手腕,而是换了方向往坞澋那边过去,捏了捏坞澋的脸皮,一脸寻思的看着坞澋:“莫非你 分卷阅读101 真的是小狗,不对,小狗可没你这么欠揍。” 坞澋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幸灾乐祸,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云尘很清楚对这人就不能有好脸色,你越对他脾气好,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你既然说了,那总该有解决之法吧?” 坞澋拉住云尘抽回的手,并将其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云尘只觉得自己手指有一些湿润,然后便是一下轻咬,说他像犬,他还真应了这句,把自己当犬,云尘抽不回自己的手,又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便只能由着他。 “自然是有法子,你与我一同修炼,我便能将其抹去,这印记可是打在了你的神魂里,别人就算看出来也没办法给你抹去,你就算寻了那两个,他们也只能让你来找我。” 坞澋口中的那两个指的自然是桃苏和卿舟,他这人不会夸大其词,一便是一,二便是二,要么不说,要么就说个明白,何况两人之间还是有誓言在身。 云尘是没想到这印记竟然是打在了她的神魂里,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不适之感,打在神魂里,总不能是想夺舍她吧,可是夺舍她有何用,她既没天赋也没身份。 若说是那位圣子,她一直防备着,难道对方真有这般手段,能不让她发现就在她的神魂里做了印记? 又或是卿舟怀恨在心,做的手脚? 坞澋只能瞧出云尘神魂被打了印记,却不知道打下印记的是何人,神魂被别人锁定可不是小事,要么是被夺舍,要么凭着对方的心意随时要你神形俱灭,如今这印记还没到根深蒂固的阶段,尚能祛除,时间久了,就是坞澋也没有办法,所以他才急着与云尘说这事,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别的心思。 云尘将去佛宗的情况与他一讲,一些不能说的内容,她就一笔带过,圣子说的那话必然是不能讲的,不然万一让坞澋也起了疑,可就有些自找麻烦的意味了。 听完云尘所说,坞澋也觉得那佛宗弟子对圣子的态度很是奇怪,“圣子是问不了了,你倒是可以直接去问卿舟,他若做了便不会否认,不过依我所见,应该不是他。” 云尘也觉得坞澋说的有道理。 “你在佛宗除了与卿舟待的比较久以外,跟文涧儿可有接触?” 坞澋这一提,云尘还确实想起了她与文涧儿待过一会儿,若不是他突然说起,连云尘都差点忽略掉文涧儿。 “六师姐不像是有这样能力的人,就算是,她又为何要这样做?” “你这平日的机灵怕全用在我们身上了,这想对你下印记的人和最后对你下印记的又不一定是一个,你也说你毫无感觉,那指不准不是你毫无感觉,而是你对此人毫无防备。” 想到文涧儿那容易被利用的性子,云尘还真不能否认坞澋所说的话。 “再说了,你们中间不还有个桃苏吗,她喜欢桃苏,你又不是不知道。” 坞澋一下子点破,可云尘觉得文涧儿对她下手的理由没那么充分,文涧儿虽然是有小心思,但不是这种会轻易下手的人,除非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刺激到她。 “一个桃苏应该还不至于……”云尘下意识就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却被坞澋误解了,他手里不知何时扯了一把花,漫不经心的说道:“再加一个卿舟可不就差不多了,所以说,还是和小爷我在一起比较安全,好歹咱们之间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一笑,坏心眼的将那些花往云尘那边抛去,漫天一洒,恰逢有风过来,云尘的发丝被吹动,一时间让坞澋晃了眼。 云尘早已习惯某人的幼稚,怕也真是闲的太久,心性越发闹腾,自从誓言之事一过,坞澋对她更加坦然,似乎完全忘了当初是谁想拿九缠杀她来着。 不过今日也多亏了坞澋,不然自己中了阴招,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突然间,坞澋拉住她的手往某个方向去,云尘问道:“去哪儿?” “刚才不是说要去问卿舟吗,不如趁早了去,指不定他能想起点什么。” 坞澋的笑容有点耐人寻味,云尘总觉得他似乎有些高兴的过分,问个事而已怎会让他如此开心,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按平日里,他哪里会和她一起去找卿舟。 云尘不知道的是,坞澋不仅是故意当着两人面带她走,还没错过文涧儿拦住二人之景,现在带着云尘去,可不就是存了坏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树上偷听 · 喵喵喵 “你带我找卿舟, 怎么来的却是涧儿的院子?”云尘看着面前这地方,再见坞澋那抹笑容,更觉得他心中有鬼。 坞澋也不怕被拆穿那点小心机, 他都把云尘带过来了,一会儿见着什么的场景都怨不得他,最好是有点什么画面, 如果没有那也罢了,反正重要的还是问卿舟那件事。 云尘压根不知道她被坞澋带走后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见坞澋这般表情,估计卿舟还真与涧儿在一处。 既然来了,自然不 分卷阅读102 可能在门口一直待着, 云尘还在想是正大光明的进去, 还是先看看情况时,坞澋直接帮她做了选择。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 一手拿出九缠, 九缠绕在两人中间,形成一个结界,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会让人发现, 但对方可是桃苏与卿舟, 坞澋就没想过要瞒多久。 他似乎就等着看热闹,两人坐在树上,窗内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九缠竟然还有这能力?”云尘抬手想触碰了一下九缠,却被坞澋拦下了那只手。 “可别碰, 你要是突然掌控了九缠, 那今日这热闹就没法看了。” 听他这意思, 这看热闹的事倒比九缠更重要。 “你如今人就在这,我怎么可能掌控的了九缠。”云尘说是这般说, 不过也没再往前碰。 坞澋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她。 …… 卿舟饮着茶,对着涧儿那方说道:“其实我们当中大师兄的修为是最高的,你若有不懂之处,问他的话,他定然会细心教导你。” 听着他的话,涧儿却是俏皮道:“大师兄平日里就话少,若是问他,我怕我未必能明白,加之他性子冷,我怕问多了会让他觉得我笨。” “说的像你不笨一样。” 桃苏一句调笑,换来涧儿一阵跺脚与娇嗔,“二师兄!” 涧儿声音娇软,却未进到桃苏心里去,原本涧儿拦下他与卿舟,怎么弄也可以离开一人,留下一人,偏他与卿舟两人暗中较劲,谁也不肯成为留下的那一个,更不肯让对方离去,于是最后便成了这般局面。 似乎感觉到桃苏的心不在焉,涧儿心里一阵苦涩,不知怎么就将心里头的话问了出来,“那二师兄觉着小师妹如何?” 这般试探,如人精一般的桃苏哪里听不出来,涧儿对他的心意,他自然是知晓的,若说此前是因为种种考量才没打算对涧儿先行下手,这会儿却是早已歇了心思。 一提到云尘,桃苏的笑意似乎暖了许多,若不是这个对比,之前的表情倒也让人看不出差异。 “她很聪明,可惜碰到的人都不是那般容易解决的。” 桃苏这评价不算低,涧儿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过听到这个回答,她心里却是有些复杂,究竟是嫉妒还是不甘,她也说不清。 想到圣子给她看的那些的画面,又听到桃苏给云尘的评价,涧儿竟是又问了一句,“那若是她有能力解决了,二师兄可是有想过会如何?” 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被窗外的坞澋和云尘听了去。 云尘却是变的有些在意,倒不是别的什么,她只是觉得涧儿这话里话外为何那般在意她,以前不是没有过,可如今涧儿这语气听着倒像是对她起了很重的防备之心。 她这番还没想明白,坞澋就接着涧儿的问题道:“这还需要想,铁定是先手刃了几个师兄,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呗。” 坞澋一边啃着灵果,一边戏谑的看着旁边的云尘。 “从哪儿来的灵果?” 坞澋往上看了看,给云尘指明了从何而来的果子,然后响指一打,便落了一个完整的到他手中,接着便递给了云尘。 云尘接过灵果,也没多客气。 “你五师兄我心有不甘,小师妹手刃我之前可否先满足五师兄一个愿望?” 这会儿,坞澋倒是玩起来了,用着奇怪的腔调说着这话,脑袋还往云尘那番凑。 树就那么大块地,云尘想多挪一下都不行。 “我还怕哪日五师兄狂性大发,弄的我性命堪忧,照你这么说,那五师兄可否先满足小师妹一个愿望?”云尘挑眉,用着最正经的语气回他。 别说手刃了,她过不过的了这个死劫都是个问题,也不知道坞澋哪里这般肯定。 “那不会,我不杀你。” 他当然不会,毕竟还有个誓言在那里,他要杀了可不就得受到天罚,云尘只是笑笑,继续啃着果子。 坞澋觉得她是误会了自己的话,不过他也懒的解释,毕竟站在云尘的角度上来看,谁会对一个曾经想要杀她的人完全放下戒心。 “你不如说说想要我满足你什么愿望,趁我今日心情好,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 云尘原是不想理会他,听他这么说,反倒是看过来,“真的?” “自然是真的。”坞澋心里有一丝期待,这么一来二去,他竟是忘了看那三人的情况。 坞澋今日着实有些闹腾,想要他安静的法子自然是有的,云尘起了一个坏心眼。 坞澋原是有些期待,看到她笑的这般明艳,心里顿时有些忐忑。 “我想听小狗叫。” 果然坞澋一听,表情都僵住了,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以他这高傲性子,说他像犬,他尚能忍耐,让他学叫声,恐怕怎么也不会接受。 旁边安静下来,云尘就转过了头,专心看着窗内。 …… 桃苏跳过了涧儿那句问话, 分卷阅读103 他脑中倒是想过云尘可能会先杀掉他,不过未发生的事,究竟如何,谁又猜的准。 即便想这般骗过自己,桃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逃避这件事。 一旁默不作声的卿舟放下了茶杯,“六师妹修炼上可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早在开始,涧儿便提了自己不懂的地方,两人一一解答,如今也该是离开之际,卿舟脑中想着坞澋带云尘离去的画面,这越想,画面便越是清晰,心里莫名起了烦躁之意。 涧儿咬着嘴巴,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有个问题要问,但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桃苏和卿舟面上倒也不急,等着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涧儿才鼓起了勇气,将心中那个问题问出,“我可以修炼宗门心法吗?” 桃苏和卿舟俱是没想到涧儿会想要修炼宗门心法,其实按照她的体质,修炼这个心法对她来说没多大用处,指不准还有坏处。 “禁情”多少会对人的心性有些影响,像涧儿这般容易动摇之人,修炼这个反而对日后晋升无益,她只要维持现状便可,至于其他的,桃苏与卿舟二人可说了不算。 “这件事你恐怕得问宗主,不过既然得了功法,就也没必要再修炼‘禁情’。”卿舟给了回话。 “为何只有我不能修炼?”这是涧儿不理解的地方,毕竟整个内门,乃至整个宗门上下,只有她没有修炼宗门心法。 桃苏手中把玩着折扇,眼睛却是瞟见了窗外的那颗大树,“六师妹去过外门,应当知晓这心法的修炼过程是如何,你确定你能接受?” 如今涧儿还未经过那些事儿,心思也算纯净,真要她主动,恐怕第一个接受不了的就是她,从肮脏之地爬出来的可比从干净之地陷进去的要坚韧多了。 不止桃苏瞧的出来,卿舟同样看的出涧儿不是那种坚韧之人,这心法于她而言,根本没多少用处,何况她的身子也未必能由她自己选择。 从一开始,这“鸟笼”便是为她打造的,即便没了合欢宗这个,也会有天照宗、虞府…… 两人语气不算多强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偏这般的事实让涧儿有些受了打击,她确实不能接受,但不表示她不愿意和二师兄,刚才那句便已耗光她今日的勇气,这一句,她是没办法再问出。 云尘在树上看到涧儿如此却是轻叹了一口气,一旁的坞澋还在纠结刚才之事。 突然,卿舟一个目光探来,差点吓的云尘将果子掉了出去。 云尘想起刚才坞澋所说,她以为是玩笑,没想到真能被发现,忙拍了一下旁边的坞澋,“我们该走了,再不走要被发现了。” 坞澋听了她的话也回过神来,忙收了东西带着人走,好不容易到了云尘的住处,结果发现有人已先他二人一步在这站着。 “今日玩的可开心?”桃苏堵在了院门口,手里转着未打开的折扇,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小爷我在,当然开心。”坞澋不甘示弱的望过去,还故意揽着云尘的腰。 云尘:你作死,别带我啊…… 如今面对这场景,云尘可谓是淡定了许多,桃苏唤她进去,她也便老老实实进屋里去,关门前似乎还看到了卿舟的身影,想来是慢了桃苏一步。 这会儿看到卿舟,她却是想起自己有事要问卿舟,不过看着这三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看来今日不是个问话的好时间。 等天色已暗下,也没见谁来过,看样子她得了个清净,再次闭眼内视自己的神魂,依然没发现异样之处,要么是坞澋在骗她,要么那个人真的够厉害,能把印记隐藏的这么深。 涧儿今日的所有举动,看着的确是心里急切,只是究竟何事才会引的她如此焦急? 云尘站在窗前,一个人静思着,突然身后被人一揽,弄的她一惊,正要出手时却听那人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声音低闷。 “汪。” 这一声不仅轻,且短暂,似乎还带着些不甘不愿,甚至有些委屈,即便如此,云尘还是听了个清楚,而后那人便快速离去,云尘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气味,多半是坞澋挨揍了,只是没想到他不急着疗伤,竟是先来了这里。 总不能他挨揍时也想着这回事吧,云尘越想,脑子便越有了画面,脑中闪过坞澋一边被揍,一边脸色苦闷的想着这事的画面,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令人发笑…… 论起单纯,他这怕也算与涧儿有的一拼。 …… 涧儿一个人苦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颗佛珠,之前圣子特意让她把一杯茶端给了云尘,说是可以慢慢祛除云尘的邪性,她当时被那画面吓怕了,想也没想便照做了,事后又觉得有些后怕,如今云尘还没什么异状,她悬着心也算放下一半,只是想到云尘或许会不在,她的心脏不知不觉中跳动加快。 “不行,我怎么会如此想。”她赶紧摇摇头,有些后怕自己刚才的想法,将佛珠收了回去,这佛珠是她与圣子联系之物,原是打算必要时刻联系,如今小白已经寻不到,又无人陪她 分卷阅读104 聊心事,涧儿多少有些寂寞,不自觉便拿出了佛珠,但想到圣子应该也有许多事忙,所以又收了回去。 “姑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有什么苦恼之处,不如说与我听听?”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涧儿回头,结果一见,却是之前那位虞公子,“虞公子虽是客人,但也不该擅闯别人的院子。” 她已经知道之前在大殿是这位虞公子叫人骗她过去,所以对此人,涧儿起了防备之心。 虞引却是笑笑,兀自进了屋中,“惊扰到姑娘,自然是虞某的不对,不过我想为你解心事却是真的,我有一个妹妹,姑娘与她有些相似。” 涧儿便被虞引勾起了好奇之心,“那虞公子的妹妹……” “她死了。”只三个字,虞引面上平淡,这句话并不是作假,他也甚少提起这件事,不过今日提起却是故意而为。 果见涧儿眼里有了不忍之意,虞引毫无意外一下子便打中了她的软肋。 虞引不像行流云,做事急切,对于有点难到手的东西,他一贯喜欢徐徐图之,“姑娘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我真有这般明显?”涧儿眉间染了几分愁绪。 虞引瞧出她有些失落,好生安慰道:“若是喜欢,为何不大胆问一下对方,兴许对方对姑娘也有意。” 一听这话,涧儿眉间的愁绪又多了几分,她两根手指扯着,看到的出有些心烦意乱,“他……喜欢别人。” 虞引看着她的表情,“这话可是他亲口对你说的?” 涧儿摇摇头,桃苏确实没说过他喜欢云尘。 “那不就得了,你们宗门的门派之风想必姑娘比我知道的清楚,他既没说,你又如何知道他是真喜欢对方,还是拿对方当修炼上的伙伴。” 虞引说的隐晦,但显然涧儿是听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忘记 · 文涧儿甚少去外门, 去的那几次倒都是印象深刻。 云尘是从外门弟子升入内门,可见她自己也是把修炼心法当做一场交易,想起她之前的态度, 也说过已有意中人的话,估摸着对桃苏并无几分真心。 但桃苏如何想,文涧儿就有些猜不准, 那画面中的一幕幕又在文涧儿脑中过了一道,若是云尘对桃苏没半分情意, 而桃苏却是正相反,那也难怪最后会被云尘算计了过去,成了画面中的惨况。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桃苏师兄被骗了过去, 即便那画面如圣子所言, 只是一种可能性,文涧儿也不想冒这个险。 虞引见其担忧的眼神, 心里倒是将此前的想法放下。 原本是打算挑破离间, 如今看来这文涧儿对合欢宗的信任有点超出他的预计,他这时候要是说合欢宗的人一直在骗她,恐怕就是适得其反。 虞引眼神一敛, 合欢宗的外门弟子, 文涧儿估计接触不深,接触深的也就尘欢和他那几个徒弟,所以文涧儿喜欢的人多半在这几人当中。 她如今一脸忧思和失落,显然是没得到对方回应, 再想她刚才的话, 虞引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那日见到的还有另一位女子,姿色也属上乘, 估计这文涧儿喜欢的人是与那个女子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文涧儿原本是防着虞引,没打算透露很多,她哪里知道虞引好歹也活了那么久,也是一步一步算计着成了虞府的主人,她这简单两三句,落到虞引耳里那就是得了不少消息。 虞引到最后也只是陪了她一会儿,文涧儿并没有再提到别的,索性他今日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若是再问,未免有些过界,惹得佳人不快。 …… 坞澋离去后,云尘便一直稳固境界,原以为这么快升了两阶,肯定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来稳固,毕竟她底子摆在那里,不如那些天资好的人,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 不过一晚上过去,她发现自己的境界倒是挺牢固,心境也没什么影响,只是静心修炼时,脑中总会自动闪过之前梦中看见的画面。 一会儿是那位高山之巅的仙君,一会儿又是殿内座上绿色瞳孔的人。 开始她还会慢下来调息,生怕是心境受了影响,后来发现无异常便只能由着脑中画面闪过。 等她停下时,外头天已经亮了,推开门便见着卿舟在外面。 云尘也猜到今日会有人来,不过没想到会是卿舟,她以为该是桃苏才是,昨日那三人才打了一架,坞澋只是来了一会儿便走了,桃苏打坞澋,多半和自己有关,至于卿舟,云尘猜想或许是因为她与坞澋二人偷看一事。 还以为桃苏会在坞澋之后来,结果没见着人,所以云尘猜测今日应该会来,结果却料错了来的人。 一大清晨便落了雨,这合欢宗处在一片烟雨朦胧之景,有些似梦似幻。 卿舟一身竹青色的长衫,撑着纸伞,仿若画中之人,明明该是不食人间烟火,偏偏又带了几分尘土之气,弄不清他到底是这修仙之 分卷阅读105 人,还是那凡尘之人。 “不请我进去吗?” 卿舟看着呆愣的云尘,难得语气温和,话语间似乎还多了一分笑意,看样子是被云尘这副样子取悦了。 “三师兄可是有何事?” 两人进了屋,云尘才发现卿舟的肩膀落了雨水,沾湿了一片,明明用法术便可解决,他偏偏不那样做,哪怕撑伞也是,弄干衣服也是。 接触的时间长了,云尘才知道这是卿舟偶尔的“闲情雅致”,用他的话来讲,他只是好奇凡人的生活。 卿舟喜洁的性子的也是时有时无,这若是他人将他衣衫沾湿,恐怕他早就换了去。 到底还是云尘看不过去了,施了个小法术,弄干了卿舟沾湿的地方,对此,卿舟也没说什么。 “你不是应该有问题问我才是吗?” 他这般一问,云尘猜测多半是昨日坞澋说了什么,于是便直接说道:“你可是在我的神魂处下了印记?” “并无。” 预料之中的回答,云尘并无意外。 卿舟见她并无怀疑之色,再次开口道:“你就没怀疑我说的是真是假?” 云尘摇头,“你下药都能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目的、你要做什么,现在我直接问你,你自然也不会说假话,因为没必要,不是吗。” 她这一提便提起了两人在佛宗的那事,卿舟停顿了一会儿,语气缓慢的问了一句:“你生气?” 不知是不是云尘自己的问题,最近总能从这几个师兄话里听出点奇奇怪怪的情绪,比如现在,她竟然觉得卿舟带着一点迟疑。 想来一定是最近休息不好,她今日恐怕要好好休息一晚了。 云尘未回答,卿舟却以为是默认生气,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道:“事情我已经从五师弟那里了解了,你神魂里的印记是个隐患,趁着还未彻底烙进去,必须要快些抹去。” 说完这句话,他便站起了身子,欲往门外走,却是在跨入门口时,停留了一下,“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其实这事倒与他关系不大,云尘没料到卿舟想要揽下来,不过由他去查,说不定能知道些线索,“那便多谢三师兄了。” “不必。” 他又撑着刚才那把纸伞往外走去,恰好与桃苏擦肩而过,两人一句话未言,便各自往各自要去的方向走,就好像两方掐着时间接替一般。 今日桃苏头束玉冠,里面是穿着粉衣白襟,外面套着一身白衫,腰间挂着一个环形玉佩,看样子又是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宝贝,他今日这一身,若换了一个男子穿,恐怕都让人觉得有些微妙,偏他穿这一身尽显风流,倒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这模样还真是容易让人一时间迷了眼,也难怪文涧儿在剧情里对他那般偏爱与执迷。 “你们俩一前一后的,是说好了吗?” 云尘明显是怀疑上了,桃苏却是笑的无奈,“和讨厌的人待在一个宗门里久了,总会有几分恶心的默契。” 他这一说,云尘显得更加惊讶,“你竟然会直接承认讨厌,你莫不是假桃苏,按他圆滑不露事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这般说。” 桃苏见她还真的越来越怀疑,当下便拉着她到腿上,“我是真的假的,你看不出来,未必还摸不出来?” 说着他便拉着云尘的手往下,云尘当即说道:“是真的,这般无赖,也只有你了。” 云尘抽回了手,桃苏这次没往细究,不过他的心情并没面上表现的那般轻松,“我不仅讨厌他,我还讨厌坞澋,所有跟你有沾染的,不管男女,我都讨厌,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消失。” 他的手指在云尘背后的脊骨上滑过,云尘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即便他语气平淡,但依然掩盖不了他想杀了卿舟和坞澋的心思。 云尘坐在他怀中,纹丝不动,甚至是有些僵硬,桃苏感觉出来,却是笑着说道:“你又吓到了,怕他们便罢了,为何我觉得比起他们,你更怕我,我真有这么可怕,令你这般不安?” 他似乎有些疲乏,头靠在云尘的身上,似乎想要求一处温暖,外面虽下着雨,有一丝秋凉之意,但桃苏的皮肤显然更加冰凉。 见他如此,云尘反手抱住了他,以往都是他帮着理发丝,今日却是反了过来,桃苏嗅着只属于她的味道,有那么一刻感觉心情平复了下来。 “你今日可是有烦心之事?” 见他情绪转好,云尘才开了口。 桃苏将她抱紧了几分,“我总觉我留不住你。” “何必想那么多,兴许日后你想留住的便不是我,又或者再过个几年、几日,你的想法便变了。”云尘语气温和,桃苏向来会把脆弱的一面给她看,以往都是两人在床上,他埋在她怀里,云尘默默安抚。 最初是被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是习惯了,如此想来,云尘只道习惯真可怕。 “不是那个意思。” “那又是什么?”云尘下意识回问了一句。 分卷阅读106 这回桃苏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有两种人,我是留不住的,一个是已死之人,一个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云尘原本摆弄着他发冠的手突然停下,这一刻便像是有一道惊雷打在了她的心中。 外头原本还算平静,但就像是映着云尘的心情,一道闪电划空而过。 桃苏并没有因为云尘的僵住的身体而停止,“偏巧这两样,你都……” 云尘抬起桃苏的下颚,低头便用嘴巴堵住了他将说的话语,恰好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轰鸣的雷声响彻天空,刚才还明亮的很,如今天却像是提前扯了一块黑布蒙住,闪电便像是要撕裂整个天空,虽然还无半点征兆,但云尘莫名的觉得一旦桃苏继续说下去,这个世界会即将崩裂。 “有些话,你不能说,至少现在,你不可以。”桃苏眼里满是云尘,她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整个人多了一份凌厉。 随着她这话说完,一道落雷打在了她的院子里,显然这是天道的警告,云尘预感的没错,桃苏知道了或是察觉了不该现在能说出口的事,剧情即将崩裂,随之而来的便是整个世界的崩裂。 “可我已经想起了一些事,甚至想起了你或许都不知道的事。”桃苏就那样望着变了神情的云尘,他话刚说完,惊雷便又往屋子这边靠近,落在了比刚才更近的地方。 云尘摸着他的脸侧,嘴唇触碰在他额间,“那就忘了它,忘了就好……” 她这话仿佛还带有灵力,桃苏的眼神逐渐迷惘,天色逐渐转亮,连惊雷也不再继续警告。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桃苏瞳孔的颜色有异,不过经此一次,她似乎也耗光了灵力,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的,但这兴许是天道帮了忙,再次醒来时,桃苏脸色如常。 …… “你有这般困,竟还睡了过去,莫不是不经我同意便与坞澋做了那事?” 云尘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睁眼便瞧见了桃苏的眼睛,他手还搭在云尘身上摸索检查着,这般态度明显是正常了,外头天色也恢复了,但见他的样子,似乎连刚才天气异常也忘了个干净。 “那你这检查可是有检查出个究竟来?”云尘也同他一样换了腔调。 桃苏笑的让人胆寒,云尘却是不怕,他一下子便翻过了身,彻底解了她的衣带,“即是检查,当然得仔细点。” 两人动情时,桃苏却是不甘不愿的认真了一句,“你身上那印记需得坞澋才能解开,越早越好,晚了恐怕他也没办法,你只当是修炼便可,若是让我知晓你动了心……” 他带着威胁,动作也是一停,云尘不怕死的来了一句,“如何?” 桃苏一个挺身,猛地往前,然后故作叹息道:“那你二师兄我只能先心狠点,先将你五师兄去了。” 云尘笑了笑,她今日如此配合让桃苏也觉得有点蹊跷,桃苏试探了几次似乎都没发现什么,只当云尘今日心情不错,他却不知道云尘只是刚解除了一个大隐患,心有些乏力,所以才想放松会儿。 不过想到之前桃苏说还想起了她都不知道的事,这让云尘产生了那么一点好奇,不过他现在都忘了,恐怕很难再想起来了。 这个插曲一过,云尘问了一下其他人,似乎没人记的那日天象有异,虽然是解了这场危机,但云尘不确定若有第二次,是否还能如这次一般渡过。 只求再无人会想起什么。 相比之下,桃苏却是觉着奇怪,他一直在查云尘的身世,查着查着就牵扯出不少东西,前几日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或是知道了什么,只是现在却是什么也记不起来,想到那日云尘的配合,桃苏眼睛一眯,刚要往外走,却见文涧儿来了。 桃苏闪过一丝烦躁之意,但心里如此,面上不显。 这几日文涧儿缠他缠的紧,偏尘欢的意思是不能怠慢她,她想如何便配合。 桃苏难得对女人起了厌烦之心,主要这文涧儿好几次都像是掐准了时机,在他要去找云尘的时候出现,若是平常就罢了,离着坞澋给云尘抹除印记的日子越近,桃苏便越是心情不好,想要与云尘亲近几日,结果每次都被迫停下了脚步。 今日他心里揣着事,结果这文涧儿便来了,如今深更半夜,桃苏也只能耐着几分性子,等着文涧儿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57章 表露心意 · “二师兄, 可是我打扰到你了吗?”文涧儿心思敏感,即便桃苏面上不显,但她多少能感觉到对方有些不耐烦。 原本她也不想这般粘人, 可她心里总觉得再不靠近,桃苏师兄就会离她越来越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文涧儿觉得与几位师兄的距离越拉越大,虽然明面上他们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 可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加之这几日那位虞公子一直鼓励她,所以文涧儿脸皮也“厚”了些。 桃苏面上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手指却有节奏的敲打着 分卷阅读107 , 这般小动作并未引起文涧儿的注意。 “外头夜色已深, 六师妹可是有急事寻我?” 桃苏瞧着文涧儿的手上,前几日她来寻他总会带上食盒, 邀他品尝。 修仙之人早已辟谷, 这吃与不吃倒都无妨,文涧儿所用的自然不是凡俗之物,这些食物吃了也可补充灵力, 不过桃苏却是没多大兴致, 即便这些食物是由她亲手所做。 外头月色蒙蒙亮,起了一层雾气,文涧儿双手空空,又是大半夜的, 这若换了个女子来, 桃苏哪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直接拒了便是,偏偏眼前是文涧儿, 心思单纯至极,还不至于会那般做,是以桃苏有些看不懂她。 要说这般懵懂天真的,桃苏也是头一次见,就像纯洁无瑕的白玉落入这尘世的淤泥之中,依然能保持自身的纯净,光这一点便足够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可惜桃苏自己的喜好不是这种,若没有云尘在,他或许会觉得无聊,然后想看看文涧儿被伤害后绝望、愤怒的模样。 文涧儿也是一时冲动就来了,她只是突然鼓起了勇气,兴许也是跟虞引的鼓励有关,每日这般忐忑,她也觉得有些疲乏,倒不如像虞引说的那样直接问对方的想法,万一如他所说,师兄可能并不喜欢云尘呢…… 她双手背后,两只手的手指交叉握着,指尖来回摩擦,看的出有些心慌。 文涧儿许久未吭声,又是这般神情,桃苏大概也看明白了,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回不回应便又是另一回事。 “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未处理,六师妹不若先……” “我心悦于你!” 文涧儿打断了桃苏将要说的话,桃苏听见她表露心意却是没什么动摇,只是心中烦躁之意多了几分,倒不是对文涧儿多反感,只是他现在实在懒的费工夫去应付文涧儿。 虞引那边的动作,他自然是知情的,无非是想打着趁虚而入的心思,他若拒绝的直接点,文涧儿铁定觉得受伤,到时候难说不会让虞引得逞,若拒绝的委婉了,指不准还会给了文涧儿有希望的错觉。 桃苏虽也是风流之人,但并不像虞引那般来者不拒,看云尘模样与性情便知他挑剔的很。 难得一次让他接不上话来。 …… 桃苏接不上话,外头的音饲却是对着云尘来了一句:“小师妹,我也心悦于你。” 他笑弯了眼,今日看着脸色倒好上许多,只是这人一好便要惹事,原本云尘好生生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突然就被音饲掳了过来。 她还想着如何摆脱,甚至做好了拿剑的准备,结果这人却是大半夜不休息,带着她跑来听墙角。 据音饲所言,他是路上见着文涧儿往桃苏那方向去,所以才来寻她。 云尘没作回应,只是想到从前那几次被偷听加上上一次坞澋带她偷听,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偷听墙角的行为莫不是我们合欢宗的优良传统?” 她不过一问,哪里知道音饲还认真想了想,“我们合欢宗的传统也有一些,偷听墙角这个似乎是没有,不过小师妹若是喜欢,加上一条传统也无妨。” 云尘无言的看了一眼音饲,两人坐在对面的屋檐上方,音饲也没有隐匿身形,要不是桃苏这会儿想着别的,兴许一下子便能发现,不过依着云尘来看,估计过会儿便能被桃苏注意到。 …… 桃苏与文涧儿相对,文涧儿说完后踌躇不安等着他回应。 “师妹或许是误会了。” 文涧儿一听便以为他是拒绝,哪知下一秒,桃苏继续说道:“我指的误会,是师妹误会了自己对我的感情,或许你只是把救命之恩与男女之情混淆了。” “不是的!”文涧儿摇头。 桃苏却是没让她继续解释,而是问道:“若此时,其他几位包括宗主在内,他们皆是心悦于你,要你选择一位,你当如何选?” 原本该是脱口而出的答案,文涧儿却没说话,她知道自己该说桃苏的名字,可听着桃苏这个问题后,她脑内出现了一样的场景,竟是稍显迟疑,她竟然没办法选择。 自以为她对桃苏的喜欢是很坚定的,可现在桃苏一个问题便将她困于一个无解之地,文涧儿脑中已是一团糊。 外头的音饲见着桃苏这般,也不知是说与谁听,开口便是一句:“二师兄果真狡猾,竟是将所有人都拉了下去。” 他这话说的像是有多讨厌文涧儿的纠缠似的,实则只是在对云尘明示桃苏有多不好,云尘有时候也是弄不懂音饲的心思。 论心机,他比不得桃苏,论手段,他比不得卿舟,论折磨人,他比不得坞澋,论实力,他又比不得以玦。 偏就他最难搞,也是最难摆脱,云尘可没忘了音饲还打着她眼珠子的主意。 云尘起了身便往墙外那头跳,她这一动作势必会被桃苏察觉,只是她也管不得,文涧儿本来便不会这么容易拿下桃苏,所以此时被拒倒也没多少悬念,不过桃苏的拒绝方式却是有 分卷阅读108 些特别。 音饲也不拦她,一个人坐在屋檐上,对着桃苏望过来的眼神一笑,看着挺乖巧,究竟如何,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 文涧儿默默回了院子,临走前也没与桃苏打招呼,整个人消沉中带着一丝迷茫。 被桃苏那般一说,她却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桃苏则是等她走后便朝着云尘离去的方向飞去,临走前故意跃上了对面屋檐,对着音饲说道:“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如果你还想继续活命的话。” 这一句说完,他便消失了身影。 而音饲却是原地未动,弯着眼睛,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并非我想打她的主意,只是你们一个两个都对她换了态度,我只是很好奇罢了。” 他又见着文涧儿离去的方向,笑意深了许多,“既然为了活命,那我只好先选择六师妹了,这可是你们拱手相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58章 一段孽缘 · 云尘并没有急着飞回去, 而是慢慢走着,借着月色散步倒也是别有一番悠闲滋味。 桃苏很快便追了上来,不过见着前面晃悠的女子, 他慢下了脚步,跟在其身后。 “大半夜鬼鬼祟祟跟在女子身后,要不是此地无人, 恐怕谁也不信这是号称勾勾手便能唤来一堆美人青睐的桃苏公子所为。” “前面的话便罢了,这后面我可不认, 我要真如你说的那般轻松,勾勾手便得来美人,那当初你怎么没一眼瞧上我。” 云尘白了他一眼, 桃苏索性不在她身后, 而是与她并肩而行,他哪能看不出云尘是专门等他, 头一次被等待, 桃苏的心情变得极为好。 不光是爬墙偷听,这喜怒无常怕也是合欢宗弟子们的“优良传统”。 云尘仰天叹了口气,故作懊悔, “我若早知道走那条路会变得如此倒霉, 我是坚决不会往那里走的。” 说完她还看了一眼桃苏。 桃苏还记得那日他原本不打算出门,偏临时改了主意,难得想出去转转,这一转便在某条小路上遇见了云尘。 即便对面穿着朴素也难以让人忽略那惊人之姿, 桃苏显然愣了一下, 而对面的云尘却是皱着眉准备错开他的身, 偏被他挡住去路,此后便是几日的纠缠。 最后也不知是桃苏没了耐心还是有什么别的急事, 索性直接将云尘掳到了合欢宗,由此便有了后来的事。 接收到云尘带丝怨念的眼神,桃苏反倒是用扇子抵在了下巴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恐怕你就算不走那条路,我们迟早也会遇上,我那日原本也没打算出门,谁知也是这么心念一动。” 他话刚说完便挑起一边眉,看在云尘眼里却是有几分讨打。 “冥冥之中你我必有缘分,有句话不是说前世债今世偿吗,兴许这本就是你前世欠我的。” 桃苏的尾音拉长,不顾云尘怀疑的眼神,转了一下手中折扇,便顺势挑起了云尘的下巴。 云尘直接拿手拍开,原本追上来,桃苏是想问她一些事,顺便嘱咐她莫要离旁人那么近,如今这么一闹,他到嘴的话也懒的问了。 有些事指不准真有注定之说,他觉得自己记不得的那些事,兴许某一日会想起,如今人在他身边,他好像也没什么非要记起不可的必要。 这般一想,桃苏反而是淡然了。 云尘却还停留在他那句话上,良久才吐了两字,“孽缘。” 桃苏笑而不语,两人在月下,地上的影子拉长了一截,从远看,也是别有意境,尤其两人看着还极为登对。 “你们打算拿文涧儿如何?” 原本好好的气氛,桃苏正要做些什么,偏云尘来了一句煞风景的。 即便没有明说,桃苏也相信云尘能看出文涧儿的不同,尘欢虽是给文涧儿下了隐匿体质的法术,但那也不是完全有效。 过去这么久了,即便体质让人瞧不出,总归有些破绽,合欢宗平静数百年,最近这段日子却是“热闹”极了,先有“小白”,又有圣子,加上现在的虞引,不用猜也知道之后的日子会是如何。 要说合欢宗肯定不是那般随意便由人出入自由的,偏这防御之物都未布设,就不知尘欢如何想,看起来倒像是在迎接那些人来一般。 几位师兄也不是迟钝的,恐怕也是尘欢暗里的意思。 外头对文涧儿的讨论就没歇过,虽然不是人人都想靠文涧儿的身子来走捷径,但总归这话题不减。 “我倒是想问问你是如何想?” “我?”云尘一脸疑惑的看着桃苏。 “你似乎对她的关注有些过多了。”桃苏越想越觉得可疑,反而他这态度弄得云尘是云里雾里,没过一会儿他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加了一句,“我可告诉你,‘禁情’虽也算是修炼捷径,但也只行阴阳之法,你可不能……” “想什么呢!”云尘压低声音吼了一句,顺道推开了桃苏。 分卷阅读109 桃苏一见她这态度便安心了,佯装被吓到,拍拍自己心口处,颇有些夸大的模样,“没有就好,小师妹可真把师兄吓到了。” “怕是二师兄把师妹我吓到了才对。”见他如此搞怪,云尘说完也是有些无奈。 以往桃苏还从不会有这一面,自打囚禁她那一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逗趣完之后,桃苏也恢复了正经,“她的体质是福也是祸,这等体质加上天赋,若是心思纯粹,如你想的这般明白,之后是何处境那便由她自己做主,可惜目前来看,怕是只能听天由命。” 桃苏与云尘想法一致,可见他确实还未对文涧儿产生情愫。 “那位虞家公子怕也是瞧了出来,只是宗主为何会同意他接近文涧儿?” 无论是谁夺了文涧儿的元阴,云尘都不关心,总归这些人都是她的红线,只是尘欢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 这点,桃苏也猜不出,不过那人本就如此,一天一变的,兴许又打量着什么坏主意,“你还是先保着自己吧,出去一趟便被暗算,这宗门里可还有三人嫌你碍眼。” 桃苏拿扇柄敲了一下云尘的头,一副训人的模样。 不用说也知道他口中三人指的谁,无非就是宗主尘欢、大师兄以玦和四师兄音饲。 桃苏这么一说,无非是在提醒她离着这几人远点,尤其是尘欢,当时若没坞澋在旁与虞引作对,恐怕她真会被派去伺候虞引。 不知不觉,两人竟是回到了云尘所住的地方,桃苏看着便不是要走的意思,见他今日有问必答,云尘索性多问了几句。 桃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云尘有沐浴的习惯,刚解了衣衫,桃苏便从后面绕了过来,随她一起。 等弄完之后,桃苏抱着云尘便上了床,怀里有着人,他自然才睡的下去。 也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文涧儿问他修炼的一些事,桃苏开口道:“小师妹可有修炼上不懂的,师兄兴许能为你解惑。” 他指的自然是一些修炼基础,毕竟宗门心法那些,他已经亲力亲为的教过了,云尘直接回了他一句,“不用,你若单指基础,兴许我记的比你还熟。” 桃苏只能放弃了,他倒不怀疑云尘说谎,毕竟云尘对修炼也是下了功夫,就可惜脑中知道如何,但大大受限于资质。 云尘侧了一点身子,桃苏顺势将头靠在她背上,良久才道了一句,“那印记可有影响到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显然不及之前那般轻快。 云尘都没找到那印记,更别提影响了,兴许有影响,对方也能让她发现不了,老实回答了一句,“近日倒是不曾有何感觉。” 又是过了一会儿,桃苏才吱声,“宗门最近恐怕不会太平静,你这印记便趁早去了吧。” 云尘也是察觉到宗门不会太平静,只是桃苏所想就不知道与她是不是一样,等天照宗那位一来,文涧儿的元阴恐怕就有了定夺。 极大可能会是尘欢、虞引和那位天照宗的仙君中的一人所得。 元阴一失,可不是结束,相反,各路人马对文涧儿的争夺恐怕才要真正的开始。 桃苏见云尘没说话,良久才又开口道:“不若就明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59章 各有心思 · 云尘醒来时, 桃苏还在一旁,感觉到她动了,下意识往回揽了揽。 见他睡的并不踏实, 动作也是自然而然,云尘以为他大概是醒了,所以拍了拍他, 结果这人却将她抱的更紧。 “你今日这是怎了?” 某人连眼都不愿意睁,倒是稀奇, 云尘撩了他一缕长发,往日总是他玩自己的头发,如今云尘也想试试, 她并没有绕在指尖, 而是有意无意拿着那缕发尾晃悠,这一左一右的晃悠, 自然是无法避免的让发尾扫在了桃苏脸上。 云尘原是无聊罢了, 玩了几下却是兴致越发的高,都不肯撒手。 最终还是桃苏败下阵来,也不是被这缕头发撩拨的, 而是见着云尘的小动作, 有些心猿意马。 他一脸无奈的握住云尘那只乱动的手,“你真是越发不惧我了。” “难道你想让我一直惧你?”云尘将这句话又抛给了桃苏。 没想到桃苏顿了一下后却是笑出了声,然后将她的手抵在唇间,“倒也不是, 现在这样挺好。” 这一回桃苏起床的速度倒是快, 没故意锢着云尘赖在床上, 不过跟往常一样,还是慢了云尘一步, 等云尘已经穿戴梳洗好,他才从床上起来。 坞澋就像掐好点一样,一个用力,门便被打开,见着桃苏在这里,他轻哼了一声。 不光是他见着桃苏不顺眼,桃苏见他也不顺眼,尤其见着坞澋挨过一顿揍后还这般嚣张,桃苏的火气便涌上了心头。 “止住,我就这一个院子,可千万别在我这打。”眼见两人气氛不对,云尘赶紧开了口。 分卷阅读110 这两人随便一个都是破坏力极强,她还记着当初在外门时的院子,虽然不是因着两人打闹所致,但也与两人有关。 云尘想过这两人会不听她的,亦或是真的出去寻个地儿打,不过没想到这两人今日倒是挺老实,什么也没做。 想到一清早坞澋便来了,云尘开口问道:“可是有事?” “小爷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坞澋双臂交叠,下巴扬起。 云尘看他的样子,然后“哦”了一声,继续整理自己的衣裳。 坞澋见她这样,刚才扬起的下巴又低了下来,“你……就这样?” “你都说没事了,我还问什么。”云尘眉头微微挑起,一见便知是故意的。 坞澋却是觉得云尘冷淡对他,让他很不爽,而桃苏则是见着两人如此“熟络”的互动,更加不爽。 “五师弟若是有事,不如直说,除了你,这里也没别的外人了。” 桃苏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看着坞澋是牙痒痒,他这一句“外人”倒是用的巧妙,偏坞澋还想不到词来反驳。 不过想起云尘体内印记一事,坞澋也不气了,他这“外人”反正也当不了几天,指不准以后还能从桃苏手里“横刀夺爱”,气死桃苏。 两人眼神交锋几个来回,气氛虽不是争锋相对,但也颇显古怪,云尘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心里怎么想,她反倒是好奇坞澋所来是为何事。 终归等了半天,坞澋主动开口说道:“那个圣子的确有些古怪,上一任佛宗的执掌者虽死的突然,但早已定好了下一任的人选,所选之人并非是现在这位圣子。” 坞澋这几日都在查这些事,只是他也只能查到这么多,想要知道更多消息,唯有看桃苏出手。 是以他今日来,其实找的不是云尘,而是桃苏。 原本该去桃苏的院子寻人,偏半路莫名转了道,来了云尘这里,果然见着人在此处,对自己猜对一事,坞澋并没有几分喜悦。 桃苏虽已经吩咐了人去查,但这几日未得到消息,加上他又被文涧儿缠的紧,所以一时间竟是忘了此事,想到云尘神魂里的印记,桃苏下意识便皱起了眉。 总不能这圣子真的是准备夺舍才这样做,可为何偏偏是云尘…… 原是还有几分不满,想到后果后,桃苏却是没带犹豫的对着坞澋说道:“你今日便为她除了这印记。” 他这像是命令的口气,坞澋哪里服气,偏若是反驳,桃苏还真可能改口,然后另想法子。 想了一下,坞澋忍住了,但明明是他自己愿意的事,这下子反而像是被桃苏吩咐而做,心里多少有些不尽意,又看到云尘一副“局外之人”的样子,坞澋决定一定要好好借机惩罚一下云尘,好歹也是有几鞭之仇的人。 想着晚上的事,坞澋嘴角一抹笑,手间不自觉摸了一下九缠的鞭身。 “虞引那边你可有看着?”桃苏毫不避讳的在云尘面前说这些。 谈起虞引,坞澋满脸不屑,那日虽是故意那么一说,但暗地里他确实有在注意虞引的动静,这虞引时不时就去找文涧儿,不是偶遇,便是擅闯,一副好心为文涧儿解惑,多番举动下来当真看的他作呕。 偏偏尘欢也是知晓的,但他既没亲自阻止,也没下命令让他人干涉虞引,反而是放任自由,这便让坞澋看不懂了。 原本这几日他们对上文涧儿都各自“松懈”了许多,坞澋是对文涧儿此前一直拉他去看那些毛茸茸的兽宠有了阴影,打那之后,他的行动就缓下来了,哪怕他已经不怕那些兽宠,但还是会有抵触。 桃苏的优势最为大,偏他不喜文涧儿,更是懒的去费心思在文涧儿身上。 除却他二人,其他三人便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几日也没见着有谁去主动寻文涧儿,包括宗主也是,这般下去,迟早要让虞引得逞。 如果真是各自歇了心思,那文涧儿放在宗门内可就算不得一件好事。 坞澋也是有自己的顾虑,倒不是担心宗门会惹上其他人,而是不喜欢每日忙碌,他惯来有些懒散,若真要时刻提防着人来,那怕是要惹得自己心情烦躁。 再想着桃苏着急让他解了云尘印记一事,多半也是有所预料。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竟是沉默了起来。 云尘却是想起最开始关着文涧儿的那位仙君,她对这位仙君知之甚少,甚至从未见过,天照宗是大宗,名声不小,不过她在来合欢宗之前也只是一名散修,对各大宗门最多也是听过,了解并不深。 “天照宗那位仙君,你们可识得?” “那一位啊,跟虞引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些虚伪的家伙。”坞澋坐到了云尘梳妆的地方,打开了妆奁盒,里面倒是不乏精致的首饰,但都算不得珍奇物件,品阶低微,在坞澋眼里这些都是无用之物。 品阶高一些的都被云尘装入了储物袋里,剩下的这些只是摆在那好看,偶尔会戴上。 坞澋拿起一根发簪,这根发簪他见云尘戴过,他手中随意划拉着,脑中却是想起 分卷阅读111 当初以玦和桃苏的发簪之争,云尘也只当他寻着东西玩。 “非澜仙君,虽只是天照宗的长老,但在天照宗的影响力怕是比现任掌门还要高上几分。”桃苏嘴上这般说,眼里倒是无异。 说来也奇怪,桃苏和坞澋两人,不管对上的是虞引还是非澜仙君,似乎都是不以为意,明明按照实力,这两位应该让他二人忌惮才是,偏每回提起来,最多透露了几分嫌麻烦之意。 云尘也只当两人比较傲气,坞澋的傲,明面上就能看出,桃苏的傲,却只在骨子里藏着,不过依着云尘来看,给这两人时间,未必以后不是那几人的对手。 这剧情也是越发让人看不懂,她倒是想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合欢宗这边几个,她算是暂时放弃了,还不如等着文涧儿先与后宫的其他几人有了联系。 如今她也是束手束脚,一来,这文涧儿并不信任她,甚至可能把她视为了敌人,二来,她自己也是总被人盯上,好不容易稳下了几位师兄,却又多了一个尘欢和一个圣子,加上死劫还未渡过,着实让人忧心。 若这印记真是文涧儿助了那圣子下的,她还得知道其中缘由。 单只是想想便又是一阵头痛。 桃苏看她这样,却是一惊,走过来揽着她的腰身,“可是有不适?” 云尘知道他误会了,担心自己是受了印记影响,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桃苏并未安心下来。 一旁的坞澋也是收了刚才轻松的神情,连手中本是划拉簪子的动作也是一滞。 最后还是见云尘真的无恙,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相比这边,文涧儿那里却显得冷清许多,回来之后她才明白桃苏是委婉的拒绝了她,虽是感谢桃苏的温柔,但总归心情不算太好。 她脑中时刻回响着桃苏那句若是其他几位师兄,包括宗主在内,他们皆是心悦于她,要选择一位,她当如何选择。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问题很荒谬,但她确实是迟疑了。 文涧儿见识的人并无多少,与云尘有相似的经历便是,她很早的时候便被天照宗的非澜仙君关在一方空间里,从那时起,她能见到的人便只有这位仙君,但这仙君也不是每日都来。 好不容易逃出来后,便是入了合欢宗,合欢宗多是美人,内门的师兄只看样貌也是与非澜仙君不相上下,如此面容自然容易让人生了好感,尤其几位师兄待她极好。 虽然这般说有些不好,但文涧儿不能否认的是,被五位师兄如众星捧月般护在身后,真的让她很受用,仿佛一下子便有了依靠一般。 这般顺着想来,文涧儿就想起了尘欢,尘欢戴着面具,却依然遮不住他的光彩,此前那一梦也是让她又羞又恼。 羞的是自己不仅做过与桃苏这般的梦,还做了与师父在一起的梦,恼的同样也是这个,到底还是有羞耻心,文涧儿只觉得这般不好。 她只想着若是如桃苏说的那样,那她要如何选,倒也没想过全都接受,若她这样做了岂不跟外门那些人无异。 到现在为止,文涧儿都无法认同外门弟子的那些行为。 “六师妹,你在吗?” 这几日被虞引纠缠,文涧儿都没发现她的几位师兄已经好久没来寻她了,音饲突然出现,文涧儿才注意到这点。 不过见着音饲,她还是很欣喜的。 “四师兄,你今日怎来了?” 音饲捂着嘴,压了几声咳嗽,文涧儿这才想起今日风大,不可让音饲站在外头,忙带着音饲去了屋内。 文涧儿递了一杯水给了音饲,音饲润了润喉咙,然后放下了茶碗,“我可不是今日才来,师妹不是时常外出便是与虞公子相谈甚欢,怕不是快忘了四师兄我。” 音饲模样显乖,他这一番埋怨之话却让人生不出多少情绪,反而是让文涧儿觉得愧疚。 想起音饲的身体不好,这几日时常来寻自己,却总扑空,文涧儿连忙道了歉。 “虽然这般说有些冒昧,但我今日可否留在这里?” 音饲说的留下,自然是留宿一夜,文涧儿院子不小,屋子自然也多,她也不疑有他,立马就答应了,“当然可以,四师兄住在这里,自然是没问题的。” 音饲笑容腼腆,“那我可与涧儿住一个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解开印记 · 这日头还未落, 桃苏便离开了,临走前看了坞澋一眼,坞澋却是高高扬起脑袋以作回应, 看的出,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差了。 要不是只有坞澋可以抹除这印记,桃苏怕是老早就要出手教训他了。 与幼稚的人呆在一块, 果真也会变的幼稚起来,例如今日桃苏的种种行径, 当然这话,云尘是不敢讲出来。 人一走,坞澋的嘴角就勾起, 好似老早就等着某人离开。 “你就真那么讨厌小爷我?”坞澋拉高了声调, 从云尘的视线看过去,那光洁的下 分卷阅读112 巴倒是最清晰。 高高在上一贯是坞澋的作风, 不过显然, 他这句话的语气和动作不太匹配。 云尘虽然自始至终没多少情绪,但坞澋就认定她其实是不愿意的,若有第二种法子, 恐怕她会坚定不移的选第二种。 他走了过来, 坐在云尘旁边的凳子上,“你要不愿意也行,反正也是你死,你这被别人所害, 那我可不算违背誓言。” “你又闹什么脾气。” 听着云尘搭理他了, 坞澋原是有些郁闷的心情逐渐转好, 他就知道云尘不会拒绝他,虽然这个不会拒绝的原因是因为“贪生怕死”, 但坞澋可以忽略不计。 “我只是在想这印记当真可以完全抹除?” “那自然,小爷我可不屑于骗你。” “可若是之后对方再次下印记,又如何?”云尘将担忧之事一说,这一次中招中的无声无息的,要不是坞澋提醒,她恐怕此时都不知道自己神魂被打上了印记。 坞澋知道她的顾虑,“这你可不用担心,抹除这一次,对方也没办法对你的神魂再下一次印记,当然,倘若又有别人对你这么干,那小爷我就只能再委屈一次了。” 云尘挑着眉,神情古怪的看了坞澋一眼,果然这合欢宗上下论起欠打来,就没人比得过坞澋。 坞澋笑意浓郁,马上就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带。 “这是干嘛?”云尘一边被他带着走,一边疑惑的望着他。 “自然是去我那里,在这里,恐怕明日你这院子又要遭了毒手。”坞澋口中所指的人很明显就是桃苏。 云尘有些意外,似乎发现了什么,“你莫不是怕他?” 坞澋一听这话便是吐出一声不屑的调子,“小爷可不像你这般贪生怕死,我就没怕的!” 云尘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替他接了一句,“嗯,除了毛茸茸的兽宠,你坞澋就没什么怕的。” 被她噎了一句,坞澋一时间竟是寻不到措辞,索性不吭声了,反正马上落他手里,马上就能讨回来,越是这般想着,坞澋的速度便越快。 一会儿功夫不到便来至他的地盘。 这院子虽然没来过几次,但云尘对这里可是印象深刻的很,一只脚迈入屋子,云尘便停住了,已经在屋里的坞澋回过身看她,“怎么,害怕啦?” “我只是有些怀念抽你时的手感。”云尘毫不客气的说着,另一只脚也迈了进来,她可没错过坞澋摩擦着九缠的那只手,明显对方带着些小心思。 等她一进入,门便关上了,紧接着便是坞澋不怀好意的笑容,一如第一次云尘入这院子时一样。 “正巧,今日可是有仇报仇的好日子,良机不可求,小爷我可是也对那几鞭子记忆深刻。” 坞澋拿出九缠,一会儿看看手里的鞭子,一会儿又瞅了云尘一眼。 说是合作关系,可似乎谁也没忘记当初那点事,两人又俱是“记仇”的很,这上风只落一人身上,不是坞澋便是云尘。 如今的云尘可不是当初那会儿了,对上坞澋也不是一丝把握都无,两人半真半假的说着话,不过气氛却没那么剑拔弩张。 原本坞澋是想要吓吓云尘的,他可是还记得云尘当初对他忌惮的很,如今说了半天,云尘却是完全不按他预想走,手中九缠扫过云尘边上,云尘自是一躲,知晓坞澋这人性情不定,有这举动倒也不出奇。 哪知那九缠并不是攻击她而来,云尘看着双臂连着腰身被九缠绕住,抬起了头看了坞澋一眼,“这是做什么?” 坞澋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趁着云尘动弹不得之际,忙抱着人到了床上,“我可是说过要报那几鞭之仇,总不能食言,如今又还不了你那几鞭子,如此便当做勉勉强强报了仇吧。” 他倒是装的一副“退而求其次”,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先打谁。 坞澋碰了碰云尘的脸,拿手指点了一下,马上又拿开,然后又是这般动作,反复几次后,他倒是习惯了,见云尘老老实实的被九缠捆着,胆子很加大起来。 云尘看着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太好,果真不等她开口,坞澋便直接捏住她脸上的软肉,轻拉轻揪,云尘的脸看着就像变了形,偏他觉得好玩,完全停不下来,一边作弄云尘,一边还不忘调侃,“我就说你姿色就那样,现在更丑了,也不知道哪里入了桃苏的眼。” 她当坞澋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法子,结果却是这个。 “幼稚!” 坞澋一听便不高兴了,又拿出一只手揪住她另一边脸,“爷这叫心善,没用别的法子折磨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敢说小爷我!” 他反正是不怕的,云尘才该害怕,想到云尘此前有意无意就避着他,心中来气,一口便咬在了云尘的手腕上,一边咬着一边乐着,原以为云尘会觉得疼,结果发现她竟然还笑了,再一看手中那个皓腕,根本不见九缠的影子! “你什么时候……”话说一半,坞澋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物,正是九缠。 分卷阅读113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注意了,没想到云尘比之前厉害许多,一丝缝隙都能钻空子那种。 这一下子,两人的情况顿时反了过来,被云尘拿到法器后,再想拿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 “记吃不记打。”一个翻身,云尘便将坞澋压在下头,顺便感慨了一句。 看着位置一变,坞澋耐着脾气问了句,“你觉得这合适?” “哪里不合适?” “小师妹!”坞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三个字,可见是有多不满,如此姿势,让他觉得他就是个抹除印记的工具人,跟那些治疗伤势的仙丹妙药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坞澋心里头打着坏主意,云尘也不会如此,索性与其等着他继续出招,不如先抢占一手好了。 云尘俯下身子,在坞澋耳侧说道:“这可不赖我,我原本没打算如此,偏你心里打着鬼主意,到底让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如此直白的说了自己的顾虑却让坞澋一愣,一会儿过后,坞澋才说道:“我才没有要用那些法子折磨你。” 他的语气听着像是解释,最后纠结了好些会儿,才有些破罐子破摔道:“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但你先解开我,这样子,我等会儿可能无法施展灵力抹除那劳什子的印记。”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伤了坞澋,他突然正经了许多,云尘收了九缠,松开了坞澋。 他这回倒是老实许多,不过像是撒气一般又是一顿猛揪,而后便趁着云尘没留意,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眼里得意之色尽显,“最后还不是得靠小爷我给你解开印记!” …… 两人折腾一宿,云尘被坞澋一直缠着,她醒来时精神尚好,但坞澋就不如何了,抹除印记也不是那般容易,耗了不少心神和灵力,总归比云尘累了几分。 加之自打那完整的“禁情”功法入了云尘体内,她如今就算不想修炼也无法,只要与人一同行那事,体内的功法便自动运转,坞澋要抹除印记,自然没办法一起修炼,说来也是古怪,她未采补坞澋,不过也从中得了利,倒是坞澋辛苦了一场。 云尘还有些困倦,原本脑袋枕着一只手臂,这会儿却是感觉到有些痒痒的,这才勉强自己睁了眼,看清那块是什么。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竟是坞澋的毛茸茸的耳朵,又想起上次在逍遥宗坞澋的异样,再看这对不是人耳的耳朵,云尘突然就清醒了,先是碰碰耳尖,而后又蹭了蹭表层的皮毛,最后大胆起来直接上手揉着这对毛茸茸的耳朵。 早在云尘碰他耳朵时,坞澋便醒了,还以为过会儿会消停,哪知云尘还玩上了,立马翻了一边身,手臂压着云尘身子,把人给压回去了。 云尘哪里会死心,将心中疑惑一说,“你是人修与妖修之子?” 一听这话,坞澋眼睛立马睁开,他刚才完全是睡糊涂了,只觉得云尘闹的久了,这会儿被她一道出,坞澋才发现自己半妖之身竟是显露出来。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一看便不是正常人修的模样,坞澋一下子便起了身,随后幽幽的对着云尘说了句,“让你发现了秘密,这可如何是好。” 云尘皱着眉,坞澋平日便显得不好招惹,如今妖身情况下,更显得一丝暴虐。 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哪知坞澋一下子便改了神色,又是睡了下去,还不忘把云尘往怀里带,“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便陪我好好睡一觉,你那印记真麻烦,也难怪会让我显露妖身。” 云尘被他禁锢的死死的,完全看不到他嘴角那抹笑,刚才那句话明显就是他故意来吓云尘的,看云尘一脸警惕与担心,他的坏心思也总算达到了目的。 等坞澋再醒来时,身旁压根就没人的影子,云尘刚穿好了衣裳,准备离开。 坞澋一手撑着脑袋,还是以妖身之姿,这般一看,他那耳朵倒有些像那狼兽之类。 “你这一副负心模样,可真让小爷我伤心。” 他幽怨的说了一句,云尘这才发现坞澋醒了。 云尘却是懒得理她,她觉得身体有了些变化,想要回自己的院子去查探一番。 坞澋见她丝毫没打算停留半步,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你就不想问问小爷我的事?” 云尘看了他一眼,却是寻思了一下。 坞澋见有效,于是继续说道:“比如我的身份,我为何会怕那些全身覆毛的兽宠,还有让你去拿的那把剑是谁的……” 云尘不是喜欢打探别人秘密的人,不过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该留下来听听,或许这里面有对她有用的消息。 见着云尘停下来,坞澋得逞的笑了笑,然后手指点着床边,示意云尘坐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坞澋的过往 · 他一对兽耳竖立在那儿, 瞳孔有些泛红,加上这一副邀请姿势,让他比之前更显邪气。 不过再如何邪气, 云尘都不会忘了这人幼稚的一面。 坞澋才醒没多久, 分卷阅读114 身上自然是未着寸缕,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衾。 他此前动作有些大, 上身的布衾滑落不少,又将尾巴尖露出, 不停扫着床面,似乎是故意诱着云尘,坞澋原是不知道云尘有何喜好, 但经他几次试探, 云尘对兽宠一类似乎多了几分耐心与纵容。 他养的那只白团子脾气那般不好,又是几次对着云尘龇牙咧嘴, 这般云尘都没记着仇, 怎么着,他也该比那玩意儿强。 坞澋的心思,云尘是猜不到, 不过她确实被坞澋说动了, 往着床那边走去。 老老实实往那床边一坐,坞澋便先开了口,“你想先听哪一个?” 今日的坞澋一副特别好商量的语气,云尘没思考多久便说道:“按你的顺序来吧。” 反正这三个问题, 坞澋都会讲到, 顺序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云尘是这般想的。 调整了一下姿势,坞澋示意她往前坐一些, 这样他才好将脑袋枕在云尘的膝上。 “我的身份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的确如你所说,我是人修与妖修之子,很长一段时间里,半妖这种是很不受待见的,从有记忆开始,我便是一个人,那时我做不到维持人形,所以只能以半妖的形态行走在世间,这也就导致我不得不频繁换地方躲藏。” 坞澋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与之不符的成熟,他侧了一下身子,将云尘的手放在他的耳边,明晃晃的示意云尘该好生安慰他才对。 “五师兄求安慰的法子还真是强势。” 云尘调侃了一句,坞澋却与她闹了起来,“小爷我可是又献身给你解印记,又献身让你摸耳朵,做师兄做到我这样的,你还不该识趣些?” 他这一闹,眉宇间的成熟完全散去,又恢复以往任性高傲的模样,云尘都怀疑这与刚才怕是两个人才对。 云尘被他瞧着不敢撤下手,总有种她一旦放下手,对方就会呲牙威吓的感觉,难怪她一直觉得坞澋像极了某种犬兽,虽然妖与兽宠是不一样的,不过某些地方还算相似。 摸着那对兽耳,手感相当不错。 “后来在躲藏途中被一个女人逮住,那把白玉剑便是她所有,我那时还很弱,开始以为那女人是好人,哪里知道那不过是恶人披着一张美丽的皮罢了,她将我扔到一堆兽宠当中,好几次我都差点葬身于那些玩意儿的獠牙中,最后舍了半条命才活下来。” “那后来呢?” “后来她觊觎小爷的美貌,想将小爷我圈养起来,小爷哪里会成为一个女人的玩物,当然是跑了。” “很快就跑了吗?”云尘挑眉,如此问道。 坞澋舔了舔嘴角,声音不似刚才那般中气十足,“稍微过了些时日才跑掉……” “过了些时日?”云尘看他因着烦躁而乱晃的尾巴,笑了笑便没再继续逼问他。 就坞澋这模样,多半不是只过了些时日。 “所以你怕那些全身覆毛的兽宠是因为当年那个女人对你做的事,找那把白玉剑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莫非你是想找她报仇?” “那倒不是,那女人早死了,我想拿到白玉剑也是为了确认尘欢有没有骗我,白玉剑如今是无主之物,可见他并未骗我。” 云尘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宗主也认识那个女子?” 坞澋突然翻身,正面躺在云尘膝上,嘴里含笑,“怎么,想套小爷的话?” 他玩着云尘腰间的带子,云尘生怕被他扯松,轻轻拂开他的手。 “随口问问,你不说也无妨。” 眼见云尘要起身,坞澋赶忙开口,想留住人,“他当然认识那女子,名义上而言,他是那女人的弟弟,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些,对那女人的事,我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也是后来寻了好久才知道尘欢与她有这样的关系。” 坞澋突然坐起身子,与云尘并坐,他身上本就无衣物,这么一动,被衾更是掩盖不了多少,云尘忙侧过眼,微微撇头。 坞澋却是不肯放过她,云尘只感觉扶在床边的一只手有些痒意。 “有什么不敢看的,好歹现在你也是小爷的女人。” 他语气轻佻,故意想招惹云尘。 云尘却是突然将他那乱晃的尾巴尖抓住,手背上的痒意顿时无影无踪,“五师兄这可错了,云尘只是云尘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便是让人心魂乱颤,她甩开那个尾巴尖,起身留了这么一句便要出门。 “小爷也不介意当你男宠。” “你说什么?”云尘好像听见坞澋说了什么,只是他语句含糊不清,声音糊成一团,实在没听清几个字。 “走走走,快走,别等会儿那笑里藏刀的家伙找上门来,拆了我这座峰。” 坞澋摆着手,这人好端端的,脾气又坏上了,云尘也不知该说什么。 …… 佛宗内,原本闭目打坐的圣子突然眼眸睁开,“竟有办法消了神魂上的印记,会是谁帮了你,亦或是你本就 分卷阅读115 有这本领?” 他自言自语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随后继续闭上眼打坐,好似无事发生。 音饲昨日那要求,文涧儿犹豫到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知晓四师兄因为身体缘故,很怕孤单一人,所以怜悯之心顿起。 文涧儿的屋子虽大,但也只有那一张床,两人各自盖着被子,中间是一条分明的间隔,只是不知为何,她醒来时竟是越过了那条间隔,头抵在音饲的肩膀处。 好在音饲未醒来,她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是脸上明显带着羞红。 等两人俱是醒来,又穿戴整齐后,音饲也未急着离开。 “那是何物,佛珠吗?”音饲眼尖的瞧见文涧儿脖上挂着那颗佛珠闪了一下,虽光芒微弱,但他还是发现了。 他这一提,文涧儿才发现这佛珠不知何时露在了外面,为了方便,她用了一根绳子将佛珠串上,系在脖子上,平日里藏在衣服里。 “这是圣子送与我的。”文涧儿一边点头一边回答,还不忘将佛珠收到衣服里面去。 如此宝贝模样,音饲却是留了个心,他不记得这位圣子与合欢宗有什么嫌隙,那佛珠明显是个宝物,就这样送给了文涧儿,莫不是也打着文涧儿的主意,看来他得速度快些了。 宗门的另一边,许久未出现的以玦此时却是在尘欢面前。 “虞引身边带着行流云,你多注意些,我近些日子要闭关,剩下的你们便看着办吧。” “闭关?”以玦皱眉,似乎不明白尘欢为何会选这个时候闭关。 “那元阴之事就看你们谁的本事大了,至于你要不要向别人转达我的意思,也看你自己了。” 以玦惊愕之余,拧着眉头,显然不敢相信尘欢是不打算要文涧儿的元阴。 “宗主的意思?” 尘欢一手覆在金色面具上,随后摘下,露出上半边脸,“我的意思,你明白的,比起做那戏中人,我更愿意在一旁看戏。”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章 金线 · 虞引这边并未得到尘欢闭关的消息, 因着尘欢向来甚少出现在人前,所以无动静反而很正常。 这几日原本该是接近文涧儿的好时机,想着等佳人表白心意被拒, 正好去安慰一番,结果现在愣是多了个“阻碍”。 “公子可是有烦心事?”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出来,听的人心里酥软一片, 虞引衣襟半敞,嘴唇红润, 手悬在半空,端着酒杯,而刚才说话的女子则是柔弱的跪坐在地上, 乖巧的趴在虞引膝盖旁, 她光滑的肩膀露出一边,衣裳有些凌乱却增了一丝美感。 此情此景, 不用细思, 也知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女子跟在虞引身边已久,虞引看着文质彬彬,但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能□□愉后活着留在他身边的女子定然有她的特别之处。 以往虞引还能对着她有几分好脸色, 可现在他眼神阴鹜,心情并不好。 了解虞引的人都知道,越是接近发病的日子,虞引的脾气便越暴躁, 如今虽然还未到发病的日子, 但显然这次他因为某个人而提前暴躁了。 只是这些事, 女子是不知情的,她也只是应着命令, 刚刚到这服侍公子罢了。 “本公子的烦心事,你也配知道!” 女子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双脚悬空,一脸惊恐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虞引看她挣扎的模样,一脸狞笑,等她瞳孔睁大时分便迅速扭了她的脖子。 刚才还鲜活的一条命,此时便成了一堆软肉被随意丢在了地上。 释放了大半怒气,虞引心情比刚才好了些,音饲突然插了一脚,也怪他没把尘欢这几个徒弟放在眼里,尤其是这个看着最无害的。 好在那两人睡是睡在一起,但也没做什么,只是如今再去找文涧儿恐怕就有点难了,多了一个音饲在那儿,做起事来总归束手束脚。 “我若是你,便直接要了她,总比之后被别人夺了元阴要好!” 原本并无一人的地方突然蹿出一缕黑烟,等烟雾成形,才发现这竟是消失已久的行流云,只是他如今不是人修,而是鬼修,失去一切的他,似乎已经无所畏惧,面对虞引,他也无半分恭敬。 “让她喜欢上我,主动答应与我一起,获益会更大。” “你有那个时间等她喜欢上你吗,就算你有时间,你能保证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吗。”变成鬼修的行流云脸色比虞引之前更加阴鹜,与从前那好色模样相比,变化实在太大。 显然虞引开始犹豫了,得了文涧儿的欢喜,再取她元阴,他说不定修为可以一举超越尘欢和非澜,成为修仙第一人,就算无法飞升,日后非澜和尘欢也得看他的脸色。 若是直接强迫文涧儿,虽然获益也有,但肯定就不会那么大,换个方式来说,这元阴也就浪费了,不然那非澜仙君也不会囚禁文涧儿那么多年也没碰她,一来是时机未到,二来怕也是准备将利益最 分卷阅读116 大化。 往后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光尘欢便有些棘手,非澜那边也知道了消息,很快也会来,行流云的意思他也懂,与其赌那个几率小的,不如让大家都一样,谁也压不了谁,大家持平,只是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真要放弃? 修仙路上,境界越高,再往上晋升一阶那就是比登天还难,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放在修仙这事上也是如此。 不然一个有特殊体质的女子也不会惹得那么多人眼馋。 “容我再想想。” …… 云尘一路上都觉得身体有些奇怪,等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便直接关了门开始盘坐调息。 闭目内视时,脑中突然立了一根竹简,上面还刻有“禁情”二字。 云尘怎会不熟悉这根竹简,只是她以为这根竹简不会再出现了,很多字从竹简那处涌出,一个一个组合排列,最后形成了一卷心法。 这一卷心法写明是“上卷”。 有一部分的内容云尘之前便已习得,随意看了一遍,那剩下的未习得部分也很快记下,只是这若是上卷,那下卷又在何处? 这上卷功法看着完整,也不像是残本,云尘对下卷内容已是充满好奇。 不等她细寻,那竹简便开始有了变化,上面的“禁情”二字突然散成了一缕缕金线,连竹简本身也开始分成一缕缕金线。 很多细小的金线乱窜在体内,云尘看着那些东西在自己身体游走,想要阻止它们往经脉那里去,结果未能成功,金线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遍布了云尘整个身体,自然,那竹简的形状也慢慢散去。 等再睁眼时,云尘竟觉得浑身舒畅不少,运用灵力也比以前要轻松几分,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算太开心,反而有些担忧。 刚才那些金线怕是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只是云尘一向觉得好事不会轻易掉下来,难道说“禁情”的下卷就是改造体质吗? 若真是如此,也难怪尘欢当时会是那个反应。 思来想去,云尘决定去找卿舟看看。 卿舟所在的山峰环境清幽,种植了不少灵植灵木,应当是他平日炼药所需。 这一次倒无药人来为她带路,而是卿舟本人出来。 云尘刚准备扣响那院门,卿舟便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打开了门。 “印记解开了?” 云尘点头。 卿舟领着她入了院子,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一点距离,卿舟故意慢了一些,与云尘齐步。 入了屋子,屋子内摆设规规整整,看的出是卿舟的风格。 “找我有何事?” 卿舟让云尘坐下,他自己却是取出一白碗,化了一颗丹药在碗中,然后递给云尘。 云尘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自然不敢下口。 “与普通印记不同,抹去神魂印记,受苦多的虽是坞澋,但你让外人侵入你的神魂,为你抹除,多少会有些损伤神魂,即便损伤不大,修复起来也要好些时日,只是你自己暂时察觉不了罢了,这碗药是助你修复的。” 听他这一说,云尘犹豫了起来。 卿舟见她还是不放心,这才继续说道:“放心吧,这是桃苏要求的。” 云尘将药饮尽,这碗汤药极苦,连一贯不怕苦的她喝完也忍不住皱眉。 卿舟看她如此模样,觉得有趣,嘴角扬了几分,不太明显,这药可不是桃苏要求的,无非是怕云尘不喝,他才这般说罢了,他自己也弄不懂为何要帮云尘,只是心里想着,行动上便也就那么做了。 等喝完之后云尘才想起他是将丹药化开,“既然有丹药,为何非要化成汤药要我喝?” 若是丹药,直接咽下便是,现在也不必嘴里发苦,云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玄妙之处。 卿舟确实也给了她回答,只是这回答真让人觉得不舒坦。 “自然是因为化成汤药更苦些。” 给药的是他,想看云尘被苦住的也是他,原本该是乏闷的一天,云尘这一来,倒是让他觉得今日心情会变得不错。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何?” 回到正题上,云尘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身体。” 卿舟并未多想,以为云尘还是担心印记的事,只是她这一说,他才发现云尘的身上似乎却是比以往略有不同。 “我向你体内输入一丝灵力,灵力游走时,你别抗拒。” 卿舟嘱咐她一声,云尘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完,卿舟便在云尘的手腕处输入了灵力,那一丝灵力从云尘的皮肤没入深处,时间越长,卿舟的脸色便越凝重,直至灵力游走一圈后从手腕处脱离云尘的身体才算结束。 “你最近可是有什么奇遇?” 云尘摇头,近来奇遇是没有,被人暗算倒是有一遭,而且还不知对方目的。 卿舟并未看到云尘之前所见的那些金线,他只看到云尘的身体像是被改造了一 分卷阅读117 番,这改造并非突然而然,而是慢慢的进行中,应该不需要多久便能完成。 “你的身体确实奇怪,按以往来看,你的天资受限极大,身体就像一个漏斗,无论吸收多少灵力,最终也只能获得一点,即便你再怎么努力,修为也很难涨进半分,我若记得没错,你此前修为还停滞过很长一段时间。” 云尘皱眉凝思,“依你所见,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坏参半。” “何解?” “你可还记得之前压制过我的那件事。” 卿舟提起这事,云尘自然没忘记,她还记得自己用匕首伤了他。 见她未忘,卿舟继续说道:“你如今这情况,要么就是有了一个机遇,帮你改造身体,此后你的天资就不会像从前那般受限,要么就是另一种情况。” 他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云尘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另一种情况是什么?” 卿舟突然俯下身子,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力道极轻,“这另一种情况就是,你本来的天资就不是这般低,如今不过是遇到了什么,这才让你的身体逐渐恢复。” 云尘眉头蹙的更深,“那你说的坏是指什么?” 卿舟突然直起了身子,“于我而言是坏事,做药人的步骤又麻烦了一点。” 云尘白了他一眼,正要起身,院外突然多了动静,卿舟想也没想便解开了结界,让院外人进来。 文涧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卿舟的屋子,原是想了解一下音饲的病情,结果推开门便看见云尘也在这,脸色突然愣住。 “云尘,你也是来找三师兄吗?” 文涧儿记得这两人关系不太好,之前还有云尘勾引卿舟一事,虽然已经过了许久,但这事还是让文涧儿印象深刻,三师兄一向包容,佛宗那一趟看起来似乎已经对云尘不计前嫌,只是亲眼看这两人相处一室,文涧儿多少会觉得有些微妙。 “嗯,我来找三师兄看一下身体。”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身体出了状况?” 文涧儿突然这般激动,摆明了有点心虚,原本云尘虽然怀疑她,但还对她存了一份相信之心,如今看来是已经证实那印记是她助圣子所下。 文涧儿大概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反应有点大,马上补上一句,“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四师兄最近身体也不好,连你也如此。” “多谢六师姐关心,我并无大碍,六师姐看来与三师兄有事相谈,我便先离开了。” 第63章 假病成真 · 云尘对所有人的态度几乎都是淡淡的, 这番说辞原本是正常之举。 结果文涧儿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如何,一边担忧自己之前所举被云尘怀疑,一边又害怕云尘会不会身体真出了问题, 毕竟当初圣子跟她说的是能稳定云尘的心性,不会对云尘造成什么伤害。 文涧儿一向良善,说的过分一点便是软弱, 从前天照宗那位非澜仙君也曾说过以她的天赋,好生修炼必有一番作为, 包括合欢宗宗主和几位师兄也偶尔提起过,只是她无心修炼,不单只是因为她对此事不上心, 还有一个让她更抗拒修炼的原因存在。 “云尘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这么久了,我好像也没怎么去过你那里。” 文涧儿抿着嘴唇, 明显是寻不到合适的说辞, 云尘倒是听出来她的意思。 一旁的卿舟沉了一下眸子,转而岔开话题道:“六师妹今日来可是因为四师弟身体出状况了?” “并不是,只是最近四师兄的身体总是冰凉, 我有些担忧, 所以来寻三师兄,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法子?” 卿舟的一言,成功转移了文涧儿的注意力,如今都猜到云尘那神魂被打上的印记与文涧儿有关, 单一个文涧儿倒是不怕, 只是她背后有个不知目的的圣子。 万一那佛宗圣子是拿云尘作引, 真正目的其实是对付合欢宗,那可就算不得小事, 卿舟给自己的行为寻了个很合理的解释。 他只是为合欢宗着想,所以才暂时放过云尘,并非有什么别的理由。 没错,就是如此才对…… “四师弟体寒,若真是比往常还要冰凉,那确实该去看看情况,不若六师妹与我一道去瞧瞧吧。” 卿舟做出要出去的举动,文涧儿刚想应下,突然想起音饲如今在自己的院子里,难免会让人误会什么,解释起来又有些许麻烦。 这般犹豫间,卿舟却是已经迈出了门,回头催促了一声,“六师妹?” 文涧儿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最终只能和卿舟一道去看音饲。 等走到半路,见四下无人,文涧儿才开口道:“三师兄,四师兄如今在我院子里。” 原本是朝着音饲院子的方向,她吞吞吐吐说完后,卿舟只“嗯”了一声便调转了方向。 合欢宗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端看你想不想让人知道,这几日因着有外人在,自然都会注意文涧儿那边的情况。 分卷阅读118 音饲与文涧儿同住这一举动也没有遮遮掩掩,明显是在告诉其他人,他已经打算行动了。 所以文涧儿的担忧其实显得有些多余,卿舟早就知道,但做戏要做全套,索性就配合一下文涧儿。 对于他的没有多问,文涧儿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音饲知道文涧儿去寻卿舟去了,只是没想到她还能把人带来,要知道他跟卿舟的关系其实也没那么好。 “三师兄。”音饲乖巧的叫了一声,随口又是一阵咳嗽。 卿舟查探他的身体情况,而后告诉文涧儿,“情况不太好,先让他进屋子里吧。” 一听情况不好,文涧儿整个人都显得焦急了,忙扶着音饲往屋内走去。 音饲原本显乖的面容,在听完卿舟一句诊断后,僵硬了几分,他就不信卿舟看不出来他是故意将自己身体的温度弄的很低,以此来博得文涧儿更多的怜惜。 相识这么多年,卿舟对别人如何,音饲是不清楚,不过他自己却是知道即便再严重,卿舟也只会对他说一句,“不算差,还能喘气。” 从他嘴里说出“情况不太好”这几个字,这还是音饲头一次听见。 被扶到床上去躺着,音饲便看着卿舟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儿拿出这个药瓶,一会又拿出那个小罐,直至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而文涧儿则是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看着音饲。 “六师妹,可否请你去熬一碗药,此药中有一味灵草较为特殊,若是慢熬,效用会更好。” 卿舟顿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样会耗费很长时间,还是拿灵力化开好了。” 一听效用会有差异,文涧儿立马开口答应道:“我去熬药,没关系,我可以的。” 卿舟看她一副坚定的样子,最终松了口,“那便有劳六师妹了。” 交代了几句之后,文涧儿便拿着药出去熬制,她一走,屋内便只剩了音饲和卿舟两人。 音饲原以为卿舟是故意折腾他,可整个看下来,他从最初的淡定到现在心真的有几分慌乱,尤其见到卿舟的脸色那般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音饲这时候才想起卿舟也不是那胡闹性子,更不喜费时间做多余的事。 “吃了。” 卿舟递了一颗丹药过去,音饲想也没想便咽了下去,毕竟从前卿舟也没拿药害过他。 吃完之后,音饲才问道:“这是何药?” “让你假病成真的丹药。”不复刚才那般凝重的神情,卿舟见音饲吃下后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性子。 “三师兄可是在开玩笑?”音饲模样虽乖,但本性却与之相反,若卿舟真要对付他,那他大可鱼死网破。 卿舟手中拿着一本书卷,过一会才撩了眼看他,“不必忧心,解药已经让六师妹去熬了,就是需要多喝上几日才能完全解掉,总归你也是个药罐子,喝点别的,尝个新鲜也不碍事。” 音饲:…… “谁会把药当尝鲜用的,莫不是你也急了?”音饲以为是自己和文涧儿的事,让卿舟急了。 “正相反,我需要你拖上她几日,而且你这次真病了,惹她怜惜不正合你意。” 卿舟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可是受罪的又不是他,音饲本就常年被这病弱躯壳折磨,如今还又“得一病”,哪怕真是为了达成目的,那这代价也未免有些稍重。 寻思了半会儿,音饲也没想出卿舟此举到底是打击报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让我拖上她几日又是为何,莫非她给你惹了麻烦,还是你不想看到她?”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偏偏音饲哪怕难受也要让卿舟给个解释。 “生病之人应当没心情问那么多事。” 卿舟越是不说,音饲越是要问,若是以上的理由都不对,那多半就是因为别人。 “让我猜猜,莫不是与咱们的小师妹有关?” 音饲额头冒了一层冷汗,可他就是笑的出来,那嘴角的幅度明显在告诉卿舟他可不是好打发的。 果然卿舟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目光与床上音饲对上,“你觉得我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做这些?” 第64章 事发突然 · “原是想助你一把, 看来四师弟不太需要。” 卿舟一语毕,手中便抛出一个药瓶砸向床面,好在音饲及时抓住, 不然这药瓶砸的可就是的脸。 “这又是何物,我不过提了她一句你便气上了,莫不是被猜中了, 所以心虚?” 音饲此时身子虚弱,卿舟给的药见效很快, 现在还能撑着与卿舟搭话全因那突然而生的好奇心。 因觉得着有趣,音饲面上精神反倒看着比之前足。 “解药。” 只说了两字,音饲却是从中听出一种“你爱吃不吃”的语气。 音饲倒出里面的丹药, 两根手指捻起来查看, 与刚才那颗药不同,这解药炼制的倒比那毒药闻着 分卷阅读119 好闻多了, 想必吃起来肯定也比毒药甜上许多。 “三师兄倒是狠心, 小师妹娇弱惯了,你竟让她去做苦力活。” 让一个修仙之人去做凡人才会做的事,可不就是苦力活, 而且看卿舟的意思, 恐怕小师妹还不止要熬这一罐,至于什么效用一说的,音饲不用问也知道卿舟是诓骗她的。 “让她做点事,没心思想别的也是在帮她。” 卿舟待人一向没多客气, 这点云尘是深有体会, 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你这般严肃样子, 要是让六师妹见了恐怕要哭了,这般不怜香惜玉, 难怪小师妹总避着你。” 音饲又故意提起云尘 ,偏卿舟猜到的心思,压根就没做什么多余的反应。 见不理,音饲又开了口,故作感叹道:“所以小师妹跟二师兄走的近,恐怕也跟二师兄那怜香惜玉的性子有关。” “你现在有空想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如先想想如何拿下眼前的。” 提起眼前的文涧儿,音饲就收了刚才的玩笑之语,当然这里面也有怕真将卿舟惹烦了的心思。 “三师兄当真要放弃?” 当初可都是默契的打算分一杯羹,如今一个个的,反倒都停滞了下来。 卿舟的眼睛一直盯着书卷,“我只对我感兴趣的东西势在必得,没有兴趣或是失去兴趣的,我不会浪费时间。” “三师兄感兴趣的?”音饲挑着眉,笑容显得有些神秘。 没再多说,而是回到了文涧儿的话题上来,“那我便当三师兄不会在这件事上与我相争。” “你最该担心的应该是宗主,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你想借此来让你的身体恢复,但此举有些冒险。” 音饲反倒是无所谓,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冒险不冒险的,“确实冒险,不过宗主那边,我觉得不会如何,对六师妹的兴趣是很大,但似乎此兴趣又跟其人有些不同,至于另一层面的冒险,就只能请三师兄帮我一把了。” 想的清楚,只要夺了文涧儿的元阴,就有足够的灵力去晋升,但要的并不是境界,而是利用那股强大纯净的灵力去重新淬炼这具身体,只是这举动会让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状态,随时都会殒命,所以需要卿舟的帮忙。 再慢慢寻法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会儿,音饲已经等了太多年,哪怕最后不成,也无妨了,总归是换了一种法子脱离了这具病躯。 卿舟看如此坚决,便也没说什么别的,“你想好便行,不过不要忘了这第一关便有些难。” 说的第一关指的便是文涧儿那一关,文涧儿本人还好,但围绕在她身边的却是难缠的很,音饲想要成功,不仅要面对自己的同门,还要面对外界的那几个。 音饲比较乐观,“不成功我就退而求其次,无非就是存活几率更小了些,总归六师妹无论最后什么样,她都对我有用。”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也只有卿舟能明白口中的几率究竟小到多少。 想来音饲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打算,这一副病躯不仅阻挠了的修行,更阻挠了的心境,卿舟自问这若换成是自己,恐怕也未必有音饲这般的决心。 “我要面对的其实也没那么多人,没有你,没有二师兄,至少是少了两个竞争对手。”音饲一边盘算一边说着。 “你如何知道不会与你竞争?” 算上来,这可是卿舟今日第二次正眼看了,若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音饲倒想先去看看这三人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不会,倘若真想,随时都可以。” 平日里的卿舟可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可见某人的心思乱了,想起小师妹的模样,音饲对那双眼睛还欢喜的很,可惜恐怕是没命拿了。 不过突然又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么一想,我还未与小师妹完婚,宗主似乎也忘了这事。” 还未等说完,卿舟便放下了书,站起了身子说道:“你与她完婚,嫌命长吗?” 转身便朝门口方向去,文涧儿弄了半天似乎没了动静,得去看看情况。 卧在床上的音饲反复回味这句话,最后喃喃道:“这意思,究竟是在指小师妹会对我下手,还是二师兄对我下手,亦或是……” 看着敞开的门,显然是卿舟故意不关门,让风吹进来,这报复心也是极强,音饲捂着嘴咳起来,这一咳便是停不住,总算没了刚才的戏谑之心,又恢复一贯的病弱。 …… 文涧儿的院子很大,腾出一间熬药不算多难的事,卿舟寻着药味便找到了文涧儿所在的房间,她当真仔细的很,没动用一丝灵力,只是手中那红起的一片显然是被烫着了。 “只是不用灵力熬药,身上还是可用灵力护着的。” 文涧儿一副茫然的样子,让卿舟不知再说些什么,如此“实在”,怕也只有文涧儿会这般。 只是学着凡人熬药,可没让她连灵力也撤下,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凡人。 卿舟两指并 分卷阅读120 起,隔着距离往文涧儿手上的方向弹去,很快她手上被烫红的地方便恢复了白皙,一阵清凉之感围绕在那块,文涧儿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向卿舟道了谢。 正常情况下,文涧儿这般的行为在这冷酷的修仙界倒显得有几分温情,虽傻气,但也惹人怜爱。 卿舟看着她却是有些想不透,如此容易信任别人,哪怕只见过一次面,她都觉得对方友好,为何对云尘的态度却是与其人不同。 想到文涧儿容易被利用的性子,卿舟多说了一句,“合欢宗如今被多方盯着,恐怕不会太平静,你要多提防着点,小心被人利用,做了对宗门不利的事。” 文涧儿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突然便沉默了许多,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三师兄,那宗门之人可信任吗?” “宗门之人?你指奸细?” 文涧儿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卿舟又马上低下头,显得很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云尘有问题。 她接触的都是内门之人,内门也就这么几个,卿舟一想便想出来了,“你是怀疑哪位师兄,或者是指小师妹?” 被直接点出来,文涧儿反倒半天没了回应,一直处于一个犹豫不决的状态,卿舟的提醒原是让她自己想明白,没想到她却是想岔了,宁愿相信一个一面之交的圣子,也不相信同门的云尘。 真算起来,她这周身里一群人,也只有云尘对她多了一份善意,其人,包括卿舟自己,都对她没安过好心。 “耳听不为实,眼见也未必为真,你若是因为桃苏的关系,所以不待见小师妹,那你应该寻桃苏的麻烦才是,毕竟一切由起。” 文涧儿过于讶异的看着卿舟,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她的反驳在卿舟看来很无力,也许她心里没这么想,但行为上却是这么做了。 褪去以往待她的那副温润样子,拿最真实的模样对着文涧儿,显然让她有些受不了,甚至因着卿舟的语气,文涧儿显得有些委屈。 卿舟等着她准备说辞,结果文涧儿还真想不出半分语句,最后弱弱低语了一句,还是为着桃苏打抱不平的话,“错不在二师兄。” “那云尘便更没有错,你应该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入合欢宗,选择从来都不在她身上。”卿舟也知道自己今日戾气大了些,不过的语气还算平缓,并没有咄咄逼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看文涧儿这样子,恐怕是说不通了,原是想套出她的话,看到底与圣子有什么交易,可偏偏她嘴里倒严实,委屈的眼泪在眼珠子里打转,都未透露半个字。 “哟,三师兄这可不厚道,怎得还让六师妹哭了。”这熟悉的腔调也只有坞澋。 文涧儿一听便彻底控制不住眼泪,只是她哭的无声,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看着别提多委屈。 坞澋原也是想找卿舟看看身体的状况,毕竟多年未现出半妖之躯,难免惹人担忧,现下虽恢复了正常人形,不过总归看一看还是好的。 在卿舟那院子未寻到人,坞澋就四处转了转,然后便在文涧儿这地方逮到了人,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面。 听了半天,这会儿才出现,朝着文涧儿走了过去,“别理会你三师兄,这人就这样,无非是担心你被人诓骗了。” 文涧儿抽泣着,坞澋只是在言语上安慰了几句,看着一旁的药罐说道:“这还熬着药呢,我听说音饲也在这,是不是身子又出问题了?” 平常坞澋可不是关心人的主儿,不看笑话就不错了,卿舟知道是故意的,索性顺着的话说道:“在里面,情况不太好,去看看吧。” 文涧儿也是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在熬药,连忙转移了目光,看着药罐。 至于卿舟和坞澋,两人朝着屋里走去,坞澋关了门便收回了刚才关心的模样,看着床上那人影,问着卿舟,“死了没?” 别人宗门的同门师弟都是互相友好,互相关怀,到了们这合欢宗,所有关心与问候便化为了一句“死了没”。 “拖五师弟的福,我活的好好的,就是有些受凉。” 说着最后两字,音饲却是将目光瞥向了卿舟,偏对方完全不看。 “活着就好,你好歹与六师妹相处了一会儿,有没有见到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音饲完全不知道们发生了什么,哪怕想知道,眼下也是没心思关注其的,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一颗佛珠,算吗?” “你如何见到的?”卿舟问道。 “她挂在了脖子上,藏于衣服里面。” “可是那圣子的佛珠?”坞澋勾着下巴,询问卿舟。 “应该是。”卿舟见过圣子手中那串佛珠,想必就是给的一颗。 两人之间有了佛珠作为联系,圣子也可凭着这个来知道想知道的,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是如何让文涧儿那般信任的。 “想要诱惑或者欺骗一个人,只要拿她最在意的东西当做底 分卷阅读121 牌就好了。” “她的家人?可她的家人早就死了,这么多年过去,她更是没想过要找对方复仇。”卿舟排除掉家人,除了这个,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是文涧儿最在意的。 坞澋却是想的透,“你忘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卿舟皱着眉,“你的意思是……” “她很在意宗门,于她而言,宗门便是她第二个家,而我们便是她的亲人。” “如此倒也说的通,就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看眼下这情况,文涧儿不像是被逼迫而为。”坞澋这么一提醒,卿舟也便想明白了,看来佛宗的那位比们更会玩弄人心,不过那位的所作所为看着倒不像是要对文涧儿下手。 音饲听的明白,又听的不明白,似乎是错过了一些什么事,不过看这两人的态度,显然对方不是好惹的,在没达成目的前,可不希望合欢宗被人扳倒。 “可有需要我的地方?”音饲主动提出。 坞澋瞧了一眼,“你这样子,还是先想办法多活几年吧。” 音饲笑了笑,偶尔还是能在宗门里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情的,虽然真的只有那么一丝丝。 …… 到最后,音饲也没服下卿舟给的解药,而是每日喝着文涧儿所熬制的药,这般假病成真的效果确实也不错,至少这几日里,文涧儿完全没时间理会虞引和其人。 卿舟给下的药也不是多厉害的,喝了几碗便解了,不过音饲继续装着,当然这其中也有真实的病情。 也不知是身体越发不好还是如何,这日,音饲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呈现了一种死气,文涧儿吓坏了,立马想去寻卿舟来。 这病发的突然,音饲就算想利用文涧儿,此时也不是个好时机,便只能由着文涧儿去寻卿舟。 云尘今日也是未睡,外面的天色发红,看起来像是要下雨,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桃苏的身影。 好几日未见桃苏,还以为忙去了。 云尘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神色却是更淡了几分。 “怎么,看到我这般不喜?” 学的很像,偏偏云尘一眼便能识破,“同样的招数,第一次我没上当,第二次我自然还是不会上当。” 行流云也没多生气,“桃苏”的面容一下子便模糊了,换成了行流云自己的脸,许久未见,的确变了不少。 “可惜了,又没骗到你,不过没关系,至少另一边,我又骗到了。” 成为鬼修的行流云,似乎对以往的招数用的更为顺手,说的另一边,恐怕指的是文涧儿。 “你不担心?” 云尘显得过于平静,让行流云有些奇怪。 “不担心,比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我其几个师兄如何了。” 空气中夹杂了一股血腥味,那味道有些远,云尘心里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这股味道的距离怕不是从外门弥漫过来,如此遥远的距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死了太多人。 护宗的大阵法并未开启,如此悄无声息,云尘盯着行流云那方。 “别这样看我,我不知道,至少你那两个师兄的事跟我没关系。”行流云身上绕着一层黑雾,让整个人更添了一分魔性。 “两个?” 行流云一下子便坐到了云尘的对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多交好,“桃苏的话,你要问你的大师兄以玦,不过以玦那人你也知道,对未婚妻都能弃之不管的人,还能有多少人性,至于音饲,那是圣子利用文涧儿做的手脚,恐怕现在也要随着桃苏一同去了。” 云尘皱着眉,行流云的真身应当是在文涧儿那处,眼前这个连虚身都算不上,只是个会说话的幻影,“你抓了文涧儿可是要往谁那送去,虞引、圣子,亦或是别人?” 行流云知道她在试探自己是为谁做事,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是虞引派我来的,但是我可没打算把人送给,顺便告诉你,如今合欢宗门外面围着各大宗门的人,亏了以玦,不然合欢宗还真没那么好进,非澜仙君和虞引要一起对付尘欢,你剩下的几位师兄也是自身难保,我可是好心来告诉你,给你一条生路。” “生路,你觉得我还有生路可言?” “当然有,我不是说了吗,我给你生路。”行流云没了以前轻浮模样,这样子更像是提前进入原本剧情里后期的状态。 “合欢宗藏着两个秘密,一个是文涧儿,另一个则是关于飞升的秘密,这外头的和里头的都是为了秘密而来,且筹备多年,你的师兄们再厉害也扛不住那么多人对付,而你也没有文涧儿那般的好运,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行流云手中升起一团黑烟,黑烟浮在空中,慢慢就有了画面,外门已是血染一片,云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活着的时候是不同的明艳动人,死了的时候倒是出奇一致的狰狞,旁边站着不少别宗之人,眼里充满了疯狂之意。 若说合欢宗行的不是正道,那这些自诩正道的人暗地里不也是做着同样的事,这里面有多少是为了寻仇,又 分卷阅读122 有多少是为了“秘密”,恐怕后者要大于前者。 这地下躺着的是白骨,地上站着的也是白骨,都一样是森森可怖,有不同,又没什么不同。 云尘走了出去,外面刚好下起了雨。 “你要跑了吗?”行流云看着她。 “这当是我新的死劫,跑不掉的。”她这般说道,行流云却是不太理解。 “最后问你一件事,文涧儿。” 简短几字,行流云便明白她在问什么,嘴角勾着一抹笑,明显是得逞之后才有的笑容,“她不算太难过,可惜元阴失了之后,会让更多人惦记她。” “你不护着她?” “能护着的话自然会护着,可惜我现在也该逃命去了,非澜仙君和虞引可不是好惹的,合欢宗已经是强弩之末,而我也得寻个新地方藏匿起来,再出现之日,我相信我一定能让你看不出我是谁。” 趁乱打劫这事做了,行流云自然想好了退路,如所言,文涧儿的元阴是不在了,但之后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剧情里可没合欢宗这一遭劫难,不过至少文涧儿和一位男主达成了一半的感情线。 冒着雨,云尘来到了文涧儿的院子里,桃苏恐怕早就不在宗门内,她只能先寻着音饲。 好在,担忧的情况未出现,音饲已经调息好,看着云尘到来,难得笑的有些苦,“这次可是多亏了三师兄给的药多。” “看起来是事发突然,们大概也做了许久的准备,小师妹可要藏好了。” 音饲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如今身体看起来健康的很,应当是知晓合欢宗发生了什么。 “们会在何处?” 音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云尘,随后才回答道:“主峰。” “我们走吧。” 音饲看着云尘的身影,自言自语了一句,“师妹看来也不是那么胆小。” 第65章 陪我一起 · “你看那边天, 是不是有些怪?”云尘驻足,看着远方天际,那一块似乎比别的地方更红, 就像是一个不大的裂口,旁边还有几道闪电划过的残影。 音饲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如今还下着小雨,天空泛红,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算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去主峰吧。”云尘见他看不见便转了话题。 她肯定自己看到的不是错觉, 唯一能解释的那就是世界开始崩塌了。 这一次可跟桃苏那一次有着明显的不同, 桃苏那一次应该是因为突发事件,所以天道给了很严重的警告, 倘若当时桃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这个世界应该当即就崩溃了。 现在只是出现了小缺口,并没上次那般吓人,但也未必就比上次情况好。 如果将前一次比作意外, 那么这一次应该是跟剧情有关, 世界有了缺口,这缺口怕是已经不可逆了。 如此一来,剧情突然大变倒也能说通了,原本没有的事情却发生, 究竟是世界崩溃的影响还是这剧情发展不对而导致的崩溃那就不得而知了。 云尘突然有些想不透, 眼里满是迷茫, 文涧儿与那些男主的剧情,她根本插手不了太多, 文涧儿不信任她,加上她与几位师兄还各有纠葛,怎么想,她都比较像是那个阻碍剧情的人,若没有她的话,这剧情该更顺利才是,究竟是为什么要她来完成任务,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 合欢宗的主峰寂静已久,没成想最热闹的一天竟会是这般场景下。 “你来干什么!” 坞澋妖身尽显,嘴角还渗了血迹,显然受了重伤,一见云尘过来便语气不好,忙拉着人往后。 卿舟也比往日多了几分狼狈,不过比起坞澋,他看起来还好,至少衣裳上还是干净整洁的,滴血未沾。 他的目光从云尘那处移向音饲,见音饲脸色与正常人无异,便知音饲吃了何物,那燃神丹是很久之前音饲找他炼制的,此丹可让音饲暂时恢复健康,不受病躯拖累,效果维持多久端看个人情况,一旦丹药失效,音饲的病会比从前更严重。 “大师兄对我下了狠手,现在这种情况,不吃也不行了。”音饲带着笑意,梨涡深陷,随后面向对面那一群人。 合欢宗如今算是彻底沦陷,怕是谁也没想到最先背叛的会是大师兄以玦。 来的这些人里都不是善类,云尘一个一个瞧过去,竟是有不少“熟”面孔,这些面孔虽不是文涧儿的后宫一员,但也算的上是文涧儿日后的蓝颜知己,有过纠缠,只是没有正名。 只是女主此时并不在此,而虞引和非澜仙君同样也不在,云尘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桃苏那家伙去哪儿了,你可知道?”坞澋微微侧头询问云尘,目光却是一直警惕着前方这一群敌人。 想着行流云此前与她所说,云尘只能回答道:“他恐怕也脱身不得,以玦应当早做了准备。” “可恶!”坞澋低 分卷阅读123 声咒骂,而后又对着对面说道:“你们究竟想如何!” “合欢宗这等腌臜之地,我等才懒的踏入半步,识相的快将飞升的秘密交出来!” 那人身上挂着天照宗的玉牌,一看便知是天照宗的弟子,模样原是端正,却被他此时的嘴脸毁了个干净。 说这地是腌臜地,那他和他身边那些人又有哪些是干净心思。 天上那裂口好像又大了一些,云尘回过神来,饶是坞澋挡在她面前,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些yin邪的目光,她还没忘记这是个充满肉yu的世界,就算真有飞升的秘密,得到了,能快够上飞升突破的人寥寥无几,这剩下的多半是想要瓜分合欢宗的宝贝,至于人,他们也未必放过。 想来外门那些弟子死前必然遭了不少罪…… 没过多久,非澜仙君便从天而降,紧随其后的是那位圣子。 文涧儿在非澜仙君的怀中,脸上带着绯红,眼角下明显有泪痕,她紧紧抓着非澜仙君的衣襟,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弱兽。 “我会为你报仇的。”非澜仙君低头吻在了文涧儿的额头处,动作轻柔,像是生怕碰坏了她,随后又想起行流云夺了文涧儿元阴一时,眼神顿时阴狠起来。 文涧儿原是见音饲突然发病,想去找卿舟,结果路上遇上了假扮卿舟的“行流云”,她自然分辨不出来,轻信了行流云,被拉到了某个隐秘的位置。 等她发觉不对劲时,行流云也不装了,直接换回了真面目,强行占有了她,文涧儿只记得行流云最后一脸惊诧转而惊喜的说了一句,“你竟对我有情!” 他的惊喜之色实在让人忽略不了,文涧儿对自己的体质似乎还没那几个男人了解的清楚,她压根不知道行流云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突然之间浑身被灵力包裹,似有突破之际。 想到行流云头也不回的便抛下她离去,文涧儿心里竟然真觉得痛了几分,难道真如他所说那样,自己早已对他动了情? 眼泪似乎又挡不住势头,文涧儿那模样实在惹人心疼,非澜仙君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失去元阴的文涧儿,对他而言作用已经不是那么大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并不想留她在此。 既然这个办法不成,那便只能让尘欢说出飞升的秘密了! …… “拿着。”坞澋突然手一背,递给了云尘一把剑。 这把白玉剑,云尘哪会忘记,原本就是她亲自取出来的,未等她开口询问,坞澋便说道:“这可是把杀人的好剑,那女人的东西可没有凡品,放心,一会儿见势不好,你便自行了断,我会将你尸身毁个干净,不会让这群人糟蹋你的。” “你若怕疼,我这也有丹药,必然是无痛无觉。”卿舟望了过来,语气还是波澜不惊。 云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原以为坞澋这是拿与她防身,结果却是另一个用途,更郁闷的大概是卿舟还与他同等想法。 “正常情况下,师兄们难道不该是嘱咐师妹赶紧逃跑吗?” 她这一问,坞澋却是回头瞥了她一眼,又是那副傲气十足的样子,“想的美,谁不知道你一心就想着逃离宗门,哪能给你这机会。” 卿舟的回答便更清晰了,他嘴角含笑,对着云尘道:“新条规,入我宗门者,到死也是宗门之人。” 果然,她就不该高估这几人的脑回路。 “尘欢去哪儿了!”虞引突然出现,云尘以为他是与非澜仙君一同寻文涧儿去了,没成想竟是去找尘欢的踪影。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坞澋甩了个眼神给他,满是不屑。 坞澋三番四次不将他放在眼里,虞引早就心里记下,如今合欢宗已成昨日辉煌,他自然不惧,五指成爪,黑红参杂的雾气聚在手中,隔空一击,那双色雾气便迅速朝坞澋的方向去。 好在九缠及时挡住,免了大半攻击,只是坞澋到底还是伤上加伤,云尘皱着眉,像坞澋这样,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卿舟的状态估摸着也不像面上那般好,两人打斗许久,旁的还能对付,碰上虞引和非澜仙君,恐怕是不敌。 男主要杀男主虽然也出现过,但那是行流云自己本就有那一遭,别的人可没有。 云尘下意识往天上一瞧,果真,缺口又在扩大。 尘欢不值得信任,云尘就不信以玦的一举一动真能瞒过他,恐怕他早就打算抛弃合欢宗了,只是这想法,云尘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 为今之计,文涧儿才是那个突破口,偏她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完全忽略了当下情形。 虞引没想到坞澋竟然真能挡住这一击,他那一击可是真动了杀心,看着坞澋身后的云尘,不知不觉竟有了个好想法。 “我原本也只是要找尘欢,若你们真不知道,那我也可以放过你们几人,不过只有一个条件。” 刚才还因找不到尘欢而怒气冲冲,现在却又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但音饲却是好奇的一问,“是什么条件?” 分卷阅读124 “将她交出来。”虞引往坞澋那一指,目光对上云尘。 前世害死自己的是虞引,虽然下手的是他的下属们,但命令是他给的,那份屈辱感,云尘还记忆犹新,如今都不需她多猜便能知道虞引打的什么主意。 这所谓的死劫还真与上辈子没什么不同。 云尘正以为他们会答应时,卿舟却是直接拒绝了,“那看来是谈不拢了。” “你们可想好了,交出她,至少你们三人的生机多了一分。”虞引饶有兴味的看着几人。 云尘绕着坞澋的身子走出来,“不知虞大公子要我如何?” 虞引上下打量着她,笑意深长,“自然是想让姑娘与你那些同门一起入那极乐之境。” 他的话在座没几个听不出来,此言一出,刚才那些让人生厌的目光又扫了过来,别的不提,单论合欢宗的美色,随便一个都是不俗之姿。 云尘一一扫过去,那些人似乎更加大胆,虞引在面前,云尘的脑海里就不断重现前世被欺辱之景,那种无力与挣扎让她越发痛苦,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最终她还是忍下,将目光锁在了文涧儿那边,隔着一大段距离喊话,“文涧儿,别忘了,你也是合欢宗弟子。” 如此语气倒把文涧儿惊醒,她这才注意到眼前场景,见着几位师兄受了伤,又是一群人围着他们,当下一急便想要挣脱非澜仙君的怀抱,哪知非澜仙君将她抱的更紧。 “我的师兄在那里!”她的反抗在非澜仙君眼里看着就是小打小闹。 “你当真看不明白吗,那些人对你根本不是真心,没有本座护着你,你以为你有几分能耐能活到现在。”非澜仙君冷着脸的时候,文涧儿还是怕的。 “你要杀了他们?” 非澜仙君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文涧儿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见她哭的更厉害,到底是心软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不会,不过虞引那边,本座管不得,若他们不交出那女子,虞引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如今重要的是找到尘欢,凭着非澜仙君的了解,尘欢此人是断不可能会将飞升的秘密告知这几个徒弟的,所以这几人于他是无用之人,但好歹与文涧儿有几分瓜葛,要杀也不能当着她的面杀。 听闻此言,文涧儿一愣,她似乎想起了刚才虞引要师兄们交出云尘,她的目光与云尘对上,不知心虚还是作何,对上那一刻,她便立刻躲开。 此情此景,云尘也是再熟悉不过了,此前她便怀疑过,前世几位师兄将她容貌换作文涧儿的模样,留她来拖延虞引,文涧儿那时该是清醒的,两人虽然同被关着,但明显虞引对文涧儿很在乎,并未伤害到哪里,倒是她,落了一身伤,成了虞引撒气的口子。 如今再看文涧儿这模样,显然她又是再一次将选择交给了别人,亦或是默认了下来。 两边距离虽远,但主峰就这么大,其他人也不作声,一点话语声自然听的格外清楚。 “怎么样,可想好了?”尘欢找不到,文涧儿也碰不得,虞引自然只能找别人来出气,这云尘便是个很好的选择。 虞引边说边唤来了下属,巧的是,他身后所站着的几位正是前世欺辱云尘的那几个。 坞澋早就不耐烦了,刚准备伸手将云尘拽回来,哪知云尘却是先出了声。 她甚少对人这般笑,今日却对着虞引这般,眸中似乎闪过了什么,“自然是想好了。” 虞引对云尘这般识趣很满意,不过可惜的是,就算云尘如此,她今日也不能活着了。 “那便跟过来。”虞引一转身,那几人便围在云尘四周。 云尘的笑容与刚才无异,眼睛微眯,“自然是想好了让你们陪我一起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66章 锁灵环 · “小师妹……”音饲看着眼前这一幕, 惊讶之色变成了兴奋,神色也越发疯狂,果然, 他的小师妹是特别的! 不仅是音饲,站在旁边的坞澋和卿舟也俱是一愣,他们当中谁也没见过云尘真正出手的样子。 云尘以极快的速度杀了那两个离的最近的人, 对于虞引这几个下属,她的记忆可太过深刻了。 白玉剑不染尘污, 依旧通透,云尘手腕一撇,举着剑, 仔细端详了一遍, 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确实是一把杀人的好剑。” 旁人看不出, 她却很清楚自己身体里那些金线突然乱窜, 如今一一融于体内,再无奇怪的痕迹。 倒地的那两人伤口还往外涌着血,脸色痛苦, 云尘自然没打算就这么让前世欺辱过她的人死的那么轻松, 且能跟着虞引的人,手里又有几个干净的,怕是埋葬了不少无辜的者的性命。 反正如此情形也就这般了,前尘旧账怎么着也该在死前好好算上一算! 这突发的变化也是让对面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谁能想到这种情况下, 云尘还敢反抗, 毕竟这里她的修为最低。 非澜仙君皱着眉 分卷阅读125 ,他一心只在意文涧儿的去向, 对尘欢另收的一个女徒弟倒是没太关注,不过虞引和圣子似乎都对此女有些在意。 虞引他知晓,无非是看中了此女的美貌,加之想要把对尘欢的气撒在他徒弟身上,至于圣子,非澜仙君就有些猜不透了,今日这一行也是圣子安排的,倘若中间没有圣子,非澜也万不会和虞引合作,也不知道这圣子是如何将各大门派说服的。 如今尘欢失了踪影,那事关飞升的秘密恐怕今日是没办法知晓的,再看圣子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非澜仙君不免怀疑自己与虞引是不是被利用了。 …… 文涧儿之前为了避开云尘的眼神,下意识将头侧到了非澜仙君的怀中,如今一片静寂,她察觉到不太对,于是慢慢将头转了过来,结果就看到在云尘身边倒了两个人,身上满是血迹。 “你竟敢杀我的人!”虞引反应了好一会儿,回头才看到倒地的那两个已是半死不活的属下,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属下死了便死了,但当着他面杀他的人,这不就是在看不起他! 自小便容不得别人蔑视他的虞引,一下子火气便被点燃,剩下的那两个属下也极为有眼色,其中一个立马就对着云尘的方向出招。 前世受尽折磨,这些人采补她,反复折磨了她几日,因着她是合欢宗的人,文涧儿被救走后,虞引拿她泄恨,他的那些属下自然也是“尽心尽力”为虞引办事,所以并没有直接让她殒命。 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她其实已经瞎了,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欺辱过她的那几人的声音,云尘却是想忘都忘不了,只一个音节,她便能认出就是这几人。 而现在这个对她出招的人便是折磨她最久的,那份屈辱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虽然久远,但依旧压着云尘喘不过气来。 她迎身而上,与那人错身而过,一身红衣,衣袂扬起,一手持着剑,一手拿着那颗还带着温度的心脏,“修仙之人便这点好,即便心脏去了,还能有点喘息的时间。” 那人半跪在地,满脸迷茫,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尘看着手中这颗心脏,血污沾了满手,她有些不乐意了,扔到了虞引的脚边,然后走至半跪的那人面前,一脸扬笑,指尖对准此人的额前。 “不要!”那人从迷茫状态脱离出来,面色比死去的那两人还要扭曲,他费劲全力才喊出了这两字,只是云尘哪能如他愿,前世的因果,今世便该以同样的方式来偿还。 所有人看着云尘这边都不敢轻易动弹,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云尘取了那人的修为,不需要欢好,不需要别的,隔空便取了他人修为,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究竟是何人!”虞引睁大了眼睛,饶是尘欢也做不到这样,如今再看云尘修为却是再也看不清。 云尘看着脚边那具干尸,远处那颗心脏还鲜活着,只是这身体却是比心脏早一步去了他的“极乐”,原以为杀了这人,她心里的执念会放下,如今却也只是松下了一半。 果然,她最大的执念还是不想死。 看着虞引那警惕的眼神,向来都是她警惕别人,如今也有人来警惕她,这滋味倒也不是那么怪,云尘回了他一句话,语气温和至极,“谁知道呢。” “禁情”已与她合为一体,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真正的“禁情”威力会这般大,能直接将人的修为吸收了,如今这相似的情形,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一颗心脏,还有修为…… 她呆愣之际,手中突然一凉,竟是音饲拿着帕子为她擦拭满是血迹的手。 “这等污秽的血要擦净才好。” 音饲擦的仔细,云尘没错过他眼中那一抹疯狂,可见自己又不知戳中了音饲哪个点。 “合欢宗之人果真不能留,这阴毒之事也只有他合欢宗能干出来,仙君,莫要心软!”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很快就有不少人附和,非澜仙君不是没看到云尘的手段,不过这些人自己不去,想拿他当幌子,这个头出不出,说的算的人是他自己。 虞引也是被镇住,如今谁都不敢轻易对上云尘,短短一会儿功夫便杀了他三个属下,他的属下修为不低,前两个可以说是意外,可这第三个哪里像是意外,那颗心脏可还在他脚边沾了灰。 对面越来越多仇视的目光锁定云尘,云尘却是丝毫不惧,外门那边尸骨累累,就这样也敢说她手段阴毒,这些人还真是惯会来这一出。 文涧儿头一次见这大场面,看到云尘刚才连杀三人后,对那血腥一幕自是吓的不行,又听到原是要放过合欢宗的那群人,在看到刚才的事情后,开始不断说着要不留活口。 非澜仙君以为她害怕的颤抖,安慰道:“别怕,本座在,谁也动不得你。” 文涧儿听闻她所言,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非澜仙君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女子的手段已经惹怒了许多人,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师兄们的。” 如今整个合欢宗内只余这四人,除却不在此处的尘欢、桃苏 分卷阅读126 和以玦,已再无活口,坞澋和卿舟受了重伤,面对各大门派的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要救他们,你帮帮我!” 文涧儿恳求的目光让非澜眉头紧锁,不说他能不能帮,单他自己的想法,他就不想去帮文涧儿救别的男子。 “他们生气是因为云姑娘手段过于狠辣,若是文姑娘能劝她带上这锁灵环,双方静下心来好生相谈,兴许还能维持往日和气。”一直未出声的圣子突然开了口,他眼里满是慈悲之意,手中那一串佛珠虽缺了一口,但影响不大。 非澜仙君自是不同意文涧儿过去,但文涧儿拿着圣子给的锁灵环苦苦哀求,非澜最终只能应下,一旦有什么意外,他会毫不犹豫出手杀了对方。 云尘站在那处,没等到虞引的继续进攻,倒是等来了文涧儿,那边的动静,云尘自然也是知晓的,看着她手中的锁灵环,笑意深了几分。 文涧儿却错解了意思,以为云尘是同意了,“云尘,只要你带上这个,大家就能好好坐下来谈。” 云尘欲伸手拿那个锁灵环,伸到半道却被卿舟拦下,见他那副神色便知他不同意,云尘道了一句无事,拿起了那锁灵环。 几人当中,似乎高兴的只有文涧儿。 身后的坞澋也紧张的很,生怕云尘会带上,原就吃过那圣子一次亏,他的东西岂能再碰。 “你想让我带上这个,然后让他们放过几位师兄是吗,那你可想过我的下场是什么,六师姐?” 云尘笑的轻松,既明媚又张扬,这是她从未在文涧儿面前展现过的一面。 “你……你也不会有事的。”文涧儿眼神游移,不敢与云尘对上视线,她这话根本没几分底气。 云尘逼近她,文涧儿反而下意识往后退,这一退便碰到了一旁的尸体,顿时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后便再也不敢望地面。 手中火焰一生,锁灵环立刻便燃了起来,云尘狠狠摔在地面,配合着火焰,那锁灵环一触地便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扬了大半。 “云尘,你真的不在乎师兄们会如何吗?”看着云尘此举,文涧儿似乎更为诧异,她完全想不明白云尘怎会变成这样,明明这是最好的法子。 要说文涧儿是真糊涂,也不尽然,要说是假糊涂,倒也未必,她避重就轻的样子,云尘早已不知道看过几次。 云尘的下场会如何,文涧儿怎么可能会猜不出来,无非就是自我暗示,浅化了那个最可能的结果,说白了,文涧儿对云尘的死活没有那么在意。 “你这般会害了他们的。”见云尘不回答,文涧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 坞澋神色逐渐不耐,刚要有所动作却被音饲挡下。 “首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自己,我说了,我死,你们陪我一起死,其次,你真觉得是我害了他们吗?” 云尘的笑实在过于惹眼,文涧儿却觉得有些不适,就好像被看穿所有心思一般,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那一面也被对方看了个彻底。 两人相谈之际,虞引使了个眼色,那名属下突然闪身来至云尘身边,一招便要往云尘的丹田处刺去,结果却被九缠绕住。 云尘退了半步,飞身至上,掐住那人脖子,然后对着文涧儿说道:“我没带上锁灵环都这样了,你真觉得那群人不会出尔反尔吗,他们要真如面上那般正义,那外门如今可就不该是白骨一片之地。” 说完,云尘拿起白玉剑往那人脖子一抹,鲜血正好喷洒在文涧儿的脸上,刚才远远的便吓着了,如今这般近距离看云尘杀人,文涧儿更是身子发虚,面目苍白。 非澜仙君的身影逐渐拉近,云尘看向文涧儿,“六师姐,你也长大了。” 卿舟挡了非澜仙君一击,迅速将云尘拉入身后,文涧儿看着卿舟竟还护着云尘,似乎更加不理解。 而非澜却是心中觉得古怪,这卿舟竟然可以轻松接下他一招,不当如此才是,再看坞澋那边,面色也比之前要好,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便恢复的这般快,要么对方有什么法宝在身,要么就是隐藏了实力。 原本只对尘欢一人感兴趣的非澜,如今对他的几位徒弟也有了好奇之心。 云尘没多少畏惧,非澜那一击,她未必接不下,左肩突然滚热了起来,她一摸,温度却无变化,莫非是那桃花的关系,难道是桃苏出了什么事? “你们当真想死?” 非澜仙君语意不明,不过坞澋却是嘲讽一笑,“我家师妹说了要人陪葬,做师兄的自然要帮她完成心愿。” 他抱着双臂,由着九缠在周身缠绕,对着非澜仙君也是如此傲慢。 “她可是说了只在乎自己,所谓的陪葬可也包括你们几个师兄。”非澜仙君完全不明白为何坞澋是这样的反应。 坞澋却是无所谓道:“毕竟我死了也会拉着她一起,反过来不也一样,这有什么不可的,无非就是我死了拉她陪葬,她死了拉我陪葬。”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还奇怪非澜仙君为何问出这种问题,在坞澋的心里 分卷阅读127 ,这好像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虚妄镜 · “说起这个, 咱们是该送客,还是该留客呢?”坞澋与卿舟眼神对上,两人皆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他们表现的越发轻松, 非澜仙君便越是有所怀疑,连远处的圣子听见之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音饲面色不说有多红润,但至少比此前有了几分颜色, 他似乎也是懂了,回了一句无相关的话, “也不知我这丹药吃了,究竟是亏还是不亏。” “不吃你现在可就是尸体一具了,哪还能欣赏一会儿有仇当场报的场面。”坞澋语气转着弯, 对比刚才的紧张气氛, 他好像已经胜券在握。 音饲想了想,倒也对, 以玦为了防止他提前发现, 并没打算留活口,不吃的话,他恐怕就真如坞澋所说那样, 如今还有命站在这里, 未必此后没有一线生机。 只有云尘听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卿舟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似乎没打算放开。 “倒也多亏小师妹为我们拖延时间了,不然今天怕是要一起殉情了。” 让云尘没想到的是卿舟居然还开起了玩笑话, 被非澜仙君护着的文涧儿听闻这两字, 再看二人动作亲密, 心里竟是隐隐作痛。 “是陪葬,不是殉情。”云尘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卿舟但笑不语, 反倒是坞澋那边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危险,似乎还有点兴奋的样子。 他们并未向云尘说明什么,不过很快云尘就明白这几人为何突然会变得这般有把握。 “那些是什么?”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文涧儿突然感觉到有很大的动静,往后一看才发现有好多人涌了进来。 云尘看着身旁的卿舟,皱眉询问道:“是药人?” 因着卿舟不放手的缘故,两人被迫挨的极近,云尘刚才动手时因着脑中的恨意与不甘,只当是报前世之仇,并未想着其他,所以压根也没打算避着那几人的血,由着那些血溅到自己的身上。 这会儿因着一身红衣,身上的血污并不算明显,不过面上有一处正落在额头中间,衬的人极为妖冶。 若不是这血落的位置刚好,卿舟也舍不得擦去,不过想到是别的男子的血液,他面色便冷了几分,手中力道还算轻柔。 云尘原是不知道他在干嘛,后来见到白净的帕子上染了血污便也明白了,不过这种时候还这般讲究,恐怕也就只有卿舟一个人能做到如此。 坞澋看着二人互动,虽是卿舟单方面的,但他依然生了不满之心,对着对面那些人的语气也硬了下来,“小爷我心情不好,这心情不好便想要留客,诸位可不要嫌弃合欢宗招待不周。” 他话一落,刚刚涌进来的外门弟子便有了动作,云尘看着那些躯壳,大部分都是伤痕累累,可见死的有多惨烈。 非澜仙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诡异的场景,以前不是没听说过操控尸体的人,但数量这么多,且对方四人也没见着有谁灵力不足的样子,这些尸体似乎还都各自有目标,并非是乱打一通。 他们在台阶之上,倒是正常,可下面就是乱做了一团,不断有惨叫声出现,四肢断裂的画面也是见怪不怪。 “别过来啊!” 不少人开始喊着,这些尸体,杀又杀不死,逃又逃不掉,总会有心性不坚的人先行崩溃。 只有少数几人没被攻击,不过他们看着也不像是要去要帮其他人的样子。 文涧儿今日受了诸多惊吓和打击,似乎也有了一定的承受力,她对外门弟子不熟悉,但总归有几个面熟之人。 云尘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卿舟的手段总是多了几分古怪,不过如此情形倒也真应了坞澋所言,有仇当场报。 那些外门弟子临死前的怨气如此强烈,变成药人后就会对杀死自己的人下手,谁杀的多,那么碰见的药人便更多,变成药人后似乎修为也上涨不少,不过这些药人恐怕不会一直久留于世。 外门弟子大多数生前修为并没有多高,进入合欢宗内的一波人肯定修为不算低,所以结果很明显,但至少对方的人也是伤了大半。 药人四散的躯体落了满峰,当中也夹杂了不少对方人马的尸体与残肢。 圣子浮于上空,手中转动珠子,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看着脚下的惨况,嘴里不知念着什么咒语。 等一切安静下来后,文涧儿眸中带泪,似乎是被这惨况刺激到,捂着嘴,半天未吱声,良久才回过头,然后喃喃自语了一句,“原本这些都不该发生的……” 她似乎想看云尘那方,却又低了下去。 “你莫不是觉得这也是我的错,这眼泪究竟是为了外门弟子而流,还是为了那群人而流呢,六师姐?” 文涧儿确实不知道外门那边发生了什么,她不过是看到厮杀之景,又死了那么多人后而心生悲悯,至于死的是何人,又为何而死,她并未想那么多。 分卷阅读128 但心里头愈发确信圣子给她看的画面是真的,云尘真的会毁了合欢宗,也会毁了师兄们,今日便是一个预兆。 想到此,她心里的惧怕似乎淡了许多,眼神也坚定不少,竟是直视云尘道:“我不会让你继续伤害他们的!” “你会毁了宗门,也会毁了师父和师兄们的!”文涧儿接着道,目光又锁定了一旁的卿舟,似乎想要对方相信他。 她此话一出,三人俱是觉得蹊跷,只有云尘倒是想听听她如何说下去。 “何出此言?”卿舟这般问道,不过语气已经比此前淡了不少。 他这一问似乎就给足了文涧儿勇气,文涧儿手指着云尘,语气有些激动,看样子是很希望几位师兄能相信她的话。 “我看到了日后的画面,她骗了你们还不够,还将你们一一杀死,丝毫不顾忌同门之情,合欢宗更是陷入一片火海之境,原本我是不信的,可刚才那样子,我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师兄,真的不要再被她骗了!” 文涧儿此举算是彻底与云尘撕裂开来,云尘倒是无妨,总归文涧儿本身就不信任她,刚才她那一举,杀了虞引四个护卫,以她平时展现的实力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而她也深知刚才自己那疯狂的神色有多可怖。 空中那缺口倒是没再扩大,反而在向内拢,莫不是在开始愈合吗? 若真是愈合,那就是说剧情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有一点云尘很清楚,她这炮灰一般的人物恐怕要彻底坐到女主的对立面。 “你为何能看到日后之景?” 卿舟发问,文涧儿急于想让他相信自己,于是直接道出了圣子。 非澜仙君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过似乎不管是哪件事都与那位圣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如今已经笃定自己是被利用了,甚至开始怀疑圣子此前所有的言行。 佛宗一向不理世事,除非是有什么严重到不得不出山的事,这位圣子倒完全违背了佛宗一向的宗旨。 “若是圣子告诉你的话,那应当不会有假,佛宗历任执掌人都有通晓天命的本事,能预言此后种种倒也属正常。”虞引道了一句中肯话,虽然他对云尘能做到那样的地步还存疑,不过真论起来,圣子的本事又不得不让人信服。 “我虽有此想法,不过师姐宁愿信那位圣子的话都不愿意信我,可见师姐也没顾及多少同门之谊,还是说师姐压根没把我当做是同门?”云尘压抑了许久,今日也是不管不顾了,无论剧情如何发展,她今日都要文涧儿睁大眼睛,好好认清自己的私心与私欲。 骗别人不容易,骗自己可也不容易。 文涧儿料不到云尘竟然直接坦言有此想法,只是刚高兴没多久,就被云尘后面的话弄的僵住。 “不是这样的,我若不顾及你,一早便该告知师父。” 云尘听的出她语气有些懊悔,又换了个方向问道:“你又说我日后会毁了宗门,可今日宗门不就毁了,还是毁在你认识的这几位手里,那些外门弟子的尸身还躺在那里,你不同情他们,却同情那些杀掉他们的人,我若说你与那些宗门串通一气,你可有话反驳?” 文涧儿气息急促,面对云尘的污蔑,她马上就有了反驳之意,可云尘却是打断了她的话。 “师姐莫急着回答,我还漏了一点,那便是师姐说的是日后之景,而我说的,可是如今所见之景。” 这回,文涧儿可彻底没出声,只是呼吸更加急促了些,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冷静下来后她才反应过来被人这般说,她自己都如此,可云尘从始至终都没受情绪影响,要不就是藏的深,要不就是当真是有理一方。 “哼,牙尖嘴利!”坞澋小声来了一句,似乎带着赞赏。 云尘忍了忍,最后还是带着疑惑问了他一句,“你当真是用这词在夸我?” “云姑娘说的有理,我也万万没想到这虚妄镜也会出了岔子,想来那画面未必可信。” 圣子要么不出声,这一出声便是惊起了千层浪。 “虚妄镜在你手中?”虞引反应更是意外。 圣子手掌摊开,一块不大不小的镜子便浮在了手掌之上,虚妄境本是神器,传言能窥见过去与未来,但并未有人见过,圣子拿出虚妄镜,倒无人质疑真假。 神器虽好,不过虚妄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圣子能使用虚妄镜,可见是得到了神器的承认,即便抢夺了,恐怕也只能得到一面普通的镜子罢了,是以并未有人多了什么想法,一是打不过,二是没必要。 云尘对这虚妄镜也听闻过一二,不过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圣子此言一出,便算是彻底坐定了她日后之举,当真狡诈的很。 “你这般说,那我还真有那实力可以欺师灭宗,我瞧这赶早不如赶巧,不如今日我便应了那虚妄镜之景,宗门外门弟子无一幸存,就委屈在场各位凑个人数了。” 云尘笑的纯良,偏惹得人心一惊,就她刚才那手段,加之现在看不穿修为,谁胆子大敢与未知的风险对上。b 分卷阅读129 r   文涧儿总是看不透云尘,她所预想的反应,云尘通通都没有,对方的坦然总是打的她措手不及。 “恐怕有点为难。” 此话竟是卿舟所说。 云尘不明何意,卿舟却是解释道:“那些药人也差不多该发挥作用了,已经等不到你杀他们了。” “通常情况下,宗门内部的事由内部解决,遇上外人便要一致对外,六师妹,想好了吗?“音饲伸出手,对着文涧儿的方向。 文涧儿看看云尘,又看看音饲,显然有些不知状况,非澜仙君想要一把拉过她,结果手刚伸出去,身体便感觉不对劲,一查探,竟是不知何时被一根银丝潜入了体内。 虞引瞧着非澜仙君脸色一变,下意识查探自己的情况,结果果真也有一根银丝在丹田外绕着。 再往音饲那方望过去,他笑容依旧,“合欢宗的人,阴的,阳的都玩,即便留不下这一条命,总该也得脱层皮才行,亏本的事,我们可不做,二师兄,我说的可对。” 音饲突然这么一唤,云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殿门正中多了一人,他持着折扇,不见狼狈,粉袍白衣,尽显风流,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瞳色有了变化。 坞澋见她如此,便说了一句,“有何惊讶,这内门里可不止我一人是妖。” “四师弟说错了,留层皮怎够,这筋骨血肉的怎么着也得留个大半才对,剩下的便哪儿来的送哪儿去,也好给一些人留个念想,说出去,我们合欢宗还能落个仁善之名。” 他模样温柔,说出的话却是比音饲还要更惹人心颤。 桃苏慢慢走了过来,不疾不徐,最终停在了云尘面前,“我似乎迟了些,不过你好像能摆平,但这杀人磨刀的事还是由师兄们来动手,至于个别几个,我倒是可以留给你亲自来。” 这般的桃苏看着让人不太敢接近,甚至连反驳都失了一点勇气,云尘觉得他话里有话,以为他又似上回那样知道了什么,可是看着空中,那缺口并无变化,还在缓慢收拢,如今情形也不好多问,只能等结束后再问了。 看来今日之举当真是自己阴差阳错的给他们争取了时间,桃苏既然能回来,那倒霉的想必就是另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章 恶战结束 · 非澜仙君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原本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地位,尘欢这几位徒弟自然没资格让他放在眼里,只是今日这一见, 似乎一个比一个古怪。 “你们确实很有意思,不过本座劝你们,任凭你们再多的手段, 也断不可能敌过我,识趣的, 便唤你们宗主来。” 非澜仙君闭眸之际,一条银丝便从他身体穿出,银丝一被逼出体内, 末端就燃了起来, 很快便烧了个一干二净,毫无痕迹。 另一方, 虞引同样也是逼出了银丝, 手掌一捏,银丝便也不见踪迹,轻蔑的看了一眼音饲。 这等雕虫小技, 他们这样的人怎会当回事。 但很快, 虞引便察觉到哪里不对,不是身体,而是眼前这几人见银丝被毁去后,竟是笑的更深, 首当其冲便是那下手的音饲。 “二位可能还没听明白, 合欢宗就是阴的、阳的都玩, 既然对上的是两位仙君,我自然得多算上几步, 也多亏了两位师妹,不然距离那么远,我还真不容易下手。” 音饲的梨涡深陷,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论斗法,他可能不及另外几位师兄弟,但能在内门有一席之地,怎会是手段平凡之人。 “你做了什么!” “等等,为什么我体内会……” 虞引仔细查探,发现自己没看错,身体里竟然凭空多出两根银丝,银丝再一次在体内游走,似乎想要寻着个好地生长,这一来便是来到了丹田处,它们似乎对丹田格外喜爱。 等虞引不信邪,再一次逼出两根银丝后,身体里便又冒出了四根,看样子只要他毁了几根就会成倍增加在他体内。 非澜没有虞引那么冲动,自己体内的处境显然跟虞引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大概是数量。 银丝倒是没让他们有太大的不适,只是谁能忍着让一个不明之物绕着自己丹田游走,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偏偏音饲完全不像是要告诉他们这东西会让他们如何。 非澜眼神沉了下来,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平静。 云尘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见音饲那模样便觉得背后一凉,坞澋原是津津有味的看热闹,这会儿也想起了一点痛苦的事,脸色复杂,一手搭着云尘肩膀,一手捂着肚子。 被这么一碰,云尘自然是看向了他。 坞澋只好解释道:“想起了一点不好的回忆,有些胃疼,这货以前就用这招对付过我,几人里就属他最阴险,小爷我宁可挨桃苏的揍也不想再跟这货交手。” 他额头抵着云尘的肩膀,看着也不像那般难受,大概让云尘最没想到的是,给坞澋留下这么大阴影的人会是音饲。 “五师弟怎这 分卷阅读130 般记仇,我可是因着同门关系才只让你难受了那么一下,外人可就没这好运气了。” 音饲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原本缓和下来的坞澋又觉得痛了,愣是没打算离开云尘的肩膀,反而贴的更紧,也不知道是没多少精力去控制还是如何,坞澋竟是直接现了妖身。 云尘的心思在别处,见坞澋那难受模样,所以也就没管他,由着他靠着,她突然觉得脸侧痒痒的,一看才知道竟是坞澋的耳朵弄的,那尾巴也是摆动的厉害,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若不是知道坞澋是何性情,她还真以为这是在撒娇。 桃苏一双绿瞳也是极为妖冶,原本还对着敌人那方,突然转过头来,眼睛眯起,对着坞澋道:“五师弟既然这般想挨揍,作为师兄的我,自然会成全你。” 不得不说,桃苏这副样子,虽然没放出半点威压,可就是让人觉得有些胆寒之意,按往常,他大概会直接将坞澋扔到一边,这会儿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移开了目光。 不过效果倒是挺好,云尘能感觉到坞澋身子一僵,刚才还摆的欢实的尾巴突然垂在中间一动不动,他假装不经意间离开了云尘的身子,两人之间稍微有了一点间隙。 似乎怕云尘看穿了什么,坞澋摸着鼻子,心虚的道了一句,“小爷我可不是怕他!” 坞澋比她高一些,云尘视线往上,一眼便瞧到了他微塌的耳朵,妖身好是好,就是容易泄露一些情绪。 对上平日的桃苏,坞澋哪里会这般,如今这样子反倒让云尘有些不懂了。 台阶之下,原本才刚安静不久,现在突然又喧闹起来,那些药人的尸体早已见不到,通通化为了粉末,看来这才是卿舟真正要做的。 无论再如何抵挡,那些粉末似乎都避不开,早在药人与各大宗门的人交手之际,那些粉末怕是已近了身,底下哀嚎声一片,惨状比此前还要可怖。 圣子倒是高高飘在空中,满脸仁慈却不见他有何动作。 文涧儿在非澜怀里瑟缩了一下,明显是有些害怕。 没过多久,又清理掉了一大半人,而剩下的一部分情况也没多好,各大宗门领头的都全部葬身于此,他们这些人还能如何,非澜仙君和虞公子都没能拿捏住那几位合欢宗的人,凭他们就更没办法,索性学聪明了赶紧往外跑,去通知外面的人。 只是刚走没几步便倒在了地上,身首分离。 桃苏把玩着手中折扇,目光所及便是那一片狼藉的地方,他语气颇为可惜道:“看来这筋骨血肉是留不了多少了,我以为以三师弟的性子会比较喜欢留完整的。” 卿舟望了他一眼,“我只是在好心留客,刚才已经说好,自然容不得他们离开,这怠慢客人之事,我合欢宗可是做不来。” 桃苏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圣子,嘴角勾了一下,“既然如此,我就把这最后一个客人给请下来吧。” 说完这句,原地便没了桃苏的踪影,再一望天上,他竟不知道何时到了圣子面前。 两人越飞越高,打斗速度也是让人看不清,云尘听到虞引这边的动静,眼神立马转了下来。 “我劝虞大公子最好不要这么做。” 虞引却是不听音饲的,“你们的手段也用尽了,别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若真有那本事,倒也没必要弄这么久,除了你和那女子,剩下的两个怕都是连站立都在强撑,原是给了你们一条活路,如今看来,你们这是不识抬举了,我祭出全部实力,你们承的起来自渡劫期的一击吗!” “你也说了还有我和小师妹。” 虞引听闻,语气却是没之前那般轻蔑,“你有些手段,不过也仅仅如此,即便吃了丹药,刚恢复的你怕也是实力不济,那银丝即便古怪也阻挠不了我对你们的杀心,至于她……” 提起云尘,虞引顿了一下,“你们不就是怕她会失控,失了本性,所以才不让她继续杀人吗。” 自认为看穿了一切的虞引,手中动作又起,手掌朝天,聚雷霆之力准备摧毁整座主峰。 只是音饲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合欢宗大小阵法总共一百二七处,当中八十九处是由宗主亲自设下,每一座峰门都有两个阵法以上,唯独一处地方只设了一个阵法,这些阵法开启的契机各有不同,所以也不是想开启便能开启的,另外,护宗大阵开启的法子有两种,一个是人为开启,一个是有众多外人闯入后自动开启,大师兄只为你们解了护宗大阵,至于其他的,他也没有办法,亦或是压根没打算告诉你们这些阵法的事。” 虞引周身的威压已经下来,说是毫无反应,那肯定不可能,不过云尘自己感觉还好,倒是其他几人,面色有些苍白,若不是听了这一番话,她恐怕也不知晓这些阵法的事。 音饲说完这些,虞引动作果然慢了下来,不过他知道这音饲的话不可信,所以没做多久犹豫便下了决心。 “收手。”良久不出声的非澜仙君突然叫停了虞引。 只是虞引哪能听他吩咐。 分卷阅读131 “他说的不假,这里被尘欢下了阵法,峰毁人毁,你一旦出招,我们今日谁也活不了。” 早在音饲说完那番话后,非澜仙君便用灵识查探了整座主峰,果然见到有阵法的痕迹,他一直知道尘欢的厉害,但他完全没想到尘欢还会这种已经失传的阵法,这阵法一旦发动,力量便会百倍回击,自然是峰毁人毁。 非澜都这般说,虞引自然只能收回手,死在这里可不值当,“既然如此,那我只杀你们不就够了!” 虞引向音饲心窝掏去,刚要得逞却感觉到一丝不妙。 “你刚才那般已经开启了一半的阵法,现在只要你杀了我们当中任何一人,这阵法便可完全启动,顺便一提,我那银丝作用颇多,虽然对二位来讲可能伤害不到什么,不过偶尔还是有点小用。” “比如现在这样。”音饲让虞引的手转了方向往他自己心窝那边去,原本虞引手中并未灵力,如今在音饲的控制下竟是聚起了灵力。 不过也只是一小会儿,虞引未等手到心窝处便夺回了控制权。 存在他体内的银丝越多,音饲对他的控制便越强,虽然对上虞引,便只有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但有时候这一小会儿也是有极大用处。 如今一想,云尘竟是明白了音饲这一系列动作,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算好了对方的性子,故意让虞引开启阵法,又算准了非澜仙君会阻止。 文涧儿知道自己的师兄们很厉害,但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厉害,竟连非澜仙君都被算计了进去,还拿他们没法,一时间她竟有些百感交集,对于强大的人,总归会多一分仰慕之情。 另一边,圣子的身子坠在了地面上,地面周遭立马就凹陷裂开。 他摇晃着站起身子,嘴角流着血迹,眼神再也不似之前看到那般“慈悲”,而是整个布满了阴霾,“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圣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实力竟会不如桃苏,他用法子换了哥哥的身体,得到了哥哥的修为和天赋,坐到了本该属于哥哥的位子,可惜命格却是变不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格,哪怕用法子延缓,最终还是解决不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与他一样命格,却好好活着的人,如今怕是什么都没做就要功亏一篑。 若不是时间等不及了,他也不会这般急切,寻到非澜和虞引,加上各大宗门的人一同来这合欢宗。 对比他的狼狈身姿,桃苏倒是未染一丝尘埃,开了半扇,置于鼻前,“这般便解决了。” “不要啊!”文涧儿一声惊呼,打断这一切,喊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处境有些尴尬。 “不是,我只是想说阵法启动一半,不是不能再杀人了吗……” 她似乎也是极为心虚的解释着,桃苏这会儿倒还有心情搭理她,不过他的眼睛看着的始终是面前的圣子,“只有杀了合欢宗的人才会彻底启动阵法,至于杀别人,阵法是不会启动的,所以现在就算要杀人,你们也只能处于被杀死和必死的下场,结果都一样,无非过程有些区别。” “你说的必死,那就是大家一起死,既然我不能活,那也要拉你们陪葬!”知道已无希望后,圣子面目逐渐疯狂。 文涧儿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烫到她,结果脖子挂着的佛珠竟然跳了出来,趁着众人愣住,圣子迅速离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施法让佛珠将文涧儿移到了他面前。 有那颗佛珠,非澜仙君也是没反应过来,看着圣子准备对文涧儿下手,他只能等待时机。 虞引自然也是一慌,此时此刻,他再没猜到一切都是圣子的手笔,那也真是蠢极,如今损兵折将,什么也没得到,一场空便罢了,再死在这里,可不就便宜了尘欢一人。 他一死,非澜一死,渡劫期境界的便只有尘欢,加上此前到场的那些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这一趟下来,都折损不少,尘欢没逮到,反而可能让对方捡了空子! 等一下,捡空子…… 虞引突然一个激灵,他一时脑热才想到了尘欢,自始至终这人都没出面,以尘欢此人的性子,让整个合欢宗陪葬也不是没可能,莫非尘欢是将计就计,亦或是根本就早有打算,文涧儿是引,圣子是最重要的一步棋,若真是这样,那他们所有人都被摆了一道! 某处辉煌的殿堂之上,空中是合欢宗此刻之景。 “好像被看出来了,真是可惜,原是打算悄悄开启阵法,等他们杀光我那几个徒儿就可以彻底启动,没想到我那几个徒儿倒是不容小觑,尤其是这一个。” 尘欢停顿之际,画面刚好落在了云尘身上。 …… 同虞引突然联想到尘欢身上有些不同,云尘老早便怀疑上了尘欢,若非忌惮尘欢又来什么招数,她也不会老老实实“躲”在这几位师兄身后。 不管会不会如她所想,如今也只能继续存着力了,这一日过去,恐怕也是彻底和各大宗门结了死仇,尘欢不出面,那么他们身为合欢宗的弟子,肯定会被人记恨。 圣子那边已经是疯魔的状态,文涧儿被桎梏着,难 分卷阅读132 受至极,眼里带着哀求,可圣子哪里会理会她。 桃苏见此却还是悠哉悠哉的,不为所动。 “你不救她?”大概是被桃苏的样子迷惑住了,圣子竟没第一时间向文涧儿动手。 “我说过了,只有合欢宗的人死了才会彻底启动阵法。” 这一句解释让人更加迷惑。 与非澜不同,虞引如今对文涧儿没有几分真情实感,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命,他这般紧张,再看合欢宗那几位确是各个都如桃苏那般毫不慌乱,下意识便朝这几人看去。 这一次则是卿舟回答了他,“刚才叫了六师妹,六师妹不来便是默认叛出师门,再有便是这阵法只认修炼合欢宗心法的人为合欢宗弟子。” 虽然不让文涧儿修炼“禁情”是有各方面的原因,但也侧面表示了从一开始就没人将她当做是合欢宗的人,对于几位师兄而言,他们是没想那么多,不过对于文涧儿本人,这理由属实残忍。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不被承认,连云尘都能被承认,她却不被承认…… 文涧儿眼睛微红,却是此前哭多了,再也挤不出半滴泪水,如今闭着眼,求死心切。 用那种方式将文涧儿抓到手,别看动作不大,但其实花的是圣子最后那一点力量,他一个不留神,桃苏便再一次将他打落在地。 还没等桃苏下死手,这人便没了呼吸。 看着眼前那具躯壳,桃苏眼神危险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便朝着云尘那边飞去,而文涧儿则是在圣子松手之际被非澜仙君及时接住。 云尘太阳穴一痛,身体的温度也有了变化,再看桃苏那急色便知是出了什么事,坞澋在一旁也是立马反应了过来,只是显然圣子的神魂已经进入了云尘的精神识海中。 他在一旁倒是没动,只是尾巴在那烦躁的乱晃,偶尔打到了云尘,云尘抓住他扫来的尾巴尖,“别动。” 她得集中精神,收回手便闭上眼,两根手指抵在额前。 识海之中的宽阔显然让圣子有些吃惊,云尘的精神力一直很强大,偏偏有些受制于自身修为,并不能做到经常用,圣子想夺舍她,贸然闯进她的精神识海里,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识海当中多了两个小人化形,一个是圣子,一个是云尘。 眼前这位圣子可与那副躯壳有点不太一样,虽然极为相像,但一眼便能瞧出两人的不同。 圣子一脸颓败,没想到自己夺舍不成竟反被吞噬,“你的识海竟是这般,是我失策了,这上天为何如此不公,我是将死的命格,活不长久,而你是已死的命格却能好生生的活着。” 许是临死了,圣子将所有话都道了出来,他用虚妄镜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同样也看到哥哥的命运,不甘与嫉妒,让他使了法子对换了身体,他原也没打算杀死自己唯一的亲人,只是中途施法出了岔子,导致哥哥的神魂消亡,做了这一切,原以为此后会顺风顺水,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命格是无法更改的,即便瞒天过海,替换了一切,可唯独命格是变不了的。 寻到了云尘后,他发现云尘的早该是已死之人,如今却还活着,这便让他生了一丝希望,然后就有了此后种种,原是一步一步筹谋,结果他的死期竟不知为何提前,这才逼不得已这么快做了这一切。 倘若不是那个变故,待他一步一步筹谋好,未必不可成功,怪只怪这天道不公。 看着神情疯癫的圣子最后淹没在识海,彻底被吞噬,云尘留在那许久才退了出来。 待她睁眼后,周边被包围的严严实实,桃苏更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桃苏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恐怕也没多少灵力去对付虞引和非澜。 云尘握着白玉剑,对着虞引,她还没做什么便见空中那缺口又开始扩大,而后有些烦躁的说了句,“麻烦。” 如今要杀也不是不行,反正最多也是一起死,只是想到还有无辜的生灵也得随着小世界的崩塌而毁灭,云尘又是一阵头疼,她倒不是心有多善,只是觉得断不可以这般做。 最终还是败下阵了,她想法一落,缺口便复原回去,如今缺口是不可能完全愈合,不过缩小到只有手掌大小,等日后慢慢修复也不是等不到愈合那一天。 “外面的人记得带走。”因着烦躁之意,云尘语气算不得多好,加之她原本就不待见虞引。 “你在命令我?”虞引目光不善,看着云尘继续道:“别以为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只要不死,不是怎么玩都可以吗。” 这回轮到云尘发笑,“你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如此,只要不死,怎么玩都可以。” 云尘收了剑,手掌轻缓抬起,食指微翘,对准虞引的方向,虞引早有防备,结果这防备竟是毫无用处,自己这般境界,修为竟还是能被她夺取。 虞引:“够了,今日之事,我们扯平。” 再让她采补下去,他的境界就要跌了,万不可如此,虞引也是火气大,但对上云尘又没了招,一来杀不得,二来又无法 分卷阅读133 防备。 云尘也知道见好就收,省的惹急了人,虞引转了身要走却又想起一件事,音饲知道他要问什么,赶在他开口前说道:“那银丝三个月便可消失,只要你不做什么多余之举。” “哼!”虞引甩袖离去。 非澜若有所思,抱着文涧儿离开,倒也没人拦着他,一场恶战勉强算是化解了,虽然双方都是惨败。 若没圣子那一出,倒也没有这么多麻烦,说起来那虚妄镜倒是不知去哪儿了。 坞澋看着云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云尘受不了,开口询问,“怎么了?” “小爷我想晃尾巴!” 云尘:……倒也不必用如此高傲的语气说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躲藏 · 合欢宗内狼藉一片, 不单只是主峰这,那些人原就没打算放过合欢宗,自然不会收着力。 内门情况还算好, 不过外门就比较惨烈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良久,不是不想动,而是实在没多少力气动, 坞澋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之前耗损太大, 他现在连维持人形都有些力不从心,索性就不管了,以半妖的形态在此。 卿舟也是松了一口气下来, 眉眼尽显疲态,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要分开吗?”音饲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心情还算不错的人,难得有个健康身体, 即便撑不了多久, 他也挺喜欢现在的状态。 “分开?”云尘对这词倒是敏感,脑中一下便联想到了自由,真分开的话, 她这算不算间接达到了目的。 卿舟看了她一眼, 自然没错过她眼里的那一抹光芒,“一起。” 没等她再次开口,云尘的身体便是一沉,桃苏从背后揽着她, 并将重量压了一半上去, “我好累, 接下来就只好靠小师妹保护了。” “在一起也好,出了什么事还能一起殉情。”坞澋仰着脑袋, 有些侧斜,明显在期待什么。 云尘很想问他一句,这种寻死的事到底哪里值得期待? 坞澋和桃苏都同意,只剩下一个音饲,卿舟望过来,音饲却是很配合,“我自然也需要小师妹多多保护。” 云尘:……这是被赖上了吧。 几人意见达成一致便要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对了,以玦如何了?”卿舟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了步子,询问桃苏。 这会儿桃苏的绿眸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他手掌伸出,一个灵力球便浮现在几人面前,当中还能看见以玦的身影,以玦的情况也没多好,被锁在里面,伤痕累累。 卿舟眼神微微眯起,“这也好,人凑齐了。” …… 非澜和虞引虽是暂时将外面的人带走,但那些人势必会回去通知宗门的掌门,各大宗门损失这么多,结果一无所获,多半不会罢休,留在合欢宗里肯定是不可行的。 云尘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她是第一个来到了指定的集合位置,原是等着,结果听见草丛中突然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便立马警觉起来,“出来!” 她话刚落,草丛里便飞出一个东西朝她这头来,云尘招式都准备好了,结果一看自己怀里那脏兮兮的灰团子,可不就是坞澋养的那只。 平日里见着总是对她龇牙咧嘴,这会儿受了惊吓,便直接扑到了她怀里,“你倒是会躲,好好一身白毛变成了灰色。” 云尘抓着它不让它往衣服上蹭,许是终于有了安全感,白团子倒是由着她如何,没过多久,其余人也到齐了。 坞澋是最后一个到,看到云尘手中那只团子,十分懊恼,“小爷我找了半天,没想到竟然在这。” 云尘一把便将那脏的换色的团子扔给了他。 合欢宗各大出口估计都受人监视,要想出去便只能从此处阵法过,只是这个阵法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地点是随机的,几位师兄倒是没人提起宗主尘欢,大概也是心照不宣,知道尘欢这是想让他们也一同葬身在此,不过没成功罢了。 “可惜了,下次回来就搬空他的老巢!”坞澋一声抱怨,明显指的是尘欢。 “老巢他都不要了,你以为你还能从这空荡荡的宗门里找出什么宝物?”卿舟挑着眉。 他们这会儿倒是完全撕开了对尘欢表面那一层恭敬,云尘多少知道一点,他们是和尘欢做了交易才会留在合欢宗,不过具体的,她就一概不知。 音饲:“便是如此,我们这合欢宗弟子的身份依旧是在的,免不了日后要躲躲藏藏。” “都这样了,还是合欢宗弟子?”云尘似乎不太明白,尘欢明显就是抛弃了整个合欢宗,被各大门派记仇,她倒是能理解,不过音饲所说的显然是名义上的身份。 桃苏牵着她,几人一同入了阵,“只要修炼了心法便是合欢宗的人,这条规矩是在的,此条并非尘欢设立,便是他自己也无法更改,你可以当做是一种必须要遵守的誓言。” 分卷阅读134 若不是发生了这种事,云尘还真不清楚这些,这合欢宗果然从上至下都是秘密。 阵法刚一启动,各大宗门便火速赶来,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围绕在合欢宗门外的又是里三层外三层,但与之前的却不是一批人。 这一批当中不少都是由宗门长老带队,过半的精英弟子牺牲,任他们如何想都忍不了这口气。 这会儿他们却是忘了明明此事是由他们先挑起的,非澜仙君和虞引倒是不在此列,不过心里多半又在盘算着什么。 文涧儿被非澜仙君安置在自己居住的峰中,并未像之前那般锁着她。 失了元阴的文涧儿对他的助力减了半,饶是如此,非澜仙君依然是把人带回来了,合欢宗那些人明显也是带着心思才接近文涧儿,现在撕破脸来,自然不会继续保护文涧儿,他若将她丢弃在那儿,恐怕文涧儿的下场不会太好。 不过传言早已散发出去,许多人都见着非澜仙君抱着一女子,再结合此前传闻,文涧儿的身份和体质自然是瞒不住的。 “你便先待在这里,自有人来照顾你。” 非澜仙君还是记忆里的那般模样,文涧儿对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良久才微微“嗯”了一声。 此峰人不多,毕竟是非澜仙君的住处,他不喜纷扰,是以只有两童子在此,两童子便是他派来照顾文涧儿的人。 等确认无人后,文涧儿关上了屋门,拿出了虚妄镜。 圣子倒下后,这虚妄镜竟是自己朝她过来,许是难以察觉,加之场上乱糟糟一片,就连飞身来保护她的非澜仙君也没瞧见。 圣子当初并非直接拿着虚妄镜给她看,文涧儿不知道虚妄镜是何物,不过刚才听的倒是清楚,这虚妄镜是神器,能窥见过去与未来之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虚妄镜的。 文涧儿虽说不爱修炼,但毕竟生长于这片天地,该了解的东西自然也了解几分。 这虚妄镜自己跟着她,那也便说明此镜与她有缘,说不定她是可以使用的,只是具体如何使用,文涧儿却是不清楚。 她觉得镜面灰扑扑的,想要拿袖子擦一擦,刚往那一抹,镜子便有了动静。 零星几个片段出现在镜面之上,文涧儿看的仔细,第一个画面便是云尘的尸体,临死前看似极为不甘,随后便是一具干尸,被丢弃在合欢宗门前。 此画面把文涧儿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忍着,继续看了下去,第二画面则是有关于她的,有用的信息倒是没多少,不过她身边被一干美男相绕,当中不少是熟悉的面孔,而她则在中间,享受着他们宠溺的目光。 两段画面消失后便再无别的,镜面又恢复此前灰扑扑的模样,任文涧儿再如何擦拭,都无法让镜面显示出画面来。 “我看的究竟是未来,还是过去?”文涧儿思绪万千,看着腿上的虚妄镜,叹了一口气。 …… 另一边的云尘自然不清楚文涧儿从虚妄镜里看到了她前世死时的样子,他们运气倒不差,从阵法出来,虽然不知道是何处的密林,但显然这周遭没有各大宗门的影子。 除了她自己,这几人都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寻个隐蔽点,离开敌人视线的地方休养是最好不过的了。 音饲虽然现在无碍,但一旦失了药效,他的情况怕是会比其他几人更为糟糕。 天上那缺口还在,看来无论换了何地,她都能瞧见,不过只她一人能看到这个。 “此地离合欢宗甚远,应该属于比较偏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各大宗门的人是找不来的。”卿舟如是说道。 各大宗门之间竞争也激烈异常,即便是受了圣子挑拨,可又寻不到佛宗的地,更不敢贸然对上佛宗,若是寻不到合欢宗的人,这口气便只能先咽下。 如今精英弟子损去了大半,不管哪个宗门都是一堆糟心事,过些时日若是寻不到他们几个,恐怕只能暂时收手,先处理好自家的事。 虞引和非澜倒是两个隐患,不过音饲在他们体内放了银丝,三个月的时间,桃苏他们应该也差不多恢复了。 “文涧儿不管了吗?”云尘靠在一棵树上,树叶再是茂密,她一抬头便能很清楚见到那缺口。 “之前我就很想问,你好像很希望她和我们在一起。” 卿舟的“在一起”似乎不是指简单的字面上的意思。 云尘错开他的目光,闭口不言,卿舟倒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刚动了一下,卿舟便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云尘下意识扶住他,“你消耗太多灵力了,得休息一下。” 卿舟没有强撑,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耗损有多严重,那些药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控制的了的。 “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这密林里灵气稀薄,是个躲藏的好位置,却不是个休养的好地方。”坞澋的情况看来也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人身。 这般样子就算对面容施了法,总归会有人瞧出些什么来,即便这里离各大宗门的位置很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桃苏一 分卷阅读135 直在调息当中,勉强稳下了体内乱窜的灵力后,才睁开了眼,“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 他此话一出,众人俱是望向他。 待到天黑之际,他们才来到了桃苏所说的“好去处”。 云尘看着石碑上的“无情宗”三字,对着桃苏道了一句,“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占宗为王吗?” 无情宗,她好像隐约有点印象,不过无情宗似乎灭门已久,倒是没想到宗门还存在,只是没了人罢了。 “由你带我们进去,就合理了。” 桃苏绕着湾子,让云尘更加不懂了。 不过他既然说是个好去处,那便不会是诓人的。 无情宗地处高势,虽如此,但附近并非是渺无人烟,不过看这情况,似乎没什么人进这无情宗来。 整个宗门也不像是被人搜寻过的样子,虽然也有打斗的痕迹,但每间屋子都保持着原样,这便有些奇怪了,屋子里摆放着不少奇珍异宝,无情宗又是灭宗许多年,不应该还能留着这些,何况此宗曾是有名的大宗,自然会惹人眼红。 诸多疑问浮现在眼前,不过现在这情况倒也没什么时间去关心其他的事。 “我觉得你刚才那个提议也不是不可行,占宗为王。”坞澋随手拿起一个不知名的宝贝掂量了几下。 云尘白了他一眼。 几个人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后便各自找了屋子休养,屋子都在一座山峰当中,离的很近,住的太分散怕会出事,索性先将就一下。 刚来时,云尘倒是没想那么多,如今闲下来,她才发现无情宗的环境让她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加之桃苏刚才那句话,更是惹得她有些怀疑。 前世在遇见桃苏前便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到死也未能想起来,重来一世,她依旧是想不起来忘了什么,想着桃苏就在隔壁屋子,云尘敲了门。 “进。” 一进去,入眼的便是一幅美男沐浴图,饶是认识那么久,云尘也还是下意识撇开了眼,“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刚要转身,门就是一关,随后背后就贴上了一个人。 桃苏就穿了一件外袍,瞳孔不知何时又变成了绿色,此前还有些不明白坞澋对妖身的桃苏和平常的桃苏为何有所区别,现在看着,她自己也对妖身状态下的桃苏有些不敢靠近。 云尘选了屋子后便先沐浴洗漱了一番,身上的衣物也是换了一套,桃苏将人拐到了床上,手指拿起云尘一缕青丝绕着。 妖身的桃苏和平常的桃苏虽都是一个人,可是总觉得妖身的桃苏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云尘看着他这双绿瞳,手便覆了上去,在眼角处停了下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桃苏见势便握住她那只手,然后在脸侧蹭了蹭,“你不喜欢?” 他问的是这双绿瞳,对比坞澋那讨巧的妖身,桃苏除了这双眸子便再无其他明显的妖修特征,别人如何看待,他倒是无所谓,他只需要一个人的接受便可。 “很好看。”这句回答云尘是出自真心,桃苏这双眼睛一直都很好看,不管是何种颜色,都让人无法忽略。 桃苏原是撑着脑袋,见她这般回答,便低了身子,挨在她身侧,“现在是个好机会,合欢宗没了,你也有能力报仇,要杀我吗?” 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虚弱,刚才在外见着一脸精神,如今却是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对着云尘,也不多加掩饰。 云尘自然是不会杀他的,既然这世界还没崩溃,自然是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她是想要自由,但也想要命,杀了桃苏,世界崩塌,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她自己,两者相悖的情况下,自然是看情况来选择,像如今这情形,她当然选择继续留着命。 “不杀。” “不后悔,机会就一次?” “那我再想想?” “没机会想了,你既然说了,那便改不得。” 云尘那句“既然这样,你还问这些”的话还未说出口,身子便被桃苏桎梏住,身侧两旁是桃苏的手臂,他这会儿倒是没了刚才的疲惫之意,与云尘的目光上下相对。 “这般休养应是恢复的更快些。”桃苏贴着云尘耳朵说话,气息声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落脚之地 · “我猜也是。” 刚才还被压制, 这会儿却是“攻守相换”,云尘欺身而上,看着桃苏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心情愉悦了不少,难怪桃苏这人惯喜欢用各种法子桎梏她,如今看来, 确实有意思极了。 “你这从何处学来的花样?”桃苏双手置于脑袋之上,手腕处多了一条红绳, 身上一部分是刚沐浴见水,所以带着几分清凉,一部分则是因着刚才的动静, 火热难消。 饶是他再如何虚弱, 也不至于让云尘轻松得逞,除非是他自愿, 看着云尘刚才那熟练的手法, 桃苏的眼神逐渐变危险起来。 云尘 分卷阅读136 倒是没察觉到,不过倒没忘了回答他,“自然是跟你学的。” 她如此直接, 桃苏竟是没料到, 愣了一下反而笑着出了声。 “我不喜欢这样,不过是你的话,那我便很欢喜。”桃苏声音低哑迷离,他与以玦一战, 差点便要没了命, 幸好危机时刻解开了体内封印, 虽不是坏事,但也算不得好事, 体内封印一解,性情上总会多了几分暴戾,好在只要云尘在他身边,他便像得了安抚一般,体内灵力也不会暴虐异常。 云尘看着他半眯的绿眸,刚要开口却是停住了,她觉得好看不假,只是这双绿眸,她似乎有点不敢去看,每当瞧见,脑子里便会是空白一片。 为了好好问话,云尘索性又拿出一条红绫遮住了桃苏的眼睛。 原本是很正经的,结果桃苏这会儿双手被绑,双眼也是蒙着,身上一件外裳早就大半褪去,散开的青丝上还带着刚才沐浴时留下的水迹。 这人原就勾人的紧,如今这般不仅没有掩了往日风采,反而使其更甚。 “这也是跟我学的,嗯?”桃苏语调轻缓,似有调笑之意,明明被束缚的是他,结果遭调戏的却是云尘自己。 云尘微咳几声,清了清嗓音,桃苏看不到,却因着她这反应,嘴角咧的幅度更大。 “我问你一些事,二师兄可要如实回答。” 桃苏微微侧着头,一旁便是他的手臂,“这得看小师妹要问什么问题了。” “你是妖修的话,那你是什么妖?” “说妖修的话倒也不算错,不过真论起来,我原本该是精怪一类,天生地养,若是好生修行,造化非浅。” 精怪虽也算妖,但那种天生地养者,本就气运非凡,此类修行不易,一旦化为人形便算是半步踏入了飞升之道,只是也不是所有精怪都如此,类似于成仙成魔一念之间。 看桃苏现在的情况,云尘也算不准他是属于哪一类,毕竟在这个世界来说,飞升已经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云尘替他将脸上多余的发丝撩到了一旁,也不知道是他故意还是无意,竟是突然脸一侧,恰好嘴唇擦过云尘撩发的指尖。 下意识收回了手,她就知道桃苏这人一贯没个正形,“那你还是未说你是什么。” “一棵桃花树。” 这答案倒也不算太过让人震惊,他的名字便已道出了一些,不过此前云尘并不知道他是妖修罢了。 “那我左肩上的桃花代表什么,你此前说是为了好看,这话我可不信,如今你总该说予实话我听。” 那桃花的印记,云尘还是在意过一段时间,不过见着没什么大碍,又忙于应付别的事,所以逐渐忘却,现在倒是个弄清楚的好机会。 可这会儿桃苏却是闭口不语,即便被蒙着眼,云尘也能瞧出他这情绪不比之前高亢。 桃苏不想说的事,谁逼着都没用,不过云尘这次可是做了准备来的,手中动作虽轻,却是让他难受的紧,偏他此时又看不见,感觉会比以往更敏锐。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你非要这般撩拨我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云尘不否认。 “一旦你出了什么危险,凭那印记我便能感知到,不过平时是无用的,至于另一个作用,我倒是希望永远不会被用上,你周身太多威胁,这印记虽不能为你抵挡杀招,却可以为你留一丝生机,即便呼吸停止,只要过一会儿时间便能重新清醒过来,当然,只有一次机会,这便是这印记的用处。” 云尘想起印记那会儿,桃苏虚弱了一阵,她只当是此前受了伤还未养好,如今看来,他那时休养了好一阵才恢复,怕不是因这印记的关系,能强行给已死之人留下一丝生机的法术,这代价绝不会很小。 桃苏知晓云尘是个什么样性子的,她这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对着一个又对她好,又对她坏的人,恐怕心里也是乱的很。 似乎是怕云尘感到负担,桃苏一派轻松地开口道:“倒也不必担心,一个法术罢了,我体内封印解除了,如今那点损伤早已弥补上来。” 云尘神色复杂,忽又听桃苏继续道:“当然,小师妹若真的想与我之间算清楚的话,不若在别的方面弥补一下二师兄。” 许是早已习惯桃苏这般不着调的性子,云尘十分正经,压根没被他迷惑住。 “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关于我的事?”这是云尘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无论是此前以玦是她未婚夫的事,还是现在她对无情宗莫名的熟悉感,云尘总觉得桃苏一定知道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偏偏桃苏每次都不着痕迹的避开话题。 “你的事情,只要能查到,我自然是都知晓的。”桃苏隐隐有些骄傲,似乎还带着一些求夸奖的意味,云尘自然选择无视掉。 接连被无视两次,桃苏可有些不满了,尤其他难得愿意被云尘这般对待,结果云尘招惹完了就不管,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会儿桃苏可是不想再顺着她的意思了。 “你想知 分卷阅读137 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今日你已经问了三个问题,剩下的不如明日再讲与你听,如今这夜还长,小师妹又一向算计的清楚,我这三个问题的报酬总该赏与我才是。” 桃苏不想说了,那便是一字也不会透露,不过瞧他的意思,似乎也觉得没有再瞒着她的必要,是以早一日晚一日,总归还是会知道,云尘倒也没那般急迫。 “二师兄说的有理,那我这便将报酬许你。” 烛火一灭,屋内顿时暗了下来,云尘也累了许久,懒的挪动,好在这屋子里的床也足够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云尘躺在另一侧,闭了眼,屋内静了许久,桃苏才发声道:“小师妹,说好给二师兄我的报酬呢?” “让你好好休息一晚还不够吗,我可是知道你一个人会睡不着,这才留下来陪你。” 云尘说的有理有据,丝毫没觉得这“报酬”有何不妥之处,以往桃苏倒是希望她多在他面前展现一下真实性情,现在看她天不怕地不怕,又有些想念以往的她,至少那会儿,他能拿捏住云尘。 终究还是桃苏败下阵来,轻叹一口气,挨着云尘睡去。 等他再醒来时,那手腕上的红绳和覆在眼睛上的红绫早已松开了,被随意放在床头一侧,看起来像是被主人忘记了。 桃苏坐起身子,手中拿起这两物,不免笑笑,最后好生将这两物收好,想着兴许日后还有用。 云尘天将亮的时候便起了,随意在无情宗走了几圈,因着太大,她倒也没全走一遍,唯独在主峰的位置停留了许久。 无情宗的主峰立着一把巨大的残剑,剑上挂着黑色的锁链,看样子原本该是一把完整的剑,不知是被何人斩断了。 还没进入主殿,云尘便看到门口站着卿舟。 他似乎知道云尘在身后,对着空无一人的主殿说道:“无情宗的历史悠久,只是在无情宗之前,此处似乎也是个名门大宗。” 云尘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在指此地最先该是另一个宗门,只是后来被无情宗占了。 “可有故事听?” 卿舟侧过脸,看着与他并肩的云尘摇摇头道:“一个传言罢了,就算传言是真,那个宗门也不在了。” 与合欢宗的摆设不同,无情宗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威严,即便这里已无人许久,但也能依稀感受到当年的气派。 “如今想来,桃苏怕是早料到我们会往无情宗的方向来,这才带着以玦。” 对于当日与以玦发生了何事,桃苏倒是没仔细说,不过究其原因,多半是以玦故意将他引到外面,两人打起来后,因着桃苏突然解开了体内封印,所以法力大涨,这才将以玦拿下。 云尘有些不太明白为何会扯到以玦,卿舟看出她的疑惑,“大宗门的资源不会少,即便能带着,那也不会全部带走,这里的每间屋子都摆设整齐,可见后面压根就没人闯进过,何况此处还有灵脉,灵气最是纯净,不可能无人动心,如此可见,要想进这无情宗还需得一个必要的条件。” “条件?” “以玦曾是无情宗弟子,想来这便是条件,我原以为他入了合欢宗后,这无情宗弟子的身份便算不得,如今看来还是可行的,没有无情宗的人一起,我们也是进不来的。” 卿舟这么一说,云尘倒是懂了,主峰这一眼望遍,倒也没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刚才不是想听故事吗?”卿舟态度温和,似乎对这无情宗格外感兴趣。 “你不是说没故事,只是一个传言吗?” “没故事,我们可以去寻故事,传言里倒是说了几处位置,寻到了兴许就能验证真假。” 云尘虽是想快些从桃苏那知道答案,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总归人跑不掉,如今时辰尚早,往后在这无情宗恐怕要待上一段日子,倒不如多熟悉一下也好。 她刚想回应,手腕却是被卿舟强行拉上,似乎没打算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你的伤势还未好。”许是卿舟态度过于温和,云尘稍显客气,礼貌的询问了一番。 对于云尘难得的关心,卿舟神色未有变化,“无碍,这里灵气充裕,恢复起来很快,况且你该相信我的医术才是。” 飞在空中,风自是大了些,云尘倒也无需他带着,只是卿舟刻意不放开手,云尘不过随意一瞥,竟是瞥见他手腕那处划痕,那个位置似乎是当日她用匕首划的,只是已经过去这么久,竟还未好吗? 卿舟顺着她的视线,知道她是看到了那伤痕,“唯独消不掉这道痕迹,如今倒是看习惯了。” 云尘知道卿舟这人“毛病”颇多,大多数是针对他个人的,虽然不如喜洁那点明显,不过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一种“苛求完美”的执拗,像是伤疤这类,他是不允许的。 虽是修仙之人,不像凡人那般容易留下疤痕,但也不是什么伤痕都能抹消,那样的话,早该羽化登仙,又哪来的对飞升的执迷。 这疤痕即便难消,但卿舟未必是完全没有法子,以他那性子,想 分卷阅读138 要祛除这痕迹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能留下来,云尘只能想到他要留着警示自己莫要轻敌,除此之外,还真没别的能说通。 卿舟知道她想岔了,但他也没解释的必要,硬要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晓,只是看久了,觉得这道痕迹怪有趣罢了,治好了反倒有些可惜。 …… 天照宗内,已有不少人想去探寻一下文涧儿的情况,毕竟这整个宗门里,也不是只有非澜一人对飞升一事有着执迷。 可惜,非澜将人看的好,压根不许外人进入此峰,他们只能另寻法子。 文涧儿对这些一概不知,她被保护的太好,一心想着别的事,根本没料到自己的事已经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与之前不同,之前只是一个传言,并无人见过她,这一次,可是有不少人见过她样子的人。 她正想着事情,突然被门外动静一下,慌忙收了虚妄镜,刚收好,非澜仙君便推门而入,见她神色慌张,心里有所疑惑。 “虞家那边传了话,似乎有人想见你一面,你若见,我便让人过来,若不见,便回绝了,我原是要拒绝,只是这个人与你关系匪浅,你想好便来告诉我。” 除了自由,非澜仙君一贯会满足文涧儿的其他要求,遇上什么事也会为她着想,这点才是让文涧儿对他感情复杂的由来,真算上来,她第一个有好感之人是非澜,只是后来非澜做的那些事,让她实在无法忍受。 “虞府,是虞公子那边吗?” “嗯。”非澜仙君点头。 文涧儿想不出有谁算的上是关系匪浅,只能想到或许是虞公子寻她有事,于是很干脆的同意见上一面。 “那边明日这个时辰,安排你们见面。”留下这句话,非澜仙君便要离去。 “等一下!”文涧儿突然叫住他,眼神游移,纠结了一番才问几位师兄的事,“师兄们,可还好?” “他们事已做绝,你还看不明白吗,无论怎样看,他们都对你没一丝情意。”非澜仙君向来直言,那几位让他那般难堪,如今文涧儿还提起他们,他自然要直接点醒文涧儿。 原本文涧儿也是死心了,只是看到虚妄镜那一幕后便总有一分念想在,但非澜仙君说的也对,他们那般对她,她怎么也不该还念着他们。 她这一问,非澜仙君倒是想起一件事,“你可知当日那红衣女子的来历,似乎是叫云尘?” 文涧儿摇头,她对云尘了解不多,只是一贯不会询问他人之事的非澜,今日竟是提起一女子,偏这女子,文涧儿还有些在意。 “那女子倒是有些厉害之处,若非是合欢宗之人,我倒是有些想收她为徒。”非澜仙君显然是在认真考虑,他还并未收过徒,一来嫌麻烦,二来没有看好之人。 “她并非好人,天赋也不佳,你为何还有意收她为徒。”文涧儿的语气带着不满,她似乎还没反应到自己的情绪显露无疑。 非澜仙君却是无所谓道:“依我看,她本性也不算坏,当日之举,若换了立场,我只会比她做的更甚,至于天赋,我倒是瞧不出来,连境界也看不出,她若真如你所说,之前是个天资极差之人,如今能有这般变化,可见也是个可造之材。” 许是无聊许久,合欢宗那一仗,看到尘欢收的那几个徒弟,非澜仙君也动了几分心思,原觉得收徒无趣,现在倒觉得有个有意思的徒弟,兴许也不算坏事。 只提云尘,无非是因为非澜头一次见,另外几位多少有些耳闻,只是从前没心思去记下,且那几位曾对文涧儿动了心思,怎么想,非澜都不可能会对他们产生收徒之意。 “你今日好生休息吧,这些天莫要离开此峰。” 等非澜仙君离去,文涧儿才发现自己竟是扯皱了衣角的一边,收回了心思,忙把虚妄镜拿了出来,又开始重复擦拭的动作,试了几次无果后,文涧儿撒气似的猛擦了几次,最后将虚妄镜摔在床上,眼泪不断掉出。 第71章 寻药 · 情宗倒是地广, 偏就是无人,倘若不是外人进不来,恐怕这早已成破败贫瘠之地。 跟着卿舟一路闲逛, 总算找到他口中的“传言之地”。 让人意外的是,此峰入口处竟也是写着“主峰”二字。 如今这位置倒是不好找,不知是被人刻意置之不理还是如何, 总之这一片皆是山林草木,自由生长, 相隔较近的几处山峰也是荒芜一片,无人居住过的痕迹,都似有意想让人遗忘这片地方。 “看来, 传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卿舟似乎对一些古老事迹有着浓厚的兴趣。 “你刚才说的那些, 莫非这个主峰是属于在无情宗之前的那个宗门?” 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应当算是比较破败了, 殿内也是空空如也, 无情宗又进不来外人,唯一的解释便是此处是无情宗的手笔。 卿舟往殿内看了一眼,并未向里走去, 什么都没有的主殿, 自然也没什么好瞧的,“关于无情宗和那个宗门的事有两种说法,一 分卷阅读139 种是创建无情宗的人本就是那个宗门之人,两个宗门其实就是一个, 因为一些原因才改名换姓, 当做是重新来过, 另一种则是无情宗强占了那个宗门的地方,你觉得该是哪一种?” “我倒是偏向第一种。”比起第一种说法, 第二种说法似乎更显得合理,但云尘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卿舟有些意外,因为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第二种,少有几人会与他是同一个看法,看着还在思索的云尘,他神色柔和了些,“若真是强占,总该毁的更干净才是,亦或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什么也不改变,但这前一个宗门的主峰还在此处,由着草木深长,看着更像是想要遗忘掉,而不是毁去,我同你一样的想法。” 此处虽大,但空无一物,一眼忘却后便也没什么值得探究的东西。 云尘晃了在此处晃了一圈才回到卿舟身边,“你刚才说是一半,莫非传言之中还有别的位置?” “还有一处。”卿舟点头,而后又道:“只是另一处怕是更不好找。” …… 桃苏起身后便去了云尘的屋子,结果屋子里无人,他便“顺道”寻着大家的屋子逛了一圈,只有卿舟那间是无人的。 妖类对着比其更为强大的同族会有本能反应,并非是心底害怕,而是一种天生而来的敬畏,坞澋只是半妖,这种本能反应会削弱不少,他自己虽不弱,但到底桃苏是那天生天养之物,比寻常妖族身份更高,是以对上妖形下的桃苏,坞澋是敬而远之。 此前桃苏体内封印未解,坞澋也只看过一次妖形下的桃苏,如今桃苏封印解开,可以时常变换,想到此后处境,坞澋频频蹙眉,不过对着人形的桃苏,他态度依然嚣张。 一大清早的被人唤醒,换了谁都有些不爽。 “可见着卿舟?” “你找他唤我作甚,难得休息一会儿。”坞澋伸了个懒腰,他这会儿可还没恢复好,依旧保持着妖身。 “你若找三师兄的话,他好像说要到处看看,一大早便出屋子了。”音饲起的也挺早,他很怕一眨眼那药效便过去了,所以如今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桃苏眯着眼,恐怕云尘也是一清早便出去晃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多半是与卿舟碰到一起了,“罢了,反正都在这了,我们便谈一下正事。” 他挥手抛出灵力球,以玦的身影便显现在此,虽没了困住他的灵力球,但周身锁链依然在,桃苏颇为好心的将锁链换成了锁灵环,圈在以玦的勃颈处。 坞澋和音饲倒是不意外桃苏放出以玦此举。 以玦本人自然也是相当的淡定,四个人距离不远不近,围在一处。 坞澋自顾自的坐在石凳上,他如今可还发着困,一副精气神不足的模样撑着脑袋,“你便是要向尘欢寻仇,也断然不该如此鲁莽,现在好了,尘欢没找到,我们几个还被迫成了丧家之犬。” 被行事最为鲁莽的坞澋说鲁莽,以玦怕也是头一遭,只是他对此无话可说,这次确实是他的问题。 “眼下躲在此处也只是暂时的,这之后我们该如何打算?”音饲倒没提起以玦算计他的事,如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其他人倒是不用怕,值得担心的只有虞引和非澜,当然还有尘欢那人。 以玦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而后坐到坞澋的对面去,“我当是中了他的算计,不然也不会如此急躁。” 被桃苏打败后,以玦还未清醒,如今似乎恢复了理智,所以桃苏才将他人放出,只是锁住他的灵力,求一个保险罢了。 以玦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尘欢,将尘欢那日与他说的话告知坞澋他们后,三个人多少感到点不对劲,尘欢又说自己闭关,又蛊惑以玦趁机去打文涧儿的主意,恐怕尘欢当时是一边说着,一边对以玦做了什么,才让以玦如此急躁行事。 再结合此后的事,想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尘欢的手笔。 “知道他疯,但小爷我还真没料到他能突然发疯,看来是打算将我们也一并处理了,只是尘欢万没想到还有小师妹。”坞澋说完便换了姿势趴着,声音也是懒的很,看着依然未清醒。 以玦虽被桃苏关着,但多少也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一贯都是面无表情的他,此时却有些颓废之态。 “尘欢躲在暗处,不好处理,他兴许还打算看我们与虞引和非澜对上,好在一旁看戏,有了合欢宗那一战,非澜吃了亏,按他谨慎性子,定然不会再轻易出手,但虞引不会轻易罢休。”桃苏也顺势选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手指点着桌面,似乎在考虑之后的事。 四个位子还剩一个,音饲自然落在了那最后一个空位上,桃苏所说的,也是他所想的,“非澜的话,至少这三个月是不会出手的,我当时虽说那银丝三个月便可取出,但若没有我亲自取出,便不可行,三个月过后,非澜一旦发现这点,势必也会出手。” 听着音饲说,坞澋突然一问,“你若是死了,那银丝不就直接没了,以你现在这状况,怕是三个月都活不到,便是那药再 分卷阅读140 有用,也不至于能撑三月之久,本就是救急之用的东西。” 几人说话一贯如此,坞澋更是口无遮拦,丝毫没觉得直言有何不好。 自打有了健康的身体后,音饲的心情是意外的好,如今坞澋戳到他伤心之处,他竟也觉得没什么,总归最后也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 音饲的银丝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存在体内越久,之后的问题便越大,时间久了,甚至可以控制对方肉身自爆。 只是他因着常年带病,所以甚少出手,外界没几个人知道这银丝的作用,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非澜和虞引也只是警惕了些,并没有暴怒。 桃苏的眼神往音饲身上望去,“看来,得先解决你的事,你的银丝还有用处,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你死。” “卿舟这么多年都没寻到最后那一味药,这么短时间内,真能有法子治好他?”坞澋不知何时将白团子放了出来,摁在桌子上反复揉搓,无聊至极,偏这白团子挺配合。 一直未开口的以玦,此时却是突然开了口,“或许也不是毫无办法,这里是无情宗,既然能进来,兴许就可以找到最后一味药,我记得无情宗的药峰应当有不少灵植,这么多年未经采摘,年份应该也不低。” 许是知道音饲如今这般跟自己有着间接关系,以玦也未藏着掖着。 “话说回来,你这般要为无情宗复仇,这么多年竟是都没回来过吗?”坞澋突然想到了这点。 以玦敛了眸子,“进不来罢了,修炼了合欢宗的心法,我便没了无情宗的身份,除非是当年无情宗掌门的血脉才可无任何禁制。” 他这么一说,坞澋倒抬起了头,“那我们如何进来的?” 按理来讲,若没有无情宗的人带着,他们是无法进入无情宗的,倘若以玦早已失去了资格,那他们当中必定是有无情宗的人,亦或是当年那位无情宗掌门的血脉,坞澋首先便排除了自己和桃苏。 剩下的便只有音饲、卿舟和云尘,以玦好像曾经说过他是云尘的未婚夫…… “不必猜了,自然是我们的小师妹带我们进来的。”桃苏拿出折扇,如今日头正晒,虽也不算热,但桃苏还是扇了几下。 坞澋听闻后,一个激灵便直起了身子,“她竟是无情宗掌门的血脉,那为何此前天赋会如此之差?” “这我便不清楚了,兴许作为她的前任未婚夫会知道些什么。”桃苏看向以玦,意有所指,可以将“前任”两字咬的重些。 被点名,以玦也只是摇摇头,“我只知道当初掌门慌忙之下将她托付给了旁人,并未有时间对她的记忆做些什么,至于所谓的天赋,这我确实不知,以前便也是像如今一般,看不出她的天赋与修为,偶然遇见后,才看出她的天赋很差,我曾以为是障眼法之类,等她被你掳进宗门后,我才知道那并非是障眼法。” 如今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以玦将所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桃苏接着他的话道:“我后来倒是查到她一些事,关于无情宗那部分记忆应当是带走她的人为了安全所设,至于后来再次失忆,恐怕是受了打击所致,说来倒也巧,这当中竟与文涧儿有了那么一丝联系。” “文涧儿,又是她?”以玦皱着眉,并非是文涧儿又做了什么,而是自打认识文涧儿后,所有事都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说都是巧合,但的确自打她出现后发生的事,无疑是扰乱了以玦原本的计划,现在功亏一篑还被尘欢算计了,以玦这会儿明显多疑了起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弟弟惹出来的,不过说起她来,我总觉得尘欢不像是那种轻易放弃机会的人,即便他不是很需要文涧儿的元阴,也不该会让别人捡了便宜,他莫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故意算计了一切。”桃苏的直觉一向很准,他心里觉得云尘藏着的秘密或许跟尘欢知道的有部分是相同的,只是他未把云尘说出来。 “是与不是都好,管他文涧儿还是尘欢的,反正小爷我现在只惦记小师妹。”坞澋啃着果子,还赏了白团子一个,聊了这么久,他现在总归是清醒了,精神许多。 他刚准备继续啃果子,结果那颗原本新鲜的果子表皮立马变得皱巴巴,随后肉眼可见,那果子烂掉,倒是白团子那颗还好端端的,新鲜的很。 坞澋背后一凉,瞧着桃苏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惦记小师妹的可不止我一个,比起你们,我总归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 他扔了那颗烂果子,丝毫不畏惧桃苏,语气里竟是有意挑衅,“况且,大家都未有道侣,你就算想独自将她一人占着,不也无名无分?” 音饲轻声唤了坞澋一声,意在提醒他,“五师弟……” 坞澋一见桃苏的眼眸在两种颜色中换着,下意识跳了起来,退后了几步,“小爷说的可是实话!” 狠话撂完,坞澋马上又来了一句,“你……你冷静!” 忽略桃苏不说,以玦和音饲看着坞澋这般反应,两人竟是一样的眼神。 “五师弟这又傲又怂的样子还真是令人费解 分卷阅读141 ,你就这般怕他的妖身?” 音饲随口一问便换来坞澋的反驳,“小爷我何时怕过,无非是本能反应罢了。”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桃苏并未化为妖身,他倒是语气好些,对着坞澋说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不该有名无分。” 他这会儿刚说完,以玦便出了声,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论起名分,我与她的婚事是由无情宗掌门定下的。” “这可如何是好,我也曾向宗主请求过与小师妹的婚事,他似乎还同意过。”若说此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如今音饲可是带了几分认真,自打合欢宗那一战,他对云尘的兴趣便浓厚了不少,若真让桃苏或是以玦当中一人与云尘结成道侣,之后可就不好接近了。 几人原是谈着正事,这谈着谈着便走偏了。 云尘与卿舟未寻到那第二处位置,所以便回来了,路过此处,看他们几人聚在这里,原是想下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似乎听到了一些云尘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两人听着听着便成了偷听。 卿舟听到这几人抢起名分来,嘴角不经意便笑了起来,偏过头故意打趣道:“这可如何是好,师兄们都对小师妹有意,就是不知道小师妹要选谁,不若全要了,可好?” 他说话的语气一贯温柔低沉,此时又是故意打趣,难免多了几分笑意,云尘却是一板一眼的回答了他,“那怕是无命消受。” 卿舟一声轻笑。 两人一出声便被下面几人听见,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两人藏的这么好。 “全听到了?”桃苏看着云尘。 “大部分。” 坞澋尾巴小幅度摆着,似乎是刻意控制着,云尘看着桌上的白团子乖巧的啃着果子,伸手摸了摸它。 “别的事之后再说,我听你们刚才所说,首先得要治好四师兄才行,对吗?”云尘将话题转回之前的,几个人又开始正经了起来。 卿舟对着以玦问道:“无情宗这般大,你可还记的药峰的具体位置。” 以玦点头,“药峰虽有禁制,但小师妹在此的话,应该很容易便进去了,不过里面灵植众多,找起来估计也不容易。” “那便一块去寻吧,一起找,兴许快点,若是没有那味药,便只能另寻法子。” 对于卿舟的话,倒是没人反对。 等几人到了药峰才总算理解以玦刚才的话,这已经不单单是灵植众多的问题,这连着的一片山可都是药峰的位置。 以玦的锁灵环还在脖子上,不过桃苏倒是给他释放了一点灵力,总归找草药是够用的。 从刚才开始,坞澋便跟在云尘身后,神色莫名,云尘终究是受不了了,转身询问道:“你又如何置起气来?” 坞澋突然抓起白团子,“你为它顺毛,怎就不为我顺毛,论起来,我可比它好看多了。” 类似的情景好像也不是没发生过,云尘总归是习惯不了坞澋的思路,这回可没惯着他,直接一把捏住他的尾巴,提溜到一边去,“快点找,找完大家都能休息。” 说完,云尘便往回走,继续找草药去了。 坞澋心情又明朗起来,虽不是顺毛,不过提溜尾巴也算间接顺了毛,他就是故意扯着由头与云尘多亲近,云尘只以为他是思路奇怪,却不知道这是某人故意,可云尘不知道,不代表旁人看不出。 刚得逞没多久,坞澋便感受到桃苏的气息,桃苏就那样笑着,一言不发的模样比之前更加可怕,坞澋赶忙跑远了。 音饲和卿舟在一旁,看着两人动静,音饲私心觉得这可比在合欢宗的时候有趣多了,“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 卿舟随着他的语气往那边看了一眼,“小聪明罢了,即便是本能反应,坞澋那性子也不是个会怕的,无非是暂时不想与某人对上。” 这一寻便是寻了三日的草药,至于另一边,文涧儿也见到了相约之人。 文涧儿以为是虞引,所以早做了心理准备,结果来人并非是虞引,而是一位陌生却带着几分熟悉之感的男子。 “姐姐。”文易见到文涧儿便首先喊了一声,他情绪并未外漏,多年习惯,让他此时看着完全不像小时候那般活泼。 这一声“姐姐”立马便让文涧儿湿了眼睛,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原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弟弟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总算挥散了她心里不少的阴霾。 文易与文涧儿是姐弟,两人面容上不算太像,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眉眼处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文易被虞引收留,这些年,他一直为虞引做事,最开始他是想寻到文涧儿,姐弟团聚,结果因着文涧儿被非澜仙君困了多年,所以完全没有消息。 后来倒是有了消息,虽不知道是不是文涧儿,但能引起那般轩然大波的体质定然是他姐姐没错,偏文易也不知道为何并未想办法与她相认,直至最近虞引查起文涧儿的身世后才知道自己的属下是文涧儿的亲弟弟。 文涧儿出身不低,只是她这体质便很遭祸,当初家族的人为了保 分卷阅读142 她,尽数被灭,这当中有两拨人马,一拨是想向虞引献出文涧儿,好让虞引高兴,另一拨则是为了非澜仙君,当时非澜仙君身受重伤,不知道能撑多久,其师父不忍心,便暗自叫人去寻体质特殊之人。 虽都不是虞引和非澜亲自下的令,但也是有间接关系,何况当初那两拨人虽未成功,但最后虞引和非澜还是惦记上了文涧儿。 首先寻到的便是非澜,还将人关了数百年之久。 文易与文涧儿失散后,恰好遇见虞引,入了虞引的眼,他索性将计就计,留在虞引身边,只待他日为家族报仇。 可如今,他倒是没了那报仇的心思,一则是当初那两拨人马早就死的死,伤的伤,连非澜的师父也因着渡劫失败,神魂俱散,这寻仇也无了寻仇的对象,二来,虞引虽是品性不佳,但对属下还算不错,这些年,文易也算尽心尽力,深得虞引宠信。 只是不报仇归不报仇,文易认可虞引,不代表认可非澜,何况如今虞引还没对文涧儿如何,非澜可就不同了,竟是关了文涧儿数百年之久。 可惜非澜就在门外,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两人聊了没多久,非澜便推开门,示意该今日该结束了。 临走前,文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姐姐,与你那一个宗门的女子可是唤作云尘?” 文涧儿一愣,她压根没提过云尘的事,可她的弟弟怎会突然有此一问,点头之后,文易接着道:“若真是她的话,姐姐还是远离些好。” “为何这般说?” “我此前带的人杀了她的家人,当时我并未理会,许是出了岔子,那一剑未将她了结,若她还有记忆,应当是识得我的,合欢宗发生的事,我听说了,以她的手段,若知道你是仇人的姐姐,恐怕不会善了。”文易的语气一直都很冷静。 倒是文涧儿听到还有这么一段事,反而有些懵,等文易快要踏出屋子后,她才开口道:“是别人杀了她的家人,你是无辜的,她为何要记恨你。” 文涧儿下意识要为文易开脱,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弟弟是善良的,若真有这种事,那一定也是不得已之举,何况这件事也是文易的手下挑起的。 离去前,文易吐了一口气,回答文涧儿的问题,“因为我也动了手,我还记得她仇恨的眼神,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云尘当日的身手连虞引都能被镇住,文易不认为自己会比虞引强,若云尘修为低,他还能寻着人,绝了后患,可现在,他把握不大,他死倒是无所谓,毕竟本就是捡了一条命,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会与云尘遇上,对此他只能提醒姐姐一下了。 原是不希望文涧儿与非澜在一起,加上,文涧儿元阴给了一个鬼修,对非澜来说已经失去价值,文易是因为担心,所以前来寻文涧儿,如今看来,非澜还护着她,由非澜保护着,文易也算暂时安了心。 非澜看着文易离去后,自己也便离开了,他不可能无时无刻都盯着文涧儿的去向。 又剩一个人的文涧儿,想着那日云尘残杀虞引属下时的情景,脑中那些人的脸自动对应到了文易的脸上,“不行,我不可以让他出事。” 她抿着嘴,又拿出了虚妄镜,这一次倒是很快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谎话 · 非澜刚离开没多久, 便听闻文涧儿来寻他,童子退下后,便让文涧儿进了屋。 “你来寻我何事, 是关于你弟弟?”毕竟文易刚走不久,非澜也只能想到与他有关。 结果文涧儿却是摇摇头,“不是他, 我只是有事想要告诉你?” “何事?”非澜有些好奇,毕竟文涧儿甚少寻他。 “你可还记得圣子那面虚妄镜?” 非澜自是记得, 当时匆忙,他也忘了将虚妄镜一并拿走,如今却是不知道这虚妄镜去了何处, 不过也无妨, 毕竟也不是何人都能使用,拿了兴许也无用, 这点, 他倒是看得开。 文涧儿将虚妄镜拿了出来,递给了非澜。 非澜一见,有一丝惊讶, 伸手接了去, “竟是在你这。” 文涧儿怕他误会,便连忙解释道:“并非是我所拿,只是当日圣子死后,它好像就跟着我, 我也是昨日才发现此镜。” 非澜倒不疑有假, “这般应是此镜与你有缘, 那你可从此镜中看到什么?” 既是虚妄镜所选之人,那便应当能使用才对, 非澜对这虚妄镜并无贪念,到他这般境界总能比常人的直觉准些,不过拿了一会儿,他便知此镜非他能使用之物,文涧儿既然过来说起这事,定然是从镜中看到了什么。 “我……是看到了一些东西。”文涧儿抿着嘴,手指拉扯着。 非澜将虚妄镜又递还给了她,她接过来之后,似乎还有别的考量,于是问道:“这虚妄镜所看到的东西皆是真实的吗?” “若是发生过的事情,那必为真实,若是没发生过的事情,那必然是有极大的可能性。”b 分卷阅读143 r   这与此前听到的好像也有些出入,文涧儿以为这虚妄镜看到的未来都是一定会发生之事。 非澜却是耐心解释道:“虚妄镜只是一个法器罢了,不耗费任何心力便能得到的结果,当中自然有不可信的成分,靠自己窥得天机是一定有所损耗,虽然不能得到最后结果,但当中走向必然是上天要告诉你的事。” 文涧儿听的有些迷糊,不过大概也能知道非澜其实不太信虚妄镜预测的未来。 “不过能使用虚妄镜的人本就不多,虚妄镜本身也甚少出现,大部分人是偏信它能准确预测将要发生的事。” 听到这里,文涧儿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她记得她是看到了云尘死亡的那一幕,如今云尘还好好活着,那那个画面应当是未来之事,如今为了弟弟的安全,她此举也算是顺应天命,也不该算作是害人性命。 想到云尘会死亡,文涧儿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这点大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只看到几个片段,圣子当初所见是云尘杀了几位师兄,还灭了合欢宗,而我则是看到云尘闯到每一个宗门里,将各大宗门的掌门都……” 她说了一半便不说了,但更让人浮想联翩。 圣子那段明显就没能成真,因为最终让合欢宗灭门的并非是云尘,只是两个人都看到了云尘的片段,莫非也太巧合了些,非澜并未怀疑文涧儿撒谎。 “你当真看到此画面?”非澜虽不信虚妄镜能准确预测,但可能性是可以显现的,文涧儿这一说,恰巧验证了他的猜测,凭何两次都与云尘相关,而云尘所做的事也都没什么差别,这不得不让非澜深想下去。 文涧儿抿着嘴唇,她这一副心虚的模样却未被非澜瞧见,“我确实看见了,只是后来便再也未从虚妄镜里看出些什么。” “若真如此,此事怕是不好解决,如今人藏起来了,要寻也要费些时日。”非澜看样子已是打定了主意。 文涧儿这时却是突然出声道:“你刚才还说只是一种可能性,会不会这真的只是可能性?” 她的试探被非澜仙君误以为是于心不忍,“事关各大宗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加上合欢宗那几人本就惹了众怒。” 文涧儿只是想除去云尘这个可能会杀她弟弟的威胁,并未想让几位师兄如何,即便几位师兄对她再如何,她依旧有些不忍心。 “你们不会放过师兄他们吗?” 非澜看出她心中所想,他心里一阵长叹,饶是人在他身边,他依然不能桎梏住文涧儿那颗心,他当初真以为文涧儿纯情善良,如今看来,她那颗心竟还是一颗多情之心。 “此事关系重大,真若要处理起来,也当是以那名女子为先。” 他这话无非是安慰文涧儿,文涧儿听出来了,不过如今也没法子了,她相信几位师兄不会这般轻易被抓住。 若只有云尘被抓住便好了…… 等回了屋子,文涧儿才一直保持着坐姿,变都没变,她不断安慰自己,云尘本就是会死之人,如今她也只算是让云尘的命运提前了些,这算不得是害了人命。 何况,她比文易更清楚云尘是个怎样的人,若云尘记起那些事,定然是不会放过文易。 她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当真是无奈之举,只盼几位师兄不要受到牵连。 …… 还在无情宗的云尘,明显感觉到一丝敌意,尤其天上那缺口又开始有了动静,这不得不让她注意几分。 寻了三天的药,总算是寻到了缺的那一味。 卿舟这几日闭关炼药,至于音饲倒是很幸运,药效一直未散去,平日里无非就是晒晒太阳,吹吹风。 “你为何总往天上瞅,那里有什么?”坞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蓝白一片,连只鸟都没有。 “我看云还不成。” “成成成,你看什么都成,反正今日也没什么意思,桃苏在屋里调息,卿舟炼药,音饲晒太阳,以玦每日就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主峰的台阶上,我都快无聊死了。” 坞澋边说边抖着耳朵。 云尘听他这一说,更觉得坞澋有些懒散过头,“你倒是悠闲,也不去闭关调息,你这妖身打算维持多久?” 坞澋一手提着自己的尾巴,对着云尘道:“小爷又不是他们几个,老早便恢复了,用这妖身自然也是觉得妖身有好处。” “好处?”云尘狐疑的看着他。 坞澋突然将尾巴尖放到云尘手里,强行让她拿着,自己摸着鼻子偏过头,耳根微红,如今四下无人,最是好时机,“说小爷我怠惰,你自己不也一样,突然涨了实力便不像以往那般刻苦修炼,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赶上,到时候你还如何来保护你师兄几个。” “你们如今不已经恢复大半,还需我保护?”云尘一下看着手中那尾巴尖,一下又看向坞澋。 “问题不是那个,小爷的意思是你该像从前那般对修炼之事上点心,所以今晚一道修炼如何?”他越说耳根越红,明显是 分卷阅读144 激动大于害羞。 还未等云尘搭话,那方音饲便走了过来,笑道:“我原是想换个位置晒太阳,看来是寻错了位置。” 坞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万万没想到,没了桃苏的阻挠,这会儿却是多了一个音饲。 “我当真是来寻地晒太阳的。” 云尘丢了坞澋的尾巴,“你说的有理,我确实该修炼去了,这几日勿要来扰我。” “喂!”坞澋想到云尘可能会闭关,当下一急,只是人早已走远,只能回头又瞪了音饲一眼。 “五师弟那位置甚好,不若让与我晒太阳?”音饲一脸无惧的走了过来,最终坞澋只能恨恨的离开原地。 云尘并未打算闭关,无非是那样说说罢了,刚才那直觉,明显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几位师兄没有动静,无情宗也不像被人闯入,那出问题的一定是文涧儿那边。 不是她有了什么麻烦便是她惹了什么麻烦出来,云尘倾向于后者。 一回屋便见着桃苏的身影,“我听到一些有趣的事,你想知道吗?” 云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能让桃苏觉得有趣的事,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你如今在这里也能知道外面的消息?” “我可是树,自然有消息的来源。”桃苏夺过云尘手中那杯茶,故意先饮了一口。 如此倒也能说通为何桃苏会知道那么多事,云尘看不出他的喜怒,自然也猜不出这件事是好事坏事,“莫不是与六师姐有关?” 桃苏挑着眉,“这你也能猜到。” “也不是,我只是好巧不巧刚才想到了她罢了。” 桃苏站起身子,拿出折扇,对着窗口,“这次她可是为你找了个不小的麻烦,那虚妄镜在她手中,她说她看到你日后闯入各大宗门,将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一一残杀。” “圣子那次可还说我会将合欢宗灭门,结果又如何。”说来蹊跷,她竟不觉得文涧儿做出这种事会很奇怪。 “正因为有两次,且两次都与你有关,所以外面传的越来越玄乎,原本我们几个才是各大宗门首要找到的人,如今显然变成了你。” 桃苏看云尘似乎毫不慌乱,又走了过去,挨着云尘坐下,“不想想办法?” “比起这个,我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比如她这样做的原因。”云尘与他面对面。 桃苏收了折扇,端着那杯茶喝了一口,“大概知道一点,应该是与你此前记忆有关,不是无情宗那段,而是你逃出无情宗后的那段。” 上次他们几人虽是提到,可之后便去找药草了,云尘也未多问,这会儿桃苏才提起来,脸色却不似刚才那般轻松,“一直未告诉你,是因为你此前心境出现过问题,我怕你知道后,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你只听我说或许还好,若他日想起来,你要答应我,不要出事。” 他脸色担忧,并非作假,云尘看着他这般,也做好了准备,云尘清楚自己脾气并非很好,相反是很容易有大浮动的那种,若不是入了合欢宗后,凡事学着忍耐,桃苏担忧的事情只怕早晚会发生。 第73章 药效失效 · 桃苏其实并不想让云尘知道这件事, 区区一个文易,想要拿下,以云尘的本领自然是绰绰有余, 哪怕文易背后有虞引,桃苏自己也会护着云尘。 他唯一担忧的是虽不知什么缘故,但云尘现在实力大涨, 若心境再次出现问题,恐怕不会太好过, 上一次便差点崩塌,再有一次的话,那就很难说。 那对夫妻奉命将云尘带离了无情宗, 不过当时也是九死一生, 逃亡过程中,被人伤到, 修为大跌, 此后便极为低调,寻了个偏远地方住着,他们自己也有一个女儿, 比云尘大不了多少, 待云尘也当真如亲身女儿一般,知道无情宗已经覆灭,又依着无情宗宗主的嘱托想让云尘不要陷入无休止的复仇中,于是施法将云尘的记忆封锁。 此后一家四口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因着夫妻二人丹田受损, 修为一直在跌, 无法精进,索性准备日后便如凡人一样生活, 这样也能让云尘避免被有心人找到。 战战兢兢几十年,以为会死于仇家手下的夫妻二人,万没有想到最后竟是死于一群陌生人手里,若丹田未受损,这一群人,他们夫妻二人哪会看在眼里,只可惜如今的修为确实没有反抗之力,自打无情宗覆灭后,夫妻二人笔直的腰杆也被迫弯下,没有了实力,没有了宗门,为了两个孩子,只能苦苦哀求对方放过他们。 可惜的是那群人本就临时起意,带着玩闹心思,没有玩够又怎会放过他们,云尘亲眼目睹亲人被杀,而她无力反抗,姐姐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待他们收手时还剩一口气,结果这时,一直在旁漠不关心的文易走了过来,直接了结了姐姐的性命,当然也没忘了给云尘一剑。 桃苏一边说一边观察云尘的脸色,见云尘脸色无异样便知她依旧是未想起来,亲眼见到亲人被虐杀致死,换作是谁恐怕都没 分卷阅读145 法平静。 “总觉得我每日要为你担忧不少事,偏你也不见得会领情。”桃苏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起了身,来到云尘身后,从背后将她纳入怀里。 云尘对那段记忆并非完全没有印象,没听桃苏说的时候,或许真的没想起来,但桃苏刚才一说,她心里的确有了起伏。 “我也因着师兄们担忧了不少事,也没见你们有多知趣。”许是不想让桃苏继续忧心,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 桃苏低着头,揪着云尘的脸,“哦?那小师妹是在担忧什么,又想让师兄们怎么个知趣法?” 云尘:……当然是希望你们赶紧顺应剧情,赶紧让我保了小命又有自由。 想归想,但说又不能说,而且云尘再是愚钝也该清楚如今这几位师兄对文涧儿压根没几分好感,更别提还有那位躲在暗处看戏的尘欢。 按理来说,文涧儿应该是个善良纯净之人,即便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会主动害人,如今这倒好,直接将云尘视为敌人,且她这一番动作可不算小,自己不用出手,却让云尘在各大宗门那里都留了名。 又是女主的敌人,又是各大宗门的敌人,这可不就从炮灰升级成大反派了吗…… 要问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云尘侧过头,看着桃苏的脸,这次倒换成她叹气,幽幽的来了一句,“男色误人!” 桃苏挑眉,“我如今只想误你,偏你这心比那石头还硬,半块不见软。” 两人正说着,突然感觉到有人过来,那气息明显是坞澋。 桃苏落了座,直接开了门,“何事这般急。” 坞澋皱着眉,“药效失效了,卿舟还未出丹房。” 他能找来便说明音饲的情况不容乐观,桃苏和云尘当即便去了音饲那儿。 谁能想到会如此突然,云尘见到音饲后便觉得不太妙,刚才在院中脸色还算好的音饲,这会儿完全就像个垂死之人,面色惨白不说,连气息都很微弱,身上寒气四溢,冷汗浸透了衣衫。 以玦也赶了过来,他不惧寒气,替音饲吸收了一部分寒气却也没见情况好转,就这么会儿功夫,肉眼可见音饲已经撑不下去。 这会儿也不敢打扰卿舟,炼丹过程中若是被打扰,那便真没了救音饲的法子。 “输送灵气只会让他更痛苦,丹药没成之前,只能靠他自己撑着了。”桃苏心里觉得这便是一场赌局,音饲这样子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最多也就这一日。 屋内凉气嗖嗖,显然是因着音饲的缘故。 “小师妹……”原本昏迷的音饲突然醒来,唤了一声云尘。 云尘走了过去,她不觉得音饲会有事,毕竟是男主之一,不过看音饲这情况,她心里又少了几分底气。 如今这情形,倒也没人和音饲计较,三个人出了屋,只留了云尘和音饲在里面。 一坐到床边,音饲便靠了过来,贴着她,似乎人的体温会让音饲觉得暖和些。 音饲没什么力气开口,疼痛让他处于一个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凭着本能,一点点贴过来,最后枕在云尘的膝上,身子蜷成一团,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 这般模样倒显得乖巧异常,云尘摸着他的头安抚了一下,音饲似乎是好受了些,亦或是觉得温暖了一点,又往云尘怀里拱了拱,动作很轻,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阿姊……” 这一声虽小,但云尘还是听见了,她对音饲了解不多,如今想来,音饲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卿舟直接在此峰中单独弄了一间丹房,坞澋在音饲屋外候着,以玦则和桃苏则在丹房外等着。 “他恐怕撑不过去。”以玦直接说道。 桃苏不语,他与以玦一样,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凡事未到最后,结果未必如他二人所想,如今便只看这老天给不给音饲一条活路。 两人均是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儿,以玦再次开口,说了句不相关的话,“我要与小师妹成亲。” 桃苏侧过头,见他神情不似作假,眼睛眯起,“我不会同意的。” “我与她本就有婚约在身,原是不想将她牵扯进来,所以一直未与她相认,但如今她也脱身不得,我自然该遵守承诺。” 以玦与桃苏目光相对,两人谁也不肯退缩一步。 “说来你才是介入的那一个,我与她相识比你早,只是如今她不记得罢了。”以玦丝毫不畏惧,即便脖子上有锁灵环,他也不会退让半步。 “你兴许不知道,当年那婚约其实是她向掌门求的。”明明是一贯平淡的语气,偏以玦这话让人听着有一丝炫耀的意思在。 听到此处,桃苏的眼神明显暗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4章 她是我的妻 · “你二人的婚约明明是无情宗掌门和你师父定下的, 何来她所求。”桃苏冷哼一声,心里头却是在思考要不要解决了眼前这个可能成为“麻烦”的人。 他看了 分卷阅读146 一眼以玦脖子上的锁灵环,笑意显了几分。 以玦自然知道桃苏此举是故意的, 无非就是让他掂量掂量清楚,可以玦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之忧,反而一派轻松道:“我当然没必要撒谎, 论起先来后到,是你晚了才对!” 向来正经高冷的以玦, 此时竟是多了一份邪性,如此模样才该是他本来面目,亦或是他现在该有的本来面目。 五个人性子虽各有不同, 但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之辈, 怎可能心甘情愿向尘欢低头,即便尘欢再厉害, 那也不可能收服他们。 这当中以玦是最没道理向尘欢低头的那位, 无情宗的事,尘欢是带头挑起争端的人,他虽没参与到其中, 但无情宗的覆灭的确有他的原因。 尘欢与桃苏的性子有些像, 俱是爱“看热闹”的人,有时候甚至会亲自来操控这一切,不过桃苏大部分都是带有目的的,而尘欢看起来当真是凭心情而论, 即便有仇, 尘欢也不会当场就报, 而是等哪天想起来后才会突然发招,例如逍遥宗那一次, 说是为了文涧儿,倒不如说是他终于想起要处理掉已经毫无趣味可言的逍遥宗。 尘欢大概是对以玦有点感兴趣,所以等无情宗覆灭后,亲自寻到了人。 那会儿以玦伤痕累累,他倒是想和无情宗共存亡,可是师父为了他,用尽最后力气将他送离了无情宗。 以玦自小便生活在无情宗,对无情宗感情深厚,自然也就存了要报仇的心思,各大宗门的那些人平日里装模作样,念叨魔修与妖修有多罪恶,可自打他看到满地同门的尸体后,他的信念便崩塌了。 什么正义与邪恶,修仙何妨,修魔又何妨,罪的是人,恶的也是人! 以玦是个聪明人,他清楚自己还不是尘欢的对手,从无情宗逃出去的活口一定会被各大宗门盯上,索性他答应了尘欢,入了合欢宗,成了明面上尘欢的徒弟。 无情宗,无情宗,明明唤作无情,但却并非要求弟子无情无欲,相反,每当新弟子入宗门便会有长者语重心长道:“只有至情之人方可懂无情之道。” “未经历怎可懂,没有懂,那这大道又怎可成。” 这句话是以玦的师父常挂在嘴边的,以玦在无情宗地位非凡,被寄予厚望,倘若无情宗尚在,他如今该与云尘成了婚,凭着天赋和师父的悉心教导,实力定然比现在更好。 可惜无情宗那一战,他虽逃了出来,但却留了伤,现在完全好了,可总归荒废了好些年来养这伤。 许是想起了往事,以玦情绪并不算高,但对着桃苏依然不见有半分退让之意,他看向桃苏,“我与她青梅竹马,即便她不记得,但没人能否认这个事实,你若非说是你先对她有意,那我更可以直白告知你,我自小便喜欢她,并非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而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就是她。” 以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年我逃了出去,以那样的伤势恐怕一辈子都不见得好,尘欢虽然可以让我好好休养,以寻复仇之日,但我知道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付那些宗门的掌门与长老,这些人都未必打的过,何况还有个深不可测的尘欢。” 那样的情况下,以玦的信念都崩塌了,定然会影响心境,何况无情宗几乎全灭,以玦恐怕早已生了求死之心。 桃苏敛了眸,“可你最后还是与尘欢做了交易。” 刚刚还沉浸在痛苦之意的以玦,突然收了脸色,甩袖背身,“我可以死,但云尘会很麻烦,她是掌门之女,要杀她的人只多不少,要让她彻底安全,那我必须解决所有的后患才可以,所以我得活下去,她是我妻,我该护她周全,保她安稳,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以玦说这番话显然是认真的。 桃苏拿扇子的手紧了几分,他打开折扇,眼神眯起,“她不是你的妻,且你也没做到所谓的承诺,不是吗?” 以玦的后背僵直了一会儿,而后转身,看似有些落寞,只是语气里没多少起伏,“是,我没做到,我只记得我喜欢她,但再次遇见她,我心里却是起不了任何涟漪,甚至曾想要解决她,只因为她的出现给合欢宗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这里面一听便有猫腻,桃苏开口道:“尘欢对你做了什么,莫非是与那交易有关?” 以玦微微垂下头,手中拳头握紧后又松开,“他取了我的情根,无情宗不需要为了成就大道而斩断情根,但我大抵没想到日后进了合欢宗这样的宗门,却被取了情根。” 桃苏拿着扇子扇了一下,“你这情况看着可不像单单只被取了情根,没了情根只是没了情爱之心,可你既然记得自己要做什么,没道理会想对她下手,哪怕放任不管也不至于因为一点事而起了杀心才对。” “情根是身体的一部分,更是神魂里的一部分,即便强行剥离,剥离后的东西未必不会对主体有影响,说来,尘欢对我的情根感兴趣,也是当真稀奇,如今落在他手里,恐怕会是个隐患,这一次可不就轻易被他控制了心绪。”以玦半讽半嘲,有些东西他想要抓住,可如今看来却是无力的很,明 分卷阅读147 明都是最初的愿望,如今却都偏离了计划。 早知有今日,他倒不如当初就一了百了,想必那会儿的他是完全没想到自己日后也会成了云尘的威胁之一。 说开之后,以玦也算松了一个担子,桃苏对云尘的占有欲,他是清楚的,将这些事讲与桃苏听,日后他要是又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桃苏定然会解决掉他,复仇若是没了希望,那至少要让自己不会成为云尘的威胁。 以玦看向桃苏,反问了一句,“你又与他做了何交易,我刚进合欢宗那会儿,你便在了,可你那会儿并未入合欢宗,倒像是个客人般。” 桃苏挑着眉,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我只是单纯来寻仇罢了。” “寻仇?尘欢?” 桃苏摇头,“非也,他不是我的仇人,但他应该与我那仇人有关系,我并不记得我仇人是谁。” 他这般说,以玦皱着眉,明显不太懂他的意思,“你既然不记得你仇人是谁,那为何还觉得他与你仇人有关系?” 桃苏浅笑,只说了两字,“直觉。” “我是天生地养之物,总归有些感应,不会有错的。”如今这天气凉爽了些,风拂过,吹动了桃苏散乱的几缕发。 他这般解释倒也说的通,至少以玦是信了,“这般一看,那你也是失了部分记忆,我记得坞澋此前也是为了寻一个人的消息才与尘欢做了交易,不过他明明见过那人,偏偏就是记不得具体样貌,只记得一个大概轮廓。” “你可有想过,失忆、失情是必然的条件。”桃苏收起扇子,用折扇点了点自己,而后又对着以玦的方向点了一下。 看着桃苏的模样,以玦皱着眉思索着,“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他自然不会觉得桃苏说这话是随意之言,两人之间的交情也仅限于此,桃苏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将他也带了进去。 未见桃苏再有回复,以玦看了他一眼,“这莫非也是你的直觉?” 桃苏丝毫未觉得尴尬,嘴角勾起,“我总觉得我是寻到了一点答案,虽然不是全部,但也印证了我一点猜测,只可惜现在我又记不得了,所以只能用直觉来解释。” 以玦沉默不语,他虽觉得桃苏的直觉并非完全靠谱,但那一句“可能是必然条件”却是让他在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门“吱呀”一声开启,入眼的便是满脸疲惫的卿舟,炼丹最是耗费心神,尤其治疗音饲身体的那颗丹药并不是那么容易炼成,不过如今看来,应当是赶得上。 卿舟并不能马上休息,丹成只是第一步,音饲吃下丹药后还得忍受巨大的痛苦,那痛苦不亚于碎骨重塑,成倍的痛苦施压下去,能不能活命便只能看音饲自己的造化。 这一次可当真是尽人事听天命。 以玦和桃苏落后卿舟几步,正要出了院子前,以玦突然回首对着桃苏道:“那年云尘年岁不大,虽知道自己有婚约,但并不知对象是何人,我此前便偷偷见过她无数回,可那次她却是第一回 见到我,她回去便与掌门说想要取消婚约,亦或是换个人选,云尘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所以要给此前婚约对象补偿,求了掌门半天,却是把掌门逗乐了,要知道乖巧如她,这还是头一次如此任性。” 以玦说完这番话后,似乎自己也没察觉到那转瞬即逝的笑意。 以往宣示主权的该是桃苏才是,这次以玦却是变相的宣示了自己的主权,桃苏的笑容明显不知冷了多少,大有随时对以玦下杀手的准备。 两人的明争暗斗暂时停下,但这并不代表会如此结束。 即便以玦现在比在合欢宗那会儿清醒了不少,记起了自己的初心,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站在云尘身边,但并不代表要让云尘跟这合欢宗任何一个人在一起。 虽能利用桃苏保护云尘,但桃苏并非良人,合欢宗里哪一个都不是良人,以玦知道云尘没那个心思,可不代表这几人会收手,既然都对云尘起了心思,那他便顾不得那么多了,赎罪也好,补偿也罢,哪怕是为了私心,以玦也势必要占了云尘身边的那个位子。 若他日云尘寻得良人,他自然会选择放手离去,最坏的结果便是他又迷了心智,成了云尘的威胁,被桃苏杀死后,这几人势必又要纠缠云尘,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没了情根,可以玦这会儿一想到这些就有些不甘心,轻叹一口气后,理清思绪,如今只能避免自己再迷了心智。 …… 卿舟一推开音饲的屋子,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房间中的寒意,不过待看到音饲蜷缩在云尘怀里时,他眼中的寒意似乎并不比这屋内的少。 倘若成了药人便乖了,可一想到云尘成了药人后,卿舟便有些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以往觉得药人比正常人更得他心意,如今却觉得药人也是无趣的。 云尘想让出位子,可被音饲抓住了手,掰扯了半天硬是没掰开他的手。 卿舟倒也没强行让她离开,而是关了门,对云尘说道:“上次寻草药时,我似乎找到了那第二个地方,不过那地方被结界藏匿了起来,等手头无事后 分卷阅读148 ,你可要与我一起去看?” 他说的是上次那个传言之地,云尘自然是点头的,兴许是本就为无情宗的人,所以对无情宗的过往和秘密,云尘都十分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第75章 卑鄙 · 以灵气为引, 化形为针,刺入音饲体内,暂且压制住他体内的寒气, 此举虽看着轻松,但卿舟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可见并非那般容易。 卿舟将丹药递给云尘, 云尘接过药,塞入音饲的口中。 音饲下意识吞咽了下去,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卿舟才收回了灵力,“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便看他自己了。” 见卿舟准备出去, 云尘也打算起身,只是原本已经松手的音饲突然又扒了上来。 卿舟看了一眼, 突然说了句, “砍了,断只手而已,不影响。” 断只手而已? 灵丹妙药那么多, 断只手的确问题不大, 日后有的是办法重新长出来,只是没特殊情况下谁愿意断肢,卿舟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语气还真听不出是在开玩笑。 大抵是知道云尘这人还是有些许原则的, 卿舟退了一步, “挑了手筋也可, 让他无力,死了便罢了, 不死的,我日后为他治好便是。” 看来他是一定要让云尘与他一同出去。 云尘低头看着手腕上多出的那只手,眉头微蹙,也不知道身子那般虚弱的音饲哪来那么大力气,她竟然挣脱不开。 “咳咳!” 一道闷声传来,音饲清醒了一会儿,只是醒了也没见放开手,而是对着卿舟的方向幽幽的说道:“三师兄的心肠果真硬的很,我不过想留小师妹陪我而已,你便要断我一掌、挑我手筋。” 就这么一句,气息却是深深浅浅,音饲一边忍着疼痛,一边逼着自己清醒。 “留她在,关键时刻你好把寒气渡给她,以好求生。” 卿舟此言一出,云尘立马便心思一转,她似乎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倘若真如卿舟所言那样,用这种方法也可成,那音饲还当真好算计,只是这寒气该如何渡给她,只是普通的方式怕是不可行的吧? 犹记得当初音饲接近文涧儿的目的似乎也是为了治好这身体…… 显然,音饲也是一愣神,他自己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再者,卿舟还真是高看他了,以他现在这情况,若小师妹还是当初的修为,他兴许还能有机会,可现在谁都瞧不出小师妹的境界,再加上小师妹此前那次出手,如今想要算计她恐怕还得掂量掂量。 卿舟不可能不清楚他身体的情况,只是这般说出来,莫不是故意而为? 音饲看看云尘,又看看卿舟,显然因着过往经历,云尘已经怀疑上他的动机,而卿舟那边依然是一派云淡风轻,除却脸色苍白了些。 原来清心寡欲之人也会有起小心思的一天。 虽然明白卿舟的警告,但音饲没打算就这样低头,哪怕自己真的挨不过去,这最后一刻也不希望是孤身一人,几位面上的师兄师弟根本就没几分同门之谊,何况他也不想最后一刻见到的还是那几人的脸,简直就是两见两相厌。 如此对比下,自然还是由小师妹陪着好。 “我连灵力都用不得,三师兄该最清楚才是。” 卿舟眯着眼,音饲这是不肯作罢的意思,他还真不把命放心上了。 这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云尘夹在中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往是炮灰便罢了,如今她都有反派的实力,怎还被这几人磨着…… 音饲知道只要自己不放手,卿舟就没辙,至于小师妹那就更好懂,这种情况下,出不出去,对小师妹来说都无妨,倒不是她心软,而是她只要遇到威胁便会直接出手,毫不客气。 毕竟如今任人宰割的可不是云尘,而是被病痛折磨的音饲自己。 只是算盘打的好,偏偏有人不按常理出招,卿舟迈着步子走到床前,音饲保持警惕,生怕他要做些什么手脚,手中刺痛一下,音饲下意识便松了力道,只是手并没离开云尘的手腕处。 但那力道很容易就能找到漏洞,卿舟轻轻拉扯了一下,云尘便得了自由,只是自己另一个手腕又落入另一人手中。 一套流畅的动作下来,音饲还没反应过来,屋门便是“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便只剩了音饲一人,他哪能想到卿舟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争抢的举动,不过随后想想,音饲的嘴角勉强弯了一下,如今这日子倒愈发有趣起来,他可得不能这般早死,不然便真没了那热闹可凑。 卿舟怕是没想到,自己一个举动竟让音饲求生的意志强烈了许多,原本音饲都已经认命。 好不容易出了屋子,院子里还站着另外三人,三人倒是默契的各占一角,一听到动静俱是将目光锁定这两人。 “他这需要几日?”坞澋又不知从来拾得的一根狗尾巴草,蹲在一旁逗弄着白团子,白团子明显是因为几次都抓不着而有些气 分卷阅读149 急败坏,龇牙咧嘴的跟狗尾巴草杠上了,倒是坞澋玩的挺开心,看着有些小孩心性。 “说不准,三五日定是需要的,端看他造化。”卿舟并没有像音饲那样,抓着云尘的手便不放,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事过犹不及。 他寻了个位子便坐下,手肘靠在石桌上,揉着鼻梁处,显然这些时日已是疲劳至极。 卿舟一身竹青色衣衫,倒与这围在院外的竹林极为相衬,左眼角下的泪痣原该为他添上一分魅惑,只是放在他的脸上,却只让卿舟显得更为清冷。 修长的身形,偏偏从背后看又单薄的很,不知为何,云尘竟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孤寂。 桃苏将文涧儿的事说了,而云尘与文易的恩怨也简单的概括了一下。 坞澋听完却是皱着眉,手中狗尾巴草也停止了晃动,白团子倒是如愿咬到了狗尾巴草,坞澋由着白团子将狗尾巴草叼走,自己起了身,“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那虚妄镜竟是落到她手里?” 不光是坞澋脸色很怪,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怪异之色。 这会儿的剧情已经和前世有了很大的出入,前世的坞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在这几人里,他与文涧儿的关系是最好的。 有时候云尘心里多少感到奇怪,按这般接触下来,她并不觉得这几位是能对人付出真心的人,只是脑海里浮现的剧情的确是如此。 倘若真是纯善至极的人靠着真心打动他们,那倒也说的过去,毕竟修仙的世界里本就残酷,纯善之人少之又少。 云尘从未将文涧儿视为仇敌,最多就是所求不同的两路人,只是每当看着文涧儿显露自己的良善之心时,她就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不仅未打动她,反而让她觉得别扭,做良善之事自然是无私心,可每回细想起来,文涧儿当真是无私心吗? 这一件又一件的,云尘明显感觉到女主的针对。 文涧儿就像是要把全部的错都归咎于她身上,不管当初如何撕破了脸皮,文涧儿都不会觉得是桃苏他们的问题,而是云尘这个小师妹的问题。 恐怕若真等各大宗门找上来,处置完云尘后,文涧儿便会想办法为几位师兄脱罪。 云尘也开始迷糊了,假若她真的只是男女主们的相爱路上的工具,亦或是女主的垫脚石,那为何要让她重生,又为何让她来完成这任务,总不能重生后也是为了再死一次吧。 炮灰也是有尊严的! 看着天上的那个缺口,云尘眼神愈发怀疑…… “原本也不该我们成了活靶子,尘欢这一招倒是妙的很!”桃苏语气轻缓,偏偏生冷的很。 一直不发声的以玦,突然走至云尘面前,一脸正色道:“你打算如何做?” 她与以玦交集不多,尤其在得知两人有婚约在身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见他认真询问,云尘还是回答了,“文易我是不会放过的,文涧儿能这般做,定然是有要除掉我的心思,我与他们是对立的,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牵连到你们。” 牵不牵连倒是其次,云尘只是担心这几人与文涧儿搅合上后,给她背刺一刀,索性赶紧撇清双方的关系。 “不是你的事。”以玦反驳道。 他顿了一下,然后看着云尘,继续道:“我是你未婚夫,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者两位长老和他们的女儿都是无情宗的人,无情宗的事便是我的事,此仇我必会报。” 云尘原是想拒绝,只是他又说了后面那句,这倒让人无法反驳,别的不清楚,但以玦的确一直想为无情宗报仇来着,见他一脸认真,云尘想说的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对方明明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但不知怎的,总觉得眼里比以往多了几分柔和之色。 也不知道谁的物件儿裂开了,声音虽小,但在这处却听的很清楚。 桃苏突然出现在以玦身后,一手放在以玦的肩膀处,看着倒像是交情颇好的样子,可为何总觉得有股杀意萦绕在这两人之间…… “云尘的事自有我来帮忙,我虽与她未成婚,但总归有了夫妻之实,区区一个婚约,大师兄也不必多困扰,想来云尘也无需你为了一个承诺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怎知这不是我真实想法。”以玦不甘示弱,他不像桃苏那般会说,但没道理由着桃苏带偏。 两人气氛有些微妙,比之前更甚。 坞澋听着这两人的,眼珠子一转,大步走过去,“要这么说的,小爷与她也有夫妻之实,自然没道理不管枕边人的事。” 他这横插一脚,桃苏和以玦倒也不意外。 与云尘有夫妻之实的人可还有一人,偏这会儿卿舟安静的很,颇有隔岸观火之意。 云尘原就没想过要这几人帮忙,她自己的事自然得自己解决,无论文易背后有谁相助,她都不会退缩,这几人分明知道她不需要帮忙,偏这会儿竟是又闹了起来。 眼见这几人又要开打,一直安静坐着的卿舟突然吐了口血,苍白的面容下,那嘴角的一抹鲜红可极为显眼,云尘立马到 分卷阅读150 他身旁,“你没事吧,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卿舟并未反驳,起身便准备走,也没开口让云尘送他回去。 他神情淡定,只是步子有些不稳,虽不明显,但云尘却看了出来,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出声道:“我送你回去。” 卿舟语气淡淡,“多谢师妹。” 如此不争不抢的姿态,还真与那另外三人格格不入,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三人皆是愣了一会儿。 以玦:…… 桃苏:…… 坞澋:卑鄙! 作者有话要说: 第76章 动心 · 无情宗许是沉寂多年, 四处都透着一股萧瑟之风。 此处清雅寂静,倒是符合卿舟的喜好。 卿舟身上的药香比平日浓了几分,当是炼丹几日的原因, 他眉眼间仿佛山河之色尽在眼底,只是云雾散漫,让人一眼望去, 见不着底。 云尘见他身形修长削瘦,立在眼前, 便如那画中仙人,让人触碰不及。 不得不承认,卿舟的确有让人疯狂的本事, 也难怪到最后文涧儿会将他放在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 送他入了屋, 云尘便要走,刚才也是有着自己私心, 借着卿舟出逃, 不然被那三人缠住,又是一阵头疼。 这几人性格大不同,偏偏都傲气、执拗的很, 云尘是不知道这几人为何会对她产生兴趣, 她这方面意外的很迟钝,即便猜到这几人对她的兴趣日渐浓烈,但她还是不理解,不明白, 只能想着是不是天道故意而为, 让她成为反派, 亦或是这几人性子如此,都不争那还好, 开始争抢起来,不管有无兴趣,那就势必不退让。 想到这里,她眼中困惑竟是越来越大,像是蒙了一层纱,如此一来便想着想着便出了神,原本准备离开,结果反应慢了几分。 “你现在还是很讨厌我吗?”卿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三师兄为何突然这样问?”云尘反问道。 卿舟在走了几步,到了窗前,那处儿摆着一盆花草,虽不知是何物,但那花盆四周灵气充裕,想来也是珍贵灵植,卿舟低头,手中摸着深绿色细长的叶子,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神全在云尘那处儿。 “你可以唤我名字。” 不是问句,不是恳求,而是带些执拗的想让云尘唤他名字,一声“三师兄”看似礼貌,可明显是刻意将两人距离拉远。 即便云尘对谁都如此喊,但卿舟并不满意她的所谓“公平”。 云尘并未吱声,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卿舟放弃这一声称呼,虽然只是暂时的。 “我累了。” 简短的三个字,听不出语气有什么起伏,云尘自然知道这是卿舟在赶客,正好她也没打算久留,刚要走至门口,突然不设防,被人带到怀里。 云尘感觉脖颈处突然贴着一处温凉,如蜻蜓点水般,很快便退下。 平日看着无欲之人,手中也不算老实,不过动作里带着一丝谨慎的试探,也不敢真将怀中人逼烦了,太过越轨,怕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云尘腰带虽还在身,只是已经有些松垮。 等待云尘耐性快耗足,卿舟才有些念念不舍的停了动作,只专心抱着她,贴在她耳边与她讲:“我觉得我想错了,我以为我只是对你感兴趣,如今看来,是我动了心才是。” 两人贴的近,云尘仿佛能听到卿舟那略带急促的心跳声,她似乎不太理解,“你也会动心?” 并非讽刺之意,而是对象是卿舟,任何人说出这话,云尘都可以当做是玩笑之语,偏偏卿舟并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不过饶是玩笑话,云尘也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与她讲这个。 刚才的迷茫似乎又多了一层,她好似什么都懂,也知道自己若真想牵制卿舟,此时该如何做、如何说,可为何心里一片平静,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是啊,为何我这种人也会动心……” 卿舟自语了一句,有些落寞,而后松开了云尘,云尘转过身却见他满面笑容,带着苦意,他伸出手对着云尘,云尘不明白。 “这双手碰了你,你若觉得恶心,剁掉也无妨,亦或是直接杀了我也好,毕竟此前……” 卿舟神色越发不如往常,仿佛下一秒就要堕入深渊一般,许是太累,也不明白今日为何如此试探,可当真知道云尘讨厌自己,未对自己动心过,卿舟的心里仿佛有一头恶兽在哀嚎,那种痛苦之意便像是存了千年一般,甚至更为久远。 云尘的秘密他不知道,但心细如卿舟,想着云尘此前那厌恶神情便知自己一定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才让她如此讨厌自己。 落寞、阴郁环绕在卿舟身边,正处于疯狂边缘,额头突然多了几分温度。 云尘下意识将手贴了过去,借着触碰给他输送灵力,“你定是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 收回 分卷阅读151 手后,云尘嘱咐了几句便要走,见卿舟似乎已经清醒过来,她便也没多大担心。 卿舟摸着额头,又见云尘此番举动,心里似乎又平静了许多,不过依然有些情绪,见人这次真要离开了,他脱口而出道:“那个传言里的地方,你可还会陪我去寻?” 云尘感觉到卿舟对那传言之地尤为在意,她回头道了一句,“自然,今日你便好好休息,改日有空,三师兄去寻时记得叫上我便是。” …… 这一“改日”那便是好久,几位师兄倒是安静了不少,不过云尘还是被迫会每日陪上音饲一段时间,他这一次倒是耗费好长的时间,原以为最多就是几日,没成想却是拖了许久,每次以为就要断气时,偏他都能凭着意志清醒过来,对此,云尘竟是有些佩服音饲。 好在最后,音饲挺过了最危险的时间,不过之后怕还得继续休养。 一月过去,无情宗附近近来多了一些人,想想也是,出了虚妄镜那一遭,各大宗门可不得忌惮一下,这四处寻都未寻见人,只剩几处未寻,只是这几处要么是无人之地,危险的很,要么就是不好入内,还有便是这空着许久的无情宗。 相比其他地方,这无情宗倒显得比较安全。 有文涧儿在那边撺掇,加上文易,至少一部分人是信了这虚妄镜的预言。 女主的光环还是不能小看,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出了合欢宗的文涧儿一直被非澜仙君保护着,这也就让她没办法与其他男主接触,但她的名声倒是大了许多,她的体质基本已经不是秘密,大家不动手,无非忌惮着非澜仙君。 云尘也不知道这几位师兄是不是被自己感染了,这一个月来除了音饲要养病,其他人俱是认真修炼。 无情宗大门前,文涧儿身着白色斗篷,面纱覆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不过眼神明显不如以前那般纯粹。 一旁是虞引,非澜抽身不得,虞引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非澜,让他可以将文涧儿带出来,文易自然也是跟在身后。 要说虞引也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虽然可惜文涧儿的元阴被行流云夺去,但文涧儿并非变得完全没用,且许久未见,文涧儿的姿色似乎又比以往好看。 非澜这人有时候过于理性,文涧儿对他无用后,还能护着文涧儿已是不易,此次若非文涧儿也恳求许久,虞引怕也无法带她出来,不过非澜既然让她出来便已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非澜对她已经没有以往那般在意,不然怎么着也会跟着来。 非澜岂会不知道虞引的心思,恐怕也已经预见了会是怎样的情况。 想到此,虞引突然笑了一下,他身上带着一丝文弱之气,容易惹人亲近,即便文涧儿多了几分心机,但也并没有变得多聪明。 “你说师兄们真的会在这里吗?” 文涧儿心里有些忐忑,似乎又些怕见到师兄们,但又有些想见到师兄们。 “不一定,不过这里是极为可能的,你大师兄以玦便是无情宗的人,他应当是能带人进去。” 虞引看着文涧儿,而文涧儿则是盯着眼前的无情宗。 听闻此,文涧儿却是突然叹了口气,“我对他们竟是什么都不了解。” 虞引宽慰似的揽着她的肩膀,这动作原是极为亲密之人才做的,偏文涧儿毫不在意,“涧儿并无错,是他们瞒着你太多罢了,你对他们好,想必之后他们总能了解。” 这番安慰对文涧儿很受用,她略带感激的抬头看着虞引,“谢谢你,虞公子,往后我定会报答你的。” 虞引看着她,但笑不语。 这报答未必就要等往后,不是吗…… 文易跟随虞引多年,知道虞引什么性子,只是见文涧儿并不反感虞引,文易也不清楚自己如何想的,竟是敛了那份要提醒文涧儿的心思。 “这无情宗一时半会儿还进不去,我们只能想些别的法子了,这几日便留在此处吧。” 文涧儿点头,对虞引的话并无反驳,离去前,她看着无情宗,总觉得离师兄们已经是近在咫尺,心情竟是有些激动。 桃苏老早便知外面有人来了,他们那点动静根本瞒不了他,只是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寻来。 今日也是这一月一来头一次大家聚齐。 “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不过也只是暂时的。”桃苏换了身装束,穿的是与云尘同样式的蓝色衣服,男俊女美,看着便觉得是亲密相间的两人。 云尘倒是无所谓这些外在之物,不过桃苏的控制欲上来,自然还是不反驳较好,他们穿这一身出来,明显另外四人表情有些微妙。 谁还看不出桃苏是故意的,不过这几个男人如今知道云尘这方面比较迟钝,且现在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索性记着账,日后再来讨还。 “不如先成婚为好。” 以玦如今对成婚仿佛有了执念一般,不过云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原因。 以玦的神情没了往日那般紧绷,似乎回了无情宗后,整个人轻松了许 分卷阅读152 多,话也比以往说的多一些,表情更是柔了几分,“我二人的成婚是有另一层意义,当礼成后,无情宗便会开启一道密门,据说里面有宝物,亦或是哪位先祖的传承,总之,这也是个法子不是吗,至少对目前而言的情况来说是如此。” 即便以玦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但其他几位始终觉得他私心极大。 一片沉默后,以玦放下手中茶杯,对着云尘颇为贴心道:“你若觉得不可,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文涧儿最终目的怕是来寻我们的,她对桃苏倾心已久,让桃苏去应付,即便有虞引在,虞引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当着文涧儿的面做些什么。” 以玦这法子还真不像是他会想出来的,不过云尘还是顿了一下说道:“你这是美人计?” “可行。”卿舟首先出声,丝毫没带犹豫。 坞澋更是笑嘻嘻,抱着手臂,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小爷也觉得可行。” 不知是不是云尘的错觉,她似乎从以玦的脸上看到一丝得逞的意味。 音饲脸色虽还是苍白,但已经比此前好上许多,身上也有了些温度,不再像从前一片冰凉,“我不反对。” 桃苏笑的是越发阴暗,他这还不明白对面几人是打击报复,那他就不叫桃苏,只是身旁云尘竟然真的开始思考可行性,他这火气算是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你也觉得可行?”桃苏声调扬了几分,温柔如水,眉眼弯弯,偏就让人冷意直发。 云尘坐直了身子,不太敢动,她倒是想说可以一试,如今面对的都是各大宗门的大能,她不见得有这般能力能应付那一群,所以什么法子,她都觉得可以试试看,不过看着桃苏的脸,话到嘴边硬是拐了弯,“那便成婚如何,反正也不作数,看看是否有……” “不行!”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刚才发话的三人异口同声道了这二字。 桃苏仿佛看着更阴沉了,仿佛她再多说一句就能把她吞了一般。 云尘:…… 作者有话要说: 动心不是突然就有的,除了平日相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与几位师兄孽缘的起因,之后会解释,另外几位师兄目前看着比较正常,但还是会有非正常的情况出现,除却卿舟先清醒一步,其他几位现在都是迷糊状态,虽然对云尘有了感情,但都没细想过,云尘比较理性,天生对情爱比较淡薄,所以不是很明白动心是什么,她所做一般都是出于最安全的做法,音饲发展在之后,目前还没写到,预计全篇正文写到四十万字,现在已经24万字左右了,但也有可能提前结束,只是预计而已,不做保证。 第77章 轻松一日 · 桃苏倒没与那三人一样的反应, 只是他说的是,“你试试?” 如此缓慢随意的语气,配上他那副表情, 云尘选择了闭嘴。 这事暂且翻了篇,几人又是谈起山下那群人的事,目前来的人倒是不多, 只有虞引算是个威胁,不过虞引并非不懂变通之人, 这无情宗若是破不了,他定是会将消息透露给其余门派的人。 当年无情宗被灭,一片惨状, 掌门撑到了最后,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强行开启了阵法,其他门派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排斥在无情宗外, 眨眼间便是换了地方, 再想进去就是一步也踏不进去。 无情宗到底是大宗,各大宗门哪怕联手,损失也比较惨重, 大家都忙着杀人, 根本没时间去拿那些宝物,好不容易快等到结束,结果生生被逼出了无情宗。 这般一来,损失的就更彻底, 金山银山便在眼前, 偏偏自己看不着, 摸不了,换谁都要惦记在心。 这些年估计各大宗门也并没死心, 只是都以失败告终,无情宗已灭,如今可以有独吞的机会,这会儿自然不可能联手,所以都各自分开。 云尘的困惑被以玦看在眼里,他解释道:“那上古阵法只在无情宗的宗门记录中有提过,无人见过,我猜掌门他也是在混乱中无意间发现,可惜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开启阵法,还是晚了一步。” 卿舟眼神一敛,“莫非这阵法也是那个消失的宗门留下的?” 他口中“消失的宗门”指的便是无情宗立宗之地的前身,几人倒是听说了一点,毕竟卿舟确实找到了其中一处地方,足以证明这传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连无情宗掌门都不知晓,但宗门记录里有提过一句,兴许还真如卿舟所猜测那样。 只是任何种阵法,只要时间一长久,必会逐渐削弱,如此一想,无情宗的禁制被攻破,那也是迟早的事。 各大门派多年未成功,难保不会再次联手,尤其在文涧儿所说的预言里,云尘还是会对他们产生巨大威胁之人。 文易既然接触过云尘,难保虞引不会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云尘身为无情宗掌门之女,此身份一旦被各大宗门知晓,那便更不会放过她,兴许因着这重身份,各大宗门会对文涧儿说的那些事深信不疑。b 分卷阅读153 r   要说文涧儿这一招不算聪明,能成为宗门掌门、长老者,谁不是心高气傲者,即便拿出虚妄镜来,也不见得有人会将云尘放在眼底。 除非文涧儿能让他们也看到画面,这样可信度还高一点,偏偏这一次让文涧儿“歪打正着”。 坞澋眉头一皱,又是疑惑又是烦躁,“别的人小爷尚能理解,但她搞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真说是为了她那个弟弟,我看也未必全是。” 他口中的人指的自然是文涧儿,文涧儿的小动作也不是一次两次,坞澋并非蠢人,最多不及其他几位那么懂人情世故,平日里都与桃苏他们几个聪明人打交道,头回碰见文涧儿这样,他还确实有些看不懂。 这聪明的,心思沉,看不懂也看不透,这不聪明的,心思多,换哪个方向都觉得有可能,反而也让人摸不准。 对坞澋而言,文涧儿显然是后者。 桃苏纸扇一合,过着手背一转,如此流畅,倒显得他那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她运气确实好,不管是到了何处,都能有人护着,不过眼下,我们暂时只需要提防各大宗门就够了。”他一个停顿,话一转,“当然,可不能把师父他也给忘了。” 桃苏这一声“师父”可不是那般好担的,尘欢惯来喜欢在暗处使坏,几次事件没有他参与,却有他的身影,这不得不引人深思一会儿。 其他几人俱是一致的想法,沉默过后,坞澋突然就偏了话题,“反正没几天轻松日子了,不如先放松会儿,总归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至于咱们的六师妹,恐怕马上就要自顾不暇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显然坞澋认为有什么戏码要发生了。 非澜给过文涧儿机会,只是文涧儿看不明白,央求着要与虞引出来,倘若这次非澜也跟着一同来,那文涧儿定然不会出事,可如今非澜没有跟来,那结果显而易见。 人与人的默契大概就是这样,非澜和虞引都心知肚明,只有文涧儿自己蒙在鼓里。 这一次,虞引是绝对不可能错过机会的,即便文涧儿元阴已失,但他对文涧儿的兴趣还是有的。 云尘倒没看戏的意思在,毕竟虞引也是男主之一,迟早会与文涧儿有牵扯,且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文涧儿的性子好像就是很容易陷入情爱当中,饶是行流云以那样的方式对待她,她都能对行流云生了情。 谈起这个,行流云现在怕也躲在某处暗自修炼,估计待他出来,此界又要多一场风波。 文涧儿一些蓝颜知己死在了合欢宗那一战中,至于另外的男主们与她有没有接触,云尘就不清楚了。 如今云尘的记忆里寻过去,似乎还剩一个老早出现的人,却一直没了音信。 那只兽宠小白还是以玦送给文涧儿的,云尘此前不敢肯定,但现在脑海里闪过不少可疑的细节,显然这兽宠十有八九是男主之一变的。 而以玦那会儿只当文涧儿是可利用的物件儿,且他情根祛了,更不可能对送给文涧儿的东西有多上心,多半也是没注意,随手捡了回来便赠予文涧儿。 “发什么呆呢,你五师兄我在问你话呢!”坞澋扣着食指往云尘脑门一敲。 见几人都望过来,云尘才晃过神来,她还真没听见坞澋问什么。 “你这人怎得这样,一发呆便是彻底云游在外,这要是洞房花烛夜,可不就等着让人吃干抹净!” 坞澋笑容咧大,他这会儿早就恢复了人身,又端出了在合欢宗那会儿的架子,只是这后半句明显是在调戏她。 云尘哪会容着他这般,可坞澋见好就收,知道不能把人惹恼了,立刻又换成刚才的话题,“小爷是问你可有想吃的,无情宗这地儿不仅宝物多,这野生野长的好东西也多,咱们师兄师妹处了这么久,也没见好好吃一餐,今日倒是个好机会。” 修仙的人自然早早辟了谷,不过偶尔也会有口腹之欲,所用材料自然也是取自灵气之物,云尘这会儿听到他们要吃一餐,还有些诧异。 心里这么一想,嘴里就说了出来,“用法术做?” 坞澋见云尘犯傻,故意又敲了敲她的额头,“用什么法术,这玩意儿自己不会,用法术也不会多好吃的。” 看不出来,坞澋还是个很讲究的人。 云尘抿着嘴,终究还是将话说出来了,“谁做?我不会。” 她这话一出,四周尽是轻浅的笑意,云尘也不尴尬,她只说了实话而已,这几位看起来倒都是那种越紧张的时刻越会做些放松的事来,云尘还真想象不出来他们一起吃饭的场景。 最后还是卿舟掩着嘴,眉眼间却是掩藏不住的春暖之色,看着是在努力压抑,只是效果不大,他对着云尘说道:“自然是我们,有师兄们在,没理由让师妹动手。” 云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在想,吃完这顿饭,她还能活着走回屋吗…… 这边是难得的和谐,另一边同样也是和谐一片,只是这和谐中多少夹杂着一丝不怀好意。 文涧儿 分卷阅读154 与虞引相对,面前的圆桌上摆着各式糕点,不过动的却是不多,只文涧儿尝了一个,甜倒是甜,可就是没心思品尝。 无情宗下人烟稀少,索性空地倒是多,虞引身份尊贵,他既然掌权虞府,手中宝贝自然也少不得,直接凭空弄出个山庄来。 “此事了却后,文姑娘可有别的打算?” 虞引这一提起,文涧儿才细细想来,她脑中一片空白,面上也是迷茫之色尽显。 凭她自己,是入不了天照宗的门的,冥冥之中,文涧儿似乎也知道自己回不到非澜那里去。 “还未想好。”文涧儿摇摇头,声音细而温和,许是心里记挂的多,语气里少了往日那份娇意。 虞引食指上佩戴着一个玉质戒指,白而通透,其上附有纹路,不知是何种法器。 “虞某可否问文姑娘一个问题,文姑娘喜欢的究竟是谁,那些宗门不会放过合欢宗的人,虞某若只能保下一个,文姑娘必须要做抉择,到那时,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虞引会问这种问题,文涧儿几次想开口都未能出声,显然是没想好,窗外正对着一棵枯木,看着是早已无了生机,文易站在枯木不远处,神色还在犹豫间,手中拳头到底是松了下来,应当是做好了打算。 …… 对比之下,无情宗内便是一派轻松之景。 桃苏端着酒杯,这酒还未饮下,却见他停了动作,嘴角勾起,明显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事。 若非亲眼见这几人的动作,云尘还真不敢相信这一桌子美食珍馐是由这几位“贵公子哥儿”一般的人物做出来的。 不过与别人不同的是,这几人做菜的动作都是赏心悦目的,尤其味道还不差,想起前世里,文涧儿没少给这几人送自己做的吃食,怕别是到最后也不知道这几人都藏着一手好厨艺。 云尘明明是修仙之人,偏偏不知怎的,染了一身凡俗之习,睡觉也是,这吃食怕也是,不过此前没机会,如今有了机会,这口腹之欲就打开了。 头一次觉得这几位师兄还有点用处。 倘若她这话要被那几人知晓,恐怕又要惹上“麻烦事”,毕竟他们用处可多了去了。 音饲今日未帮忙,他看起来精神足了一点,如今这一桌子都是补充灵力的好物,倒也没什么是忌口的。 云尘面色淡淡,筷子倒未停过,坞澋可劲儿把自己做的往她眼前推,意思过于明显。 她一旁坐着桃苏,也不知道他如何走了神,连竹叶落在肩膀处都未瞧见,云尘将竹叶摘了,他这才将目光探过来,“你可不知这山下发生了何事,这虞大公子戏演多了,伸手便来,你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相信人。” 不知他是看到了什么得出了这个结论,但云尘还是诚恳的回了一句,“我觉得我当是骗人的那位。” 她说完便夹了一块肉,桃苏听闻却是眼一眯,“倒也是,我都骗不了你,没道理别人能骗的了你。” 音饲看着云尘腮帮子鼓鼓,似乎就没停下来过,心里头觉得挺有意思,这会儿也来了食欲,不过他还记着桃苏刚才的话,“这山下发生何事,莫非虞大公子对着的人是六师妹?” 大家这会儿心知肚明,不过音饲还是问了一下。 桃苏对这酒情有独钟,菜倒是也夹,不过都是夹到了云尘碗里,他没明着回答音饲的问题,只是将虞引问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坞澋觉着自己这样慢,学着桃苏夹菜给云尘,那满满一盘子都差不多都塞给了云尘,云尘倒也没拒绝,她如今只享受这会儿的口腹之欲,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听闻虞引那话,坞澋嗤之以鼻,若不是眼下心情好,怕又要恼一次,“小爷自己便能保自己,还要他保。” 坞澋明显歪了重点,云尘余光看到了卿舟的身影,他动作优雅,不急不缓,只是吃的都是眼前的菜,且大部分是叶子菜,虽然他们不像凡人那样需得饱腹,但见其清瘦脸庞,想着那一日的事,不知道是愧疚作祟还是如何,云尘将某一盘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卿舟顿了顿,扶着白色衣袖,动作停滞一刻,云尘一见便想起他还有那洁癖性子,于是直接夹了肉到他碗里。 坞澋刚才还不气,现下还是免不了被点燃,只是如今气氛正好,他又不想毁了,只能咬牙瞪了卿舟一眼,便像是故意一般,卿舟还当真浅笑回应他。 要说会演戏,这里明显不就有一个! 不能冲卿舟发火,便只能对外,坞澋放下筷子,拿起桃苏面前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只说了虞引,可还没说六师妹,依我猜,她肯定说要保你。” 坞澋半是揶揄半是嘲讽,而后便饮完了一杯,看着豪气的很,耳朵却一下子便红了,桃苏的酒,易醉,饶是酒量最好的以玦都不敢像坞澋这样去喝桃苏酿的酒,坞澋这怕是早忘了教训。 云尘看着坞澋这样子,料到他很快就要醉了,好奇之下,竟也是倒了一杯,品了品,刚要再抿一口却被人横夺了过去。 坞澋还不忘舔了舔了嘴角 分卷阅读155 ,面上除了红了些,倒还没多大变化,若不是他那兽耳兽尾又冒出来,云尘也当他还没醉的彻底。 桃苏倒还没忘记回话,“她没选任何人,她选不出来,看虞引这架势,他今日必是要得了文涧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78章 念头 · 文涧儿的事倒无人再询问, 师兄们要说有多在意怕也不能。 今日这几人确实是难得的雅兴,特意寻了个高台凉亭,凉亭之下还有一处流水, 这流水应是从无情宗灵脉处而过,灵气四溢,水下有不少透明小鱼, 附近仙鹤倒是最为喜好这种小鱼。 无情宗“野生野长”了这么些年,倒是多出了不少灵植灵兽, 在无情宗随意走几步便能瞧见灵兽,这些灵兽不怕人就罢了,那些生了灵智的灵植也不怕人, 满地跑不说, 还因着好奇主动接近他们几个。 大概觉得坞澋身边有个灵兽,或许会比其他几个好接触, 所以一堆灵植往他那儿凑, 若非看它们生出灵智不易,加上心情还算不错的缘故,坞澋早就拿它们下锅了, 最后被缠的烦了, 他干脆一个一个把它们栽到土里,虽然它们模样各异,但却是整整齐齐一排。 云尘过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 然后那一旁的白团子又开始对她龇牙咧嘴, 她索性一只手从桌上提溜起它, 对着那整齐的一排比划着,然后故意对着白团子说:“要不把你也种下去, 你看这红的、黄的都有,就缺你一只白的。” 白团子这性子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别看它平日里总对云尘一副凶脸,但实则面对云尘时又特别怂,偏偏回回都死性不改,被吓了以后还真就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了。 这会儿坞澋沾了酒,嘴唇微湿,除了脸色稍稍带了点红,倒也看不出别的,白团子原本在桌下,被那酒香吸引,又见坞澋一杯接一杯后,馋的不行。 桃苏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云尘一看便知他要使坏了,只是没想到他这回竟是对一只兽宠使坏。 见白团子如此想喝,桃苏竟是慷慨的给它也倒了一杯,平日里的白团子似乎是有意避着桃苏,一人一兽倒也没多少交集,如今白团子看着面前倒满的酒杯,眼里竟是生了一丝犹豫,最终舔了一口,耐不住这酒香的诱惑,等彻底沉醉后便不管不顾了。 坞澋身上酒香最浓,平日里性子最为跳脱的人,没想到喝醉后反而安静下来,只一边喝着酒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云尘,试图用老招数“勾引”云尘,这人倒是醉了也不忘那点心思。 自打云尘实力莫名其妙大涨后,她就无需非得修炼“禁情”不可,如今这清心寡欲又分外迟钝的模样,可急坏了坞澋,倒也并非念着与她一起修炼“禁情”,而是总觉得自己对她而言已经没了可用之处,加上云尘本就对合欢宗不喜,如今没了制约,她想走便能走,此一遭若非恰好进了无情宗,他都无法确保云尘会待在他们身边多久。 若非狠法子对云尘不奏效,坞澋恐怕早就出手了,她那莫名其妙涨的修为绝非寻常修仙者能做到的,唯一能解释的便是她身上有封印,可以玦又说她小时候也看不出有何异常,那她这身上的封印又是何时而来? 坞澋心中苦闷,喝酒便又急了些。 不过刚才那念头一闪,坞澋还真考虑起可行性,眼里是许久不见的狠戾,他若寻法子将云尘关起来,那这些忧虑之事便再也没有,他原就是随性的主,何时轮到被他人左右的地步,到时候带着云尘寻个无人的去处,这几人就是要翻遍整个界面,那也得要些时日,有这个时间,他早就换了新去处。 似乎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坞澋端着酒杯,微微晃动酒盏中清澈又带醇香的液体,状似有迷醉之意,脑子里却是清清醒醒。 他似乎下意识用余光偷看了几次旁边的云尘,云尘已吃的大半饱,但她一贯是个心思细的,坞澋这点小动作哪能瞒过她。 见他嘴角未有弯曲之处,但隐约能感受到一股邪性藏匿其中,可见这只“大狗子”又动了什么歪心思。 云尘放下竹筷,偏侧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他,语气轻而柔,她一身水蓝色裙衫,云髻垂侧,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姿态敛了几分,明明这一身看了一整天,可配着月色下,又伴着簌簌竹叶声,坞澋还是不免晃了眼。 坞澋还是更喜红裳的云尘,那颜色才是最衬她,只是如今看来,不管何种颜色,云尘都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来,他大概明白为什么桃苏犹爱给云尘准备不同的服饰,原是心思在此。 他这会儿喉结微动,面色似比刚才还有醉意,愣神间竟是未将云尘的话给听进去。 云尘见他如此,以为他这是坚定要打坏主意了,于是微微眯眼,“我知道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她这会儿明显影射的是坞澋,坞澋当然听懂了,他也不恼,若对象是云尘,他还愿意投几分好脾气与她玩玩,“怎么,你不喜欢会咬人的‘狗’吗?” 他凑过身子,温柔的气息吐在云尘耳侧,语气暧|昧,若非不敢太过放肆,他 分卷阅读156 这会儿嘴唇就不该仅是轻轻擦过云尘的耳垂。 原是气氛浓郁时,偏云尘又正过身,拿起了筷子,看着像是要继续吃这宴席,一个眼神都未甩给坞澋,“通常我会对这类‘狗’敬而远之。” 薄情又冷漠,云尘这一招简直比他们几个玩的还厉害! 两人试探了几句,虽没得出个头尾来,但坞澋显然又歇了心思,那句“敬而远之”的威力远比“不喜欢”来的大,好歹“不喜欢”总归记着这人,“敬而远之”这明显是不打算靠近,亦或是不再理会。 他若真做了云尘不喜之事,照云尘的性子还真能说到做到,原就从前将人得罪了个干净,好不容易转好些,再将人得罪了,那就真是此生此世莫有来往。 如今想着当初一见面便给了云尘几鞭子,坞澋也是悔的不行,这么一联想,又想到云尘早将几鞭之仇加倍还给了他,鞭子抽打在身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那会儿他还受了伤,不过事后想起,竟是有些回味。 这会儿坞澋又动了另一种歪心思,不过他倒是想和云尘春风一度,可如今明显是有些难度,加上脑海里不断回响“敬而远之”四个字,硬是生生将那点意动压了下去,换成了恼火与一丝不甘之意。 越想越气,越气便越委屈,坞澋恶狠狠瞪着云尘,连带着本还柔顺的尾巴突然炸开了毛发,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谁说我不叫,我明明叫于你听了!” 说完便要愤恨离席,恰巧看到脚边烂醉的白团子,直接捞了起来,刚一碰到便是皱眉,“你这吃的是酒水又不是火焰,怎的浑身这般烫手。” 云尘似乎也瞧见白团子的不对劲,问着桃苏,“你给它喝了什么?” “自然是酒。” 云尘有时候当真分不清桃苏所言真伪,实在这人过于让人捉摸不透。 眼见这温度越来越高,坞澋也略带嫌弃,勉强没把它甩出去,而是使了点小力丢到原位,结果白团子落到半空处竟是自个儿跳到了桌上,摇摇晃晃。 好在这宴席也差不多了,四下都停了筷。 白团子一会儿烫的吓人,一会儿又寒的刺骨,它本身倒是没多少事,就是醉意太深,抱着酒壶不肯撒手。 “你这灵宠是从何拐来?” 卿舟离着桌子远了些,他最是喜洁,由着白团子这般闹,一会儿弄脏了,他可就有的烦了,索性站起了身子退到了一旁。 合欢宗附近的灵兽是挺多,但宗门内养兽宠的并不多,若非那时为了与云尘置气,坞澋也不会弄来这白团子,当初抓来的那些,见云尘不怕,他都给放回了原处,唯一留下的便是这白团子。 坞澋的那条蛇比较特殊,它与九缠鞭是共生关系,九缠鞭是嗜血之物,出世以来便带着邪气,使用者若控制不好便会被九缠鞭反控制,九缠鞭认主后,那条蛇才从鞭子里冒出,说是器灵却也不像,平日里坞澋所用的九缠只是一半的九缠,那条蛇是另一半,合欢宗大战那日,他才使用了完整的九缠,如今九缠鞭也在休养当中,不过这会儿却是出来看热闹了。 云尘看着突然出现在坞澋身上的蛇,蛇与此前似乎有了差异,身上带着暗红色纹路,额前镶嵌着一颗银色石头,这原是九缠鞭上的东西,她这会儿一看便也明白了,一分两体的法器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只是通常两体都是法器形态,九缠鞭确实诡异,竟可以一体是鞭,一体是蛇,两者单独行动。 如今合二为一,虽未再次分开,但依然可以变换形态。 “它对你倒亲近,上一次也是。”坞澋明显还在生闷气,可还是与云尘解释着,“鞭子唤‘九’,它唤‘缠’,两者实为一体,我素来嫌麻烦,便称呼它们均为‘九缠’,你若要区分,一个唤九缠鞭,一个便唤九缠蛇。” 他倒解了云尘的一时苦恼,毕竟此蛇一直对她亲近,她还真不知称呼什么,云尘伸出手,九缠蛇便绕着她的手腕过来,它体型缩小了些,似乎想方便待在云尘手腕处。 白团子醉酒,闹的动静还真不小,桌上早已一团乱,虽说它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但自身却没受什么影响,好似与平常温度无异,几人皆是往后退了不少距离。 只是醉归醉,倒也没多生异样,桃苏眯着眼,开着折扇,“看来是我多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9章 镜云家族 · 云尘听闻他这句, 反问道:“你怀疑什么?” 桃苏简单的说了几句与云尘听,“我的封印解除后,重要的没想起来, 倒是想起一些旧事,这虚妄镜出现的时机巧妙了些,如今修仙界已是式微之际, 只常人未必感觉的到,世人只道这虚妄镜是神器, 却不知道此物通常会伴着另外三样出世。” “另外三样?”听他的意思,这另外三样却也不全是法器类,云尘想想自己重生时的任务, 又想到虚妄镜如今被文涧儿所得, 隐隐觉得所谓的任务可能根本没那么简单。 即便如今想要脱身,怕是这天道也不成全, 修仙问道端的 分卷阅读157 是心性、毅力, 其次才是天赋、运气,虽都是缺一不可,但道心偏颇, 显然不是道之所向, 若一人如此,那便是他自己选择,若整个界面都如此,那定然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想到文涧儿与那些男主, 云尘又觉得或许这本就是这个界面的天道选择, 她兴许也只是一个被拿到玩闹的道具…… 正想着, 空中劈下一道雷,雷声倒挺大, 可落地的威力却小的可怜,只击落了一片叶子,看样子是极度生气与委屈。 云尘也不知道为何能感知天道的情绪,不过如今这天道倒是越发爱用雷电与她交流…… 不过既然不是天道本意,那应当就是别的原因导致的,而现在,此世界的天道应当是想将道路掰回来。 坞澋听完桃苏所言,斜睨过去,看着云尘手腕处的九缠蛇,“你说的是九缠?” 桃苏点头,“九缠与虚妄镜,当初都是镜云家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两物,一者是吞念,吞念为邪兽,虽被镜云家降服,但并未有人敢与之契约,还有一者就不清楚了。” 镜云家很强大,不过那般强大的家族,到最后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谓是修仙界的一大谜团,卿舟也听过镜云家,不过他知道的却没桃苏多,“那虚妄镜选择了文涧儿,你可是有所怀疑?” 卿舟倒是没在白团子是否为吞念一事上纠结,而是立马听出了别的意思。 “文涧儿的确是镜云家的血脉,不过镜云家旁支有许多,她应当只是其中一支比较偏的一脉,至少比不得尘欢曾经在镜云家的地位。” 桃苏此言一出,在场几位表情都凝重了起来,坞澋倒是没太过震惊,想来还是知道点什么。 “他竟是镜云家的人,那他活的还真久。”以玦毫不客气的说道。 桃苏、坞澋皆非人,自然是活的比人修长久,尤其是桃苏,本身便是天生天养之物,此前因被人暗算才不得已抛却所有,重新修炼,只是记忆也随之淡化,妖与精怪类生长缓慢,本就不能按人修的岁数来算,是以坞澋还真的算他们几人中最年小的,若桃苏的记忆里有过尘欢,那尘欢作为一个人修,且并未飞升的人修,活的也未免太久了些。 云尘大概是这里面唯一没听说过镜云家的人,不过看这几人的反应,这镜云家应该来头不小,即便只是很偏的一脉,似乎都有值得被重视的价值。 尘欢究竟知不知道文涧儿的身份呢…… 云尘觉得他应当是知道的,看来文涧儿的身份还真的不一般,不过她的体质原本就注定她不会是一般人。 得亏镜云家早已消失,不然文涧儿若是靠镜云家的势力,云尘可能真的招架不住。 他们几人说着话,酩酊大醉的白团子面向桌面睡了过去,冲这傻劲还真看不出会是吞念那样的邪兽。 …… 文涧儿与虞引聊了些有的没的,只是虞引时时露出那样求而不得的忧伤表情,文涧儿难免有些动容,她明明不该是这样三心二意的女子,只是这会儿又想到在虚妄镜里看到的画面,那里面对她关怀备至的男子里,似乎也有虞引的面孔,他只端着身子坐那便自成一道风景,书生本文弱,偏他似弱却不弱。 两人也是喝了几杯酒,文涧儿倒无什么醉意,可虞引却已有几分醉意,配上他那微红的眼神,文涧儿心里又是一软。 虞引突然心口一痛,皱眉用手捂着,嘴里猩红未忍住,流了些许在嘴角,这会儿他是真将文弱气质显了个尽。 “你如何了,我帮你叫人来?” 文涧儿一见便着急了,想要唤人却被他止住。 “无事,我只是旧疾犯了,今日天色已晚,文姑娘先休息吧。”头一回虞引这般冷淡生硬,弄得文涧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旧疾?文涧儿与虞引接触了一段日子,多少也知道了些什么,眼神几番游移,虞引若是犯病,那必是去寻女子来缓解,以往她只当不知晓,这会儿就在她面前,尤其虞引还对她有好感,文涧儿多少有些不希望他去碰别人。 可这会儿大概是死心了,亦或是不想让文涧儿看到自己弱势的一面,虞引并未打算多停留。 临到门前,文涧儿闪过一丝挣扎,步子迈了过去,拉住虞引的衣袖,“虞公子,我很感谢你照顾我弟弟文易,也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你知道我心里有人……” 这会儿得逞了,虞引自然不会走,他顺势就将文涧儿抱在怀里,温柔道:“我知道,我不介意。” …… 宴席散了后,云尘回屋便洗漱了一番,身上穿的清凉,只一件里衣,头发还未擦干水迹,屋内氤氲一片,似乎还带着几分香气,她这会儿刚转头向着床的方向走,一眼便瞧见桃苏那厮,他倒是越发过分了,一声招呼不打便进了屋。 大概知道被云尘嫌弃,桃苏衣袖一挥,面前便出现了文涧儿与虞引的画面。 云尘压根不用看便知道文涧儿会被虞引吃的死死的,只是桃苏强着带她看,至于后面不宜的画面,刚有苗头便被桃苏收了, 分卷阅读158 他可不希望云尘看些不该看的,若是看他的身体,那倒是毫无问题。 “可有何想法?” 云尘被他问住了,她该有何想法? 桃苏食指抬起云尘的下巴,动作虽轻佻,但眼里并无轻视之意,“你看这虞引也算是间接害死了她的父母,至于那文易,也只是因着自身原因被看重罢了,如今他也并未做过什么便得了文涧儿的心,对比之下,我至少与你没什么血海深仇,是不是?” 云尘被他掰正身子,听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她与他确实没有血海深仇。 “那虞引对她不怀好意,我虽一开始对你也有不怀好意的心思,但至少从未这般欺瞒过你。” 桃苏轻言细语,试图蛊惑云尘。 云尘再一次点头,而后一副正经面孔道:“确实,你从来都是当面恐吓威胁我的。” 桃苏:“……” 云尘看他止了语句,一副受伤模样,他倒是将虞引的把戏学的快,“你今日到底是想说什么?” 桃苏瞅了一眼她,“我虽也是恶人,但总归有比我更恶的。” “恶人还分等级?”云尘蹙着眉,反问了一句。 桃苏又是一阵良久无言,最后才说明今日的来意,“无论我做多少事,你总归还记着以前,我只是想开解你,为你,也为我自己。” 云尘看来,如今有心结的反倒更像是他,不过难得桃苏正儿八经的示弱,可见心里头想了许久这事。 她垂着眼,而后反过来摸着桃苏的嘴唇,桃苏以为云尘总算理解,正要迎合而上,却听云尘开口道:“师兄这哪里是在开解我,你这分明是在试图忽悠我,不过很可惜,我不是六师姐,天色已晚,还是好生回屋休息吧。” 桃苏惯是个脸皮厚的,即便被云尘的态度打击到,但他也不会老实离开,温水煮青蛙,端的就是这个理,可惜这招用了这么久,似乎效果也不是很大。 手搂着云尘的,往怀里带了带,要他一个人睡,那定然是不会睡的,即便睡了,那也是噩梦连连,也就抱着云尘会睡的舒心些。 云尘原是闭了眼,突然猛地睁眼,“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你说宗主是镜云家的人,那他会不会一直藏身在镜云家?” 桃苏也有过同样的怀疑,只是镜云家消失已久,至少明面上是没有任何方位的记录,“也是有可能,说不准,这里发生的事,他都知晓,不管是文涧儿那儿,还是我们这,弄出这么一桩麻烦事,兴许又是他的一场玩闹,若非此界有失衡之意,我更想带着你去别处,只是如今不管也不成,我猜你也与我有类似的目的才会一直留在此处,不然你早该离开我们身边了。” 他下巴原是抵着云尘的头,这会儿亲了亲云尘的发间,云尘并未反驳,倒是问起了另一件事,“你既然想起了一些事,那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曾经梦到和你有一样的眼睛的人,只是面容却是看不清。” 桃苏仔细想了想,却是什么也没想起,“我若是见过你,定然没法将你忘记,若忘了,那肯定是有什么缘故,不过若真见过,那你的骨龄也不太符合。” 他说的不无道理,云尘也就随口一提,这会儿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第80章 惊扰 · 睡梦中的云尘卸了防备, 桃苏手指轻轻擦过她平滑的脸侧,似有眷恋,来回几次后, 头脑越反而发清醒了起来。 桃苏的指尖不知何时轻撩开云尘肩上衣料,看着肩上桃花,桃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仿若这印记便是盖了章、戳了记的证明。 他倒没想过要把熟睡的人儿惊醒,意动虽有, 但如今的桃苏却是更珍惜与云尘独处的时间,只是克制归克制,杂念依旧是有的, 桃苏伏过身子, 薄唇往那印记上一落,磨蹭许久, 这才老实回了原位, 拥着云尘,眼里满是她。 文涧儿那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桃苏的眼,尤其那传递消息的枯木还正对着那二人窗口。 如今道法没落, 只是寻常人无感罢了, 投机取巧不占少数,真正心怀大道的反倒没几个,连他这天生地养之物都如此,何况那些人修。 要说虞引、非澜、尘欢这三位, 谁最有可能突破, 依着桃苏之见, 也就尘欢有那零星丁点的希望,那两位沾染的杂念太多, 莫说现在修仙界这情况,就算换成以前道法兴盛之际,虞引和非澜也不见得能成功突破。 那么多人都将希望放在一个女子身上,从前的桃苏还未发现问题在哪儿,如今清醒下来,却是总觉得里面有古怪。 如他这样的精怪,原是带着使命而来,可如今生了不少事,他存在的时间长了,记忆也是有一半缺一半的,也无法与天道沟通。 兴许也是他真的染了凡尘之心,对那些苍生之事、修炼之事反倒没那么在意,他只要怀中人安好便可,若非那种诡异的紧迫感在心里头久散不去,桃苏还真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上去。 原先还不将这文涧儿放在眼里,如今 分卷阅读159 给他们惹了这么一连串麻烦,桃苏对她也有了些不耐烦,尤其透过那些树木花草看到的画面,文涧儿的眼里竟还多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便让桃苏越发反感,他惯来是不受拘束,喜欢的物件、美人那也只是一时兴趣,长久不了,骨子里的轻狂叛逆不比那坞澋少,只是平日无人惹到他,所以不显罢了。 像桃苏这样的人,喜欢时便能捧上天,不喜欢时连一个眼神都懒的搭理,无人能左右他,若换了云尘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那便不同了。 可如今这目光来自文涧儿,对桃苏来说便算的上是“挑衅”,偏这会儿还不能轻易出手收拾人,既然要解决,自然要一次性解决个干净才行,不然留了青草茬,到来年它又得冒了绿油头出来。 文涧儿和虞引自是不知道桃苏有这般本事,更不知道桃苏的身份来历,只当他与坞澋是一类。 眼见要得手了,虞引也非那急色之人,看着文涧儿的脸色从挣扎犹豫到羞涩尽显,心里早已按捺不住,只是动作确实克制下来。 文涧儿原本白皙无暇的脸,如今染了一层绯红,耳垂小巧精致,若戴上玉质的耳饰定然合适,可虞引更满意那毫无饰品耳垂,他最喜看女子耳垂,像文涧儿这般的当真极为应了他的喜好,从身到脚,无一不是,有时候虞引都会觉得这女人便像是为了他量身打造的。 “你当真愿意?”虞引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紧握住文涧儿的一只手。 文涧儿抿着嘴,羞意之下不敢直视虞引的眼睛,下意识便低着头微微侧去。 她不说话也不拒绝便是默认了,虞引嘴角勾起,佯装狂喜,拥着她,而后才松开,满怀清香入鼻,竟让虞引有些留恋不舍,又将头伸了过去,故意在其耳侧说了句情话与她听,还不忘轻蹭一下耳垂。 文涧儿原就没什么经验,这会儿更是觉得触电一般,身子直发软,她垂眉低头,青葱玉指解了衣带,又未好意思褪了衣裳,只留其松垮盖着,双手不知放于何处,便只能尴尬位于腹部,十指纠缠。 这般青涩又带情意,虞引就算再想忍着,身子那也是忍不住的,轻松一带,便将人抱在了怀里,往着床那儿走去。 虞引要解了衣裳,偏文涧儿又下意识挡住,看的出似乎还有纠结之意,这会儿马上人要到手,他也减了几分耐心,握着文涧儿的手便放在了一旁,然后目光神情对着文涧儿道:“涧儿,你该知道我有多欢喜你。” 一句情意绵绵便让文涧儿卸了最后的戒备,窗外景色正好,这会儿连那枯木看着都顺眼多了,虞引倒是无妨,但文涧儿还有些羞耻心,“那窗户还开着呢。” 到底心情不错,不想唐突了佳人,虞引手袖袍一挥,那窗户便关上。 窗户虽关上,但那“靡靡之音”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桃苏倒没那特殊嗜好,只是不一直观察着,又怕这两人搞出什么鬼名堂来,那男女交杂的声音入耳,总是有些不胜厌烦,他翻过身,趴在床上,另一侧是云尘的侧颜。 原是没打算惊扰云尘,可这会儿心中被那两人搅的烦躁的很,又见云尘睡的香甜,好似只有他一人在“饱受折磨”,心中越想越不高兴,凑过去便是一口咬在了云尘的脸上,自是舍不得下狠劲,但也将人弄醒了。 “你这边睡的香甜,他那二人正享着鱼水之乐,独我一人受折磨!” 这话说出来,语气便是不得劲,明显带着些欲求不满之意,云尘还迷迷糊糊的,倒也没和他生气,只是说着,“那你便不要管他二人,总归那些个翻起的浪,要么将人掀了,一网打尽,要么便是小风小浪,惊不得我们。” 云尘这会儿说的话自然是没经过深思,桃苏却是与她较上劲了,“你倒想的开,这意思就是反正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由着他们去?” 看着云尘又合上眼,稀里糊涂“嗯”了两声后,桃苏又是一口下去,云尘这可谓是极其敷衍了,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倒也不用这般处心积虑了,能说出这样的话,云尘当真是困的可以。 文涧儿与虞引那两人的声音还在桃苏耳里响着,这一口原是用了劲,故意的,结果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动作就变了味。 被桃苏这么一弄,云尘自然免不了清醒大半,身上多了一份重量,又是极力往她怀中凑,想睡都无法安睡。 “这会儿师妹可清醒了,既然清醒了,就总该陪着师兄一道看这漫漫夜色。”桃苏凑近她耳侧,语气霸道且无赖。 被闹的烦了,云尘推了他许久就是摆脱不了这人,“桃!苏!” 见着云尘来了火气,桃苏便越发不收敛,吃软不吃硬大概说的便是他本人,偏云尘也不是个爱服软的性子,这便只能由着桃苏闹。 这夜色虽寂静,却也不是人人都入了睡,加之桃苏故意,两人的动静多少入了他人的耳,音饲与坞澋一处,一个站在屋檐下,一个则是坐靠树上。 音饲弯着眼,比那虞引还要秀气文弱几分,“二师兄总是这般会恼人。” 他意有所指,桃苏这一出,可 分卷阅读160 不单单是恼了云尘而已。 “管他如何,总归人又并非一直是他的!”坞澋虽一脸傲气着,可心思总归有了起伏,云尘隐忍的细微声音入了他耳,原便只有桃苏一人受“折磨”,这会儿却是将这“折磨”转移给别人,这一晚,总归对很多人来说漫长了些。 某处府邸之中,荷塘轻浅,鱼影欢脱,却也未为这府邸带来多少生气。 尘欢甚少摘下面具,即便此处只他一个,他也未摘下,手指拂过水面,一离开,指尖水滴便落下,扬起一道涟漪,水面复平后,出现的便是文涧儿的脸,“竟是镜云家的旁支吗,会是下一个姐姐吗……” 一贯面无波澜的尘欢,眼里头一次出现困惑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81章 剑痕 · 天刚亮, 风稍凉,桃苏那厮折腾了一宿,扰了云尘的睡意, 这会儿云尘气的不想搭理他,她一开门,坞澋的脸就映入眼帘, 再往旁边瞧,好巧不巧, 人员齐了。 桃苏懒散的抱着双臂,衣服倒是穿好了,就是有些松垮, 他抬眼,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可不好。” “谁扰谁还真不一定!”坞澋冷哼一声, 撇过眼懒的瞧他, 昨夜桃苏肯定是知道他们在门外的,这会儿又说这话,什么心思都心知肚明。 桃苏不计较坞澋的态度, 他伸出手想要将云尘揽过来, 没想到云尘正好错身,往旁边一走。 这会儿换坞澋乐了,不过他看的出云尘正气着,他可不想被祸及, 单用眼睛瞅着桃苏那边看其笑话。 桃苏眼睛半眯, 往日他这般神态, 总让人觉得有一丝危险之意,现下云尘可不管那么多, 他佯装无意经过云尘身边,谁料都还没触碰到,云尘便立马转了方向。 如今谁见着桃苏吃瘪都要笑上一笑,即便面上不显,但心里头便是这么个意思,平日里桃苏的所作所为早就惹了“众怒”,如今这般,对他们来说可算是解了一点气。 以玦今日换了身行头,一改往日的高冷疏离,一身浅蓝衣衫绣云纹,外罩轻透白色外袍,玉冠束发,额前的银色印记细长有弯折,光芒如月辉,他本就如玉琢,如此便更胜,唯一的不同,大抵是今日这块“玉”多了几分温热,让人难以移目。 似是感受到云尘的探寻之意,以玦先开了口:“我从前也是这般打扮,不知你可还有印象。” 云尘的确感觉到有几分熟悉,但终究还是没能想起来,原是要摇头,殊不知为什么,明明以玦眼里并无变化,可云尘还是感觉到一种失落之意,只能开口道:“抱歉,我并未想起什么。” 此话刚落,以玦却是走至了她面前,他比云尘要高一些,两人站在一块,不单身高看着正好,连模样也如此,郎才女貌,也难怪无情宗掌门会选择以玦做自己女儿的未婚夫,只是对于旁边站着的几人,只恨不得将这二人分开的好。 “你无需对我抱歉,你从未做过对不起我之事,只有我欠你良多。”以玦抬手摸了摸云尘的头,这与他在合欢宗时可谓是两个人,不过离的近,云尘自然也能感受到以玦动作的不自然。 尘欢可没把以玦的情根还给他,他如今这样也只是理智占了上头,并非情感,云尘倒不怀疑他的用心,只当他本就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大师兄也无需勉强自己,你对我并无责任,只要大师兄不再为难于我,你我这笔账便当算清了。” 以玦摸头的动作僵硬了一会儿,明白云尘是误会了,原本他不该做解释,因为越解释越不清楚,可这会儿也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将心里头想的一道说了出来,两人本来就有隔阂,对着云尘这般性子,他觉得不如敞开了直说比较好。 “不为难你恐怕是做不到,你大概误会了什么,我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哪怕情根没了,我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已经做不到狠心毁了你,所以只有得到你。” 他一番话说的笃定又真切,明明极为诚恳,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云尘下意识皱起眉,她果然不该对这几位有什么改变看法之类的愚蠢想法。 以玦说完后,瞧着云尘的神态,大抵是怕她惧他,于是又摸摸云尘的头,轻哄道:“别怕,我不会再做出之前那样的事。” 似乎是为了让云尘相信,以玦又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坞澋老早就想打断二人,只是见桃苏难得没有行动,所以才慢了一拍,这会儿,话都说完了,他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破坏气氛的,结果最后还是让以玦说完了。 大概是没做成要做的事,坞澋有点不满,他倒是想呛一句,可明显两人已经说完,于是只能鼓着气,抢着云尘身边的位子站。 云尘倒也没多反感,几个人齐聚一堂,久不散去,明显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如今也非闲聊之时,昨日我们商量了一番,还是想着大家一起去那密门处看看,兴许会有别的线索。”卿舟适时发话。 所谓的密门便是以玦说的那个,需要他与云尘履行婚约才能开启的那道, 分卷阅读161 对此,云尘自然也会跟着去看看。 剩下的便只有桃苏,以玦如今与桃苏的冲突似乎越来越明显,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的很,偏又没有要开打的架势,倘若真到了那时候,恐怕必是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好在现下两人还不会动手。 “只是去看看,你总该不会有意见吧?” 以玦对桃苏散着冷意,桃苏倒是没有反驳,他衣衫还未整理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伸了个懒腰后,衣襟便开了个缝,不大不小,“我家云尘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只是去看看,自然不会有意见。” 不单是以玦,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而且看的很清楚,桃苏身上那几道浅浅的红痕,显然不可能是被他自己挠的,明明可以让这印子消失,他却偏偏要留着,可不就是要给他们看。 云尘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此时正背对着桃苏,还不知道桃苏这会儿又拉了一波仇恨值。 以玦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密门前,这密门的地方倒不隐蔽,反而是直接亮在了眼前,不过之前几人在无情宗转悠的时候确实也没来过这里。 除开那洞口位置,不远处还有一块石碑,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剑痕,那石碑垂直砸在地面,砸出了一道不浅的坑,地面附近有不少裂缝,想来原本这石碑不该是在此位置上,不是从高处坠落,便是有人移了位置。 云尘对那剑痕有些好奇,她走上前,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指引着她,脚下裂缝有深有浅,她又不太注意,看着实在让人安心不了,即便知道她修为不低,但莫名就有些不放心,卿舟跟上前去,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说来也巧合,密门这地方恰好离他寻的那处位置很接近,原本想带着云尘一起去那处被隐藏的位置瞧瞧,苦于没寻着机会。 两人总算到了石碑面前,离的近了才发现这上面并非只有一道剑痕,而是两道,只一道深一道浅,深的将浅的盖住了大半,明显是故意而为,不知是何人所做。 剑痕里有时会残留剑义或是感悟,只是这两道剑痕明显不是如此,被掩盖的那一道凛然正气,颇有大道欲成之势,可深的那道却是执念成魔,退无可退。 难以想象,这若是同一人的剑痕,那他究竟发生了何事才落的如此地步…… 卿舟越靠近这块石碑越觉得心中不畅,不知是被这剑痕影响了还是近日来的休息不够,他侧过脸看云尘,却见她抬手轻轻抚过那剑痕每一寸,她动作极为小心,似乎怕一用力,这剑痕便有磨损。 “可是难受?”卿舟用力极轻,拉下她的手腕,不让她再去触碰那剑痕,如此剑痕必然会对人有影响。 云尘倒也没再去触碰,只是微微抒了一口气,对着这石碑道:“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剑痕让人有些怀念。” “毕竟是无情宗之物,许是你曾经见过,亦或是你认识这个人。” 卿舟与她说着,带着她离开了石碑附近,这石碑让他心中不畅,他也不太想让云尘久留,只这么会儿功夫,他便觉得心中郁气浓郁了几分,少不得是受这石碑上的剑痕影响。 两人落单只一会儿功夫,以玦见云尘对那石碑似乎很有兴趣便说道:“这石碑很久之前便有了,掌门,便是你父亲,他曾提过在他出身前,这石碑便已有好些年头。” 卿舟此前还以为会是云尘在无情宗里熟悉的人所刻,没成想会是这样,按这般联想,恐怕别是又与那个已经“消失的宗门”有关。 不单卿舟想到了,云尘自是也想到了,只是若这般算起,那这么多年过去,刻这个的人恐怕不是大道已成便是身消道陨,就那深一层的剑痕来看,云尘是觉得偏向后者居多。 “你们也别光顾着石碑啊,快来看看这密门啊!”坞澋一身靛蓝衣裳,其上用金线勾勒出一条金蟒,腰间裹着红色腰带,头发也拿着长长的红绳系着,红绳两边尾端挂着两颗圆润的珠子,这一身倒显得他爽朗了许多,若没小时候那些遭遇,如今的坞澋应当人如其表,无处不显温暖。 只可惜,苗子歪了便是歪了。 “如何,是不是感受到小爷的魅力所在!”坞澋挑着眉,见云尘目光瞥向他,眼里是掩不住的自得之意。 云尘原是要白他一眼,结果被他这表情弄得忍俊不禁,匆匆撇过头,便仔细瞧那道密门了。 “你笑什么,小爷的魅力可是公认的!” “五师弟这自卖自夸的本领,下次还是留到无人时再说吧。”音饲显然也带着笑意。 一番打闹倒是调和了一下心情,密门看着倒是简单,只两道石门关闭贴合,门上并无繁琐的禁制或符咒,石门上一片平整,看着简单,却还真无法子打开。 刚才几人便已研究许久,甚至一起合力,结果还是无法打开,坞澋行事粗暴,直接甩了一鞭子,用了十成威力却也没将这玩意儿打开。 “此石门当真要你我二人履行婚约才能打开?”云尘显然有些怀疑,强力破不开,别的法子也打不开,这成个亲便能打开,还真是奇怪的开门方式。 以玦 分卷阅读162 停顿了一下,他也知道这有些奇怪,但掌门的确是这样说的。 “那我父亲可曾透露过这石门里有什么?”云尘问道。 以玦摇头,“石门里有什么,掌门也不知道,只曾听他与家师提过一句‘命中该如此’便再无其他信息。” “简单一件事还弄得这般玄乎……”坞澋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你若觉得简单,不如你拼了这身修为强破这道门如何?”桃苏站在石门前,用了好些方法都未能探进石门里,像阵法、禁制此类,只要他想,倒没有真能难住他的,无非就是花时间的多少问题。 只是眼前这门,他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无。 坞澋眼珠子转悠了一下,“就算成婚,也非得和你吗,换人不成吗?” 以玦斜睨过去,甩袖背后,“自是不成。” 他哪里不知道坞澋的鬼主意,别说不能换人,就算能换,以玦也不可能换,他做下的决定便不会更改。 说是这般说,但坞澋定然也不服气,呛了一句,“不能换,不能减,那加人难道也不成吗!” “五师弟,你当这是玩笑吗,哪怕是假成婚,那也没这般胡闹的!”音饲有些无奈,不过说完这句,他似乎反应了过来。 桃苏也收了灵力,停下动作,靠在石门上,明显是在寻思着什么。 “是嘛,反正也是假成婚啊,这石门里的东西指不定还真能帮到我们。”坞澋用手摩擦着光洁的下巴,大概也是寻过味儿来了。 前不久几人还异口同声的拒绝以玦和她成婚的事,这会儿一个个的又开始改了主意,云尘自然是不同意,“有这停顿的时间,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破这道石门。” 坞澋:“这不正在想嘛,一个简单、轻松、不耗时,又能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82章 尘欢现身 · 这石门附近寸草不生也是稀奇的很, 甚至来了半天也不见有一只灵兽出现,要知道无情宗其他地方,随处走走便是成精的灵植和生了灵智的兽宠, 尤其这处的灵气与其他地方相比更为浓郁纯净,也不知道是为何会如此。 云尘站在山峰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看着那好似伸手可触的绵绵云层,一瞬间, 心中开阔不少,连郁气也消散了许多。 桃花的香味隐隐入鼻,一闻便知是有人靠近, 桃苏站在云尘身后, 临近时,云尘往一旁缩了一下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哪知这人脸皮惯厚着, 直接将她圈在了怀里。 “你再这般不理我,我可不知道我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桃苏眼神一沉,语气轻缓, 他嗅着独属于云尘的味道, 似有沉浸,亦有欢喜。 云尘自然不怀疑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单半日不理他便让他如此,桃苏可比从前更危险了几分。 浓重的气息声越来越近, 云尘却是有心想要试试桃苏的高低, 她一贯直觉敏锐, 显然这番无动于衷的态度让桃苏急躁了许多。 气氛正是微妙之际,桃苏突然偏过头, 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明显与这乱石断壁不搭调的一团白色毛发,抽出折扇,对着那块巨石一点,巨石立马四分五裂,背后躲藏的白团子身上沾了一层灰。 白团子浑身抖动,立马被吓的往坞澋身上扑去,坞澋哪能容许这么个灰扑扑的东西往身上黏,只一只手赶紧抓住了白团子,施了清尘决后,才允许干净的白团子站到自己肩膀上。 “你这火气也太大了吧,二师兄。”坞澋不怕死的调侃着桃苏,他可不信桃苏不知道那是白团子。 “此地是个什么情况,五师弟总不会不清楚吧?”桃苏松开了怀抱,不过依然站在云尘身边。 今日并无人带这白团子过来,这脚下便是万丈悬崖,虽说密门所在之处并非那般难寻,但凭着这白团子低微的实力是一定不可能轻松上来的,就算爬上来也要费些时间,且无花无草生根在此,灵兽更是不愿意接近此处,显然是有什么原因。 桃苏原本就对这白团子起疑,之前暂且消下去,现下又来这么一出,疑虑之心又升了起来,再者,大概也是因为这白团子被发现的时机巧了些,忙赶上他烦躁之际。 原是想趁机试探一下桃苏的实力,这会儿肯定是不成了,云尘拉扯了一下桃苏的衣袖,意图先平缓下他的情绪,她只这一个亲近的动作,便让桃苏不悦之色全散去。 或许无人知道,他对云尘始终有一种难以掌控的心理,一旦云尘表现出不愿亲近之意,桃苏便忍不了那心中的烦躁,这种患得患失的感受实在扰人的很,他很清楚只要解决了云尘,这股扰人的情绪或许就会消失,但也只是或许而已,脑海里一旦设想云尘被杀死,他的心口之处便会燃起一股疯狂之意,势要与这天地共亡。 就因为这样,刚才坞澋无意说的建议,他竟然还认真想了一番,假成婚也好,真成婚也罢,即便只是为了打开密门的一种招数,若真有这名这份,那云尘会不会对他多一分眷恋,即便这一分占据 分卷阅读163 很小,但也比没有的要好。 毕竟若没此事,不管何人要求云尘与其结为道侣,云尘也一定不会同意,假成婚只是个仪式,并非真的结为道侣,但有这个仪式对桃苏来说也足够了。 坞澋并非蠢笨之人,听着桃苏这么一句反问,他自然也寻思过来是哪里不对劲,可又见肩膀上的白团子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瞧也瞧不出古怪,偏有时候瞧不出古怪的才是最古怪的。 没有别的证据下,坞澋也对这白团子没辙,毕竟它又不会开口说话。 眼下若没更重要的事,他定是要好好查查这捡来的白团子,偏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坞澋只能将心思搁下,有他看着,若白团子真有问题,量它也做不出什么大动作。 卿舟对着紧闭的石门道:“看来,想要打开这石门,普通法子真的不行,不过那些人尚未有动作,我们倒也不急着寻求后路。” 各大门派只要不是一起围攻上来,他们便还有法子对付,哪怕那些人真要合作,那也要先破了无情宗的阵法才行。 卿舟这话显然存了安慰的意思,形势对他们而言并非很妙,难得有这机会,各大门派是势必会合作,趁此机会一同破了这无情宗阵法,垂涎无情宗的天灵地宝多年,眼见就要到手,可不得合作,再有虞引的撺掇,更是无人会有异议。 几人俱是沉默下来,心思各异,正在此时,空中突然有了变化,无情宗情况倒好,只是明显临近大门那边有一雷劫云逼近,附近乌泱一片,一见便是有人要突破了。 刚才卿舟还说着安抚的话,如今这危机便又要多了一重。 “看来不太妙,虞引要突破了。” 非澜仙君在渡劫中期已有多年,实际上他早该突破才是,只是一直压着罢了,原是想做好十足准备,拿下文涧儿元阴一举突破到渡劫末期,然后再历飞升劫云,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出了行流云这么个岔子。 文涧儿没了元阴也不是不能助他,只是这样飞升几率便又小了些,他不想如那些人一样落个身消道陨的结局,索性继续压制灵力,寻求别的法子。 虞引与非澜的性格却是不一样,但他昨日那样完全是求色,并非是指望突破,卡在渡劫初期多年,他其实并不急,外面将文涧儿的体质传的神乎其神,他信是信了,但却还是低估了,此一举,他怕是要直升两阶。 他若修为达到渡劫末期,那这世间便是他最强,不过这隐患也不小,毕竟这么多年来,无一人飞升,想了一想,终究也是学着非澜仙君压制住了体内涌动的灵气。 雷劫云威力不小,文涧儿哪里想的到还在与虞引云雨之际,他便有突破之相。 虞引难以满足,她经验尚少,正是新鲜之际,两人折腾了许久,等那劫云来至时,虞引才停了动作,一脸欣喜,幸而他对文涧儿还算有些兴趣,飞出屋外,往别处引了劫云过去。 文涧儿坐在床上,身上未着寸缕,手里拽着一角被衾遮挡着身体,她倒是单纯为虞引高兴,也觉得虞引第一时间将那劫云引开的行为让她心间有些暖意。 也不晓得如何念头一转,想到师兄们俱是在无情宗,这一幕恐怕也是看到了,心里不免幻想着师兄们此时会不会觉得后悔。 如今的文涧儿显然不记得当初有多厌恶自己的这个体质,只一心想着师兄们会后悔他们的选择。 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重视,前世只有桃苏一人,如今五位师兄皆如此,文涧儿挂念的人自然也多了。 “涧儿只关心师兄,却不记得师父,这可让师父好生伤心。” 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人,叫谁都不免被吓到,文涧儿连忙要裹得严实些,结果身子压住了被衾部分,手又用力了几分,这一着急,反而还没刚才遮住的多。 尘欢一身红衣,其上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纹路,那纹路斜着越了半个上身,直到腰间部位,一边较空的肩膀上绣着两朵弯垂的合欢花,枝叶交杂,他依然是金色面具遮住半张脸,三千青丝任意落下,只随意挑了两缕用红色丝绸系在脑后。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过了许久,再次看到,文涧儿竟是心生想念。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吗?” “为师特意来寻你,你可高兴?”尘欢薄唇微勾,用手轻轻顺着文涧儿的头顶摸去,予她安慰。 文涧儿忙点头,此时因为激动,竟也忘了她身上还未穿衣服之事,想去拽住尘欢,手一松,被衾便落了,直接一览无遗。 一边脸色羞红,不敢抬头看尘欢,一边着急遮盖,又想起她刚和虞引做过那事,师父不可能看不出,于是脸上便滚烫了起来,越是着急反而越是扯不好那被衾,尘欢的指尖带着凉意,为她拭去眼角泪水,施了一个小法术为文涧儿穿好了衣裳。 “既是高兴,又为何落泪?” 不知是不是文涧儿多想,尘欢待她比以往更为温柔,只是提到落泪,他又好像有些失落,便像是原本的期待落了空一般,可尘欢说过是来寻她的,还是特意寻的,不该如此才是…… 不容 分卷阅读164 她深想,尘欢便撇过了头,透过窗户看远处那劫云。 虞引此次带的人不多,但整座府邸还是有看守的人在,只可惜警惕再强也没察觉到文涧儿的屋子里有异样,文易自然也在屋外不远处守着。 文易与文涧儿的关系,尘欢已经知晓了,以前未想过文涧儿会是镜云家的旁支血脉,所以根本没仔细瞧过,姐弟二人身上的血脉并不纯,放在镜云家鼎盛时期,这二人连靠近主家的资格都没有,他当是镜云家应天而择的家主人选,亦或是姐姐的转世,不过见着文涧儿的样子,尘欢便失了大半兴趣。 这样懦弱好欺的人不可能会是那个女人的转世,就算她真变成这样,他也要杀了她,让她再入轮回,直到真正的她回来! 不过想归这般想,要那个女人转世根本就不可能,他可是亲眼见证那女人神魂俱散的。 比较有可能的是文涧儿大概是镜云家选择的下一任家主吧,明明都毁了个干净,偏偏还落了一脉,尘欢暂时没有想动文涧儿的意思,他倒要看看这样的人如何让镜云家重复光辉。 至于那个文易,尘欢倒是不看在眼里,明显文涧儿的气运比他要好太多,包括天赋也是,不足为患。 “师父,合欢宗……”重遇师父的欣喜一下子便冲淡了合欢宗的事,这会儿冷静了许多后,文涧儿才想起合欢宗已经不成气候,这当中还与她有几分关系,心中难免虚的发慌。 尘欢被遮住了脸,自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懒懒的靠在床边,用轻缓随意的口吻说着,“无妨,你没事为师便心安了。” 听着尘欢重视她比重视合欢宗要多的多,换做谁都免不了要开心一阵,只是除却合欢宗宗门,更重要的还有人才是,“可师父,外门弟子没了,师兄他们也不知去向……” 虽然虞引百般肯定他们就在无情宗内,但没见着人,文涧儿也不敢确保,只能说不知去向。 尘欢连文涧儿的事都清楚,那几位什么状况,他大抵也了解,幸而他那几个“乖徒弟”还没能取回原本的力量,兴许这辈子也取不回了,所以只看如今,对付他们几个不算太难,不过尘欢现在更想看看这场闹剧会如何发展,所以自然不会取任何人的性命。 “强者自强,若活不了便是他们自己没用,至于你的几位师兄,他们的确在这无情宗内,兴许过不了几日便要成婚了。” 尘欢的眼里明显带着一丝兴味。 文涧儿还在想尘欢所言的前半句指的是那些殒命的外门弟子吗,结果他后半句却是给了她一个重击。 “什么,成婚?”文涧儿蹙着眉,一脸迷茫之色,她身上一身浅绿衣衫,配上她粉而带红的脸庞,像极了那清水芙蓉之物的化身。 劫云已经在慢慢散去,四周原本昏暗的天际也开始转而明朗,连带着屋子里也亮堂了不少。 文涧儿疑惑不解,尘欢则是低下了头看着她,并未与她解释,“虚妄镜并非凡物,望你好生待之,你是镜云家的后人,所以这世间的一切,只要你想,你便有资格占有,无人能阻挡你!” 什么镜云家,什么后人,文涧儿听的越发迷糊,刚要询问,却被尘欢的手指抵在嘴间,未能出声。 尘欢弯着腰,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他总这般,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像是要将人引入深渊,偏你明知有不妥之处,但就是愿意沉浸在他眼里的魅惑当中。 “嘘!时间不够了,为师会再来寻你,你乖乖的便是。” “涧儿!都是亏了你,我才能有如此造化!”虞引欣喜若狂,他虽压制了灵气,只到了渡劫中期,但也足够了,只要有文涧儿在,飞升肯定是有希望的。 原本他心情很不错,只是推开门便见着文涧儿一脸愁思之色,忙关心道:“涧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文涧儿抬头一看,屋内哪还有尘欢的身影,就连虞引都未察觉到屋里有过别人的气息,她这会儿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可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师父送的。 面对虞引的关心,文涧儿只摇了摇头,想着尘欢刚才的话,于是说道:“我只是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怕长留在此处可能对你不利,我们还是尽早破了这无情宗的阵法吧。” …… 循着夜色,云尘孤身一人又来到密门处,原是要再想想开石门的法子,可她就是忍不住朝着那石碑走去。 摸着上面的剑痕,隐约间竟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幽幽香味,这回明显不是桃苏,脑海里搜索一番才想起,这明显是合欢香! 合欢香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83章 月下人 · 云尘迟疑了一下, 只是那香味实在太淡,一下子便消失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再去嗅时, 哪还有什么气味。 这剑痕虽是有些让她在意,但的确瞧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刚收了手, 却发现有风拂过脸侧,撩起她耳边碎发, 她迅速手中起决,反身出招对付身 分卷阅读165 后来人。 勾手一捏,钳住那人脖颈处, 抬眼一看却是音饲的脸, 难怪来人不躲不闪。 此时云尘灵力未散,抓着音饲的脖子, 月光倾泻在两人身上, 如画里勾勒一般,两人四目相对之际,仿若天生敌对, 却又没法杀死对方。 “你跟着我?”云尘手中传来温热, 那是音饲的体温。 “我便只想看看师妹深夜去何处,毕竟这到底不是熟悉的地方,若发生了什么,一时半会儿未必寻的到。”音饲笑的有些无奈。 夜间凉意深, 这几日他身体转好, 如今面色越来越红润, 以往那个病弱憔悴的模样已经渐渐淡出脑海,只是云尘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前并无他人的气息, 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师妹不放手吗?” 听他这般说,云尘便将扼住他的那只手慢慢松开,并收回了灵力,“我不太习惯别人站在我身后,尤其是在我不知道对方是何人的时候。” 她这一句算作对刚刚一事的解释,音饲向来包容,自然也不会去埋怨什么。 “师妹要回去了吗,难得机会,不知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见音饲一脸期盼,云尘也没拒绝,两人坐在边沿处,身姿很是随意,头上是高悬的明月,双腿悬空,脚下便是那万丈深渊,看着是危险又舒适。 此时寂静冷清的很,以往在别处还能听见灵兽的动静,这一片当真是安静至极,唯一的动静大概就是有风吹动地面碎石的声音。 “你可知道我曾有一个姐姐?” 音饲有一个姐姐的事还是他上次痛苦之际说出口的,那会儿云尘被迫陪着他,事后也没再多询问。 “我的家族很严厉,也很古怪,历来为了挑选合适的继任家主都会死去很多人,几乎每一次都只会剩下一个活口,而那个活口自然就成为了下一任家主。”音饲微微抬头,对着那轮明月,眼里不见怀念,更不见厌恶,似乎是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原本云尘还觉得有些诧异,毕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古怪”一词来形容自己的家族,不过听到后面,她大概理解了音饲所说的意思,家主之位只有一个,但太多人想要,谁能走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兴许音饲自打出生之际便免不了与人相争。 音饲继续说着,“我的家族很庞大,家主之位也并非只能出自主支一脉,受到认可的旁支血脉也能参与到竞争当中,不过每一任的参与者都由族中几位长老所选,几乎只要适合便能参与,当然,也不是全部都行,比如我的姐姐,她光得到长老们的认可就废了不少心思。” 这会儿云尘却是疑惑起来,“为何长老们一开始没有认可她?” 既然音饲能被认可,而长老们挑选的规则也并不算苛刻,怎的他姐姐就不可。 音饲略带歉意,对着云尘一笑,平日里他笑起来总是眼角弯弯,一派斯文柔弱,今日却带了几分清冷,这份清冷又与卿舟的拒人千里又有些不同,即便说的是他不为人知的经历,但似乎并非是与人敞开心胸,更像是突发奇想,与人闲聊起这事。 “抱歉,是我忘了说,姐姐虽与我是一个家族,但并非是亲生姐弟,事实上,我出自主支一脉,而她则是不太受待见的一个旁支血脉,她那一支只余她一人,且她灵脉堵塞,所以并不被长老们看好,家族对主支旁支的态度区别不算大,不过主支的血脉天赋向来比那些旁支要好,是以不出什么问题的情况下,主支血脉是会被长老们直接认定有资格,一旦到了时间,我们这些有资格的人就会被带离原本的家中,集中到一块修炼,由长老们和历任家主们亲自教导。” 音饲说的很轻松,可云尘却从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感到一丝沉重,这所谓的规则里无处不透露出一种残酷,就凭那句“只要合适便能参与”的认可方式,音饲的家族似乎是不计代价的只要万人之一里的那个“一”,至于其他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无所谓是死是活。 外人只见那把家主之椅的面上的风光,却难知这所谓的尊贵是用森森白骨垒起的高度,其上花纹则是用鲜血添彩而来的华美。 “你的病也是因为你那位姐姐?” 音饲体弱兴许是天生,但这病可不像是天生,云尘顺着他的话猜下去,多半与他那些竞争对手有关,只是音饲却是笑而不答,略过了此话。 他自顾自的道:“姐姐好不容易得到资格,但长老们依然不喜欢她,我记得那会儿大家见面的第一天,长老便在众人面前说她心术不正,难成大器,家族长老地位非凡,即便家主再尊贵,但时间到了便要换下,而长老们几乎是不变的,他这一句话可谓是给姐姐定了死路,被长老公然指责,显然会让其他人更容易将第一个目标对向姐姐,毕竟能少一个是一个,从踏入那个地方的时候,家主的竞争便已经开始,让人意外的是,姐姐竟然并无委屈之意,她只是笑的越发灿烂,好似受到的并非批评。” 对那位“姐姐”寥寥几语的描述中,云尘倒觉得此人应当也过的艰难,旁支众多,主支又还兴盛,她一个 分卷阅读166 只余一人的旁支显然会很快排除在这个家族当中,灵脉堵塞便无法修炼,一人在外风险极大,没了家族的庇护,存活更是不易,怎么看形势都不太妙,尤其音饲也透露过那会儿他们的年岁都不大,一个个都是娃娃,这便更不容易在外生存。 不提那女子心性究竟如何,单提她年纪小小便能使办法让长老们转变心意,得到认可资格,光这一点,云尘便觉得此女一定不会是甘愿认命之人。 云尘:“之后又如何?” 风逐渐喧嚣起来,一阵又一阵,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光辉很快便被吞没,只远处天际隐约泄露几处微黄的光芒,不算光亮,音饲的发尾被吹向云尘那边的方向,身影也萧瑟了许多,似乎带了些落寞。 “在我心中,她并无资格被我看在眼里,所以有他人出手,我就懒了那些功夫,我只需要对付最后留下的人便可,只是结局有些出乎意料,长老当日所言,说对一半,她的确心术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于她而言,这只是家常便饭,但她的确留到了最后,甚至也坐到了那个位子。” 音云尘脸侧的发丝被风拨乱,音饲抬手将其弄到耳后,整个动作中并无过多触碰,云尘听着故事有些沉迷,等他收了手,她才有所反应,只是音饲却接着开始说道:“她并未杀我,那会儿她弯腰对我伸手,笑的很温柔,一点也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可气的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被迷惑了,但她之后说的话却让我立刻清醒。” 不等云尘问是什么话,音饲猛地起身,直着腰板,目光对着那被遮蔽住的明月。 “她说别这样看我,我喜欢你高高在上,对我不屑一顾的眼神,但我更喜欢你对我俯首称臣,无比顺从的低头。” 音饲省略了许多中间过程,不过云尘却听出来他至少开始的时候是并不将那位“姐姐”放在心中的,恐怕是从被打败那日起,才记住了那人。 云尘依旧坐在沿边,云层越来越多,明月的光辉已经完全被遮蔽住,音饲低头,目光在云尘的脑袋上滞留,眼神深邃,不寒不热,同一张脸,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只是云尘此时并未抬头,她目光平视,只要一出门,她便时常会去留意那天空中的黑洞,此前黑洞的大小维持了一段时间,只是白日的时候,她便瞧着有些许不对,这会儿观察了一下,果然黑洞在扩大。 同时间,桃苏却是还为白日的事烦躁着,忍了半宿,终究没忍住,还是去寻了云尘,只是屋间无人,一想云尘应当没大可能去其他人那里,多半是去了那密门处,不过他还是去其他人那里转了一下,没寻着云尘的气息。 到音饲院落时,恰巧音饲出来透气。 “可见着她?” 音饲拢了拢外衣,他还是有些怕冷,“我倒是想见小师妹,可小师妹未必愿与我亲近。” 见桃苏面色不佳,音饲又开口道:“小师妹多半去了密门那里,你不妨去哪里寻,当然,若是二师兄懒的去,那四师弟倒是愿意代劳。” 明目张胆的欲撬墙角,音饲的心思简直不带掩饰,桃苏却是突然止步蹙眉。 “二师兄何时气性同五师弟那般,一句话也能让你这般生气?” 音饲只当他是生气才变的这般严肃,半是调侃半是挑衅,只是桃苏却突然脸色凝重起来,“不对,有别人的气息!” 这会儿连音饲也察觉到严重性,无情宗阵法并未被破坏,山下的虞引还在和文涧儿颠鸾倒凤之中,那会是何人在此处? “是不是你错判了,这里哪会来人?”音饲眉头一皱,脸色不见得有多红润。 “此处草木尽为我所用,即便灵智未开,我也能透过它们感知这附近情况,有人来过了,只是现在找不到。” 桃苏怪自己大意,感知到不对劲时,他第一时间便耗费了不少灵力去探知无情宗上下,只是一无所获,这会儿只剩一处他们知晓的地方,且那地方并无花草存在。 驭风行上,脚踩虚空,桃苏急切往密门处赶,音饲深知不妙,用密音与另外几位留话便紧随桃苏其后。 …… 山峰之巅,云尘完全不知身后的人早已变了模样,原是一身白衣,如今变成与她一样的红色,尘欢勾起薄唇,衣袖宽大,露出半截手,指尖凝气成形,黑雾一点,对准云尘脑后,而云尘根本无所察觉。 尘欢见时机已到,正要挥指一弹,结果却听云尘在此时开了口,说出的话也让他放缓了动作。 “师父的故事是好故事,若是真的,便精彩许多,可惜,这世间哪里有人会是师父的对手,更别提让师父俯首称臣。” 云尘回头,抬起头,笑的极为平和,完全不惧尘欢指尖的威胁,而尘欢却少有的眼神露出诧异之色,此时云雾拨开,光辉不见挡,照拂在云尘一人身上,月光洒落,让她更添一分神秘。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傀儡而已 · 红衣蹁跹, 各有风采,明明此时一站一坐,该是尘欢气势更为压人 分卷阅读167 , 可这会儿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云尘落了下风。 偶有意料之外的事,尘欢还不至于惊讶多久,不过在他的预想里, 的确没有被云尘提前看破这一幕。 且见她面色如常,不惊不扰之姿, 怕别是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身份,两人聊了那么久,尘欢以为自己在做戏给别人看, 殊不知对方也在做戏给他看。 他轻声一笑, 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别的,“那徒儿可就误会大了, 故事确实是真故事。” 金色的面具在月辉下熠熠发光, 那一双眼睛总是惑人至危险境地,偏你见他如此态度,又生恨不起来, 他若是想, 寻常人还真做不到全身而退。 “你好似并不相信。”尘欢指尖的灵力已经散去,既然被发现,他自然就省了暗算那一步。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对着云尘的方向, 云尘自然也不怯, 将手递过去,借着力站了起来。 二人好似完全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彼此有礼至极,待云尘与他面对面,尘欢便收回了手。 云尘笑着,眼神明亮,与尘欢此前对她的印象好像有些许不同,“师父说的话,徒儿自然是信的,想必师父已经见过六师姐了,不知深夜寻我,可是和师姐有关?” “与她有关,与她也无关。”尘欢的话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清。 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退一步疏远,进一步亲密,如此距离,正好合适。 “为师原是嫌你阻碍了他们,弄的为师等戏等的乏了,不过如今被你发现,那为师只好继续耐着性子等下去了。”尘欢说的有几分无奈,看似真的等的厌烦。 云尘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戏,不过依着她的猜测,尘欢惯来爱做“黄雀”,圈套已经备好,定然是要等那螳螂捕蝉的戏码上演,他才会出手。 可怜那“螳螂”与“蝉”还以为能算计到尘欢头上,最终反而是给自己下了套,尘欢要的怕就是这修仙界大乱之势。 也不知道除却那看热闹的心思,文涧儿又在不在他的“食谱”之上。 这么想,云尘便也直接问了,对尘欢绕弯子似乎没有多大必要,“师父若是想对我下手,我也无力回击,只是徒儿有些好奇,师父惯来疼爱六师姐,不知这戏若是结了,那师父可会护着六师姐周全?” “徒儿这话听着是在吃醋,可看着却不是那回事,为师哪里会对徒儿下手,无非是挂念徒儿,所以想带着徒儿去游山玩水,如今被你发现,我自然不会做什么,至于涧儿,涧儿身边不单有师父护着,还有旁人们护着,待你师兄们与她相见,你师兄们也会护着,徒儿倒也不必忧心你六师姐。” 尘欢说着说着便逼近了一步,手指挑起云尘的下巴,目光柔情四溢,瞳孔里隐约可见云尘的身影,他一番话好似说了,又好似没说,虽是印证了云尘的一点猜测,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 云尘脑海里思索过后才发现哪里不对,他怎知道文涧儿会有很多人护着而不是害她? 文涧儿的体质祸福相依,但他人来看,定是祸大于福,尘欢这语气,仿佛十分肯定,还特意提到了以玦他们也会护着文涧儿,云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但那样的语气的确让她心中起了疑惑。 可以肯定的是,天道就算再找一个帮手,也不该找的是男主之一的尘欢,何况尘欢哪里会是听人差遣的性子。 即便云尘此时面色如常,但尘欢靠她如此之近,依旧从眼神里的细微差别察觉到了什么,两人原没打算互相试探,谁知这么几句话里,大家似乎都对对方起了疑。 只是谁先问出口谁便先交了底,如若不是,那解释起来反而麻烦,是以两人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边已经有人在接近,尘欢并未打算与他们对上,只是临别前,他还要给云尘一个礼物才是,“能告诉为师,你为何察觉到我不是音饲的吗?” “合欢香,还有体温,音饲的身体,想必师父也清楚,你如此大意恐怕也是没将徒儿太过放在心上,倘若师父仔细些,今日我确实未必分辨的出来。” 云尘如实回答,香味一出,她便下意识警惕起来,即便消散的快,她也不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一番回答,尘欢倒是不吃惊,毕竟他的确没将云尘放在心上,只是合欢香却…… “徒儿倒是很仔细,只是为师今日可没用合欢香,何况合欢香于你无用,为师用了也奈何不了你。”尘欢敛眸,语气轻缓,明明是暧昧之言,可两人却毫无亲近的意思。 这一次倒是轮到云尘眼神惊愕,“不是你弄的合欢香?” 尘欢温柔抚摸她的头,便像是哄孩子一般,“为师自然没骗你,今日原是来看看你,既然你不愿意与为师游山玩水,那为师只好换个礼物予你。” 他最后一个字才吐出半个音节便突然停顿,刚才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大,四周原本风声回荡,喧嚣异常,如今安静下来便像是万物停滞一般,直到冰晶纷落。 这会儿明明不是寒雪时节,却突然天降雪晶, 分卷阅读168 尘欢的手掌心寒气四溢,明显与他脱不了干系,只是原本该凝聚的形体如今涣散成一团,显然此招还未发出便遭人抢先一步破除。 云尘对上尘欢的脸,流窜的火焰星星点点混在那漫天冰晶之中,只是随意一招便可变换天气,这还仅仅是尘欢的一个傀儡罢了,倘若真人来此,云尘实在难以想象尘欢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她手臂扬起,指尖朝上,背后映着风雪,那星星点点的火焰慢慢汇聚,自一个方向而来,等全部收回,云尘手指微微一晃,火焰便就此熄灭。 尘欢模样的傀儡无焰自燃,自下而上,身子慢慢透明了起来,他背手一笑,即便大半身子都消失,他好像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单纯的与云尘做今夜的最后一次对话,“为师的确小看了徒儿,作为赔罪,下一次,为师会好好送你一份礼物。” 等傀儡彻底消失,这寒雪却并无一起消散之意,反而愈加冰冷起来,原本只是一点冰晶,逐渐演变成鹅毛大雪,云尘摊开手,恰逢一片雪花落在掌心,稀奇的是雪花并未被她的体温融化,反而让她的皮肤起了薄薄一层冰,若积累到一定程度,恐怕这一整座峰都要被冻住。 云尘思绪百转,等冰蔓延到手指时,她才回过神来,手动了一下,那冰才散了,看似没有多大威力,但刺骨寒意却是真实的。 以往没觉得,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喜欢这冰寒之天,这寒意让她有些困倦,尘欢既已见过文涧儿,想必这几日又要生事,短短一会儿功夫,空中的黑洞又大了一圈,心烦意乱的她,衣袖一拂,漫天飞雪顿时变成火光一片。 火焰只吞噬了那些白色之物,地面露出来,并无烧过的痕迹,待冰雪消失,那火焰自然也一同消失,月光再次显露出来,好似这当中什么变化也没发生。 桃苏与音饲赶到时便是云尘一人站在顶峰之上,并无其他人的身影。 “是尘欢?”桃苏问道。 云尘点头,“连化身都不是,只是一个傀儡,看来他并非进不来这无情宗,来此之前,他已经见过六师姐了。” 只有一句话,危机却不止一处,桃苏想过尘欢会有法子进无情宗,但没想到只是一具傀儡竟然也可以,倘若他寻回全部力量,如今也不至于这般被动,看来光是解开封印还远远不够…… 云尘似乎还好,欲往外走,只是桃苏却迟迟未动,见他少有的情绪低沉,她对着桃苏说道:“不必太过担忧,尘欢想看戏,所以定然不会多做干预,他此次未与你们对上就说明他暂时没有打杀的念头,我们并不是完全劣势,相比我们的师父,我们可能更得注意虞引那边的状况。” “可他寻上你了。”听完云尘的话,桃苏眉眼间的忧思并未减少几分,反而加深了许多。 音饲也知道桃苏在担心什么,不过眼下,大家只能做到不自乱阵脚,“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议吧,如今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二师兄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小师妹毕竟不是从前的小师妹,这一次,她可完全没吃亏。” 三人一起返回,临走前,桃苏却下意识往那紧闭的石门看了看,似乎在想着什么…… 回到住处,另外几人早早在此等待,原是也要去密门那里,结果音饲密言说事情好像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们便在此等待。 云尘将事情与他们一说,几人脸色还算平缓,多少也猜到一些。 “我们真的不能硬拼吗?”坞澋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看起来也是有些焦躁。 “这一次要面对的可与上一次不同,各大宗门指不准会是掌门、长老亲自来,且还有个最危险的在背后。”卿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说话声音也与往日有了差别。 云尘见卿舟这般,于是问了句,“你身体不适?” 听到其中的关心之意,卿舟似乎感觉好了些,他想摇头却突然头痛,只能抚额说道:“不是,只是刚才看书之际,不知为何突然睡去,大概做了一个梦,可惜清醒过后,只觉得心口难受,却不记得梦中发生了何事。” “原是如此。”换作他人定是觉得有异常之处,好端端的怎会陷入梦境,但云尘一贯有入眠的习惯,做梦也不稀奇,是以她才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卿舟没说的是,他虽不记得梦境发生了什么,却清楚记得自己好像闻到了合欢香,但因为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所以没说出口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85章 偷亲 · 自打尘欢出现后, 文涧儿心里是百感交集,一边欣喜师父对自己还有关切之意,一边却对师父所言的“成婚”一事感到焦躁不安。 一旦想到某一位师兄会与别人成婚, 文涧儿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倘若没有虚妄镜的那一幕,她最多也就是失落良久, 可如今她脑海里总会想到那些画面,原本该是她被师兄们守护着, 如今却要换作别人。 怎么想都觉得心有不甘,尤其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让她不太喜欢的云尘。 若说从前文涧儿对云尘还没有那 分卷阅读169 么大恶意,但如今她已经是主动挑起了这场争斗。 也许一开始文涧儿还有些惴惴不安,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 她一遍又一遍安抚自己,让自己不要陷入莫名的愧疚当中, 尤其还从虚妄镜里看到云尘必死的下场, 所以便更坚信自己是应天而为。 日子一长,她那点愧疚早就消失的所剩无几,如今在她心里,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蒙受蛊惑的师兄们清醒起来。 她或许太过执迷, 明明上一次师兄们是那样的态度待她,但一想到危难之际总是师兄们解救她,文涧儿便不想退缩。 圣子的话虽不知真假,但如今文涧儿相信自己的直觉, 云尘若是活下去一定会残杀五位师兄, 她不可能让云尘得逞。 虞引呼吸急促, 离着她的头很近,气息吐在她脸侧, 身上早已褪去了衣物,“涧儿,你不专心。” 地上尽是粉白衣物的碎片,明显是在虞引急不可耐之下撕碎的,这衣服还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就这样被虞引撕毁了,旁人见了都要可惜,但虞引惯来财大气粗,好物不少,又岂会在乎一件衣物,至于文涧儿,除了年少受了点苦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没受过什么苦,这种法器她自然也不会心疼,甚至因为习惯了,更是不清楚其中价值。 寻常修仙者都不见得有一件这样的仙品法器,而如今文涧儿所有的物件都是虞引给的,可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虞引这人别看平日里斯斯文文,给人一种带点贵气的读书公子模样,一旦碰上那事,便跟换了个性子一般,文涧儿总有些受不住,偏他又时常不得满足,加上因为修炼的功法原因,又担心他难受,所以文涧儿只能由着他。 开始经验尚少,不习惯,几次过后,文涧儿反而能适应,两人倒是磨合的越来越好,只是每一次完事后,文涧儿都要想起尘欢。 那一日师父定是看到了,只要想到这件事,文涧儿都恨不得一头钻进被窝里,已经有些久远的记忆又涌入了脑海里,她似乎还做过与师父那样的梦…… 虞引尤爱看她羞红了脸,哪怕知道她心里未必是在想自己,但实在免不了心里那股躁动,“你心里装了那么多人,可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我的?” 他语气略带夸张,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文涧儿的手往自己胸膛放,虞引要压制灵力,自然不会将心思放在与文涧儿修炼上,不过文涧儿体质乃天生,即便不想,二人也总会得了灵力,换了其他人,便不会这般不得控。 除却修炼上的好处,回回与文涧儿在一起,虞引都能感觉到神清气爽,这便让他总忍不住多要几次,只是再这般下去,恐怕还真压制不了。 今日过后,他便暂时不会碰文涧儿了,这倒是便宜了非澜,也不知道那厮又如何改变了主意,兴许是他突破的那日动静大了些,闹的那些迟迟不出动的人总算是往这边赶了。 虞引这般想,手中却是不老实,故意撩拨文涧儿,逼的文涧儿不得不开口,“我当然心里有你。” 文涧儿说的真诚,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她想起虞引突破的事,再看自己这几日也从元婴期一脚迈入了合体期初期,这修炼速度怕是普通人都想象不出的,仿若做梦一般。 “我的修为涨的太快了,以前都未有过如此情况,我有些担心。”从元婴期、化神期直接步入到合体期,说不慌是假的,尤其文涧儿本就无心修炼,更没好生学过什么功法,有这样的速度,着实让人难以心安。 虞引倒觉得没什么,安慰她道:“你的体质千百年难得一遇,这是你的机缘,别人一辈子求不来的东西,你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便是你的气运,至于从前未有过,那不是你还没用到你的机缘吗。” 他尾音拖长,故意调侃,弄得文涧儿又开始脸耳通红,朝着他身上锤了一下。 忽而她脸色正经了许多,“那你说,我现在可是比云尘厉害?” 这一句反倒是让虞引沉默了起来,他不知道云尘是何境界,只是想到那日云尘的突然发招,修为定是不低的,好在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亦或是还没能完全发挥她的力量,从各方面来看,他觉得还是那位女子更厉害些,文涧儿这样的天生便是受人保护的。 如今与文涧儿亲近许多,虞引也能明白当初非澜的意思,不怪非澜会说文涧儿浪费了一个好天赋,但于他们而言,这样或许更好,非澜这会儿来此,可不就是说明了这点。 虞引一笑,手指轻轻点着文涧儿的鼻子,“你无需拿自己与她比,你远比她重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有几个门派已经来了,待所有人到齐,我们便破了这无情宗,她若是这世间灾祸,你便是这世间的福星。” 文涧儿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还没细想,他便又道:“还有一件事,非澜来寻你了。” …… 水面涟漪阵阵,画面里正是虞引和文涧儿的脸,尘欢百无聊赖,手中还端着酒杯,他饮了大半,余了一滴倒入水里,由着水里那群鱼儿争抢、厮杀。 灵泉之酒,一滴便可助那寻常生灵生出灵智,鱼 分卷阅读170 自是不懂,它们只是本能去争抢那金色的水滴,鱼儿一个一个跃出湖面,水面上那两人的脸总是起了褶皱,尘欢却无半丝不喜之意。 待鱼肚一个一个翻了上去,身上鳞片各是缺了不少,鱼鳍也是残缺不整,看着倒没之前那般好看。 这场争夺,最后谁都没落得好,反而是让未参与进来的一条鱼捡了漏,喝下了那一滴金色的灵酒,待灵智已生后,它跳出水面,用鱼尾甩起了一个好看的水花,似是在感谢尘欢的恩赐,只是它并不敢太过靠近此人。 “身为镜云家的人却被他人掌控,长老们若是还在,恐怕会觉得姐姐没那么可恶了。”他随意一语,听不出不满或喜悦。 湖中画面一直都是那两人,尘欢却没多大心思继续看下去,晃眼功夫,长廊椅上便没了那一抹红的身影。 …… 比起山下的热闹,无情宗内却是一派沉静。 桃苏最清楚外界的情况,文涧儿的助力有多大,那日虞引历雷劫,他们都是看在眼里,难保不会有更多人去寻文涧儿。 几个人当初接近文涧儿的心思便不纯,如今亲眼见到这么一出,云尘以为他们多半又会蠢蠢欲动,所以时刻做好被背刺的准备。 坞澋绕着她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像是给她圈地一样,脸色犹疑,不时还摸摸下巴。 云尘忍不住出口,“你绕着我干嘛?” “这不见你又开始那般警惕了吗,小爷寻思着最近除了趁你睡着时偷偷亲了一下外,也没做过什么别的过分事,怎你又开始与我保持距离起来?” 云尘却是对他说的毫无印象,自己最近睡的也没有那般沉,结果竟然一丝察觉都无,“你何时趁我睡着时,近我身?” 坞澋站停了,对着她,当真演示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动作,“我自然是这样近的你身,而后……” 云尘见他一副认真样,手中比划着,慢慢靠近,她一脸狐疑,却还在听着,直到脸旁突然一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坞澋耍了。 她忙要去寻坞澋麻烦,结果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躲也不躲,闪也不闪,双手递过九缠,“便是这样亲你的,你若是气,便拿九缠来打我,反正小爷受的住!” 坞澋的性子总是这般跳脱,但认错还态度如此嚣张的也就他头一份。 闹了这么一小会儿,云尘自然也明白坞澋是故意的,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样警惕他罢了。 “我不与你闹。”云尘当然不会拿九缠,错开坞澋的身子便往竹林走去。 “不闹便不闹,小爷就不明白了,你为何总是防备心那般重,这次是不是因为虞引突破那事,你觉得我们又会对文涧儿重新起了心思,而后与你作对?” 坞澋也不绕弯子,直接点破,都是聪明人,那点心思想一想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倒不生气云尘对他的态度,毕竟这般想他也确实符合他惯来的性子,可真说上来,文涧儿的诱惑也并非那般大,也不知道为何云尘总觉得到最后他会偏向到文涧儿那头去。 云尘并不会跟他说这些事,可坞澋能感受到这些。 “你倒是理理我啊,你要是不理小爷我,那这回可就不是亲那么一下解决的了了。”坞澋拦住云尘的去路,两人原是要去密门那边与其他人汇合,偏他非要走这边,这会儿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说来,你能与桃苏一起修炼,为何就不能与我一起修炼心法,你便是如今再厉害亦或是从前被封住了实力,现在的你都需要稳固体内灵力。” 他这一会儿又提起这事,云尘不想耽误时间,只好回答他前一个问题,“我老早便说了我怕死,这不是怕师兄们又变了主意,转而来要我的命吗,毕竟我这人运气实在不好,修为是上去了,可该倒霉的还是倒霉。” 一听“怕死”二字,坞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对这两字要是有了阴影,那一定都是因为云尘。 这理由大概能被云尘用一辈子,怕死是真的,不怕死也是真的,她这还得分场合,坞澋都觉得这“怕死”二字恐怕只针对他们几个。 两人继续往前赶,飞了一会儿,临到快入山峰处,坞澋才忿忿不平道:“只偷亲一下实在难解我心中这口闷气,我就该把你捆了,你要是真怕死,就该老老实实,然后与我一起修炼心法!” 云尘落了地,瞥了坞澋一眼,没说话,倒是坞澋狠狠的瞪过来。 两人刚一到地,便见其余几人站在一块,桃苏神色莫名,叫人看不清是在想什么。 “成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86章 会面 · 坞澋狐疑的瞅来瞅去, 见桃苏不像是在说玩笑话,立马跳着退后一步,反应不小, “你这是打什么主意,是阴谋吗?” 不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吃过太多桃苏的亏, 这人平常不会做什么陷阱,但一旦要弄就会弄个大的, 在合欢宗那些年,坞澋可没少“受苦”。 桃苏懒的搭理坞澋,径直走向云尘, 再 分卷阅读171 一次重复刚才的话, “成婚吧,打开这密门, 我们可能会有别的发现, 虽然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未必有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提尘欢, 其他宗门的那些长老聚集在一起, 也是个麻烦。” 他虽是好好在解释,但云尘耳里却听出几分烦躁与不甘之意,桃苏心里大概是极其不情愿的,即便知道是假的, 但也不是很能忍受这种折中的法子。 能让他亲自下这个决定, 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 云尘想了想,只想到那日尘欢出现后, 桃苏便一直有些奇怪,这般看来,多半是与那日的事有关。 “既然决定好了,那我们今晚便开始吧,小师妹。”以玦脸上挂了一丝笑容,好似那冰雪融化,终于带了一丝暖意。 即便他自己也知道是假的,但此刻那一直深埋在心底,以为早已忘却的事终于如愿以偿时,以玦似乎已经别无所求。 高山之巅,风声回荡,有些寒意,几个人站在不同的地方,相隔不远,各有思量。 在坞澋和云尘到来前,几人已经讨论过,想来这会儿已经是达成一致,就看坞澋和云尘的选择。 云尘此前确实觉得值得一试,她也不是扭捏性子,既然剧情逼她走到女主的对面,现在又是别无他法的情况,她是无所谓这个的,总归是假的,何况文涧儿早就不打算收手了,她只需先过了这一关,再想后面的事便可。 “为何要等晚上,只需要刻上名字,这步骤也不算复杂?”云尘只是单纯有些疑惑。 结成道侣需要一些仪式,好在以玦曾说过他们二人成婚是不需要这些仪式,只有一个步骤比较重要,那就是在密门上刻上双方的名字,以得到承认,至于形式上则与凡间成亲没什么差别。 云尘是头一次听说过这样的成亲方式,其他人也是,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只需要得到密门的认可,不用像其他人那样需要双方立誓,结契,得到上天的认可才行。 “不管真与假,到底也是头一次,总不能那般马虎。” 以玦认真解释,云尘看着其他人,似乎也是认同以玦的主意,只是这样的清净地儿,就算想热闹怕也是难的很。 桃苏看出云尘的想法,一改之前的阴郁,开口道:“身为合欢宗的人,境遇再差也万不能废了该有的礼节。” “二师兄也就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搬出合欢宗这一套说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桃苏有多认同合欢宗,可实际上怕是正相反,云尘下意识就回怼了过去。 桃苏两指一并,指背捏住云尘脸颊上的软肉,毫不客气的揪住,他今日有些喜怒不定,平日可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如此,“你以为这都是为了谁啊,小师妹。” 两人语气诙谐,故意用了师兄师妹的称呼,无疑是在打趣对方,此番打闹倒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一直还处在云里雾里的坞澋,眉头越皱越深,一见人都走光了,他才反应过来,最不可能同意的桃苏,今天竟是同意了,甚至还是主动说起这事的人! “九缠,你说这真的不是桃苏那厮的阴谋吗?” 蛇形的九缠绕在坞澋的脖子上,不时的还吐着信子,它往坞澋背后绕去,一团白毛在石头缝里显得极为突兀,九缠看着它,而它也正好看着九缠,二者不知道是在对峙还是在商量着什么。 这般显眼的位置,偏生无一人发现,可见今日的白团子是有备而来。 待那白毛消失后,九缠的动作似乎停了一刻,望着某个方向,坞澋得不到九缠的回应,又唤了一声,九缠这才又绕了一圈,绕到了坞澋的手臂上。 …… 山下的人又多了不少,虞引单独见了非澜,两人说有多熟悉倒也谈不上,“各大宗门这会儿也都来了,如今怕是正说着结盟的事,不过除却无情宗和那女子的事,恐怕他们还预谋着第三件。” 虞引斜卧在榻上,倒了一杯酒,手往那旁边美人的嘴里递去,美人自然不会是文涧儿,虽然他独好清纯那一卦,但总归会腻味,偶尔来点风情的美人也未尝不可。 非澜皱着眉,侧身对他,根本不想去瞧,“我当你对她的兴趣会再久一些。”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文涧儿,虞引倒是不反驳,美人娇羞的声音时而传来,虽是低声,但依旧让非澜不喜。 “我对涧儿的兴趣自然会久一些,但这又不代表我会放弃别的美人,说来,你也不必把自己摆在什么正人君子的位置上,我们都一样,何况你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她来的,我要是对她起了独占的心思,你这可不就白来一趟。” 虞引满是轻蔑,他不怕非澜发作,早在他突破之际,他就猜到非澜一定会有所动作。 非澜笑了,不知是被气笑还是如何,原本不愿直视那般不堪的“景色”,如今却是转过身与虞引正面对视,“她原本就是我的。” “这不是你当初放弃了她,甘愿送我的吗。” 美人递了一颗灵果到虞引嘴里,指尖湿润,可果子还未被吃下,虞引这一番挑逗可教美人羞红了脸,直说着娇羞语句。b 分卷阅读172 r   非澜歇了与他继续讨论归属的心思,而是换言道:“各大宗门对她也起了心思,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是不打算干涉他们的决定?” 不干涉,或者说是认可他们的行为…… “你比我清楚,那帮家伙不团结起来还好,一团结起来什么事都能做,当年的无情宗不就是个例子,论疯狂,我们两个渡劫期的指不准真没他们疯狂。” 比起非澜,虞引看的更透,做的也更圆滑,早从文涧儿现身后,就注定她不可能被忽略,虞引只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法子。 非澜眯着眼,他弄不懂虞引是如何想的,“你就不怕又多出几个渡劫期大能,与你我齐肩?” 美人在虞引的示意下,停了手,识相的退了出去,他直起身子,走至非澜面前,越过他道:“这样不是更挺好的,有人飞升了更好,没人飞升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不是吗?” 非澜瞪着双眼,眼里那一丝疑惑明显得到了答案,虞引竟是想拿那些人的命去赌,飞升希望渺茫,谁也不知道此界究竟是如何一回事,这么多年竟无一人成功飞升,这也是虞引和非澜一直担心的事,他们不敢轻易去尝试,但可以让人代替他们去尝试,只是也并非所有人都是鲁莽之辈…… “其实都无妨,你只要明白就算你阻止也阻止不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主要的还是前两件事,待我们攻破无情宗,说不定又能从无情宗发现什么。” 虞引说这些只是想让非澜想清楚,免的又要多生事端,要对付尘欢,他还需要借助非澜的力量,自然不希望非澜损了灵力或修为。 这些日子,总觉得被人盯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87章 时辰 · 无情宗那些生了灵智的家伙们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 从白日便开始闹腾起来了,似乎非要添这一份“喜意”。 往日他们所住的这处山峰可没这样热闹过,今日倒好, 来了个齐全,连同那一贯秉着高高在上之姿的仙鹤也在那湖中作舞,好不快活。 以玦拿出一块玉牌, 里面记录着二人成婚的事宜,想来掌门一早便做了安排。 云尘往玉牌输送一点灵力, 密密麻麻的字便往脑海里去,这当中竟还有宾客的安排,几乎事无巨细的都写到了, 虽是记不得父亲的模样, 但云尘看到这些,心中还是流过一层暖意。 既是从简, 且又只是为了打开密门而扮的一场假成亲, 这些准备自然是不需要的,不过里面写到打开密门的那几点还是要遵守的。 云尘等着子时到了,再前往密门处, 一个人悠哉悠哉在院中赏月, 吸收灵气,至于另外几人,不见踪影,倒不知去了何处。 她的修炼一直未断过, 只是修炼久了才发现似乎哪里有点问题, 心法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问题根源在于修炼方式。 若是平常修炼,也就是缓慢了许多罢了, 不过对她现在而言,好像差别也看不出来,毕竟连她都不清楚自己的境界在何处,兴许真如卿舟所说她被封印过灵力? 至于用快一点的法子,桃苏倒是缠着她,修炼确实顺畅了不少,但感觉好像还是差了什么,可惜这合欢宗功法没再记录别的。 云尘心里虽觉得若是把那缺少的东西补足或寻回,自己似乎就能得到什么,但目前她好奇心没有那般重,所以暂且就没有想那些事。 “你怎不去屋里换衣裳?” 桃苏突然出现在云尘身边,他还是白日那打扮,目光如灼,看着云尘好不自在,云尘回他,“还需要换衣服?” “自然。”桃苏拿折扇轻点云尘的头,而后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又是挑起她的下巴,在额前落了一吻,蜻蜓点水般。 “东西都在床上和梳妆台那摆着,你记得去换了,或者二师兄帮你换也不是不可。”桃苏的尾音轻绕,用他一贯勾人的语气附在云尘耳边说话。 云尘哪里需要他帮忙,忙正经了几分说回屋换,推开屋子便是红烛落桌,也不知是谁干的,总之这几位师兄都是个讲究的,如此境地竟然还要拼个气氛。 红色嫁衣整齐叠放在床上,精致华美,哪怕是在白日也能流光溢彩,这原是父亲为她准备的,以玦寻到时,她也只是瞧了一眼,并未想到这嫁衣会被拿出来。 梳妆台上摆着配饰,与这嫁衣应当是一套才对,她是没想到桃苏竟让她把这套换上,如此繁复,以她这“懒散”性子还真的不太愿意,尤其她并非是与以玦真成婚,刚要退出门,门前便堵着一个人影。 “小师妹果然还是需要二师兄帮忙才对吗?” 云尘顺手将门关上,屋前人影并未退去,看来若是不换上,桃苏便不会走,也不知他为何执着在这事上。 一袭嫁衣穿戴在身,动静之间环佩叮当,头间发簪镶嵌宝石,一瞧才知那是深海之底的龙玉,未经雕琢就如辉璀璨,还是炼器的上等之材,世间仅有两颗,一颗在此,另一颗早就被毁去。 分卷阅读173 簪下垂着流苏,熠熠生光,云尘对着镜中描眉,柳叶弯弯,她原就皮肤白皙,唇间点红后犹如白瓷落红梅,面若妖冶眉清冷,远近相看,都相宜。 桃苏面前便是这样一般景,这世间有她在,万物便都成了陪衬,什么仙啊妖啊魔的,都不及她万分之一,一个文涧儿哪里值得他放弃这样的云尘。 “我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桃苏从慌神间清醒过来,今日这样的日子,他可不太愿意在云尘面前失态。 “你的眼光?我记得这一身可不是你准备的。” 云尘稍露狐疑,尤其再见到桃苏也换了一身红衣,比往日更显俊逸风流,她刚想问,却听桃苏作答。 “我自然不是指衣物。”他话语顿了一下,目光一转,对着云尘坏笑道:“当日掳走你果然是正确的。” 云尘拿手挡住他的折扇,“可莫要把你的恶人行径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再来一次,我可是万分不想碰见你,也万分不想入合欢宗。” “可我本就是恶人,说与不说我都是,至于若是再来一次,小师妹不必忧心,便是不记得我也会寻到你的。” “求二师兄不要对我下诅咒,我怕我真会遭天谴。” …… 刚到约定之地,人已经到齐,难得见云尘盛装打扮,几人目光俱是一滞,与桃苏此前一致。 云尘这会儿才发现五人都是穿了红衣,不过衣服倒是各有不同,刚好贴合他们每人的喜好。 坞澋鬼鬼祟祟凑近来,原本远了看就很夺目,这会儿近了看,他不免再次失神,手捏拳头对着嘴,佯装嗓子难受,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也……也就凑合看吧。” 云尘看了一眼四周,明明先前还都是碎石一地,四处裂缝,这会儿却被收拾了个干净,除却那块带着剑痕的巨石无法清理掉以外,面前这地方真与之前完全不相似。 也不知他们从何弄来的红色物件,摆了一地,好看是好看,可这些稀罕东西被当做摆件搭出来似乎有些“浪费”。 “为何你们都换了衣裳?”云尘问出了口。 音饲走来,“我当小师妹是知道的,这是大家商量过后的结果,虽然不是真的,但大家都没有过道侣,更没有成过亲,难免会有些好奇,索性参与一二,按人间的说法,应当是添分喜气。” 他说的煞有介事,可云尘却觉得音饲好像在诓她,没听说过这样添喜气的,她也没想到当日坞澋的随口之言竟会成了真,可如今时间紧迫,也没功夫去与他们理论。 卿舟向她伸过手,带着她走到前面,见二人背影还真有几分道侣的感觉,落后的几人难免心里不爽利。 “等时辰到了,你只需将你的名字写在右侧的石门上便可。”以玦递给她一支毛笔。 他一身凛然,穿上如此鲜艳的衣裳也并未有半点不合宜,坞澋这会儿跳到两人中间,故意遮挡视线,对着云尘道:“这仪式都省了大半,难得换了这身,总不能刻个名字便完事了吧。” “那你要如何?”云尘见他笑意邪气便知坞澋又打着什么主意。 坞澋就等着她这句,“别的都罢了,毕竟也不是真的结成道侣,虽然小爷是无所谓真假的,但这合卺酒总该喝一下吧,好歹也是小爷头一次穿这身,兴许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你要是想喝酒直接喝便是,那酒壶便摆那……” 云尘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喝酒还不容易,可小爷今日就想体验一下合卺酒!”他刚说完便倒好了两杯,还是满满的两杯,酒水都快溢出了。 坞澋态度强硬的递给云尘一杯,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杯,下巴高高抬起,好似自己真只是一时好奇,并非怀有期待之意,“喏,快喝!” 无他法之下,云尘也怕闹过了时辰,所以只得先应付了坞澋,两人手臂交绕,仰面饮酒,等杯中一滴不剩,坞澋才算满意,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不时的想往云尘那边偷瞄。 还以为总算是解决了,如今只要等时辰到了刻上名字便可打开密门,结果桃苏与卿舟从两个方向走来,见他二人也端了酒,云尘便知是逃不过,目光一瞥,见以玦和音饲虽什么也没说,但显然都盯着酒壶,准备下一个。 与五个人一同喝这合卺酒,怕也只有她有这般经历…… “时辰到了。” 第88章 应天一族 · 匆匆看了一眼, 几人俱是莫名的好心情,那喜悦之色都快溢了出来,尤其坞澋最是不“含蓄”, 端着酒杯在那傻笑,见云尘眼神瞟过来,还故作高傲, 若没那唇角一点弯,还真能忽悠住人。 云尘走到石门处, 执起笔,无需点墨,她一划便有金色墨迹出现, 而后端端正正在右侧写上自己的名字, 月辉倾洒,沿着这金色的字迹, 顺着一笔一划延伸覆盖。 待这些完成后, 云尘指尖流出一滴血,血液融入到字迹当中,让人诧异的是, 这红色的血液并未将这金色的字迹染浊, 倒像是被那字迹吸 分卷阅读174 收了一般,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尘吸收掉她血液的字迹好像比刚才的光辉更甚。 以玦接过笔,在左侧的门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似乎都极为小心谨慎, 只是写完后, 他未急着划破手指,倒是将笔递给了桃苏。 云尘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何商量, 且以玦竟然还同意了,不过已经如此了,她也不想多问,只是有些忧心会不会有影响,“这样可行吗?” 以玦对她歉意一笑,“无碍,只是名字而已,待我将血融入了,这门也就开了。” 他的意思云尘倒是听懂了,总归就是名字由他们写了,到头来也就是只是名字而已,想来这一点桃苏他们也很清楚,四个人写完后便将那笔收起,也没再多说什么。 以玦的血与名字融合后,地面突然一阵摇晃,好不容易清理好的地面,如今又是落了碎石、开了裂缝,桃苏不知何时站到了云尘身旁,一脸警惕,似乎打算随时带云尘离开这危险之地。 石门上的所有名字突然闪着金色的光芒,刺眼的很,云尘下意识闭了眼,地面摇晃不停,远远都能听到灵兽的长啸声。 这动静越来越大,坞澋都差点跌倒,难得有了急色,“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石门还不开?” 以玦也是眉头紧锁,完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事可没见掌门和师父提起过,“这座峰怕是要垮了,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先行离开。” “不可,都到这一步了,外面肯定也有所察觉,现在退,难保也是一条绝路。”音饲踉跄了几步,面色苍白,他尚且还不能使用太多灵力,身子承受不住。 高高的山峰,远远相看,裂痕遍布,深沟多了一道又一道,看着好生可怖。 慌乱之间,还算镇静的桃苏突然脖颈处一痛,他伸手摸去却发现那处被划破,流了血迹出来,还没仔细想是谁偷袭,一滴血液便往石门处去,位置自然是写着“桃苏”二字的地方。 发现桃苏那边的异样,卿舟查看自己手背,果然也被划破,刚才慌乱之中,这点小伤自然是没有顾及到。 四滴血液先后往石门那去,落在了各自该去的位置上,融入字迹当中,不见踪迹。 此时地面逐渐稳定下来,只作轻微摇晃,待完全平稳下来后,几人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坞澋随意用指背往脸上一抹,划开的口子渗出不少血迹,他寻了个石头坐下,单腿支着,手臂往腿上一搭,看着有些狼狈,不知为何,此番模样,配上他那副一贯高高在上的表情,更显得桀骜不驯。 “什么鬼东西,竟敢往小爷脸上划口子,而且凭什么只有我被划脸!”坞澋这会儿牢骚不断,心里憋着气,又对着以玦和云尘的方向,“你们这无情宗真是够诡异的,山都要垮了,小爷我硬是使不动灵力。” 只是使不动,并非使不出,显然他们刚才是被什么压制了,灵力就算施展也不能全部施展出来,只是大家都没打算逃,所以俱是没发现这点。 云尘走过去,指尖闪着一点幽光,往坞澋脸上的伤口去,很快伤口便愈合了,血迹也被清理掉,看似与刚才无异,“之后再发牢骚吧,现在还是别松了警惕。” 被云尘亲自治疗还是头一份,坞澋这会儿立马从石头上跳下,抱着手臂,看着颇为不情愿,“行吧,就听你的,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喝了合卺酒的关系。” 一旁的音饲看到坞澋这般,无奈的与卿舟说道:“五师弟的情绪实在太好拿捏。” 卿舟淡淡一笑,手臂一摆,背到身后,朝着云尘的方向走去,“他若不想让人拿捏住,自然就不会让人拿捏住,你、我不皆是如此吗。” 说话之间,他突然抬头,皎月之下,他面庞清冷,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若悬珠,倒映在瞳孔之中的是那星河万里,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垂下头,满目只有前方云尘一人的侧影。 “怎么回事,那伤口还有血……” 桃苏看着石门,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忙询问以玦。 以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摇摇头:“但不管怎样,目前来看并没有别的事再发生。” 云尘走到石门中间,半带犹豫,手掌贴在中间,石门突然变得滚烫,她想抽手却想被紧紧吸牢一般,从她手间突然多出一条红色的线,这条线分散开来,接连穿过后方五个人的身体,而“线头”正是云尘手中的那条。 一瞬间,她的精神力突然受到了震荡,口中含着一口腥,云尘强忍着,只是头疼剧烈竟让她抽离出那只手,抚着额角,满头冷汗。 她手一抽离,红线便不见,只是头痛却没减少半分,以玦离她近,立马扶起了她,但显然此时的云尘根本算不得多清醒,连站稳都难。 “门开了!” …… 无情宗外,文涧儿轻轻拉着非澜的衣袖,似乎是对刚才的动静感到一丝害怕,又有一丝担忧,“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动静?” 非澜看着她一双湿润的眼睛,原本不打算开口,见她这样 分卷阅读175 ,心便动摇了,“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你也无需担心,这一次有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相助,他们合力应当很快便能破了这无情宗的大阵。” 听他这么一说,文涧儿看了一眼前方正在共同破阵的大能们,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文涧儿担忧之色不减,非澜也不作安慰,只是由着她依靠,见不远处来人正在往这边靠近,他浅色的眼眸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说来,你如何与应天一族识得?” 应天一族乃隐世之族,与佛宗不同,佛宗偶尔还会出现,且世人也算知晓有这么一派,但应天一族却并没多少人知道,非澜也是从意外得来的一件东西里得知有应天一族的存在。 只是他又是何时与文涧儿相识? 文涧儿听他一讲,下意识回头望,见到是隐年,突然改了笑,对着隐年招手,隐年同样也是报以一笑,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 “在合欢宗那会儿,大师兄送给我一个灵宠,我一直唤它小白,只是没想到小白并非是灵宠,那会儿他消失后,我伤心了好一阵。” 她一边与非澜解释,一边直起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恰好落在两人中间。 隐年一身白袖蓝衣,繁复的暗纹印在衣上,似乎是有什么别的作用,银灰色头发用发带高高束起,额前编织了一小撮头发斜着过去,一只耳朵有一个古怪的耳坠长长挂着,上面同样也有繁复的纹路。 少年爽朗,眸光澄澈,加之又是“故交”,文涧儿自然会与他交好。 “我要与你说个事,可否私下谈谈?”隐年这话对着文涧儿说,只是目光却是看向她身后的非澜。 非澜神色淡淡,自觉地离开了原地,隐年见势便拉着文涧儿去了别处,毕竟人多口杂,此处不是谈话的最佳之地。 两人如此隐秘,殊不知这一幕早已落入尘欢的眼里。 “你族中之人出现,为何不去看看,泠臣?” 站在尘欢身边的显然就是当初那个外门弟子,若是云尘看到定会吃惊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宗主说笑了,泠臣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何来族人一说。” 他气质温润圆滑,一身浅色长袍,稍显宽长,锁骨露出,腰间绑着一根玉带,玉簪束发,又披散部分青丝,额前留着斜长碎发,任风而动,看似随意至极,一副半寐的模样,好似总也睡不清醒,从前便如此,只是从合欢宗里出来后,似乎变得更加“严重”。 “宗主唤我来,莫非又想要我助你窥那天机,亦或是有别的事?”语毕,泠臣半眯的眼眸睁开,不似刚才那般无精神。 窥那天机,一次便让他消耗那么多,再窥一次,尘欢可不知道有何后果,如今戏码正精彩,何必做那些费心事,“应天一族原是依附于镜云家的存在,如今再次出世,你觉得会是为了什么?” 泠臣酝酿了一番,“那我便不知,不过按照宗主的期盼,此界越乱越好,不是吗。”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湖中画面,思量着道:“比起这个,我倒是比较担心我好友的处境。” “怎么,你也对本座的小徒儿感兴趣?”尘欢挑着眉,看向泠臣。 “那怎会,相处多年,总该有几分亲切之意。”说完,泠臣目光瞟过湖面,“照他们这般,想要强行破了这无情宗阵法恐怕要耗费不少时日,宗主可要帮他们一把?” 尘欢撑着脑袋,表情似笑非笑,“再等等,等吞念现身,这热闹才刚刚开始,顺便看看这应天一族想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破阵 · 山峰之上, 一道沉重的声音响起,那是石门开启的声音。 “好些了吗?”以玦低头看着云尘,轻声问道。 云尘点头, 虽然依旧有些难受,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几人注意力俱是在密门处,毕竟如此奇怪的打开方式, 也是头一次见,让人升起不少好奇之心。 九缠绕着坞澋, 缓慢爬行,停留在他手臂上,它似乎察觉到什么, 视线停留在某个方向, 吐着信子,只是无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石门开启的速度略微缓慢, 只是有之前的遭遇, 谁也不敢贸然进去,哪怕时间紧迫也断然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出岔子。 “开了!” 明明也不算太久,但每个呼吸间都显得极为漫长,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可此声刚落,云尘他们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一个身形庞大的白影就迅速闪到门前,里面之物一口吞下。 白毛覆体, 四蹄凌云, 身如白驹, 头似狼犬,其后两尾, 头上立耳有两角,角短且利,最奇异的应当是它的双眸,一眼为红,一眼为金,金色的眸还算正常,但红瞳那边却是双瞳孔。 桃苏看着它,心中已做判断,“你果然是吞念。” 听他这话,云尘想起上次宴席里,桃苏也提起过这事,难道眼前这个便是白团子的真身! “知道的太 分卷阅读176 晚了。”吞念一个扫尾,周围便掀起巨大的沙浪,桃苏不动半步,立在远处,挥扇一击,化解了这巨大的沙浪。 吞念不疾不徐,拿了东西也不急着逃跑,堵在石门前,半眯双眸,看着桃苏,“吾与你同源,皆是天生地养之物,与你相斗,非吾所愿,也非天道所望,既各有使命,不若相互退让一步。” 它一张嘴,满口獠牙,声音低沉沧桑,听着不算年老,但也谈不上年轻,与此前白团子所展现的形象完全不符,若白团子是那活力满满的顽皮小儿,吞念便是早已看透间善恶之辈。 他们谈话间,云尘却是默默看向洞内,这洞府空旷无比,若她此前没看错,只那石台上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红木宝匣,那宝匣兴许是什么空间灵器,用来存放物品,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匣子,里面放着一个重要的东西,只是匣子被吞念夺去,想从它那处夺来,怕有一定难度。 吞念并无战意,但几人也不敢放松,只它看起来并不屑与其他人对话,只认可桃苏。 音饲心有所感,突然回过头,“我感应到银丝了,非澜和虞引他们在靠近!” 刚才乱事多扰,大家都没注意,可若阵法破了,不该会如此安静才是,怎么连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这阵法便破了? “是尘欢。” 除他之外,云尘想不到会有第二人能有这般本事,果真,如她猜测那样,尘欢一直都在看着这边,不单是这边,文涧儿那边的情况,他怕也了如指掌。 只是如此突然,是有意,还是无意? 云尘眼神一抬,突然注意到眼前的庞然大物,是了,吞念曾在镜云家,尘欢是在等它,选这个时候并非随机,而是故意。 “你听命于尘欢?”云尘冷静异常,直视吞念。 她不过想试探一下,不过也没多大希望吞念会对她开口,毕竟吞念似乎一直对她不喜。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吞念只顿了一会儿,而后沉沉说道:“交易是平等的,交易也是不平等的,吾与他之间没有交易,所以并无牵扯,但吾与镜云家曾存在交易,交易结束,吾身还于自由。” 云尘对吞念并无多少了解,但从它口中透露出来的话似乎让她有了点猜测,吞念之所以为邪兽,莫非是与它会和人做交易有关,那按它所言,它留在镜云家也只是为了多年前的一个交易罢了,尘欢特意等它现身,究竟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做一个新交易? 只是按吞念这样的性子,并非所有人都能入它眼吧,所谓的交易怎么看都觉得像个陷阱,就如总有心怀恶意之人人引入堕魔之道,使其道心俱灭,再难登仙问道。 吞念两腿交叠,耳朵一侧,似乎听到什么声响,随后懒散的趴着身子,堵着一半洞口,即便看不明白的它的表情,也能明白它眼里的戏谑之意。 吞念红色的双瞳孔之眼转动了一下,对着云尘,“你的麻烦要来了,若你无他们,凭你一人该如何破此局,早该命尽之人。” 它此言一出,除却桃苏,其余几人都是惊愕之色,坞澋直接走到吞念面前,怒道:“什么早该命尽之人,你不要以为变了个真身,我就怕你不成!” 坞澋的威胁,它似乎没放在眼里,九缠绕在坞澋的身前,脑袋对着吞念,似乎是在警告它不要乱来。 卿舟看向桃苏,分不清他是知情还是根本不相信吞念的话,再看云尘,却是一言不发,又陷入思索当中,他眼神黯淡了一点,待重新调整好思绪后,对着吞念那边道:“不知阁下的意思何解,为何只单说小师妹会有麻烦?” “你果真心思缜密,聪颖异常,让吾想想,也许吾是针对她,也许吾也只是漏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吾的提示只到这,当做是宴席那次的报酬。” 吞念这一次的表情很明显,它也并无遮掩之意,笑意明显,故意绕着弯子,不给明确回答,让卿舟自己去想,这让卿舟愈发有不好的感觉。 …… 与此同时,无情宗已经闯入了来人,大家分了几批人马去寻,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各大宗门心思齐整,势必要合作到最后。 文涧儿随着非澜一起,她还在与隐年说话之际,突然便听见非澜的密语,说是阵法开了,明明刚才还见那些人那么苦恼费神,结果现在说破就破了,她再是不擅这些,也明白这当中有古怪的地方。 “为何这阵法突然就破了,还如此轻松便打开了,明明此前都无办法?” 非澜低眸,冰凉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深意,“有人相助。” “会是谁?”文涧儿好奇心上来,懵懂的双眼盯着非澜。 非澜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文涧儿,不说话,久了后,文涧儿明显被盯的不自在,他这才撇过头去道:“等时候到了,他应该不会错过这热闹。” 文涧儿有些云里雾里,听不懂非澜在说什么,不过她倒是想起刚才隐年对她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异数 · “你可知你身上流着镜云家的血, 分卷阅读177 虽稀薄,但虚妄镜能主动认你,便足以说明你极有可能是新一任的镜云家家主, 我族早已察觉此界有变,只是千百年间,与界沟通的能力已慢慢消失, 除了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异数出现外,便再无其他线索, 若虚妄镜当真给了你那样的提示,那极大可能她就是异数所在。” 出于信任,文涧儿将自己从虚妄镜里看到的画面全部告诉了隐年, 只是她当初为保护弟弟, 诓骗众人的那段却是故意隐去。 不敢说真话,也不敢说假话, 可她哪里知道这岂是她想隐去就能隐去的, 早在来之前,隐年便知晓了,何况闹的那般大, 各大宗门的掌门都能出动, 就算不知情的也会出于好奇心打探一下。 联想到文涧儿传出去的那些话,再想她从虚妄镜里看到云尘的死亡之景,隐年自然以为这异数便是指云尘,一个篡改命数之人。 尤其文涧儿还说她那几段画面里, 有一段她与她的师兄相处和睦, 完全不该是现在这般情况, 何况最开始时,师兄们的确待她极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与师兄们的距离就开始拉远了。 她自然不好意思详说,只说关系和睦,隐年见她含羞带怯的低头,大概也有了数,只是心里头微微有些失落,眼神犹豫了一下,很想问一句在那画面里可有他,到底最后没敢问出口。 发梢随风一摆,偶有几根银灰色的发丝交缠,加之他眼神似乎带了些受伤之意,让文涧儿一时间看愣了神,如此风中少年,与坞澋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怜惜之意,手指刚动,便见隐年恢复了神色,继续说起了正事。 “应天一族没办法抹杀异数,若真如猜测那样,那我也只能尽量纠正,让此间归于原本的道路。” 文涧儿听他这般说,心中多了不少疑问,“你说纠正,那该如何纠正?” 只是隐年还没来的及说,非澜便密语过来,随后一群人便跟着队伍进入无情宗。 这会儿文涧儿跟着非澜,旁边有不少陌生面孔,她不敢动作太大,只能幅度较小的眼神左右瞟,结果没看到隐年的身影,想来应该是不在这个队伍当中,就连虞引也不在此。 无情宗实在广阔的不像样,加之有过教训,这一次大家都小心翼翼,深怕又陷入了什么奇怪的阵法之中,导致功亏一篑。 文涧儿跟着队伍走,神思却游走在天际,她似乎是第二次听到“镜云家”这三字。 师父说过镜云家的后人有资格拥有这世间一切,就连代表应天一族前来的隐年提起镜云家时,语气里都充满一种敬畏,莫非这镜云家真的这般厉害? 文涧儿还算有几分思量,犹豫再三,终究没开口问非澜,哪怕问,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问。 非澜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文涧儿未能从他表情里发现什么。 “我有事,你们继续走。” 非澜目光瞥向一边的人,那人也是天照宗的弟子,他对着那人简单叮嘱了几句,又将目光转向文涧儿那边,那位弟子自然心领神会。 文涧儿没想到要与非澜分开,这一群人里,她只认识非澜一个,待非澜走后,她便有些慌神,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 “文姑娘不必担忧,仙君应当一会儿便回来了。” 这人态度十分规矩,为人看着也和善,文涧儿一下子便镇定了许多。 原本这群人里,多数都是天照宗的弟子,加之这次任务不算小,所以一路上根本没几人私语,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非澜仙君走了的缘故,文涧儿明显感觉到气氛缓和不少。 没过多大功夫,好些人便主动开口,与文涧儿说话,但也不敢太过出格,更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文涧儿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热切了许多,她有些胆怯,可见到大家似乎都是善意,久了,那警惕之心便一点点耗去。 另一边虞引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消息,突然离开了,交给文易带队,文易看着那自称应天一族的隐年,多有怀疑之色,这种隐世之族,突然现身,一时间也难辨真假,尤其此人看姐姐的目光并非是朋友间的眼神,按理来说,他本该会选择有姐姐在的那一队人马,为何会选择这边? 见隐年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文易开口道:“我以为你会跟在姐姐身边。” “不会。” “为何不会?” “因为这个方向才是我该去的。” 隐年对文易不算热情,但也不算冷漠,比起那位非澜仙君,已经算是好沟通的了,听闻应天一族可窥天机、可改天命,只是这种本事,文易并不相信,就算真能,恐怕也只有曾经的应天一族能做到,如今的应天一族说是隐世,不如说只是躲起来苟延残喘罢了。 文易的猜测的确有一部分对了,应天一族已经没有窥天机、改天命的本事,甚至族中训言里道明:只许纠正,不许逆为。 他此次前来也仅仅是为了纠正“错误”,若纠正不得,那他也没了办法,再者,隐年自己也有私心,毕竟关系到心上人。 分卷阅读178 …… 石门前,一片寂静无声,吞念懒散的样子看着让人生气,但的确几人暂时不能动它,吞年虽邪,但只要它说的话,必然不会出尔反尔。 它既然说了今日不会出手与他们为敌,那便是不会。 到底低估了各大宗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稍微一探,那人数便比他们估计的要多上许多,且这一次他们看起来心思很齐。 好在大能们都去探无情宗的那些宝物,余下的人还在搜寻,但也不是无人往这边来。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想起那小子是如何杀了你亲近之人?”吞念依旧躺着,伸出爪子在地上摩擦,每一次摩擦都有火花冒出。 云尘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你看到了?” “没有,吾只是喜欢执念深的人,不管是恨还是怨,是怒还是悲,执念越深,吾越喜欢,因为这样的人会是个合格的交易人。” 它磨完了一只爪子,又缓慢伸出另一只。 云尘眉头紧皱,她是想不起来,但若是事实,她是绝不可能放过文易,即便违背了这天意,拼了这条命,她也要让文易血债血偿! 桃苏突然拽过云尘,将其拉至身后,“不要信它,它那所谓交易都是以赌注而成,不管输赢,交易都成立,但代价是不同的,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手中用力握着云尘的手腕,云尘见他如此厉色,安抚道:“放心吧,我要做的事,我会自己完成。” 对面的吞念咧着嘴,张开巨口,打了个哈欠,伴随着轻微低吼,半寐着,“真的如此吗?” …… “找到了,异数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91章 纠正 · 隐年两手上下叠起, 一手竖指捏决,周身因施展术法,所以围了一圈强风, 他发丝缭乱,腾空而立,无视其他人, 眼里只打量着离着最远的云尘。 “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在下只是怕耽搁了时间,多生事故,所以先行了一步。” 隐年落落大方,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即便身处在此, 但也对无情宗的事有了了解,若不是用了族中术法, 他的行踪自然瞒不过眼前这几位。 只是刚才长老传音, 语气有些急切,恐是又感应到了什么,隐年这才脱离了文易那边, 先到了此处。 原本他的视线一直对准云尘,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中间,让他被迫与其对视。 “你是,应天一族。”卿舟这话说的肯定,他原就对古籍有兴趣, 一些传言秘闻, 他是过了耳, 也过了眼的,眼前这人不算特别, 只那衣间符文和耳坠,让卿舟有了点猜测。 隐年并不打算隐瞒身份,他不回答,只当默认,之前为了应天族的族长试炼,他才出了门,只是试炼完成后却被同族之人暗算,无他法之下只好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化为兽宠模样,但躲藏之时,恰巧晕厥了过去,以玦大概也是那时候误以为是兽宠才将其捡回,送给了文涧儿。 除了以玦和桃苏心中有股怪异感和熟悉感外,其他人因为并不怎么关心合欢宗来了什么兽宠,所以并没有一开始就觉得不对。 桃苏对此人并无印象,但他十分肯定自己见过这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白影。 “你是我送与五师妹的那只灵宠?” 以玦先一步开口,若没记错,那会儿他也是鬼使神差的将其捡了回去,原本照他的性子是不会捡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事后回过神,又觉得是个麻烦,索性扔给了文涧儿。 “我并非兽宠一类,而是普通人修,变成兽宠也只是迫不得已。” 到底以玦也算间接救了他一命,这样的经历算不得光彩,不过隐年并非心性高傲,容不得半丝污点之人,所以对以玦的问话,他也没否认。 应天一族虽古老,但其族中之人并不擅长与人斗法,饶是如今还在虚弱之际的音饲,与其对打都未必会落下风,但也不见得会赢,毕竟能存在这么久的一族,除却那逆天改命的能力,智慧也不容小觑。 云尘感觉隐年是为她而来,只是她不记得与隐年有过什么恩怨,莫非是替文涧儿而来? 她这般猜想,却听那方传来了“呼噜”声,头偏过去,结果是吞念那货开始无聊的打起瞌睡来了,看起来还挺舒适…… 这会儿她也没办法从吞念那里夺回东西,费了这么大功夫,结果又是白费劲,这感觉便像是为他人做嫁衣一样,让人有气无处发,有火无处燃。 心中一口叹息,刚想换个思路先解决眼前的敌人,结果转头时,余光瞥见了什么,再仔细往那洞口望去,云尘这才看清石壁上竟还有字。 又是“镜云”,莫非刚才那匣子与镜云家有关,若是如此,吞念故意忍了那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将镜云家的东西收回? 云尘突然想起吞念刚才说过与镜云家有过交易,但确实没提到交易已经结束,莫非是因为这个…… 疑问上了心头却是无暇再管,卿舟笔 分卷阅读179 直的身影挡在前方,四周碎石随风而动,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你再如何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想你身为应天一族,就算没你先祖厉害,也不该脑子不清醒。” 若非相处的日子久了,云尘都差点忘了卿舟对不喜之人一向嘴巴毒辣的狠,这会儿他对隐年毫不客气,久违的高傲冷漠尽数体现,别人若遇大风,定是乘风而上,顺势而为,他却偏给人一种压风逆势,吾自游行之感。 明显这人是冲着云尘来的,卿舟心中不爽已久,惯来是他算计别人,可这些日子总是被这些人缠着,还各自打着算盘,尘欢是一个,这一群也是,他还没有想要沦落到被别人耍弄的地步。 眼见卿舟要出手,隐年赶忙道:“我的目的只为‘纠正’,不为其他,完成任务后,我自当离开。” 卿舟却是不打算留他,总归到了这地步,敌人有一个算一个,他手掌微握成形,两指尖夹着一根被紫色雾气围绕的冰针,一看便知道不是能轻易化解的毒。 刚要出手,却被桃苏用扇子一拦,吞念的事可以从后再议,但眼下得解急,他走前了几步,手中纸扇轻晃着,遮住了半张脸,眼角上扬,“你说的‘纠正’是何意,且这又与她何关,你应天一族莫不是认为此界的难数是因一个女子而起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92章 障 · 早在合欢宗那会儿, 隐年便觉得此人气息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且他身上似乎隐藏着一股很古老的力量。 而另外四人似乎也有点“不同寻常”,隐年的能力已经是百年来应天一族最强的, 只是他并不能像先祖那样可以看穿一个人前尘过往,但零星碎片的还是能看到的,其余的只能靠自己稍加揣测, 即便如此,这“零星碎片”的代价也不算小, 所以他不会轻易做这种事。 不知是不是文涧儿自身的影响,在文涧儿周身环绕的灵气会变得特别纯净,而应天一族最需要的便是至纯灵气, 作为灵兽小白时, 每每靠近文涧儿,身上的伤痛便能缓解不少, 只是他不敢与合欢宗这几位内门弟子接触太深, 万一被看穿,麻烦便不小,幸好在被桃苏怀疑之时, 他身上的法术已经到了期限, 随时可以恢复成人形,匆匆忙忙离开合欢宗后便回了族中,原是打算有机会便来寻文涧儿,只是哪里知道会隔了这么久。 此界的难数早有预兆, 只是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发现, 只一个劲儿想办法增长修为、突破境界, 若先祖留下的残魂说的没错,在此界崩坏之际, 能扭转局势的关键之人一定已经出现了。 可惜先祖的残魂只留下这些话便随风消散了。 而他自己也曾学着祖辈那样尝试与天道沟通,但丝毫没有感应,要是得到天道的一点点提示,那他说不定就能直接寻到关键之人,果然应天一族的能力真的在慢慢消失。 他这一次出来,不单是为了救世,同样也是为了族人。 隐年有预感,只要自己帮助那个关键之人,那么应天一族便不会被天道抛弃! “我并不会杀她,你又何必担忧?”看着印象里总是不露声色的人,突然散出不少戾气来,隐年有些疑惑。 到底是常年隐世的人,有些事并非很快就能理解,隐年虽单纯,但同样也固执,何况这并非小事,他看的出桃苏眼里的杀意,但他绝不会退缩半步。 “你是不杀她,可你那所谓的‘纠正’听着也不像什么好法子,你不如直白点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云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这隐年已经透过应天一族的能力看过她了,即便不会是完整的,但…… 从刚才开始,坞澋便一直沉默着,这会儿偷偷瞟过去,见云尘眉头蹙的又深了几重,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这份不安,他也不知来源于何处,只知道自己过了那躲藏的日子后便再也未有过那样的情绪。 云尘正低着头,突然一双金纹云玄靴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竟是坞澋。 坞澋不知塞了一团什么到她手里,只记得触感软乎乎、冰凉凉的,“拿去玩,给爷换个表情,难看死了!” 他撇过头,故作嫌弃,云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手中之物,正好与九缠的眼睛对上了,虽然看不出表情,但被自己主人揉成一团,云尘似乎也能感受到九缠的那点委屈了。 坞澋故意没去看云尘,他将九缠给云尘后,耳根烫的紧,心里悔的要死,刚才一时情急,胡乱拿着手中仅有的九缠给了云尘,可给什么不好,非给九缠,他储物袋里一堆好物,哪样不比一条蛇更讨人欢心。 就在他懊悔之际,耳边听到云尘的答谢之语。 “多谢五师兄。” 回头时便见云尘脸色缓和了许多,正用指尖碰着九缠的头,至于九缠也惯会撒娇,尾巴绕着云尘的手腕还不够,还时不时拿尾尖在那皮肤上乱点。 原本听云尘感谢他,坞澋还有些小雀跃,见着这一幕,那懊悔之意不减反增。 隐年手心拖着涅炆玄 分卷阅读180 盘,盘上好似也是一圈符文,中间镂空,似与他那耳坠的形状相对,外人想看清盘上所刻符文也只能瞧见一团雾气,离远了却又不见那诡异的雾气。 “这涅炆玄盘能落在你手上,看来你就是你族新任的族长了。”桃苏摇着扇子,态度比之刚才好像温和了许多,但只有隐年知道,这人对他的杀心又重了几分。 想要逆天命,这涅炆玄盘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如今的隐年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可即便如此,桃苏还是起了杀心。 “我说过了,我要做的是‘纠正’而非更改,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原本的合欢宗不是那样的结局,而原本的你们也不该被各大宗门逼着走上绝境,若非这其中有人怀揣恨意而来,你们如今该待在的应当是另一个女子身边。” 卿舟敛眸,袖中的手下意识握成了空拳,“你说的怀揣恨意而来是什么?” “饶是逆天改命也做不到重新回溯,最多改变后来的命格,我不知她是用何种方法做到,但带着恨意归来,还留在你们身边,想来也不会是要做什么好事,我虽只看到部分,但当中一联系起来也大概明白她前世之死恐怕与在场各位脱不了干系,你说我说的对吧,云姑娘。” 如今天色未变,根本无警告之意,除却那黑洞又扩大一圈外,再无别的变化,想来天道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亦或是到了如今这情况,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眼前的局面似乎愈加复杂起来了。 她当初就该明白圣子的事只是一个苗头,后面还有更麻烦的存在。 “他说的是真的吗……”卿舟这一句话里,仿佛每个字都压上了一块重石,仿若喘不过气来。 袖中的拳头紧了紧,白皙的皮肤上有明显的青筋爆起,卿舟甚至不敢回头看云尘的表情,他之前的直觉果然是对的,云尘早前对他恨意那般明显,若她真的如隐年所说那样,死过一次,那极有可能是他下的手。 不单是卿舟想问,其余几人俱是一脸静默,似乎想听云尘亲自说,却又有些不敢。 卿舟的发丝垂了一缕到边上,身上阴郁了几分,突然隔着袖子,手被拉了一下,诧异一看却是云尘越过了他身边,与隐年对视。 “真假另说,你刚才所言,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要纠正这一切,又说不会杀掉我,那你打算如何做?”云尘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嫁衣仿佛,她倒不好做别的动作,只能一手中逗着九缠,一手搁在下巴处,挑眉问向隐年。 “我不能做到你那样,但我可以让他们的情感回到最初,也就是你的上一世,这般说来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你可以想成是只不过是让你们回到了上一世的处境。” “听起来确实难以理解,你有这般能力,应天一族果然不能小看,只是你真确定你这样做是对的吗,是真的在救世吗,如果我才是那个救世之人,可要如何是好呢?”云尘姿态柔媚,却半分不见亲昵姿态,越是这种时刻,她反倒越喜在人前展颜欢笑。 “你不会是,你与文姑娘相比,显然她更心善,更有气运,更可能是救世之人,且她还是镜云家的血脉,身份尊贵,我想你也知道,你的师兄们原本该是护着文姑娘的,虚妄镜里显现的可是有文姑娘与这五人在一起的画面。” 隐年说的肯定,明明年龄不算大,却像极了一个古板老人。 云尘直起身子,转身往回走,将九缠还给了坞澋,而后回过头,发丝一扬,用极为肆意妄为的态度道:“你既然觉得你是正确的,那你便施法吧,有一点你可能误会了,我真要报复也不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情爱于我只是障。” 作者有话要说: 第93章 烂骨一具 · 隐年一脸错愕, 他来时还想着要如何应付这个异数,毕竟能有逆天重塑的本事,定是不好惹, 万种可能他都想过,甚至一一做了准备,唯独没料到云尘会是这般无所谓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坞澋愣神半天, 等反应过来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斥声大吼。 云尘没有理会他, 反而是走至吞念面前,吞念感觉有人在靠近,懒散的睁开一只眼, 显得极没兴趣一般。 “那匣子是镜云家之物, 对吧,你想将其交给镜云家的后人, 可为何不是尘欢?”云尘背着手, 弯着腰,低头看向吞念,她眼角弯弯却无笑意显现, 只嘴角勾着弧度, 让人有些猜不透。 吞念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又换了个姿势趴着,“已经失败过的人是没有资格拿到镜云家家主之印的,何况镜云家早知会变成这样, 所以这一次的家主由天选, 由天择, 吾是不知道此界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显然天道在很早很早以前便做了最后的准备, 那小儿的能力虽比不得他先祖,可说的也大部分为真。” 从吞念口中,云尘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镜云家虽是个引子,但对天道而言这是个很重要的引子,早在千百年前天道恐怕就察觉到什么,所以提前铺好了路,只是崩坏开始之际便无法再停下,再多 分卷阅读181 准备也没能逆转情况,是以才有了她重生一次的事。 这会儿虽不明显,但从天上那裂口又扩大一圈后,云尘便察觉到周身灵气开始变得浑浊了些,如此下去恐怕只会越来越糟。 一人一兽对峙,完全忘了周边的那几人,隐年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的压抑感,再看那几人如此沉默,显然他都没想过这件事会让合欢宗这几位那么在意。 卿舟站在中间,月光倾洒在他身上,余晖映在脸侧,清雅之姿如玉磨琢,明明和刚才是一样的画面,可他身上却让人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森寒。 风一吹,发带轻扬,连带着青丝也往同一个方向去,他身如直松,左手持笛,目光像是带着针芒一样要刺进隐年的血肉。 “你要杀我?”面对这样讲不通的人,隐年的额角隐隐作痛,“此界若是没了,大家都得死,如今只不过是纠正到原本的样子,她也不会消失,你难道真要看着此界因着一个异数而彻底崩塌吗!” 他言辞激烈,显然不理解卿舟的行为,照他所看,都到这种时刻了,大家更应该一起合作,只要此界恢复正常,那么此后不管是修炼还是飞升都会变成和从前一样,反之就是大家一起随着此界消亡。 一道冷笑声传来,卿舟眉目散着阴郁之气,嘴角如弯钩,不带半分温度,“世不救我,我自不救世,他人生死与我何干,哪怕这山河尽地血,我也甘愿与她一起埋了这具烂骨。” 他手中笛,白瓷玉骨,似笛非笛,这还是云尘头一次见到,早先她以为卿舟的法器就是那些针,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 震而不倒,崩而不裂,一直矗立在那的大石突然晃动了几下,声响巨大,两道残留的剑气竟然同时出现,一黑一白,仿若善恶两端,气势逼人,竞相涌入到卿舟手中那骨笛之中。 一瞬间,骨笛破骨为剑,剑柄依然是那半截白瓷玉骨,剑身明该是通透无暇,但肉眼可见那尖锐之处缠绕着丝丝黑气,显然是受主人的心境影响。 大石四分五裂,只留那一地残渣,当中连那碎小石块都没几颗。 云尘被这突变一惊,看那一地残渣,心里却是在猜测卿舟与那两道剑痕主人的关系,她大抵也没想到卿舟竟然如此抗拒隐年的“纠正”。 “如今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恐怕这纠正之法早在他出来之时便已开始,如今来寻你们不过是完成最后一步,术法开启便再无回转之势,这也是应天一族的玄妙之一。”吞年晃着两根长尾,连眼都懒的抬起,丝毫不担忧前方的打斗会影响到他。 “果真如此。”从隐年只身一人来,云尘便暗自有了猜测,如今吞念一说,果真对方是有备而来,不过她是没有那般担忧,她与隐年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如今一直压在心头的那一丝疑惑似乎快到拨开云雾的一刻,是以她才没有阻拦隐年的想法。 卿舟持剑一挥,骨笛剑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剑鸣声一道又一道,无处不显悲凉,可那声音又夹杂着几分快意,就像是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个在向世间求救,悲怆哀痛,一个享受灭世之感,猖狂得意。 隐年只得被迫迎战,拿出涅炆玄盘防御,他境界不及卿舟,但有涅炆玄盘在身,尚且能阻挡,只要他撑到时间便可。 与此同时,脚步声也在逼近,桃苏纸扇一扇,山风喧嚣,风如利刃,让一时不察的文易躲闪不及,脸皮划破,而他身后那些没有防备的人尽数切割成肉块,可见桃苏的怒气有多大。 虞引早做了警告,只是文易知道桃苏的实力并不止那面上一点,但还是大意了,那些人里有一部分境界可是在合体期,修为最低也在元婴后期,谁能想到桃苏只一招便尽数全灭,尸骨无整,连一丝魂魄都没放过,就算此后想夺舍重来也无办法。 文易心有余悸,也猜不准自己是运气好,还是桃苏故意放了自己一马,他隐隐觉得应该是后者。 已经被发现了,他自然也退不得,上了山峰,落了地,便见隐年已经被逼至边沿之地。 突然多出一人,自然容易惹的人注意,云尘未见过文易,但那张脸与文涧儿还是多有点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眼神刚毅,一个眼神柔弱罢了。 看见文易这张脸,云尘突然有点慌神,不谈那面容如何,单那人气息,她便觉得有几分熟悉,甚至有几分来自心底深处的憎恶与仇恨。 文易同样也注意到云尘,那张脸实在是让人难以忘记,只要见过一次便能刻印在脑海里。 脑海里一时空白,没有半分痛感,那段被忘记的事,云尘已经清清楚楚的想起来,她低着头,第一次有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突然脑袋上多了一道温度,以玦的手搭在她头上,错身之间,他道:“桃苏把他留给你,剩下的,我们来做。” 两位长辈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一直视她如己出,而他们的亲生女儿也待她极好,云尘一直唤她姐姐,为了躲藏那些人的追赶,不断换地方藏匿,谁会想到曾经的两位大能会惨死在一群卑劣之人的手里,明明已经折了傲骨,跪地求饶,可那群人却丝毫不肯放过,打着玩闹之心 分卷阅读182 。 文易身为他们的领头,虽未参与但也未阻止,好似一切与他无关,明明他自己的家族也曾遭遇过类似的事,可他那凉薄的眼神,让云尘冷到了骨子里。 姐姐并非软弱之人,她见父母惨死,但忍住了悲伤之意,只要留的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云尘也是满身伤痕,被她一直护着,那群人觉得没趣,便留了二人一口气,只是这会儿一直在旁未吭声的文易却走了过来,云尘刚稍稍松了口气,就见他一剑刺穿姐姐的喉咙。 他自然也给云尘的心口来了一剑,只是云尘运气好,没死罢了,最后被一个好心人救了,那一剑之后,她恍惚之间听到文易训斥属下说:“我不喜欢吵闹,要么便不做,要么就不留余地。” 云尘这会儿抬起头看着文易,眼里未有悲伤之意,一声浅笑,问道:“我知道你和你姐姐也经历过同样的事,可就是经历过这些,你怎还下的去手?” 文易却是不慌不扰,神色淡定,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正因为经历过才帮你姐姐解脱,根骨尽毁,修道易难,活下去也是个废人,与其让她怀着仇恨,看着仇人潇洒一生,自己却无法报仇,不若我送她了断,走个清净。” “不愧是姐弟俩,总说着冠冕堂皇,让人恶心的话,你既然觉得她不该活,那你当初怎么不去死?” “我自与她不同,我有能力报仇,而她就算活下来,恐怕也只能做个苦命的凡人。” 文易的眼里看不出一点心虚之意,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论无耻的地步,他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若镜云家的血脉都这般卑劣无耻,云尘倒觉得与其让他们救世,不若还是毁灭的好。 云尘一声轻笑,“你确实有骨气,有能力,能为仇人卖命还尽忠尽责,我当夸你好个傲骨之辈!” 她声音一转,白玉剑持在手中,混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不过,你这傲骨,我今日便要折了、断了、扔了,也不让它落个完整!” 隐年躲在涅炆玄盘后,原本一人便难以对付,这会儿还是五个人一同出招,他那涅炆玄盘上已出现不裂缝,若非身上有长老亲自刻上的符文,他这会儿恐怕早已撑不住,明明术法已经启动,这五人该渐弱才是,可没想到还能有这能力。 涅炆玄盘不可被毁去,时间似乎还未到,但隐年已经撑不下去了,他心一狠,手中起势,耳坠离身,涅炆玄盘突然变大,盘在他脑顶上方,耳坠随之往上,与那中间镂空处完整贴合,玄盘开始转动。 桃苏他们自然也心急,若是完成这最后一步,那当真是再无法子,可这涅炆玄盘不愧是与虚妄镜齐名之物,明明并非是用于斗法的东西,但作用依旧比寻常法器厉害的多,偏这时候又有人马找到此处。 隐年苦撑着,感受到云尘对文易的杀意,忙分神道:“不可,你不能杀他,你原就改变了许多东西,难道还要一错再错!” “是非不分,难怪你族被天道所弃。” “非也,与大错相比,此等小错自然该先放下,你莫不是非要拉着此界与你共沉沦!”隐年口中腥甜,嘴角一红。 云尘这次却是没有回应隐年,嘴角含着笑,叫人看不懂,文易完全不明白为何她会是这般表情,明明已经想起来了,又听他说完那几句话后,该是悲痛无比,被仇恨迷了眼,漏尽破绽百出,可现在她反倒冷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见他表情,云尘便知他如何想,“你也就会这点伎俩了,兴许你自己也知道你口中的废物就是你自己,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你胡说!我今日便送你与你姐姐团聚!” 云尘轻轻一句话便将其点燃,可见这句“废物”当真戳中了文易的心坎。 文易眼中带着锋芒,一动作便是要一招击命,他分明没见到云尘躲闪,结果眨眼之际,前方已无了人影,突然耳侧一丝风动,余光见到一点突兀的红。 “所以说,你真的只有这点伎俩了啊。” “云尘,住手!不要杀他!”文涧儿好不容易赶到此处,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般场景,当下一急便不顾危险的跑向文易所在的方向。 角落里的吞念总算清醒了几分,只是它看文涧儿的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并非尊敬,也更非喜爱,一切都显得很淡,就像是连眼色都懒的给却又偏偏得重视一下。 隐年总算完成的最后一步,只是天空上散去的是涅炆玄盘的灰烬,裂痕上出现了火焰,术法完成是完成了,只是从此以后,这世间再无涅炆玄盘,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正是安了会心,突然口吐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失去力气,不知是他看错与否,卿舟持剑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应天一族,果真该死!”一朵黑紫色的桃花突然出现在桃苏手中,他面目再无笑意,只剩怒火。 音饲却是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不要耗费力气在他身上,他已经没办法做些什么,术法已成,我们很快就要失去意识,清醒之后不知会是什么情况,他们估计已经通知了其他人,现在已有不人在靠近,银丝的距离也越来 分卷阅读183 越近,恐怕非澜和虞引也在往这边赶。” 听完音饲的话,桃苏手捏紧,黑紫色的桃花碾成碎末消散在空气中,他似乎是借此发泄着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第94章 伪善 · 文易并没有轻敌, 但他此前也不觉得云尘会是最难对付的那个,相比之下,桃苏给他的威胁要多的多。 他自诩不算有多差, 即便比不得姐姐的天赋,但放在人群里,那也是佼佼者, 不然也不会受虞引的重用。 只是刚才那一招,他甚至都未看清云尘是如何躲闪避开的, 就连与他错身时那一丝气息都是对方故意而为,文涧儿慌忙的赶到文易身边,满脸担忧之色, “小易, 你还好吗,可有伤到哪里?” 文易不语, 久久没从那错愕之间晃过神来, 被文涧儿摇晃了几下胳膊后,他才清醒过来,眼神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姐姐, 下一秒便双腿无力, 重重跪在地上,若非他用剑支撑,恐怕整个人都要失了力。 鲜血在那一刻间浸湿了他的裤脚,原本穿着深色的衣衫, 流血不会太过明显, 加之又非白日, 可这会儿,那一部分的衣料显然要比别的地方的颜色重上许多, 地面上也开始有了血迹,文涧儿原以为文易没事,如今看到他受伤,心急如焚。 看到“罪魁祸首”云尘在一旁站着,冷漠之意尽显,文涧儿生了一丝怨愤之心。 “他这点血还不及我姐姐流的一半,你要知道,我的亲人可都是染了满身!”若非文涧儿突然冲过来,云尘还能好好折辱文易一番,只让他跪一下,实在算不得尽兴,血债血偿,没道理让他死的这般容易。 文涧儿自以为境界上去,再面对云尘时,心里就有了底气,哪曾想这才刚一见,自己便下意识有了退缩之意,实在是云尘的眼神太过可怕,明明嘴角弯着,眼里却比从前更加冰冷刺骨,这让她有点瑟缩,但一想到隐年的计划已经成功,几位师兄都会清醒过来,云尘会孤立无援,这又让她有了点胆气。 她语气轻软,刚才因着担忧文易的伤势,眼里早已泛起了泪光,这会儿摆起柔弱之姿试图劝说云尘,“小易是做了错事,他没有阻止那些人,可未必是不想阻止,他那会儿在虞府立足不稳,那些手下也有比他更早进入虞府的,你姐姐伤势很重,根本难以活下,小易他受过苦,只是不忍看你姐姐那般痛苦的挣扎罢了,并非是他有意而为,如今你也给了他一剑,可否就当恩怨已消?” 文涧儿说的诚恳,并不否认文易做错了事,云尘听完她的话却是一脸讶异,“竟是这样?” “小易自小心善,若非家中生了变故,他也不会到如此地步,而我也……”如今想起自己被关了那么多年,文涧儿也不知该作何想法,她对非澜实在恨不起来,至于虞引,他又待她姐弟二人极好,即便当年自己的家族灭族也是因这两人间接导致,但当年也并非他们亲自下的命令,再者,他了结了你姐姐也只是不忍你姐姐继续痛苦罢了……。 文涧儿也不是没有摇摆过,一边觉得不该和虞引在一起,一边脑海里闪现虚妄镜的画面,又不得不告诉自己那是天意,忧愁良久后,最终她决定放下恩怨,有些事,已成定局,冤冤相报何时了,幸好文易也已经放弃了报仇的打算。 看着文涧儿在那轻叹一口气,云尘的表情却是有了变化,似笑非笑,纤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文易并非不想站起来,但这伤也不止云尘是如何弄得,竟让他双腿动弹不得,只能以这等屈辱的姿势待在原地,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忙将文涧儿用力推到一旁,也不顾她会跌到与否,“快躲开!” 他刚将人推走,字音还未落完全,口中便喷了一口血。 胸腔一处,丹田一处,额头一处,加上两只手腕,这突然从他身体里冒出的五团火焰,来势汹涌,明显是被人从后方打进的,如今给了他一个重击,却也没消散,没退去,一直怀绕在他四周。 文易当真没想到自己只出了一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上便完败,尤其这人曾经是完全不敌自己的,越这样想便越是不甘,若说此前是为了任务,那么现在他便是将云尘视为死敌。 文涧儿完全没想到云尘会这般狡诈,一边扶着文易的身子,让他有个支撑,一边又控诉云尘道:“你怎如此卑劣,枉我以为你能明白,人命在你眼里便如此轻贱的吗!” 云尘一脸无辜,摊着手,文易流了那么多血,白玉剑依旧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轻贱人命的难道不是你姐弟二人,用一剑之伤便能抵三条人命,当真好划算!”她顿了顿,拿起白玉剑,手指划过剑身边缘,一边看着剑,一边继续道:“你今日声情并茂替他求饶,怎当初不为那些外门弟子说过一句话,莫非那些外门弟子的命在你眼里连一声轻贱都不配?” “你若直白点,在我面前摘了你那副伪善嘴脸,我还当敬你三分,可你如今却是一边要我放过你弟弟,一边又打算拖着时间叫旁人来对付我,到那会儿,我被逼到绝路,你是不是要面上摇 分卷阅读184 头不忍,心里却又不肯搭救,到最后只会对我温和一语,说我不该作恶,然后让人了结我性命。” 文涧儿被云尘的话堵住,明明没想过,但此时却心虚至极,若仔细想想,那些举动确实像是她会做的,只是隐年说过,云尘是异数,原本就该如虚妄镜显现的那样,早早死去,如今这一切又怎能不说是天意,是天意要云尘的命,并非是她的缘故,她所做的也只是应这天意而已…… 从心虚到镇定,整个过程都被云尘看在眼里,文涧儿想必又把自己做的一切用一个妥帖理由正当化。 这世道古怪,人也古怪,偏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古怪,云尘也不知当笑还是当哭。 文涧儿镇定心神的速度比以往要快,可见也不是毫无成长,她这会儿才想起刚才被云尘的话左右着,忘了一旁的几位师兄,心中燃起一丝担忧,生怕被师兄们误会,忙看向另一边,一时竟忘了文易。 这时,云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前腔调不同,听着满是哀叹之意,“对了,我忘了与你说,他日后便是个废人了,我损了他的筋脉和丹田,此后修炼恐怕再难进半分,以他这样的性子恐怕会很痛苦吧,我救不了他,却又心善,不想见他往后受苦受难,过的痛苦异常,索性我便帮他一把,让他死个轻松好了。” “也多谢六师姐此前开解,让我能至此放下对他的怨恨之意。” 明明是柔声柔语,听在姐弟二人耳里却如低咒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95章 恩怨 · 文易原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怕, 可这会儿他额角冒着虚汗,心跳极快,这久违的惧死之意升上心头, 他听的出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等一下,你不可以杀我!” 云尘刚扬起剑,就听那头的文易突然开口, 只是这求饶的态度可算不上多好,“我为何不可杀你?” 文易一顿, 他只是慌忙一说罢了,哪里有什么原因,无非就是求生本能, 如今他面上看着还算好, 可身体里早被那五团莫名其妙的火焰折磨了一番,如今稍微动一下都觉得骨头像是被某种利器锯开一般, 至于皮肉则如千万只蚂蚁啃噬, 连丹田和筋脉上的疼痛都比不得这两样。 牙齿咬着下嘴唇忍耐着,久了,皮也破了口, 渗出了丝丝血迹。 云尘对仇人可没那般好耐性, 她刚要继续动作便听文易义正辞严道:“你若放过我,我或许可以让公子留你一命,你再厉害,那么多人, 你也是没辙的。” 似乎听到云尘那一声轻嗤, 怕她不信自己, 文易又赶忙开口,“你不信我, 总该信我姐姐!” 文涧儿现在在大家心里的分量不算轻,加上又有一个“镜云家族”血脉的头衔,身份高贵,她一句话确实顶用,但…… “你的话都不顶用,她的话便更不顶用了,何况我变成现在这样可是你姐姐一手造成的,那虚妄镜你们又没看过,自然她说什么是什么,日后她若说谁会杀了谁,那是不是对方就要为了不死而选择先下手为强,若将人换作各大宗门的门派之争,那恐怕要比今日更加热闹。” “不可能,姐姐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明明是你……”文易怒火充斥在胸腔,想要文涧儿反驳,可他头颅微微挪了点角度,余光便见到文涧儿眼神游移不定的模样,姐弟俩虽隔了很久才重聚,但他最清楚姐姐的一些小习惯,她不会撒谎,并非不想,而是一旦撒谎被拆穿便会面色不自然,连带着会有一些小动作。 文易原是不信,见文涧儿如此,对云尘的怒火便凉了三分,紧接着便是对文涧儿产生了一丝怀疑。 隐年在一旁盘腿调息,他面前的五位显然已经开始受到术法的影响,准备趁着彻底失去意识前积攒最后一分余力对付敌人。 这会儿隐年听到那边的对话,突然睁开了眼,满脸的迷惘,他对文涧儿有好感,加上觉得文涧儿心性至纯,所以他从未对她有过怀疑,但的确云尘也不是胡乱揣测,虚妄镜的画面全都是文涧儿的一言之词,再无第二人看到,但因为虚妄镜的特殊性,只她一人能看到也在理,可若她说的是假话,那也的确无人能分辨…… 谁生谁死他不在乎,但若是中途选错了路,导致他酿成大错,这后果可就不是他一人能承受的。 “你那个术法针对的只有我们五个人对吧,以你的能力是无法大范围来施展那个法术,我刚才才想起,似乎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对此法术的解释,当时觉得颇为荒谬,如今看来确实存在。”卿舟突然开口,骨笛剑的剑尖因着突然挨地,所以碰出了轻微声响。 见隐年目光转向他,卿舟继续开口,身上的阴郁气息似乎越来越多,看起来让人心生不好。 “依我所见,与其说是纠正之术,不如说是替换之术,你族认为我们原该是与文涧儿彼此纠缠,如今却换成了别人,因着无法逆天改命,所以只能用此法,若我猜的没错,待我们清醒过后,记忆虽还在,但记忆中的人却换了一位,就好比原该是与那人做的事,结果却换 分卷阅读185 成了另一个,而与另一个人一起的记忆则替换成了那个人,时间过的越久,这些记忆便越模糊,直至被施法者再无怀疑,此术法才算真正成功。” “是又如何。”隐年撇过头,他是没想到卿舟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便看穿这个术法,古籍就算说了怕也是寥寥几语带过,这剩下的多半是卿舟自己的猜测,此人若是生在修仙界辉煌之时,凭此本事定然也能成一方大能。 听他这一问,卿舟倒是笑了,目光深谙不见底,就那样低着头看隐年,隐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回倒是桃苏先开了口,“也就是说并非毫无破解之法,术法不到最后那一步便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隐年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人总归会对眼前见到的信以为真,而若记忆有误,也只会怀疑自己记错,“不可能失败的,你们也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她的体质足够让你们重视,只要时间久了,你们便再无可能……” “就是因为重视的只会是那个,所以才有可能的。”桃苏摇着折扇,绿瞳泛着妖冶的光。 隐年不理解他们指的什么,来之前他便打听过这几人,加上此前有过短暂的相处,是以那种冷漠冷清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不知道是合欢宗的问题还是别的问题,这几人虽是完全不同,但在这一点上却是很相似。 文涧儿双臂张开,挡在文易面前,心虚归心虚,但在弟弟的性命面前,她还是勇敢的,云尘持着剑,对她道:“让开。” “你放过我弟弟,我叫他们不要杀你,难道你自己的命你也不在乎,你的家人们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你听你自己的话不会好笑吗,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不过去了。” 云尘收了剑,文涧儿正以为她放弃之时,却见她手中起势,而后身后的方向就传来文易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小易!” 文涧儿带着几分哭腔和怒意唤着文易的名字,随后又转头对向前方,“云尘,我与你不共戴天!” 云尘见她身体有了变化,连气势都不一样了,没有丝毫胆怯之意,而是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你这会儿怎么就不说恩怨已消了呢,六师姐。” 第96章 绝望 · 那五团火焰再次攻击, 这一次却不像刚才那般留在体内,而是直接化作利刃穿透了他的身体,明明是火, 偏穿透身体时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文易瞬间便成了血人,他尚且还有意识, 也听到文涧儿悲痛的叫喊声,只是他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身体僵住的趴倒在地, 连带着细微抽搐,他脸侧着,那火焰便像是故意给他看一般, 飞到了他旁边, 在他面前一个一个的熄灭,每当熄灭一个, 他便能感觉到身体抽空一分, 待熄灭第二个时,他才明白,这就是那女子的报复。 她要他恐慌, 要他害怕, 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要他体验当初她亲人临死前的那份绝望。 文涧儿痛哭不止,仇恨与哀痛之意充斥着她的脑海,她蹲着身子, 想要将文易扶起来, 但看着血染一片的人, 她竟也不知该碰哪儿。 “小易,姐姐会替你报仇的!”文涧儿的眼神显然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文易全身作痛, 满头的汗与血,但他无法开口,更无法做任何动作,只能直勾勾看着那最后一团火焰,内心焦躁又恐慌,眼见着明明到了该熄灭的时间,这火却只是随风晃动了一下,他越等越害怕,但同样的,原本已经认命的他这会儿又开始升起了一点求生的希望。 “这是怎么回事?”虞引的声音突然传来,原本见到那一地碎肉,他便有些生气,虽然他是不在意自己手下的死活,但明显觉得被打脸,这会儿见到文易又变成这样,心中怒火便越发忍不下。 若不是见到文涧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他早就压不住这火气。 虞引越过云尘,往文涧儿的方向去,云尘也没做阻拦。 角落里的吞念一直窝在那处,这会儿见到云尘的神情,它下意识就眯起了眼,心中有了猜测。 “涧儿,莫哭了,我会帮你们姐弟的。”虞引将文涧儿扶起,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文易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那火焰映在他的瞳孔之中,求生之意顿时到了最高处,只要公子肯救他,他便能活着,虞府里有不少灵丹妙药,公子一定有办法,正当他欣喜之时,却听到虞引的下一句话。 “她故意留着文易一口气,便是要折磨他,文易现在多半只是口不能言,但身体疼痛并不会轻,与其让他痛苦,不若……”有些话说不得太全,虞引并不傻,这决定自然不能由他来下,日后要是文涧儿介怀了,可就不好办了。 当然,他也并非真为了文易好,说到底也只是养着的一条狗,像文易这种野心勃勃的,日后若碰上好机缘,恐怕就得反咬了,虞府里尔虞我诈多了去,虞引自己也是这般过来的,所以他从不轻信 分卷阅读186 于人,加上文易与文涧儿的关系,若日后文易想做些什么,文涧儿自然会单纯的信了,索性还是除了这个隐患。 想是这般想,但虞引多多少少将那些手下的命算在了文易的头上。 文涧儿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原本止住的泪又开始流淌不停,“小易,你放心的去吧,姐姐一定会为你报仇,姐姐这就让你不再痛苦。” 火焰烧了猛烈,丝毫没有要熄灭的架势,但文易却如同身在寒冰之中,眼睛里满是惊恐,他最后看见的便是自己姐姐的那只手,那只手温柔的帮他合上眼,而后他便感觉到一股灵气袭来,撞入他的心口处。 脑海里传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比起你来说,我究竟算善良,还是残忍。” “小易,你在说什么?”文涧儿看到文易的嘴唇动了,可她听不到任何声响,再探去时,文易早已断了气息。 吞念这会儿换了好些个姿势,似乎怎么趴着都不舒服,它两根尾巴本来还在晃悠,这会儿却是垂在地面蜷着,云尘这一步一步算计,让它想起了某个人,从前它便觉得连人心都能算计进去的人比它这邪兽要恐怖的多,如今又见第二个,那早已忘却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原本看好戏的心情也没了大半。 周遭气息多了不少,估摸着也该到各大宗门的人现身的时候了,只是这人数明显少了不止一半,也是,明明有了一次教训,偏还要去讨第二次,这无情宗的东西又怎是那好拿的。 为首的是一个白须老者,看穿着,应当是天照宗的掌门,非澜站在他身后,虽然人数少了那么多,但显然剩下的都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明明都是一方大能,却能被文涧儿一两句话左右住,再看这么会儿功夫,天上那裂口已经大到能遮盖这座山峰,云尘自己倒是挺淡然了。 “妖女,束手就擒吧!” 第97章 孰美 · 云尘轻嗤一声, 讽刺之意不带掩饰,“笑话,我做了何事就要我束手就擒?” 对方还没开口, 反倒是文涧儿突然厉声道:“你刚刚才残杀了我弟弟,现在竟还能问出这种话,云尘, 你真是冷血至极!” 文涧儿指着云尘,眼神比那嗜血的厉鬼还要可怖万分, 与平日里柔弱无依、善良单纯的形象毫无重叠之处。 有那么一刻便连虞引也下意识蹙紧了眉头,并非是担心文涧儿,而是他一贯便喜文涧儿那圣莲之姿的模样, 如今这朵圣莲突然染黑了几分, 即便那脏污之色很快就能洗净,可总也不会回到最初的圣洁的模样。 “那你可说错了, 帮他了结的不是你吗, 我那火焰可还留着未熄,不信你自己瞧。”对着耍无赖的人自然就要用上耍无赖的腔调,若非留着文涧儿还有用处, 云尘也惯不会陪她“玩”到这个地步。 文涧儿不是没留意到文易身旁的火焰, 但她只当是云尘折磨文易的手段,事实上她这般认为倒也不算错,这也的确是云尘用来折磨文易的。 这会儿听到云尘提起,她便回头望去, 文易的尸体边, 的确还有一簇火焰烧的旺盛, 看着毫无熄灭之势,此时, 她没由来的,心中一跳。 “火焰不灭,他不死,我下手可都没你快,虽然文易死前很不甘心,但你也的确是为他提前结束了痛苦。” 云尘的语气似乎还带着几分可惜的意味,文涧儿便像是点醒一般,那一句“不甘心”不断回响在她的脑海中,犹如阴霾一样挥之不去,刚才还痛苦看着文易的尸体,这会儿却开始不敢仔细瞧文易的脸,就怕文易的脸上真如云尘所言那样,充满了不甘。 “涧儿,你莫听她胡言,她便是故意这般说。”虞引揽着文涧儿的肩膀,好生安慰,文涧儿靠在他怀里根本没注意到他目光所向。 云尘见到虞引的眼神便气的发笑,送走了一个文易,还有个虞引在,她可没忘了自己前世怎么死的,这会儿见到虞引怀里抱着文涧儿,心思却动到了她身上,她便觉得像被脏物染上了一般。 虞引可不是那般容易动心的人,依着云尘的猜测,这人怕不是一时间生起了兴趣,想将她当着“特殊时期”的消遣之物用,她可没忘记即便突破了境界,虞引身上的“暗疾”可还在。 还未等她先发制人,一阵花香之味便萦绕在周身,花瓣环绕间,桃苏的身影从中显现,他有意挡在云尘的前面,拿着折扇的手指轻抬起,那方虞引刚觉得有异,却是为时已晚。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 虞引捂着右眼,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他将手挪开,忍着痛意扯出眼眶中那朵染血的桃花,若非这玩意儿,他的眼球也不会爆开,也不知桃苏哪儿来的这么多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桃苏!”虞引的暴戾很少在文涧儿面前显现,这会儿他一副惨状,文涧儿是又担忧他的伤势,又害怕他这副态度,且对面是二师兄,文涧儿也不知该站在哪一边好。 云尘一直忙着应付这堆人,倒是把他们忘了,桃苏的周身隐隐约约绕着一圈红色符文 分卷阅读187 ,与那隐年衣服上的暗纹倒有几分相似,她手指靠近那漂浮在空中的符文,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再见卿舟那边的状况,五个人身上皆有这个符文,只有桃苏的痕迹稍稍浅些,看着波动较小。 想了想大概只能是跟隐年那术法有关了,估摸着再过没多久,他们便该失去意识了,如今被这古怪的符文桎梏着,桃苏也只是强行移动到这边。 他靠近云尘的耳边,这种时候也不忘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你瞧我是不是比他好看。” 云尘确实喜欢他这双透亮的绿瞳,妖冶又动人,可这会儿瞧着气急败坏的虞引,她实在没功夫欣赏桃苏的眼睛,但又没法正经起来,只能面目严肃的调侃道:“你将人眼睛毁了一只,又问你与他孰美,你就不觉得不公平?” “他本就不该盯着你,引你去看他,且他那眼睛本就无用,有无没差别,日后我若真记忆混淆了,见着他眼睛便能记着他虞引定是觊觎过我的宝物,至于宝物是何,只要看见你,我肯定就能想起。” 桃苏的讨巧卖乖只对云尘,不过均是私下里,这也算头一次在人前这样。 看着两人这般亲密,文涧儿的心情愈发复杂,平日里,她一直觉得桃苏是那种矜贵公子,看着平易近人,但其实高不可攀,哪曾料到桃苏会用这般姿态对着另一个女人。 且回想一番后,桃苏只会对云尘的态度格外不一样,想到此,她便有些不甘心,尤其听完隐年说的话后,她便越觉得这些原本都该是她的,都是云尘这个异数所致。 她目光强烈,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得,桃苏瞧了一眼便不想再瞧第二眼,这样的眼神,他见多了,果真,便如他当初所想,哪有绝对纯净的人。 有了桃苏这个插曲,云尘原本被虞引激起的烦躁之意也渐渐抚平。 “我劝你最好歇了心思,你就没发现你的丹田有什么异常吗,要让虞府的那些人知道虞府大公子懈怠修炼,被人暗算都发现不了,还不知道那些人当如何看你。” 桃苏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丢过去,直接止住了虞引的下一步动作。 虞引的血是止住了,只是眼眶里黑黝黝的,看着实在渗人,加之他丝毫不掩饰那暴虐的气息,旁人见了只会更加惧怕。 “竟是那银丝!”虞引内视丹田才发现丹田内游走着一根银丝,除却那一根,身体里便再无其余分裂的银丝,可独那一根最为致命。 不远处音饲却是松了口气,“好在在这符文显现之前,该做的便做了,如此一来,非澜和虞引便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虞引。” “她何至于你们如此,且我看不出你对她有多深厚的感情,为何你也要做到这种地步?”隐年很是疑惑,他有些看不懂音饲。 音饲脸色又有了几分苍白之色,大概是与刚才的施法有关,他轻咳了几声,不同于其他人对隐年的态度,他对隐年,至少话语间听不出喜怒,“因为还未得到,所以执念便更重,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只这一点上我与那人倒是一致。” 隐年皱着眉,“那人是谁?” 音饲未回答,倒是一旁阴郁之色刚减几分的卿舟冷笑了一声,随后抬着头看着空中某处。 …… “看来他是发现你了,果然这几人各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泠臣语气夸张,他本就是个活泼性子,出了合欢宗后便越发没了收敛。 湖面起着涟漪,只是画面已转向了别处,云尘置身于群剑之中,看来那些宗门之人也等不得了。 尘欢面无表情,不见喜怒,只盯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似乎若有所思,过会儿才道:“也是时候了,吞念该等急了。” 泠臣看着湖面,眼里似明似暗,“吞念一直藏身于合欢宗内,你却直到最近才发现,冥冥之中是否说明你与它便是少了些缘分。” 此话说完便是一静,前方的尘欢突然转过头,金色的面具在月辉下散着微光,不刺眼却醒目,“你说的究竟是吞念还是她。” 泠臣佯作思考样,“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想我应该说的是吞念。” 作者有话要说: 第98章 血脉觉醒 · 无情宗外,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那高空之中,任寒风凌厉,刮过其身, 也未能损了尘欢半分尊贵之气。 此前他只是隔着湖面景象为那些人破了无情宗的护宗大阵,因着到底隔了距离,威力削弱不少, 是以即便有他相助,那些人也费了一番功夫才能无声无息的打开这大阵。 如今要寻这吞念, 尘欢自然得亲自出面。 只是明该一早便做了周全打算,如今隔着面具下的他竟是有了迷惘之色,好似从刚才起, 他便如此。 左后方的泠臣笑而不语, 就算这会儿尘欢开口问起,他也只会知而不道, 道则不知, 不过依他所见,尘欢这样子也不会持续多久。 “绝对不会是她,魂魄明该就在吞念那里, 不可能会有转世, 而且,根本没有半分相似 分卷阅读188 之处。” 良久未开口的尘欢突然冒了一言,泠臣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般说,“我倒觉得相似之处不少, 且那五人俱是纠缠于她, 你就……” 泠臣的话被一声冷笑打断, 随后便是尘欢侧过头来,嘴角一丝轻蔑, “你说的相似之处莫非在名字?” 一句说完,他的目光又朝向前方,脚下是群山云雾之景,虽是夜时,但他一目千里,那方的一举一动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至于那五人,应天一族可说过我的小徒弟是异数,原本可不该是这般的发展,变成这样无非是有人从中作梗。” 泠臣不再反驳,即便尘欢故意提起应天一族来刺激他,他心里也未生起伏,倒是与往常一样,这般的性子的人最易让人心觉亲切温和,可往往使起坏来也是最让人失了防备的,是以尘欢对他的话从来都是信一半,疑一半。 空中清寂,一深一浅,两道人影只余了一道浅色的。 泠臣的长发随风而动,他负手而立,半睁开了眼,“镜云尘,镜云欢吗,就连名字也要绑在一块,取了尘欢二字,镜云家的血脉果真都是古怪之人。” 无人看见,那处在高空之中的人背后出现了一道阴阳八卦虚影,在他头顶之上便是那裂缝的正中间,等那疾风停却,泠臣睁开了眸子,两道瞳孔一阴一阳,竖立相对,倒应了身后虚影。 …… 山峰之巅,群剑起,云尘被包围在其中,倒是文涧儿算计的妥当,见着桃苏几人已处在意识朦胧之际,趁乱将几人移了地方,也不知是她学了桃苏那样的法术弄了个空间阵法,还是寻到了什么空间内的法宝,亦或是其他。 她一举一动流畅至极,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那几人卷入其中,文易的尸体她自然也不会搁在那里。 同处于剑阵之中的自然还有文涧儿,只是她有恃无恐,那些人要杀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云尘。 天照宗掌门自打见了云尘便总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似乎又想不起来,不过一群人这一趟可算亏大发了,谁能想到多年过去,再闯无情宗还能被算计到,此一趟损失惨重,虽是得了些东西,但也不足以消了心头恨,可无情宗上下已无人,这股恨意便只能对准他们这趟的第二个目标。 隐年只做该做的事,自然不会牵扯到其中,调息的差不多便退到了一旁,只他却没注意到原是消散了个干净的东西,如今又慢慢凝成了细末,顺着一个方向而去。 还处在大门之外的泠臣抬起半臂,手掌半握,指尖轻扬,引着那粉末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苦恼和无奈,“涅炆玄盘可是不毁之物,这几人还真是差点铸成大错,明明实力只余了三成,偏还能合力将这不毁之物毁了个干净,也不知家主当年都招惹了些什么人。” 他背后那虚影突然转动,古怪的符文从中而出,绕着那粉末一圈又一圈,随着那步调,涅炆玄盘的身影也慢慢显现,逆时之术,成。 完好的涅炆玄盘落到泠臣手中,连一丝细缝都无,器鸣之声微微响起,便像是在唤它的主人一般。 另一边,群剑环绕,齐声的剑鸣有些刺耳,时有三两把剑落下,阵势浩大却不出杀招,反倒像是故意给云尘压迫。 瞧着那方虞引阴狠的独眼,再看对面文涧儿气势十足的模样,云尘便心里明白了。 “你这是要亲自为你弟弟报仇?” “自然,不单是为了文易,还为了所有人,我原就不该对你存了那一点善心,你这种心冷之辈本不该存活于世,为了整个修仙界,你还是应了你本来的命运吧。”文涧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见往日柔弱,这一刻倒让她生了些光彩,至少在旁人眼里是如此。 少见的生了几分骨气,可云尘却不免失笑,她摊了手,对着立在脑袋上的一圈灵剑道:“话说的响亮,可还不是要人相助,你若哪日言行一致,我才觉得稀奇,你不若仔细想想,我与你之间,到底是你算计我多,还是我算计你多。” 伪君子与真小人,文涧儿似乎就处在两者之间。 这一次,文涧儿倒没回答云尘的话,而是直接祭出了白绫,看样子品阶不低,白绫缠绕,雾起水漫,朦胧之间衬的文涧儿越发仙气缥缈。 她血液之中似乎有何物在涌动,仿若有什么在做指引,灵气从中灌涌而来,文涧儿竟是从未有过的畅意,旁人都被这一幕震慑到,下意识便有臣服之意,简直说不出的古怪。 这般还未完,文涧儿双脚离地,眼睛闭起,感受体内的灵气,她这般还是头一次。 合体初期、合体中期、合体末期,又突破至大乘期,境界一路晋升,直至渡劫末期才堪堪停下,当中一路顺畅,竟连雷劫也未至,若非亲眼所见,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便能才借着文涧儿的光突破的虞引也是惊愕不已,反倒最显冷静的是隐年,他眼中情绪复杂,但终究还是欣喜大过其他,“镜云家的血脉觉醒了,她果真才是那救世之人……” 几位掌门听后却是一惊,眼睛瞪大,望着文涧儿的方向,想来这“镜云”二字的威力可比文涧 分卷阅读189 儿想的要厉害许多。 大抵是感受那热切的目光,文涧儿缓缓落了地,睁眼,如今她看云尘可再无那一丝莫名的气短之意,只是一眼望去,她依然看不出云尘修为至几何,莫非那隐藏实力的法宝当真如此厉害? “你竟有如此身份,为何此前不说?”天照宗掌门发问,语气并不让人觉得不适,他只是单纯疑惑,摸着白色胡须,紧锁眉间。 文涧儿对其他人态度还算好,对着问话的方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只家中无人曾提过此事,我也对镜云二字知之甚少。” 天照宗掌门只当她谦逊,倒比之前要看重她,见着身旁非澜,心中便有了计较,此前他是未打算让非澜与之结为道侣的,毕竟如此一女子,惦记的自然不在少数,非澜也未曾提过,只如今,他却是打算让非澜娶了此女。 这般想的可不止他一人,其他掌门各揣心思。 文涧儿能感受到大家的态度转变,此前虽然未受过冷遇,但那些大能对她并不算有多看在眼里,这会儿大家似乎多了一分恭敬之色,让她也有了几分得意与傲气。 早先还怕“镜云”二字会惹祸,如今看来便是多虑,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没了家族庇佑,更无身份实力,如今身份有了,实力也有了,再看对面同为孤女的云尘,心中便生了轻蔑之意。 文涧儿直接对着云尘放了一道威压,强势逼人,她不出招,只放威压,便是想看那云尘折腰,结果哪知云尘站立如松,不折不倒,一派轻松,还意味深长的嘴唇勾起,对她一笑。 如今大家倒是默契起来,一起助文涧儿,随着群剑速度转快,残影一道连一道,完全看不清什么时候、什么方向,会出几把剑。 剑气凌厉,杀意却不强,明显便是要将人留给文涧儿处置,云尘倒是未想到自己还成了货物,被这般让人,只那文涧儿出招带着狠劲,美则美矣,却吓不到云尘半分。 “你便该认清自己的命,若非你杀了我弟弟,今日我或许还会念在往日同门情分上,饶你一命。” 文涧儿此刻有些气恼,她明明见到了那些人的敬意,只云尘对她刚才的变化丝毫不放在心上,刚才她还得意良久,可如今便像是被泼了一道凉水,仿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白绫触碰到皮肤便如碰到清水一般,抓不住实处,云尘被这白绫缠着,若非文涧儿经验甚少,她老早便该将这白绫的用处发挥到极致。 有一个抓不住的白绫便是烦人,再有头顶上的群剑时不时穿出来一两把,云尘附近的地面已经满是剑痕交错,看着有些吓人。 红白交错之间,云尘却是轻声道了一句,“你若真有心较量便该是你我二人之间的较量,有那旁人相助还说那番大义凛然之话,当真丢了骨气又折了傲气。” “你那三言两语可不会再对我有影响,你是隐年口中说的异数,自然有的是阴毒法子,我不会为一时之气而让你得逞。” 两人交换了位置,云尘动作一收,可那群剑却未打算停止,她站在原处,头顶落剑数十把,文涧儿作势要用白绫堵她去路,可云尘不像刚才那般躲闪,反而由着那剑去,不单是文涧儿和其余人疑惑,便连角落里的吞念也看不出云尘想干什么,这般不躲,等那剑气落身可就不是开玩笑的。 云尘站立在那,红衣蹁跹,配合着风起,伸手至空,山峰之上,一派清雅之色,只余她这一点红,便像是失色之景中那唯一一处亮眼之地。 “我只当你要认真与我斗一场,才如此提议,我与你的确不同,我无身份也无气运,但云若高我,我伏低,我若高云,便踩云,你猜,现在我与那空中之云,孰高,孰低?” 围绕在两人之上的群剑突然同时停止了动作,而云尘头顶上那数十把剑还做着攻击之势,只是动作诡异的停下,众人被这一突变弄的呆滞住,控剑的几人手中起势,不断想要给灵剑下命令,但仿若被切断了联系般。 云尘手臂回落,食指贴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似乎难得起了俏皮之心,歪斜着脑袋对那方呆愣的文涧儿挂着浅笑。 “攻!” 声音却与那表情毫不对应,一声命令,只见群剑四起,如雨滴点落,每一把剑攻击的都是其主人,剑气比刚才更为霸道,丝毫没有因为眼前是主人就放缓动作,自己的剑却不受自己控制,这是前所未见的事,今日惊愕之事不断,独这一遭最让人理解不得。 留下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灵剑不听命令本就失了面子,若躲闪便是显露了惧意,往后说出去便能遭人笑话,是以谁都不做那第一个躲闪之人,只不死心的试图与自己的灵剑沟通。 吞念瞧着云尘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可不单单是将攻势反击给他人,而是完全控制了别人的灵剑,且还是每一把,它突然觉得云尘藏着的底牌恐怕不止这一个,这样的人,灵魂的味道一定不错。 刚想上前,眸光却瞥到了另一个观战之人的身影,吞念的脚步一停,却是转了方向,随后便与那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b 分卷阅读190 r 第99章 万剑之阵 · 那操纵灵剑的几人无一例外皆是被自己的灵剑伤到, 虽无大碍,但也着实丢脸至极,服用丹药过后, 都默契的将灵剑收起,大概是怕灵剑再次不受控制。 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本就瞧不起合欢宗的做事风格,即便合欢宗已成废墟一片, 但想到云尘是合欢宗的人便下意识觉得不齿。 这些人里大部分在宗门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知道云尘是异数, 再如何重视,心里也会不自觉了些轻蔑,加之有文涧儿在旁边三言两语的“暗示”, 几位掌门便只当这异数是个心狠狡诈、善于骗人之辈, 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根本没什么厉害之处, 结果如今亲眼一见, 却发现完全不是印象中的那样。 到底是活的久些,做起事来总是思虑,天照宗掌门摸着胡须, 眯着眼, 明显面前的云尘与文涧儿口中的云尘出入太大了,指不准那虚妄镜的预言也信不得,他倒是知晓隐年的来头,只是谁知道应天一族是不是因为那所谓的预言, 导致猜测有误…… 不过如今人都得罪了, 此事也不可能善了了, 加之文涧儿还是镜云家的血脉,对比一个不知来历的孤女, 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想好之后,天照宗掌门便拿定了主意,只他还有一点,那便是他总觉着云尘的眉眼有些熟悉,私心里也觉得不可能与此人交好,修仙到了一定境界便会越发相信自己的某些直觉。 文涧儿这一路走来虽算不上顺畅,但也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只是回回到了得意之处便总会被打击到,且每次受打击时都是因为云尘。 “你果然会那些邪门歪道的法术!”文涧儿的声音一贯轻软,这会儿却厉声呵斥,非要往云尘身上再泼一道脏水。 可在云尘眼里看来,她也就是气急败坏罢了,不过如此不遮不掩倒也好,总比之前要交流的顺畅许,“不是你不知道的东西便能称为邪门歪道,再者说,与你一起的那伙人,他们口中的邪门歪道指的可是合欢宗心法那类,想你当初不是还想修炼这邪门歪道之术吗。” “我不与你争论,你便是故意拿话激我,想要趁我大意,而后逃走。” 文涧儿冷哼一声,能让她如此态度对待,估摸也就云尘有这份“殊荣”,她自以为天赋与境界能压云尘一筹,便摆出一副倨傲模样,只是这威胁法子对云尘来说,可半分用处也没有。 “我要逃走倒也不用趁你大意,说白了,我还留在这里,为的可不是你。” 云尘往前走着,文涧儿脸上还维持着刚才的倨傲,但见着云尘靠近,她还是下意识往后,手中缠着白绫,做出防备姿势,只是云尘却直接错过她的身,连一个眼神都未瞧去,这一番无视,又让文涧儿心中怒火加重。 天照宗掌门站在人群正中间,明显他在这伙人里身份最高,他看着云尘走来,白眉一皱,带着半丝疑惑。 “不知几位掌门、长老再入这无情宗,可是有所怀念,毕竟这脚下踩着的一灰一尘指不准便是你们当年的同门之骨,我爹娘在天之灵,应当很乐意见着各位故人。” 云尘作揖,礼数周到,神情柔和,眼里冰凉至极,这会儿她走到了天照宗掌门面前,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深意。 非澜在一旁也生了疑惑,只是这会儿天照宗掌门却是想起眼前之人的眉眼像谁,若说刚才他眉目还算和善,现在便已经生了狠意,“你是谁,无情宗掌门是你何人!” 旁边其他宗门的掌门长老也开始严肃起来,文涧儿受了冷落,刚要作威,听到云尘的话,再见那些人的神情便觉得云尘的身世恐怕并非那般简单,暂时压住了火气。 云尘手里突然出一把小巧的黑色匕首,匕首在手指中轻松转起,面对天照宗掌门的问话,她也显得从容淡定,心态比之文涧儿可好上不少,“当年因着你们的迫害才让我有家归不得,这‘恩情’我可没齿难忘,那预言之事本是假,不过今日,我恐怕得让它成真了,你们也得好好感谢我六师姐,若非是她,我大概这一辈子也就那么过去了,根本记不得我无情宗上下是如何惨遭你们几派毒手。” 大抵是转的累了,她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拿着匕首端详,锋口楚恰好划过一道幽幽冷光。 在见到天照宗掌门时,她脑海中对那段记忆便有了几分印象,只是依然模糊不清,或许她自己心底深处也不敢再见到那血肉模糊之景,不过不得不感叹的是,文涧儿的一言恐怕真得坐实了。 “掌门?” 非澜喊了一声,只是天照宗掌门并未理会他,反而是眼神越发狠戾的对着云尘,“你是无情宗掌门之女。” 他几乎确信如此,若说刚才只是存了要帮文涧儿的心思,如今他可是真对云尘起了杀意,有道是父债子偿,即便当年那事是他们先惹的,但无情宗两次让他们损失惨重,并且吃了大亏,这笔账寻不着人算便罢了,既然有人能算,自然就得寻了那人算。 显然其他人也如此想,尤其此前不久他们才被又坑一次,对无情宗的怨 分卷阅读191 念可还没消。 “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你了。” 天照宗掌门一个出招却未打到实上,只见面前的云尘不过是虚影,真身早就换了位置,眼前局面比之刚才更为混乱,文涧儿越发理不清,但她明白了一点就是,云尘根本不是她所想那样,身份低微,反而人家的身份是掌门之女,且无情宗又非一般普通宗门,她自己若没那什么血脉,较之云尘也是万万比不上的。 刚才的几分高傲与蔑视,这会儿文涧儿想来,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般。 这一群人动起手来可就没文涧儿那么磨蹭,出招凌厉,杀气尽显,将云尘包围在当中,殊不知云尘便是等着他们过来。 “别忘了,这里可是无情宗,护的可不是外人。”原先不清楚,现在想起了些,云尘便对无情宗了几分了解,她手中匕首已变为长剑,若仔细瞧刚才的白玉剑,便能发现这一黑一白是为一对。 白色的那把杀人最好,而黑色的这把倒是最适合这种情况下用,云尘横剑迎空一扫,旁人皆退半步,刚才厉风回荡在这石峰之中,如今这剑气一过,便像是将这拦路风也一同斩断,安静许久。 明明这剑气未及到身上,偏几位掌门、长老都觉得心口一堵,天照宗掌门拧眉不展,当即便觉得这剑没那么简单,可一眼望去,那黑色长剑朴实无华,也感受不到任何异常,何来凌空一扫便让他们不敢再前行半步。 能伤魂魄的可不单是坞澋的九缠鞭,云尘这把剑,用的好可是能斩魂斩魄,只那些人似乎还未发现自己的一魄已失。 七魄不在尚还有法子,但若三魂失了,可就无半点法子,可惜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能按照顺序来,先斩七魄,再斩三魂,云尘可没指望这群人能被斩了好几下还能毫无察觉,她还没那般傻,神魂和精神力可是有所连通。 被这剑伤到魂魄,一开始兴许无察觉,可日子久了便能发现身体埋了隐患,便像是入魔之兆一般,刚开始还能压下不管,日子久了便再受不得控,每日锥心刺骨之痛,偏那都是神魂深处而来,控制不好便会彻底沦为行尸走肉,最后落个自爆而亡的下场也说不准。 云尘倒是不否认自己是心狠手辣之辈,只是她如今怎越发像那几位看齐,果真是相处久了,莫名被感染到了…… 希望今日一过,那几人再清醒时便不会再与她有何牵扯,不过有文涧儿在,恐怕不可能完全没牵扯。 想到事情一堆杂乱,云尘也有了烦躁之意,又是持剑一斩,破空一划,天照宗掌门总觉得有些不对,即便这剑气不会落到身上,他也聪明的躲闪到一旁,围攻云尘的都是那几位掌门和长老,其余人在一旁观望,也没瞧出什么。 见到天照宗掌门站稳后,屏气凝神,内视自己神魂,云尘便知估摸是被看出来了。 没成想,他没伤到身骨,反倒被真相气到吐血,颤颤巍巍的手指对准云尘,“你如何做到,竟是斩我一魄!” 其余人听闻俱是一惊,参与到其中的也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结果发现天照宗掌门还只没了一魄,他们却是没了两魄! “妖女!”一时间几位大能对云尘的恨意已达到顶点,谁不知修炼一路为艰辛,天赋是外在的根骨,这神魂便是内在的根骨,伤人根骨便是天打雷劈也不解恨。 “几位气性可真大,只这样便能吐血,亏得你们还是一宗的代表,刚才那剑阵可是我无情宗的招式,让你们盗去,学了个四不像,我都未气,你们气什么。” 若没记错,那剑阵还是以玦的师父所创,当日一人便能控万剑,如今几人才堪堪控制那么几把,威力大减,那几位控剑之人虽不是什么掌门长老之辈,但好歹在外也是有名声的,当真不知是这此界入危之故,还是心思太,根本无法静心专研。 文涧儿看着天边泛红,月光隐去,心中觉得好似有事将生。 云尘知道这些人一旦看穿便会避着这剑,索性将剑收了,两手一空便交于身前,手中变换姿势,嘴里念着口诀,文涧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显然觉得不会是好事,忙喊道:“小心!” 只是为时已晚,当日剑峰峰主费了功夫留下这剑阵,为的本是让弟子潜心修炼之用,只要在这无情宗内,知道口诀便可随时使用这剑阵,只无情宗护犊子乃是从上至下,这剑阵看着凶狠,但不会真伤到无情宗弟子的根本之处,可对外来之人便不会有那护犊子的想法。 云尘有意将这几位聚在特定的点上,可不是随便来的,便连天照宗掌门撤出的那一步,她也早有考虑,脚下地面红光一现,绕着那几人成了一圈,几人皆打算撤离,可步子完全迈不动,脚下便像是被黏住一般。 这剑阵开启第一招便是会锁定几个点,让这几位恰好站定在点上可不如看着那么轻松,好在一切都如她所料。 顶上剑影缭乱,有万剑齐鸣之势,与之相比,刚才那剑阵完全就不值一提,这一回可是让剑阵之外的人也受不得这声音。 文涧儿一早便跑到了非澜身边,只非澜也无他法,能做的便只有静观其变。 分卷阅读192 云尘念完口诀,睁眼之时,闪过一道红光,似与那阵法之光相对,“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诸位欠的血债也是时候还了。” 剑阵一经开启,第一下便落剑到那几个点上,若换了修为低一点的,这一招怕是便要结果,不过那几位境界不低,又身怀诸宝贝,拿法器抵挡,也还挺的过去。 以玦的师父可不是简单人物,创的剑阵可不比他亲手控剑的万剑威力要低,这剑阵变换繁复,寻不着规律,第一下挺过之后,几人便可移动,只是如何移动都出不了这剑阵,天照宗掌门都快气疯,一边抵抗这剑阵第二招,一边大喊,“非澜,快去杀了她,此女必是祸害,留不得。” 云尘不在阵中,听闻此话,她才抬眼看了对面的非澜,只非澜与掌门一个性子,都是思虑之辈,且这会儿还有那银丝在丹田之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文涧儿似乎知晓非澜的顾虑,抿着嘴唇,毫无畏缩之意,持着剑便莽过去,“今日必要除你,以换此界安宁!” 她飞身到半空,还未到云尘眼前便见云尘一笑,“话说了,便显得虚假,当然,这虚假定然不会是指我心虚。” 云尘便站在那儿,一边顾着剑阵,一边分了点心神在文涧儿身上,她气定神闲,语句一毕,威压便下来,此前文涧儿想用威压镇住她,这会儿换了人,文涧儿直接从空中重重摔下,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血滴喷洒一地,然而她甚至连云尘的身都未近到便成了这副模样。 文涧儿艰难起身,却是再难站起来,她周身充斥着一股诡异气息,显然是种下了心魔。 到底还是非澜起了怜惜之意,只是刚入了云尘的威压范围之内,他便觉得也受了些影响,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让他心中对云尘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原以为是文涧儿刚入渡劫期,经验不足罢了,只这会儿他已改了心思,合欢宗那一次,云尘的实力并未到这地步,这一次显然比之前更厉害了,依他猜测,云尘最起码也该是渡劫期。 为何说是最起码,因为谁也不知道渡劫期之后又是何种境界,非澜不想去想,更不敢去想,若是云尘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渡劫期呢…… 抱着文涧儿,深深看了一眼云尘才转身而去,非澜心中猜测云尘应当是有什么缘故在,所以才一直未对文涧儿下死手,但对其他人可就没那般“手软”了。 剑阵已转动三次,万剑之势根本抵挡不住,几位大能身上原本穿戴都是防御的法宝,如今破破烂烂,根本用不得,他们身上已重伤,旁人也助不得他们,负隅顽抗也是死路,但又不得不挣扎,再发动一次,便真没了活路。 显然云尘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手中再次起势,剑阵转动,那些剑影回到半空之中,暂时的停歇让剑阵之中的几人喘了几口气,可没人敢松懈下来,谁能想到都是这般身份地位的人,结果会栽在一个小辈手里,且还毫无反抗之力。 剑阵半空突然落了一把大剑在顶上,由万剑凝聚,刚出剑锋便让人背后一寒,此剑一出,剑阵之中无人可幸免。 几位大能已是筋疲力竭,天照宗掌门阴狠一道:“小辈,今日本座若能出去,他日定要你生死不得!” “你先出去的了再说吧。”云尘无了表情,实在懒的再与这些人磨蹭。 许是大仇将报,云尘脑海里的记忆却是清晰的几分,那些原本看不清的面庞也逐一显现在脑海,眼中起了迷雾,有些模糊不清却是不妨碍她操控这剑阵。 非澜倒是想管,只是对上云尘,他也没了底气,明显云尘的实力应当在他之上,非澜皱着眉,怀中的文涧儿已经稍稍缓和了,他放下她,想了想还是要作势去阻止,刚起步便听一道声音悠扬传来。 “尘儿,为师来接你回宗门了,莫要再玩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0章 术法 · 这声音悠扬轻慢, 每一字都像带着引诱,让那定力稍有不足或是境界不够之人听去了,一个不设防, 怕是得酥骨无力,失了心魂。 云尘老早便猜到尘欢会来,但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却是这般莫名其妙, 原本控制剑阵,分心一二尚能把握, 这会儿因着摸不准尘欢的心思,动作稍有一滞,好在并无影响。 此为最后一式, 剑阵当中的那几人显然已经无心顾及尘欢, 顶上的那把巨剑一看就知来势凶猛,等它一落下, 这剑阵当中恐怕无一活口, 天照宗掌门运气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明明前几次都打中他了, 但他回回都能避过要害, 身上看着血淋淋一片,但实际上要比其他几位的状况好些。 当初无情宗落的那样的惨况,背后虽是尘欢故意引导,但真正决定的人却是天照宗掌门, 那会儿无情宗虽不如往昔, 但名声不减, 依然是百宗之首,而天照宗则排在第二。 之所以不喜无情宗, 自然还有私心,天照宗掌门当初本是想入无情宗,那会儿年轻气盛,自认那一批人里只他最强,他想拜当时的无情宗掌门为师,结果人生中第一次被拒,若是那掌门不收徒 分卷阅读193 便也罢了,偏偏后来收了比他弱的一个人,那人便是后来的无情宗掌门,也就是云尘的父亲。 年少时的恨意并未随着时间消减,反倒是在这修仙时的漫长岁月中越来越深,别看如今的天照宗掌门慈眉善目,实际上可不如此。 当年输给此女的父亲,如今又要输给此女,天照宗掌门哪能甘心,可这剑阵又困着他,外头的人就是想救也难寻法子,如今只要挨过这最后一式,他便能出去了,细想深思,再看旁边的长老,天照宗掌门眯了眼,刚才还不明显,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脸上的沟壑纵横可见,似乎老了不止一岁。 剑阵外的云尘见到天照宗掌门突然安静下来,同样也眯起了眼,手中动作隔空一拧,巨剑一下子便落了大半,她眉眼稍显疲惫,显然耗了不少灵力,这一招威力巨大,但消耗的也多。 尘欢一身暗红衣袖,边角勾着金线,外穿一件黑锦衣袍,脸上依然是戴着面具,一边的头发用金色半长枝叶模样的饰品拢着,另一边则是随意披散,不仔细看还当那枝叶饰品与面具为一体,好看是好看,配着他也是极为合适,一眼望去,总让人沉迷,只是瞥到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时,人便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站在那处,高高在上的俯视下方,见云尘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似乎也不生气。 “师父。” 文涧儿怯生道了一句,这才把尘欢的目光引过来,她眸光闪闪,委屈至极,面对尘欢时,她总忍不住现出她最柔弱的一面,身上受着伤,本就有些憔悴苍白,这会儿又是这般表情,看的人心中一颤。 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修为上涨,体质也逐渐有了变化,旁人只觉得心里此时有股想要将她揉碎至怀的念头,按照以往,文涧儿身上的清香只是若隐若现,浅浅一晃,如今却是清新入鼻,久久不散,让人心驰神往。 非澜也不免有一刻动神,似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着许是自己多虑,他不清楚,尘欢却是清楚,若将文涧儿的体质比作果实,那以往这果实还处在未成熟之时,如今文涧儿与人一同修炼,境界也提升至渡劫期,这果实便已完全成熟。 从前只是受人惦记,如今散发“香味”让人忘却不得,即便对方无意,怕也得受了干扰,就不知道他那五个徒弟醒来后,会不会也被这“香味”吸引。 尘欢这莫名的嘴角一扬,似乎藏着深意。 “一切都在你算计之中,从合欢宗到现在?”非澜突早有猜测,只是一直以为尘欢的算计也只在合欢宗那一次罢了,如今想来,怕是他下的是一局大的。 今日不管谁输谁赢都讨不得好,尤其这当中不止两方,非澜保存实力,不敢轻举妄动,那方云尘实力不可测,原觉得尘欢与他相当,这会儿疑心上来便消散不去,总觉得尘欢比那云尘藏的更深。 虞引是指望不上了,桃苏让他受了重伤,一群人本就只是暂时合作,他带来的人全折在这里,没道理还会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拼命,掌门长老又自身不保,留下的人合起来也不是尘欢的对手。 这一趟,来错了,非澜如是想到。 尘欢不回答,只斜睨了他一眼,如此,非澜便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一切都是尘欢故意引着他们。 文涧儿见着尘欢身子一动,刚一喜,却发现他竟是去了对面,心中不免失落万分,对云尘的厌恶之意已完全不掩,她这般模样落到非澜眼中,非澜倒未说什么,只是双眸之中刚升起的情绪淡却不少。 这方光顾着突然出现的尘欢,倒忘了掌门那边的动静,等非澜再看过去时,那阵中只剩几人在强撑。 尘欢落到云尘身边,距离恰到好处,不显亲密也不显疏远,只两人站在一处却一点也不像是师徒。 “不听为师的话吗?” 尘欢看着云尘,吞念也跟着他一同落了地,只是吞念没想凑过去,又待在它此前那个角落里,眼里满是算计,看样子刚才一人一兽离去定是谈妥了什么。 云尘不希望牵扯其中,但显然尘欢突然改了态度,多半是与吞念有关。 剑阵当中的巨剑斩落,其余人皆丧命于此,只剩天照宗掌门和其宗门长老,云尘倒是没想到两人法宝这般厉害,不过再有一次,这两人便撑不住了,无情宗的大仇便得报了,这般重要时刻,云尘可不想有何差错,“我不管你有何算计,但莫要阻我报仇雪恨!” 她未说一字半语的威胁之话,可听在尘欢耳里,就明白这是她的警告,尘欢不喜有人忤逆他,但因着与吞念的交易,他也只得暂且顺着云尘。 他突然凑近,故意贴着耳,轻声言语,“那好吧,为师等你,只是为师耐性不好,可别让为师等太久。” “这可如何是好?”那位天照宗长老再无能应付这剑阵的法宝,他满头虚汗,神色焦急,对着天照宗掌门那边言语。 对比之下,天照宗掌门冷静的古怪,“我倒有个法子,但需得你助我才可,若是成功,我二人便能逃出此阵。” 长老看不见他的神色,更无心思去领会他当中的深 分卷阅读194 意,出于信任,长老照着他说的去做,挡在他身前,为他争取一点准备时间。 既是最后一搏,自然不会藏私,长老被这巨剑压倒半跪,双手强行阻止这巨剑下落之势,而在其身后,说要做准备的天照宗掌门却是看准时机,用手一推,硬是将身前的长老往那剑尖推去。 这般变故让人始料不及,好在长老也不是个蠢的,反应快了一步,耗着最后的灵力,往旁一撤,只折了一臂,半身是血,比那一旁尸体的血还要流的多,长老刚要怒斥,结果掌门根本不给他机会,突然抓起他的身子。 天照宗掌门并无办法破这剑阵,说那些话原就是打算牺牲长老的性命来保全自己,好在这剑阵最后一式并不是要等到阵内之人全部死完才会罢休,他若没算错,这时间也该差不多,扔了长老的身体,巨剑一下就锁定了人物,长老的身子被劈成了两截,死不瞑目望着掌门的方向。 随着长老身死,剑阵也开始停止,那巨剑凝成缓慢,消散时却极快,化作金色的光点迅速散去,云尘也没想到天照宗掌门能活下来,不过更没想到的是这人竟是这般无耻。 阵法消失后,天照宗掌门突然一阵狂笑, “女娃,现在你又能如何,我实话告诉你,你父亲那致命伤就是本座动的手,你父亲赢不了我,你也没能报仇,父女俩都是没用的种!” 非澜关注着尘欢的动向,但并不代表没看到掌门做了什么,他身后还有天照宗的弟子,如若掌门是拿旁人来作引,倒也不至于冲击那般大,偏偏被掌门拿来作引的是宗门长老,同属一个门派,无论今日结果如何,回门派后恐怕又要多出一段不小的风波。 天照宗掌门指着云尘,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这疯癫模样可一点也看不出是一派掌门,这般下去便是让他逃了,他也没办法再继续做他那掌门,毕竟谁会允许有一个入了魔,还杀了同门的掌门。 不过他不断描述无情宗当日惨况,多少让云尘生了怒意,刚要动手,腰间却是一紧。 “好了,为师等累了,该和为师回去了。” “放开!” 突然被尘欢打断,云尘自然不甘心,往旁走了几步便脱离了尘欢的桎梏,只是尘欢又靠近了些,凑过脸,将那调皮的碎发给她拨到耳后,而后目光沉沉道:“无情宗的仇已经报了,再留下去,为师恐脏了这身衣服。” 云尘只当他这是在威胁,可惜这一次尘欢并不打算再等下去,待他留下一句话,两人一兽顿时就消失在原地,云尘好不容易挣脱,刚要折回去就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声响。 “他们拿的那些东西都设了法术,品阶越高的法器,自爆威力越大。”尘欢声音懒散,看着有几分倦意。 尘欢倒不至于骗她,原本天照宗掌门就被那剑阵磨去大半灵力,这会儿再有高阶法器自爆,估计是难有活命机会,若是非澜想要救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机,但从刚才来看,非澜显然考虑的更多,恐怕从剑阵那会儿,非澜已经放弃这天照宗掌门。 不得不说,非澜比起虞引更难对付。 空中那裂缝一道又一道,除却最开始那个缺口,别的地方也出现了黑色的缝隙,看着让人无法安下心,若是再寻不着正确的法子,此界崩溃也是迟早的事。 云尘晃神之间,面前地点便换了,这熟悉的宫殿,规整干净的地面,毫无血污的痕迹,连一砖一瓦都无破败痕迹,若非亲眼见到合欢宗被攻陷的景象,云尘哪里敢相信眼前竟然是合欢宗。 难怪尘欢带她离去前,丢给非澜那群人一句,“合欢宗的损失,望各位好好算一算,我便在宗门等候各位的到来,本座耐性不好,希望别让本座等太久。” 云尘已有好久没这般堵心过了,兜兜转转,回了原点,尘欢便像是故意刺激她一般,在她面前关了大门,临走还不忘来一句,“自由虽好,但哪有宗门安心,尘儿愿意回来,为师真是甚感欣慰,这几日清净了些,不过莫怕,待你几位师兄回来了,这宗门便热闹了。” 那“热闹”二字仿佛带着深意,听的云尘背后一寒,总觉得此热闹非彼热闹,还有尘欢那句“回来”,隐年的术法既然已经奏效,那等那五人再回来,怕是…… 云尘的设想里可没打算与那五人接触多深,以免多生事故,原本要去藏在暗中观察一阵的,这下子直接被尘欢断了路,偏她这会儿竟然还真走不出这合欢宗,大门显然是被尘欢施了法。 “认命吧,出不去的。”一旁的吞念幸灾乐祸,一看就知心里有鬼,尘欢突然主意大改,定与这厮脱不了干系。 它这方还没得意多久,突然就被云尘一瞪,瞪的它心虚不少,气焰也小了,待云尘离去后,吞念才反应过来,它一个尊贵无比的邪兽为什么要害怕她! …… 内门一如既往的清净,尘欢当初说要几日,结果没想到这才三日不到,他说的“热闹”便都来了。 合欢宗内倒是平静的很,不过外面就不是这般了,几个大宗门的掌门全部殒命无情宗,偏知道是何人干的,却又不好发威,此番这一趟,已 分卷阅读195 经谈不上损失,而是奔着去赴死。 得到的法宝全部自爆,可以说毫无收获,如今无情宗没有阵法挡着,但也没人敢进里面去拿东西。 大抵是气运加身,文涧儿恢复的很快,因着不好将这几人带到天照宗,索性求了非澜,非澜也不知如何想的,竟也允了她,在她安置在外面,这院子挺大,足够她与师兄们住,文涧儿守着几位师兄,她原以为估摸要昏睡几日,但没想到五位师兄清醒如此之快。 “五师兄,你醒了?”文涧儿有些不确定隐年的术法是否奏效,她有些怯生生,想要如从前那般亲密,但又有些犹疑。 她低着头,半天未得到坞澋的回应,心里渐渐有些低落,莫非术法无用? 刚这般想,头上却传来一道温度,依然是那高傲的腔调,但显然要比对旁人柔的许多,“怎这般不开心,莫不是有谁欺负了你,告诉五师兄,五师兄帮你欺负回去!” 听到这句话,文涧儿突然有些欣喜,眼里忍不住泛起了泪光,坞澋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嗅到文涧儿身上的清香,他眸光一暗,等文涧儿再抬头时,他神情又恢复了原样。 “为何我们会在此处,这般在外着实不安全,不若我们先回宗门。” 文涧儿听着他话一愣,显然坞澋的记忆替换了是没错,但同样也有缺失的部分,不过想到这之后此前记忆也会越来越模糊,文涧儿便免去了担心。 但听到要回宗门,文涧儿似乎有些不愿,毕竟云尘应当也在宗门,她并不想让五位师兄再与那人有什么来往,坞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莫不是不想见到小师妹,可五师兄想为六师妹报仇,毕竟那女人总对六师妹使坏,这一笔笔的,总该去讨回来才是。” 坞澋带着几分邪气,难免让人产生惧意,听到此话的文涧儿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转念之间便明白,坞澋如今应当是站在自己这边,云尘此前的种种作为在他现在的记忆里都是故意使坏。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开始,想着从虚妄镜看到的一切,文涧儿愈发确定这才该是正确的轨迹,只是没能早一步除了云尘这个异数,多少让她有些不甘。 几位师兄陆续醒来,都是打算回合欢宗,见此,文涧儿也只得同意,私心里,她还是挺想见师父一面的。 …… 云尘原本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屋门被踹开,昏暗的房间光亮不少,让她下意识拿手臂遮了眼,可有人却不满她这般,强行掰开她的手。 “师兄们回来了也不见小师妹去迎接,反倒在这闷头大睡,你说小爷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1章 偷袭 · 坞澋一只腿膝盖处抵在床边, 双手撑在云尘左右,将云尘围了个紧,他低着头, 态度是一贯的恣骜不恭,似乎完全没觉得这姿势有何不妥。 云尘正是犯困的时候,平常倒也罢了, 唯有这种状态下最不喜被人打扰,她睁了眼, 见是坞澋,便又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此时又非彼时, 隐年的术法再如何“纠正”, 再如何“替换”,她自己是不会有所变化的, 又并非真的重来一次, 倒没必要像从前那般隐忍。 她是这般想,但显然坞澋不是这样想,他眯起眼睛, 透着几分危险之意, 原是要使坏惩罚一下云尘这态度,结果不知怎的目光下移,云尘是侧身睡,衣领之处稍有开合, 坞澋似乎能隐约瞧见那白皙的锁骨。 他也并非急色之人, 且床上之人又是他一贯厌恶的, 也不知怎的回事,这次回来, 总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偏自己又想不明白,不单记忆模糊的很,有些事零零碎碎的他竟然硬是想不起来,就比方这次,他就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在外头。 越想越烦躁,又见旁边人好像无忧无虑,睡的香甜,坞澋那作恶性子又来了,他拿着九缠鞭,一想到能看到云尘疼痛难耐,跪地求饶的姿态,他就有些期待,可偏偏握着九缠,手臂高抬,动作迟迟没下去。 云尘见久无动静倒也没理会,知道坞澋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发生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预料中的攻击没来,倒是软床塌软了几分。 原本被吵醒,云尘就很难入眠,这会儿见此,她更是清醒,转过身来,对着坞澋道:“五师兄这是?” “闭嘴,睡觉,小爷困乏的很,醒来再收拾你,你可别当桃苏会来救你,有六师妹在,你被抛弃是迟早的事。” 坞澋同样也侧着身,对着床内,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如何睡的好。 云尘是不打算继续睡了,离了床便听身后的人道:“算你识趣,小爷可不想与你这般的人在一处。” 说完还不忘打了个哈欠,论起来,坞澋本就不是个讨喜性子,只是因为好久未这样“不正常”过,云尘竟然隐约有些不习惯了。 “五师兄若是嫌弃,大可回自己的住处,毕竟师妹这里庙小,容不下第二人。” “胡言,你这容得下桃苏,怎就容不得 分卷阅读196 我,莫不是得与你修炼心法,助你实力提升,你这才容得下我?”坞澋不知何时趴着身子,双臂交叉,其下搭着枕头,下巴搁在手背上,侧着头,嘴角那一抹玩味明显是不怀好意。 “小爷就知道,你与那些人没什么不同,偏就不知怎得讨了桃苏的欢心。”他一语接一语,有意要刺激出云尘的脾气来。 偏巧这番话,云尘早就听了不下无数次,总觉得那术法跟她想的差入有点大,即便替换,好像也是部分记忆替换,至少桃苏与她的这部分好像还与从前一样,就拿坞澋来说,他好像甚至还有点记忆混乱和残缺。 唯一能肯定的事,现下这几人均是站在文涧儿那边,对她的厌恶程度可比从前要深许多,云尘猜想如今这几位的记忆里有些事明该是文涧儿使了那些手段,如今变成了她在从中作梗。 在镜云家的宅子里,尘欢是每日对着池塘,回到合欢宗,便成了每日关在宫殿,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便不太爱走动,倒也不是疲乏,只是觉得无趣。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尘欢侧眸过去,见一旁泠臣手中正盘弄着涅炆玄盘,他眼神似有怀疑。 “我怎会做多余的事,无非是看他做的术法有些问题,所以稍稍纠正了一下,以免惹了乱子。”泠臣摆出一副靠谱的模样,打着为他人收拾烂摊子的名号,在尘欢面前说这话时显得特别坦荡。 “那就是多余的事。”尘欢的声音听着平常,依旧是懒散的语气,似乎也没动怒,“罢了,总归影响不到什么,家印让吞念交出来了,你可是要服侍新主?” “我的主人只有一个,既然有了新主,那自然就会有新人来侍奉。” 泠臣意思明显,但理是这么个理,尘欢却觉得不单单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的规则,“你似乎对新任的镜云家家主很不满意。” “每一任家主都需要经过试炼方可得到承认,虽说这一次是由天道所选,无需那些步骤,但文姑娘目前好像并无能力担任这家主之位。” 尘欢听了他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笑出了声,他从软塌上坐直了身,余了一缕发落到前身,“姐姐当年,你也是百般不喜,如今换了人,你还是如此,我看依你所见就无人能担的起这位子吧。” 他此话倒无嘲讽之意,手中端着金盏轻酌一口,明明这酒并非多浓烈,但他却微微皱起了眉,刚拿起便又放下了,他与吞念的交易只是普通交易,但镜云尘却不是,当年镜云家家主突然身死,死后连一丝神魂气息都寻不到,那会儿尘欢便觉得有异,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知姐姐与吞念做过交易。 吞念为邪兽,最喜执念深的灵魂,尘欢只知道镜云尘当年应该是与吞念打了一个赌,赢了不知如何,但输了,灵魂便归吞念所有。 镜云家守护的四物里其实只有两物归镜云家所有,一个是九缠鞭,一个则是虚妄镜。 至于邪兽吞念和问宿剑,前者只是与镜云家的先祖有些渊源,才暂留在镜云家,后者便连尘欢也不知其模样,只知道镜云家家族里好像有过这么一把剑,但此剑是无主之物,打从镜云家家族沉寂消亡后,那把剑就再无踪影,也因不知其模样,所以便连尘欢自己也不知道那器冢里可有那把剑的踪迹。 说起剑来,他好像记得姐姐那般白玉剑还留在云尘手里,等事成后,还得莫忘了将剑拿回来才是…… “家主与文姑娘不同。” 泠臣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打断了尘欢的思绪,他收了涅炆玄盘,见衣袖有些褶皱便用手一拂,化为平整,理好后才继续开口道:“我不喜家主是因为觉得以家主的做事手段,恐怕会给此界生出不少麻烦来,不过事后证明,我那会儿对家主确实存了偏见,她非良善之辈,但的确担得起这家主之位。” 尘欢的语气间倒是多了几分随意,“可你现在对文涧儿不也是存了偏见吗。” “那就要看文姑娘最后怎么做了。” 泠臣的身影消失在这宫殿之中,本就清冷的殿中寒意愈发明显,尘欢的眼神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处是清静无人,但别处就显得过于“热闹”了。 床被坞澋占了,云尘自然不会留在屋中,刚听坞澋那意思,文涧儿也是回来了,也不知她能回来,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回来。 脑海念头刚一闪过,那人便立马出现在眼前。 “六师姐竟还学会了偷袭,是在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地方里学的吗?”云尘两指夹住那剑锋,这剑再往前一处便要割了眼,虽要不得命,但这行径多少有些卑劣。 云尘的语气稍显夸张,并未有取笑之意,单纯只是有些惊讶文涧儿会有此行径,但此番语气便像是点燃了文涧儿一般,如今各大门派暂时不会来找云尘算账,但文涧儿自己可等不得,她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文涧儿持着剑,不断施送灵力,眼里那股狠劲,看样子是认真的,云尘就奇了怪了,既然不是试探,那为何偷袭的不是死穴,有了上一次的威压警告,文涧儿也该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分卷阅读197 才是,既是偷袭,那当然该一剑致命。 云尘心中起疑,两指却未停了动作,轻轻一撇,那坚硬锋利的剑锋便断了,灵剑被毁,直接散了灵气,成了一堆废铁。 哪知文涧儿干脆丢了那把残剑,红着眼怒目而对,“你若想杀便也一道杀了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弃,哪怕现在打不过,那么就改明日,明日打不过就改后日,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替小易报仇。” 她说的铿锵有力,字字动人,这般衬托下,倒真显得云尘是个恶人。 云尘没被她感动到,反而是很正经的说道:“我若要杀你,随时都能杀。” “你要杀谁。” 桃苏一身粉袍白衣,衣袍侧染了几朵桃花,斜枝垂落,欲凋未凋,轻风一过他身,倒还真能闻到一点淡淡花香。 以往那双狐狸眼总隐着一股强烈的控制欲,今日再见,却显疏离不少,像是回到他最开始将云尘掳到合欢宗的时候。 “小师妹怎不回答我,你刚才是说要杀了六师妹吗。”桃苏眼神透着几分威胁。 文涧儿这会儿却是佯装坚强,抿着嘴唇,带着感谢之意道:“二师兄还是莫掺和进来,这是我与小师妹的恩怨。” “这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不见,小师妹便要杀人了,看来宗门的规矩还是不能废,内门是禁止弟子互相厮杀,小师妹犯了规矩,该受惩罚。”坞澋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对着云尘是傲慢不理会,对着文涧儿却是另一番态度。 “五师兄。” 文涧儿声音略显委屈,并非有意,而是本就这个性子,但此前作为,云尘可就免不得多想了,看来今日文涧儿偷袭是假,试探那术法成功与否倒是真。 桃苏未言语,只眼睛微微眯起,他刚才若没看错,坞澋来的方向,似乎就是云尘的院子所在的方向,那地方也就只有一处院子…… 云尘轻笑一声,坞澋来回几句便是要惩罚她,不管何种理由,反正都由他说,“那五师兄可是想给我一个什么惩罚?” 她不过一问,坞澋还当真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挑着眉看她,“按门规惩罚太过,毕竟你也没伤到六师妹,但小惩大诫可是要的。” “既然要给小师妹一点小教训,那不若废了那双眼睛可好,不算大罚,也能给了惩戒。”音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脸上挂着笑意,一脸温和的提议道。 坞澋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何不可,甚至仔细想了想道:“你私心太明显了,不过也不是不可,我左右瞧她那双眼不喜,剜了正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对着音饲道:“总归是你提议的,便交予你处置吧。” “你应当没意见吧,桃苏。” 桃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剜眼 · 天照宗内一片寂静, 这一次各大宗门损失的不单是精英弟子,更有掌门、长老在其中,远比之前合欢宗那趟要更为严重。 不过到底也不是小门小派, 那些宗门很快就立了新任掌门,掌门虽立了,但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 真正能清闲的怕也只有那突然又复宗的合欢宗。 天照宗的新任掌门苍亢倒是个和气的,从前便与前任掌门的一些理念相悖, 就如围剿无情宗那一次,他也是极力反对,偏那会儿没有话语权, 事后为怕他通风报信, 那人还找了理由将他关了禁闭,等他再出来时, 事情已无回转之地。 苍亢询问当日情景, 除却隐去了已死的前任掌门拿长老挡剑的那部分,其余的非澜也都说了明白,非澜不说倒不是替前任掌门留名声, 而是私心里觉得比起其他的, 这些不算重要事。 天照宗还算幸运,除却非澜外,也有运气好的名弟子存活下来,在此之前, 新任掌门已都单独询问过, 这里面只有非澜没提到前任掌门做的那些事。 大殿之中, 苍亢看着也只比非澜大一点,只是他眼中的沧桑与沉稳是掩盖不了的, 他也没去问非澜为何隐去一部分不说,而是提起了文涧儿。 “你说你带来的那位文姑娘是镜云家的血脉?” “是,且她的身份,应天族也承认。” 虽然镜云家留下的讯息少之又少,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无人知晓,一部分人是听过“镜云”二字,而这当中还有一部分人知晓的则更多一点,就比如面前的掌门苍亢。 苍亢轮廓分明,面显刚毅,从气质来看便知是与前任掌门截然不同的人,他一心追求大道,不走旁门左道,明明只是做了一个修炼之人该做的事,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倒成了“少数”。 这一次诸位太长老选他当掌门,无非也只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说白了,现在的情况就是需要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不然也不会让才出关的他顶上。 合欢宗那次纷争和这一次的纷争,他恰好在闭关当中,不然铁定要阻止,也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无论哪一次,他都没办法去阻止。 “那位文姑娘如今何在?” 分卷阅读198 “她回了合欢宗。”文涧儿离去前倒是没忘告知他一声去向,她能做出这般决定,非澜也早已不感到意外,从前兴许心里头对她的乖巧还是有分满意,这些日子过去,非澜对她便如对常人一样,心中起不了半分波澜,如今能让他在意的便只有她那体质。 而显然,作为本人的文涧儿一个心思全搭在了五位师兄上,“得来不易”的可比那些看着“得来容易”的要费工夫的多,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已和虞引在一起,从前摆明态度,不赞同云尘与那么多人纠缠,如今自己倒忘了个干净。 人离开后,坞澋说了句笑话,见文涧儿心情转好后,便想着要送文涧儿回去,哪知临到院门前,文涧儿见日头将落,半撒娇半央求的想让坞澋带她去看花。 “为何突然想去看花?” 对着文涧儿,坞澋的语气就柔软了许多,他倒没忘记文涧儿的体质是有助于修为提升的,只是两人挨的越近,她身上那股清香味便越明显,毕竟是合欢宗的人,一开始闻到时,坞澋便明白这味道的作用应与合欢香有些相似,只他并无多少意动,甚至有点不喜。 “五师兄从前可是答应过我的,会带我去看花。”文涧儿自来与坞澋相处的好,这会儿她倒是刻意让自己忘记那些中途发生的事,只记得最开始在宗门里与人是如何相处。 “我答应过你吗?”坞澋微微皱着眉,一脸疑惑,想要回忆起来,却发现自己记忆乱的很,直至最后才说了句,“我倒是完全记不得了,不过你既然要看,我便带你去看吧。” 蛇窟附近是一片花海,那花就算单个看也美极,只是这片土壤里少不得浇灌这些花朵的血肉,坞澋立在高处,看那天际昏黄,文涧儿则坐在一边,手中捻起一朵花轻嗅,似乎心情颇好,早将白日发生的事忘在一旁。 她本是在用指尖轻轻点在那花瓣之上,结果一瞥眼却发现坞澋的模样生了变化,毛茸茸的兽耳与尾巴,倒与那狼兽有些相似,她并非第一次见,只是此前都未能离的这么近。 文涧儿本就喜欢灵兽,见坞澋如此她便有了些恶作剧的心思,她悄悄站起身,在坞澋看不见的一边抬起了手,慢慢踮着脚,想要碰那毛绒的耳尖,结果手指尖刚要摸到那绒毛时,坞澋却是偏了一点身子,躲了过去。 大抵是他反应有点大,弄得文涧儿也是一滞,坞澋眼神躲闪了分,扬着笑容道:“从来都是师兄我欺负别人,怎的六师妹还想欺负到我头上了。” 他语气带着调侃,看着有些傲娇,文涧儿也没多想,直接被他糊弄过去了,但她可没打算放过坞澋,而是一本正经道:“只准师兄欺负人,那未免也太霸道了。” 说完此话,便作势又要摸上去,这回坞澋直接让她扑了个空,闪现在文涧儿背后,他越这般,文涧儿越是要摸到,两人打闹了一阵,坞澋也有些烦躁了,只是面上不显。 “算我错了,求师妹放过,我当真不喜别人摸我耳朵和尾巴,且我族中也有一个墨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只得亲近人才可摸耳、尾。” 坞澋一边后退,一边佯装求饶,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人,如今“低声下气”,怎么看都觉得好笑,加上坞澋故意而为,文涧儿一下子便被逗乐了。 他突然化了妖身,自然不是自己所为,查探丹田后才发现体内灵气有些不稳,也难怪会让他维持不住人形,见文涧儿总算放弃,坞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说的也不是假话,当真只是不喜,至于族中那条规矩确实不是假的,但他早已离族多年,根本没了来往,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让文涧儿更相信罢了。 心中有了些不耐烦,见着日头已落,坞澋便想送文涧儿回去,这次她倒没再说什么,与文涧儿的开心相比,坞澋却是显得有些疲乏,揉了揉额角,一不留意便飞到了云尘的住处。 屋内空无一人,显然这会儿云尘应当在音饲那受着罚,坞澋自顾自的坐在床边,心中的烦躁一下子便平复了起来,他也不顾着形象,倒着身就躺了下去,床间似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平日里没那睡觉习惯,这会儿却难得有了困意,余着最后一分清醒,他突然有些后悔同意音饲的提议…… 此时此刻,云尘正被迫欣赏着音饲那些“珍藏品”,她倒不是害怕那一对对人眼,只是看多了,总归觉得有些不适。 他手中拿起一个瓷瓶,轻轻摸了一下瓶身,似有怀念,“这瓷瓶你可喜欢,这原是一对瓷瓶,我一直寻不到合适的凑上,我瞧小师妹的眼睛正好合适。” 音饲有商有量的,不知道的还当他在与云尘讨论什么平常事,云尘还未言语,他便拿出了另一个空瓶,显然是要用来装云尘的眼珠子。 今日之前,云尘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双眼还能被凑个对。 “小师妹,我已经准备好了。”音饲举着瓷瓶冲着云尘面前轻轻晃了下。 其他位,云尘倒都领略过,唯有音饲,她似乎从未与之正面交锋过,今日来,云尘也只是受好奇心驱使,她这一身明艳的红色,在这有些素寡的房间里倒显得异常突兀。 音饲的喜好看着 分卷阅读199 比较单一,便连屋内摆设也都是清一色的素淡为主,一眼望去便觉得无什么暖意,如今音饲虽然身子好了许多,但想要完全恢复恐怕也得要上年。 云尘并不怕他,她便站在那处,看着音饲的手伸过来,蒙住她的眼,而后她唇间轻启,“我倒觉得四师兄的眼睛更适合放入那瓷瓶当中。” 旁人的掌心总是带着温热,如今天气不算寒冷,但音饲的手依旧是一片冰凉之意,听着云尘的话,他下意识垂着眼,看着倒像想起了什么事。 云尘眼睛被蒙住,自然不可能看到音饲的异常,没过一会儿,她眼前便有了刺痛之意,五指抓起音饲的那只手腕,用力一撇,眼前便又是光亮一片,此前那刺痛影响倒无多大,云尘没觉得如何,倒是音饲一脸诧异。 看起来因着记忆混乱的问题,这人已完全记不得她实力增进,音饲也不是心软之辈,既然指定要云尘的眼睛,那自然得要到,他一会儿便回过了神,刚要作势拿捏住云尘,哪知被云尘看穿,直接扼住他的双手,反锁到背后。 音饲背后抵着墙,双手被云尘用灵力束缚在身后,他明显被这突然的变化弄的有些急躁,云尘蒙着他的眼,手中力道不轻不重,偏生让音饲感觉到了惊慌。 云尘一声轻嗤,“四师兄也害怕被人剜眼,那为何要对别人做这种事,我便瞧着四师兄的这双眼比我的更适合入那瓷瓶。” 感觉到音饲身体的轻轻颤动,云尘似有疑惑,但想到音饲不该是那种一吓便害怕的人,她只当是音饲在做戏迷惑她,刚要继续言语,捂住音饲双眼的手明显就感觉到有一点湿凉之意。 原本只是轻轻颤动,这会儿却是明显肉眼可见的肩膀抖动,云尘原只想给音饲一个教训,没成想却变成这样,一时间反倒是她有些不知所措,见音饲不是作假,她只得松开了他,双手刚一恢复自由,云尘还未看清,这屋中的光亮便尽数全灭,显然音饲不想被人看到。 烛火熄了,对修仙之人来说基本无用,不过云尘倒也确实没再看过去,直接走出了屋子,原本是要惩罚,结果结束的倒也莫名其妙。 离了屋子没走步便见一个修长身影出现。 桃苏手中转着扇子,显然不像是刚来,“为何不让我帮你?” “我自能解决。” 她说的是真话,只桃苏手中扇子突然被桃苏握住,停了那转动,“你今日之事着实不该,内门弟子禁止互相厮杀。” “我知道。” 云尘自来便知桃苏是个麻烦人物,如今敌友不明,她便顺着他的话说,总归面上过去便罢了,哪知她这态度反倒惹恼了桃苏,额头被那扇柄一敲。 “明明就是不知道!”桃苏眯着眼,颇有分火气,“要杀便杀,先下手为强,何必与人多语,何况先找茬的又不是你,到时候人弄死了,要怎么说,不都是你自己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3章 错乱的记忆 · “你这是何表情?” 桃苏训起人来还真让人不敢还嘴, 他若是像之前那种生气“犯病”,云尘倒是有招,突然一板一眼的教训起来, 反而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听他一问,云尘下意识就瞥向了一边,动作稍显刻意。 桃苏见着她这动作, 眼神一沉,未拿扇子的那只手勾着她的下巴, 逼着云尘与他对视。 “不说话?” “厌恶我?” “还是说你外面又有狗了?” 一连三个问句,语气一次比一次危险,似乎还带着点冷嘲, 从未见过桃苏如此的云尘, 心里莫名的一虚,但回过神来, 她才想到自己又做错事, 何至于像从前一般忍耐。 “我何时有狗了,我连兽宠都有?” 夜风袭来,林叶簌簌, 两人四目相对, 似乎就干犟在那儿,云尘皱着眉,想那应当是桃苏一句玩笑话,但听其语气的确带着几分不愉。 桃苏眼神游移了一下,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好, 他将手中折扇收起, 那只原本勾着云尘的手也突然转了方向,直接将人拽近了, 只是揽入怀中。 “你可是自己对我说过你外面有狗,如今竟然还问我。” 两人的衣袂被风牵起,桃苏即便语气软和了些,但依然有些不满,这份不满里似乎还夹杂着一点失落之意,云尘被他的话弄的一脸茫然,死活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思前想后,她十分确定自己说过这句话,但桃苏却十分笃定她说过。 云尘只能当是他记忆混乱的问题,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再言语。 桃苏的嘴角天生带翘,即便不笑,也惯会让人觉得容易亲近,加上他那双多情目,总能轻易让人沉陷其中,只是这样的人一旦发起火来,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云尘可记得自己被他绑去了阵法空间,差点就真的失了自由。 也不知道隐年那术法如何回事,左右瞧来都有些问题,偏那会儿又说是成功了,云尘百思不得其解,虽这会儿 分卷阅读200 桃苏只是发了点小脾气,但因着云尘见过他如此,所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给自己“解困”。 好在桃苏也不想再谈前面的事,云尘见着时机合适便开口道:“今日师兄也累了,想必也该回去休息,我便不耽误师兄了。” 在一切还未有结果前,云尘自然打算做多余的事,此前她便是这个态度,如今也用这态度对待几人,应当也不会有问题,若非尘欢阻碍,她如今该在暗处好好观察才是,也不至于又掺和进来,今日一回来,文涧儿便想要用这几位的态度来与她故意“示威”,此后估计这类事只多不少。 怕倒也不怕,就是实在觉得无趣了些,文涧儿在听她要受剜眼之罚时,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不过眼,云尘原本以为文涧儿还是有点志气,毕竟听她那一番言辞,并不像是假话,结果想到最后却并非是真要报仇,而是做戏与人看。 云尘刚走了几步,腰间就被一揽,背后撞入某人怀中,他还故意使坏,薄唇一咬,轻重得当,弄得云尘耳边发痒,云尘当下便想挣脱,哪知桃苏趁她发火前便放开了她,转而又拉起了她的手腕朝前走。 脑后束起的青丝在飘动,粉白轻袍随之一扬,伴着云雾飞在空中,颇有几分仙人之姿,只此仙当是妖仙才是,桃苏的瞳色有所变化,见强牵着的云尘似乎有几分不解,桃苏才道:“大抵是灵力不稳而致。” 他也未做多解释,只让云尘无需担忧,等二人落了地,云尘还不知晓怎么回事,便见桃苏那火气又冒了出来,他这会儿半眯着眼,往云尘房间那看去,明显察觉到有多余的人在,此时他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这便是你说的有狗,嗯?”他喉咙间一道轻声,语气不善,但这态度明显是对那屋内之人。 云尘就不懂桃苏怎会突然纠结起这般莫名其妙的事,从前也听他用这种理由闹起性子,她步步往前,推开屋门,桃苏双手背着,斜站在她身旁。 “汪!” 坞澋趴着身子,脑袋稍有偏斜的看着门口两人,嘴角勾着坏笑,云尘的床面被他弄得起了褶皱,他还不时的左右晃着尾,总有几根脱落的细毛落到床面,云尘的额头已在隐隐作痛,更要命的是坞澋刚才定然是听见了她与桃苏的对话,此前戏弄他,让他叫一声“汪”便是因为知晓他性子,成想这会儿为了使坏,这声“汪”倒是叫的欢畅迅速…… 空气里一时安静下来,知道坞澋是个爱挑事的,云尘可不希望自己的院子再次被毁,刚寻思着如何将这两人赶走,便见二人各有动作,一个迈着缓步进了屋,一个动作利索的起了身。 两人不言语最是令人担忧,待坞澋离开床,桃苏手指便一扬,原本有床的位置突然一空,随后换了一张更大的。 玉石雕砌,晕红纱幔,看着便是精致华美,那床一放出来便觉得屋间灵气纯净了不少,想来若是坐于那床上修炼,必然事半功倍,如今这门窗开着,突来一股风吹动这红纱,轻柔飘动,莫名就多了几分旖旎。 好物是好物,只云尘环顾自己屋内四周都是简单摆设,这床与这屋可以担的起一句格格不入了。 坞澋也未生气,拍了拍肩膀上的毛发,而后扬长而去,直至走前都是一脸坏笑,看着便是欠教训,桃苏似笑非笑的盯着云尘一会儿,随后也出了屋,这厮刚平复的火气估摸着又被坞澋挑起来了。 左右不是她受难,云尘可懒的管那么多。 合欢宗正殿,一如既往的华美,只是比起其他地方,稍些严肃规矩了些,尘欢一来便见泠臣一个人在那不知寻思何事,往殿内走几步,泠臣还故作神秘的望了他一眼,尘欢拧着眉,心里免不了“突突”的。 非他不信任泠臣,单这人只听从他认可的人,不然便是随心而为,尘欢本想着既然做了那多余的事,只要影响不大便不管这泠臣,可如今却又担忧泠臣会不会让他计划落空。 “那术法你做了什么手脚。”尘欢几乎肯定泠臣绝非是帮隐年完成了整个术法,而是偷偷改了什么。 泠臣却是故意打岔,毫不顾忌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赶忙往门口大步走去,那模样看着便像是要逃跑,临了了还不忘留下一句,“我当真是好心帮那族中小辈的。” 如此谱的人,便连尘欢也犯了难,“她身边的人果真都像她一样任性妄为,不计后果……” 原是好好的站着,突然穴位抽痛,让尘欢突然踉跄了一下,他揉着额头一侧,眉间紧锁,似乎满含忧虑,若非他此刻带着面具,定然能看出他脸色有多差,忽而听见临近的脚步声,尘欢立马面色一变,背手转身,衣袖一扬,化为一道红影,而后便出现在殿内高座之上。 “师父……”文涧儿从门边探头,她声音娇软,低垂着头,透着些许委屈,多半还在为那日师父救走云尘的事闹脾气。 在她眼里,尘欢是救了云尘,若是不救,云尘定然会被人诛杀在那里,文涧儿吃过几次亏却依然不认为云尘有那般强悍实力,无非是出于不甘心,从入合欢宗那日起,她心中便慢慢会拿自己与云尘比较,最初是因为桃苏,久了便 分卷阅读201 成了习惯,原本处处不如她的人,如今比她厉害,她自是不愿承认。 尘欢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讨个解释,若是从前,他凭着玩闹看戏的心思也会由着她,可如今不同,他只想等云尘加深了执念,达到了吞念的要求,拿云尘的魂魄换姐姐的魂魄,至于这戏,他已经无多少心思与精力参与其中,不过适当操纵一下也未尝不可。 “为师记得你想修炼心法是吧?” 等来期待的那一句轻哄,倒等来了一句未想到的话,尘欢的态度忽冷忽热,冷的时候便如现在,明明两人距离这般近,却像是隔了千万重山,还连着云雾,根本看不清前方一样,热的时候则让她如置身于暖阳之中,伴着清风徐徐,扑面尽是花香。 也便是这般态度才会让文涧儿患得患失,她以为是师徒之情,却又好像不单如此。 文涧儿心情有些闷,连带着声音也如此,“是想过,只是师父和师兄都觉得涧儿的体质修此无益。” 她带着几分赌气,尘欢却不以为然,“此前是为师想岔了,如今你可以修炼心法,去寻你师兄,让他们教你。” 即便带着赌气,文涧儿换来的还是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听不出尘欢有任何情绪在其中,她以为师父唤她来此是要与她解释,结果解释未等到,最后闹的自己有了闷气。 待她走至院落门口才惊觉师父让她修炼“禁情”,还让她寻师兄来教,可修炼之法不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4章 龙骨棺 · 第二日清晓之际, 云尘便醒了过来,推开门,走出屋外, 便见外面轻雾一重重,将升的日头洒下一片芒辉,偶有几只灵禽盘旋高空, 那一两声啼叫倒给这份冷寂添了几分热闹。 如此一瞧,这合欢宗反倒比无情宗还要冷清孤寂许多, 至少无情宗那些灵植灵兽每日都要蹦蹦跶跶,时不时便能碰到成群结队的,而合欢宗里, 有人与无人差别不大, 至于过路灵兽也是鲜少在内门里见到,更别提成群结队的灵兽。 旁人见风景正好, 云尘的注意力却总被那处处裂口的天空给吸引去, 她仰着头,微微眯起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偏巧, 这副样子被音饲撞个正着, “师妹好雅兴,今日特意起早看风景吗?” 云尘撇过头来,见他嘴角梨涡深陷,神情坦荡, 好似昨日发生的事都是云尘臆想出来的一般, 她自然不会刻意去询问, 只转了小步,面朝着他唤了声, “四师兄。” 她的院落所在山峰并未太过偏僻,但离着音饲的住处还是有些距离,尤其清晓时分寒气稍重,音饲虽也是修仙练道之人,可身体便也只比那凡人好上一点罢了,不是必要,他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刻出来,如此看来,音饲是特地来寻她的。 是为了继续剜她的眼,还是说是为了…… 音饲体弱但不脆弱,他的傲气不输其他人,云尘在想,他莫不是因着自己见到他脆弱的一面,特地起早来杀人灭口的? 音饲像是看出她眼里的探寻之意,笑意竟然又深了几分,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停到离云尘只余两三步的距离,因着寒气有些重,他又拢了拢外袍,而后与云尘说,“我想杀你,但不是因为我讨厌你,相反,昨日之后,我发现小师妹不单单只有眼睛好看,只取眼睛实在不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看着云尘,有些苍白的脸上泛着丁点醺红之色,好似一时过了头,控制不住心情便要继续往前,偏见云尘那清冷无情的双眸,让他一下转醒,但也只是没再继续靠近罢了。 云尘寻思着他的话,“眼睛于四师兄不够,那四师兄可是还要取什么?” “我要全部。” 音饲伸出一只手掌,掌心上躺着一口无色的棺椁,棺椁外缠绕着一条同样无色的龙,只那龙刻的倒是栩栩如生,两只狰狞的龙眼便像是在狠狠地瞪着云尘一般,直叫人背后发凉。 “这口龙骨棺用来装小师妹的尸身最合适不过,我原是要自己用的,不过棺内宽敞,也容得下两人。”他越说越欢喜,比昨日给云尘看那一对瓷瓶还要喜悦万分,连带着那双澄澈的眼睛也渐显光芒。 云尘竟是少有的从他身上看到了朝气与活力,音饲的“病”带着极度的痴狂与占有,寻常人还真招架不住这样的他。 两人沉浸在分别的世界里,音饲正是兴奋之际,突见一传音纸鹤翩翩而来,落到音饲跟前。 “四师兄一大早去哪里了,明明说好今日我会来寻你的。”文涧儿的声音娇俏软糯,听着虽是埋怨,但更多的却像是担忧音饲,毕竟音饲的身体不好,即便解了身上的毒,但没个一百年恐怕是恢复不了。 听这声音,云尘都能想象到文涧儿是一边跺脚一边装作生气来说这话。 这般一想,文涧儿这如光温煦的性子的确会让身处幽暗之径的人忍不住靠近,云尘想了想若自己是站在那幽暗之径的一个,她或许也会第一眼觉得文涧儿不同。 分卷阅读202 但她可能只会冷眼旁观,不会靠近,即便要做点什么,也只可能会一时兴起想将这“光源”拉入黑暗之中,看会如何,这所谓的“光源”看似美好,但对于身处黑暗的人便像是一个陷阱,他们慢慢被吸引,慢慢去靠近,最后又慢慢被“光源”吞噬…… 等等,莫非文涧儿的作用是这个? 云尘刚想到什么便被一声轻微的叹息声打断,再一回神便见那边音饲背对着,手中捏着一团纸,看样子是那刚才的传音纸鹤,此前还一脸兴奋,这会儿突然又恢复正常,便连难得的活力寻不到,与刚才判若两人。 音饲的不愉太过明显,让云尘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转过身来,手中攥紧,纸鹤瞬间便化作粉末消散于无形,看起来像是因为被打扰到,所以难得的愉悦被迫中断。 他敛着眸,听的出语气有些扫兴,“小师妹何时愿意都可来寻我,这龙骨棺便一直为你我备着。” “我当四师兄会直接杀我,将我尸身放入这棺椁之内。”云尘眼角微翘,语气惯是新奇。 哪知音饲却突然一脸认真道:“若是那样,小师妹的表情怕不会多柔和,我希望最后入棺的小师妹是心甘情愿的,毕竟我不想被小师妹讨厌,不过若我等不及了,或许就只能对不起小师妹了。” 音饲顿了一下,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睛又有了一点清亮,只见他这会儿耳根通红,便如火烧一般,一脸害羞的偏侧着头,小声道:“我方才想起,两人同棺是不是有何意思在,那既然如此,这龙骨棺便当做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好了。” 云尘:不,你是不是曲解了什么,还有,谁会送棺椁当定情信物啊。 云尘刚要摆手与他解释,却见音饲把一件东西强塞到手里,她低头一看才知道这是昨日那对瓷瓶的其中一个,看这样子,应该还是装了“东西”的那个。 “这龙骨棺暂且不能交予你,我将这瓷瓶给你,便当做是替代用的信物。”音饲说完这话便急忙离去,好似身后有人追赶一般。 云尘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处,她就不当与音饲过多交流,明该知道这人的想法与常人完全不同,这会儿又是棺椁又是装眼珠的瓷瓶,这所谓的“定情信物”真是别具一格。 果然,她便不适合出门,这几日还是避着风头,静观其变,想来也没几日了。 刚寻思着回屋修炼,又飞来一个传音纸鹤,这一回这纸鹤可是来寻她的,纸鹤上还带着些许药草的清香味,云尘收了纸鹤,停在原地想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过去。 …… 吞念的尾巴怕打着屋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一旁站着的尘欢开口道:“你要等到何时。” “那自然是魂魄最可口之际,如今还需要再等等。” “你若要等个百年之久,那我也没多少时间能陪你耗。” 吞念翻了个身子,打了个滚,一只兽自己玩了起来,完全不看尘欢脸色如何,“放心,吾知道你时间不够,必然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来,吾倒觉得你身边那人说的对,你与她注定无缘,又何必强求,便是让你再见她一面又如何,左不过就是一面、一眼的事。” 尘欢听出它在指泠臣,但他未将此话听进心里,反倒有点怀疑吞念是在骗他,尘欢眯着眼,周身显露出几分危险之意,“你若是骗本座,本座也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你不会当我还是从前的那个镜云欢吧。” “那可不会,毕竟那个娃娃可做不出屠杀族人的事,但面前的你就不同了,谁能想到主家的小公子竟有一日会发狂做出屠杀族人的事,镜云家确有这一劫,但恐怕谁都没料到会是你帮他们应此劫难。” “是他们百般算计她,他们该死,何况镜云家本就罪孽深重,所谓的劫难本就是他们该有的报应!”尘欢红了双眼,满身怨气缠绕,如此失控便是从未有显露过在人前。 吞念突然站起,摆着尾,异色瞳眯起,舔着嘴,露出獠牙,“你是我见过执念最深的魂魄,可惜,执念过深是吾不可吃的。” 它这会儿突然有了悔意,原是要骗尘欢,可这会儿看来,若是被他知晓,后果可能更严重,现在哪怕后悔也只会让尘欢更为疯魔,吞念警惕的看着前方的人,随时准备行动。 突然尘欢收敛了气息,一下子又与寻常无异,恢复了往日理智,只冷漠道:“我一定要见她,我会拿云尘的魂魄与你交换,你必须让我见到她。” “知道了知道了,吾自会与你交换,说来,镜云家的家主之印你可是交给了那个丫头?” 吞念心虚的扯了别的话题,镜云家消失的一些实情虽不为人知,但其他的言论却是真的,不单是镜云家的家族命运,同样也事关此界安危,原它也不当一回事,但这些年,它心中也察觉到一丝不妙,这才越发相信此界确实出了大麻烦。 “如今交给她也是无用,那些门派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怕现在交给她,日后想让她只为镜云家做打算无异于痴人说梦。” 尘欢很清楚文涧儿的性子,原本镜云家如何,他是 分卷阅读203 不关心,可刚才经吞念一提,他才想起那个人是费了多少功夫才坐到了家主之位,这个位子对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她而言,应当是特别的,如此,那便不能容许旁人胡来。 吞念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刚才被勾起馋虫,这会儿还真想吃点“零嘴”,“那鬼修似乎还不错,虽不及主食,但勉强能吃。” 尘欢知道它说的是何人,但却开口制止了,“他或许还有点用,先留着看看。” …… 云尘到了卿舟的住处,进了屋便发现他又在看古籍,桌上还摆着那骨笛剑。 “三师兄寻我何事?” “三师兄?”卿舟轻哼一声,放下手中古籍,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带着些许讥讽之意,“你当唤我夫君才是,而非这声三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章 故意 · 云尘稍有愣神, 显然不知卿舟为何说出此言,这表情被卿舟看在眼里,他似有轻叹一声, 而后开口道:“罢了,你去将外头的灵草收了,好些时日未来, 那些灵草长的太过茂盛,那片地我需要种植别的, 你收那些灵草时切忌勿用灵力收取,根茎也勿要有损毁。” “为何还傻站在这里?”卿舟原是又拿起了书,见屋中人影未动, 又撩了眼神看去。 云尘看看门口, 又看看卿舟,半晌才开口问道:“三师兄说的灵草可是指这一整座峰的灵草?” 卿舟所在的这座峰, 几乎遍布灵草, 每一处种植何物,他都是有好好划分的,只是离宗这么久, 那些灵植野生野长, 他有时炼药是需要特定时间内生长的灵植,显然这些灵植对他已经无用,需要收起来重新种上,但一片山的灵植, 一不能用灵力采摘, 二不能有所伤毁, 便是云尘一株一株采摘,一日之内都不敢担保能将这整座山的灵植全采摘完。 “自然是这一座峰, 往日有药人相助,如今无药人便只能寻小师妹帮忙了,小师妹也无需着急,一日摘不完,明日再来也可,明日摘不完,后日再来,总归我也不是那般急着要用,师兄想着师妹来回也费时间,索性留了间屋子给师妹,师妹若是愿意也可暂住在那里,若是不愿,也只好劳烦师妹每日辛苦一些了。” “三师兄想的还真是周到。” 云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她怎么总觉得自己是被剥削了…… 卿舟突然起了身,他抬起手理了理竹青色的衣衫,宽大的衣袖稍有一滑便能见当日云尘用匕首刺伤的那道口子,见云尘盯着他这手腕的伤痕,卿舟突然停了动作,往她那边走近,而后一声浅笑,仿若那冰雪融化见着春意,“小师妹不会怪三师兄要你干那么多事吧。” 他一靠近,那药香味便更是明显了一点,非浓非淡,非雅非俗,鼻尖萦绕着似有花香清甜,又带着叶尖一点苦涩,便如他这个人一般。 卿舟都这般说了,云尘也不好说别的什么,只是摘个草药,总比其他人给她找的那些麻烦事要好上许多,“师妹怎会怪三师兄,师兄若是没别的吩咐,师妹便先去采摘灵植了。” “你就不觉得我是故意寻你麻烦?”卿舟突然转了语气,一个转身便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他倒了一杯热茶,端在手中,眉眼低垂,只神情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云尘觉得他话里有话,只是她自然不可能讲出来,“三师兄怎可能做这种无聊事。” “我就是故意的。” 云尘:“……” 卿舟饮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眼都没抬便开口道:“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若是完成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允你。” 云尘只当他随口一言,出了屋子,她才突然清醒过来,卿舟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看着也不像是和坞澋一样,给文涧儿出气。 果然,这师兄五个,最难琢磨的当属他和桃苏。 看着漫山疯长的灵植,有高有低,云尘开始觉得有些头疼。 …… 文涧儿走在半路,漫无目的的晃悠着,她原本今日与音饲约好,只是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音饲去了何处,待音饲回来,如何问,他也没说,虽然知道她不该多问,只是想到音饲有事瞒着她,文涧儿有种被排除在外的空落感,原先倒也不会如此,好似所有的变化都是从虚妄镜之后开始的。 明该那镜中的场景那般美好,可如今却一点都不像会成真的样子,文涧儿从一旁摘了一朵花,揪着花瓣随意撒着,看着心情不佳。 “六师妹。” 以玦突然出现在文涧儿面前,反将文涧儿吓了一跳,文涧儿捂着心口,“大师兄,你吓到我了。” “抱歉,我只是听尘……听师父说,他好像将什么东西交给你,让你转交给我。” 他这一提醒,文涧儿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她原是准备今日去找以玦的,结果清早一直想着音饲的事,这会儿全忘了,“不好意思,大师兄,我差点就忘了,师父确实有东西让 分卷阅读204 我转交给你。” 说着,文涧儿拿出一个玉盒,玉盒窄长,其上四角有四色宝石镶嵌,中间刻着不知是何图案,只知道图案空缺的地方染了一点殷红,成圆形。 她刚将这玉盒拿出,以玦便动作极快的拿走,待他收了盒子才发觉文涧儿的脸色有些不对,“抱歉,这盒子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急了些,这次多谢师妹将此物带给我,师妹可是有想要之物,我若能寻到必然会送给师妹。” 以玦一连两声“抱歉”,倒把文涧儿弄的不好意思了,她只是甚少见到大师兄这般急切的模样,所以有些好奇,听以玦这般解释,原那玉盒是他重要之物,只是这等重要之物怎会在师父手里,文涧儿有些不解,不过兴许是大师兄拖师父找到的,这般解释好像就能说通。 文涧儿虽然好奇那玉盒里装着的是何物,不过眼下也不好问,索性她想了想便道:“师兄若是想送东西予我便罢了,我最近倒也不缺什么,只是有一件比较为难的事,不知如何向几位师兄开口。” “是何事?”以玦见她神情忸怩,又是与他们几个有关,当下起了疑惑。 “师父那日说要我修炼心法,还说若是不会便寻几位师兄相助……” “心法?你说的是宗门心法还是别的。” “是宗门心法‘禁情’。” 以玦眼神一暗,不知作何想法,文涧儿这会儿正低着头,自然看不到以玦的变化,她等了良久不见有人吭声,这才抬起头来,却见以玦神色无异,对她道:“我知晓了,既然是师父的主意,必然有他的道理,此事我会与几位师弟知会一声的。” 他这话说了又像是没说一般,并未给文涧儿留下什么肯定的答复,但文涧儿却因着羞怯之意,只弱弱“嗯”了一声,便由着以玦离去。 回了屋子,文涧儿有了些无聊之意,正坐于床边抚着床面,突见非澜的身影出现在屋中,此前非澜给了她一个玉佩用来联系,这会儿出现的也并非非澜的真身,而是一道虚影罢了。 明明前几日还见着面,文涧儿却开始起了些许思念之意,只是明显这次非澜寻她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非澜:“过几日天照宗新任掌门会亲自来一趟合欢宗,你将这事告知尘欢,另外,掌门也想单独与你见一面。” 文涧儿有些担忧,她不是很愿天照宗和合欢宗再次发生上回那样的事,如若可以,她更希望双方能和解,非澜看出她心里所想,开口作了解释道:“不必担忧,这次是谈和解的事,天照宗也没那么多余力对付别的,如今天道式微,灵气有消散之势,又有应天一族出世,显然不适合再争斗下去,当下之急是要想办法解决此界的危机。” 非澜顿了顿,看向一脸懵懂的文涧儿,“他可有将镜云家的家主印记交给你。” “什么印记?没有。”文涧儿摇摇头,完全不知道非澜说的是什么。 这几日掌门苍亢与他讲了一些事,非澜也稍有了解,也难怪会有那种传言,他当尘欢真的知道关于飞升的秘密,结果这些传言原来都跟他是镜云家的人有关,尘欢似乎在镜云家的地位非同一般,若真是如此,那他到底活了多久…… 非澜已经确信尘换的境界一定在他之上,抬手间便可让合欢宗瞬间恢复原貌,他自论做不到如此轻松,只是修炼之人也并非真的不老不死,提升一个境界只是可比其他人要活的久些,除非尘欢已修炼至无境的地步,不然总归寿命有限。 因着苍亢的那些话,非澜才知原来渡劫飞升之后并非是终点,修仙漫漫路,他的那点天赋在真正厉害的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苍亢大概也是想将非澜掰回正道才与他说了那么多,但有没有效果,能不能成功端看他个人。 原本苍亢也并没有这打算,毕竟非澜也是想过要用歪斜法子去证道,光他囚禁文涧儿多年那点,苍亢便觉得不可,只是这几日看下来,苍亢发现非澜对修炼一事比旁人要执着许多,若是好好引导,或许还有的救,但苍亢能做的只有这些,若让非澜知道这世间广阔,他还依旧如此,那便是非澜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文涧儿根本就不知道有家主印记这回事,她甚至都不知道镜云家是如何一回事,只清楚自己身上流着的是镜云家的血,看她这模样,非澜便知尘欢什么也没与她讲。 “罢了,暂且先如此吧,你只需知道那个预言里,能救此界的人定然是镜云家的新任家主便够了,镜云家如今只余两人,那人已经失了资格,便只有你才能坐这镜云家家主之位,虚妄镜是镜云家的东西,你记得莫让旁人拿去。” “我知晓了。”文涧儿听的云里雾里,不过非澜的话她是记下了。 非澜原是要离开,见她似有话想问,稍有思索便知她想问何事,“你是想问虞引吧,他那只眼睛恢复不了了,桃苏对他下了狠手,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去寻虞引,他现在的状态可是连你也杀的得。” 他言尽于此,至于怎么做,那就是文涧儿的事,虞引失了一眼,加之境界提升迅猛,如今体内因功法导致的狂暴性情早 分卷阅读205 已不是靠女人就能压制的住,如今的虞引可没多少理性在,文涧儿去寻虞引,无异于是找死。 不知是不是非澜的警告有所效果,文涧儿原本的心思顿时就歇了下去,非澜的虚影一消失,她便去了院中秋千处坐着,总归比待在屋中要好。 一日便这么过去,高过人的灵植风中摇摆,只见云尘弯着腰在那挖着,她直着身子喘了口气,又将灵植好生收到了储物袋里,想她难得起了个早,结果一天下来,全在这灵植丛里耗着了。 “速度比不得药人,看来要费上不止几日时间。” 卿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云尘身后,听着他挑剔之词,云尘也来了气性,刚要回怼过去,却被他打断,“今日便罢了,你过来。” 他不给人反驳时间便让云尘跟着他走,待云尘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他的院子中,卿舟用眼神示意着与他屋门相对的那间,那便是他此前说给云尘准备的,“去将身上清洗了再过来。” 话说完,他便关了门,云尘站在院中,看着对面那屋,心里堵着一口气,到底还是进了那间屋,屋内备好了热水,桶中还放了些药草,不知是何作用,一旁还叠放着一身浅绿衣裳,看样子是给她准备的。 明该是修仙的人,这合欢宗里怕也只有她和卿舟活的像个凡人。 待云尘洗好后,换了那身浅绿衣裙,这一身倒映着她眉眼多了几许柔色,不得不说卿舟配的草药挺有用,她这会儿神清气爽,连带着心情也好上许多,敲了卿舟的门,便听屋内人道:“进来。” 云尘进了屋,关好门后才发现以玦也在,“大师兄。” 以玦对她点了下头便与卿舟道:“他让我们教六师妹修炼心法,你可有何想法?” “既然是师父的吩咐,那便去,只是你我五人,只怕六师妹她,受不住。”卿舟语气有些故意,他看着云尘,目光透着几分不明意味。 云尘倒是没想到尘欢会让文涧儿修炼“禁情”,且又是这样的吩咐,就差没指明让这五人与文涧儿一起修炼。 卿舟见云尘半天没反应,一声冷哼便出了门,看样子又是不知作何生气,以玦却是在离去前看了云尘好一会儿,一贯冷漠的眼里竟然带着明显的失落之意,弄得云尘有些不知所措。 待两人离去后,云尘想着也不用继续采摘灵植,如今天色也不算晚,不如先回了自己的屋子算了,她是没兴趣去听人墙角,尤其还是六个人一起。 本是在房间好好休息,结果一道白影突然抓起了她,吞念将她带到文涧儿的院外,一脸贼笑,“你就不想看看,想当日他们那般维护你,如今却是都离你而去,要与别的女子一起,你就不生气,不起怨念?” 云尘看着吞念,“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无非就是想让我的灵魂变得更合你口味,无论你与尘欢做了什么交易,我都不可能让你们如愿以偿。” 吞念眯着眼,云尘刚往回走了几步便听身后的院门一开。 “小师妹深夜到此,莫非是来寻麻烦?” 卿舟的声音低沉懒散,话语间是指责,但不知是不是云尘听错,她总觉得这人好像很期待她来“寻麻烦”。 原本要说是吞念搞的鬼,结果四处一看,哪里见那白影,云尘只好找了别的借口。 “我只是路……” “既是来寻麻烦,便快入屋,不是更好。”卿舟不听她的话,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里带,连一丝反驳机会都不给云尘。 云尘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她不单被迫“要寻麻烦”,这人还乐意将“寻麻烦的她”往屋里带?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 言传身教 · 同云尘一样有苦恼的还有文涧儿, 她看到五位师兄一同出现在这里,免不了心中羞怯万分,总归是女儿家, 她脸皮又薄,知道那“禁情”是如何修炼的,断没可能做到那么坦然, 且她也没想到五位师兄会一同前来。 只是这羞涩还没持续多久,她便发现这修炼“禁情”与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云尘被卿舟强拽进去才发现这几人竟然都在院中, 文涧儿原本因为师兄们讲的晦涩难懂,所以脸色苦闷了些,再见到云尘的身影后, 那苦闷便成了郁闷, 脸色难看的叫旁人想无视都难。 她刚进去便听见桃苏正一本正经的给文涧儿细讲着心法的一些内容,云尘只听到零碎几词, 什么“男女”、“情动”、“欢好”、“阴阳”, 毕竟是合欢宗的心法,这些词常人听来觉得不妥,但的确又是修炼心法必须了解的, 只是一般而言都只会将记录心法的册子丢给对方, 让对方自行学习,哪里会像这样讲出来。 偏桃苏平日里看着不正经,讲起这些东西却是比听的人要坦荡许多,完全没有任何邪念, 云尘大抵能懂文涧儿此前的尴尬之处, 怕是这会儿尘欢来, 他也是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云尘一进去便被数双眼睛盯着,弄得她反而有几分心虚, 明明就不是她想来,“我只是恰好路 分卷阅读206 过此处,这会儿便不打扰师兄师姐了。”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坐着听?”桃苏挑着眉,目光移到云尘手腕处,那人似乎就一直没放手。 卿舟回了桃苏一个眼神,却是如何也没打算放,两人这暗涌波动,偏让云尘的声音打断了,“多谢二师兄好意,但我……”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那方桃苏道:“小师妹莫不是嫌我‘教’的不够好?” 不知是不是她想岔了,云尘总觉得桃苏似乎刻意将某字咬的比较重,再一抬眼,果然那厮眼中流露笑意,她当真不想留下,尤其见那文涧儿快要吃人的表情,她便更觉得没必要留下,总有一日文涧儿会明白,她所信任的都是群什么豺狼虎豹。 不过以文涧儿这种愿意自欺欺人的人来看,能最后看清也算是好事,怕的就是执迷不悟,云尘是没了解救她的心思,如今一件又一件事摆在眼前,明显前世她被替代成文涧儿,为他们争取时间那会儿,文涧儿从头至尾都是清醒的,同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今两人之间的纠葛可不是那两三语便能过去的,她倒要看看这文涧儿会是怎样的下场,能偷取这天道的气运,究竟是那文家布的一个大局,还是这文涧儿来历有问题。 云尘的精神力一直是她最大的底牌,她对精神力的感知也很强,若非上一次文涧儿对她施展威压,她恐怕也没察觉到文涧儿那一身气运,当中竟有天道的气息。 她倒是想过文涧儿或许是天道化身,但很快这个念头便打消,若是天道化身,那这方小世界也就没必要寻她帮忙,让一个瞧着不顺眼的人重生,这天道化身何至于给自己找麻烦,再有便是云尘隐约感知到那气运并非文涧儿天生,若是真如此,那这一切便说的通。 此界崩塌,少不得当中有被夺了力量的缘故,即便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那也是致命的,从一开始她便想岔了,她以为是原本的剧情出现了差错,所以她要做的是帮助文涧儿与那几人维持原本的剧情,但实则并非如此,文涧儿才是这当中的差错。 天道无法从文涧儿身上直接取回那缺失的力量,也无法将其直接诛杀,恐怕也是因为寻常法子是取不回力量,如今杀了文涧儿也只会让此界消亡更快。 只是这一切都是云尘的猜想,真假尚无定论,天道选她恐怕也并非是偶然,要么是她有办法帮天道取回力量,要么便是这一切可能与她有关,亦或是两者皆有? 明知深想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偏云尘就是没办法松下心来,毕竟她还是不太愿意此界就此消亡。 桃苏只讲了部分便换了以玦讲下一部分,文涧儿还算听的认真,大抵是知道云尘在旁边,所以下意识想表现更好,只桃苏却是敛着眸从发呆的云尘面前走过,见她无反应,他嘴角轻扯一下,满眼的深意。 好不容易挨过这时间,这几人总算是将这心法的要领给文涧儿讲了个透彻,云尘不等他们说结束便先一步离开,急匆匆的步伐看的出是早有逃离的心思。 文涧儿最是乐意云尘离开,她看着桃苏,刚才的苦闷之色早已抛却,“我本愚笨,但听几位师兄讲解后,好似明白了许多,只是这般麻烦几位师兄,我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涧儿擅长一点厨艺,若师兄们不嫌弃,不如改日我请几位师兄吃好吃的。” 桃苏见她望着自己,眸光闪了闪,明知她意在邀请,但却偏偏不提这事,“明白就好,之后好好修炼便够了,合欢宗心法看似易学,但往往最容易的偏生是最难的,你如今修为只待突破,随意一步都会酿成大错,索性先稳固已有的便好。” “二师兄的意思是我不能修炼心法?”文涧儿声音轻缓,似有疑惑,又带忐忑。 “非也,只是说你不必着急,寻一位合适的人同你修炼也是需要时间的。” 文涧儿听他这番话难免有些失落,虽然知晓桃苏不似表面那般容易亲近,但听到他让她另寻人的话,委屈与不甘顿时便涌上了心头,偏这会儿她与桃苏又不似虚妄镜展现出来的那样的关系,所以只得咽了这苦水。 五人一同离去,这刚还热闹的地儿,一下子便没了声响,只留文涧儿一个人苦闷蹲坐在地,听桃苏的意思,这心法他们几人已经讲了个透彻,剩下的便只有文涧儿自己领悟,至于其他的,他倒也没说,另外四人更是没开口,这学习心法的事多半也就到此算作结束,与文涧儿想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云尘今日累了一天,加上思绪过重,躺在床上便有了困意,眼睛开合越发缓慢,朦胧间却是听见解衣的“窸窣”声,一下子便让她得了清醒。 见着有人影,刚起身便被压了下去。 “我讲的便那般乏味,让你一路神游在外?” 桃苏俯下身,目光缱绻,看着云尘的唇,似有意动,只他未心急,而是浅尝辄止,如蜻蜓点水一般,离了那处再继而道:“也罢,我一贯是因材施教,既然言传,你不听,那便只能身教了,小师妹。” 衣带不知何时松解,没了烛火映照,倒也不妨碍其他,屋外夜色被轻雾笼罩,偶有虫鸣,看着好 分卷阅读207 不真切,屋内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 几日过后,天照宗果真上门来,文涧儿前一日才将此事与尘欢说,没想到这才一日功夫不到,他们便来了,尘欢似乎毫不惊讶,文涧儿还当这两方相见必然会有争执,没想到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新任掌门苍亢倒比文涧儿想的要年轻许多,若是无人说,她当这位掌门与非澜年龄相当。 隐年也来了,这是文涧儿未想到的,那日过后,她就没再见到隐年,如今看到他人好好的,心里便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群人里还有个让她很在意的,从前便只有师父是戴着面具,今日却又多了一人。 那白色的面具看着便像是随便买来的,算不得多珍贵,其上没有任何花纹,看着简单大方,文涧儿只知道此人叫泠臣,别的就再无所知,见他站在师父身旁,估摸着是与师父相识的人。 对泠臣好奇的可不止文涧儿一人,隐年并不认识他,甚至还很陌生,但心里莫名的觉得有点古怪。 泠臣也不想遮住容貌,但想到之前文涧儿在外门见过他,为了避免麻烦,只好戴上了面具,再有便是若遇到了云尘,戴了面具,对方也看不出来,他暂且还不能让云尘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天照宗今日可是要来赔偿我合欢宗的损失的?”尘欢出口便是不客气,他慵懒的坐着,眼里算不得多重视这天照宗。 非澜听着他的话便皱起了眉,虽然知道尘欢的身份,但他着实想不通掌门为何真带着所谓的赔偿而来,今日这一遭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其他宗门怎么看天照宗。 苍亢伸着手示意非澜勿要多言,“我宗自然是带着诚意而来,想必这些东西也足够赔偿你合欢宗的损失。” 他丢了一个环状的芥子空间去,尘欢接过,稍稍一探便知里面是何,尘欢直了身子,瞧了苍亢一眼,“你倒是有诚意,既然如此,那本座便既往不咎了。” “还有一事,今日我不单是为了两宗和解而来,还为了文姑娘而来。” 文涧儿正心里猜测苍亢赔偿了些什么,没想到突然被点到名,“我?” “正是,想来文姑娘自己也没弄清一些事,关于镜云家,还有此界。” 文涧儿了解的的确不多,基本都是听他人所讲。 “为何不将那印记交给文姑娘?”苍亢此话是在问尘欢,他知道这家主印记必然是在尘欢手里,只他想不明白,尘欢为何不给,甚至见文涧儿的脸色,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本座做事,何须叫人来教。”尘欢脾气不好,对着苍亢也没个好脸色,只这苍亢也非寻常人,不会被这三言两语激到,他深知事情轻重,眼下不该是为了这种小事闹上。 云尘过来时便觉得气氛不对,尤其尘欢见着她第一句便是,“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还不知道被人诓了,她便是蠢的,有人冒用尘欢的名头将她唤来。 “莫生气,是我唤她来的,我想着她好歹也是众人口中的异数,此事也与她有关,不若让她也一同听听看。” 泠臣也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张了,尘欢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见着云尘突然出现,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对身为“异数”的云尘,苍亢自然也有一些听闻,再有隐年的话,多少也对这里头的事有了几分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7章 家主印记 · 云尘的眼神在尘欢旁边那位戴面具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人气息和声音都很陌生,但偏偏她觉得似乎哪里见过,脑海里一番搜寻, 确实查无此人后才作罢。 被莫名其妙冠上“异数”这么一名号,任谁听着都不会觉得欣喜,尤其她还被迫背负了让此界崩塌的罪名, 即便大家心里都清楚修仙界的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可终究还是会寻个“替罪羊”来承担所有罪名。 隐年这一头银灰色头发在这着实显眼, 一见到云尘的身影,他那眉头便如两峰紧靠,互争高低, 丝毫没有要松缓下来的意思, 云尘便是想忽略都难。 明该是一袭蓝衣玉面容,偏生少年老成, 心中揣着不少事。 云尘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 既然要她听,那她便“老老实实”当个旁听就好了,如若一旁的文涧儿能收回她那几次三番打量的小眼神就更好了。 “尘宗主, 只有新任的家主才可救世, 没有印记的她,根本不算是家主。”应天一族原本就与镜云家有渊源,即便清楚了尘欢的身份,隐年也只是不卑不亢, 并未有尊敬之意, 向来应天一族只听从家主的命令, 尘欢并无那个资格得到应天一族的认可。 应天一族其实早有想脱离镜云家族的想法,事实上, 也的确这么做了,当年的应天一族分为两派,一派是反对脱离镜云家族,一派则是希望脱离,若非时机刚好,镜云家族覆灭的突然,他们这一支也不会这么顺利离开,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脱离后的应天一族反而没落了。 他们一族本就靠 分卷阅读208 着与天道沟通的能力才被世人所知,同样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得到了庇佑,若是单只有能力消失便也罢了,至少还能修炼,可事实却是他们连身体也在慢慢变得与凡人一样,长此以往,隐年都能想象到应天一族的命运。 越是拥有过就越是难以舍弃,应天一族便是如此。 如今隐年是带着全族的希望而来,不单是为了救世,同样也存了诸多私心,一来是因为新任的家主是自己的心上人,二来是因为族人希望这一次能“将功补过”,得到镜云家族的原谅,重获荣光,或许只有依附镜云家族才能重获能力。 尘欢眯着眼,目光打量着下方的隐年,半晌才开口道:“如今不是时候,再者……” 他一停顿,带着三分笑意,目光又对准了那方的云尘。 隐年:“再者什么?” “再者这家主印记也非我所寻,不过是如今在我手里罢了,真论起来,这给与不给也要看看那寻到的人的意思。”尘欢这一语让在场人俱是没想到,毕竟谁会相信他是这般“讲理”的人,何况说是这般说,怎也没见到他将此物归还于那找到之人。 云尘便知他那眼神有古怪,果然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一旁四人却是不知情的。 苍亢寻思过来,开口问道:“那这寻到之人又是何人?” “不就在苍掌门身边站着吗。” 苍亢与非澜并站一处,若还说有谁,那便只有与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的云尘,文涧儿万是没想到为何事事都有云尘。 云尘此刻倒觉得为何事事都要寻麻烦给她…… “宗主若要给,云尘自然不敢反驳,若是问云尘意见,那不如将这印记还予我。” 耍赖推卸谁不会! “那明明就不是你的东西,你竟然还想讨回,你便如此无耻吗!”云尘这行径在文涧儿看来无疑是那无耻强盗。 云尘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眸,语气平淡,对比有些激动的文涧儿,她倒显得很平静坦荡,“宗主刚才也承认是我先寻到的,无名无姓的东西,又不像那些法器认了主,自然是谁寻到便归谁,不过我同意六师姐的话,抢人东西的人的确无耻。” 她这指桑骂槐,自己倒是不惊不惧,却让旁人听的眼皮子一跳,若非有面具遮挡,泠臣都要擦一擦这额头上的冷汗,他都不知云尘这般大胆,哪里当初那个木讷隐忍的模样。 文涧儿才反应过来云尘在骂尘欢,连带着还将自己也绕了进去,她支吾半天,愣是不知如何反驳。 眼见这场中气氛凝固,尘欢却在此刻出了声,“既然尘儿不在意,那为师便做主将这印记便给了涧儿,只是这盒子还需法子才能打开,能不能打开便只能看涧儿的能力了。” 他手中突然抛出一物,文涧儿下意识接住,一看是个方方正正的红木盒,瞧着倒无别的特别之处,苍亢还以为尘欢不会那么轻易拿出印记,没想到这会儿还真的听完云尘的意见后便给了,虽然尘欢显然只听了前半句。 文涧儿试了试,果真打不开这木盒,但她拿在手中,故意往云尘那晃了几下,似在得意显摆,便是那云尘一副不在意的态度,她都觉得是在装模作样,实则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开启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云尘独自走在这白玉台阶中,文涧儿他们还有别的话要说,自是不可能一步一步走下去,今日这一趟,毫无所获。 走了几步,便见一传音纸鹤迎风飞来,云尘这才想起还要去卿舟那处采摘灵草,这下便没有那闲工夫一步一步下台阶了,也不知她为何“沦落至此”。 好在,经过几日时间,只剩下一处地方的灵草还未采摘,今日应当便能完成,过了今天,她便能“重获自由”。 泠臣早已摘了面具,他跟在尘欢身后,亦步亦趋,一副意外的语气道:“我还当你要生气,毕竟你这人一贯的睚眦必报,她当着那些人面前骂你,你竟然都能忍下,看来这么些年过去,你当真性子沉稳不少,不过你此前不是打算晚些再将这印记交出去吗。” 他带着几分赞赏,却不料尘欢突然停下步子,甩给他一个冷眼,而后便继续向前走,泠臣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试探道:“你莫不会是因为一时气恼才会将那印记扔给了文涧儿,想要借此报复对方吧?” 尘欢这次没有理会他,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冷气,泠臣还是感受到了,他摸着自己鼻梁,想着自己应当是猜对了,果真小公子便是小公子,性子还如从前一般,即便手段变的比从前更为狠辣,但对着那人,依然幼稚如昨。 想到这,泠臣突然收了笑,眼里清冷了不少,心里有些怅然。 可惜,哪怕如此明显,还是不能一眼认出,这便是天道的意思吗,泠臣有些看不透了。 …… 云尘到了卿舟的地儿才发现桃苏站在门口,他半抱手臂,斜倚门框,似笑非笑看着匆忙赶来的人,“小师妹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她还当桃苏又来找麻烦,没成想他反倒是问了 分卷阅读209 这一句。 “外头可都想除了你这‘异数’,估摸着等六师妹坐稳家主之位后,就拿你第一个祭天。”桃苏指了指天上,而后又盯着云尘看,试图从她的眼眸里寻出点别的情绪。 “那是之后的事,现在又无人对我下手,我何须担忧。”云尘说的坦然,桃苏却是听的一怔。 他顿了一下,手中折扇突然一转,对着云尘头顶轻轻敲打,“不知该说你心大还是淡定。” 桃苏那一双多情目竟也染了几分愁绪,忽而他将目光放到了云尘的左肩处,似又松了心,“罢了,你总归是有底气才敢这般说。” 他突然近身,让云尘猝不及防,手指扣着云尘的下巴,脸逐渐贴近,却在刚要印下时睁了眼,“看来有人不高兴了,不过今日我心情好,便让你与他们做个了断再结束吧。” 卿舟站在门内,看着桃苏转身离去,云尘却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桃苏侧头,扇子抵在嘴间,任那风动,束起的青丝扬起,不远处应景的花瓣恰好落下,好一副风流公子俏生样,“谁知道呢。” 他故意说出此话,云尘便是想要知道怕也有些困难,卿舟不言语,也未对桃苏的话有什么好奇之心,看似不感兴趣,又像是知悉了什么。 云尘收了心,老老实实准备先将那灵植拔完,她刚一迈步便听身后卿舟道:“不必去了,日后你也不用过来采摘灵植,唤你来,只是问你一件事,音饲的眼睛是不是在你那?” “眼睛?”好端端的,她怎会拿了音饲的眼睛,云尘不记得音饲这几日眼睛受伤啊。 卿舟却是不管她明不明白,清不清楚,“他给了你何物,你便原封不动还回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突然的冷冽语气,让卿舟整个人都显得与平常不同,今日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云尘还想问那“眼睛”是如何回事,突然房门一关,虽无重声,但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尖,云尘才想起她只收过音饲那个瓷瓶,莫非那里面便是音饲的“眼睛”,可音饲的双目不是好生生在他脸上吗,那这瓷瓶里的又是什么,她倒不觉得卿舟说的有假,一定是她漏了什么。 听着门外人离开,卿舟背对着门,手掌摸着心口处,听那端怦怦直跳,鲜活有力,突然喃喃自语道:“既然取了我的心脏,那便只能取我一人的,眼睛也好,其他也罢,我不会再容你留着旁人的‘东西’,这是你欠我的,镜云尘。”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8章 颠倒是非 · 等云尘飞至音饲的院落门口, 她才恍然,她作何要这般听卿舟的话…… 只是来都来了,还是将此物还了吧, 总觉得以音饲那病娇性子,她还真不敢收他何物,尤其这还是什么“定情信物”。 跟那棺材一比, 这瓷瓶里的眼珠子显然更渗人,且卿舟刚才说这是音饲的眼珠, 不管真假与否,云尘已然觉得这瓷瓶是个“烫手”物件。 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有女子的笑声,不必想也知道是文涧儿, 这来去无多久, 她还以为文涧儿会与非澜那几人多说上几句,没想到似乎并没有。 “你来了。” 未等云尘发出声响, 音饲便发现了云尘的身影, 文涧儿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在院子里闲谈,见音饲突然扭头看向门口, 下意识也随着一同望去, 但见那道红色身影后,刚才还未收住的笑容明显僵住。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听音饲的语气,他似乎很期待云尘的到来, 文涧儿见他眼眸里闪着光, 心里难免打着鼓, 虽然隐年说几人想起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并不是完全没了那可能, 可多日接触下,五位师兄看着也不像是记起来的样子。 越是纠结越是想不通,文涧儿索性将问题抛之脑后,就算日后五位师兄真想起来,那时候云尘这“异数”也早已除去,师兄们只会清醒过来,从而识破云尘的的诡计。 文涧儿如今坚信是云尘迷惑了几位师兄,不管是口头欺骗还是用的何种禁术,总而言之,云尘便是那破坏道法规则,不该存于世间的人。 她如今看云尘,一举一动都要深想,指不定镜云家的家主之印也是云尘从哪儿得了消息,准备故意抢了去。 不单是要抢了师兄,还要抢了她的身份,文涧儿只觉得气愤,连带着语气也不善,“你寻四师兄作何,莫不是因着刚才家主之印的事,气愤不已,准备破罐子破摔,索性挑了病弱的四师兄来作恶。” 音饲见云尘没有进来的打算,忙起了身,刚未走几步便被文涧儿挡住了去路。 云尘听到文涧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忍不住笑道:“我只是来还东西的,倒没想到师姐你竟想的那般远去了。” 文涧儿听她这回答却是不以为然,只她一贯打不过云尘,又说不过云尘,只好掐着字眼继续道:“你还什么?” 音饲看着前方文涧儿的背影,眼里晦涩 分卷阅读210 不明,刚才的光亮早已黯淡下去,兴奋之意明显低了许多。 小师妹的注意力怎么可以在别人身上,他不喜欢这样,那双眼睛应该只看着他才对! 文涧儿丝毫不知自己莫名成了音饲心里的“阻碍”之一。 三人各有心思,云尘站在门口,瞧着手里瓷瓶,又瞧着对面文涧儿将音饲护在身后,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手中一抛,那瓷瓶被文涧儿接个正着。 “懒的与你多言,此物便是我要还给四师兄的东西。” “这莫非又是你抢去的。”原本此事便该了结,偏偏文涧儿看不惯云尘这态度,一股脑便将话说了,她脱口便有悔意,毕竟无凭无据的,说出来倒显得她心性小,只是已经说出口的话自然没法子收回来。 云尘一听便知她这是指那家主印记的事,从前文涧儿细眉微蹙便也能动人七分意,如今再看,心性果真能影响人的皮相。 清莲染泥落污浊,这一身泥点怕是早前都藏于那洁净的瓣落之下了,云尘甚少有看错人的时候,但前一世的自己显然栽在了文涧儿的身上。 “你若说这瓷瓶,那这确实是四师兄给我的,若说的是那盒子,本就该是我的,抢东西的是你们才对,师姐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善恶不辨,是非不分便罢了,非做不得好人又不愿做恶人,泼脏水比那伪君子还要更胜一筹,打不过我,又说不过我,是见我不对你出手,所以才敢一次又一次挑衅我对吧,非澜那几人怕别是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今日胆气十足。” 云尘原是要走了,偏让文涧儿的话给止了步,那一身红衣让她与这素净的地方“格格不入”,落到文涧儿眼里便是刺眼,“你胡说,家主印记本就是我镜云家之物才对,是你故意要抢去,你不单欺骗师兄,指不准还想以这家主印记欺骗更多的人!” “你不如直说我欲夺你身份、夺你一切。” 文涧儿以为她这是承认了,一脸套出“真相”的窃喜,可这喜悦没多久,她便想起了文易的死,云尘让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这般歹毒,岂可容世,“你终于承认了,我弟弟也是被你故意害死!” 她仿若觉得自己猜测无误,一时间恍然大悟一般。 “你最好少拿他说事,修道讲究因果轮回,他作的恶,自己得受着,天道法则尚在,自己种的恶果却不愿意接受后果,便是我不杀他,他日后也必然会得到反噬。” 文涧儿一声冷笑,罗裙随着她动作一晃,“说的好听,那你自己做的孽又如何办,依着你的道理,你怎知不是你那亲人做了孽才被天道借小易的手来除之,还有那无情宗,指不定也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各大门派联合诛灭。” 云尘眼神一沉,文涧儿那讥讽尽显在脸,她所珍视的那些人若真是种了恶果才得到这种下场,她也便认了,但偏偏并非如此。 无情宗追求大道,不喜手段下作之辈,从筛选弟子开始,所选之人都是心术正派的,一贯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天照宗从前还是靠着无情宗的庇佑才得以壮大,原本天照宗早该散了门派才是,若早知天照宗是条“毒蛇”,想来当日老祖也不会善心大发。 今日文涧儿这般颠倒是非,显然是触到了云尘的逆鳞。 文涧儿被云尘的眼神吓到,心里一震,云尘有一点说的不错,那便是她的确见着云尘对她态度比较“温和”,所以才敢直面云尘,文涧儿有些地方虽比较迟钝,但多次下来,她也发现云尘每次都刻意放了她一马,并未有杀心,但今日不同,这是她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可怖的气息。 想到那装有家主印记的木盒,文涧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位苍掌门说了,融合这家主印记后就会实力大涨,但涨到何种地步,谁也不知晓,连天照宗掌门都要畏惧的镜云家族,对付云尘应当绰绰有余。 这般想下来,她便彻底冷静了下来,只手中捏着拳头,看来并不如面上显得那般淡然。 再望过去,云尘完全不似平日那样,容貌虽无变化,但那气息和眼神,便像是突然换了一人一般,非张扬傲慢,也非沉稳内敛,非要形容,便像是明明能轻而易举就能将此间种种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也不是那过于随性之人。 文涧儿觉得自己脑中想法有些荒谬,但看见云尘,又的确是如此感觉。 一旁的音饲眼里却是迷茫起来,忽而有股熟悉感直升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9章 受死 · 苍亢一行人还未走远, 合欢宗的周围不是密林便是落崖,再有那被尘欢加强的各种古怪阵法,想要离开便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出去, 用法术说不准会落入什么陷阱之中。 此前来时,这周遭还不是这样的环境,这才过了多久, 便大改了模样,非澜面上不显, 心里却是大为骇然,这明显就是尘欢的手笔,若说从前只是一心追求突破, 现在的非澜有了更大的目标, 他相信自己终会比尘欢更为厉害,站到更高处。 非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起了变化, 等苍亢望过去, 分卷阅读211 他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 苍亢拧着眉,顿足回首,脚下踩着明明是泥泞之地, 密林遍布, 他这一身道袍却不染尘埃半分,突然凝重的神情让他整个人带着几分威严。 “掌门,可是发生何事?” 非澜见他望着合欢宗,下意识便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忘了跟文涧儿交代什么。 隐年落后这二人一段距离, 本就不是多熟的关系, 他跟着来,除却为了此界安危, 还有便是想来看看文涧儿罢了,见前方两人停下,他当发生了什么,同扭头看去,合欢宗整个宗门便像是一个大型的宫殿,灵石堆砌,生辉溢彩,便是那凡间帝王的宫殿也不及合欢宗夺人眼目。 灵气充足之地最易生了“奇异”,那笼罩合欢宗的雾气便像是生了灵一般,偶有三两缕分离出来,化作龙雀之貌游走在宫殿顶端,因着尘欢改了此处地貌,如今的合欢宗处在高峰之上,高峰被浓雾掩盖,远远看去,合欢宗便像是悬浮在云端一般。 隐年还未仔细瞧过,这么一瞧,心里隐隐叹息,果真镜云家的手笔不是世人所能有的,镜云家消失的蹊跷,尘欢既是镜云家的人,那多半当年的家族宝物会在他的手里。 正想着,忽然觉得空中有了异样,可抬眼望去却见天空好好的,明该刚才觉得有个黑点在空中,这会儿瞧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那黑点不像是路过的灵兽,更不可能是路过的人,他觉得倒挺像是天空本有的痕迹,可这想法连他都觉得荒谬,索性便当自己看岔了。 “她竟是要现在使用那家主印记。”苍亢背手,宽大的衣袖随风一拂。 非澜对那家主印记并不算了解,不过听闻融合家主印记后便会让实力猛增,但也不是说有那镜云家的血脉便可的,以往选拔镜云家家主都是经过很残酷的一个过程,所以最后成为家主的那一个根本无需担心融合不了家主印记。 文涧儿的修为虽步入渡劫后期,但今日一见,苍亢也大抵猜到她这境界并不是实打实的,换言之便是实力虚浮,以往也不是没有靠丹药迈入更高的境界的人,但靠丹药的修炼者和靠自己突破来的修炼者,同等级之下,自然是靠稳扎稳打来的人更为强悍。 尘欢没那个好心详说镜云家的那些事,苍亢也不觉得现在是融合家主印记的好时机,是以刚才才让文涧儿勿要冲动行事,先莫与那位云姑娘对上,她倒是应了,只非澜与隐年各自又与她单独说了话。 即便不知内容是何,苍亢也多少猜到了,以各大宗门一贯的行事作风,必然是要先除了“异数”,非澜在天照宗的地位特殊,他多半也是赞同除掉“异数”,与文涧儿不明说,但估摸着也透露了些什么。 苍亢自己倒没想那么多,今日见到文涧儿和云尘,他反而觉得云尘不像是什么邪恶之辈,反观文涧儿,倒有些狭隘了。 对那所谓“异数”想法不多,但对文涧儿却有一种担不起这重任的感觉,苍亢心中突生悲凉,若文涧儿无法救此道,又该如何是好…… 隐年一听事关文涧儿,立马脸色焦急的往合欢宗那边去,也不顾那些个古怪阵法,当下便腾空一跃,飞向合欢宗大门。 “罢了,先去看看再说,兴许也不是我所想那样。” 非澜听见苍亢一声轻叹,似不理解他为何如此,但眼下也不是多问的时候。 …… 文涧儿的白绫飘在身上,她浮于高空,对面是一身红衣,两手交于背后的云尘。 两人要动真格的,自然要换个空旷的地,空中最为合适。 虽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的文涧儿的确被云尘这番模样给震慑到了,刚才还佯装镇定,这会儿心里又打了退堂鼓,手中拿着那方方正正的红木盒,里面装着的东西兴许真能帮上她,但苍亢掌门也说过,不是合适的时机,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她多少有些怕的。 强者自强,弱者自弱,她从未体验过修仙界的残酷生存,也还没拿起足够的勇气去尝试,这点,她便是连文易也比不得。 文涧儿嘴唇微抿,弯细的眉毛并未显得她面容有多温和,“看在同门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便是实力再强悍,也敌不过镜云家,一旦我融合了这印记,实力绝非你能比的上,现在我尚能放你一马。” 此前尚有闲心与她言语的云尘,此刻却无了开口之意,诡异的寂静过去后,云尘嘴角一勾,她这一笑仿若令着此间万物都失了色,看不出寒意,也显不了暖意,直教人心里打着颤。 “你笑什么?”文涧儿终究忍不住开口问了去。 云尘只在那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将那家主印记融合一般,文涧儿的情绪一直被云尘牵扯着,云尘开口,她觉得不满,现在不开口,她更觉得自己被看轻,一想到此,心中怒火便翻滚至上,文涧儿眼神一道厉色闪过。 她单手拿起那红色木盒,原是古朴的木盒突然现了一道金色光芒,一道声响,似乎是盒子被打开的声音,“我予了你机会,是你不识好歹,今日我便先除了你这异数再说!” 分卷阅读212 木盒开启,一个金色的匕首模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这印记模样倒也特别,文涧儿想过很多种形状,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食指触碰,脑海里便得了一些信息。 原是这家主印记的模样会随着每一任家主变化,如今这匕首模样应当是上一任家主留下的,按理来讲,上一任家主死后,这印记便该恢复成最初的圆点形态,但不知为何,这么久过去也没变化,文涧儿没多想,只当是之前这家主印记被封印住的问题。 伸手一抓,将那家主印记捏在手心,文涧儿感受到一股古老的力量充斥在她周身,拿在手里便如此厉害,若是融合,她便真能将云尘斩之刃下。 “今日,你便受死吧!” 见那匕首模样的印记,云尘竟觉得有几分熟悉,不过听到文涧儿这话后,她倒是目光轻移过去,笑意更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0章 火光漫天 · 原是好端端的天气, 忽见乌云蔽日,合欢宗附近一下便昏暗起来,许是感受到家主印记的力量, 文涧儿信心十足,若此前还有一丝疑虑,这会儿她已经想要趁此机会彻底斩杀云尘。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个道理,文涧儿还是懂的, 苍亢掌门说的不错,这个力量虽强大,但她的确没有十足把握能掌控, 想要彻底融合, 恐要费上一些功夫,不过倒也无需担心太多, 只要斩杀了异数, 她此后时间多的是。 她只是觉得修炼之事清苦乏味,但只要认真想做,总比云尘要强上许多, 待她处理好这一切后, 便好好开始修炼,成功融合这家主印记,然后得到镜云家的承认,虚妄镜里的才该是她的人生, 弟弟已经死了,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涅炆玄盘与那虚妄镜还是有些渊源, 据说是取自同一块玄晶石炼制,文涧儿不太擅长斗法, 便只能借助法器。 云尘见她拿出虚妄镜,眉间一挑,幽幽开口道:“你便是这样使用虚妄镜?” “我如何使用与你何干,能用便是好物!”文涧儿轻蔑一声,她并非没有别的法器,只是到底都不如虚妄镜这个神器,除却这点外,她对虚妄镜似乎有些依赖,总觉得虚妄镜让自己看到“真相”便是有意在帮助自己。 文涧儿手中一抛,虚妄镜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这昏暗的天际里,格外显眼。 那光芒将文涧儿整个人包裹住,看起来就像是在保护她,有了这层防御,再加上那股力量,她就不信云尘还能胜她! 金色匕首的家主印记被禁锢在这光圈之内,悬浮于文涧儿头顶,她如今不能融合这印记,这样做,倒是也能使用这印记的力量。 云尘发现文涧儿在这种事上倒是脑子转的挺快,既能借助家主印记的力量,又能让虚妄镜作为防御类的法器,她那一身白衣如今被染着金光,看着颇为威风。 文涧儿吸取教训,不给云尘准备时间,当下便是出其不意的一招,她不知何时拿出一把灵剑,照着云尘的命门而来,那灵剑虽不知是何名,但多半有些来头,剑一脱手便突然消失了踪迹,再出现时,剑尖已至云尘眼前。 云尘衣袖一拂,却被那剑尖在衣袖边沿划开了小口,当下反应过来,立马侧转一跃,只见那红裙翻舞后,灵剑落了空,这一击算是让她躲过去了,她是没想到文涧儿会来这么一招。 这一击看似来势汹汹,但也只有一次使用机会,文涧儿收回那把灵剑后,剑身便比刚才黯淡了些许,灵气肉眼可见的消散,等彻底消散后,这把灵剑就成废铁一把。 文涧儿明显不太满意,随手便将这废掉的剑丢了,于她而言,灵器便只是灵器罢了,能用便是好的,不能用便是坏的。 “那剑无器灵便罢了,偏偏已初生灵智,若再等上百年,器灵便可成,且它并非自愿,你这般做与断人修行无异,虽未那般严重,但依旧会惹上孽债。”云尘也是刚才碰到时才看出这灵剑已经生几分灵智,剑鸣轻泣,显然它是不想用一身修行换这么个下场,但已经再无回旋之地,尤其文涧儿并未与之契约,算不得是她真正的主人,只是被其强行拿来使用。 依云尘的看法,文涧儿应当是好物见多了,对这把灵剑有些瞧不上眼,拿着无用,弃之可惜,索性用这把灵剑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文涧儿估计想要契约的是像虚妄镜那样的神器,只可惜神器难寻,且那样的神器一般都不会轻易择主,便连那虚妄镜也不见得真愿意与之契约。 这把灵剑,倒是可惜了。 “哼!说的好听,你不是一向都称自己非良善之辈,如今又何来的假好心,剑便是来用的,你莫非是在惧我,所以拖延时间?” 文涧儿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她只当云尘是真怕了,傲慢的扬起头颅,心里越发认定要将云尘踩在脚下,要让她跪地求饶! “我的良善只对生了灵智且无主的灵器,至于其他的,我倒是不怎么在乎,于我而言,只有自己的灵器值得信任。”云尘突然一顿,看了文涧儿一眼后才继续道: 分卷阅读213 “至于另外的,皆为敌。” 文涧儿哪里听的下云尘这些话,她只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界众生,只要除了云尘,让此界恢复安宁,牺牲一把生了灵智的灵剑又有何妨。 她手中起式,白绫缠绕在其身,见着云尘留在原地,想要故技重施,掐准时机,发出招式,果真如她所料,云尘直接正面迎击,手掌朝空中一划便破了她这招式。 只是文涧儿见此,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她真正的招式可是对准云尘的背后! 白绫轻柔,亦可为刃。 看云尘毫无察觉的样子,文涧儿眼底的喜意都要遮掩不住,正当白绫准备从云尘背后刺入之际,文涧儿却见云尘与她一笑,随后那抹红色身影便消失在这昏暗的天空之中。 文涧儿大惊,四处张望,却不见其踪影,稍久,她才冷静了下来,集中精神,试图找出云尘的气息所在,虽有虚妄镜在,但免不得云尘会使出什么阴险招数。 这会儿,文涧儿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便该与云尘正面对抗才是,有这家主印记,她哪里还用怕。 若说刚才她得意自己的“小计俩”,现在她只剩满心不安,谁知道云尘会如何偷袭她。 无法之下,文涧儿冲那半空伸手,对面因为失去目标而停在原处的白绫听话的飘了过来,端端叠放在她手掌之中。 “你快出来,我知道你还在这里,你这样躲下去,我们还如何打!” 空中只听的见文涧儿一人的声音,周遭无人回应,几声过后,她性子便急躁了起来,那虚妄镜的金光照耀在她身上,金光所在便是一道无形的护身屏障,她身处其中,又着一身浅色,远看便是仙人圣洁之姿,若非那焦躁懊恼之色尽显在眉眼,这一番姿容倒真难让人怀疑她不是天命之女。 文涧儿知道云尘既然有心想躲,那必然会趁她不注意之际出招,既然逼不出人来就只得自己警惕起来,她刚转身,不料迎面就是一道火光,下意识便要用手中白绫挡住,结果那火光并未过来,睁开眼才发现,是那金光将这火焰阻挡住了。 只是她并未有多高兴,烈火虽未至身,但四周那灼热感,让她有些莫名的恐惧,只见刚才还昏暗一片的天际,如今火光一片,顿时天晓,那偶然间露出的缝隙依稀还能看出那乌黑之色。 漫天的火光,竟让她觉得有灭天之势,文涧儿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可惜了。” 人未至,声先至。 文涧儿急忙转身,她身后是一片火海,那燃烧的烈火中,突见一抹红色从中而出,仿若应火而生一般,明该火光比那抹红更艳才是,可这会儿,文涧儿竟觉得云尘那一身红色生生压过了火光,似比那火更耀眼。 云尘看了一眼那悬在其上的虚妄镜,文涧儿不知她可惜的到底是偷袭未成,还是可惜虚妄镜被她这么用,但不管是哪一种,那都不在文涧儿现在所关心的范围之内。 屋檐上正打着盹的吞念突然寒毛直竖,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硬是生生惊醒。 这天一暗,它正好也困了,现在被吓醒,睁眼便是刺目的火光之色。 “我说这女娃的灵魂怎么回事,合着竟又是她!”吞念一副受骗的模样,白毛炸起,想它一世英名,从无败局,硬是栽倒在一个女娃身上,败就败了,想着那人也死了,无人知晓,没成想好不容易见着一个“美食”,结果却是…… 这下倒与那小子有了交代,但它什么也得不到,大抵越想越气,又知道那俩姐弟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女人,要是得记起来,多半要来找它麻烦,索性直着四蹄便打算跑,没想到泠臣却突然出现,挡住吞念的去路。 泠臣一臂伸长,挡在吞念前方,“大人留步。” 一人一兽站在屋檐上,身后天空忽明忽闪,似乎很是激烈。 以吞念的身份,泠臣尊它一声大人倒不为过。 吞念眯着眸,倒没急着再走,而是准备听这人要说什么。 “泠臣想求大人助他一把,若无大人相助,以他的身体必然等不到最后。”泠臣一贯和乐,再大的事落到他这里都不会让他拧眉,如今他这般严肃,吞念也能猜到尘欢的身子有多不好。 “你主子又不是他,这般替他做事,莫非你早已背主。”吞念知晓泠臣是个什么性子,特意说他“背主”便是有意要讥讽一下他,忠心之人不怕死、不怕痛,但最受不得这种污蔑。 这么些年过去,泠臣也沉稳了许多,“泠臣自是不会背主,只多年前,镜云欢救我一命,如今我需还了这份因果。” 吞念冷哼一声,“你别当我不知道,你帮他窥天机,虽未得到他要的结果,但也知晓了一些别的事,不算做失败,这般都还不能抵了那一命之恩。” 泠臣却是笑了,而后一抹叹息,“应天一族所做的都是应天而为,天机不可改,天机不可窥,强行为之,吾亦无能为力,大人是应天而生,而我族是应天而为,只是世人不知,当我族能逆天改命,便连如今族中小辈也误以为如此。” 分卷阅读214 “你这意思,莫不是指帮那小子窥天机,是天道要你干的?” 吞念甩着尾,一边思考一边怀疑,但想到最后,也不是没可能,它是天孕之物,自然早一步感知到此界出了问题,但它寻不着因果,所以无可奈何,许多事一联系起来,它便知晓了天道恐怕老早便做了打算,准备“拼死一搏”。 正如泠臣所说那样,世人以为应天一族本领极大,但应天一族却不出来解释,明显就是有不能向外人道的理由。 这会儿吞念倒是想到了别的事上,一方世界的法则怎该还需要其他人相助,明明这天地间,谁人都不能与天道相抗,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应天一族怕别是天道在无他法之下才诞生出来的。 泠臣见吞念这副模样便知已成功说服大半,“如今已快要见到结果,大人不妨留到最后,镜云欢那边便有劳大人相助了。” …… 空中动静极大,只这两人各是一番表情。 云尘倒是闲适,在这火光中穿行无阻,文涧儿虽未受伤,但一下接一下的招式,让她根本无法借机出招,只能靠着那一身金光防御,这会儿见云尘停下,她顾不得喘息,眼疾手快将那漂浮在一旁的家主印记抓到了面前,而后双手起式,动用周身灵力,准备全力一击。 金色的匕首印记在文涧儿面前转着,发出的光芒与那虚妄镜发出的融合到一起,只觉得比刚才更为耀眼。 天际的火光慢慢被聚拢,而后形成一道火龙,吸入到这匕首印记之中,文涧儿闭着眼眸,待这天际一片火花都无,她嘴角稍有勾起,极为轻蔑,但此刻她并未放松下来,而是继续吸收着这印记赋予她的法力。 云尘看了看那天,又看了看那匕首印记,眼中似有所动,不自觉慢慢走到了文涧儿面前,只是外有金光遮挡,她碰不得。 “接招吧!” 刚才那火龙突然覆了一层金茫,从文涧儿的手中而出,逐渐变大,两人离的近,文涧儿也没打算给云尘一条活路,这覆了金茫的火龙竟硬生生的从云尘的身体穿过。 文涧儿擦着嘴角留下的血,这已是她能承受的最大法力,她便不信那火龙穿透云尘的身体,云尘还能活的下来,似乎压抑太久,文涧儿放声笑起,带着几分疯狂之色。 正是得意之时,她耳边却听到一丝碎裂的声音,眉间一皱,连忙望去,却见那是刚才云尘伸出手,欲要穿透那金光屏障。 云尘被那火龙突袭,显然也是一怔,一只手还放在那金光屏障之上,五指微微成爪,看似毫无力量,但那屏障却开始有了裂缝,金色的碎末成了光点,消失无形,一旦有了破碎,虚妄镜的防御便不能成,下一次使用便要隔上一天。 索性文涧儿如今也不需要了,便收了那虚妄镜,抓住家主印记,走到云尘面前,还未出声,便是一道风刃而来,她躲不及,脸上硬是多了一道血痕。 “二……二师兄?” 桃苏眼神狠戾,抓着云尘的胳膊,生怕她会消失一般,那火龙穿过肉体,未在身上留下什么窟窿,只云尘眼神呆愣,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他速度比另外四人稍快,等五人皆是担忧的看向云尘,完全不顾文涧儿时,文涧儿恨意愈发浓烈。 “我为了你们做那么多,你们为何还要伤我,她骗了你们,你们为何不清醒!” “该清醒的另有其人。”以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今日听来,却是听出怒火正盛。 他眸光冰寒,执剑而向文涧儿,文涧儿一脸不敢相信大师兄竟想杀了她。 “不用,这是我与她的事。” 云尘从愣神之际清醒过来,她也不知刚才怎得,竟是被那匕首模样的印记吸引住,那覆盖金茫的火龙的确凶猛,她差一点也当自己快死了,只这会儿回神,她才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可刚才那一招确实是实打实的,文涧儿也不可能会这么好心给她留活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1章 落子过半 · 云尘刚要上前, 却见卿舟到她身边,似有话要说,却久久不肯开口, 不知在纠结什么,末了,他才道一句, “当真没事?” 云尘点头,得到答复后, 卿舟便撇过头去,这番又是在意又是不想在意的神情,倒让她生了迷惑, 不知自己何时又得罪了他。 那虚妄镜的屏障已被她一手破之, 文涧儿也将其收起,如今再靠近文涧儿便没了那道阻碍。 镜云家的家主印记被其狠狠捏在手心, 倒非她有多重视, 而是已被眼前情景刺激的不轻,桃苏的那一道风刃,彻底让她陷入疯狂, 如今面目狰狞, 显然是将几位师兄也一并恨上。 大概是被刺激的清醒了神思,文涧儿突然一改刚才,变得极为冷静,“你们一直都记得?” 隐年不会骗她, 且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若是那术法并未成功,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几位师兄一直在骗她。 “什么记不记得?”坞澋似乎抓住了关键,他抱着 分卷阅读215 双臂,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对此前的记忆一直模模糊糊,更不记得之前是为何离开了合欢宗,这当中莫非是你在搞鬼?” 坞澋这人最讨厌被人算计,文涧儿那体质再是如何稀罕,他也不见得会因此忍了这股气,刚才见云尘被伤,下意识心中一急便跟了过来,现在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又不是与云尘多好的关系,何来会有那般心情。 文涧儿一听他这话,反倒安了心,只要不是术法失败便好,刚才她还恨意强烈,现在却消减了几分。 可坞澋却是没打算放过她,尤其见她那一刻突然放松的神情,愈发觉得文涧儿心里有猫腻,他眯着眼,显然在寻思如何逼问出真相。 这会儿文涧儿安了心神,看向了云尘,“既是你我之战,那便不能要他人干涉。” 云尘当然不会要他人帮忙,且她也并不需要,“自然。” 几人都懂云尘的意思,退远了去,只是心里各怀心事。 此前乌云密布的天空,这会儿不知是散了一部分还是如何,倒将那光亮洒落几缕出来。 文涧儿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她抿着嘴唇,虽不知刚才云尘是用何种方法避开了伤害,但那威力却是实打实的,这才仅仅是家主印记的一层力量,她想打倒云尘,一定得需要家主印记的全部力量才更有可能。 手中捏紧那印记,似乎将希望全放在这上面,以她现在的情况的确可能承受不了这家主印记的力量,但已经无他法,想到非澜与她说的那个方法,文涧儿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她对修仙无意,可也不代表愿意耗损根基,即便只有两三成风险,她也没那个魄力去赌这一次。 脸上那道伤痕还渗着血迹,文涧儿下意识用手指轻拭,她眼睛盯着手指这抹红迹,又想起刚才桃苏的狠戾,似乎就在这一瞬间,文涧儿下定了决心,她要让一切步入正轨,不能让这异数毁了她的一切! 一时间,风云起,天色变,刚才还洒落的几缕光亮,一下子便被遮盖住,不透一丝缝隙。 文涧儿划破自己的手腕,眉间紧皱,见血液渗出便开口念着什么,渗出的血液分开来,一丝绕着一丝,围成一张小型的血网,见已成功,她掌心摊开,放开那匕首印记,那血网便将印记包裹在其内,而后紧紧缠在匕首印记之上。 原本金色泛光的匕首印记,这会儿被那血网缠上,冒出不少黑色的气,连带着光芒也黯淡不少。 那家主印记还想挣扎,却被那血网牵制着,同着那血网回流到那手腕伤口之中,强行融入家主印记的文涧儿一下子便与刚才有了些不同。 云尘皱起眉,这种伤敌自损的法子,可不像是文涧儿特意去学的,镜云家的家主印记明显反抗剧烈,显然是并不认可文涧儿,强行将其留在身体内,然后借用那股力量,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文涧儿必然会耗损根基。 究竟是谁教她的,苍亢,隐年,还是非澜? 云尘心中隐隐有了猜想,恐怕是非澜已经着急了,他迫切想要飞升,想要追寻更高的境界,知道只要此界恢复正常便可,也知晓文涧儿不是忍的住的性子,索性先教了她这法子,至于后果如何,那便不干他的事。 他应当是算计好了,只是没想到才刚说完不久,文涧儿便使用了这法子,论心狠程度,非澜应当不亚于尘欢才是,云尘竟是有些好奇前一世文涧儿与他们的结局究竟如何。 …… 泠臣躲在暗处,脸上带着那随意买来的面具,看那家主印记被强行融入,他心中一紧,只又见那方不惊不惧的云尘,他才跟着心间一松,而后苦笑道:“罢了,而今最后一局定生死,落子已过半,我又何必先自添忧扰。” 他这会儿盯着局势,吞念则代替他去守着尘欢,有吞念相助,尘欢的身体便还能撑着一会儿。 尘欢本就天生魂体不稳,又逆天而为,强行使用禁术才让自己活到了现在,这会儿已是强弩之末,突然发作,便连泠臣也没想到,吞念虽说答应了泠臣,但也没有太上心,等慢悠悠的晃悠到尘欢的宫殿时,才发现有人钻了空子。 行流云的身形不再是此前看到的若虚若实的样子,他倒是有些本事,虽与上一世轨迹不同,但依旧修炼出了实体,只是成为鬼修后,那股森冷阴寒之气是散不去的。 “区区一介鬼修,倒是胆大的很。” 吞念入了屋,见着行流云站在床榻边,而尘欢却毫无察觉,它才知道泠臣言并非虚假。 “晚辈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胆大。”行流云对着吞念道。 得了文涧儿的身子后,他便有突破之势,只是当初为防被非澜、虞引抓到,他才先离去,待合欢宗覆灭后,他便又回到此处,躲藏起来,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倒是赌对了。 只可惜没多久,尘欢便回来了,行流云没来得及逃跑便被尘欢发现,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尘欢并未杀他,而是将他禁锢在合欢宗内,无法逃离。 被禁锢在此处,他也不是闲待着,知道不能飞升是怎么一回事后,心中便有了计较,也庆 分卷阅读216 幸自己当初心中突然顿了一下,没急着突破飞升,若非那一时停顿,等待他的下场必然是身死道陨。 吞念舔了舔嘴角,尖锐的獠牙露出,看起来漫不经心,它不急着对付行流云,更不急着去看尘欢如何。 与外面那昏暗之势相比,这殿内因着那些个金碧辉煌的摆设,倒显得敞亮许多,只不知尘欢为何喜这些,莫道是心怀阴霾雾瘴之辈,也求这一方明亮暖躯之? 但显然这些冷冰冰之物并未有几分作用,吞念眯着眸,曲着身,堵在门口处,金色的那只眼睛闭上,只留带有双瞳的眼睛,明明一副懒散至极的模样,偏偏让行流云产生本能的畏惧。 他一身黑袍,模样阴鸷秀气,身形倒比从前挺拔几分,与当初那个双眼浑浊,纵情声色的逍遥宗少主相比,行流云似乎活的通透了许多,只是狠戾却是有增无减。 当初尘欢是如何杀他父亲、灭他宗门,他行流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原先知道自己不是尘欢对手,想要忍辱负重,这会儿竟有如此良机,他自然不肯错过,谓趁其病,要其命,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就不知尘欢会不会后悔将他禁锢在这合欢宗内。 若非吞念突然来至,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报仇了才是,只是如今看那门口的白色之物,似乎也不像是来救尘欢,思来想去,行流云眼珠一转。 “前辈莫非是尘欢的契约灵宠?” “哼!”鼻息重重一声,显然这一句让吞念动了气。 行流云失了血色的嘴唇轻轻弯起,态度倒显客气,“既不是如此关系,前辈看起来也并未有阻止我的意思,那……” 吞念明显看着便来历不凡,只是行流云深知自己几斤几两,连尘欢都未能契约的兽宠,他自认也没那本事,即便有些眼馋,但也知晓惹怒此兽,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打着商量的语气欲与吞念达成一致,却未料吞念打断了他的话。 “吾不阻你,也不拦你,吾便想看看你要如何杀他,予你一句劝告,现在离去,可还来得及。” 吞念彻底趴下了身子,双爪叠着,脑袋搁在其上,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神情似有玩味。 行流云不知它说真说假,但错过了此机会,恐怕他再难报仇,当日逍遥宗便是尘欢留下的打发闲心的乐子,想杀便杀,甚至未有前兆,如今尘欢发现他躲藏在合欢宗,却依旧留他一命,可不就也将他当做是乐子,他出不去这合欢宗,那把利刃便随时都能落下。 行流云似乎未将吞念的后半句听进去,他眼神暗了暗,往前迈了一步,带着几分试探,这时候吞念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真不打算阻止。 见此,行流云定了心神,双爪成形,黑气弥漫,靠近的摆设似乎受这黑气影响,不单无了光芒,甚至面上黑了一块,行流云对准尘欢心口处便是一击,却不料榻上的尘欢突然睁眼。 细微的声响传来,金色的面具染了这黑气,虽未掩了光芒,但左眼下至鼻梁处硬生生多了一道裂痕,面具随之一裂,尘欢捏住行流云的手腕,看着无力,却叫行流云脸色难看至极,便像是忍着剧痛一般。 尘欢的面容比那成了鬼修的行流云还要惨白几分,身上更无什么温度,本是毫无表情的面容,突然眉间一蹙,行流云当即把握时间,想要逃离,却不料被那守在门口的吞念逮了个准,巨口一咬,生生将那行流云的魂体咬成只剩一层薄雾般的样子。 不过行流云到底是成功逃跑,吞念也懒的去追。 “泠臣便是要你这样来助我的?”尘欢语气轻轻,听着却无几分力,变成两半的面具搁在头边,他似乎也显得不太在意。 吞念能出现在这里,他也猜到是泠臣干的,一个靠吞噬灵魂的邪兽确实有能力帮他暂时稳定这具身体,只是此间事了,他怕是也再无轮回,若非当初强行借了那五人的力量,继续续着这条命来寻那人,他应当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如今已是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谁能想到他最大的秘密会是天生魂体不稳,便连当初的镜云家也找不到原因,索性并无太大影响,若是未遇上那人,他应当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地步。 但他不悔。 轮回便失了记忆,他要留着记忆寻她,等她。 “吾这可是为了试探你情况究竟如何,且吾刚才不是也出手了吗。”吞念一副悠悠然的语气,它晃悠悠到了床榻前,“强行靠禁术续命,又用了窥天之术,明明这躯壳里的魂体已经破散不堪,凝不成形,偏偏你还能活着,你当真没有再藏着什么秘密?” 吞念的红瞳似有光影浮现,明明眼前的尘欢还是完好,可那双瞳之眼的影子里却不是完整的尘欢,还忽闪忽明,看似不太真切,便像是随时要散掉一般。 尘欢似乎注意到外面的变化,只他还未开口询问便眼前一暗,再次进入昏迷。 吞念甩着尾,蹲坐在榻前,给尘欢输送了一点魂力后便原地待着,它不需要做太多事,只要它离尘欢近点,尘欢的魂体便能稍微稳定几分,这大抵就是泠臣想出的唯一办法,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分卷阅读217 只是谁也不确定这样能让尘欢撑多久。 百无聊赖的吞念突然侧头往外看了一眼,外头似乎又现了光亮,看来那边也结束了。 …… “为什么?”文涧儿口中一片腥甜,即便忍着,嘴角也还是不自觉流出血,她眼神惊愕,显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如此。 她明明已经融合了家主之印,刚才那一招她甚至拼了全力,可为何那人依然能面不改色站在那儿,甚至仅用了一招便完全化解了她的招式,而她自己则受到了此招的反噬。 文涧儿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甚至私心里不愿意承认云尘比她厉害、比她天赋更高。 “是你们帮她?”文涧儿捂着心口,面色惨白且难看,她眸光突然转向那五人。 未等桃苏几人回答,苍亢便赶来,随之一起的还有隐年与非澜,三人本是按原路赶来,只不知为何中途迷了方向,想这合欢宗外阵法诸多,恐是不小心触发了阵法,好在最后还是赶来了,只是见此情形也不知是赶巧还是赶晚。 苍亢看着便比另外二人多了几分威严,探着文涧儿的脉息便知她状况很不好,眉间紧锁,明显是不赞同文涧儿这般做。 再转身看那对面的云尘,似乎毫发无损,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虽不知为何对方手下留情,但到底是没下死手,“文姑娘伤势重,我先带她去天照宗,今日便点到为止吧。” 苍亢的语气还算客气,文涧儿倒也没要强行留在合欢宗,身旁的隐年将她抱起,神色担忧。 几人要离去,自然也没人拦着,大家心里都清楚,下次相见便不会像今日这般只是“点到为止”。 文涧儿似乎已经疼到麻木,闭着眼睛,将头靠在隐年怀里,周遭的昏暗已快速散去,露出天空原本的样子。 走在最前的苍亢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贯沉稳的他突然露出惊愕的神色,他微微仰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尘站在空中,似已习惯,亮光驱散了刚才的阴霾,天空原本的样子便显露出来,只她一直能看到那最真实的模样,但对他人而言却是第一次看见。 更多的裂痕出现在空中,即便离的再近,但也无法接近裂痕处,白与黑交杂,看起来极为惨烈,便像是碎裂一般,让人心生胆寒。 未等苍亢从震惊中恢复常态,文涧儿突然吐了口血。 隐年:“涧儿!” 隐年这一声刚落,文涧儿的手腕处突然被猛力一断,鲜血直流,金色的匕首趁此挣脱桎梏,只是印记身上的血网还有残留。 苍亢赶忙回神,先将文涧儿的手接上,而非澜则意图将那金色匕首收回,偏那金色匕首还知躲闪,朝着云尘的方向飞去。 云尘原是转身准备离开,偏见那家主印记的方向是这边,下意识止住了步子。 非澜也并非善茬,先一步堵着印记的去路,再用术法困住印记,眼见就要成功拿到,偏这时多了一只手出来。 泠臣带着面具,两只捏住那金色匕首,好生端详,“哎呀,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染上了这些脏东西。” 他话语刚落,那缠在印记上的血网便随风一飘,散了个干净,还那金色匕首一个原本模样。 “此物是尘欢答应给她的。”非澜只道了这么一句,能直接穿透他布置的术法,又不毁那术法的完整,此人绝非那般简单。 “我自然知道是给了那位文姑娘,只是这才不过半晌功夫便闹成了这样,为免之后又发生同样的事,这家主印记便先放于我这。”泠臣顿了顿,非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已经昏迷过去的文涧儿,“不必忧心,等时机到了,这印记我自然会拿出来交给该给的人手里,毕竟大家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手指了指天上,非澜自然也看到了天空是何情况,只是这印记放在他人手里,到底没有放在自己手里放心。 “便听他的,我们先回去,文姑娘需要快些治疗。” 苍亢出了声,非澜只好沉着脸,甩袖转身。 隐年抱着文涧儿,落在最后,脚步慢了几拍,侧着眸子,看向那方站着的泠臣,面露思索。 为何他会从那人身上感受到涅炆玄盘的气息? 可涅炆玄盘已经被毁,不该会出现在这里才是,那个带着面具的人究竟是何人…… 一个疑问升起,便有更多的疑问浮现,若非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隐年多半要去问个明白,可看向怀中的文涧儿,显然今日是不可能去问了,便待下次问个明白好了。 出了合欢宗,几人的表情似也有了松软的迹象,隐年心中有事,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团黑影悄悄藏匿在文涧儿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2章 前尘往事 · 如今这空中景象人人皆可看到, 恐怕各方都要着急了,云尘都能想到待苍亢回天照宗后会是怎样的情景。 此前只是空说,并无真实感受到此界变化, 如今这般直白摆在眼前, 分卷阅读218 各大宗门首先便要坐不住,但比起这件事, 她更在意另一件。 “他可知晓你收回了家主印记?”云尘指的自然是尘欢。 说来,这般大动静, 尘欢也未出现,竟由着这人将镜云家的家主印记收回,着实显得有些奇怪, 且按理来讲, 他也不像是那种会反悔的人,既是给出去的东西, 那便是给出去。 泠臣不知从何掏出个匣子, 将那家主印记放到里面后便随手抛了几下才收起,态度看着稍显随意,听见云尘开口问起, 他才道:“知不知晓倒也无妨, 反正这东西最后肯定是会交给该给的人手里。” 云尘有些看不懂他,心里起了怀疑,“你的声音与气息虽陌生,但我总觉得应与你相识。” “今日识, 明日识, 往日识, 总归现在是识得的,又何必去往内深究呢。”他笑声放肆, 衣角扬起,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云尘垂眸,似觉得此人话里有话,只是他如今应当是不愿意透露实情的。 脚步刚转,眼角余光却是瞥到尘欢的所在的宫殿,不知为何,云尘竟是转回了步子,她心里倒无所想,只觉得似乎当往那儿去一趟,于是不做犹豫便朝着那方走去。 看见云尘要去的方向,隐在不远处的卿舟当即要去拦她,刚倾身向前便被一只手挡住。 “让她去,他二人之间也该做个了断,即便那人认不出她。”桃苏看着云尘的背影,似乎有着自己的思量。 听闻此,卿舟也只好作罢,转而看向身旁桃苏,“你记得?” “你不是也一样。”桃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五人里有四人是心领神会,唯独坞澋闹不明白,眼珠子打着转,“你们瞒着我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明白你们在讲什么。” 他这一问却是无人理会他。 以玦自打从文涧儿手中拿到情根后,便也想了起来,只是面上依然是那副冷若寒霜的模样,额前的银色印记让他这张脸显得更为俊朗,可惜高山雪莲不可轻采。 “万是没想到当日我与尘儿说的禁法会被他用上,用我五人的法力予他续魂续命。” 以玦有些自嘲,他当初哪会知晓这禁法竟会用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尘欢是有意寻他五人的“转世”,还是碰巧。 取身一物,作为承载法力的物件,他的是那情根,大抵也因着他的力量最适合养魂,所以尘欢才会将情根带走。 卿舟的骨笛剑,若无那道剑意,恐也无法回归原本的状态,不过这倒也说明尘欢如今已撑到了极限,此法术虽为禁法,却也不是什么阴损的法术,非要说起,也只是借用他人力量罢了,但凡事有借必有还。 这禁法再如何厉害,也总归有时限,一旦施法者开始变弱,那么法术也将解除,只是这个法术是一个一个解除,卿舟能取回自己的力量,也是靠了天时地利人和。 尘欢便是看中他们有事相求这一点,才让他们五人自愿与之交易。 “你们到底再搞什么鬼,小爷怎么就听不懂呢!”坞澋有些烦躁,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唯独他一人不知道的感觉,让他很是抓狂,连带着尾巴上的毛也竖立了起来。 “你真的没想起来?”音饲似有怀疑,毕竟云尘刚才那股气势,连他都能记起来,为何独坞澋不能记起,且如今尘欢也是清楚自己的情况,将情根交还于以玦便已说明他已放弃强行维持这个法术,没道理坞澋不能靠自己摆脱那禁术。 坞澋两指捻着一片刚落下的叶子,贴在嘴边,又显烦躁又显无聊,听闻音饲的怀疑,他呛声道:“小爷都不知道你们在干嘛,还有为何放那女人去找尘欢,我明明还有事要问她。” 众人噤声,良久才听卿舟开口道:“原是如此,我大抵猜到你是用何物作为承载物件。” 坞澋不解,皱着眉等解释,但四人便像有默契一般,谁也没与他多说。 …… 云尘的步子不紧不慢,往日靠近这里,总觉得有几分危险萦绕在心头,倒不是这宫殿有什么不能靠近的东西,而是尘欢这人本身就代表了危险。 这宫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只不知今日为何多了一丝沉重,踏进去后便见吞念趴坐在一边,往日吞念见了她虽算不上多高傲,但也绝对没有多尊敬,今日竟有了讨好之意,这倒是让云尘瞧不明白了。 “你又在算计什么,看着怪渗人的。” “我堂堂一邪兽,还能算计你什么!”原是要卖个乖,希望云尘想起后别来寻它麻烦,结果她这话一出,吞念听着就不乐意了。 “你这话说的,确定没毛病?”云尘挑眉,刚才凝重的神情似乎被吞念这么一弄,缓和了些许。 吞念似乎也明白她说的什么,一个邪兽,好像本来就是做着算计人的行当。 它脸色讪讪,但也不是乐意低头的主,低哼一声,显得很不服气,而后溜出了门,用着“命令”的语气道:“既然你来了,那便替我先守着。” 云尘也不是特意来寻尘欢的,只是突然想来看看,并 分卷阅读219 未打算做过多停留,吞念这一弄,倒让她有些难住了,尘欢躺在床上,看起来便不像清醒的样子,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这人明显很虚弱。 她倒也可以趁着人没醒就走,只是吞念特意交代让她守着,换作平常,尘欢哪里会需要人守着,明显是出了什么事。 “过来。”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云尘的思绪。 她刚向前迈了半步便又听尘欢说道:“闭眼。” 那纱幔遮挡在床前,有意不让人看清床内之景,云尘闭着眸子往前走去,刚到床前,尘欢便让她坐下,坐下之际,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什么,质地摸起来硬而薄,边缘不算规整,似乎还有两个,莫非这是他的面具? 难怪让她闭眼,只是不知为何尘欢不喜旁人看他的脸。 云尘坐的笔直,端正显拘谨,刚坐好,膝间便是一沉。 “刚才出了何事?”尘欢的语气带着些疲惫。 云尘如实告诉了他,只是没提家主印记的去向,尘欢听完后,反应平淡,看起来也不是太在意文涧儿,知道刚才那状况是因二人斗法,他轻描淡写一句旁的,“下次再打,莫要选这附近。” “知晓了。” “我们再来讲上次未讲完的故事吧。” 云尘闭着眼,看不见尘欢的表情,她能想到的“上次”便只有尘欢扮做音饲的那回。 “镜云家从上至下都像是一个傀儡家族一般,我自出生起便被寄予厚望,便连我自己也觉得那家主之位定然是我的,又因我出自主支,所以在家族里地位非凡,你可见过爹娘会尊称自己的孩子为公子吗?” 云尘听到一声轻笑,那话语里并无任何讥讽之意,倒像是真心觉得有趣一般。 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而后被人抬起,指腹传来一丝冰凉之意,那是并不属于她的温度。 手指被尘欢牵引着,他带着她的手绕着眉眼一圈,又从脸侧轮廓滑到了嘴角处,云尘的手指只要稍微一动便能触到那薄唇。 云尘倒是未起波澜,只是心里不自觉的跟着他的动作勾勒了起来。 不似孤松傲立风雪,也不像桃林翩然芳菲,非要形容,只有寒梅初绽最为贴切,看着引人惑人,偏偏离近了,才看出他的孤傲与凉薄。 “想看吗?”他突然话锋一转,柔着语气道。 云尘并未回应,尘欢转了身子,侧躺着,面朝里,而后将她那只手置于脸前,只要稍稍一动便能挨着的距离。 “她与我则是截然相反,天赋不高,又是不被重视的一支,除却一张脸可看,几乎什么也没有,我是在她成为家主后才去试着了解她的过往,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一打探倒是让我明白,她与我应当是一类人,一个没有心,一个缺了魂。” 尘欢并未解释后面那句话,但云尘却觉得这一句并非玩笑之言,他继续道:“家族里对一些旁的事并不在意,例如婚配,她很早便有了婚约,是另一家族的公子,那个家族地位不凡,仅此于镜云家之下,原本以她的身份和天赋是不足以与那人在一起,但偏偏是那家的公子主动求娶,这是她开始争取家主之位的第一步,不过好景不长,那位公子虽然帮了她许多,可因为一些事便早早死去,我猜是与她有关,只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公子所求,他的家族在他死后也并未对姐姐做什么。” 尘欢顿了顿,狭长的眼睛盯着云尘的手看,也不知在看什么,“这之后她便遇到了第二个人,可以说这个人是予她帮助最大的,不入桃林不见仙,旁人听却只觉心动,不敢妄闯,偏她不是,她不单闯了,也见到了人,只是此仙非仙,而是妖也,因来历不明,境界高深,便连镜云家的长老们也不敢轻易招惹,谁也想不到,她去并非为了见人,而是为了偷一物,你猜,是何物。” 尘欢饶有兴致,可云尘哪里知道会是何物,摇了摇头便说不知。 他也不为难她,“是‘禁情’,也不知她从何得知那桃林之人有此功法,一个传言便也值得她去赌一把,只此事而论,我确不及她意志坚定,那妖尊并未修炼此功法,他也只当是收集了一物罢了,哪里知道闯他桃林的女子会是为了此功法而来,不过这功法于她而言的确也是出路一条,修炼之后便可增长法力,她运气也不错,妖尊并未杀她,而是留在了身边,没让她回去,只是功法自然也不可能让她拿去修炼,妖尊不喜人修,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她成功修炼了功法并算计了妖尊,夺了其元阳,事后才知妖尊的修行与旁人不同,元阳失后,功力也有损,她倒是少有的良心发现,陪着妖尊一段时间,等他稍有好转才离开了桃林。” 听到此处,云尘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那应当是她最后的良心,自此之后,她便只为自己铺路,我是在她成功靠自己取到竞争家主之位的资格后才认识她,我不将她看在眼里,但不知为何,她却喜欢凑到我面前,可也仅仅只是凑近,并不言语,至今我都不明白是为何。”尘欢想不出答案,连着语气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云尘想起他那日月下所 分卷阅读220 言,嘴唇轻启,“我想她已经告诉你了,因为你不将她放在眼里,所以她才时常凑到你面前,至于是为了让你注意到她这个对手,还是真如她所说喜欢看你不屑一顾的表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尘欢突然愣住,神情一滞,过了一会儿眉眼才舒缓下来,仿若了却了一桩埋藏已久的心事,“原是如此啊。” 云尘:“她成为家主之后呢?” “要成为家主还得做一件事得到认可,这是最后一道关卡,长老们并不喜她,为了刁难她,让她去借玄剑宗的宗门法宝,不可偷,不可私下寻人拿,而是要让掌门亲自答应借,镜云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加之一些陈年往事,玄剑宗的掌门与镜云家的长老算是死敌,连带着家族与宗门之间也是互看不顺眼,要她去借玄剑宗的宗门法宝,无异于是不可能完成,但她还是有法子的,隐瞒身份成了玄剑宗的新晋弟子,还与掌门之子成了婚,身为掌门之子,那位仙君一早便怀疑她的来历,成婚也并非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他不过是将错就错,想要借机探寻姐姐的身份与目的,结果没想到,先失心的却是他自己。” 云尘眉间微皱,又听尘欢补了一句,“我倒忘了,这玄剑宗便是无情宗的前身。” 见云尘并无惊讶之感,尘欢稍显无趣,“姐姐的目的除却那法宝,还有另一件事,你当知道修仙之人若是天生有残缺便是再有天赋,也会有所影响,此残缺并非单是肉身上,她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玄剑宗的那位仙君便像是为她准备的一般,之后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仙君死了,无人怀疑是她所为,等再怀疑时,她已经成为新一任镜云家家主,而玄剑宗更已无人是其对手,她深知修仙界是以实力为尊,所以并未就此停步,想要更进一步,普通人的元阳肯定是不行的,恰巧这时认识了佛宗的一位弟子,这位弟子其实是下一任圣子的人选,那时候的佛宗不像现在,它会招收诸多弟子,而这位圣子人选其实是被他们看中的罢了,只是这位弟子被家中长姐所害,失了双眼不说,还废了一身法力,被长姐囚在某处,姐姐应该是帮了他,这位弟子本性纯良,哪里会是姐姐的对手,另一个人则是被姐姐捡到的,似乎最后调|教的不错,总归有了这两人的元阳后,姐姐也算成功修炼到功法的最高境界,若是只这样倒也不错。” “后来发生了什么,镜云家又如何消失了?” “不知道。” 云尘没想到尘欢竟给了这样的回答,刚才还算随意的语气,这会儿却低沉了许多,只听他似有怀念,又带着几分挣扎,头往云尘的手靠了靠,紧挨着,“姐姐消失的突然,没了她,我原以为我是高兴的,可是日子久了我才发现并非如此,你若是问镜云家的话,我倒是能回答你,是我杀的,便连玄剑宗也会衰弱,镜云家你又以为好到哪里,何况都是一群野心勃勃的人,没有主支压着的话,那些旁支早就要揭竿而起,主支不一定是家主的出处,但一定是最忠诚于家族的一支,我原先尚且忍着,但后来身体出了状况,那些人一再挑衅,我又觉得姐姐是死于他们之手,反正再清醒时,镜云家就这么没了,除了血迹便只有血迹。” “不过我不后悔,不管杀谁我都不后悔,包括尘儿在内哦,师父还是很想亲手了结你的,像姐姐的话,如果非要死,她也应该死在我手里才对。” 云尘感觉他起了身,面前似有人在呼吸,她突然不由地一寒,正当要睁眼防备之际,却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而后那人便离远了,“为师也不知自己所求为何,兴许也等不到那人,若此间消亡,于我而言似乎也不错,毕竟一个人多少无趣了些。” 尘欢躺回了床榻,云尘坐在床边,虽睁开了眼却并未打算回头,门口处恰好吞念回来,一人一兽错开间,却是谁也没再问些什么。 …… 比起合欢宗的冷清,天照宗倒是好一番“热闹”。 苍亢原是想要快些为文涧儿疗伤,结果还未到宗门门口便被各大宗门的掌门拦下,他只好将文涧儿托付给非澜。 怀中的文涧儿面目惨白,不算有多好看,隐年将人放在床上,心中不免生了怜惜之意,“这般重的伤势,你可有法子治好她?” “她的筋脉受损,已是不可逆的趋势,就算治好,日后修炼也必定不如从前。”非澜直言不讳。 他越过隐年,喂了一颗丹药给文涧儿,文涧儿咽下后,脸色稍有好转,紧接着非澜就开始为其疗伤。 隐年原本还在怀疑他,毕竟以涧儿的性子,哪里会得来这法子,必然是有人教她这么做的,可这会儿见非澜也着急涧儿的伤势,心里的疑虑暂且消退,他走出去,为两人关上了门。 “我的身体当真不能恢复到从前?”文涧儿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她皱着眉,靠在非澜的肩膀上,身后非澜正位她运功疗伤。 “是。” 两人挨着身子,看似亲密,可非澜眼里却是瞧不出一丝动容,反倒是文涧儿有心将他视为依靠。 “我不要,我不可以变成废物!”她突然声音大了几分,似乎是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分卷阅读221 非澜怕其乱动,影响治疗,只好一只手将其搂紧了几分,“不会变成废物,只是不如从前而已,你照样可以修炼。” 没想到这一句却正戳文涧儿的心房,“如今我都不是她对手,不如从前之后,我又岂可能是她对手!” 她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若非受伤太重,恐怕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了情绪痛哭起来。 “非澜,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我若不能杀她,又还怎么救此界。”文涧儿突然反握住非澜的那只手,乞求与无助尽显子她的脸上。 “我帮不了你,教你这方法的时候,我便告诉过你后果。” 原是以为动用镜云家的力量便能消灭“异数”,没想到文涧儿实在让人失望,非澜这会儿才发觉自己可能太心急了,好在文涧儿运气不错,并非根基大损,不过单指望她恐怕是不行了,还是得旁人一同出手才行。 他之所以能这般从容,也是因为此界危难并非一个人的事,到了那一日必然是齐心协力,一同对付“异数”,集众人之力,那一个“异数”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让此界恢复正常,他便可以早日突破飞升! 非澜野心勃勃,正想着,突然衣袖被扯动。 “也不是完全没法子的不是吗,你当初囚住我的时候说过我的体质是特别的,不单能增长修为,也能滋养丹田。” “我是说过,但你是筋脉受损,无法恢复,并不一定能……”非澜话还未说完,嘴便被文涧儿堵住。 她周身散着清香,这味道将血腥味遮掩,文涧儿勾着非澜的脖子,有意挑起他的情绪,非澜本是无那心思,只是这清香味似乎散之不去,一直萦绕在鼻间,久了,便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文涧儿算是孤掷一注了,她确实不喜这个体质,但如今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既能滋养丹田,兴许也能治好筋脉,她的根基不可毁,她还要报仇,只希望她放下自尊是值得的。 非澜喉间一滚,看着这样的文涧儿,终是败下阵来,化为主动的一方…… 第113章 结局篇(上) · 天照宗大殿之中。 “苍掌门, 外面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苍亢坐在座上,两旁都是各大门派的人,他锁着眉, 心里愁绪万千,照的他的性子本是懒的应付这些人,但如今这情况显然是避不不了的。 “此界已有崩塌迹象, 那外面的天便是警示,短短一会儿时间, 裂痕就扩大了不少,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不是说那镜云家的后人是救世的关键吗,她可是有办法?” 提起文涧儿, 苍亢便没了声, 不言不语,轻轻晃了下头。 他这一沉默, 也连带着其他人也沉默了起来, 见此情形,苍亢还是出声言语了一句,“再等等吧, 也许只是时机未到。” “是不是只要杀了合欢宗那个异数就能保此界安稳。”有一人出声问道。 “整个修仙界变成这样, 怎可能会是因为一个人导致的,且就算杀了那位云姑娘,谁也没办法保证此界能恢复原样。”苍亢今日见到云尘后,越发觉得那“异数”之谈未必是真, 只是单凭一个感觉, 显然是不够有说服力的。 “我明白苍掌门的意思, 但如今已是这般状况,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便是真的无法逆转形势,那也要争取一下。”那人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语重心长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就是。” “我同意柳掌门说的。” “按文姑娘所言,那异数本就也不该存在,便是不为此界,也该除了这异数。” …… 夜晚时分,原以为天上的裂痕会变得没白日那般明显,可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三日过去,文涧儿已是完全复原,连非澜都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他似乎该重新审视身旁的女子,原本以为已无大用,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倘若日后受了重伤,兴许还能靠她来疗伤。 “我竟真的完全恢复了!”文涧儿坐在床上,有些不可置信,她只当试试,没想到真的让她成功了。 非澜站在床边,理好衣衫,看那清冷的神情,完全想不出另一番模样的他,文涧儿脸色微醺,低着头,似乎不敢多看他一眼。 倒是非澜先破了这尴尬诡异的氛围,“你确实很特殊,修为增进越多,这个体质便越有益,从前未发现也应当与你的境界有关,这三日不仅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丹田处被音饲所埋的银丝也解决了,如今隐患已去,我该感谢你才是。” 头一回听到非澜感谢她,文涧儿竟是有些慌乱无措,连带着羞赧愈发明显,她摆着手,刚要说不必,却见非澜弯下身,低着头,轻轻落在她额前一吻。 待非澜离去后,她还未回神过来,稍有凉风袭来才将她从思绪里拉回,她伸着手轻碰额头那处,抿着嘴唇,犹疑了一下才将虚妄镜拿出。 她只从虚妄镜里看到过一 分卷阅读222 次画面,此后再做尝试都已失败告终,脑海里印象最清晰的莫过于她与那些男子在一起的场景,非澜自然也在其中,那般美好的画面怎可以被他人所破坏呢。 文涧儿轻抚了一下镜面才将其收回。 “人才刚走,你便想着他吗,那你可曾想过我?” 一只手突然伸出,将文涧儿吓了一跳,面前男子比那薄雾还要薄上几分,明显不是肉身之躯。 “你是,行流云!” 她还记得当初发生过的事,见是骗了她元阴的行流云,文涧儿当即挣扎起来,结果没想到变成鬼修的行流云更加难缠。 “你要干什么!” 行流云笑容有些渗人,但不可否认他如今的模样可比从前要俊朗许多,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只是人的气质似乎变了,文涧儿心情有些复杂,又不明白这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行流云可是好不容易从尘欢手里逃出来,也亏得尘欢如今虚弱,对他的桎梏也解除了,躲在文涧儿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连那非澜也没察觉到。 “你能帮他解了隐患,应该也能帮我,我这样子,若是遇上仇家可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你忍心看我就这样死于他人之手吗,况且你我二人一起修炼,也不是只有我一人受益。”行流云声音低了几分,附在她耳边说话,听着可怜又可气,偏偏文涧儿最受不得这样。 等第二日天亮,行流云的身体果然凝实了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看着风一过便能吹散的样子。 文涧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境界上不可能再往上,但意外的发现自己好像厉害了许多,若说从前原本是十层威力的一招,她只能发挥出六七层左右,现在却可以发挥出此招全部的威力,说的浅白一点,苍掌门一直忧虑她的实力虚浮,并非实打实的靠修炼增进,如今这份顾虑便可完全打消。 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她便不信会再败于云尘之手! 天照宗另一处,隐年仰着面,朝着天空望去,刚才那么一瞬间,裂痕又多了无数道,他心中起了一丝动摇,倘若真的弄错又该如何是好。 …… 一月有余,各大宗门的人俱是聚在了天照宗内,文涧儿有了底气后,必要万事做足准备,是以她这次学聪明了,并不急着去寻云尘。 但她不急,有人却急,如今的情况已不单单是那天空受影响,境界越高的人越能感受到四周灵气的变化,灵气越纯净越能助人修炼,越浑浊越容易让自身受到影响,若只是变得浑浊,倒也不至于慌成这样。 空中留下的亮白之处已不剩多少,灵气似乎都往那些缝隙里流去,再过不久,整个修仙界不等崩塌便要先一步名存实亡了。 “文仙子,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这样等下去,恐怕就晚了。” 一位门派长老客气的问着座上女子,这些日子里,文涧儿因为寻着了一个“取巧”的法子,不仅治好了身上的伤,还让自己实力稳固了不少,这些大能对她毕恭毕敬除却那镜云家的身份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发现文涧儿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灵气的流失让他们这些人越来越使不出力,待彻底失去灵力后,他们怕是会先老死在此处。 与文涧儿亲近的人不知是不是沾了她的光,也跟从前一样,丝毫未受到影响,虞引如今用面饰遮住了一只眼,站在文涧儿一侧,非澜则站在另一侧。 隐年站在角落,看到从前单纯的少女变得有点陌生,心情到底是有些复杂,但他已与文涧儿有了肌肤之亲,也不可能就此离去,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那日为何会不复清醒,如今回忆起,也只能想起从文涧儿身上传来的清香味。 苍亢看着这群人,眉头紧锁,这样的发展有点出乎他意料了,见到文涧儿不受这灵气稀薄的影响,他不单没有觉得这是好事,反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只是现如今,也无人会听他所言,大家坚信文涧儿不受影响就证明了她是有救此界的能力。 自打发现自己的体质有更大的作用后,文涧儿突然便有了信心,她的眼神变得尖锐了许多,看那些大能对她这般尊敬也并没有心生惶恐,反而觉得她便该如此立于人前。 “隐年已经算过了,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时候该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 泠臣靠在柱子上,轻轻晃着脑袋打趣道:“哎呀,看来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尘欢斜坐在榻上,脸色看起来并未有所好转,听泠臣一言才启了口道:“你去告诉她,让她出去迎战,莫要毁了我这合欢宗。” 泠臣挑着眉,等了一小会儿,发现他当真只有这一句交代,于是问道:“只说这一句,再无别的?” 尘欢未作答,却是甩给他一眼眼神,意思明确。 “你到底还是更偏心你那小徒弟,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宗门外的各处布阵都有利于她,且灵气最为浓郁,反倒是这宗门内,容易让她束手束脚。” “我只是更偏向于此界同我一起消亡。” 尘欢 分卷阅读223 闭了眸,准备休憩,泠臣见状也不再去多言,他关了门,离开屋子,看着对面檐上的吞念,“要去观战吗?” 吞念听他这话却是打了个哈欠,而后趴下,“估摸着很快就结束了,没什么好看的,吾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是吗。”泠臣淡淡一笑,左手拿着面具,往脸上一戴。 “你再留在此处,那边怕是已经打完了。”吞念的声音听着有些懒散,它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趴着,面上看着漫不经心,但实则也是焦急无奈,作为天地孕育的灵兽,感受此界的异样却比旁人要来的清楚,只它什么也做不了,这才更是心感无力。 泠臣知晓它的担忧,论无力,谁又不是,便是云尘赢了,那此界就能恢复了吗,当初那个预言,只说会有救世之人,但从未告知要如何救,怎么救,恐怕连云尘自己也不清楚要如何做,不然也不会一直留着那文涧儿。 …… 合欢宗之外聚集了一干人等,云尘早早便在门口等着,她寻了个高檐坐着,檐前仙雀绕在她身边,合欢宗附近的灵气还算充裕纯净,但也还是受了影响,原本这附近的大部分灵兽都不太敢接近这里,如今都往这边而来。 那些人一到此地便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若此前知道这边灵气充裕,怕是早就来了这合欢宗附近,不过就算想靠近,恐怕也不是说靠近就能靠近,若非尘欢今日放他们进来,这会儿光是找路便有的他们受的。 云尘的神情淡漠,她抬起一只手,一只仙雀落在她手背,青白羽翼,身子如毛球一般蓬松,它睁着圆圆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云尘,似是好奇,试探着往前跳了几小步,又退了回去,似乎是想要亲近,但又有些害怕。 文涧儿走在人群最前,一身轻粉霓裳,白绫绕袖,衬的她面若清荷。 云尘瞧她却是比从前不一样了,再看她身旁虞引等人,同样也有些怪异感迎上心头。 “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2022年事事顺心~ 第114章 结局篇(中) · 文涧儿以为她指的是自己突然变厉害的事, 只当云尘问出此话是心里开始警惕起自己。 这一次文涧儿可是胜券在握,想到此前的几次失败,她也算得了教训, 没敢再低看云尘。 来了合欢宗才发现这地方灵气流失要比其他地方缓慢不少,也不知是因何缘故。 那漆黑的空中只漏出些许光亮,幸而他们五感并未受到影响, 依旧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原本合欢宗附近瞧着并不像外面那么骇人, 待如今这群人来后,周遭似乎在迅速的败化,那灵气虽未快速流失, 可也开始变得污浊起来, 附近的灵植灵宠因着这变化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此势虽是必然,但短短一会儿功夫便成了如此景象, 未免有些说不通。 云尘眯着眼, 恍惚之间看见文涧儿的头顶围着一团紫红色的东西,她看的不真切,只觉得有异, 再顺着望过去, 与文涧儿亲近的几人身上也多少沾染了些。 莫非这几人是因为这个的关系才可以不受影响? 结合此前的事,云尘对这团“紫红”之物隐隐有了几分猜想,她衣袂轻扬,从那檐上飞至众人面前, 明是绝丽出尘之姿, 偏生目间显清冷, 气质不同人,眼中无这万物, 可万物仿若本就该由她掌控,云尘落地好一会儿才听对面有人出了声。 “如今这情况想必云姑娘也是看在眼里,为了这天下苍生,只得委屈你了。” 说话的这人体型微胖,他穿着宽大的衣袍,挺着身板,嘴上道是“委屈”了云尘,眼里丝毫看不出有多少怜悯,反倒是将云尘的“牺牲”轻飘飘的给定了下来。 文涧儿并不着急,她四周一瞧,发现并无其他人,而后目光对准云尘,道:“就你一人?” “就我一人,莫非你还希望有谁来?”云尘挑眉,此前看那团“紫红”还有些若隐若现,现在看久了好像清晰了不少。 其他人似乎根本看不见,包括文涧儿自己。 人有气运之说,天道自然也有气运之说,但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天道的气运可看做是此界自身的力量,这股力量是维持整个修仙界的平衡和衍变,一旦失控,后果可想而知。 若此前猜测为真,文涧儿身上那团“紫红”就是天道的气运,那么她一定做了什么,想要彻底弄清楚,还得近看才行。 “开始吧。”云尘直接祭出白玉剑。 没想到文涧儿竟然在这时喊了停,“慢着,家主之印还未还给我,还有,为何不见师父他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眼神怀疑的看着云尘,文涧儿如今只挂念着尘欢,对五位师兄则是又恨又爱。 连她身后这群人都成了这副鬼样,师兄们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甚至有些期待看到五位师兄无力的一面,尤其是桃苏,若是在他们面前杀了云尘,破了云尘的诡计,那是不是就能看到他们懊悔此前如此对她的 分卷阅读224 神情。 越想越高兴,文涧儿嘴角忍不住轻微上扬,她是不急,可身后那群人挨不住,每过一会儿,对他们而言都是煎熬,灵力稀薄的修仙世界根本就是炼狱。 “文姑娘,如今这个情况,还是先别等了,之后去找家主印记也不迟。”那人语气压低,显然是在劝文涧儿快些开始动手,但文涧儿经此种种,心境早起了变化,如今一朝得势,且这些人还得依靠自己的情况下,自然便听不得这群人的话,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再等会儿也不迟,该急的反正也不是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文涧儿原是觉得急的应当是云尘,毕竟云尘也会受到灵气的影响,但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听着就不是那回事,下意识便觉得她是在讥讽他们。 也是,明明都是一方大能,如今还得听从一小辈的命令,想想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偏偏现在能做的只有听命,不过这仇算是记上了。 无知无觉的文涧儿并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她颇为悠闲的站在那处,丝毫不急着开打,只是见云尘面显轻松,好像并未受到影响,这才觉得有些无趣。 “看来师父是不会来了,你还要等下去吗,我是无所谓,只是你身后那群人恐怕等不了了。” 云尘看着手中的白玉剑,剑身照印出她这一身红影,丹田中蕴养的匕首不知为何有了反应,只现在无暇去想这些事。 她嘴上故意激着文涧儿,心里想着却是要如何才能将文涧儿窃取的气运还于天道,那团“紫红”之物若真是天道的气运,直接杀掉文涧儿肯定是不行,那要想将二者剥离,怎样做才能办到? 与此同时,吞念待泠臣走后,跳了下来,刚落了地便听里面的人道:“你要去便去,坞澋的力量还在我这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吞念眼睛眯起,犹豫了一下,而后转身向着反方向,“吾过会儿便会回来。” 它刚离去,尘欢便再也忍不住,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置于嘴边,猛烈地咳嗽过后,嘴角残余一抹嫣红,配上他那毫无血色的皮肤,这鲜艳之色看着极为刺眼。 没了吞念在附近,他的魂体立马就有了溃散之势,如今尘欢已无法单靠自己来稳固神魂,刚才极力克制的样子,显然是在强撑。 外头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他似有察觉,往窗外看去,嘴边还有残红星点,待至几息功夫,那一头青丝瞬间染成了白霜,尘欢面色苍白,身体也变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要消散的样子,好在最终稳定了下来,只是那头白发应当是变不回去了。 他靠在榻上,神情慵懒,端起酒杯便自饮起来,动作一大,那酒水洒落几滴出来,沾湿了衣襟,尘欢并未有多在意,而是仰面一饮而尽,那美酒入喉间,却是不知当中其味。 …… 吞念顺着气息寻到了桃苏,还未至其所在之处便见有一缕黑红色的东西连着上空,让人不易察觉。 进去后,眼前这一幕略微让它感到诧异,这院中原本常开的桃树俱是枯萎腐败,只留这一地的落瓣,桃苏的真身是一颗桃花树,如今在他的地方出现这种场景,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吞念离近才发现桃苏正坐在地上,他衣上落了不少桃花,背靠着枯树,身体与这一方之地紧连,无法动弹。 细看过去才发现有一股诡异的黑红色灵气,不知因何缘故聚而成形,它穿过桃苏的肩胛两处,又在其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让桃苏与这地面紧紧相连,又从某一处分出一丝竖直朝上。 吞念感知到危险的气息,且正是从那股黑红色的灵气散出的,它停在离桃苏几步的距离后,便不敢再接近。 桃苏的情况也不大好,一开始这黑红色的灵气是从他手臂中冒出,只有一个小点,他也就没多在意,结果没想到这东西成长迅速,待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他那一双绿眸半睁开,因着妖化,身体也有了变化,右脸上出现的几朵桃花图案,大小不一,直逼眼角下,一头青丝稍显凌乱,配着他那张脸,半妖半仙。 桃苏虽是被桎梏在此,但身体并未受到影响,甚至有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存在着一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只是过一会儿又会变得虚弱至极,他想不明白,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身份特殊,所以受到的影响更大,只是这会儿见到吞念,他又起了疑惑。 桃苏抬眸,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吞念道:“为何会如此,我与你明明都是天生地养之物,可你并未受此影响。” 吞念抬着前蹄,犹豫了一下才往前凑近,眼里带着几分警惕,“你……究竟是何人?” 桃苏没想到吞念会问起他来,且这意思似乎是在怀疑他什么。 他当自己变成这样是因为此界失控,自己的来历与他人不同,与此界的关系更紧密一些,因着这个缘故,现在才会变成这幅样子,但吞念明明与自己同源却不受影响,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不过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 桃苏:“其 分卷阅读225 他的之后再说,我需要你帮我。” 吞念见桃苏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便也不再多提,“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她那边倒不需要多操心,你可别忘了她是谁。” “我自然相信她的实力,只是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桃苏拧着眉,看着忧心忡忡。 “我就算助你出去,依你现在的状态也是帮不了她的。”吞念说的很明白。 桃苏现在一直处在极强或极弱的状态,就算解开了这黑红色的灵气桎梏,恐怕也改变不了,他这会儿感受不到那股强大的力量,所以整个人是极为虚弱的,吞念说的也不假,他的确帮不到云尘,且云尘也不需要他相助,只是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他根本不可能留在这里。 “助我。” …… 合欢宗外,文涧儿与云尘数回合纠缠都未分个高下,不过两人都未开始认真。 文涧儿想的是要将此前的屈辱讨回来,云尘则是在思考如何将那不属于文涧儿的气运归还给天道。 “你确实变厉害了。” 又是一轮互相试探后,两人拉开距离,云尘立于半空之中,任红袖翩舞,神色不动半分,她只站在那处,无需做任何事便让人有心生臣服之意。 文涧儿脚踩水莲,水纹不断往外,一圈又一圈,旁人若是靠近半分便会被这水缠上,若是不靠近也可起到防御作用,可惜几招来回下,她也知晓这水莲对云尘的作用不大。 听见云尘对她的承认,文涧儿心中并未觉得有多欣喜,反而愈发屈辱起来。 她甩袖背手,一道冷哼,高抬起头,“就算你如今求我也于事无补,你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云尘并未言语,而是觉得腹中愈发温热起来,那把匕首少有的起了反应,对比之下,手中的白玉剑反倒是莫名覆了一层白霜,明明这天气尚好,不见落雪飘白,也不知这寒霜从何而来。 隐年一会儿看看天上,一会儿又看看那两人,眉间不禁皱起,到底是应天族,某些方面比旁人要察觉的快,如今这情况非但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糟。 尤其每当文涧儿状态转好,这附近的灵气便愈发浑浊,崩塌的速度也开始加快,好似受她影响一般。 此前因为不算明显,所以未有察觉,可现在合欢宗的情况明显比外面稍好,这一有变化便让隐年寻到异样之处。 难不成真是他漏了什么,还是说…… 隐年不敢往下想,他希望是自己的错觉,旁边那群人还在观战中,看起来都没有注意到变化,这群人都受到了制约,根本帮不到文涧儿什么,换言之,便是真出了差错,也无人能阻止。 “看来还真是来晚了。”泠臣摸摸脸侧,原是要摸鼻子,结果忘了脸上还戴着面具,便移了手。 他站在云尘之前的位置,檐边上的仙雀对他极为亲近,扑腾的飞到了他的肩膀上,泠臣拿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雀的头,而后便转了视线,他突然出现,存在感极弱,等过好一会儿,众人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人。 空中两人一火一水,招式百变,看着不如上次阵势大,可实际上两人这次都动了真格,直逼而来的白绫直接被云尘一剑斩断,这白绫云尘虽不惧,但也难缠的紧,若是正面对决便罢了,偏生文涧儿又喜一些小动作,被弄烦了的云尘挥剑过后便生起一火焰,瞬间燃了这白绫。 文涧儿见状非但没有不愉之色,反倒随手一抛,将那燃起的白绫丢至云尘面前,像是故意为之。 云尘下意识拿起白玉剑,却没想到这白绫便是冲着剑来的,还在燃烧的白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剑身,意图自爆毁剑。 她手中握剑,神色一变,本该抛下这白玉剑,但云尘并没有,而是紧握不放,用自身灵力护住这白玉剑,这文涧儿怕是早就打了算计,以这情况来看,白绫的自爆必然会让白玉剑一同折损,云尘只能尽力保白玉剑一丝生机。 一时间烟雾弥漫,本就暗的光线变得更加模糊,云尘握剑的那手流下血迹,血迹沿着手指落到残缺的剑身上,原本白玉通透的剑,如今变得灰扑扑不说,还断了剑尖。 云尘的伤不轻,但也不算大碍。 “你刚才若是抛下这剑,这伤也便没有了。”文涧儿笑着,一副算计得逞的模样。 云尘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文涧儿便是看准了她不会扔剑,所以想要毁去白玉剑。 想来她是此前对这剑有了忌惮,所以今日先来毁剑。 剑虽未完全毁去,但这样子也是用不了的,文涧儿便是怕云尘用此剑伤了她魂魄,之前根基一事便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如今心思细了,首先便是要护好自己。 她身上那团“紫红色”也逐渐明显起来,看来是无意识吸取了不少天运。 “印记该还给我了,那是我的东西。”文涧儿转头看向泠臣那方,手臂伸出,手掌摊开。 泠臣:“这倒还不急。” 文涧儿眼神一沉,“你想耍赖不成!” 没想到她 分卷阅读226 此话一出,泠臣还当真点起头来道:“被你发现了。” 如此理直气壮的耍赖,还真没几个人见过,旁人想耍赖总归要推拉几番,这人倒好,直接说出来,完全无视了文涧儿言下的威胁之意。 “哼!等我了结了她再来讨回我的东西。” 泠臣:究竟是谁的东西可还不一定。 隐年一直看着泠臣,那人给他的感觉着实太奇怪了,偏巧泠臣这会儿回过头与他对视,眼中似有一股深意,隐年不明白,再看过去时,那人已经偏了视线。 “有点不对。”一直在角落里的苍亢眉头越聚越拢,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更难受了。 他一出声,大家也都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有人看看自己的手,发现正在迅速老化,原本年轻的模样却是一眼一个变化,正在快速老去。 身体的灵气不够,让他们开始变得极为难受,每个人都有了晕眩之感。 虞引和非澜状态尚好,看到那群人正痛苦着,虞引不免有些庆幸,只是他说的话落到旁人耳里便有些刺耳。 “还好有涧儿在,不然咱们也要与他们一样了,可惜我们现在帮不上涧儿的忙,能维持身体正常便已是万幸。” 说是这般说,但真要问起心里话,虞引和非澜可都不甘愿受制于人,即便那人是文涧儿,可如今也只得依托文涧儿解决此界大难,只要能恢复往常样子便已是极好。 几次筹谋都落了空,连非澜也不得不不感叹人算不如天算,看向那群自顾不暇的大能们,他当初还设想能让这群人帮上忙,现如今只能等那两人结束了。 …… 吞念返回之际却在中途的半空停留了一会儿,一眼望去,另有四处地方也有那黑红色的灵气留着一缕丝竖直飘起,末端连着上空,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这与刚才桃苏的状况是一样的,它寻思了一会儿到底没往那几个地方去,即便它现在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以它现在的能力,也只能解开一个人。 做下决定后,吞念便朝着尘欢的宫殿去,一进去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吞念暗道不好,没想到尘欢却显得不那么在意,反而是说了一句,“姐姐的白玉剑好像坏了,我就该早些收回来才是,那白玉剑眼神也不好,为何择主择的是她。” 吞念看出尘欢已经有些迷糊,身体这般都还记着那把剑,只是它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剑哪来的眼神?” 按平常的尘欢哪里会说这样的话,吞念突然叹了口气。 “白玉剑、心法还有他们,选择的都是她,明明这些都该是……” 姐姐的…… 尘欢突然睁开眼,一副被愚弄的样子,他猛地站起身却是没稳住,扶着柱子,捂住心口,想到枕在云尘膝上的那日,想到此前几次想要杀掉云尘的时候,又想到姐姐当初的模样,两张面孔竟是重叠了起来,这与他此前记忆里的那张脸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从未怀疑过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 能篡改他的记忆、蒙蔽他的,世上根本无人! 吞念没想到尘欢竟是这会儿发现了真相,不过也好,总算是赶在了消散前。 “你也知道?”这不是尘欢第一次情绪失控,上一次还是在姐姐消失以后。 尘欢自己发现,那便不关旁人的事,现在的吞念倒是可以开口了,“上一次你昏迷时,吾才发现的,对不起,吾不能违抗天命,天道的意思很明确,不容人违背。” “泠臣也知道。”这一句却是肯定,尘欢的身体看起来随时都会消散。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我不甘心,我要见她!”说完,尘欢便往外飞去,只他刚未飞多远便被落雷打下,后背皮肉绽开。 吞念一吓,忙跑了过去,便连它也不解为何天道不愿让尘欢与云尘见最后一次。 还在宗门外的泠臣似乎也感受到了天道的意思,他没想到天道竟这般坚决,看着正与文涧儿打斗的云尘,心里不免默默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5章 结局篇(下) · 云尘与文涧儿你来我往, 硬是没分出个高低。 一道水幕挡在两人中间,文涧儿捏起手决,水幕散开, 化为无数道凌厉的水刃朝着云尘那方去,云尘一边躲闪一边用法力劈开那些水刃,只是那水刃劈开后依然能再次凝结成形。 她站稳后, 闭上眼,感受那些水刃的方向, 未受伤的那只手唤出火焰,烈焰燃烧,一簇接着一簇, 展现在云尘面前。 这火焰数量正好与那水刃相等, 待她睁眼,火焰便像得了命令, 一一幻化成火刃, 飞速往那些水刃上扑去。 以“刃”制“刃”,水火抵消。 “你其实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厉害,今日我就算不用上镜云家的家主印记也能打败你!”文涧儿这会儿感觉自己体内灵气充裕, 似乎源源不断一般, 状态比云尘可谓是好上不少。 文涧儿伸出手掌,对准天空,雷霆之力顿时显现,一时间 分卷阅读227 电闪雷鸣, 狂风大作, 不断有惊雷劈落在脚下的地面, 天色比之刚才还要看着可怖。 万兽悲泣,哀鸣不断, 便连泠臣也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烈拉扯,而后抽出大半,他口中一股血腥味漫上,肩膀上的仙雀瑟瑟发抖,似乎因为惊恐,所以无力动弹。 泠臣安抚了一下仙雀,拧眉看着文涧儿,他虽受了天道旨意,但很多事也不太明白,就比如文涧儿为何会生起隐患。 刚才她突然便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着实让人心颤,连天道都阻止不了,文涧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雷不断,不分敌我的劈着,宗门那群人可就惨了,一个躲闪不得就是魂飞魄散,看着焦黑的残末,这才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雷电。 “雷劫。”云尘刚吐出这两字,一道闪电便在她身后闪现。 她不顾危险,缓步而走,总有惊雷闪电与她错身而过,可云尘自己是一派淡然,“本是还有疑虑,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了,你身上的气运果真来自于天道。” 此话一出,顿时惊呆众人。 云尘试探了许久才确定下来,包括文涧儿身上的那团“紫红”之物,毕竟事关重大,马虎不得,万一弄错,恐怕便连这一丝生机都给断了。 原本刚才大家就觉得不对劲,奈何文涧儿出招太快,导致众人一时慌了神,这会儿听到云尘说的话,怀疑便更深了。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文仙子用的是雷劫之力吗,可寻常人怎会有这种力量!” 一人出了声,便有更多人怀疑,便连非澜的脸色也不太好。 “你们别听她瞎说,她可最擅长动摇人心,都是一方大能,莫非别人轻描淡写一句便要做那墙头草不成!”文涧儿本是不想搭理,没想到那群人愈演愈烈,加之因被怀疑而存了气,语气显得并不太好。 只她没想到,不寻常的地方早已被人察觉到,又因她落雷之时不顾及他们,宗门那群人早就疑上加疑。 隐年握紧的手良久才松开,面目有些呆愣,喃喃自语道:“错了,真的错了,怎么会是这样……” 银灰色的头发落了几缕下来,发带在风中飘动,隐年踉跄的一下才将目光收回,他身边的虞引、非澜二人看着他便知情况不对。 “什么错不错的,万一真是那女人瞎说的呢,先别自乱阵脚!”虞引低吼一句,不仅是在说服隐年,同样也是在说服自己,若真是错了,那此界岂不是只有消亡的下场。 文涧儿原本状态不错,这会儿突生事端,让她也未免心慌,她根本不知道云尘在说什么,看着身后那群人明显已经不太信任她了,文涧儿更加气恼和不安。 为了证明自己,只要把云尘杀死便可,只要杀了这异端,那她就是对的。 她是镜云家的新任家主,是天道的宠儿,是特别的存在,才不是什么异端! 文涧儿恶狠狠的瞪着云尘,没了落雷惊扰,场上一时安静不少,“多说无益,受死吧你!” 长袖一挥,双手上下叠起,指尖作法,刚才才安静下来,如今却又听那空中传来低沉的声音,此声不比刚才震耳,但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虚妄镜出现在手,这一次文涧儿可没用在自己身上,而是用其困住云尘。 云尘丹田愈发灼热起来,一时分神,竟被文涧儿得逞,她头顶便是那虚妄镜,周身被那光芒笼罩,进不得,退不得。 轰鸣雷声突然而至,就在云尘头顶上。 “你这般便不怕毁了虚妄镜?” “若要成事,稍有牺牲又有何妨,没了虚妄镜也不怕,杀了你,不管是师父还是桃苏他们,都会是我的,这虚妄镜于我便也没了用处。” 文涧儿态度坚决,即便不要这虚妄镜也要将云尘困住受此落雷致命一击。 “你刚才说我这是雷劫之力,我便当你是夸我厉害了,就不知晓你承不承受的了这堪比雷劫的一击。” 附近灵气开始往文涧儿那边聚集,原本只是天空异常,现在竟有了地崩山摧之势,一道道裂痕在脚下出现,众人赶紧挪了位置。 桃苏姗姗来迟,一来便见那雷劫之力往云尘身上而去,他脸上花纹未褪,还是妖化的状态,刚要出手却被晃动的地面一阻,待他回神,那落雷已击中云尘。 虚妄镜掉落在地面,虽无破损,但显然已经再无用处。 桃苏脸上不知作何表情,轻声念着云尘的名字,那一双多情眼突然有了湿意,手中还摆着出招的姿势。 待那烟雾散去,看见心中念着的人毫发无损,桃苏这才放心下来,不顾一旁余雷便直往云尘身边飞去。 “云尘。” 桃苏抱着她,想要确认人真的还在,他这般患得患失都只为了这一人。 云尘察觉到他气息有些弱,且模样也与平常有异便知他情况不太好,看他一直不安,想了想还是回抱住他,“我没事,放心吧。” 桃苏松开了手,看着云尘的眼睛说道:“我会帮你,你不可以 分卷阅读228 离开,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 他说的认真,云尘也点了点头回应他。 之后桃苏便离去,与泠臣站在了一处观战。 文涧儿看到这一幕便觉得碍眼,若非刚才用了太多力量,不得不休息一会儿,她便直接将这两人用雷电隔开。 这会儿视线回到云尘身上,才发现她手中又多了一把从未见过的剑。 此前落雷击下,云尘逃无可逃,丹田处的匕首突然冲出,变成了长剑,与那破损的白玉剑并在一起,而后合二为一,她没来得及多想便接过那剑,挡了雷劫之力一击,没想到还真接住了,只是眼下她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深洞,周围还有焦黑的痕迹。 这剑的剑身带着纹路,旁的倒与普通灵剑无异,云尘看着手中这把,眉间突然蹙起,心中刚一念想便见那把剑脱离她的手立在她面前,“问宿”二字浮在眼前,而后字迹湮灭。 “问宿剑?” 云尘再次握住这把剑时,脑中不知道为何涌出许多记忆,她晃了晃脑袋,暂时没去想那些。 “问宿剑竟然在她手里,这可真是没想到,难怪从未有人见过问宿剑,谁能想到这剑竟是分为两把。”泠臣摸着下巴,他是当真不知晓云尘契约了问宿剑。 看着身旁桃苏,他似乎并没有多诧异,镜云家的四物里,唯有问宿剑最为神秘,从未有人与之契约过,甚至也无人见过此剑。 泠臣:“你知道此剑在她手中?” 桃苏摇头,虽然心里那股不安感还未完全散去,但见着云尘应对起来游刃有余,神色已不像刚才赶来时那般紧张,“不知道,不过是她的话,倒也没什么奇怪。” 泠臣想了想,也认同桃苏所言。 对比这边,宗门的那群人可是已乱作一团,心中有了怀疑必然会开始去寻找蛛丝马迹,不提那文涧儿是不是窃取了天运,就刚才那会儿功夫,他们可是清楚感受到本就稀薄的灵气尽数往文涧儿那方涌去,甚至自己体内剩余的灵气也有部分被吸走,可见云尘的话还真不定是假话。 原本大家就不乐意放低姿态去讨好文涧儿,若不是事出有因,他们也不必如此,可如今文涧儿不单是不顾及他们生死的随意出招,更甚之她可能就不是那救世之人,一直都在欺骗众人,这下子,宗门这群人可就对文涧儿恨上加恨了。 文涧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云尘手中那把剑,警惕万分。 “你果真还藏着招数,不过那又如何,能抵一次,难道还能抵第二次,便是再厉害的法宝,恐也受不住两次雷击。”她眼神一狠,准备再一次出招,头顶上的天空泛着红,因这暗色,也不算特别诡异,但此处灵气流动明显与别的地方不同。 文涧儿说的不错,但她自己恐怕也只能再使出最后一次雷劫之力,这附近灵气被她吸收的差不多了,想使出第三次可就难了。 云尘持剑而立,单手捏决,待那双眼睁开,金瞳显现,额前隐约有着红色印记,尊贵尽显。 眼见第二道雷劫之力要劈下,她嘴角突然翘起,文涧儿暗道不好,却见云尘横剑一扫,并未斩断那雷电,而是将其聚集在剑身之上,再借灵火之力,包裹住这天雷,云尘凌空一跃,错身过至文涧儿,附耳轻声道:“还你。” 文涧儿用了全部的力量,这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还要厉害,没想到这会儿却是她自己受了,想拿法宝抵挡却发现手中无物可用,能稍微承受一点这力量的法宝皆已被她毁去。 那落雷之势骇人,正中她这个人,一身轻粉霓裳焦黑了几处,变得破烂不堪,她自己也因被这落雷击中,掉落至地面,身上伤痕无数,看着好不可怖。 文涧儿身体瘫软,完全没想过就这样结束了,她勉强让自己撑起身子,坐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不可能,我不可能输。” 不知是不是云尘的错觉,文涧儿一败,此界似乎有所好转,虽不知道是哪里开始恢复,但感觉便是如此。 修仙之人感官灵敏,这自然不是云尘一人的感觉。 文涧儿心中复杂万分,手一动,刚好碰到旁边一物,她低着头,看见是刚才抛下的虚妄镜,不知怎的眼神又变得狠戾起来,突然厉声道:“你们快来帮我,我若死了便再无救世之人!” 她输了没事,还有人会帮她,今日便是死了也要拉着云尘一起死! 云尘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道:“看样子,他们不会帮你了,我早就说过,你所信的不一定是值得信的。” 文涧儿拍开云尘的手,不愿意被触碰,更听不进她说的话,转头之后才发现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完全不对。 这会儿大家都明了她根本不是救世之人,甚至可能她才是那所谓的异数,即便众人现在能使用灵力,都不可能助她。 文涧儿只能将目光转向那几位亲近之人,语气略带哀求,“非澜?” “你骗我。”一贯在人前无喜无怒的非澜,整张脸扭曲至极,他没想到输的最狠的一次会是在文涧儿身上 分卷阅读229 。 “我没有,你们才是被她骗了。”文涧儿吼着,她才不可能是异数。 她转而看向虞引,发现对方也是一脸阴沉的样子,只好移了目光对着隐年道:“隐年,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是那异数,她是骗大家的。” 隐年不敢与她对视,偏了头。 “妖女!不仅诓骗我们这么久,还妄图毁了此界安宁,今日你必死无疑!”那位最开始说“委屈”云尘的大能见势不对便改了口。 面对众人的态度大变,文涧儿可就没办法像云尘那般淡然处之,尤其连亲近之人都那般看她,再见无论云尘做了何事,受何质疑,桃苏都会站在云尘这边,与之一同面对,这番对比下,文涧儿更是承受不了。 云尘这会儿看的很清楚,此前以为那团“紫红”之物只在文涧儿的头顶处有,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她身上也覆盖了一层,只是看的见却不知如何才能分离两者,正想着,手中的问宿剑突然发出轻微的剑鸣。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既然问宿剑可以分离两者,她只需将这“紫红”之物汇集在一处,而后切断便可。 云尘静下心,站在文涧儿不远不近的位置,识海里广阔无比,用起精神力也容易不少,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她已悄悄用精神力包裹住文涧儿周身,而后将那覆盖在她周身的天运汇在文涧儿头顶之上。 虽未耗多久,但也有些疲惫,如今便是用这问宿剑切断就可恢复一切。 文涧儿呆愣在原地,双手捧着那虚妄镜,听着刚才还与她站在一条线的人,现在对她破口大骂,亲近的几人对她也是置之不理,心中一时悲苦无限,又哭又笑,好似疯魔一般。 云尘持着问宿剑,正要开始时却听文涧儿突然仰天大笑,声音尖锐嘶哑,与平日里的温言细语完全不一样,她突然有了力气站起身子,环顾了一周,在桃苏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对向云尘。 “你说的对,是我错了,不过你们一个个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都要我死,那我就拉着诸位一起陪葬好了!” “你要干什么,快住手!”非澜首先感觉到不对,想要制止,却发现自己身体灵气枯竭,模样迅速苍老,其余人也同样。 “该死!”虞引咒骂了一声。 文涧儿发丝散开,整个人都陷入癫狂,她要吸取全部的天运,要将这天地灵气一同吸干,让此界与她同葬! “遭了,这下可不好了。”泠臣脸色难看,身体的灵力也在流往文涧儿那方。 桃苏和云尘自然也不可免的受了影响。 云尘一边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边用精神力控制着,等待时机一举斩断文涧儿与天道气运的联系,突然间一滴湿润入了眼,竟是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这雨一落,云尘体内的灵气便再也没有流失,她担忧桃苏那边的状况,看过去时,发现桃苏和那面具人也如她一样,灵气不再流失,不过对面那群人就没那么好运。 她隐隐感受到尘欢的气息,可是那人并未出现在此,这雨不知为何偏着温热,云尘下意识伸出手,接着这雨。 地面再次震动,整个界面都在迅速败化,文涧儿突然停下,奋力一击对准云尘的心口,云尘还在用精神力控制着那天运,根本没想到会被文涧儿偷袭,“便是此界不亡,你也得死。” 泠臣正准备将家主之印放出,没想到文涧儿会来这么一出。 桃苏看着云尘那边,嘴唇动了动,不知念着什么,云尘感觉左肩一热,而后便见文涧儿对准了她的心口处给了致命一击,她根本躲无可躲。 一时间,天动地变,光芒刺眼,待云尘回过神,看着文涧儿讶异的眼神才惊觉自己竟然无事,想到刚才左肩的异样,又想起桃苏曾在她肩上留过桃花的印记,顾不得眼前的文涧儿,连忙飞到桃苏身边。 云尘皱着眉,手碰着桃苏的脸侧,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你骗我,这桃花明明是你替我承受伤害,根本不是留得一线生机。” 桃苏嘴边扯动几分,想要笑着对云尘却因伤口疼痛而没办法保持,他只得握着云尘的手,语气虚弱道:“也不算骗,我只想保全你。” 泠臣看着文涧儿还有动作,连忙将家主印记给了云尘,那匕首模样的印记一出盒子便迅速没入云尘的额前,云尘脑海里多了很多记忆,她也想起了所有。 身上金光一闪,面色清冷,看似与刚才无异,气势却大为不同,指尖一道光芒出现,没入桃苏的心口处,暂且护住了桃苏的命脉。 她俯视着下方的文涧儿,一息功夫便用精神力将那天运汇到了文涧儿头顶之中。 文涧儿见偷袭不成,欲要躲闪,哪知云尘一剑扫来,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她所及的,剑从头顶扫过,她未受伤害,但身体里似乎在迅速流失什么,待停止后,她已趴在地上,再也无力起来。 文涧儿唯一欣慰的是虽然境界跌至筑基,但至少模样还保持年轻。 气运归还,但也不是归还了便能立马恢复原状,只天色开始变亮,裂缝正在缓慢合上,被文涧儿抽取了灵 分卷阅读230 力,那群人里只有苍亢掌门、非澜、虞引、隐年尚有气息。 苍亢掌门倒是还好,不知是不是受天道中意,此界危难刚除,天道便归还了苍亢的灵力,云尘三人流失的那部分灵力也尽数归还,只可惜这点灵力也免不了桃苏受的那一击。 虞引衰弱太快,好不容易结束,但他还未撑起身子便咽了气,神魂俱灭。 非澜白发苍苍,看着便是一位垂暮老人,他踉跄着身子走到文涧儿身边,文涧儿心中生了一点期望,没想到非澜却是对她怒吼不止,扯着她的衣裳,不断要求她归还灵力。 文涧儿眼角湿润,再也忍不住,见非澜气急败坏,欲要杀她,她只好勉强撑起身子,推搡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推竟是让非澜彻底道陨。 接二连三的打击,文涧儿支撑无力,再次倒下,脸侧的虚妄镜突然有了画面,她看到自己被人尊敬,身边围着非澜他们,那些男子为她倾倒,装作心里只有她一人,可转个眼发现此界有异,无法飞升后,各个都变了脸,他们想要突破,想要利用她飞升至更广阔的地方,可没想到根本没有可能,那会儿他们都已至渡劫后期,随时都可能会突破,但突破的代价便是身消道陨,这无疑是给自己埋了个隐患。 发现真相后,那些人翻脸无情,她得到一切后又失去一切,被人冷眼,被人抛下,因为体质,又没人再护着,结局可想而知。 看到这里,文涧儿泪水再也止不住,脑海里不禁想起云尘最初的劝告…… 突然耳边传来行流云的声音,行流云因为虚弱,寄宿在她身上,他的话语轻柔,只是文涧儿却不觉得有多少暖意,“你都这样了,我也不想死,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便将最后的灵力予我如何。” 行流云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吸取文涧儿的力量,没想到这时天色突然彻白,一股莫名的力量朝二人卷来,巨响之后,那原地哪里还有文涧儿和行流云的影子,只余一地灰烬。 虚妄镜四分五裂,完成了它的使命。 一切都已结束,只云尘心里还有不解的地方。 …… “任务结束,神格归位。”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虎虎生威! 以下是关于番外的事(5条): 1、关于尘欢与五位师兄的另一重身份牵扯到快穿那本,与本文关系不大,人物都活着。 2、本文最后一篇番外是连快穿那本的主世界设定,章节名会带上快穿那本的书名,请看清,勿买错,不感兴趣无需订阅,最后一篇与本文关系不大。 3、第一篇番外为后记,连着结局章后面,还有六篇番外为人物番外,会包含各人物前世的一些事,没有if线。(以玦、桃苏、卿舟、音饲、坞澋、尘欢) 4、第八篇开始为日常篇,几篇日常未定,可能是一篇,可能是两三篇,也可能没有,主要觉得已定好的番外就有八篇,再加会不会有点多。 5、如果有想看的内容可在评论区提,会考虑加进番外。 还有别的话(与文无关,略长,可不看): 正文已完结,大家有缘再相会,感谢一直支持的小天使,挨个虎摸~ 还有就是,我的flag立不住,下次要是还遇上我,记得这是一只鸽毛蓬松的鸽子精,没得鸽脸的那种…… 没更新的原因是,拖延症犯了,有别的事要忙,这一段时间有点自暴自弃,外加写不出来。 我后期是做了个简略的结局纲的,基本最后是定好了,大概上一次更新后我就有在写后面的内容,准备收尾,但是几百字一写就开始改,写个几百就改个好久,不知道怎么写合适,然后就没写了,两千多字我大概是从月初折腾到月尾吧,中间有拖延情况,不知道怎么下笔,眼见快过年了,结果之前说年前完结的flag好像也没成,以前作话里提到的全员恶人的感觉可能也不太明显,云尘的恶主要体现在前世上面。 综上所述,不要相信鸽子精的任何一个flag…… 不管怎么样,这本文正文已经完结了,我自己是很喜欢这本文的,对我意义也很大,毕竟头一次有这么多评论,哈哈哈哈。(鸽子精没见过世面) 再次感谢一直追连载的小天使们,祝大家好运不断,财源广进,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