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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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赚钱勿扰》作者：外地务工人员
    文案
    性格内向人际交往苦手，出生以来认真说过话的异性从未超过单只手的研磨，在某天疑似收到了来自同班同学的“情书”。
    放学后的无人校舍内，面前的少女涨红了脸，殊得90度鞠躬，“告白”道：
    “孤爪君，请...请...请教我怎么赚钱吧！”
    我以为你想泡我结果你想泡的是钱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一边谈恋爱一边赚钱
    1v1中篇+男主研磨+全员助攻友情向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少年漫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佐久間唯，研磨 ┃ 配角：黑尾，佐久間啓，赤苇，其他小天使 ┃ 其它：小排球，小甜饼
    一句话简介：赚钱第一步，从告白开始。
    立意：赚钱需耐心，恋爱莫心急
    第1章 序章
    「致孤爪君。你好，我是坐在你右前排的佐久間唯。因为有重要的事想要和孤爪君说，所以今天放学后，我会在一楼的理科教室等你。
    p.s.请务必一个人前来。」
    孤爪研磨一手拿着marine blue色的PSP，一手打开了鞋柜，冷不丁一封疑似“情书”的信件，就顺着自己开门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信上的字体隽秀工整，又清楚地写着姓名，实在不像是意外塞错了信箱。
    “哦呀～莫非是情书吗～”
    顶着鸡窝头的黑发少年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赶在对方收起信件之前，迅速撇了眼内容，不禁惊讶道：“哇，真的是情书啊，还让你一个人去哦，啧啧，我们研磨出息了啊～”
    “小黑，不是的。”面对自家青梅竹马的“挑衅”，研磨淡定地将纸张折好，又塞进了包内，随即弯下腰换上了室内球鞋。
    关上鞋柜的铁门，黑尾跟着布丁头少年走进教学楼，依旧不死心地在后方念叨着：“别害羞嘛，是你的同班同学吗，字写得很好看诶，长得可爱吗。”
    “都说了不是。”研磨蹙眉，略带不满地瞥了眼身后的人，在脑海里搜寻到那位入学一年以来只说过一句话的少女后，才缓缓开口道：“大概是惩罚游戏吧。”
    孤爪研磨不喜交际，除排球部外几乎没有，也不需要一般意义上的“朋友”。
    他自认性格阴沉，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所以今天这件事，在排除意外塞错信箱，和“佐久間是会恶作剧的人”的可能性后，那么就只剩下惩罚游戏这个选项了。
    讲道理，他是拒绝赴约的。
    但在之后的一天里，他屡屡对上了少女飘过来的饱含着“期待”的视线，以及发现部活结束完，一楼理科教室的灯还亮着后，孤爪研磨在内心叹了口气，最终“哗啦”一声推开了教室的门。
    四月底的傍晚，从窗外吹来的风，还夹杂着初春的丝丝凉意。
    见少年来了，扎着低双马尾的少女立即红了脸：“孤…孤爪君，突然叫你过来，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少年猫着腰，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思考着今天回家要不要买个苹果派。
    他问：“所以，佐久間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是……”少女婴儿肥的脸颊上，两朵红晕愈发加深。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从身后拿出一小盒苹果派，递到了少年前面，殊得90度鞠躬道：“这个送给你！所以孤爪君，请…请…请教我怎么赚钱吧！”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啦～终于可以写猫猫了，猫猫超可爱（摩拳擦掌
    第2章 告白
    「梅子饭团105，大麦茶也是105，食堂的炸鸡套餐一份500，咖喱乌冬单品380，合计一天食费1090円。
    这个月的钱还有结余，下个月黄金周放假结束，50w奖学金就能到账。总之除去娱乐开销0円，这学期暂且活过得下去，但关键问题是，之后该怎么办呢。」
    课间吵闹的教室里，少男少女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声，盖过了纸笔的摩擦声，同时也盖过了课桌前，少女的一声叹息。
    “Yui～这周五放学后要一起去Sweet Paradise吗，最近出了4月樱花限定的甜品放题哦～”
    前座女生边说边回头，同一时刻，佐久間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塞进了课桌内说：“不好意思啊Morika，我这周都有约了。”
    “诶——”广野森香拉长了尾调，撇了下嘴，“Yui上了高二之后就好奇怪啊，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期间限定了嘛！”
    “嗯，其实我最近在减肥啦～”佐久間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并默默计算起吃一顿放题，可以换算成多少碗咖喱乌冬。
    “啊，那好吧。”森香耸了下肩，“还想说隔壁班的谷本君也会去呢。”
    “诶，什么！”少女一惊，杏目圆瞪，连着脑后的两簇长马尾也是一动，“谷本君也会去吗！”
    森香嘿嘿笑了几声：“对啊，而且是在听说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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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才答应的哦～所以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唔——”佐久間双手抱臂，陷入了美色和金钱的两难境地。
    飘忽不定的视线，落在了斜后方金发少年的身上，对方正低头摆弄着上周才发售的marine blue色PSP，在对上她的目光后，反射性地一抖。
    据少女所知，这款颜色的PSP因为是数量限定，刚一发售就被抢光，之后的二手价格更是炒到了正常5倍以上。
    呜呜，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内心流下两行热泪的同时，少女回想起昨晚通宵写出的信，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好友：“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事，还是下次再约吧！”
    佐久間唯知道，美色和钱不可兼得。
    于是她掐指一算，还是决定选择后者。
    “叮咚～”
    悦耳的放学铃声响起，等同班同学都走完后，少女才小心翼翼地从课桌里，拿出下午家政课做好的苹果派，接着屁颠屁颠背起双肩包，一路小跑去了信里约定好（单方面）的地方。
    推开门，是空无一人的教室，少年显然是还没来。
    佐久間顺了顺胸口，松了口气。毕竟找人帮忙，总不能让对方等她吧。
    初春的白昼还很短，在一分一秒流逝的时光中，少女从天亮等到了天黑，期间还不忘重新梳了下马尾，又对着玻璃窗理了好几遍刘海。
    终于，在默念完第100遍台词后，不远处的教室门，被“哗啦”一声推了开。
    ……
    “孤爪君，请…请…请教我怎么赚钱吧！”
    佐久間弯腰闭眼，双手奉上“贿赂”，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只是被她“告白”的金发少年却是一怔，随即头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哈？
    面前的少女比他还矮上十公分，弯下腰后，从少年的角度看过去，只留下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以及拿着纸盒微微颤抖的双手。
    孤爪研磨想了又想，在一阵沉默中，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盒子，开口问道：“这是？”
    “是苹果派哦！”少女咻得一下直起身，两眼闪着小星星。
    “你为什么——”
    “哦，因为孤爪君和我说过，你很喜欢吃苹果派啊！”没等研磨说完，少女就接过了对方的话，“去年下学期的那节家政课，孤爪君是和我一组哦，你还记得吗！”
    “啊……”少年撇开了头，在回想起某个片段后，才顿了顿点点头道，“嗯。”
    只说过一句话而已，她怎么能记这么久。
    “那你为什么——”
    “因为孤爪君总会入手最新款的电子产品，那些不是都很贵吗！”佐久間再次打断说，“我觉得孤爪君不是会找父母要很多零花钱的人，所以我想啊，这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赚钱技巧吧！”
    研磨歪头：……哈，什么叫特殊的赚钱技巧？
    没有回答少女的话，少年盯着自己即将咕咕叫的肚子，抬了下手里的盒子问：“这个，我可以现在吃吗。”
    佐久間点点头，清脆地答应道：“嗯，当然可以！”
    金黄酥脆的表皮，包裹着焦糖化的苹果块，若有似无的柠檬清香，伴随着浓郁的浆汁，在口腔里缓缓散开。
    良久之后，佐久間咽了下口水，一颗心跳得咚咚响，握紧了小拳头，开口问道：“孤爪君，怎…怎么样？”
    “唔。”金发少年舔了下嘴唇，又看了眼剩下的苹果派，在少女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最终缓缓伸出了猫爪，又拿了一小块说：“还算，合格吧。”
    孤爪研磨不喜交际，又最怕麻烦。讲道理，对于少女的提议，他内心是一万个拒绝的。
    但讲道理，今天的苹果派，也确实和那天一样好吃。
    ……
    周五的午后，体育馆的后门处，偏僻的小角落里。
    佐久間一边哼着歌，一边蹲在地上数蚂蚁，结果数到正嗨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调笑声。
    “啊——那边那个扎双马尾的小不点，对，说的就是你。”
    黑尾铁朗关上了垃圾站的铁门，拍了拍手走过来，一副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不是那天和研磨一起从理科教室出来的小不点么，呃，叫什么名字来着，kuma？”
    “是佐久間唯（Sakuma Yui），不是kuma。”少女拍了拍裙子，随即站起身鞠了一躬，叫了声，“黑尾前辈。”
    黑尾笑道：“都一样啦，所以你是来找研磨的吗。”
    “是啊，我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回家！”佐久間也不遮掩，一想到待会要和孤爪君完成一件重要的事，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起来。
    “咦，那你怎么不去正门。”黑尾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不远处的垃圾站，继续逗道，“哪有人在这里等人的，莫非kuma同学是害羞不敢去么～”
    佐久間啊了一声，解释说：“不是啦，是因为孤爪君不喜欢被人注意，所以我想直接去找他的话，大概会给他带来困扰吧。”
    没得到意料中的反应，黑尾内心吐槽了一句，这孩子莫非是个天然呆，随即摆摆手说：“好吧好吧，那我去帮你把人叫来吧，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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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等下去了。”
    “哇，真的吗！”话音刚落，少女便原地欢呼跳了一下，露出一口小白牙笑道，“那就谢谢黑尾前辈了！您真是个大好人！”
    黑尾：……呃，虽然但是，为什么要突然给我发好人卡？
    回到了体育馆，黑尾找到了蹲在角落的研磨，后者已经换回了制服，正收拾着书包，准备提前结束部活。
    “研磨，要走了吗。”黑尾走上前问道。
    “嗯，今天有事，刚才和教练请完假了。”研磨点点头，接着站起身，背上了单肩包。
    “哦，有事啊——”黑尾咀嚼着“有事”这两个字，接着说，“有什么事，是约会吗，实不相瞒，我刚才去倒垃圾刚好遇到kuma同学。研磨你不行啊，怎么能让女孩子在那种地方等你～而且还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研磨：“……小黑，不是的。”
    “什么！研磨要去和可爱的女孩子约会！？”还没等金发少年反驳，一旁的山本凑了过来，“不对，研磨怎么可能和女孩子约会，莫非是游戏里的角色？”
    “Tora，你好吵。”金发少年背过了身，淡淡地回道，“是我的同班同学，而且不是约会，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消失在体育馆门口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山本才反应过来少年的话，紧接着体育馆内就传来一阵哀嚎——
    “我不相信！！那个研磨居然要和女孩子去约会！！！”
    “山本，你冷静点。”黑尾拍了拍抱头痛哭的山本，难得没制止对方，笑眯眯地问了句，“怎么样，想不想跟过去看一看？”
    山本一怔：“诶！黑尾san，你是说…！”
    “黑尾，你身为部长在说什么胡话。”夜久边擦汗边走了过来，“还有一个多月就是IH预选了，你——”
    “哦呀～可是夜君你就一点不好奇吗？”黑尾说，“那可是研磨哦～”
    夜久一噎，动了动喉结，于是剩下的话，便淹没在了黑尾意味深长的笑容里。
    ……
    “东西都带齐了吗。”
    绵长的小路上，金发少年和黑发少女并肩走着，快到目的地时，少年收起手机，转身提醒了一句。
    “嗯，都带齐了。”少女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印章，住民票，家长同意书，还有学生证，没有漏的吧。”
    “嗯，没有。”研磨说。
    这边的两人淡定地聊着天，身后百米开外的排球部全员却比本人还要激动——
    “天呐我听到了学生证，还有家长同意书，他们是要干嘛，直接去领结婚证吗难道！”
    “山本，你声音小点！会被发现啦！”
    “你们两个都小点声，啊等等，他们停下来了！”
    ……
    也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声，七嘴八舌的少年们立即噤声，随即跟着两人的步伐，停在了一栋挂有绿色招牌的大楼前。
    “S、M、B、C。”
    黑尾一字一句念出了招牌上的几个大字：“三井住友…银行？”
    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请问一猫一狗去银行干嘛呢。
    ①105円的饭团定价，是因为在2012年日本消费税还只有5%（现在已经涨到10%了（默默抹泪②PSP那款marine blue色是于2012/4/25发售的限定色，这里为了剧情提早了一周（以及原作研磨拿的是类似这个颜色的机器，为了剧情就当是这个shai吧！）
    ③一切私设都是为了谈恋爱而服务，渣作者是忠实的1v1甜党，牵涉到细节对不上还请小天使们见谅～
    第3章 约会
    还没来得及换回制服的音驹少年们，此刻并列站在银行门口，齐刷刷地看向头顶的白底绿字。
    “所以，有人能告诉我，他们约会为什么要去银行吗。”
    “咳。”最先起哄的少年哼唧道，“呃，大概是——小情侣间的特殊情趣？”
    夜久暴怒：“黑尾！你别给我装傻啊！”
    几人在门外叽叽喳喳，吸引了过路人的频频注目，就在这时，自动门内的保安走了出来，狐疑道：“你们几个…是要干嘛？”
    吵闹声戛然而止。
    众人内心一紧，面面相觑，最后鞠躬齐声道：“……对不起！我们现在就走！”
    人嘛，年少时谁没做过几件傻事。
    因为跟踪“小情侣”约会（问号），而被银行保安当成可疑人物这种事，当然也不是不可以有。
    “那么，一般存款账户就给您开设完毕了，接下来请去4号窗口办理证券专用账户。”
    “好的，谢谢。”在柜台姐姐甜美的声音中，佐久間双手接过资料，撩起额前的齐刘海，擦了细细的汗珠。
    开设股票账户前，先要办理普通存款账户，虽然少女已经提前准备齐了资料，但毕竟她是未成年人，在身份审核上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两人换了个窗口，趁着柜姐去确认资料的间隙，佐久間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孤爪君，让你陪我这么久。”
    “没关系。”金发少年低着头，确认今天的收盘结果，淡淡地回了句，“反正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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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了手机和PSP，反正在哪都是一样。
    细长的手指划过股市走势图，身边的佐久間刚想感叹一句“真帅啊”，在余光撇到了一片飘红的数字*和代码后，疑惑地念出了声：“咦，Panda？”
    研磨啊了一声，解释说：“这是中国的A股指数。”
    少女笑道：“怎么会有指数叫这么可爱的名字。”
    研磨动作一滞，没说话。
    “孤爪君。”佐久間好奇心满满，“那我之后，也可以买这个指数的相关股票吗。”
    “唔。”研磨沉吟片刻，自动省略了一大段解释，随即眉头紧蹙，“不，最好不要。”
    “诶？”佐久間歪头，“为什么？”
    收起懒洋洋的表情，少年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因为——
    “今天A股又崩了。”
    佐久間一惊，不明觉厉：“……哦…好…好的！”
    股票账户的开设，比少女预想中更加复杂。不仅有各种plan可以选择，光是账户类型就分综合股票账户、NISA、DC NISA以及其他。
    大约是新人的缘故，对方解释得断断续续，佐久間听得也是云里雾里，最终还是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金发少年。
    “佐久間的话选NISA吧，这个账户可以避税。”研磨放下了手机。
    “嗯嗯！！”还有呢还有呢。少女点头如捣蒜。
    顶着对方满是期待的目光，研磨小小地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咕噜声，只好继续解释说：“普通账户的情况下，假设你以100w购入股票以200w卖出，100w作为利益所得，实际上会扣除20w利益所得税。但是NISA账户是非课税账户，就不会扣除任何税金。”
    “哦哦！”佐久間点点头，心道20w的税收确实很肉疼啊，便顺着对方的手指又凑近了点问，“所以普通账户的课税额度是20%，NISA就是0%对吗。”
    “嗯。”研磨应道。
    佐久間睁大了眼睛，凑得更近了些：“那这样的话，不是只用NISA账户就好了，为什么还有人额外开设普通账户呢。”
    “……”少女特有的甜味萦绕在鼻尖，研磨稍稍挪了下身子，说，“这里有写 ，NISA账户的购买上限是400w。”
    “400w啊——”佐久間算了算扣去基本生活费，可用的本金也就2030w，对于自己来说，400w的购买额度完全绰绰有余，只是…
    少女突然大惊失色：“所以孤爪君，你是超过了400w的购买额度么！”
    400w日元，普通高中生一年零花钱的30几倍，可以买8000份炸鸡套餐，80个iphone 4S，所以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啊……”一不小心就撞上了那双纯洁无垢的杏目，研磨不由低下头，心念道“沉默是最好的美德”。
    忽然间，空气陷入安静。
    佐久間唯由惊讶转为羡慕，最后默默抹泪——果然，会赚钱真好啊呜呜呜呜。
    ……
    开设完的股票账户，要到第二个工作日，也就是下周一才能正常使用。
    当天洗完澡后，佐久間躺在床上，模仿着下午少年划动手机的模样，乐此不疲地重复着点开app又退出。
    花花绿绿的数字和符号，看得她小脑袋发晕，但赚钱的欲望以及好奇心大过一切，以至于在连续两天只睡了3、4小时后，少女依旧精神抖擞地在课间刷着手机。
    周一，午休。
    「孤爪君，你说的分散风险，是指同时购买好几支股票吗。」
    「孤爪君，打新股是什么意思？」
    「孤爪君，做空和做多的区别又是什么。」
    「孤……
    “咔嚓”一声，孤爪研磨按下锁屏键，隔绝了少女满屏的问题，也忍住了想砸手机的冲动——
    明明就坐在自己不足两米的地方，为什么要不停地发line消息？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佐久間原来这么烦人？
    在心里碎碎念完，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冷漠中透露着一丝嫌弃，其程度不亚于当初他的青梅竹马，黑尾铁朗同学日渐变烦，哦不，日渐喜欢上排球时的心情。
    默默收起手机，正当研磨站起身，打算去趟便利店时，口袋里又传来一阵“嗡嗡”声。
    「孤爪君，今天我可以去等你部活结束吗。p.s.我新做了草莓大福哦！」
    一抬眼，又是那双亮晶晶，还带了丝讨好意味的眸子。
    啊，她是小狗吗？研磨内心吐槽道。
    “唔…”嗓子眼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喵哼，少年沉思片刻后，不情不愿地滑动解锁，回了句，「来正门。」
    ……
    研磨说的来正门，意思就是让佐久間光明正大地来。
    然而也不知是哪个字传达错了，再次见到少女时，对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想不吐槽都难。
    “黑尾，那边好像有个孩子一直在门口转来转去诶，看着还蛮可爱的，要问问看有什么事吗。”
    体育馆内，部活接近尾声。
    刚结束一轮练习赛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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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好奇看了眼门外，又问：“咦，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听到有可爱的女生，山本立即转头，却在看清少女的那刻，震惊道：“那…那不是…那不是三班的佐久間san吗！”
    “嗯？”黑尾顺着视线看过去，啊了一声说，“是那天来找研磨的小不点啦，山本你也认识？”
    “什…什么！”山本愈发震惊。
    作为一个掌握了全年级所有美女的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天他们跟踪时隔得太远，中途又因为保安大叔被打乱计划，根本没见着少女正脸。这会被黑尾平静地戳破了事实，少年只会觉得犹如晴天霹雳般，顿时石化在了原地。
    “佐久間啊！”听到这个名字，夜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孩子最近好像经常去美术部做模特，怪不得我觉得眼熟。”
    “什么啊——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那就好说了。”
    无视掉研磨写满“我不要，我绝对不要”的眼神，“贴心”的黑尾部长大手一挥：“走吧，一会部活结束我请客去711～”完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当然，要带着Kuma同学一起哦～”
    “yeah！好诶！”众人齐声欢呼。
    原本来找研磨商量买股的少女，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被黑尾成功拐去了排球部的“情感交流（八卦）大会”。
    在去711的路上，少女不停地感叹着：“孤爪君，原来黑尾前辈这么温柔吗！”，听得研磨不禁浑身一抖，差点没把游戏里刚捡的血包扔出去。
    佐久間唯，大概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人吧。研磨如是想到。
    不过少女单纯归单纯，基本的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黑尾前辈，用这个吧。”
    收银台前，黑尾正准备掏钱付账时，佐久間伸手递了张优惠券：“最近711店庆，满1000円20%off哦！”
    “哇，谢啦～”黑尾接过优惠券，刚想夸奖对方一句，结果在撇到少女收起一叠厚厚的小纸片后，不禁疑惑道，“Kuma同学，那些是？”
    “啊，都是我从各个地方搜集到的优惠券啦！”佐久間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嘻嘻地说，“有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有网上直接下载的，有路上发的宣传单，还有去画室当模特前辈们送的～”
    黑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呃……那还真是，很厉害…？”他怎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用了一张不得了的东西？
    “嘿嘿对吧！”佐久間丝毫不觉得尴尬，反倒自信满满地说，“虽然单张省不了多少钱，但是积少成多，一个月算完账之后，会意外地发现省了很多哦！”
    想要快速存钱，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开源节流”。音驹不允许课外打工，在赚到足够的钱之前，她只能想尽办法压低生活成本。
    “哦，是…是吗。”两人并肩走出便利店，黑尾让佐久間坐到自己和研磨中间，一边听着少女如数家珍地列举着如何省钱，一边忍住嘴角的抽动，试探道，“Kuma同学，这算是你的特殊爱好吗。”
    “不是啊，黑尾前辈你在说什么呢。”
    黑尾动了下喉结，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正当在他考虑如何婉转地开口，告诉少女其实音驹有个“贫困生补助金”时，一旁打游戏的少年抬起头问了句：“佐久間，你很缺钱吗。”
    “啊。”少女一顿，点点头说，“很缺。”
    黑尾眼神示意了下研磨：喂，别问了啊。
    金发少年并不理他，继续直白地问：“为什么缺钱，佐久間的父母没给你生活费吗。”
    “呃…”佐久間突然卡了壳。
    同一时刻，黑尾捂住了脸，在内心脑补完了一场“悲惨世界”，所以都说了别问了，他已经快哭了好吗！
    “其实吧——”
    然而就在黑尾准备出声时，只见少女缓缓抬手，盖住了巴掌大的小脸，却遮不住从指缝中漏出的羞意，小声地哼唧道：“其实吧，是因为我跟爸妈吵架，然后离家出走了啦……”
    ……
    “噗——！”一阵哑然中，金发少年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黑尾铁朗则是一怔，迅速收起了那颗破碎的同情心，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默默按下了三个数字——１、１、０。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
    推一推自己连载的黑尾BG！也是1v1！时间线为黑尾排协时期，也就是成年后（暗示）
    做人讲究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黑尾铁朗讲究的却是“没皮没脸”，拿得起也不放下。
    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黑发男人挑眉笑道：“谁说破镜难重圆，那一定是502胶还不够粘。”
    多田野诗织：“……”嗯，听着还挺押韵。
    关于前男友死缠烂打没皮没脸
    以及虽然他是只猫但其实挺狗的这件事
    第4章 天然
    “所以京子你说，那孩子这么倔，到底是随了谁啊！？”
    周末，高层塔楼公寓的落地窗外，放眼所见是一览无余的东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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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楼公寓的低层和高层是两个房价，面朝市区和面朝郊区又是一个天一个地。
    佐久間妈妈拉着对面的赤苇京子，倒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苦水：“我上次打电话过去关心她，那孩子居然说什么都不回家，还说不需要我给生活费！”
    随了谁呢，可不就是随了妈妈您么。
    一旁的佐久間啓听完，咽了下口水，默默吐槽道：而且您那比起“关心”，更像是“挑衅”好吗。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赤苇京子安慰道，“Yui也不是小孩子了，现在高中生独居很多啦，京治不是也说要搬出去住。”
    “不，京治多成熟，我们家那孩子能和京治相比吗？”佐久間妈妈看了眼对面安静的黑发少年，又转头看了眼自家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无端中枪的佐久間啓，简直一脸莫名其妙，却敢怒不敢言。
    您为什么要对着我叹气，难道离家出走的人是我么！？啊！？
    “所以Yui她是怎么回事。”趁着妈妈们聊得开心，赤苇京治凑到少年身边，小声问道，“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的。”
    “这件事吧——”佐久間啓双手抱臂，摇头晃脑道，“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请说日语，谢谢。”赤苇面无表情，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往自己发小的脑袋上呼一巴掌的冲动。
    “哎呀，其实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啦。”佐久間啓轻咳一声，无奈摊了下手，“你也知道，我妈和我妹妹都是倔脾气，吵起架来就是话赶着话，到最后就成这样了。”
    “哦，那我大概能想象到了。”赤苇京治点点头，腹诽道“这里面一定也少不了你在煽风点火”，又问，“真的一点生活费都没要吗。”
    “房租是我爸垫付了半年，生活费是真的一分都没要，全靠她自己之前存的小金库呢。哦对，她还说要自己赚钱，鬼知道怎么赚，反正没钱了自己就会乖乖回来吧。”
    赤苇：“……”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呃，所以她现在是……？”赤苇问。
    “嗯。”佐久間啓思索片刻，想了下该如何描述说，“她现在大概就是，协议性离家出走。”
    ……
    “协议性离家出走？”黑尾铁朗问。
    “嗯嗯对！”711门外，少女坐在一侧的长椅上，绷紧了身子说，“总之就是我爸妈都默认了！”
    黑尾铁朗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把手机举到少女够不到的高度：“Kuma同学，你还是不要找借口了，乖乖跟我去警察局吧。”
    “不要啊——我不要去警察局！黑尾前辈我什么都愿意做，请您不要报警啊呜呜呜呜！”佐久間唯说完，又转头去寻求金发少年的帮助，“孤爪君，救我！”
    “诶——不要。”金发少年正在紧张激烈地游戏中，头也不抬地就拒绝了，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倒是坐在另一边长椅上的夜久，隔着几米的空气，嫌弃地看了眼这边：“黑尾，你又在欺负后辈了么。”
    “夜君你在说什么，我在好心帮迷路的小朋友回家！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么！”
    研磨：“我觉得像。”算了，还是帮一下吧。
    小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余光又瞥了眼哭哭啼啼的少女，研磨幽幽地开口道：“而且我觉得，要是以现在这样去警察局，小黑你会被怀疑是诱拐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诱拐犯可还行！”夜久大笑道。
    “嘛，在这种身高差下确实有点像。”海信行一本正经地笑着补刀说。
    黑尾：“……研磨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老是想着搞我行么。”
    猫猫不说话，猫猫继续打游戏。
    叹了口气，黑尾接着劝道：“Kuma同学啊，和父母吵架什么的，不是撒撒娇，三下两下就解决了吗，何苦要这样为难自己呢。”
    “唔。”佐久間垂下头，这回没再多解释，而是鼓起双颊说，“我不要，我要自己赚钱。”
    黑尾内心：嗯，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是脾气倔，还是脑子轴。
    不过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佐久間时的场景，黑尾倒也能理解少女的行动模式，想了想便逗道：“Kuma同学还真是不轻言放弃，所以那天在理科教室里，才坚持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吗。”
    “诶？”少女抬头疑惑地看向黑尾，“前辈在说什么呢。”
    “哦，我在说啊——”黑尾坏心眼地笑道，“你就没想过万一研磨不去，岂不是要等一晚，毕竟我们家研磨最怕麻烦了～”
    “啊，是这样么。”少女歪了下头，并不理解对方的话，随即像是在谈论天气真好般，平静又认真地陈述道，“可是我觉得，孤爪君很温柔啊。”
    “虽然孤爪君看上去比谁都要怕麻烦，可他也比谁都要温柔。”
    “所以他不会不来的，我相信他。”
    话音刚落，手指便一滑按错了游戏键，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琥珀色的猫瞳，肉眼不可见地收缩了一瞬。
    “哦呀～原来是这样吗～”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异样，黑尾铁朗眯起双眼，戏谑地勾起嘴角——
    哦，原来这孩子不是天然呆，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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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撩啊。
    回程的电车上，夕阳撒在少年细碎的发梢，晕染出一阵金黄色的光圈，带着些朦胧，也带着些暧昧。
    终究是受不了自家竹马的目光，研磨放下了PSP，皱眉道：“小黑，你为什么总盯着我。”
    “因为好奇啊～”黑尾看着身边的人说，“原来你害羞的时候，耳朵会变红啊～”
    “哈。”不满地哼了一声，研磨说，“我没有害羞，而且耳朵也没有变红。”
    黑尾嘻嘻笑道：“你又看不见自己的耳朵，怎么知道没变红？”
    懒得与对方再争辩，研磨转过头：“总之没有害羞。”
    “有的有的～”
    “没有。”
    “有。”
    “没有。”
    究竟那天耳朵有没有变红，研磨是不得而知。但到了第二天的体育课时，少年边跑边摸了下后颈处，心想这下是真的变红了。
    四月末的天气并不炎热，可正午光线的毒辣程度，却是一点也不输给接下来的初夏。
    “孤爪君，要水吗。”
    两圈800m跑完，少年双手撑膝小口喘着气，正准备起身走了几步，头顶传来了熟悉的银铃声。
    “啊，谢谢。”接过那瓶evian，研磨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顿时感觉火辣辣的嗓子得到了解放，连带着后颈处的刺痛也减缓了些。
    昨天研磨给少女发了line，让对方不用在班里特意回避自己，到了今天少女便直接找上了他。
    塑胶跑道上，两人并肩边走边聊着投资的话题，佐久間整理了下这两天的思路，说：“孤爪君，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但问题是我现在本金太少，如果像孤爪君那样，一部分买黄金和美元避险，一部分分散到各个行业板块的话，好像并不能赚钱诶。”
    “哦，毕竟我和佐久間的情况不同。”研磨点头说，“佐久間追求的是短线，而我是长线。”
    “所以短线会不好吗。”佐久間从对方手中接过水瓶，想也没想，就拧开瓶盖喝了口，”毕竟收益越高风险越大，刚开始的话，是不是不要贪心为好呢。”
    “啊，倒也不是。”瞥了眼刚被自己喝过的那瓶水，研磨又迅速低下了头，说：“贪心并没有错，关键要选择正确方法。”
    “比如说？”抬手擦了下唇边的水渍，少女停下来问道。
    “佐久間知道分散投资每个板块，那你明白，每个板块都有龙头股么。”研磨问。
    少女歪了下头：“大概明白，就字面意义上的领头羊？”
    “对，领头羊的边际效益最高，虽然股价不便宜并不受散户喜欢，但我觉得，本金少想要迅速起势的话，只有通过这种短线复利来提升收益率。”说完少年又补了句，“当然这听起来简单，实际选择起来却很复杂。”
    佐久間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所以，要怎么选择这只领头羊呢。”
    “可以通过共同特征来选，比如说在整体板块内最先开始上涨，最容易快速涨停。”
    “这样啊！”佐久間从兜里拿出手机，一边碎碎念着少年的话，一边点开safari开始搜索起相关情报。
    其实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报量永远是最为重要。少女确实像小狗一样单纯，但对于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碎片信息，以及对人的本质的嗅觉，也确实像小狗一样灵敏。
    “对了，佐久間。”
    少女沉浸在手机屏幕里，走着走着就把研磨落在了身后，正当她意识到这点，准备转身叫住少年时，身后也同一时刻，传来少年特有的沙哑声。
    “怎么啦，孤爪君。”佐久間回过头问。
    可能是正午的太阳，晒得少年有些头晕，也可能是方才嘴里留下的甜味，勾起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只听少年缓缓开口问道：“那个，今天还有苹果派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投资这种事，见仁见智哈。股市靠分析也要靠经验，更要靠情报。所以大家看看乐乐就行，不用深究，反正我也是在胡扯，不然的话我早成大富豪了（划重点最后感谢不告诉我名字的小天使和河豚老师送的营养液www超爱你们
    第5章 经理
    “诶？”佐久間微微一滞，随即低下头，纠结地开始绞起手指头。
    研磨： “啊，其实——”
    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吃。只是说了那么多话，又到了饭点有些饿。
    仅此而已。
    见状，研磨想说要不就算了，这时不远处的少女却抬起头，有些可怜兮兮地问道：“今天没有苹果派诶，但是有巧克力薄荷大福哦，孤爪君…要试试看吗？”
    巧克力加薄荷，这是什么神奇的搭配。
    “唔，也可以。”吧。研磨说。
    毕竟昨天的草莓大福，味道也很不错。于是少年想了又想，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最终还是将结尾的语气助词，暗暗吞回了肚里。
    话音刚落，少女的脸上立马多云转晴，重新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一蹦一跳跑回了他身边嚷嚷道：“孤爪君，那我们一会在食堂买了饭，去天台吃吧！”
    “孤爪君，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巧克力加薄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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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黑暗料理，其实特别特别好吃！有那——么好吃哦！”
    “还有啊，孤爪君，昨天的数学随堂测试，我又拿了满分哦！”
    “孤爪君，我跟你说啊……”
    像只胆怯却又亲人的小狗，少女在他的“安全社交距离”边界上，曾多次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却又在他给出“招手”的信号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冷冰冰的手机屏幕，果然是传达不出感情啊，以及——
    原来佐久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烦人。
    午休，天台上。
    金发少年咬了一口白糯糯的大福，柔软的淡奶油入口即化，薄荷的清香中和了巧克力的甜腻味，一路顺着舌尖爬遍了所有味蕾。
    “孤爪君，好吃吗！”佐久間期待地问道。
    “嗯，好吃的。”研磨这样说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禁蜷缩了起来。
    看着那团像山竹般的猫爪，佐久間担心道：“啊，可是你看上去不是很好诶，要是难吃就说出来，不要勉强自己啊！”
    “不是的，很好吃。”研磨摇摇头，“只是——”
    “只是？”佐久間问。
    将最后一口大福吞了下去，金发少年眯起了眼睛，像是受了刺激的小猫般，竖起了自己全身的毛发，发抖道：“只是，我果然还是对薄荷苦手，太…太刺激了。”
    ……
    “噗——！”
    没想到少年也有吃瘪的时候，这次轮到佐久間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孤爪君，你到底怎么回事啦！”
    “我知道猫的舌头敏|感怕烫，怎么还会怕薄荷的啦哈哈哈哈哈！”
    “唔，别笑了。”闷声抱怨着，金发少年吐出了发麻的舌尖，试图依靠空气的流动，来减缓一下刺激。
    “不然孤爪君吃颗糖吧。”佐久間从口袋里掏出一颗UHA，“是奶茶味的。”
    “啊，谢谢。”接过那颗圆圆的糖果，撕开塑料包装纸，研磨救命似地用舌头一卷，飞快地将它含到了嘴里。
    淡淡的奶香味在鼻腔内飘散开，和面前的少女是同一种味道。
    缓了缓后，研磨又问：“佐久間，你很喜欢甜食吗。”好像每次见到她，对方总是会随身带着甜品。
    “喜欢的！”佐久間点头道，“我平时中饭都吃得少，每次到了下午脑子就会饿，这时候全靠它们来补充糖分啦！”
    什么叫脑子会饿。
    孤爪研磨对少女的用词感到迷惑，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又听对方轻轻啊了一声。
    佐久間看了眼手表，惊讶道：“怎么都这个点了！我还答应了去给藤井老师帮忙整理账本呢！”
    “现在去吗。”研磨摁了下手机，提醒道，“离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已经不到半小时了。”
    “嘿嘿没关系！”少女站起身，拍了拍水手服的裙摆笑道，“我干活很快哒！那么，孤爪君，一会再见啦！”
    说着朝少年挥了挥手，又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天台。
    和懒洋洋的自己不同，少女好像总是那么有活力，只是看了眼对方离开的方向，孤爪研磨此刻却觉得有些心累。
    ……
    佐久間说自己干活快，倒不是自负或自满。
    教员室内，面对排球部那一团乱糟糟的收据，直井一副心如死灰。
    而隔壁来帮忙的少女，却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整理好了当月财务数据，并用Excel汇总成了简单的报表。
    略显婴儿肥的脸颊，让少女看起来比一般高中生更显稚嫩，但高度的集中力且认真的眼神，以及几乎脱离了鼠标，只靠各种快捷键的行云流水的操作，又不得不让旁人心生感叹。
    “啊啦，佐久間同学今天也帮大忙了～”
    财务科的藤井老师挽起一侧的长发，俯身查看了一下数据表格，说：“最近学校在推行节能环保，要实现财务paperless化。说实话我真弄不来这些，到现在Excel都只会用些简单的函数。所以佐久間同学真厉害啊，这是叫什么功能来着，金…金枪鱼（マグロ）？”
    “是宏（マクロ）功能啦老师～”佐久間说着，手上又噼里啪啦演示了一遍，解释说，“因为我妈妈是做审计的，每天要高效率地处理大量数据，到了闲季她就会教我用这些软件～”
    “原来如此，佐久間同学和妈妈都很优秀呢～啊，对了！”藤井老师说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两张1000円的购物券，“这是给佐久間同学的报酬哦～”
    音驹禁止校外打工，同时校内打工也是灰色地带。但不用现金，而是用购物券的赠与方式，哪怕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行动，外人也不好说什么闲话。
    “哇谢谢老师！”少女开心地接过了购物券。
    半小时2000円的税后工资，换成时给就是4000円。作为每个月到手只拿19w日元，换成时给还没有人家高中生一半多的排球部coach直井学，此刻不禁在心中默默流下了两行热泪。
    “等一下，佐久間同学！”
    感叹归感叹，活还是要做的。
    直井学叫住了要离开的少女，又看向身边的同事，祈求般地问道：“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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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歉啊藤井老师，能借用一下你的学生吗，就十分钟！”
    藤井老师笑道：“哎呀直井老师，我的学生可不是白借的哦～”
    直井：“……好了我知道了，下次请你喝酒！好吧！”
    “好嘛，那成交～”
    藤井老师悠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佐久間却眨巴眨巴眼睛，丝毫没能Get到两人对话，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未来。
    排球部相对于田径部这种大热的社团，虽然部员人数少，活却一点也不少。
    若是平时训练相关也就罢了，每到月末要统计各社团经费时，从小数学就不好的直井学，总是拼死拼活也对不上数字。
    “唔，有些奇怪呢。”少女理着收据，又核对了一下实际支出金额，“不知道为什么，算来算去，总是会差上154円。”
    看着已经归类好的收据，以及干净整洁的数据表，直井学欣慰道：“没事的，佐久間同学你先去上课吧。154円的话，我自己补上就好。”毕竟刚才他自己算时，可是差上了1w多円。
    “啊，这怎么行呢！”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少女却充耳不闻，坚定地说，“不管差了多少，对不上就是对不上，老师您再看看是不是漏了哪张收据吧！我也再核算一遍！”
    说着又重新打开了计算器。
    “哦…哦…”大约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执拗，直井一怔，被少女带着点点头说：“那…好，好的，那我再看看。”
    原本的半小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延长到了一小时。
    最后在少女反反复复地确认中，直井学忽然想了起来，其中有张收据是当时超市机器故障，打印错了价格。
    而把正确的收据拿出来，再次核算之后，实际支出和统计数字的之差，终于变成了完美的0。
    抹了把额头的汗，直井老师长舒一口气：“呼——真的太谢谢你了，佐久間同学！”
    “不客气老师～那我就去上课啦！”解决了金额上的差异，佐久間心情也是大好。
    “啊等等，佐久間同学，话说你——”话说一半，直井忽然灵光一闪，再次叫住了少女，“话说佐久間同学，现在还没加任何社团吧。”
    “嗯，对的，平时放学我就直接回家了。”
    “那你——”直井清了清嗓子，问，“你要来排球部当经理吗，管钱的那种。”顺便也解救一下排球部的月末收支决算地狱。
    “诶？”少女一怔，只用了半秒就拒绝说，”抱歉啊老师，我不参加社团的。”
    就如同研磨所说，投资讲究边际效益最大化，那么在人有限的24小时内，少女也是讲究将每分每秒的使用回报率达到最大化。
    当然，除去这种大道理，一切源头都只归结于两个字——没钱。
    “啊，没关系没关系。”直井本就是随嘴一提，抱着能来最好的想法，便摆摆手说，“倒是我问得太唐突了，你还是先去上课吧。”
    “好的老师，那我就先走啦！”
    送走了元气满满的少女，直井笑着转过身，不料一回头，就对上了猫又教练探究的目光。
    “猫…猫又老师！您什么时候来的！”直井学拍着胸口，默默吐槽了句，这老人家还真是像猫一般悄无声息。
    “哈哈，直井你啊——”猫又教练轻笑几声，无比慈祥地开口说，“明明握着一个大好的‘筹码’，怎么就不知道用呢。”
    “？”直井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只听猫又教练说：“那孩子啊，不是最近和我们队的研磨走得很近嘛，我看研磨也不讨厌她。”
    “所以说。”猫又教练眯起了眼，“五一黄金周的合宿，你不觉得是个最好的时机么。”
    直井一抖：“……”
    五一黄金周，音驹高校前。
    研磨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拿出自己的PSP准备提神，不料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佐…佐久間？”金发少年的手臂僵在半空中，随即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睡迷糊了。
    “啊，孤爪君！”因为是凌晨，佐久間压低了音量朝他挥着手，却抑制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你…你怎么会…”
    “哦，因为猫又教练说，五一你们要去宫城县合宿啊。”佐久間走近了解释道，“如果我不一起去的话，不就好几天见不到孤爪君了么！”
    见不到孤爪君=没法抱大腿=在家自己琢磨股市也没用。
    所以当猫又教练找到少女，问她要不要这次合宿一起去宫城县，并试着当一个月的音驹经理。括号，管钱的那种。
    少女立刻把那些权衡利弊的大道理抛到了脑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佐久間兴致勃勃解释完毕，众人却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并且连一向一肚子坏水的黑尾，也脸色有些难以形容地张了张嘴——
    嗯，佐久間这孩子吧。绝对（重音）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补一个无用的小知识。“经理（けいり）”这个词在日语里，其实是管钱的职位（集合了会计出纳财务），所以原作里球队经理的日语叫法是manager。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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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不用纠结老师说的到底是manager还是けいり哈～就当是我玩了个文字游戏030
    第6章 朋友
    去宫城县的往返车费，是统一从社团经费里扣除。
    按理说没正式入部前，个人的经费开支应有自己负担，不过猫又老师认为，社团用人和企业招聘是同个道理，采用一个新人，就像是花钱开盲盒。
    更何况，他相信这个盲盒，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新干线Yamabiko号，自由席车厢内。
    黑尾铁朗“贴心”地将研磨身边的位置，留给了最需要的佐久間。对此行为，后者已经从反抗变成了顺其自然。因为研磨发现，佐久間虽然脑袋“缺根筋”，但对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安静，其实还蛮会见势行事。
    看着窗外交替变化的风景，佐久間也有些昏昏欲睡，朦胧中肩膀一沉，随即颈窝处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
    少女迷迷糊糊掀开眼帘，一颗猫猫布丁头占满了整个视野。
    啊，好像是焦糖味的，看着就很好吃。
    这样想着，佐久間在梦里咂吧咂咂嘴，又重新阖上了双眼。
    列车到达仙台站时，刚好过了十一点。饥肠辘辘的少年们，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了站内最有名的牛舌一条街。
    仙台市以牛舌出名。烤牛舌和白米饭是绝配，套餐里爽口的小菜，又正好可以去除肉质的油腻感，最后再以牛尾汤收尾，几个小时的旅途疲惫感，瞬间被一扫而光。
    不过除了烤牛舌，喜久福的鲜奶油大福和毛豆奶昔也是一绝。
    一向喜欢甜食的佐久間，直勾勾地盯着路标上的“喜久水庵”四个大字，就差没抬手擦一下口水。
    “Kuma同学想去吃吗～”
    “啊，黑尾前辈！”正在脑补毛豆奶昔味道的少女，被突然靠近的黑尾吓了一跳，“唔，也不是很想啦。”说着却发出了“吸溜”一声。
    研磨：“……”明明就很想吃吧。
    社团出门在外，讲究的是集体行动，加之他们待会还要去槻木高中参加练习赛，行程上来说时间并不宽裕。
    少女不是没有礼数的人，于是在瞥了眼并没有太大兴趣的其他人后，她选择忍痛压抑欲|望。
    “没关系没关系～”黑尾宠孩子似得摆摆手，随即从包里掏出社团公用的钱包，塞到少女手中笑道，“反正也要先去趟旅馆登记，不如我们分头行动，Kuma同学在这附近逛逛，顺便订下这几天的食材？”
    大概是属于青梅竹马的心有灵犀，黑尾话说一半，研磨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黑尾上前一步，拦住准备逃走的布丁头少年说：“那Kuma同学，就拜托你了啊。”
    末了还学着佐久間的语气，叫了声：“孤、爪、君。”
    “小黑，等……”
    研磨浑身一抖，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只见自家的部员们以及教练，全员乐呵呵地丢下两人扬长而去。
    猫猫皱眉又叹气，但猫猫无可奈何。
    “呃，请给我两杯毛豆奶昔，要——”
    仙台站二楼的喜久水庵柜台前，金发少年低头盯着菜单，又转身问道：“佐久間，要M size的可以吗。”
    “可以的。”佐久間点头，正想掏钱付自己那份时，对方却回了句，“不用了，我一起付。”
    “啊。”被拒绝的少女一顿，有些失落地垂下眼角，“那…那好吧。”
    研磨付完钱，瞥了眼身后有些萎靡的人，心念道“诶——佐久間有时候可真麻烦”，接着收回视线解释说：“因为佐久間是朋友，所以不用算得那么清楚。”
    不是作为男生，就一定要替女生付账，也不是知道她缺钱，就抱着同情心请客，而是作为朋友，不用算得那么仔细。
    “诶！是朋友吗！”
    忽然间，少女兴奋地竖起了耳朵，脸上的阴霾像是没存在过般：“原来我和孤爪君，是朋友啊！”
    从取餐口接过纸杯，研磨将其中一杯塞到少女手中：“那就不是好了。”
    “不不不！是的是的！”没想到会从研磨嘴里听到“朋友”两个字，少女眼里闪着星光，如获珍宝般，捧着那杯冰凉凉的毛豆奶昔。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研磨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快喝吧，一会去买食材。”
    “嗯嗯！好！”佐久間小狗点头，嘿嘿笑了几声说，“孤爪君，果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
    “唔。”少年颔首不答。
    在喜久水庵店里坐下，趁着空闲两人便聊起了股票。
    研磨告诉少女说，自己其实也有买美股，佐久間惊讶道，那岂不是得通宵熬夜了，结果被对方吐槽了一句：“散户那点钱，倒也不用随时盯着看。”
    业余毕竟和专业还是不同，比起每分每秒的盯盘，还不如更多关注下时政财经新闻。
    况且炒股也并不像佐久間想得那样帅气，更多的是耐心地等待时机，以及保持一颗平常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反之则是聊多久都不嫌累。两人一聊就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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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
    “啊，抱歉！”匆忙地将托盘放到回收处，佐久間边搜索着附近的超市边说，“不然孤爪君你先走吧，我订完食材就去找你们。”
    仙台市不比东京，市中心只有一个，剩下区域的商铺则是分散得很开，想要找到一家性价比合适的超市，也确实得费点功夫。
    佐久間的提议不无道理，想了想，研磨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乘上了和少女相反方向的电车。
    “嗯，你们俩没一起回来啊？”
    接到研磨的电话时，黑尾刚好在旅馆check in完毕，他换了只手拿手机，说：“这人生地不熟，Kuma同学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佐久間又不是小孩子，小黑你是她爸爸吗。”听筒的那侧，研磨声音有些不满。
    他觉得佐久間虽然单纯，但好歹也是个心智健全的高中生，她有手有脚有通讯设备，脑子也不错，倒也不至于像个要被保护起来的“小学生”。
    至少，他不想拿这种视角去看她。
    “哦呀，你这在生什么闷气？”黑尾打趣道。
    “没有生气。”研磨平静地说。
    “那你怎么一副有话又不想说的样子？”听筒内传来了衣料的摩擦声，黑尾又问，“啊，对了，你还有多久回来，我们放个行李就打算出发了。”
    不料话音刚落，对面莫名安静了下来。
    “研磨？”黑尾好奇叫了声。
    “我在。”研磨说。
    “问你话呢，什么时候回来。”
    “嗯，其实我———”研磨看着四周陌生的风景，不知该如何开口。
    “其实你？”黑尾问。
    “嗯。”虽然此刻没人盯着自己，布丁头少年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到了脚尖，随即闷声说道：“小黑，我迷路了。”
    黑尾：“……”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在生闷气呢。
    一时间，黑尾铁朗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吵闹的部员们，陷入了巨大的人生思考中，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竟一语成谶。
    而且踩坑的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少女，竟然是…自家发小？
    为自家发小操碎心的黑尾，决定亲自出门找一趟。与此同时，被他称为“天然呆”的少女，却在同伴三花猫迷路之时，正兴致勃勃和路边卖哈密瓜的大叔砍着价。
    “大叔啊，不可以再便宜一点吗？”
    佐久間捏着公用的小钱包，心里飞快地打着小算盘，思考着怎样最大限度地用完今天的预算。
    砍价这种事，在满是连锁超市的东京鲜有发生。但在远离了大都市的市郊，经常会有果农家推着小车，把自家收获的果实拿出来卖。
    因为是农家直营，免去了店铺租金和手续费，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默认为可以讲价。
    “现在是下午2点半，马上过了3点就是超市打折时间，大叔不考虑也跟着打个折？”
    少女说得振振有词，对方惊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骗到了，赶紧严肃地清了清嗓子，算是拒绝对方，也算是提醒自己说：“小姑娘，超市打折和我可没关系哦，再说我这是自家产的，不甜的话不要钱的，你刚才不是也尝了一块么。”
    “诶——可是，我钱不够啊～”佐久間可怜兮兮地摊开钱包，同时迅速将抽掉几张1000円，不动声色地塞进袖口处，“您看，只剩一张1000円了。”
    接着少女又说：“再说啊，我看这天色也不好，是快要下雨的样子诶！大叔你今天卖不完这些的话，不是会很困扰么？”
    晴空万里，鬼才会下雨啊。
    大叔忍住了一万句吐槽的话，却没抵挡住面前娇小玲珑的少女的哀求，心想着万一这孩子是被家里派出来跑腿，但是途中想口馋又没钱呢。
    “不然这样吧，你挑个小的。”想了想，最终大叔让步道，“就这个1kg的吧，800円一个怎么样。”
    “啊，1kg不够啦，我家里人很多的！”少女摇头说，“不然1000円挑个2kg的可以吗？”
    大叔：“……”
    哈密瓜的市场价格，按照当年收获情况，一般在每千克700到1000円不等。今年收获情况一般，取个平均数850円来算，2kg怎么也要1700円。
    若是便宜个100200円也就算了，这孩子直接砍掉一半的价格，大叔当场满脸问号。
    “不行！”这次大叔坚决拒绝说，“或者你再多买一个，不然这样讲价的话，绝对不行！”
    “唔。”少女双手抱臂，陷入了一阵思考。看来是一下子讲太多了，不然就……
    正当少女犹豫不决时，不远处的街角，正好路过一名穿着运动服的茶发少年。对方见她盯着自己，便也转头看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有两类人最好说话，一种是表面上冷淡其实内心温柔，另一种是严肃正直到透露着呆萌气息的人，而茶发少年显然就是后者。
    “这位同…呃…大哥哥？”佐久間小跑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对方虽然和黑尾前辈差不多高，但气势上好像更加稳重些，说到一半便改了口问，“大哥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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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要吃瓜吗！”
    茶发少年一愣：“嗯？”
    “吃瓜吗！”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和我一起买个哈密瓜吧！便宜下来的钱，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茶发少年沉默片刻，想了下也没理由拒绝，点点头说：“可以。”
    若野区位于仙台南部，因为靠着山脉，道路多为坡地。
    作为跑步训练是个不错的好地方，但来回几趟跑下来，除了体能素质拔尖的人，到了后半段多少都会忍不住停下休息。
    回程的路上，在以为自家ACE早已到了白鸟泽时，瀬见英太却在拐弯处，意外撞见了正和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说话的牛岛若利。
    只见高大的少年缓缓蹲下身，和少女视线平齐，而后者则是从零钱袋里掏出几枚10円硬币，一边细细数着，一边将硬币一枚一枚放到了少年宽大的手心里。
    瀬见英太：“……”哈？
    “若——”
    “诶～真有趣～”拦下了准备出声的濑见，一名红色少年从身后飘了过来。
    天童觉嗓子里哼着不知名的歌，随即一顿，视线跟着手指的方向，殊得盯向隔壁的瀬见问：“你觉得，这像什么～”
    濑见一惊，心道这人又在给自己出什么难题，不禁眉头一挑，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助…助人为乐？”
    若是换了别人还像是个诱拐犯，可牛岛若利一看就是个正直无比的少年，倒也只有助人为乐这个解释了吧？
    “不。”谁知天童又换了个手势，摆了摆细长的手指说，“我觉得应该是——”
    “铁树开花～”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猜影山的小天使！呃啊！我只能说就差一点！！！！
    因为最开始我是在影山和牛总之间徘徊的！后来还是觉得热心肠（带影山和日向去白鸟泽参观）+认真呆萌（连jump最后广告也要读）+直性子（无意识挑衅及川说去往全国只有一支队伍）的牛总会比较适合这个剧情TvTp.s.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牛总很呆萌嘛！！QAQ
    第7章 有钱
    濑见英太从惊讶到无语，只花了短短一秒。
    回想起刚和牛岛认识不久，天童没话找话和对方聊得还挺嗨的那会，银发少年压低了眉眼，默默吐槽一句——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捉摸不透。
    不过在场的人当中，让他猜不透的不止一人。
    “天童，濑见。”
    余光瞥见了自家队友，牛岛对面前的少女说了句“稍等”，接着走向了两人。
    “发现若利君！还有一个——”天童越过牛岛，伸头看向正朝这边张望的少女，说，“超可爱的双马尾小姑娘～”
    红发少年笑道：“若利君，那是谁～不要说你们是偶然碰见的哦～”
    “啊，是路过偶然碰见的。”牛岛认真颔首道，“然后我和她一起，买了两个瓜。”
    濑见英太一滞，哈，两个瓜？
    “对了，你们来的正好，有事想要找你们帮忙。”牛岛说。
    “嗯，什么事～”天童问，“如果是要问怎么要联系方式的话，我可是要收顾问费的～”
    “哦不是的，我是想说。”浑厚低沉的语调，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茶发少年说，“可以借我5円么。”
    天童：“？”
    哈密瓜按照称重来卖，抹去零头后，两人分下来每人是355円，不巧的是谁也没有5円的硬币。
    这事吧，换成别人可能就算了，但对于一根筋的牛岛若利来说，约定就是约定。
    对，差5円都不可以的那种。
    “……”濑见在一旁掏了下口袋，立马选择了放弃。所以5円就不能算了么，非要精确到1円单位？
    这边牛岛若利平静地等着天童的下文，不远处的少女把零钱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枚5円硬币，眉宇间愁云密布。
    只是忽然间，她又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似得，蹬蹬蹬地跑了过来。
    “大哥哥，5円要不就算了吧！”
    在濑见英太“终于有个正常人”的欣慰目光中，佐久間仰起头道：“我有个好朋友说，朋友之间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我叫佐久間唯，你呢？”
    “牛岛若利。”茶发少年说。
    “那牛岛san，交换完姓名，我们就算是朋友了，等到了下次，你再把5円还我吧！今天真的谢谢你啦～”
    牛岛缓了缓，觉得少女也说得不无道理，便点头说：“嗯，也可以。”
    仿佛嗅到了一股八卦的气息，天童弯腰歪头，飘着调子问：“阿咧，小姑娘，莫非你是对若利君感兴趣？”又拍了下茶发少年的肩膀，“若利君～你的桃花运终于要来了吗～”
    可惜少女并没有那个意思，茶发少年也不会有那种误解。
    就在旁人以为要有什么惊人的故事展开时，两人同时转过头，认真回道：“不是的。”接着互相鞠躬，告别转身，一切无事发生。
    只交换了姓名，鬼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于是瞥了眼难得一噎的天童，又瞅了瞅拎着颗瓜离去的牛岛，濑见内心嗯了一声。
    今天铁树开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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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
    回到旅馆放下行李时，已是将近下午4点。
    这几天的住处说是旅馆，其实是由学校旧宿舍改造成的合宿所。所内厨房浴室等设施共用，房间有八人间的和室榻榻米，也有四人间的洋室上下铺。
    入住的学校不止一所，别校也有跟队来合宿的女经理。飞快整理好了当天账目，又联系完黑尾前辈，佐久間来到食堂，正巧碰上了同寝室的女孩子们。
    “Kuma是东京来的吗，真好啊，我也想去东京玩，听说涩谷街头的人都超级时尚！”
    “还有池袋西口是东武，东口是西武，这不是超级有趣么！”
    “啊我的梦想是去表参道开家自己的服装店！”
    ……
    公共食堂内，女孩子们对东京好奇心满满，叽叽喳喳着讨论着未来的生活。
    音驹少年们一回到合宿所，入眼就是自家经理被女孩子们层层包裹的场景。少女本就是开朗活泼又亲人的性格，这会也是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反倒笑呵呵地乐在其中。
    “可恶，我也想被可爱的女孩子们包围啊！”落座后，山本边往嘴里塞着凯撒沙拉边流泪道。
    “山本你这个发言，是要被送进警察局的。”黑尾提醒说。
    夜久哈哈笑了几声，咬了口盖饭上的牛肉，熏制后的牛肉香味立即席卷了口腔：“啊，今天的牛肉有点不一样啊！”少年不禁感叹说。
    “因为是黑毛和牛哦。”佐久間突然出现在身后，一脸自豪地问道，“夜久学长觉得好吃吗！”
    “Kuma酱！”夜久抹了下眼角，“好吃的，太好吃了！合宿很难吃到这么好的牛肉！”
    “咦。”一句话提醒了黑尾，他好奇问，“Kuma同学，你哪来的钱买的黑毛和牛，我们部里的经费不够的吧。”
    言下之意：莫不是你自己贴钱了。
    “够的够的～”佐久間嘿嘿笑了几声，继续解释说，“和牛是我去餐馆要的边角料啦～高级烤肉店对肉的切片形状要求严格，会剩下很多边角料，但其实味道都是一样～所以我就去找他们的后厨低价买了过来～”
    “哦对了！”少女握拳拍掌，“多余的钱我还和别人拼单买了个哈密瓜呢！”
    黑尾：“……呃，那真的是很厉害了？”为什么他又感觉自己吃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噗。”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研磨，忽然笑出了声，他放下了碗筷说，“佐久間，真的很有趣啊，每件事都能找到压低成本的方法。”
    “诶！”被夸奖的少女一怔，羞赧地搓了搓垂在身前手，“其实…其实也没有啦，毕竟比较价格什么的也花了不少时间。”
    光是从原材料成本来看，她确实节省了不少钱，但加上搜集这些信息的时间，成本的计算方式又会发生改变。
    “唔，那这样的话——”
    只见布丁头少年擦了下嘴角，缓缓抬头看向少女，原本蒙着层雾的眸子，像是被什么擦亮了般，说：“我帮你写个Web App吧，可以实时抓取数据，分析超市性价比，最后进行排序的那种。”
    “A…App，抓…抓数据！？这…这就是传说中数据分析吗！”佐久間惊讶到结巴，她知道孤爪君会赚钱，但头一次知道他还会写代码，“这…这难道不是很难吗！”
    “并不是很难。只是抓取数据的话，很多社交平台都有自己的API，我写个script就行。”研磨淡淡地解释说。
    “唔，我想想啊——”被一堆专业名词绕得头晕，少女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孤爪君，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做这种东西，没那么简单吧，比如说——”
    佐久間想了想，随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比如说，呃…像服务器之类的，那不是很贵吗？”
    “哦，不用的。直接用cloud就可以，google有专门的app engine，是面向个人的开发平台服务。”知道少女是在担心钱的事，研磨说完又顺着少女的思路计算道，“佐久間一个人的话也用不了多少流量，google 1万次query是0.5美元，1GB的网络流量是0.12美元，还有……”
    “啊，等等，孤爪君！”少女赶紧打断了对方，“什么叫cloud，提供的平台服务又是什么？”
    “唔，简单来说，把做Web App比喻成开店。开店需要买地，需要建房子，还需要各种装饰。cloud服务就是给了你上述所有东西，你只需要决定开面包店，还是开甜品店。”
    “啊，我懂了。”佐久間咽了下口水，“那我想开甜品店。”
    “……”研磨瞬间垮下脸，心想你到底懂什么了。
    先不说少女懂没懂，反正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部员们，纷纷陷入了“他们说的是日语吗”的人生怀疑中。
    黑尾铁朗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的青梅竹马不仅智商高，情商也很高。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不喜交际，但实际上，他只是不喜欢和他聊不来的人交往。
    像只敏感又温柔的猫咪，他知道怎样维护对方的自尊心，也知道怎样用最合适的方法帮人。
    普通的撒钱送礼当然是很帅气，但对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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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就执拗地要自己赚钱的少女来说，黑尾也认为，这种才是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里，黑尾不禁调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直接买台服务器～”
    研磨啊了一声：“其实是有想过买台服务器挖矿，不过电费太贵会被骂，所以就改成普通交易了。”
    “挖矿，什么矿？”佐久間干脆搬了个椅子，坐到了研磨身边。
    众人：……所以我们就是个碍事的对么。
    “就是比特币，一种虚拟货币。”研磨转了个身子，和少女相对而座。
    “虚拟货币？”佐久間嗅到了金钱的味道，“类似游戏币那种吗，可以去普通超市买东西吗。”
    “目前在日本还不可以，而且也没有合法化，属于灰色地带。”研磨说。
    佐久間问：“诶，那孤爪君你买来做什么，都不能用诶。还是孤爪君你觉得，未来他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货币的本质是商品，其价值取决于需求和供给。一旦未来市场流通率增加，也就是佐久間所说的“可以买东西”，那么其价值可能翻上十倍百倍都不止。
    “嘛，未来的事，谁知道呢。”研磨这样说着，嘴角却不动声色勾了一下。
    毕竟他其实是看好虚拟货币的前景，就像他认为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脱离固有硬件及软件限制，接受“共享资源”这个先进的理念。
    “可是孤爪君，现在日本不是还没有合法化么。”佐久間将其中的风险拎了出来，说，“万一将来政府直接下道禁令，比特币成了泡沫，那孤爪君你现在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哦，那也没关系。”
    “没关系？”佐久間不解，心道莫非他早就找到了其他避险方法。
    然而下一秒，只听研磨幽幽地回了句：“反正，也不差那点钱。”
    天呐。佐久間浑身一抖——这句话，我也好想说啊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2012年5月的时候，比特币是5美元一个，现在是3w美元一个。
    最后这周五我要去打疫苗，东京的辉瑞疫苗数不够了，只约到了副作用大的莫德纳。
    所以如果周末没更新，那就是我发烧躺倒了（抹泪告别）
    第8章 情敌
    事实上研磨说自己不差那点钱，倒也没有夸大其词。
    当时一个比特币还只有5美元，研磨断断续续积累了200多个，其总值大约在10w日元上下，这还不包括曾经负气卖过一些。
    而负气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刚好那天下雨，他想点份披萨却手上没现金，又不能用比特币支付，于是成功被饿到炸毛。
    仅此而已。
    所以说，这个数字和他放在投资市场里的几百万（虽然是浮赢），以及手上的一百多万现金流相比，十几万确实只是试试水。
    仙台市历史悠久，合宿所也是年代久远，配套设施并不齐全。
    吃完晚饭后，在没有洗碗机的条件下，音驹少年们便自觉承担了洗碗的重任，少女则是乐呵呵地被他校经理拉回了房间聊天。
    “Kuma同学啊，还真是和谁都能打好关系。”
    公共食堂内，将洗好的碗筷放到一边，黑尾又抬起下巴对身边的少年说：“研磨，过来帮我卷下袖子。”说完无疑遭到了嫌弃。
    “嘛，毕竟Kuma酱很可爱啊。”一边用干燥的白毛巾擦着洗好的盘子，夜久想了想又说，“而且我好像听说，比起男生，好像女生会更容易喜欢同类。”
    “不不不。”黑尾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感觉谁给她点好处，她马上就能被骗走了那种。”
    “哈哈这个倒是。”夜久无奈笑着，其余少年也纷纷点头同意。
    “所以研磨你怎么…啊！”黑尾刚想问下自家竹马的意见，话说一半，忽然一顿，“研磨！你怎么连你自己吃的碗都不洗！好歹来帮个忙啊！”
    “诶——”没理会黑尾，研磨打开冰箱，像是觅食的猫咪般，找到了佐久間给他切好的哈密瓜块说，“我不是有帮忙吗，刚才帮你卷袖子了啊。”
    有理有据，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黑尾：“……”嗯，还真是懒不死你。
    聊天声透过纱窗，飘到了夜空中，刚好和同一时刻房间内少女们的笑声，交织在了一起。
    如夜久所说，女孩子们总是会比异性更懂得互相欣赏，并且聊到投机处就会没完没了。因此当佐久間捧着换洗衣服出门时，研磨已经泡完了澡，正准备回房休息。
    走廊内。
    刚吹完头发的猫猫，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屉刚出笼的水晶包，而身边高大的少年，则是散着半干的黑发，T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显得慵懒又性感。
    “咦，Kuma同学这么晚了，还没去洗澡啊～”
    熟悉的调笑声，佐久間却歪头疑惑了一下，视线在研磨和对方身上来回扫了又扫，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黑尾前辈啊！”
    黑尾哈了一声： “什么叫原来？”
    大概是没注意到自己的模样，原本每天翘着个鸡冠头的少年，此刻发梢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少了几分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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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意外添了分青涩。
    “孤爪君。”佐久間将研磨拉到一边，小声道，“我发现黑尾前辈，原来是个普通的帅哥诶！”
    “Kuma同学。”黑尾面无表情说，“把‘原来’给我去掉，还有‘普通的’也去掉。”
    “啊，以前初中游泳课时，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研磨点头，“不过很快就因为小黑太过欠揍，大家都忽略了这点。”
    “哦！可以想象！”佐久間十分肯定地“嗯”了一声，脑海中马上浮现出黑尾笑嘻嘻地对女生说，“哦呀，再这么看下去，我要害羞了～”
    “你们两个———”忍着额头递增的十字路口，黑尾一手揽住一个，“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他说：“还有啊Kuma同学，你是研磨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诶，难道不是吗！”佐久間抬头问。
    “Kuma同学啊。”黑尾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这样轻信别人，小心哪天会被妖怪抓走哦～毕竟妖怪最喜欢你这种单纯的小不点了～”
    呵，吓唬三岁小孩的谎话，鬼才会信啊。
    内心这样吐槽着，研磨转过头，抱怨了一句：“小黑，你头发的水滴在我身上了。”
    不料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少女就一阵哆嗦，而始作俑者的黑尾，则是笑眯眯地拍了下自己，无声说了句“加油哦”，接着便哼着歌走了开。
    研磨：“……”
    “孤…孤爪君。”被丢下的佐久間哭唧唧地看向少年，脑内还在回放前几天看的《咒怨》里，女鬼僵着脖子忽然出现的模样，“不…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不会。”研磨说。
    “可…可要是真有呢。”佐久間咬紧嘴唇，好像越制止自己不去想，电影中从女鬼嗓子眼里发出的“吱呀”声就越发清晰。
    “唔。”研磨皱眉，抬手捏了下金色的发梢，想起了自己染发的缘由，忽然间，心底泛出一丝奇妙的感觉。
    算了。
    默默叹了口气，研磨缓缓开口问，“那佐久間，你说怎么办。”
    “呜呜要不然——”只见佐久間睁着泪汪汪的眼睛，说，“要不然，孤爪君陪我去洗澡？”
    研磨：“……哈？”
    宫城县之行的最后一天，是和乌野高中的练习赛。
    这几天除了整理账目，少女也会帮着芝山一起承担普通经理的工作，对排球规则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啊，怎么会这样！女…女经理！还是一个超级美女！”
    佐久間刚下车就听见山本的一阵“哀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等她刚走到研磨身边，紧接着又听见了一句陌生的：“是…是CityGirl！”
    佐久間：“嗯？”是在说自己吗。
    “什么CityBoy，CityGirl，田中快别说了，太丢人了。”
    “山本，你也收敛一点，不要到处找茬啊。”夜久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的队员太闹腾了。”
    最先出声的灰发少年也鞠躬说：“没有没有，我们才是，还请多指教了。”
    诶，真是奇奇怪怪。
    从不远处收回视线，佐久間感叹了一句，接着又好奇地看了眼面前的橙发少年，对方脸红地朝她笑了笑，少女便也点点头，问了声好，抱着“这人头发颜色居然是橙色诶”的想法，跟着研磨走进了场馆内。
    乌野的教练，似乎和猫又监督以及直井教练都是旧识，几人简单的寒暄过后，马上开始了一局比赛。
    佐久間接触排球不久，还算是大半个外行人，却也能明显看出，这支名叫“乌野”的队伍，和前几天合宿的队伍完全不在一个水准。
    在被乌野破了发球局，又连续得分后，少女不禁捏了一把汗，猫又教练也赶紧做出手势，喊出了本场第一个暂停。
    “翔阳是攻击的主轴的话，只要牵制住翔阳就好了。”接过少女递来的水壶，金发少年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翔阳？”佐久間问。
    “啊，就是那个跑得特别快的10号。”黑尾说，“之前在路上偶然碰见过一次。”
    少女点点头，心道就是在门口见到的那个橙发少年啊，不过——
    翔阳（しょうよう）。
    听着猫又教练给大家下着攻击指示，一旁的佐久間咀嚼着这几个音，越嚼越觉得不是个味。
    男生间的友谊都是这样亲昵，只偶然碰见过一次，第二次见面就可以直呼名字吗，明明自己都还是只被叫着“佐久間”诶。
    啊，完了！少女忽然一惊。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孤爪君这几天才对自己爱理不理吗！
    佐久間唯，遭受到了交友路上的第一个危机。因为一个名叫“日向翔阳”的少年，自己和孤爪君友谊的小船，眼看着就要翻了啊！
    “孤…孤爪君好厉害啊，哈哈哈。”从队员们手里收回水壶，轮到研磨时，佐久間棒读道，“没想到孤爪君脑子又好，排球也打得好，哈哈哈。”
    不行，自己要在孤爪君面前，挽救回一点存在感。
    于是少女开始搜肠刮肚，想方设法酝酿着彩虹屁，无奈她词汇量贫瘠，到了最后绞尽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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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硬生生地蹦出一句：“总…总之孤爪君是全能！”
    “……哈？”突如其来的夸奖，研磨满头问号地看向她。
    言下之意：佐久間，你又在作什么妖了。
    “……唔！”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佐久間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羞愤地涨红了小脸。
    “所以说啦，我的意思就是孤爪君超厉害！有那——么厉害！”佐久間边说边比划着，“孤爪君又温柔又帅气！孤爪君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所以我呢，我也是你最喜欢的朋友吗。
    哦，也不用“最”，可以叫名字的那种就行。
    “诶。”研磨微微偏头，额前的碎发盖住了一侧的眼角，平静地说，“佐久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路过的黑尾一惊，动了动唇，说：骗子。
    短暂的中场休息，很快便结束了。少年们陆续回到球场，另一侧乌野的武田一铁看了眼这边，喃喃自语道：“音驹排球部，好像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呢。”
    “嗯，武田老师，你在说什么。”转身看向低声碎碎念的武田，乌养系心疑惑问道，“是在说比赛风格吗。”
    “啊，没事！”武田挠了挠脸颊，吞吞吐吐说，“确实我是在想，音驹高校不愧是以防守著称，像猫一样安定，优雅，还有——”
    “还有？”乌养系心问。
    “还有啊，就是有些在意。”武田一顿，看了眼蹦蹦跳跳的犬冈走，以及围在音驹Setter身边拼命解释的佐久間唯，疑惑道，“为什么一群猫里，会有两只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爱情的彩旗说飘就飘，横批：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我瞎编的）
    第9章 色心
    彩虹屁计划失败的少女，心情郁结地坐回了球场边，想破脑袋也没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讲道理，佐久間确实是个没心眼的人，但她也不是情商有什么重大缺陷，总归是知道男生和女生并不一样。
    她不可能要求孤爪君像女生之间那样，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黏糊糊地在一起，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男性朋友有了新朋友，就搞吃醋耍赖冷战的那一套。
    所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少女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嘴里碎碎念叨的同时，却丝毫想不起来前几天受惊后，从自己嘴里说出的那句“虎狼之词”。
    于是闷闷不乐地垂下眼睫，佐久間最终在心里单方面宣布，自己要和孤爪研磨绝交一……
    “佐久間？”
    呃，一、一秒钟吧。
    “怎…怎么了，孤爪君。”少女只迟疑了一瞬，便扬起了耷拉的脑袋，途中还因为心虚卡了下壳。
    “哦，没事，只是看你在发呆。”研磨放下了毛巾和水壶，转身走向球场，说，“佐久間，你小心点，这样会容易被球砸到的。”
    “哦…哦。”佐久間木楞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一如既往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稀疏平常的一句话，少女却在反应过来后，忽然“啊”了一声！心情立即由阴转晴，嘿嘿笑了几声说：“我知道啦！那孤爪君，你加油哦！我觉得孤爪君最帅气啦！”
    球场内，黑尾回头看了眼朝这边挥着手的少女，不禁嘴角一抽。
    这孩子，该说是太好哄了，还是太会自己哄自己了，这就没事了？
    “Kuma同学——”黑尾抬手放在嘴边喊了下对方，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问，“只给研磨一个人加油吗，你这样黑尾前辈要难过的哦～”
    听完夜久马上白了一眼：“不要又随便欺负后辈啊！”
    “哪有哪有～”黑尾边走边笑，“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呢～”说完又拍了拍也夜久的肩膀，提醒他去看研磨的模样。
    “那黑尾前辈加油！大家都要加油哦——！”
    “呜呜佐久間同学谢谢你！果然有女经理加油的感觉真好！”
    “山本前辈，明显你只是顺带被加油的诶！”
    场外的少女还是那个撩不动的少女，而场内的少年则是猫腰眯着眼，任凭耳后的几缕金发无声滑落，遮住了眼角的视线，以及发红的耳根。
    啊，好烦，早知道就不逗她了。在队友们的笑声中，猫猫如是后悔道。
    哨声“咻”得响起，练习赛重新开始。
    对方乌野的配合不如音驹稳定，却也可圈可点，按照猫又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彼此都遇到了好对手。
    面对这样的队伍，音驹的“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好几次诱导翔阳跑向无人拦网的方向，并且交替使用Two attack和Feint，很快便拿下了一局。
    不同于前几天的比赛，场外的佐久間看得入了神，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今天又重新认识了一次自己的同班同学。
    为什么平日课间里一个人缩在角落打游戏，极少与人交流的少年，在球场上会是那么耀眼呢。
    「嗯。因为研磨啊，是音驹的大脑，脊柱，以及心脏。」
    恍惚间，前几天黑尾前辈和她解释的话，又在耳边回响了起来。
    佐久間偏了下头，趁着少年们休憩的空档，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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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光落在了研磨身上。
    汗水顺着漂亮的下颌线，滑过滚动的喉结，再沿着白皙细长的脖颈，一路消失在了锁骨和衣领的交接处。
    三花猫舔着自己的爪子，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做，却又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在少女心底掀起了层层涟漪。
    啊，真是美色误人。
    只是一瞬，佐久間赶紧深吸一口，把某个可怕的想法压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比赛，不出众人意料，音驹接着第一局的气势，拿下了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只是研磨口中的翔阳却是意犹未尽，请求马上再来一次，虽然马上就被武田制止住，安慰道不管怎样，先吃了午饭再说。
    午饭是去了仙台站附近的一家，名叫「政宗」的日式蘸面店。
    从乌野町去仙台站，一来一回要将近半小时，但毕竟猫猫们是从东京远道而来，小乌鸦们还是热情地推荐了这家当地很有名的蘸面店。
    店内空间狭小，位置也不多，两队人进去后，几乎包下了全场。
    佐久間挨着研磨坐下后，少年忽然往自己身后缩了下，于是少女抬眼看了眼对面，只见乌野的Setter正目光犀利地看着这边。
    哦，她懂了。这是“情敌”2号。
    “那个，请问——！”
    “佐久間，之前和你说的Web App。”在影山开口的同时，研磨在桌下悄悄扯了下少女的衣角，低头抢先道，“这几天我写好框架部分了，但…但是关于算法要问你一下。”
    “好啊孤爪君～”少年亲昵的动作，让佐久間心情跃上了一个小山丘，“不过我不太懂代码诶。”
    “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佐久間是怎样定义‘性价比’。”
    少年沙哑的声线回荡在半封闭式的空间里，因为低头的动作又添了一丝神秘感，他说：“毕竟我记得佐久間数学很好，算法部分，我们可以一起做。”
    少女啊了一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的话，大概会用价格，离现在位置的远近，还有网络评价，以及曾经我是否去过等等来定义。”
    “唔，‘是否去过’可以考虑dummy变量，但是距离数字太大，可能不方便计算。”
    “哦，那这样的话可以取log函数缩小方差。”佐久間说。
    “最后是网络评价，单词可以向量化么。”
    “可以的，我记得有个算法叫TfIdf，可以将单词统一正规化。但是有个问题是，孤爪君知道有什么效率的方法可以把一句话分割成单词吗。”
    研磨想了下说： “应该有，具体我回去查一下。”
    “好啊，那我们一起查吧！”忽然有了一种并肩作战的队友感，少女雀跃地说，“顺便可以去我家吃苹果派，可以吗孤爪君！”
    “好。”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研磨马上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算法模型，听得对面的黑发少年一头雾水，好几次想参与进话题，却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对此隔壁的日向翔阳捂着嘴偷笑，生怕错过了见证自家Setter吃瘪的机会。
    “影山，don039;t mind！”日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影山立刻暴怒： “日向Boke！你就听得懂吗！”
    一餐饭吃得“有惊无险”，括号，对于研磨来说。
    临走前，因为吃的拉面太过油腻，日向又跑回店里上了个厕所，出来后无疑遭到了影山的吐槽。
    “日向，你拉屎也太长了吧。”
    “啊，影山你好没品！”日向捂着肚子说，“怎么可以在女孩子面前说拉屎！要说大便啊，大便！”
    “哈，你之前不是也在清水san面前忘记拉裤链了，到底谁没品。”影山反驳说。
    “什…什么！”在女生面前被提到糗事，这回轮到了日向吃瘪了，“那个是…是…不是！”
    “没关系啦日向君，忘拉裤链很正常的啦！”
    因为和研磨约好了一起建模，少女心中已经自动对日向解除了“情（友情）敌”警报。
    佐久間走上前，好心安慰说：“我也有个认识的人经常会这样，而且他还会把自己没拉裤链的照片发给别人。”
    “诶，真的么！”日向一惊。
    “真的真的！”佐久間重重地点了下头，“是不是很傻哈哈。”
    众人：不，这不是傻，这应该是变态加性|骚扰了吧。
    “Kuma同学，你难道是收到过这样的照片？”不远处的黑尾扶额，觉得有必要给这孩子科普一下，什么是犯罪行为，“如果是这样，你还是报警会比较好哦。”
    “啊，不是啦，黑尾前辈。”佐久間摆摆手，“其实那个人是……”少女想了下，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嗡——嗡——”
    恼人的手机震动声，即便是搁了静音，也挡不住它将少年从午睡中吵醒。
    世田谷区，独栋别墅内。
    赤苇京治皱着眉，忍住刚起床的低血压，迷迷糊糊点开了line通知，入眼就是好几张图片加消息。
    「京治，悲报！我的“社会之窗”今天也忘关了！（配图1）（配图2）（配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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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赤苇京治单手揉着太阳穴，青筋里的血液突突突地跳着。
    在他的认知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像木兔san那样的单细胞，还有另一种就是——
    从小到大就喜欢挑战自己底线，并且屡试不爽的，像佐久間啓这种欠揍的混蛋。
    没了长辈们在场，也不用顾及礼貌问题，可能是隔着屏幕，也可能是刚睡醒的起床气。
    于是屏幕这头的少年深吸一口，动了动手指，冷着张脸，回了个字：滚。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文中的那家蘸面店，是我去仙台小排球巡礼时被当地人推荐的，真的超好吃TvT话说一直很想写赤苇女装，但毕竟是猫猫的主场，所以下章容我纠结一下要不要写。
    最后感谢图图和迷柚和阿洛小天使的营养液！还有阿笙同学和河豚老师的地雷！！爱你们！（震声）
    第10章 赌局
    “叮咚～”
    赤苇京治刚发完消息，楼下就传来了门铃声。
    下楼开门，面前站着的少年们，正是自己刚刚腹诽过的两人。
    “赤苇！好久不见！”木兔说。
    “京治！好久不见！”佐久間啓说。
    赤苇捏着眉心处，好半天才从刺眼的阳光下缓过神：“木兔san，我们前天才和井闼山打了场练习赛，并不是好久不见。”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木兔大大咧咧地笑着，“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啊！”
    “抱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赤苇说着推开门，让两人先进了玄关后，开口问道，“所以你们有什么事。”
    “嘿嘿黄金周最后一天，当然是补作业啦～”佐久間啓看了眼自己的同班同学木兔光太郎，又转头看向赤苇，眯起了桃花眼说，“怎么样，来我家补作业吧，我和木兔的数学就拜托你了～还有啊，京治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么，我和木兔走到一半，才发现我的‘社会之——”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谢谢。”赤苇表示帮忙可以，但那四个字，自己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招呼两人坐下，赤苇去卧室换下了睡衣，再次回到客厅时，意外地只听到木兔一个人在叽叽喳喳。
    “赤苇！”木兔朝他挥挥手，“我听佐久間说，你又被学妹表白了，怎么藏着不告诉我呢！”
    “木兔san，这个和数学作业有什么关系么。”
    “诶——好奇嘛！”木兔可惜地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着，“这都多少个了，赤苇你都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喜欢。”赤苇淡淡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为了谈恋爱而谈，况且——”
    少年欲言又止，抬头正好对上佐久間啓的视线，对方也像是憋着什么话似得，一直迟迟不愿开口。
    “你在干嘛。”赤苇面无表情地问道。
    只见佐久間啓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做了个扯拉链的动作。言下之意：你刚才说了，让我闭嘴。
    赤苇：“……”神经病啊。
    “行了，有话快说。”赤苇顿了顿，咽下了后半句“有屁快放”。
    “哦，那我说了啊。”佐久間啓喘了口气。
    “你说。”赤苇揉了下太阳穴，舒展着细长的眉眼，深觉自己的好脾气，有一半是遗传，另一半就是从小被佐久間啓逼出来的。
    “嗯，其实我觉得吧，京治你有时候就是考虑太多。”
    “就是就是！”木兔帮腔道。
    “你还正值青春年少啊，哪来那么多犹犹豫豫，爸爸我真的很痛心啊！”少年哼哼唧唧地说着，正当赤苇以为他要说什么大道理时，对方又补了句，“哎，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
    话音未落，赤苇就垮下了脸。
    此时此刻，硬要说他是什么心情，用佐久間啓那全是粗鄙之词的语言库来形容，就是看到了一坨又臭又硬的狗屎般的心情。
    佐久間家的两兄妹，彼此只差一岁，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赤苇还记得小时候那会，三人一起看狗血电视剧。到了男主男二为女主大打出手的情节，妹妹是扯着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两个人不能好好相处呢，而哥哥则是恨不得跳起来，拍手叫着“打起来打起来”。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赤苇想了又想，最终如是说道。
    ……
    到了佐久間啓家，小见和木叶以及猿杙三人已经聚在一起，打了好几局的马里奥赛车。
    无视掉赤苇“说好的数学作业呢”，以及“为什么你一个话剧社的人，会和排球部的前辈混得这么好”的眼神，佐久間啓接过木叶递来的手柄，马上帮对方加速反超，从垫底打到了第一。
    “yeah～换个游戏吧～”和木叶击掌后，佐久間啓提议说，“正好我们6个人，Black Jack如何。”
    “我都可以。”赤苇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刚想洗牌时，却被最初提议的人按住了手背。
    “等等，玩游戏嘛，当然要有点彩头～”少年一手托腮，抬眼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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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道，“正好我们话剧社下周有演出，我做了几套衣服想改下尺寸，不如输的人就给我借我当个人台，试穿一下衣服怎样？”
    “不怎样。“赤苇马上警惕道，又问，“什么衣服。”
    “嘿嘿秘密，提前公布就不好玩了～”佐久間啓说，“京治，你可不准说不参加啊，这可是来自前辈的请求～”
    从来就没个正型的少年，特意咬重了“前辈”两字，听得赤苇脑壳嗡嗡响，只觉得自己想揍人。
    “好啦～那我来说下游戏规则吧。”
    在众人没有异议后，佐久間啓拍了下手，给每人分了10枚硬币，“简单来说，保持牌面数字相加不超过21点，谁的点数越大谁就是赢家，点数相同情况下有A的那方获胜。”
    “这次不分庄家闲家，最开始每人一张暗牌，一张明牌，可以选择加注(double)。赢家赔率为1:2，输家1:1，中途弃牌则退回一半赌注。一共玩三局，最后累计得分最低就算输，这样可以了吗？”
    木兔点头，兴致勃勃地说： “可以了！快开始吧！总之不要超过21点就可以了对吧！”
    众人：你压根没懂游戏规则吧。
    在默默的吐槽声中，一局游戏开始。
    如木兔所说，对于新手且没有赌注的前提下，这个游戏只是单纯的比大小。
    然而一旦加上了赌注、赔率，明暗牌的规则，就不得不考虑开场下多少赌注，下一张牌爆掉的风险如何，以及对手的暗牌点数等等。
    赤苇是稳扎稳打的性格，第一轮下注了2点，其余人也效仿下了同样的点数，结果等到佐久間时，对方直接10点赌注全all。
    面对众人惊讶的目光，少年笑道：“高风险高回报嘛，赢家赔率可是1:2哦～”
    赤苇撇了下嘴，不以为然，心道哪还能这么玩，要是开局就死，岂不是像个傻子。
    然而他刚在心里默念完，就见身边的木兔眼睛一亮，也跟着把10点赌注全押了下去，大笑道：“哈哈哈！那我也全all！”
    赤苇：“……”好的，当他没说。
    一局结束。佐久間啓最先爆牌，其余几人犹豫不决，最后选择停牌。
    可能是新手buff加成，木兔算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竟然刚好21点，不禁欢呼道：“没想到我排球打得好，牌也玩得好啊！不愧是我啊heyheyhey！！”
    众人：……虽然但是，这就是上天偏爱傻子吗。
    赤苇瞥了眼身边的黑发少年，不觉生出一丝幸灾乐祸，面上依旧平静地问：“你的赌注全没了，下一局怎么玩。”
    不料佐久間啓眉宇间满是自信，啧啧啧地说道：“没了硬币，我可以押别的嘛，比如说给大家买一个月的炒面面包换10点？”
    “行。”看着面前混不吝的少年，赤苇不禁嘴角一抽，“那你等着。”
    第二局开始。
    因为有了佐久間啓的示范，众人也有些蠢蠢欲动，纷纷加大了赌注。唯有木兔和佐久間依旧是全all。
    这回幸运女神光顾的是木叶，小见和猿杙中途弃牌归还一半点数。算到最后，木叶翻身农奴做主人，小见和猿杙分数持平，赤苇第三，木兔清零，佐久間啓干脆负分。
    到目前为止，赤苇知道局面对自己是有利的。
    最后一轮，前辈们为了保持顺位，一定会选择保守做法。而剩下的一个单细胞和一个混蛋，则会选择全all。但无论下局是谁赢，自己只要分数不垫底就可以。
    “啊，总觉得好奇怪啊。”第三局开始后，木兔挠着不太聪明的脑袋瓜说，“要是这局我不赢，岂不是我全all就要输了啊。”
    木叶一惊，差点没把手里的牌抖落：“我以为你就是随便玩玩，没想到你有在动脑子啊！”
    “啊！木叶你在说什么！我很聪明的好吗！”
    “别急啊木兔，牌还没抓完呢，倒也不一定。”佐久間啓按住了木兔的肩膀。
    “诶，那佐久間你的意思是可以all吗？”木兔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
    “是啊～大不了之后再弃牌嘛～”佐久間说着，又看了眼赤苇，“再说这几局一直有人想偷懒，指不定最后一局会输得干干净净呢？”
    少年挑衅意味十足，一向冷静的赤苇自然不会上当。
    只是当他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暗牌，又分析完下一张牌的概率大小后，一阵沉默中，赤苇动了下喉结，挑眉道：“我全all。double down。”
    说着纤长的手指滑过桌面，缓缓将筹码一并推出，并且加上了赌注翻倍的标志。
    赤苇京治从不打没准备的仗，既然他能如此自信满满，一定是手上有好牌。
    见状，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一局结束。
    当赤苇翻开了自己的那张暗牌时，果不其然，刚好凑成了21点，他微微一笑说：“Black Jack，最后是我赢了。”
    “咦，是吗？”
    然而下一秒，佐久間啓也跟着翻开自己的暗牌，勾了下嘴角，“真不凑巧，我也是，而且我还有张红桃A～按照规则，应该是我赢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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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兔中途弃牌，归还一半点数，其余三人下注不多，维持原位。赤苇翻倍下注，自然失分也是翻倍，所以最终结果——
    不对。
    赤苇忽然一滞，接着扫了眼已经出掉的牌，飞快计算着剩余的牌面，方片10、梅花5、K、红桃A……
    “等等，那张红桃A明明——！”
    “诶，京治同学～”佐久間啓手指夹着最后那张牌，在赤苇面前晃了晃，说，“愿赌服输，不要找借口哦～或者你不想穿就直说嘛～”
    赤苇：“……”
    俗话说十赌九骗。
    赌场里有句行话叫“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但赤苇京治觉得，他今天两者都没遇上，而是遇上了一个大写的“无赖”。
    看着那张多出的红桃A，赤苇一把从对方手里夺过，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我穿。”
    ……
    女仆这个职业，起源于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分为housemaid和housekeeper两种。
    前者穿戴黑色连衣长裙，搭配V字白色衣领和衣袖，以及一条朴素大方的围裙。而后者作为女仆长，则是单穿一件立领黑色丝绸长裙。
    竖起的衣领包裹至锁骨上方，虽然不能欣赏到脖颈处的优美曲线，但若隐若现的喉结，却让那身泛着珠光的黑色长裙更显禁欲。
    佐久間啓一边认真解说着女仆装的历史，一边量着腰部的尺寸，冷不丁冒出一句：“京治，你腰怎么这么细？”气得赤苇差点就要一巴掌朝他后脑勺呼过去。
    “你——！”
    只是没等赤苇抬起手，旁边的木兔倒是举起了手，说：“我觉得听起来很厉害啊！原来女仆装是有这样的历史，说得我也超想穿了啊！所以啊佐久間，还有别的吗！”
    众人：抱歉木兔，我们不太能理解你的脑回路。
    “有的，人人有份～”佐久間啓笑道，“我做了好几件housemaid的衣服呢，你们不介意可以一人一件～”
    “哦哦哦！佐久間不愧是你啊！这不是超帅，超厉害么！”兴奋地从衣柜里，翻出那几件带围裙的女仆装，木兔给剩下三人一人塞了一件，最后掏出手机说，“要来拍照么！大家来拍照吧！”
    赤苇压下了眉眼，看着兴奋的少年，满脸写着嫌弃：“木兔san，你是参加庙会的女子高中生吗。”
    “诶——有什么关系嘛！我觉得超有趣啊！”
    “白痴木兔！你围裙穿反了！打结的是在后面，不是前面！”
    “诶是这样吗！啊，等等这衣服扣子好像崩掉了，木叶过来帮我缝个扣子！”
    “哈哈哈木叶你还真是万金油，连缝扣子都会。”
    “谁啊！刚才说我万金油的！”
    看着乱成一团的前辈们，赤苇嘴角从开始就没停止过抽搐，甚至也不知是被气到了极点了，他竟然有些忍不住想笑出声。
    “所以京治，你心情有好点了吗。”这时佐久間忽然出声道。
    只见少年半蹲在他身边，缓缓开口说：“比赛嘛，就跟赌|博一样，总有输赢。但不同的是，你即使输到‘倾家荡产’，也会有这样一群队友陪着你。”
    “你不是神，没办法，也不可能控制每一场比赛。”
    “你不用给自己太多负担，也不用想太多，所以——
    “所以这是什么。”
    没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少年的每句话似乎都掷地有声。
    然而赤苇没等对方的大道理讲完，便掀起了裙摆，用食指扣了扣小腿肚上那圈细细的皮带，挑眉道，“这个也是英国维多利亚的历史？”
    “哦，这个啊——哎呀你表情别那么可怕嘛～”纤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眯起的桃花眼，佐久間啓笑了笑说：“这个啊，是我的个人性|癖。”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当时漫画看到前辈们来教室找赤苇，让他不用勉强自己赔木兔练球时，就一直就想单独写次枭谷，这章终于圆满了w下章回归主线啦～
    第11章 锋芒
    “你放轻松一些，马上就好。”
    “没问题，我准备好了！”
    “不，你这不是准备好的样子……”
    “不，我真的准备好了！！”
    五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校内定期体检。
    孤爪研磨换上宽大的水色病号服，正准备去做排队人少的胸部X射线，却在路过采血隔间时，瞥见了少女一副视死如归、壮士断臂的模样。
    “孤爪君！”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间散开，手腕内侧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身穿樱粉色病号服的少女浑身一抖，转头看向路过的“救星。”
    “……佐久間。”研磨一顿，沙哑的声线里透着无奈，走近了说道，“只是抽个血而已。”
    体检是分批进行，检查项目不分先后。按照五十音图的顺序，孤爪的こ和佐久間的さ是连在一起，自然就被分到了一组。
    “呜呜但是孤爪君，我怕、嗷——！”
    “怕”字还未收尾，针头猝不及防戳进了血管，少女立即从嗓子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小狗般的惨叫。
    在方才

 分卷阅读21

    的“拉锯战”中，医生的耐心早被消耗殆尽，此刻即便听见了哀嚎声，也还是一脸冷漠地晃动着试剂管，方便血液顺利采集。
    对面惨遭“毒手”的少女紧闭双眼，哼哼唧唧地在空中晃着另一只手臂，冷不防就碰到了少年的上衣，还顺势揪住了其中一角。
    “呃，佐久間。”研磨苦恼地低下头，一点一点从对方手中抽出衣角，“你别扯我衣服啊。”
    “呜呜我不要，我要扯！孤爪君你上次明明也扯了我的衣角，这次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说着继续闭眼去寻找她的“救命稻草”。
    少女说的上次，正是昨天研磨为了躲开影山，偷偷在桌子底下扯她衣角那次。
    按道理来说，研磨确实没理由拒绝。
    然而正当他端着一脸“好麻烦啊”的表情，纠结着要不要“舍身为友”时，少女在空中乱动的手指，殊得蹭过了自己腰间那片软肉。
    “唔——！”
    只是一瞬，又酥又麻的战栗感，立即由脚底传遍了全身。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紧接着琥珀色的瞳孔便收缩成点，连金色的发尾都打着卷。
    “你…你抓我手！”
    布丁头少年陷入了巨大混乱，反射性地便抓住那只乱动的手，磕磕绊绊地说着：“佐久間！你抓我手，行了吧！”
    “呜呜呜，那好吧。”成功牵住了一根手指的少女，这才被安抚了下来，她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随即点点头，表示勉强可以接受。
    研磨：“……”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管试剂被装满，医生迅速又换了另一管。
    眼看着抽血即将结束，医生的冰山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隔着口罩瞄了眼两人紧握的手，轻呵一声道：“真是费劲，早这样不就好了。”
    接着又看了眼研磨，慢悠悠地说了句：“欲迎还拒。”
    研磨：“……”他不想说话。
    打仗似得测完了所有项目，直到换回了校服，佐久間还在一抽一抽地耸着泛红的鼻尖。
    “纸巾。”研磨系好了领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着小海豹图案的hanaceleb递给少女。
    “谢谢。”佐久間停下脚步，擤了下鼻涕，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后，又想起什么似得说，“啊对了孤爪君！我的奖学金今天到账了！”
    “哦，恭喜。”感叹了一句女生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研磨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从今天开始！终于可以正式开始炒股啦！”佐久間嘿嘿笑了几声，“不过昨天我和妈妈通了电话，她给了我张list，说是让我避开那些公司，好像是会违反什么，‘独立性原则’？”
    所谓独立性原则，是审计师在审计某公司时，保证其作为第三方，可以进行公平公正评价的行业规定。
    毕竟审计接触到的大多为企业机密，从财务状况到未来公司战略，随便一个情报泄漏就能造成巨大损失。
    因此在对审计师本人，以及家庭成员上，会有各种金钱交易上的限制，其中一条就是禁止购买该公司股票。
    “诶，好麻烦。”研磨叹了口气，“都有哪些公司呢。”
    佐久間说了list上的前几家公司，研磨听完后嗯了声：“都是好公司啊。”
    “所以是——？”佐久間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研磨开口便道：“都是龙头股，所以很可惜，有些板块你没法碰了。”
    佐久間：“……”
    少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连着头上那两只无形的耳朵也趴了下去。
    “嘛，也不是什么坏消息，那么多支股票，还有Penny Stock，就是——”
    “佐久間chan，好久不见。”
    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对话，佐久間一回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谷…谷本君！好…好久不见！”
    谷本身材高挑，典型的运动系男生长相。
    他走近了道：“确实好久不见，本来听说你喜欢吃甜食，黄金周之前想约你的。只是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拜托广野chan问了你，结果不巧你那天正好没空。”
    研磨：真不好意思，那就别说了。
    “啊…抱歉啊，我不知道那次是你约我。”佐久間低头，手指卷着一侧的马尾发梢。
    “诶，这话听起来——”谷本笑道，“怎么说得像是，只要是我约你，你就一定会答应啊？”
    佐久間一怔，没懂对方的意思：“也不是啦，我只是——”
    “哦对了，银座shisedo本社3楼的餐厅你知道吧，最近出了蜜瓜限定parfait。”没等少女解释，谷本又问，“既然这样的话，这周五要不要一起去？”
    “蜜瓜限定！听起来就很好吃！”佐久間眼睛亮了起来。
    “对的，所以要一起去吗。”谷本问。
    少女不擅长隐藏情绪，圆圆的脸上写满“想去”二字，仿佛应证了黑尾那句，“谁对她好点马上就会被骗走。”
    可真的是这样吗。
    研磨瞥了一眼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随即收回视线，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小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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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和不喜与人打交道的自己不同，佐久間从性格到长相都讨喜。
    她待人真诚，心思也单纯，虽然有些自来熟，但也并不是讨人厌的那种。
    这样的女生，没有一两个追求者，也确实是奇怪吧。
    不仅奇怪，自己也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确认，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吃味的少年越想越不是滋味，眉头也随着加快的脚步，无意识地拧成了一团，甚至连身后少女的呼喊声也没注意到。
    “孤爪君！”
    “我说孤爪君啊！你干嘛突然走那么快啊！”
    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佐久間气喘吁吁地拦在了自己面前，一脸迷茫地问道：“你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吗。”
    “没有。”研磨低下头闷声道。
    “那怎么了啊？”讨好般地拽了下少年的衣袖，佐久間开口问，“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研磨又重复了一遍。
    但他说完又心觉不对，随即抬起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开口问：“佐久間，你还记不记得，这周五你约了我去你家。”
    佐久間，别让我失望啊，不然我——
    “我当然记得啊！所以我才拒绝了谷本君啊！”少女毫不犹豫回答道。
    接着她又气鼓鼓地哼唧说：“结果我刚说完不去，你就走了诶！孤爪君，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哦，你不是吗。”嘴上这样说着，少年的表情却立刻松软了下来。
    “当然不是！”佐久間一惊，心道自己是做了什么，才给了对方这样的错觉，不禁涨红了脸道，“孤爪君，你…你居然不相信我！”
    “抱歉，没有不相信。”研磨说。他只是一瞬间，头脑有些发热。
    蜷缩起手指，研磨摩挲着被少女触碰过的地方：“不过你记得就好，还有——”
    “还有？”佐久間问。
    “还有下午有随堂测试。”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研磨转过头，“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
    “啊，你提醒了我，下午还有国语测试啊！”被戳中了软肋的少女，又哭丧起了脸，“呜呜呜怎么办，我成语还没背呢！孤爪君，你国语…哦不对，你国语也不好。”
    “那怎么办啊！这是上天要亡我吗，呜呜呜！”
    “没有了龙头股，孤爪君也不相信我，下午还有国语测试！”
    “孤爪君啊，我跟你说啊——”
    并肩走在身侧的少女，还是一如既往地像只小狗般围在他身边，念念叨叨地抱怨着，自己对她有多么不公平。
    金发少年却将视线飘向了窗外，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校内体检，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尿检时现场憋尿的恐惧，还有便检…算了不说了太恶心了（日本人有毒）
    最后感谢阿洛、彧陌染、嗑糖小天使送的营养液TvT大家破费了！
    第12章 被炉
    过了午休，第一节课是国语的随堂测试。
    测试内容和大学入学考一样，由4篇不同类型的阅读理解构成，分别是论述文、小说、日本古典文学、以及中国古典文学。
    比起需要咬文嚼字的内容，佐久間更喜欢可以用数字量化的事物。好在随堂测试对奖学金评定影响不大，临时抱佛脚也不至于让成绩太过难堪。
    少女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提神，下午的第一道难关，总算是熬了过去。
    “YU——I。”
    课间。
    前桌的森香拖长了语调，掌心朝内，挡在了手机和佐久間之间，“你在干嘛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啊，抱歉！”佐久間抬起头，从好友手中抽出手机，“在看股票呢，还有半小时就要收盘了，得赶在下节课开始前选好。”
    “什么！”广野森香一惊，“你什么时候开始炒股了！？”
    “嘿嘿。”佐久間笑了几下后，又轻咳一声，假装随意开口说：“也就刚开始啦，之前因为没有本金，只能先查查资料，今天才刚开始实战～”
    “诶，真的吗！”不出少女所料，自己话音刚落，广野便睁大了双眼感叹道，“炒股什么的，我只在电视剧里见到过诶，Yui好厉害啊！”
    “也没有啦～”嘴上说着没有，佐久間却露出了一丝小得意，说，“Morika也要来试试吗，我可以教你啊。”
    两人的对话声不大不小，刚好是可以传到研磨那里的音量。
    金发少年听完，差点就没憋住笑，心道这人自己明明是个半吊子，还打算教人呢。
    “诶～我还是算了啦～平时零用钱也够花了，也不用特意去弄这些，话说回来，Yui是为什么突然想要炒股啊？”
    “咳——！”一句话问得佐久間卡了壳，少女支支吾吾说，“有…有趣！我觉得有趣哈哈哈！”
    离家出走这种丢脸的事，除了研磨以及排球部的前辈，佐久間一直没和别人提过，也不打算提。当初如实告诉了少年们，只因为她觉得，撒谎在孤爪君面前根本没用。
    猫咪走路悄无声息。
    少女刚说完，一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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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对上了路过少年探究的目光——
    「有趣？」
    「真的？」
    佐久間：“……”
    少年只是轻轻一瞥，少女却殊得一下涨红了脸，慌忙心虚低下头。
    什么啊，这是在逗小狗呢！
    “诶，Yui你干嘛突然脸红啊？”没注意到路过的研磨，广野森香好奇问道。
    “可…可能是天…天气热了吧！”
    “是吗。”广野看了眼手机里的天气图，点点头，“这么一说好像是哦，大概是换季吧，这几天白天超热，晚上又超冷。”
    “对啊对啊，就是啊！这几天晚上我还开着被炉呢！”
    说着少女滑动了几下手指，赶在上课铃响之前，买好了几支早就挑选好的股票，并表示要和孤爪研磨绝交一秒。
    不对。忽然间，佐久間又在心里反驳了一句——
    今天要绝交一小时。嗯！
    股票交易是一项基于风险的活动。佐久間数学不错，也懂得收集情报，很快便学会了量化每支股票的交易风险。
    比如说她购买的其中一支股票，在近期股价虽然有所下跌，但根据自己收集来的信息，这家公司主做新能源技术，近期经营状况也不错。
    在这个对环境保护越来越重视的时代，以后对新能源技术的需求，理应是只增不减，那么股价也必然会随着需求的增加水涨船高。
    条条大路通罗马，研磨最初的建议也只是给她个方向，并不可能从头到尾给她一条龙包办。
    只是尽管少女的分析合情合理，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尽人意。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
    这一周里，那支新能源的股价涨涨跌跌，连着少女的心情也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虽然研磨早就提醒过，玩股票就是要心态好，但对于新手来说，这句话其实就是——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忍不住。
    简而言之：纯属放屁。
    忍不住的少女，看着自己投在股市的钱逐渐变少，抱着及时止损的心理，好几次在下跌时卖出，却在下一刻大涨后，又跟风抱团买入。
    几番操作下来，股价升值所带来的利益收入，还不如因为频繁交易付出的手续费高。
    “佐久間，边走路边玩手机很危险的。”
    周五，放学回家路上。
    在好几次拉住了闯红灯的少女后，一向游戏机和手机不离手的研磨，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竟会从自己嘴里说出。
    他说：“唔，反正明后两天休市，现在看也没用了。”
    “哎，也是哦。”少女叹了口气，小嘴噘得可以挂油瓶，“孤爪君，我只是没想到，控制心态这么难。”
    “嘛，刚开始都会这样。”两人并肩走过斑马线，研磨安慰说，“选对一支股的话，长期来看是会涨的趋势，所以不用这样频繁盯盘也可以。”
    “再说——”走到了公寓附近，研磨顿了顿又道，“我觉得佐久間很厉害，只要放平心态是没问题的。”
    “诶，真的吗！”佐久間一怔，回想起合宿时少年夸奖日向的话，“孤爪君，原来是这样看我的吗！”
    “嗯，嘛，差不多。”
    总是冷静分析问题的少年，说出的话比谁都要有说服力。再加上佐久間的脾气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一个有心哄人，另一个满心信任。三言两语下，等两人走到公寓楼下时，少女又变回了那只“快乐小狗”。
    “晚上好啊小唯～”
    “晚上好姐姐！今天我带朋友来了哦～”
    进了公寓后，接待处的小姐姐温声细语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少女兴致满满地给对方介绍了研磨，后者却是不习惯陌生人的目光，马上快步走了开。
    这家公寓位于中野区与杉並区的交界区，大堂设计得简约大气，一楼天井吊得很高，可以直接看到二楼的公共图书馆。
    和日本大部分公寓的外廊设计不同，高级公寓讲究隐私和安保，走廊采用酒店内廊式设计，出了电梯脚下是静音地毯，楼内则是配有24小时保安巡逻。
    据说楼顶还有家咖啡厅和健身房，不过佐久間对那些并不感兴趣，搬来好几个月也没想着去一次。
    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佐久間用房卡刷开了门。
    和走廊里洒落的氛围不同，屋内倒是生活气息满满。塑料白板挂在墙上，上面用卡通画记录着这周要做的事，走过长廊后，客厅正中央摆着个四四方方的被炉。
    放下书包，坐到了被炉里，研磨忍不住开口问：“话说佐久間，我一直想问，你在哼什么。”
    “啊，是宫崎骏老师的‘悬崖上的金鱼姬’的主题曲啦～”说着少女五音不全地唱了几句，“波妞，波妞，波妞，鱼的小宝贝，从遥远蔚蓝色的，大海里面来*～”
    “咦，难道孤爪君没看过吗？”哼完了少女奇怪道。
    “呃。”研磨一言难尽地抿了下嘴，思考起该如何不失礼貌地说出“你走调了”这句话，最终在犹豫了一秒后，点点头说，“没看过。”
    “那下次来我家看吧！DVD的碟放在原来的家里，周末我让我哥帮我拿过来～”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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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猫猫无奈点头。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做。
    在桌上摆好刀叉，又将切好的苹果派放到研磨手边，接着两人便各自将收集到的资料摊开在桌面，边吃边聊起合宿时说的性价比模型。
    模型是针对个人用户，并不需要商用化，因此对精度要求不高，佐久間也觉得能用就好。
    研磨开着pycharm**的界面，时不时修改下参数，问到佐久間意见时，后者因为看不清花花绿绿的代码，干脆把脑袋凑了过去。
    也不知少女用的是哪款洗发水，等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弥漫开来后，研磨总有种自己也被染上了同样味道的错觉。
    五月初的夜晚，还是透着丝凉意，身边的少女却包裹着暖意，不经意间侵蚀着自己的理智。
    渐渐地，没了刚进房间时的局促感，少年放松下绷紧的神经，趁着佐久間看代码的空隙，不禁往被炉里陷得更深了些。
    “孤爪君，这个地方我还是不懂诶。”
    佐久間拧着眉头指向屏幕，刚想问问研磨的意见，转头一瞥，看见了一只与被炉融为一体的三花猫。
    咦，原来猫真的是液态诶。少女心道。
    “佐久間。”少年弓着腰将下巴搁在桌面上，懒洋洋地连根手指都不愿动，侧头哼了句，“我累了。”
    “唔，那我们休息一会吧～”见了少年舒服的模样，佐久間半是好奇地学着对方，也将下巴抵在了桌面。
    一时间，谁也默契地没有说话。一猫一狗就这样并肩缩在被炉里，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铃声。
    “您好，是yamato快递。”
    “啊，请进。”迷迷糊糊地起了身，佐久間摁下了公寓大门的按钮。
    睡到一半的研磨，抬起眼打了个哈欠：“快递吗。”
    “对的。”佐久間说，“约了今天晚上79点，还以为会更早点送过来呢。”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解锁瞄了眼屏幕，刚好是晚上9点，研磨阖上电脑说，“抱歉，那今天我先回去了。”
    毕竟佐久間一个女孩子住，异性留在家里太晚，难免会惹别人说闲话。
    “诶，要走了吗？”少女有些不舍。
    “嗯，下次再来吧。”研磨抿嘴笑道，“不是说好，下次要一起看电影吗。”
    “对哦！”下次，就代表着还可以再见面，于是少女开心道，“那孤爪君，等你下次再来玩啊～”
    “嗯，好。”
    ……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十楼。
    佐久間啓手里把玩着门卡，跟着快递员一起走出了电梯间。
    走廊里，金发少年与他擦肩而过，绀蓝色的西装外套瞧着有些眼熟。
    “咦？”好奇地转过头，佐久間啓快走几步，出声拦在了对方面前，“这位同学，麻烦你稍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8月第一更！（求评论夸奖QAQ）
    今天的佐久間是快乐小狗yeah！以及这篇文真的成了一篇名副其实的买股文了（笑）
    *文里的那首歌真的很可爱，没听过的小天使一定要听一听，超级洗脑www**pycharm是一种集成开发环境，因为支持前文说的Google App Engine，所以文里的编程语言我选择了python（当然javascript也是可以的啦！懂编程的小天使不用太在意030）。
    最后欢迎大家一起来讨论剧情呀！！一个人写文主观意识太强，如果有人物ooc的地方还请大家温柔的鞭打我！感谢！
    第13章 碰瓷
    温白色的灯光从天井洒落，金色的发丝轮廓似加了层柔焦滤镜，被点到的少年一怔，反射性缩了下脖子。
    “呃，有…什么事吗。”研磨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去看面前高瘦的黑发少年。
    “哦，抱歉，就是有些好奇。”佐久間啓走近了些，兴趣满满地打量着那颗布丁头，“你是这层楼的人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诶？”
    和附近区域相比，这家公寓租金昂贵，每层楼只有几户，入住率也不高。
    前几个月陪着自家妹妹搬完家，按照日本的传统礼节，佐久間啓曾挨家挨户（其实就三家）和这层楼的人打过招呼，当时倒是并未见到过眼前这位少年。
    视线顺着头顶移到发梢，像是连每根发丝都要数清楚。即便是在安全的社交距离内，一贯敏感的猫猫还是簇起了眉头。
    “唔，我是来朋友家。”被上方传来的目光盯得发毛，研磨转身摁下了电梯下行按钮。
    “哦，这样啊。”佐久間啓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真巧啊，我妹妹也在音驹上学，今天我正好来找她。”
    “啊。”研磨一怔，侧过头迅速瞥了眼对方。
    黑发少年一手插兜，站相随意，自然卷的刘海偏向一侧，半遮着那双桃花眼。虽然一脸混不吝的和少女丁点也不像，但自来熟这点倒是如出一辙。
    想起合宿最后一天，少女提及自家兄长“有点毛病”的行为，研磨随即垂下睫毛，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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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叮——”
    随着红色数字的跳动，电梯缓缓停在在了十楼，厚重的金属门打开，研磨抬脚便走了进去。
    只是正当他要按下lobby按钮时，佐久間啓又突然啊了一声，握拳敲掌：“我想起来了！”
    研磨：“？”
    “话说我从刚才就想问你。”佐久間啓上前几步，伸手拦住金属门，神色颇为认真，清了清嗓子问，“这位同学，我觉得你的发色很帅诶，在哪家理发店染的？”
    “……哈？”瞬间的沉默后，猫猫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心道这人什么脑回路，所以刚才才一直盯着自己头发看吗。
    “咦，莫非你是自己染的吗？”佐久間啓说完又感叹道，“那很厉害啊，自己一个人要染这种渐变色很难吧！”
    研磨： “啊，不是，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而且不是渐变色，只是头发长了。
    “用的哪个牌子染发膏，普通药妆店可以买到吗。”佐久間开始自说自话。
    “不过这位同学，你发质可真不错啊，又细又软，像是纯种猫毛。哦，抱歉，当然我这是在夸你。”
    “请问可以让我摸一下，呸，参考一下吗？”
    ……
    佐久間啓眯眼弯腰，观察小动物似的，全程对着那颗布丁头独自碎碎念着。
    研磨总觉得类似的场景，好像在哪也发生过，却在回忆的刚开始，脸色一变立即掐断了思绪。
    心情像过山车般，从惊吓到困惑再到嫌弃，只花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于是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研磨又给咽了下去，最终落回肚子里发出一声：啊，佐久間他哥好烦。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佐久間啓，被“搭讪”的少年冷淡地丢了句“抱歉，我先走了”，直到被迫从即将关闭的隔间内退出，才可惜地耸耸肩摇了摇头。
    几句话的时间，同行快递员签完一家，刚好送到少女家门口。
    “没事，我来签吧，我是她哥。”从对方手里接过纸箱，夹到腋下，少年龙飞凤舞签了个佐久間，接着按响了门铃。
    “啊，不好意思。请您放在门口吧，我一会去拿。”
    少女听到门铃时，锅里正炖着野菜粥，便朝对讲机里敷衍了一句。却不料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拿什么拿，开门，是我。”
    “诶？”少女一惊，停顿片刻后，赶紧跑回客厅收起研磨用过的刀叉，边收边喊道：“不是说好明天吗，干嘛今天来啊！”
    “咦，奇了怪了，我提前来还要跟你打招呼吗。”本来还想给少女留点私人空间的佐久間啓，被这么一吼也来了火气，“快开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
    说着却直接掏出门卡，干脆跳过了“客气”环节，“滴”得一声划开了大门。
    同一时刻，少女一股脑地将餐盘丢进洗碗柜里，赶在对方进门之前，用屁股将柜门拱进了卡槽内。
    “你，你不要脸！”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还没等少年开口，佐久間唯抢先就是一顿指责：“你不知道进女生房间之前要先征得同意吗！”
    “呵。”少年嗤笑一声，借着身高优势，拎小狗似得将少女从走廊拎到了客厅，“你当我是京治呢，还跟你讲究绅士礼仪。”
    “那你还不如别来了，让京治来多好！”少女挥舞着爪子，坐到地上气呼呼道。毕竟和自家亲哥相比，只比她大几个月的赤苇，似乎更有作为兄长的担当。
    他们两兄妹一向是互不对付，比如像今天这样，话说几句就能掐起来，这时就全靠赤苇京治在其中调停。
    小时候有次少女被“欺负”狠了，倔脾气地跑到房间不肯出来，“肇事者”虽心存愧疚，却哄了几句就嫌烦放弃了。
    倒是赤苇在门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解释，最后把人哄出来时，少女鼻子一酸，哇得一声便扑到他怀里大哭。
    其实若是两人差上个三四岁，佐久間啓可能还会心存一丝做哥哥的责任感。
    可惜两人年纪相仿，在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里，这种“不对付”开始有了端倪，并在往后的日子里愈演愈烈。
    虽然作为两人青梅竹马的赤苇认为，以上只是佐久間啓为自己找的借口。因为他坚信，哪怕是大上一轮，有些欠揍的人终究是欠揍。
    “你香饽饽呢，京治才没工夫管你。”佐久間啓说，“只有你哥我啊，怕你活不下去了，才带了钱来看你。”
    “诶，真的吗！”一提到钱，少女两眼发光。
    “真的真的。”佐久間啓挑眉笑道，“你求我啊，我就给你～”
    话音刚落，少女立即趴下了眼角，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扭过头说：“那我不要了，反正我能自己赚钱。”
    “啧。”佐久間啓砸了下嘴，省略了一系列粗鄙之语，“你赚个屁钱，别被人骗了数钱就行。”
    “才不会！”少女反驳道，“孤爪君可聪明了，人又温柔！才不会骗我！”
    “嗯，孤爪君？”佐久間啓重复了一遍，好奇问，“谁啊，是你以前天天念叨犯花痴的那个‘男神同学’吗？”
    “不——”不是二字到了嘴边，少女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支支吾吾说，“你…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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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就管你～你不说我就告诉爸妈你谈恋爱了～”少年一向无赖，不过提起同学二字，他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今天来好像碰到你们学校的男生了，是个金…咦，这是什么味道？”
    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什么味道？”少女耸动着鼻子，也跟着嗅了嗅。
    伴随着“滋啦”一声，厨房飘来了一阵奇怪的焦味，紧接着便响起了天然气的报警音。
    “啊！”少女一惊，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向厨房，“是我的粥！糊了！”
    慌忙伸手去掀开陶土锅，情急之下也忘了戴手套，于是刚接触到滚烫的锅盖边缘，少女就被烫得缩回手：“嘶——！好烫！”
    火辣辣的疼痛感传到了大脑，白嫩的手指很快红肿了一小片。
    “噫——！快冰敷一下！”少年手忙脚乱地跑过来，拿了块毛巾包裹住冰块给少女敷上，边敷还边念叨着，“看你这德行，还赚钱呢！”
    “你还说我！”少女疼得眼角泛红，哼哼唧唧道，“都怪你！”
    “啧。”说到底也有部分是自己的原因，少年哪怕再混蛋，此刻也是有些心软。
    于是本该要说的话被抛到了脑后，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真是娇气！”
    ……
    烫伤程度并不严重，好在处理也及时。等过了周末，“娇气”的少女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虽然看着可怕，实际已经痊愈了六七成。
    “佐久間san，那水壶就拜托你了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
    体育馆内，排球部刚结束一天的训练，队员们分工合作，收拾着今天的场地和器材。
    自从答应猫又教练的“提议”以来，佐久間作为临时经理，加入排球社也有了小半个月。
    这小半个月里，虽说教练让她只管采购和记账的工作，可少女是闲不下来的个性，再加上部员们对她也不错，佐久間便得了空就会跑来体育馆帮忙。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某人。
    收拾完体育馆，顺路的几人例行一起回家。
    路过711便利店时，少女一如既往“贡献”了一张自己的优惠券，只是在伸手时，眼尖的黑尾忽然问了句：“诶，Kuma同学，你手指受伤了吗。”
    佐久間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哦，周五做饭时烫伤的。”
    “呃，既然烫伤了早点说不就好了，就不让你去洗水壶了。”黑尾老父亲般碎碎念着，“小姑娘不要勉强自己哦～毕竟管理好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作为经理工作的一部分。”
    “嘿嘿，没事啦，已经——”
    “还疼吗。”少女刚想说句没事了，研磨却从游戏里抬起头，淡淡问了句。
    “……疼！”
    也不知戳到了什么开关，只见下一秒，佐久間话音一转，似是“讨糖”般地伸出狗爪，翻脸比翻书还快，哭哭啼啼道：“呜呜呜孤爪君，我手疼！”
    “噗。”见状，黑尾噗嗤一声笑出声。心道这是在“碰瓷”呢，不提也罢，提了就装疼。
    “呃。”本来只是随口关心的研磨也是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嗡嗡——”
    恰好此时，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短信的震动声。
    黑尾好奇看了眼问：“是小不点的短信吗？”
    “嗯，是翔阳。”研磨点头，“之前给他推荐了游戏，好像一直没能通关。”
    佐久間：“……”
    一瞬间，少女陷入了沉默，心底那股“醋意”忍不住又涌了上来：“孤…孤爪君！”
    “怎么了，佐久間。”研磨放下手机，转头问道。
    还是同样疏远的称呼，急得少女涨红了脸，思考起该如何开口提出叫名字这件事。
    “啊，是你手指还疼吗。”研磨想了想说，“正好在711门口，不然我去看看有没有药膏。”
    “不，不是手疼啦！”伸手扯住了正欲起身的研磨的衣角，在黑尾嘻嘻的笑声中，佐久間故意捂着胸口，将伤口那面对着少年说，“孤爪君，这次是我的心好痛啊！”
    作者有话要说：030抱歉更晚了。今天的佐久間是“碰瓷小狗”。
    这周日本三连休，周末努力一下，争取写到第一次合宿！（看在我如此勤奋的份上留个评论再走吧！）
    第14章 欧气
    “诶…？”
    短促的一声疑问后，研磨一头雾水地看向少女：“佐久間，你又在说什么。”
    不同于上次合宿，这回少女毫无征兆的“发难”，哪怕是作为音驹“大脑”的研磨，也是不禁迷惑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我心好痛！”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吸取了上次“彩虹屁”行不通的教训，理不直、气却壮地说道，“孤爪君，你和翔阳君是好朋友对吧。”
    “啊，嗯。”研磨点点头。
    见状，佐久間更加有了底气，探出身子凑近了些问：“那孤爪君，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对吧！”
    那双水汪汪的杏目近在眼前，研磨一顿，咽了下口水：“…嗯。”他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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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佐久間深吸一口气，说：“那为什么，孤爪君会叫翔阳君名字，却一直不叫我YUI呢？”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还约了下次要来我家玩吗。虽然做不成你的“排友”，但我是你的“股友”啊孤爪君！
    余下的话少女没说，少年却从她期待的脸上读懂了一切。
    研磨：“……”
    一语落下，在在场的人心里溅起了不同大小的水花。
    夜久欣慰抹泪，心道果然狗狗真好啊，狗狗终于A上去了！
    黑尾则是恍然大悟地“哦”了句，一脸戏谑地看向自家竹马：“要我翻译一下吗，KUMA同学的意思就是，请叫我的名字哦，孤、爪、君～”
    “可…可恶！怎…怎么会这样！”热衷于恋爱游戏却从未成功通关，也不曾见到过这种分支选项的山本涨红了脸，除了感叹的话以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至于顶着众人饱含了欣慰、期待、羡慕各种眼神的少年，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此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并开始怀疑起这款名为“人生”的游戏，为何会如此艰难。
    讲道理，作为在游戏上“荤素不忌”的研磨，其实并不是像山本虎那样，对恋爱纯情到不行。
    甚至是有次去山本家，在众人尝试了攻略女主角并失败后，只有他一个人打通了所有线，并成功回收了100%的剧情碎片。
    括号，包括不可描述的那种。
    只是生活可以当成游戏来玩，却终究与游戏不同。
    没了面对显示屏时的云淡风轻，以及大脑的理性分析思考。研磨蜷缩起手指，默默低下头小声叫了句：“YU…YUI，这样，可以了吧。”
    被喜欢的人叫名字这件事，总会让人感到身心愉悦，而对于直率且特别好哄的少女而言，这种愉悦感又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可以！当然可以！”
    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般，只见佐久間点头如捣蒜，得了便宜后还不忘乘胜追击问，“那孤爪君！我也可以叫你研磨吗！”
    “呃…可以。”吧。研磨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心道他还能有理由拒绝吗。
    “好耶！！研磨！研、磨。研磨～”少女换着花样连叫了三声，接着干脆兴奋地站起身宣布说，“嘿嘿，研磨，那我们以后就是互叫名字的朋友啦！”
    “研磨，你知道吗，上周五你走之后，我哥突然来我家，吓了我一跳诶！”
    “但是后来我让他把‘悬岩上的金鱼姬’那张DVD拿过来了，下次研磨来我家可以一起看啦～”
    “还有还有——”
    “快乐小狗”围在少年身边打着转，研磨偷瞄了眼小脸红扑扑的少女，尝试着抿了下唇，然而藏在发丝下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小弧度——
    啊，原来只是被叫名字，会让人如此满足啊。
    如愿以偿的佐久間，从周一开始就心情大好，哪怕是在之后的几天，看到了自己买的那支新能源股票逐渐下跌，也能稳住心态趁机补仓。
    孤爪君，哦不，现在应该叫研磨了。
    少女轻咳一声，按照之前研磨和她科普过的知识，为了均摊买入成本，趁着课间又加购了5000日元。
    其实客观上来说，佐久間做法和分析都没错，因为长期来看新能源也确实会成为大热板块，再加上那支股票价格偏低，哪怕是暂时被套牢，少女坚信一定也会有解套的机会。
    至于具体哪天解套嘛，这个她就不得而知了。
    日子一晃到了五月中下旬，距离少年们期待的IH东京预选，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天，训练间隙的少年们围着ipad屏幕，一个个屏气凝神，似是等待着什么。
    “啊，出来了，这次IH预选的赛程表出来了！”
    “诶，什么，让我先看看！！啊，找到了！音驹是——”
    体育馆内，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从外面洗完毛巾回来的佐久間，入眼就是一群猫猫围在一起的画面。
    “研磨，他们在看什么。”遏制住凑热闹的本性，佐久間走到球场边，找到了正在休息的少年。
    研磨接过毛巾，偏头擦了下脖子：“这次IH预选的对战表，啊，IH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公式战。”
    “诶，公式战很重要吧，那研磨不在意对手是谁吗。”佐久間歪头问。
    “嗯，还好。”研磨说。他对输赢没太大兴趣，自然对手是谁也不太在意。
    但他不在意，不代表队员不在意。
    只见山本有些沮丧地走了过来：“今年我们和井闼山分到了一组啊。”
    IH赛制为小组淘汰制，一旦输了便无缘进入下一轮。分组讲究运气，井闼山又是东京都的优胜候补，说来道去，这次的分组确实谈不上好。
    “井闼山怎么了吗。”佐久間不太了解情况，好奇看了眼山本。
    “嘛，总之就是实力很强。”研磨解释说。
    “啊，研磨！”山本激动道，“你怎么可以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呢！”
    研磨诶了一声，说：“我没有，只是实话实话说啊。”况且不是你先沮丧的吗，而且也没有灭自己志气。
    “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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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尾走过来拍了拍少年肩膀，“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说这么复杂的话。”
    “黑尾san！”
    没懂对方的意思，山本正要继续反驳研磨时，佐久間又直率地问道：“诶，可是我们不也很强吗？”
    她说：“我觉得研磨的feint很厉害呀，夜久前辈每次的一传也给得很到位，还有之前犬冈挡住了乌野的快攻诶，大家不是都超级强吗！我超喜欢大家诶！”
    如果说研磨是用冷静的大脑分析问题，并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的类型，那佐久間就是凭着天然的本能，让人无法怀疑她说的是假话的类型。
    这两者无论哪种，对现在的少年们来说，无疑都是一剂强心剂。
    “呜呜佐久間san对我说喜欢了！”山本默默抹泪，重点完全错误，“人生中第一次有女生对我说喜欢！佐久間san，我也——”
    “Tora，你好烦。”研磨打断说。
    黑尾嘻嘻笑道：“嘛，先不管这些。如果这次顺利打进决赛，说不定就能和枭谷碰上了～”
    “诶，枭谷吗？”少女一顿，“他们排球部也很强吗，话说我也有认识的人在枭谷排球部哦！”
    “Kuma同学。”想起之前也有类似的对话，黑尾赶紧确认问，“你说的认识的人，不会又是什么裤链不拉的奇怪的人吧。”
    “不是啦不是啦，我发小人很好的，而且也很聪明！”说完佐久間瞅了眼研磨，又补了句，“也就比研磨差了那么一点吧！”
    研磨：……不用特意加上这一句谢谢。
    “啊嚏——！”同一时刻，还不知道被人在背后“编排”的赤苇京治，不禁捂嘴打了个喷嚏。
    “啊，对了，我还有照片呢！”面对黑尾怀疑的目光，佐久間掏出手机解释说，“让我找找啊，虽然是前几年的照片了，但是——咦？”
    话说一半，佐久間忽然停了下来，被股票app的弹窗吸引了目光：“研磨，ST是什么意思啊？”
    “诶。”研磨一怔，拿着水壶的手差点一滑，瞳孔微微一怔，“你买中国的股票了？”
    “买了一支新能源的股票。”佐久間说着，将手机替给研磨，想让对方帮自己看看，“日本国内股票有很多不能买嘛，正好我之前开了海外账户，就想试着买支海外的。”
    研磨接过手机，手指滑过屏幕，又点进safari搜了下最近的消息：“ST就是Special Treatment的缩写，意思是你这支股票可能有退市风险。““……哈？”少女一脸懵懂，“不是…我知道它最近跌得厉害，怎么就…怎么就有退市风险了！？那我的钱呢！？”
    股票退市分为主动和被动，前者可能是因为被并购等因素，这时候会给购买者一个比原来股价还高的价格，而后者大多是因为经营状况不佳而被迫退市，这时基本血本无归。
    而佐久間买的这支新能源股票，正好就属于后者。
    听完研磨的解释，少女差点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依旧强打着精神问：“怎…怎么会呢！？我看到消息说，这个发展前景很好的啊！”
    “消息也可能是假的，特别是这种penny stock，很容易被拿来炒作。”研磨滑了几条新闻，递给少女看，又补充道，“况且哪怕不是假消息，新能源技术处在发展阶段，这种阶段正是大量淘汰同类企业的时候，会退市也很正常。”
    佐久間越听越觉得凉凉：“所以研磨的意思是，我的钱就没了？”
    “啊…”抬眼瞄了下面如死灰的少女，研磨低头沉吟片刻，思考起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便开口安慰说，“其实也不一定，也会有人专门购买penny stock。毕竟这种股票虽然风险大，但是因为股价便宜，从1块钱涨到3块，那就是翻了3倍。我刚开始玩股票时也买过，最后是赚的了。”
    “真…真的吗！”少女的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研磨当时赚了多少？”
    “呃。”研磨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眼前的少女，伸手比了个五的数字。
    佐久間羡慕了起来： “50%啊，真好啊，刚开始股票年收益率有20%就很不错了吧。”
    “不，不是50%。”研磨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是…500%…”
    佐久間：“……哈？”一瞬间，少女没能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遍，“什么，500%？”
    “嗯，对，500%。”研磨点头说。
    500%，100w日元的话，一年盈利500w，佐久間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还不算拿着盈利的钱再投资，实现利滚利的情况。
    多少人能玩好股票，又有多少人能拥有绝对的运气，刚好选中一支一年盈利500%的股票，况且还是在这支股票有着极大风险的情况下。
    由于基因原因，三花猫基本为母猫，偶尔因为基因突变产生的公三花，概率据说只有四十万分之一，而这种稀少的概率也被人视为幸运的象征。
    “我…你…我！”佐久間语无伦次地退后几步，不敢置信地看向研磨，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怎么…怎么会这样啊！呜呜呜！”
    同样是penny s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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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k，研磨的股票翻了好几倍，自己的股票不仅跌了，怎么还跌到快要退市了！？
    “啊…呃…”研磨缴着手指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好像自己越安慰，情况就越糟糕。
    正当众人惊讶时，忽然间，少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话说研磨，我可以蹭蹭你吗。”
    “哈？”研磨一惊，慌忙退后一步，心道这人又在做什么妖了，问道：“你…你又要干嘛？”
    “我想——”少女拍拍屁股站起身，随即一字一句，认真地回复道：“蹭欧气！”
    作者有话要说：030狗狗要蹭蹭！
    我要大声呐喊后天还有一章（被榨干了需要评论的浇灌～只按个爪也可以啦！）
    最后感谢磨人小辣鸡，软甜啾丶莫晚，狮子尾五月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大家都破费了！！
    第15章 发小
    哈，蹭欧气？
    研磨一怔，默默重复了一遍，心道自己这是招财猫呢，一时间竟不知该吐槽好，还是该请人把佐久間带走才好。
    低头垂眼，细长的眉毛被压成了八字型，明显是不情不愿的表情。
    “诶，虽然不太能听懂，但是啊。”不知从何时开始，其他部员也聚集到了几人身边。
    大约是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犬冈感叹说：“要是真的股票退市，佐久間san的钱没了的话，那不是很可怜吗？明明佐久間san那么期待呢！”
    “呃啊！犬冈你别说了！”
    仿佛又被补了一刀，一想起自己投进去的几万日元即将血本无归后，少女不禁更加心痛起来。
    普通人是从入门到套牢再到解套，她是跳过所有步骤，直接走向了灭亡，至少…至少给她留个100日元买个饭团也好啊！
    “咳。”这时黑尾清了清嗓子，胳膊肘碰了下研磨，又装作无事发生般说，“可不是嘛，我们Kuma同学怎么这么惨呢～某些人可能会被吸走些运气，但Kuma同学失去的可是一支股票呢～啊，黑尾前辈也好心痛啊～”
    丝毫不是心痛的语气，反倒是幸灾乐祸，偏偏其余部员也都等着看戏。
    研磨：“……”交友不慎，说的就是他吧。
    于是在少年的默许下，一阵沉默后，只见少女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在一系列的接近于“焚香沐浴”的迷惑举动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在少年的肩膀处飞快“蹭”了一小下。
    倒也并不是完全不知分寸，况且还是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简而言之：雷声大雨点小。
    “可以了吗。”研磨问。
    “嗯嗯，可以了！谢谢你研磨！”好哄的少女点点头，满足地眯起了眼，接着握紧小拳头，语气坚定说，“虽然这支股票折了，但我有预感其他几支绝对可以赚钱！毕竟是有研磨的运气加成呢！”
    呃，倒也不用这么快就立flag。研磨心道。
    “怎么办，我觉得佐久間san说的好有道理！”见了少女确信的模样，山本猛虎也有些心动起来。
    他说：“研磨，不如你也让我蹭蹭吧！保佑下次比赛我的直线球可以发挥得更加稳定！”
    “…哈，什么？”一时间，音驹大脑陷入了卡机状态，“等等！？你们——”
    话音未落，只见山本一步步靠近自己，连福永也弯了弯手指，加入了“蹭猫小队”。一向擅长“读球”的少年，此刻却丁点儿也读不懂自家队友的行动。
    “你…你们别过来啊！！！”
    猫猫的惨叫声回荡在体育馆内，包括猫又教练在内的众人，却在内心笑呵呵地鼓了鼓掌——
    音驹排球部，今天也很和平啊。
    和平的日子一天天过，在经历了一次因为“假消息”的股票退市后，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少女，开始意识到了甄别消息可信度的重要性。
    至于另一边少年们的训练，也似乎像是沾了研磨“欧气”般，不论是团队合作，还是个人技巧发挥，都在每天的训练中逐渐走向成熟。
    2012年6月10日，少年们期待已久的IH东京预选赛，初日是在10多个会场里同时拉开帷幕。
    东京都作为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除去通常认知内的23区以外，还包括多摩地区的26市和5町8村。
    多个行政区域的结果就是，和普通县预选赛相比，其参赛队伍的数量多达200多支队伍，大约是县预选赛的45倍，这个数字自然是塞不进同一个场馆。
    自从预选赛程决定后，佐久間除了每天确认下股市大盘，剩下的精力基本都放在排球部上，以至于好几次接到佐久間啓的电话时，少女的回复都是：“在忙，勿扰。”
    “哈，忙个屁啊！忙着被那群臭小子骗走吗！”
    对此，从未遭受过如此冷淡待遇的佐久間啓，在得知唯加入排球部的事后，那五味陈杂却没法在当事人面前发作的情绪，终于在IH准准决赛那天，爆发在了和赤苇京治的通话里。
    “你说她又不懂排球，过去凑个屁热闹啊！”电话里，佐久間啓情绪激动，满嘴粗鄙之语。
    相比之下，赤苇倒是无比冷静，甚至这边肩膀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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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还在当日登记处check完了所有注意事项。
    “京治，你听见了没啊，听见了就吱个声行么！我记得今天音驹和枭谷是在同一会场吧，你要是遇见了YUI那个家伙，一定要盯着她知道吗！”
    听筒里的人还在碎碎念着，赤苇却神情冷漠地将手机拿远了些，微微簇起的眉头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讲道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心情，但只是加个社团而已，哪那么容易就会被骗走。
    况且佐久間啓这人不是平时和唯掐得可欢么，怎么这时就知道紧张了，再退一万步来说，既然这么紧张，为何不自己来。
    于是默默咽下了那几句吐槽，赤苇京治重新拿起手机，嘴唇凑近话筒，平静地说了句：“听不见，狗叫。”
    “……啊？”佐久間啓脑袋转了个弯，才堪堪反应过来，“靠！说谁是狗呢！赤苇京治你——”
    一语未毕，赤苇毫不犹豫掐断了电话。
    作为因性格沉稳冷静，而深受枭谷老老少少信任的赤苇京治，其实鲜少有事能让他后悔。
    但当佐久間唯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音驹Setter出现在他面前，并兴奋地给自己介绍这是她的“新朋友”时，少年还是头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
    Flag不能立得太早。
    “京治原来你是Setter啊，研磨也是Setter诶，而且他超级厉害！”
    会场内，少女身穿绛红色的音驹队服，大约是临时借了别人的衣服，比胳膊长出许多的宽大衣袖，随着少女的动作一起一伏，看着也挺俏皮。
    向众人介绍完自家发小后，佐久間又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而且你知道吗，研磨不仅排球打得好，他还会炒股和写代码哦！之前他帮我写了个分析超市性价比的App，用起来特别方便！”
    “yui，其实我和孤爪认识。”赤苇一顿，同情的目光扫过金发少年，“而且你这样，会让孤爪很困扰的。”
    “诶，这样么。”佐久間失望地撇了下嘴，转头看向金发少年，问，“研磨，你觉得我很困扰吗？”
    被叫到的少年啊了一声，随即低下头：“也…没有。”吧。
    “看吧！”像有了人撑腰般，佐久間理直气壮道，“京治，我就说研磨很喜欢我的！”
    啊等等，我倒也没有这样说吧。研磨腹诽道。而且你是怎么把这两句话划等号的。
    “原来佐久間的妹妹在音驹当经理啊。”枭谷那边，木叶把小见拉到一旁，凑到对方耳边道，“而且看样子，还和音驹Setter关系不错的样子。”
    小见抬手遮住嘴巴，也凑过去小声说：“真是孽缘啊孽缘，你说要告诉佐久間这件事吗。”
    “呃，我觉得吧——”
    “诶黑尾！这个小不点是佐久間的妹妹吗！”木兔光太郎后知后觉，木叶剩下的话，淹没在了他元气满满的大嗓门里。
    木兔凑近了问：“话说你哥哥是我同班同学哦，上次我们还去你家玩了呢！不过好奇怪诶，当时为什么你不在啊？”
    “咳——！”佐久間一呛，万万没想到会被问道这个问题，支支吾吾道，“就是…反正…呃…总之我家的笨蛋哥哥受您照顾了！”
    说完还不忘冲赤苇使个眼神，言下之意：别说我离家出走了。
    “也没有啦哈哈哈哈，其实佐久間人还是不错的！”拥有猛禽类直觉，却可惜是个单细胞的木兔没多想，立马就被转移了话题。
    趁着少女和木兔聊天的空隙，这边的赤苇和研磨同时默契地背过身。
    “抱歉孤爪，yui受你照顾了。”赤苇说。
    “唔，佐——”研磨一顿，“yui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嘛，是的。”赤苇无奈笑道，“不过如果你见到她哥，就会觉得yui其实很乖了。”
    “啊，大概能明白。”回想起那天走廊里遇见的少年，研磨点点头，表示感同身受。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通常都是点到而止。
    同为Setter却鲜少有交集的两人，此时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般，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辛苦了。
    不，你也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觉得同为东京骗子组的研磨和赤苇一定很有话聊，这章终于圆满了（开心躺平）
    最后感谢赭君、磨人小辣鸡、裘X医、格格千岁、穿靴子的猫、irei、就是不告诉你叫什么、山海本经的营养液TvT
    第16章 入部
    IH准准决赛的会场，借用了早稻田大学新建的综合体育馆。
    体育馆位于户山校区，从校内出发经过早大西门，再通往高田马场车站的这条路，被早大学生简称为“馬場歩き(baba aruki)”。
    路边餐馆数量多，种类也丰富。唯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并考虑到男子组比赛在午后，中午吃太饱会困，便订了某家轻食店的水果拼盘作为午饭。
    “然后啊木兔san，电车站那边还有家特别便宜，又特别好吃的烤串店叫四文屋，烤鸡肉串是100円，牛舌只要350円哦！”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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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当正好聊到食物，少女眉飞色舞地给对方安利着周边的美食店，听得木兔忍不住抬手，擦了下即将流下的口水。
    “听起来好棒啊！”木兔说完，转身“啪”得一下拍上了赤苇的后背，“赤苇，今天比赛结束去吃吧！我感觉自己今天是能吃下100串的状态！HeyHeyHey——”
    “咳，木兔san，你真的能吃下100串吗。”猝不及防被拍了一巴掌，正在和研磨说话的少年差点岔了气，缓了缓后才吐槽说，“别忘了上次你和白福学姐参加大胃王比赛，到最后还是学姐把你那份也吃掉了。”
    “啊，那次是意外啦！”木兔抱头反驳，“这次绝对可以的！绝、对！”
    “诶～是吗～”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白福和雀田两人走了过来，后者和自家队员打了个招呼，说是隔壁场地空了出来，让他们可以准备去练习找下手感，前者则是将好奇地目光放在了佐久間身上。
    宽大的校服包裹着娇小的少女，婴儿肥的圆脸上挂着软乎乎的笑容，看起来像极了一团草莓大福。
    “咦～音驹的新经理吗？”白福暗叫一声糟糕，忍住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自我介绍说，“我是枭谷的经理，白福雪绘，那边扎马尾的叫雀田香织～”
    “学姐好！我叫佐久間唯！”佐久間鞠躬抬头，星星眼看着对方，“白福学姐和雀田学姐都好漂亮啊，原来枭谷学园都是美人吗！”
    “也…也没有啦。”不远处的雀田听完，不好意思挠了下脖子。
    白福却不禁扬起嘴角，心道这孩子真是从外到内都甜到不行，便顺势揉了下少女的发旋说：“小唯还真可爱啊～”
    “嘿嘿，学姐过奖啦～”
    没人能抵挡住真诚的夸赞，何况是来自热情的狗狗。
    虽然赤苇不知道，也不打算问唯为何要加入排球部，不过看着自家小青梅和前辈们交流起经理心得的模样，他觉得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我之前就说过，kuma同学很受欢迎嘛～”这边音驹的队伍里，黑尾笑嘻嘻地看了眼金发少年。
    言下之意：你再不行动起来，Kuma同学可就要被枭谷的人拐走了哦。
    “小黑。”被点到的研磨皱了下眉，发出一声低吟，说，“你好烦。”
    “诶，我有吗～”黑尾不以为然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心情愈发愉快。
    时间在杂谈中过了大半。
    两队交替去隔壁球场做了练习，又一起吃了午饭，很快便迎来了下午第一场比赛。
    这不是少女跟队参加的第一场公式战，可当她踏上崭新的木质地板时，名为紧张的情绪，还是不争气地从嗓子眼里溢了出来。
    空气中漂浮着salonpas的气味，头顶上方是比以往更加宽阔的天井，大功率的照明灯刺着人头晕。佐久間五官纠结到一起，开始有些后悔起，中午不该抢掉京治便当里的油菜花。
    “Yui，你很紧张吗。”
    场馆内，研磨刚热完身回休息区，抬眼就碰上了正绞着手指，原地打转的少女。
    “研磨，我有点想吐。”佐久間捂着嘴说。
    “呃。”思考了半秒后，少年问：“那你要不要——”
    “要，我要牵你的手！”少女打断了说，“可…可以吗！”
    研磨歪头，表情僵硬：……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算…算啦！”见状，佐久間低下头，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研磨你也一…一定很紧张的，对吧，我忍忍就好。”
    这样说着，却边说边从刘海下方，偷瞄着少年的反应，明显不是要“算了”的表情。
    “啊，没有。”研磨在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说，“我还好，不是很紧张。”
    佐久間一怔：“诶，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的对吗！”
    可以什么啊，你是有一紧张就想抓点什么的怪癖吗。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少年咽了下去，紧接着下一秒，手心里就传来了一阵温暖。
    视线从两人紧握的双手，一路上移至少女红扑扑的小脸，只见那双杏目弯成了月牙状，轻颤的睫毛像是跳跃的小人般，挥着双手在他心尖上说：“研磨，加油啊！”
    ……
    佐久間曾经认为，比赛其实就像炒股，只要脚踏实地努力加分析，就一定会有回报。
    但实际上，球场上的客观因素，就像股市上那些看不见的风险一样。
    比如对手太强，比如风险很难被准确评估，比如井闼山那个只和自己姓氏相差一字的WS的球路，简直比股票走势还要难以预测。
    黄蓝相间的排球在网间来回穿梭，在无数次跌跌撞撞后，最终落回血液循环的起点，生硬地发出一句叹息——
    啊，今年的IH，就这样结束了啊。
    六月梅雨季。
    东京持续了一周阴雨绵绵的天气，少女洗了好几天的衣服也见不着太阳，于是湿答答地被晾在开着强风干燥的浴室里，也不知要吹上多久才能干透。
    IH结束后的几天，正巧赶上体育馆检修，没法外出练习的少年们，只好窝在室内做着肌肉训练。
    “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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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你说山本同学这样没关系吧。”
    眼看着山本今天的负重练习即将超标，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佐久間又顺手给研磨的哑铃加了1kg负重，叹了口气道：“黑尾前辈他们被叫去进路相谈，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Yui…！”研磨咬牙叫了声少女，差点没被哑铃的杠杆砸到脸，干脆松手抱怨道，“我真的做不动了，别再加了。”
    “啊，抱歉啊！”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慌忙起身道歉。
    “算了。”研磨摆摆手，起身接过毛巾擦了下汗，坐到角落玩起了手机。
    这段时间，部里的气氛实在说不上高昂，连带着佐久間也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在每天例行检查股票发现涨势惊人后，少女都提不起劲去和研磨分享。
    “Kuma同学，你又在角落种蘑菇呢。”忽然间，熟悉的声音将少女的思绪拉回。
    “黑尾前辈！”视线投向了门外，像是看到了救星般，佐久間赶紧兴冲冲地迎了上去，并第一次觉得对方是如此可靠。
    虽然少不了插科打诨的时候，但毕竟是有作为部长的气场，有些人只是站在那，就能让周围安心。
    “哈，我一直很可靠好吗！”黑尾在少女头上敲了下，不满反驳说，“快把那句不小心说出来的心声咽回去啊Kuma同学，不然黑尾前辈要伤心的！”
    “诶——小黑你好恶心。”研磨幽幽地吐槽了一句。
    黑尾太阳穴突突地跳：“研磨，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啊 。”研磨头也不抬。
    “啧，算了。”黑尾砸了下嘴，话锋一转，又看向佐久間说，“啊对了Kuma同学，猫又教练好像有话要和你说，你现在方便去下□□室吗。”
    “咦。”少女愣了下，脑上顶个大问号，“找我吗？”
    “对的，找你。”□□室内，猫又教练笑咪咪地说。
    只见一脸慈祥的老人家，这次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解释说，“佐久間还记得五一黄金周，我们约好做一个月的临时经理吗。”
    “啊。”佐久間恍然大悟，点头道，“记得的，所以您的意思是？”
    “嗯，现在一个月过了，IH预选也结束了。”猫又教练双手抱臂说，“所以我来征求一下佐久間的意见，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排球部，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留。”
    “诶，怎么会不留下来呢，那当然是……”
    是什么呢。
    呼之欲出的答案，少女却难得哑然了。
    短短一个月，作为排球部的临时经理，她从整理账本到和芝山一起分担后勤工作，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有些事已是习惯成自然。
    在加入排球部之前，在鼓起勇气和研磨搭话之前，她重复着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
    那时的自己不用为了金钱操心，也不用早起参加早练。下课时会和好友八卦哪个男生更帅，放了学就和好友约着吃喝玩乐，看似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如今回想起来，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当然是，继续当经理啊！”
    是人都会有迷茫，但她想选择清晰地活着，想要什么就直说，想做什么就下定决心去做。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少女清亮的眼睛里，比以往又多了丝坚定说：“我喜欢和大家在一起，所以我想继续做经理！”
    “不是只管账的那种，而是想和研磨，和大家一起努力，一起站到球场的那种！”
    “哈哈，好啊。”听完猫又教练拍了拍手。
    随即在周围“这个人果然是老谋深算”的目光中，老人家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入部申请书，递给少女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么佐久間，从今天开始就拜托你了啊。”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今天的狗狗很直率，但狗狗依旧傻乎乎。
    正式签了那张“卖身契”，划掉，又拿到了属于自己尺码的运动服后，佐久間越发有了做经理的责任感。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当然就是要从最好的“朋友”开始烧起。
    这天，研磨打着哈欠进了体育馆，入眼就见到角落里，黑尾和少女两人正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
    两人见研磨来了，少女小跑着上前，开头就是一句：“研磨，为了你的营养均衡，我决定以后不给你做苹果派了！”
    “哦。”淡淡地瞥了眼少女，长期以来的相处，研磨对她这种行为早已习惯。
    不过转念一想，少女那类似“挑衅”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研磨想了想，抬眼补了句：“真的不给做了？”
    “不给了！”佐久間叉腰，理直气壮。
    “哦，那算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啊等等！研磨！你等一下啊！”见势不妙，少女赶紧冲上前拉住对方的衣角，“你…你不是最喜欢吃苹果派的吗！难道不再坚持一下吗！你对苹果派的爱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噼里啪啦犹如机关枪似的问题，研磨不禁堵住了耳朵，反问道，“诶，不是唯你说要营养均衡吗。”
    “可是…可是啊！”佐久間松开了手，回想起刚才黑尾前辈“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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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脸上莫名浮现出一丝期待，说，“可是如果研磨和我撒娇的话，我还是会考虑一下的啦！”
    研磨：“……哈？”
    作者有话要说：030七夕快乐！祝大家周末愉快！
    最后感谢墨墨、茗叶笙歌、小新想催更、少女心的大嬸、仙子精灵、阿洛、赭君、琉璃、35315016、弥生、软甜啾丶莫晚、紫晶霓小天使的营养液！又让大家破费了（鞠躬）TvT
    第17章 撒娇
    撒娇。
    路过的山本听到这个词后，先是一怔，随即用研磨的布丁头脑袋，代入了galgame里美少女的撒娇画面，不禁脸色大变，吓得差点把毛巾当成香蕉吃下去。
    说什么撒娇，说傲娇还差不多。
    不，等等，傲娇也不可以。山本嚼着毛巾如是想到。
    如此千回百转的心路历程，当事人研磨是并不知情的，然而单论惊讶程度，他倒也不比吃瓜群众少上几分。
    浮在空中的视线，在落到某人后有了答案。
    “小黑。”研磨眉头拧成了一团，看向“罪魁祸首”，“你不要总是和唯说些奇怪的话。”
    “咦，我说什么奇怪的话了，比你们比赛前牵手还奇怪吗。”黑尾耸肩笑道。
    “什…什么！”山本听完一脸震惊，“研磨你…你什么时候和佐久間san牵手了！？”
    “咦，有什么不对吗。”没等研磨回答，一旁的佐久間歪头不解，还颇为自豪地炫耀说，“说起来我之前体检紧张的时候，也牵过研磨的手呢！”
    “！还不止一次！？你…你们已经…这种程度了吗！？”永远在被伤害的山本猛虎，又一次感受到了暴击，并一如既往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不同程度的同情目光。
    “山本，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太难看了。”夜久扶额，半是同情地将山本拖了走，顺带还不忘对某人吼上一句，“列夫，你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所以说嘛～研磨同学～”
    看了眼那边正在“教训”列夫的夜久，黑尾收回目光，笑嘻嘻地继续调侃道，“Kuma同学想看你撒娇，你就满足她呗～”
    反正哪次不是她要什么，你最后都会给什么，何必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死鸭子嘴硬”的研磨愈发不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讲道理，作为音驹的“大脑”，他也不是每次都会上当。况且佐久間一天要上演好几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是人都会有点免疫力了。
    “抱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去给列夫托球了。”
    言下之意：我很忙，勿扰。
    金发少年轻飘飘扔下一句，完了还不忘拿出列夫当挡箭牌，堵得黑尾想继续拿他开涮，却碍于前几天猫又教练的嘱咐，最终在一阵沉默中，和佐久間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Kuma同学啊，这次黑尾前辈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哦，没关系的，黑尾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佐久間暗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并不会轻言放弃，并在之后的部活中立于言、践于行地越挫越勇，尝试了各种包括且不限于“威逼利诱”、“软硬皆施”等方法。
    毕竟她坚信嘛，古人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狗。
    嗯。
    只是话虽如此，她再有心，也抵不过偏偏有人不如她意。
    “唯，你自己的伞呢。”
    部活结束后，研磨刚在门口系完鞋带，撑开伞，冷不丁身边就蹿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今年的梅雨季，似乎比往年更长一些。
    佐久間随了他哥，有些小小的自然卷。虽然平时拉直梳顺了看不出来，可一到这种湿度大的阴雨天，额前的几簇刘海，就会朝天翘起一个奇怪的弧度。
    “坏了！”少女嘿嘿笑了几声，“研磨，我们一起撑个伞吧～”
    “朋友”之间拉近关系的必备场景之一，下雨要一起撑伞回家。
    佐久間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怕被研磨拒绝，又补充道，“而且你今天已经拒绝过我…呃…”说着掰了掰手指，“10次！已经10次了研磨！不能再超了哦！”
    研磨没说话，回了她一个“听不见”的表情，却还是把伞往对方那边偏了偏。
    两人踏着积水往校门外走着，少女今天第一次讨到了“便宜”，不禁有些小得意，便趁机问道：“研磨，我今天听黑尾前辈说啊，小时候你——”
    “你股票呢。”哪能真的被吃死，研磨直接打断了她后半句，问，“本金还剩吗。”
    不是问赚了亏了，直接问本金还剩不剩。
    “呃！”佐久間一噎，心道怎么能这样欺负她呢，于是原本的如意算盘里，算珠撒了一地，“赚了！当然是赚了！”
    “真的？”研磨问。
    “真的！”少女涨红了脸，贴近了些说，“我也是有好好分析的！最近我在研究rsi指数呢！”
    所谓rsi（relative strength index）指数，也就是相对力指数，是股票里常用的技术分析手法之一，通常用来判断当前市场是“超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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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超卖”。
    佐久間也不避讳，直接手机拿给研磨看，“前几天有支股票的rsi超了70%，我就卖掉了一半，转去投资了其他板块，现在比之前还赚了小几万呢！”
    “嗯，挺厉害的。”研磨扫了一眼。
    “对吧对吧！”佐久間一脸自信，典型的给点夸奖就尾巴翘上天。
    “但是唯，你也小心点。”走到了电车站，研磨收起雨伞，在直接回家，还是先送少女回家的天平间，稍稍偏心了后者。
    他说：“毕竟指数只是参照，特别是rsi低于30%时，看似是市场超卖补仓的好时机，但也可能出现一种情况，就是你越补仓它跌得越狠。”
    比如说上次的“退市”事件。
    “呃。”佐久間咽了下口水，往站台内侧挪了一步，抱着虚心求教地态度问，“那研磨老师，你一般看哪些呢，RCI、DMI，你不选一个吗？”
    研磨瞄了眼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电车即将到站：“啊，我现在只看K线和每日成交量，剩下的就看——”
    “看什么？”佐久間屏息凝神。
    研磨顿了下，这时电车进站，刚好带过一阵风，吹散了他的刘海。只见他转过头，学着前不久少女一本正经的语气，眼底含着笑意，说：“看欧气啊。”
    佐久間一阵无言：“……”什么人啊，这怎么还记上仇了！
    嗔怒地瞪了眼对方，少女从对方手中“绑架”了那把长柄伞，气呼呼地小跑上了车。
    佐久間家住市区，从学校回家的电车为上行方向，刚好和通勤方向相反。
    这几天部活结束得晚，早已过了下班的拥挤时刻，等两人上车都落了座，那节车厢只剩下寥寥几个睡得东倒西歪的社畜。
    大概是睡眠会传染，也大概是这几天，少女为了准备接下来合宿，是真的累着了。
    在安静的只剩下电车行驶声的车厢内，研磨手里正玩着PSP，忽然感觉肩膀一沉，随即视线就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占据了大半。
    “研…磨…”少女靠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阵轻哼。
    下一秒，少年双手一滞，游戏机的屏幕上，也随之飘过game over几个红字。
    研磨：“……”
    视线滑过纤细的十指，熟悉的奶香味又飘至了鼻间，想起今天部活时，那个像小狗般“叼”着东西，频频想引他注意的少女。
    于是三花猫不禁扬了下嘴角，像每只会撒娇的猫咪那样，将额头抵上并缓缓蹭了下少女的脸颊，唤了句：“唯。”
    到家后已是晚上八点。
    来不及换下校服，佐久間脱了鞋直奔浴室，把出门前晾在衣架上的衬衫一件件收了起来。
    浴室的烘干机工作了一整天，终于得以休息，但付出的劳动和成果比 ，好像并不尽如人意。
    佐久間嗅了嗅衬衫，眉头微皱，果然还是有一股霉味。
    内心抱怨了句“这梅雨天怎么还不结束啊”，少女抬手看了眼时间，决定还是在关门前跑一趟附近的干洗店。
    “一共三件衬衫，加一件外套是吗。”
    干洗店内，接待处的阿姨边检查着材质，边根据材质计算价格。
    大约是上了年纪的缘故，阿姨算完钱还不忘碎碎念着：“最近天气不好啊，来干洗的人特别多，附近的coin laundry也是人挤人。”
    “是啊，我在家开了整整两天的烘干机了。”饱受梅雨天折磨的少女撇了下嘴，从钱包里心疼地抽出一张福泽谕吉，“小件的衣物还好，衬衫和运动服根本就吹不干嘛。”
    “哎呀，不过你倒是来的正好。”阿姨笑咪咪地接过钱，说，“这几天干洗量太大，工厂那边忙不过来，你再晚来一会呀，估计就得排到下周才能拿到衣服了。”
    “啊，真的吗！”少女接过零钱，刚要感叹一番自己真走运，门外正巧又来了位“不太走运”，但和她同样饱受梅雨天折磨的少年。
    黑发少年刘海打着卷，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只留一双看着就不高兴的眸子露在外面，在门口喷完了消毒液，才走近了店内说：“两件衬衫，加急。”
    无比陌生的声音，佐久間却在见到来人后，内心一惊。
    哦，真是冤家路窄。东京都怎么就这么小呢。
    “哟，看我刚才还在说呢。”阿姨摆了摆手，“加急不行了，最快也只能三天后，今天这个小姑娘正好排到后天。”
    “哈？”话音刚落，佐久早圣臣如遭雷劈，连带着身后的背景布，都“刺啦”一声裂了开。
    三天后，这不是开玩笑么。衣服放三天，那得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滋生出多少细菌。
    并不是针对的目光，但当扫过身边的少女时，后者还是浑身一紧，心中默默流眼泪道，等等，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那…那个！”唯迅速拿出手机，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不得不抬起手臂举着屏幕，说，“这…这附近应该还有家干…干洗店，我看网上显示还有空位，你…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诶……”哪怕是隔着口罩，少年语气里的“不满”依旧清晰可闻，他拧紧了眉头，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嗯了一声，算是“勉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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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对方的提议。
    呼。少女不觉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对面的少年又不知是出于什么意图，从口袋里抽出单只手，看着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衣领。
    “嗯？”
    顺着对方的视线，少女低头看了眼，接着从校服领口捏起了一根柔软的、金黑渐变色毛发。
    咦，这难道是猫毛吗。
    半是好奇地打量着那根不长不短的毛发，在尝试回忆起今天是否遇到过猫咪，并尝试失败后，唯晃了晃手中的“猫毛”，微微上前了一小步。
    她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是在提醒我沾到这个了吗，真是谢谢你啊～”没想到这位看着可怕的同学，其实是个细心的大好人诶！
    后半句话，唯没能说出口。
    因为就在她捏着“猫毛”，稍稍上前的同时，对面佐久早的心里，却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一下。”佐久早压低了眉眼。
    要知道，对于一个随身携带滚筒粘毛器，以及对谁都保持着比普通社交距离还要远的深度洁癖——佐久早圣臣来说，少女跨出的是一小步，可在他眼里，那就是防菌路上的一大步！
    鬼知道那根“猫毛”是出自哪只野猫，鬼知道野猫身上带了多少细菌啊！
    佐久早讨厌粗心大意不谨慎的人，以及随身携带细菌还不自知的人。
    在少女困惑的眼神里，“大好人”佐久早后退一步，心中那丁点“感激之情”殊得烟消云散，随即把口罩拉得更高了些，用比以往更加阴郁且低沉地说道：“你站在那，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谁能抵挡热情的狗狗呢。sks有话说：别过来，我狗/猫毛过敏。（鼬的天敌有很多，猫狗都是）
    030今天的猫猫撒娇了，今天的sks也有了姓名，今天的渣作者也圆满了很多角色（开心转圈）
    以及我真是错别字大王（笑哭）感谢帮我捉虫的小天使们～亲亲你们～最后感谢磨人小辣鸡、小鹿wzy、呐呐、千笺小姐、赭君、田中花咲、小新想催更、31869472、河豚小姐、桑霈小天使的营养液TvT大家太捧场了谢谢！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18章 暴涨
    佐久早圣臣是个完美主义者，关于这一点，不仅体现在洁癖症上，还体现在做任何事前都会制定好计划上。
    消毒湿巾作为常备物资，他订了amazon的定期配送服务，比赛需要日常管理好身体状况，他每隔半年都会预约一次体检。
    他喜欢日本社会的井然有序，并且像大多数日本人，不，甚至比一般日本人，还要一丝不苟地管理着自己的日程安排。
    哪怕是他的表兄弟——古森元也约他出门，也至少需要提早一个月知会，才能勉强将预定写进他密密麻麻的手帐里。
    然而就在今晚，当被告知这家干洗店的加急名额已满，并且面对那根不知名的“猫毛”时，少年对日本这种凡事都要预约的制度，第一次感到了无比厌烦。
    “你站在那，别过来。”佐久早皱着眉，“不待见”三个字显而易见。
    “诶？”少女一怔，停下了脚步，介于那丝转瞬即逝的“好意”，非但没生气反倒好奇问：“我做了什么吗。”
    “你——”佐久早一顿。
    厌烦归厌烦，他也不至于迁怒一个小姑娘，哪怕这个第一印象就是粗心大意的人，早被自己拖进了“黑名单”。
    “啊，我知道了！”就在两人隔着“猫毛”对峙时，少女“善解人意”地抢答道，“你是猫毛过敏吗！哎呀抱歉，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
    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将猫毛仔细包裹好，又折了几道才塞回包里，拍拍手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佐久早：“……”虽然，但是。他不想解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大约是没料到对方这么“识趣”，喜怒就在一瞬间颠倒了位置。
    只见少年紧缩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默默从“黑名单”里把人又给放了出来，随即用毕生最为积极肯定（问号）地语气说了句：“可以。”
    ……
    漫长的梅雨季一结束，高温的夏季接踵而至。
    那天在偶然遇见井闼山的WS后，佐久間当晚回家就做了噩梦。
    噩梦内容是自己买的几支股票走势异常，只要她一买入就下跌，一卖出就上涨，简直和IH预选赛时某人的球路如出一辙。
    “哇”得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佐久間缓了几秒后，赶紧掏出了手机，点进了股票交易软件。
    现在是东京时间凌晨1点，纽约时间中午12点，美股交易没有中间休息，此刻正值一天的盘中。
    结果她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但看着自己用来试水的医药股，在短短一周内涨了快500%！佐久間不禁揉了下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佐久間：“……哈？”
    当初研磨怎么跟自己说来着，他买了支pennystock，一年涨了500%，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结果这支股票怎么一周就涨了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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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佐久間张大了嘴，顿时也不觉得困了，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电脑，边搜索起这家公司的新闻，边盯着手边的大盘，一颗小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Bio是家从事癌症研发的创业公司，股价不高，处于的医药板块因为行业替代性小，所以相对其他板块而言风险较低，总体来说适合她这种本金不多的投资者。
    而这种公司的特征就是，一旦其取得了重大技术突破，亦或者被xx著名大学认可，那么股价自然是随着市场投资情绪水涨船高。
    再者美股不像A股或者日经，除去急剧下跌会有特殊熔断外，其余情况并没有涨幅限制，这也从客观条件上使股票的涨幅更具灵活性。
    换言之：玩的就是心跳。
    以上的道理，佐久間不是不懂，但面对如此巨大的涨幅，她却也大受震撼。
    捧着发烫的手机，浏览着最近这家公司的各种利好消息，佐久間感觉自己脑子，也热到快要爆炸。
    不行，她要冷静。
    佐久間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回想起前段时间的某段惨痛经历，可就在下一秒，她又忍不住瞄了眼还在不停上涨的折线图，此刻盘中放量已高达300%……
    “300%啊……”佐久間站起身，开始在屋内原地打转，“诶，让我来算算啊，300%，之前已经涨了快500%，我投了5w进去，现在是多少来着……哈哈……哈哈哈……”
    话没说完，只听“哐当”一声。
    就在少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甚至还没来得及算完钱时，她那可怜的小脑袋，终于因为负荷过重而彻底选择了当机。
    佐久間唯，卒。
    第二天，期末考初日。
    “好啦，时间到了，那么大家从后往前，把试卷传上来吧。”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宣布今天的考试结束。
    将试卷递给前桌的广野森香后，佐久間“咻”地冲向了研磨的座位，速度之快，快到广野刚想开口问她考得如何，却只看到一团蹿出去的黑影。
    “研磨，我有话跟你说！”
    只见少女双手“啪”得一声拍在桌面上，哪怕是在闹哄哄的教室里也显得尤为突兀。
    “诶？”研磨一惊，拿卷子的手也是一抖，“唯，你…你怎么了？”
    “今天没有部活，研磨有空吗？”佐久間问。
    “唔，有是有的。”如果去掉打游戏的时间的话。于是研磨一顿，又问，“不过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我请你吃饭吧！”佐久間气势如虹，和眼下的黑眼圈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学校附近的那家Jonathan039;s怎么样！”
    “啊，嗯，可以啊。”研磨想了下也没理由拒绝，便应了下来。
    “好耶！”佐久間原地欢呼一声，说风就是雨地帮少年一起收拾起文具，边收拾还边念叨着那家店又出了xxx限定。
    “诶——唯你慢点。”被少女催促的研磨，挂着一脸无奈往书包里塞着教科书，最后在同班同学八卦的视线下，眯着眼猫着腰被对方推出了教室。
    “噗，佐久間那是什么情况，知道的是请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约架呢。”
    “佐久間一直就那样啦，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和孤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孤爪在我们班没什么亲近的人吧。”
    “咦，莫非他们两个在交往？”
    “哈哈不会吧。”
    两人走后，班级里开始了窃窃私语。
    广野森香听到这里，抄起本书就往那几个男生砸了过去：“你们闭嘴啦！唯才没有和孤爪交往！”
    被砸的男生哀嚎一声：“好痛诶！你这个暴力狂！你怎么知道他们两没有在交往啊！”
    “那还用说吗！如果是真的在交往，唯肯定会跟我说的啊！”广野森香站起身道。
    “诶，真的吗。”男生问，“可是你们最近，都很少一起放学回家了吧。”
    “那…那是因为唯加入了排球部，时间凑不上啦！总之他们俩没在交往，你们不许乱说！”
    广野说得理直气壮，视线却有些飘忽不定，想起最近自家好友的种种变化后，她不禁咽了下口水——
    唯的话，绝对会跟她说吧。绝对。
    佐久間说的请客，因为碰见了几位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少年，结果美好的两人“约会”，又变成了排球部的日常聚餐。
    Jonathan039;s作为家庭餐厅，相比较于萨利亚价格偏高，后者一份烩饭只要399日元起，前者则是普普通通一份套餐就要1000日元起步。
    不过价格归价格，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drink bar的饮料种类也很丰富。
    更重要的是，它会有各种季节限定的水果芭菲，这对于甜食爱好者佐久間来说，无疑是每个季度最为期待的事。
    “我看看啊，我要一份白桃Special parfait，再加上一份drink bar。”
    家庭餐厅内，佐久間手指在电子菜单上戳着数字，又问了下研磨和黑尾几人吃什么，接着飞快地按下了“注文”按钮。
    “Kuma同学，你晚饭只吃甜品吗。”黑尾瞄了眼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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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操着心说，“你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记得营养均衡，多吃蛋白质丰富的食品哦。”
    “没事啦黑尾前辈，我减肥呢～”佐久間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摊开在了桌上，“啊对了，这是我整理的高一和高二的数学考试考点，明天十有八九会考到，山本同学和灰羽同学可以参考下～”
    “呜呜谢谢你佐久間san！”山本和列夫两人接过资料，前者脸上流下两行热泪，后者则是斗志满满地说，“只要跨越了期末考，我就离音驹的ACE又近了一步！”
    虽然紧接着就遭到了夜久的无情吐槽： “哪怕跨越了期末考你还远着呢，少在这大言不惭啊。”
    “小年轻还真是有活力啊～”黑尾看着闹腾的两人，边感叹着边翻着考试资料，“咦，这边还夹着一张奇怪的东西诶。”
    佐久間啊了一声，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于是从黑尾手中拿过那份财务报表，转而对面前的金发少年说：“研磨老师，今天我又有大事件要来请教您了！”
    “呃。”黑尾被那句“研磨老师”堵得无言，当事人却是云淡风轻地问道，“什么事。”
    “咳咳。”只见少女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宣布说，“其实是，我最近有支股票赚了，呃，快这个数。”说着比了个数字。
    研磨点点头： “哦，那不是很好吗。”
    “不好！不对，也不是不好。”意识到自己有些胡言乱语，少女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将报表推到少年面前说，“研磨，你觉得一家医药股突然暴涨，会有哪些可能性。”
    “嗯，可能是之前股价被低估，最近回归了正常价格。”研磨一顿，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又琢磨了下少女的语气，补充说，“但也不排除市场炒作的可能性。”
    “对吧，其实我也是倾向后者的可能性。”佐久間三言两语总结了下自己在网上查到的资料，继续解释说，“这家公司有了研发突破是不假，但我看了医疗板块的其他股票，发现最近板块总体趋势并不好，只有这支股在暴涨就很奇怪。”
    “然后呢。”研磨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然后是这个。”佐久間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口餐前的柠檬水，又指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说，“现金和利润比太奇怪了，你看，这家公司利润看着很漂亮，现金流却只有这么一点，没有现金拿什么去买东西呢。”
    一般来说，净利润现金比率，也就是现金流量净额和净利润的比例至少为1。如果比率小于1，就会容易出现资金链短缺的情况，也就是佐久間所说的“没钱买东西”。
    换言之：这家公司很有可能存在利润造假。
    “嘛，毕竟利润这一块，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很多。”目光扫过被少女喝过的杯子，研磨默默吐槽了句，这人怎么总是拿错杯子。
    “对，常见的就是应收账款。”佐久間马上接话道，“不过应收帐款太容易被看出来，真要造假早被审计师拦下来了。
    所以要做假账的话，其他应收款最可以做文章，毕竟公开的财务报表里，外行人也看不出这么多猫腻。所以啊研磨，你不觉得这是在欺骗投资者么！”
    说到最后，少女的语气越来越义愤填膺。这时服务员正好来上菜，还没开口就被吓了一跳，好在黑尾反应快，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对方打发走了。
    “咦，研磨，你怎么不说话了？”才发现自己自顾自地说了一堆，少女缓了缓，小心翼翼开口问，“唔，是我说太多，你觉得烦了吗。”
    “啊，没有。”研磨回过神，伸手拿起被少女喝过的水杯，也抿了口柠檬水说，“只是觉得，唯好像变了一点。”
    “诶，什么？”佐久間歪头不解。
    “唔，怎么说呢。”研磨顿了下，四处飘荡的视线，最终停在了那双褐色的杏目，“以前的话，唯大概只会顾着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先去怀疑涨跌的真实性。”
    一语被戳中昨晚最开始的想法，佐久間一噎：“我…我也是会吃一堑长一智，也不会一直是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啦！”
    “嗯，我知道。”研磨淡淡地笑了笑，“我是想说，大多人靠些小道信息就自以为掌握了股市，事实上那些所谓的‘秘密消息’都是别人嚼烂剩下的。”
    “炒股需要不断学习，需要辨别信息真假，更需要静下心来，分析每次涨跌的原因。”
    “所以说啊——”琥珀色猫瞳泛着光，像是在至今为止的“游戏”中，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研磨手指摩挲着被对方喝过的杯沿处，随即弯了下眼角说：“恭喜你，唯，又过了一道游戏关卡。”
    ……
    大约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认真地注视着，也大约是第一次，在那双漂亮又锐利的猫瞳里，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家庭餐厅内，四处都回响着小孩的嬉闹声，却只在这一隅，留下属于两人的心跳声。
    红晕不知何时染上了脸颊，佐久間垂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谢你啊，研磨。”
    作者有话要说：030提前更了！今天是被猫猫夸上天的心动小狗。
    p.s.股票内容有基于现实也有我瞎编的部分，还是那句话，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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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写着玩的别当真～（不然我早实现财富自由了）
    最后感谢河豚小姐、桑霈、小佳、呐呐、九九、彧陌染小天使们的营养液TvT谢谢你们，我会好好码字的！
    第19章 合宿（上）
    “唔，那…那我先去续杯饮料好了！”
    许是从未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盯着脸红的一天，少女草草丢下一句话，逃命似得离开了座位。
    吧台前，佐久間心不在焉地接着可乐，直到被焦糖色的泡沫溢了满手，才勉强回过神来。
    隔壁小男孩见状，不禁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姐姐你怎么这么笨啦！按钮摁一下就可以了，哪有人一直摁着不放的！”
    “你…！”佐久間脸颊更红了些，“我就喜欢一直摁着不放！怎样啦！”
    “哇！这个姐姐好凶哦！”小男孩阴阳怪气冲她扮了鬼脸。
    佐久間一噎：“我…我哪里凶了！”
    从小到大，只有她被欺负的份，这还是头回听到别人说她凶。
    “略略略，我不管，反正就是凶！我不要跟你玩啦哈哈哈哈！”小孩子闹起来没头没尾，说完便龇牙咧嘴笑着跑了开。
    佐久間：“……”什么啊，说得我想跟你玩似的！
    低头摸了下黏糊糊的杯身，少女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她堂堂一个高中生，也不好跟个牙都没换完的孩子计较。
    一阵憋屈的沉默中，佐久間气鼓鼓地抽了张手边的一次性纸巾，边擦着手边感叹道——
    自己这叫什么，乐极生悲？
    哦，可能也不对。
    她国语不算好，成语一直是乱着用。也不知哪个词能表达此刻的心境，更不知该如何形容，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这边佐久間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那边黑尾掖着笑意，直到其他几人去了厕所，才缓缓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轻哼。
    “小黑，你又想说什么。”研磨一抬眼，不出意料，又对上了黑尾探究的目光。
    “哦，这可是你让我说的，说了可别不承认哦～”黑尾托腮盯着他道。
    研磨蹙眉，心想青梅竹马就是这点麻烦，一点小事都瞒不住，便道：“你想说就说吧。”
    “嗯，我想说啊～”黑尾笑道，“研磨你说Kuma同学变了点，可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变了一点吗。”
    发小的好处就是，有些话哪怕不用说破，但也都心知肚明。
    从眼神到言语，从举止到表情，哪怕是一丝变化，也逃不过彼此。
    黑尾说：“以前从不见你主动说什么，也不见你会露出那种表情，唔，怎么说呢。”
    黑尾想了想，学着少年方才的语气说：“大概就是，在‘新手村’兜兜转转了一圈，终于问到了‘魔王城’的方向？”
    研磨：“……”哈，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
    结束了三天的期末考，周末迎来了今年夏季的第一次合宿。
    合宿前天晚上，佐久間守在电脑前，等着美股一开盘，就把手上那支医疗股给全卖了。
    周五和节假日前都是卖出的好时机，毕竟鬼知道周末会出什么幺蛾子。
    佐久間买的不多，前后涨涨跌跌、有赚有赔，一支股票哪怕翻了好几倍，总体来看本金也只从25w变成了40w。
    不过就像研磨说得那样，投资，亦或者说所有事不能操之过急。少女直觉不错，可惜性子太过跳脱，凡事三思而后行这句话，倒是最适合她不过。
    只是道归道理，当看着交易账户里的收益“落袋为安”，第一次有了赚钱的实感后，少女还是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直到发泄完了所有精力，才乐呵呵地流着口水睡了过去。
    合宿当日，天空万里无云。
    佐久間哼着走调的歌来到校门口，正等着带外校合宿的人去登记，不想在等到枭谷学园时，看见了一脸阴云密布的赤苇京治。
    “咦，京治？”佐久間迎了上去，仰着头左瞅瞅右瞅瞅，好奇道，“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啊，没事。”赤苇一顿，慌忙收起表情，摆摆手说，“有点晕车而已。”
    “我有带晕车药哦。”和路过的白福几人挥了挥手，又从被木叶拖着走的木兔身上收回视线，佐久間和赤苇并肩走着，说，“我专门准备了一个小药箱，一会到了体育馆就拿给你吧。”
    “好，不着急。”
    余光落在少女的肩膀上，赤苇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掸走了那只的小瓢虫，转而笑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体育馆内，提前到达的几支队伍，正交替做着热身运动。
    一球结束后，山本虎拿起水壶，喝到一半左右看了下，问道，“咦，怎么没看到佐久間san。”
    芝山毛巾递到一半，啊了一声，指了指体育馆另一边说：“学姐的话，去给枭谷的Setter拿晕车药了。”
    “哈，什么！？”山本一激动，手里的pocari水壶差点变了形，“我们的经理怎么可以给枭谷的人拿药！还…还和他们的队员聊得那么开心！”
    芝山被吼得一惊，殊得挺直腰身问，“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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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以吗，学姐和枭谷的Setter是发小吧，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因为发小才不可以啊！”山本默默抹泪。发小是什么，发小就是动画里标准“情敌”设定啊！
    眼看着少年越说越激动，离得近的研磨双手堵住耳朵，站远了一步，以免自己被唾沫星喷到。
    只是他刚一挪脚，就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研磨，音驹出现大危机了！我们的经理就要被拐跑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啊！”
    淡定的研磨方才没什么，这会在山本大分贝的音量攻击下，反倒有些不淡定了：“阿虎，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能不激动吗！”山本虎说，“那可是我们重要的经理！”
    “诶——阿虎，你好吵，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法抬手捂耳朵，研磨只好聊胜于无地闭起双眼，一如既往打着太极，心道那毕竟是赤苇京治，人家拎得清楚界限。
    “研磨，你…你！”
    山本虎听完简直“恨铁不成钢”，正要出声“敲打”眼前的布丁头时，只见他口中要被“拐走”的少女，又一蹦一跳小跑着回来了。
    “研磨！”佐久間晃了晃手里的喷雾，“京治给我带了瓶MUHI，防蚊消肿的！你不是也怕蚊子么，要喷一下吗！”
    说完也不等研磨回答，便直接拉起对方的胳膊。
    梅雨季后的7月初夏，正是蚊虫活跃的高峰时刻，少女平时爱吃甜食，一到这种时候就比常人更招蚊子。
    这段时间为了准备合宿，少女忙得团团转，前前后后考虑了这考虑了那，偏偏粗心大意数漏了自己的防蚊大计。
    “啊，唯，一点就够了，不用喷那么多。”研磨捏着鼻子道。
    “我知道我知道～”喷完了胳膊，佐久間又让研磨转身，自然地撩起少年后颈处的碎发，说，“对了，差点忘了这边也要喷～”
    柔软的指腹滑过皮肤，紧接着后颈处就传来一阵冰凉。
    研磨不禁一抖，抓住少女的手腕，赶紧制止了对方这种危险行为：“唯，够…够了。”
    少年红着耳根，连带着一旁的山本也跟着气血上涌。
    然而看着从自己手中接过喷雾，紧接着就“献宝”似得凑到了孤爪身边的少女，赤苇京治只能叹了口气，随即无奈抿了下嘴角——
    也不知看了这场景，某人该作何感想了。
    “赤苇，不要露出这种怅然若失的表情嘛！”木兔从身后“啪”得拍上少年的后背，说，“不就是一瓶防蚊喷雾嘛！晚上再去买瓶就好啦！”
    “木兔san。”恢复了一脸淡漠，赤苇吐槽道，“虽然很难为你用了‘怅然若失’这种复杂的成语，也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还是想说，你这个形容并不对。”
    况且和喷雾没有关系，而是——
    “嗡嗡——”
    话音刚落，这时口袋里传来了一阵震动。
    赤苇掏出手机，解锁点进未读消息，结果刚一打开line界面，那片本该被抛到脑后的“阴云”，又重新浮上了额前。
    「京治，喷雾给唯了吗！」
    「记住一定要你亲手给哦！当着那群小崽子们的面，亲、手、给！」
    「哦对了，别说是我让你带的啊，作为未来要进佐久間家门的男人，你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对吧！」
    「赤苇京治，冲啊！」
    「诶嘿☆?（ゝ。a）」
    一条一条耐心地滑下去，直到看完了最后一个对话框，赤苇京治才无比淡定地，点了下界面右上角的三条横线。
    少年有时候在想，佐久間啓真应该感谢line的产品经理，在好友管理的功能里，并没有加入“删除”这个选项。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赤苇心道。
    像是想通了什么般，少年舒展开眉眼，随即动了下手指，毫不犹豫按下了“拉黑”按钮——
    佐久間啓，这个人真的好烦。
    作者有话要说：030感谢Lanpn、磨人小辣鸡、irei、呐呐、あま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小天使的地雷TvT今天也是受宠若惊！
    第20章 合宿（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佐久間啓咂巴着这八个大字，自知总有一天，他那个傻乎乎的妹妹是要胳膊肘往外拐。
    据他本人所言，他是决计不怕有谁拱了自家“白菜”，倒不如说，他巴不得那个不省心的妹妹能早日被领走。
    可话虽如此，万一唯真的领回来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作为佐久間家的颜值担当（自称），他还怎么跟祖祖辈辈交代！
    所以拐谁不是拐呢，与其让她带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不如就近原则，让她去“祸害”赤苇京治得了。
    再者哪怕“祸害”不成，以赤苇的“姿色”，多少也能给周围的小崽子们一点警告，例如：出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比赤苇京治丑的就别凑热闹了。之类的。
    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佐久間啓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吵，就等着合宿时远程验收成果。
    可惜赤苇京治压根没那心思，甚至懒得去理解他的脑回路，而唯呢，也早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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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心从日本海偏到了大西洋。
    看着自己发出的消息，前一秒还跟着“既读”二字，后一秒便石沉大海，此时此刻，佐久間啓决定给自己的语言库再新增一个单词——
    Fxxk。
    合宿的队伍陆续到齐后，少女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经理的工作本就不比队员轻松，到了合宿期间更是翻了个倍。从今晚休息教室的打扫，到各队被褥的准备，唯和其他几队的经理们分工合作，整个上午也没能喘口气。
    好在这会音驹还未进入暑假，食堂也在正常营业，这倒是给几人，省去了准备三餐的工作。
    临近午休时间，白福几人累成了一团，佐久間却依旧精神满满，并自告奋勇说：“上午的比赛差不多结束了，我去通知大家来食堂吃饭吧！”
    “啊，抱歉啊～”想着一个人去也足够了，白福趴在桌上，不好意思地朝少女挥挥手，“那就麻烦你了哦，yui酱～”
    “没问题的前辈！交给我吧！”佐久間拍拍胸脯，在剩下几人“这孩子可真有活力啊”的感叹中，屁颠屁颠接下了“重任”。
    有活力的佐久間，前脚进了体育馆还在活蹦乱跳，后脚见了研磨，却立马像晒软的橡皮糖似得黏了上去。
    角落里。
    佐久間对着少年叫苦不迭，掰着手指数着接下来还有哪些事要做，末了又补了句：“哦，对了，上个月末准备合宿太忙，账本我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呢！”
    “唔，确实有点辛苦。”研磨刚结束一轮比赛，盘腿坐下，说：“不然和教练商量一下好了，毕竟有些事小黑他们也可以帮忙。”
    “不行不行，你们训练也很辛苦的呀！”佐久間迅速否定了这个提议，挨着坐下道，“况且这次音驹是东道主，我怎么能和大家说累呢！当然是要努力工作，让大家发出，‘啊，原来音驹经理这么能干’的感叹啊！”
    少女学得有模有样，说完还不忘嘿嘿笑了几声。研磨撇了下嘴，转过身，做起了运动后的腿部拉伸：“所以你就来和我说累了吗。”
    “不然呢，研磨不是我的挚友吗！”见少年背过身，佐久間左瞅瞅右看看，在寻找空着的座椅却失败后，直接靠上了对方的后背，抱怨道，“研磨，我肚子好饿啊。”
    “诶，唯，你好重。”背上忽然一沉，研磨差点拉抽了筋，慌忙直起身子，又给人抵了回去，“森然和枭谷结束后就是午休了，你再等一下。”
    “可是我不想吃饭，我想吃芝士蛋糕～”维持着背靠背的姿势，佐久間仰天碎碎念道，“想吃shiseido的水果芭菲，还想吃他们家新出的烤曲奇！研磨你说明明他们家是做化妆品的，凭什么甜点也这么好吃啊！”
    shiseido的水果芭菲。
    少女不提还好，一提研磨倒是想起了某件事。
    “唔。”身后传来的热量逐渐蔓延到四肢，研磨低下头，沉吟片刻后问，“那要去吃吗，合宿完之后。”
    “诶？”佐久間一怔。
    “我知道银座有家店，叫千疋屋，那边的水果芭菲据说很好吃，应该比shiseido的更好。”研磨一顿，越说越小声，“所以…合宿完要一起去吗。”
    记忆以来，这貌似是研磨第一次主动邀约，佐久間听完不可置信张大了嘴，激动地转过身：“…去…去！当然要——”
    “咚——”
    然而话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闷响。
    只见少女转身的同时，失去了后背支撑的金发少年，在一阵猝不及防的失衡中，就这样直直砸向了地板。
    “……噗。”短暂的沉默后，看着一脸呆滞躺倒在地的三花猫，“始作俑者”佐久間双手捂嘴，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研磨你还好吗！”
    “糟糕，音驹的大脑要撞坏大脑了。”
    “哈哈哈哈福永这时候就别说冷笑话了啊！”
    ……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等到研磨反应过来时，周围看戏的音驹少年们，早已笑成了一团。
    “……对，对不起啊…研磨…噗…”轻轻戳了下那颗布丁头脑袋，佐久間毫无诚意地道着歉，接着又颤颤巍巍问道：“那研磨，我们，还…还去吗。”
    研磨：“……”
    哦。真是风水轮流转。
    凡事都比别人先想好一步的少年，怕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吃瘪的一天。
    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研磨从地上缓缓坐起身，随即在少女以及众人的笑声中，咬着牙挤出一句：“去。”
    合宿的日程安排和平时上课一样，午休12点开始13点结束。
    考虑到刚吃完饭不适合剧烈运动，几队教练便在午休后的一小时内，又特别设置了排球小讲座，美其名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只是结合的成果姑且不说，佐久間一向中午容易打瞌睡，这会瞅着白板上从英语转换而来的片假名，看着看着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个扭动的小蝌蚪。
    “唯。”
    体育馆内，两人并肩坐在后排，研磨戳了戳少女说：“你醒一醒。”
    “啊！”佐久間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看向身边的少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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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研磨。”
    “这个。”研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你不是说过，下午不吃糖脑子会饿吗，给你。”
    “呜呜呜，研磨谢谢！”佐久間感激地接了过来，心道不愧是自己的“挚友”，还记得自己下午需要补充糖分这种小事。
    于是也没注意包装上写了什么，少女顺着锯齿边撕开糖果，舌头一卷，便整个含进了嘴里。
    “！”
    入口的刹那间，像是从头到脚有电流窜过一般，只见佐久間捂住了嘴巴，迅速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好、酸、啊！！
    她的挚友这是要谋杀吗！！
    捂着快要被酸掉的腮帮子，佐久間顿时也不觉得困了，她将手里写着1000%CC的塑料糖纸揉成了团，接着泪眼汪汪抬起头，瞪了眼满脸无辜少年，一字一句道：“孤爪研磨，我要跟你绝交！”
    “哦。”研磨淡淡地歪了下头，“真的？”
    佐久間： “唔…你！”你犯规！
    剩下的话，淹没在了少女被酸出的眼泪里。
    猫咪记仇这点，佐久間是早就知道的，可只有实际体会了之后，她才真正理解了那股又爱又恨的情绪。
    不过嘴上说着绝交，落实到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在研磨面前，佐久間一向是没什么脾气。
    没脾气的少女，在午后的练习赛中，很快就因为研磨的率先“服软”而与对方和好如初，等到了傍晚时分，那句“绝交”更是随着午饭，早早被消化在了胃液里。
    “啊！这不是还在比赛嘛！”
    中场休息时，门口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染着金发的女人带着日向影山两人，推开了体育馆大门，边擦着汗边感叹着：“还好赶上了，太好了！”
    乌野的libero冒着星星眼，对着来人叫了声：“姐！”
    “咦，那是西谷san的姐姐吗。”正巧佐久間和清水确认着下轮比赛，便好奇地看了眼门口，“看起来好帅啊！”
    而且身材也超好。少女如是想到。
    “啊，那个是我们队田中的姐姐。”清水洁子解释说，“因为日向和影山补考没赶上校巴，就拜托她开车来东京了。”
    “开…开车来的吗！”糟糕，更加帅了。
    “哈——”田中姐姐长叹一口气，还不知自己在佐久間心中的形象愈发炫酷，简单和教练打了声招呼后，又走近了乌野队伍说，“虽然这里是郊区，但东京果然还是比仙台要热啊！““那…那个！你好！”揣着一颗崇拜的心，少女凑了上去，自我介绍说，“我是音驹的经理，佐久間唯。”
    “哦！你好啊～我是龙之介的姐姐，叫田中冴子！”说着比了个帅气的pose。
    田中冴子今年大三，比佐久間大上四岁，虽然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却因为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性格，几句话便从天南聊到了地北。
    比如说冴子参加的社区和太鼓队得了奖，再比如说在今年的miss仙台大学选举中，她还被提名进了决赛。
    “真好啊，我以后也想变得像冴子姐姐那样帅气！”
    晚饭间，因为田中冴子约了和教练们一起喝酒，佐久間只能把无数句赞美之词，一股脑地倒向了研磨。
    “听说姐姐还会骑摩托车诶！”佐久間激动地握着小拳头，“研磨，你说等我上大学了，要不要也去考个摩托车驾照呢，感觉超帅啊！”
    “唔，确实很帅气，但是…”脑补了下朋克风的佐久間，研磨浑身一抖，说，“我还是觉得，佐久間现在这样就很好。”
    “咦，哪样就很好了。”这时黑尾端着餐盘，坐到了俩人对面，“是我们kuma同学热情又大方呢，还是精打细算会过日子呢～”
    研磨：“……小黑，你又在说什么啊。”
    “heyheyhey，你们在说什么，大学的事吗！”见这边几人聊得开心，木兔光太郎也凑热闹跑了过来。
    少年说：“不过话说回来啊，我也有两个姐姐在上大学，但据说大学其实一点也不好玩！超超超、超——累的！而且还经常要去跑什么，呃，就职说明会？”
    木兔的词汇量和佐久間是半斤八两，似乎是没法形容大学生活是怎么累，只好一连用了四个“超”，来表达自己听到的事有多严重。
    “诶，真的吗！”佐久間一惊，“可是冴子姐姐说从早到晚都是社团活动，平时上课也不用出勤，只要期末不挂科就好了诶。”
    “唯，这种事，还是因人而异吧。”像是生怕自家青梅被带歪，赤苇及时将话题掰正了回来，说，“如果早就决定了今后的职业方向的话，从大一就开始去公司兼职的也不在少数。”
    “大一！？这么早吗！”佐久間惊讶道。
    “唔，可能是有点早吧。”赤苇挨着少女坐下说，“不过阿姨不是之前提过，她们事务所来了个大一新生兼职。听说是高中就考完了薄记*，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公认会计师的考试了，唯也可以参考一下。”
    “呜啊，我不要，像那样太可怕了！京治你不要骗我！”佐久間疯狂摇头道，“而且京治你忘了小时候我妈是怎么加班的吗！”
    在审计行业，日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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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下班是常态，从早上八点工作到第二天八点，这才叫加班。
    况且审计师的职业生涯，从Associate做起，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尽头，说白了就是媳妇熬成婆。
    “怎么办，我突然不想上大学了，也不想找工作了！”佐久間越想越觉得可怕，哭丧着脸对研磨说，“万一以后进了个黑心企业，每天加班到深夜，岂不是要低声下气一辈子，我绝对不要过这种生活呜呜呜！”
    “诶——唯你别晃我啊。”研磨被少女扯得头晕，“而且你跟我说也没用，我也讨厌这种啊。”
    “呜呜呜那怎么办！要是我们俩以后找不到工作，难道要双双露宿街头吗。”
    “噗。”黑尾听完笑了出声，心道露宿街头也不至于吧，“啊，不过我以前真的有担心过，研磨天天和游戏作伴，又是个社恐，以后会不会变成电视里那种，窝在家里成天打游戏的阿宅。”
    “小黑。”研磨不满地皱起眉，“我也是有好好考虑过将来的。”
    “哦，比如说？”黑尾来了兴趣。
    “唔。”研磨沉吟片刻，在佐久間好奇的目光下，极度不情愿地开口道，“比如说…有自己的一家公司，做自己喜欢的事…之类的。”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嘛，我猜也是。毕竟我也想像不出你作为社畜的样子。”听完研磨的回答，黑尾并未觉得惊讶，便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
    然而与黑尾平淡的语气相反，作为从未有过这种假设的少女，此刻不禁瞪大了双眼，咽了下口水说：“研磨，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那你可以不讲。
    研磨默默吐槽完，想了下又开口道，“你说吧。”
    “咳。”于是佐久間轻咳一声，给研磨掸了掸被自己揉皱的衣角，又眨巴眨巴眼睛，无比真诚地看向对方说，“请问——”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叫你研总吗？”
    话音一落，包括研磨在内的众人，表情皆是一滞。
    虽然但是，倒也不必说成这样吧。
    最先回过神的木叶，先是咽下了心中的吐槽，紧接着又琢磨了下“研总”那两个字，结果越咂巴越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哦，他明白了。
    忽然间，少年想起了某人对自家单细胞王牌的称呼，随即握拳敲掌，恍然大悟拽了下身边的小见，说，“我发现佐久間他妹妹啊——”
    “嗯，他妹妹怎么了。”小见转头问。
    只见木叶手指合拢放在嘴边，悄声道，“我发现他妹妹啊，原来和赤苇是同一品种的！”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赤苇：木叶前辈，您礼貌吗。
    *薄记类似于国内会计学基础，分商业和工业。公认会计师就是国内说的CPA，不过日本狗腿子惯了，基本只认US|CPA或者ACCA。
    p.s.其实我蛮喜欢女主哥哥的，因为他一出场就在讲相声，非常符合我对这篇文的定位（竖大拇指）
    最后感谢磨人小辣鸡、磕糖、呐呐、墨———小天使的营养液TvT这周会多更一点，麻烦大家多点评论啦～
    第21章 八卦
    作为一个胸无大志的典范，又恰好生在了一个中等偏上的家庭，佐久間从小的生活，可谓是无波也无澜。
    但可能正因为太过平淡，所以在遇见了那只神秘的三花猫后，她才会本能地想要去接近。
    研磨在班里鲜少主动说话，入学典礼站她隔壁时，也只是低着头，看上去不太爱理人的模样。
    最开始，佐久間以为自己这是被讨厌了，多多少少还有些小挫败。直到去年家政课被分到了一组，她才猛然发觉，原来这位同学只是单纯害羞罢了。
    害羞的少年，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例如班里谁也不会去关心，那样看着弱不经风的人，竟然在运动部里拿到了正选席位。再例如谁也不会去了解，那个每天缩在角落里玩着手机或PSP的孤僻少年，竟然也会有撒娇使坏的一面。
    哦，当然更重要的是，人家还会赚钱。
    “所以研磨果然很厉害啊！懂得又多，又对未来有计划！呜呜呜真的超帅气！”
    熙熙攘攘的学生食堂内，佐久間搜肠刮肚，恨不得将毕生学到的所有赞美之词，都一股脑地用在少年身上。
    “呃，唯…你别说了…好羞耻。”研磨眼角下撇，尴尬程度不亚于每次赛前被黑尾拉去喊口号。
    “诶，什么什么！在说研磨的事吗！”
    然而世间往往事与愿违是占大多数，只见日向和影山一前一后进了食堂，后者在瞥见了那颗布丁头后，顿时收紧了目光：“那个，孤爪san！”
    就是现在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在上次黄金周合宿中错失良机的影山，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之前的视线feint，孤爪san可以告诉我，你平时都是怎样练习的吗！”
    “啊，影山，你好狡猾！怎么趁这时候偷跑！”日向听完马上抗议道，“那研磨，也可以教我feint吗！”
    影山：“boke日向！你和孤爪san的position完全不同吧！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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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的！”
    “哈，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用得上啊！”说着看向少年，“对吧研磨！”
    “哎呀不行不行，你们别吵了！”见状，佐久間赶紧拦在了两人面前，“我已经和研磨约好之后一起研究股票了！不然你们明天再来吧！”
    说完也跟着补了句： “对吧研磨！”
    研磨：“……”呃，哪里都不对啊。还有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了。
    影山和日向话说一半，又有掐起来的趋势，偏偏佐久間还凑热闹不嫌事大，跟在后面”煽风点火”。这边莫名其妙被卷入的研磨，此刻只觉得有三个大喇叭，在同时对着自己叭叭叭。
    天啊，能不能别让这三个单细胞凑一起。研磨眯起双眼捂住耳朵，心中默默吐槽道。
    “孤爪，呃，你还好吗。”一旁的赤苇欲言又止，同情地看了眼研磨。
    研磨缓缓睁开一只眼，往座位里陷了一些，皱着眉说，“不，不太好。”
    孤爪研磨很受欢迎。在经历了一场“混战”后，佐久間唯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人短暂的一生里，大概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让自己为之钦佩，并想努力与其站在同一高度的人。
    佐久間很庆幸自己早早认识了研磨，却也同时产生了一丝追赶不上的慌张感。
    合宿结束后的一周，是音驹高校针对挂科学生的补讲期间，正巧又赶上体育馆的定期检修，排球部因此迎来了半个多月的休息时间。
    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佐久間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便把之前分析过的财务报表，拿去和妈妈讨论了一下。
    上市公司的财报，或多或少都掺杂着水分，只要有心深挖，估计没几家能洗得干干净净。
    借着之前的分析经验，再结合了专业人士的意见，于是佐久間整理了下手头几家公司的股票走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做空。
    所谓做空，简单来说就是在预计某只股票即将下跌时，假设T时点向券商借入该支股票，以时价100円卖出。到了T+n归还时，再以时价50円购入该股票归还券商。
    如此一来，即使是股票整体成下跌趋势，也可以赚取其中50円的差价。
    股票做空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说内部高层变动所带来的运营风险增加，再比如说虚构收入与资产的财务造假，而佐久間之前分析过的医药股就属于后者。
    不过这种操作说起来简单，实际调查却要消耗大量精力，好在这段期间少女也没别的事，正好可以一门心思专注于财报分析。
    时间一晃，到了和研磨约定去银座的日子。
    前天晚上，佐久間试着搭了好几套衣服，结果不是觉得太过朴素，就是觉得太过挑眼。最终几番折腾，在求助了好友广野森香后，才选中了一条米色连衣裙。
    “你这是要去约会吗，对方是谁，谷本君吗！”
    手机另一端，广野森香一颗八卦心满满：“可是不对啊，前几天我们见面时，你不是说谷本君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不是谷本君啦。”佐久間将手机开了功放，一边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边实话实说，“是和研磨一起。”
    “……”短暂的沉默后，广野嘻嘻笑了几声，说，“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交往，不然唯知道谷本君有了女朋友，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哦等等不对。”话锋一转，广野又说，“你不会是准备拿孤爪君‘疗伤’吧！”
    “诶，没有没有，就是普通朋友！”佐久間赶紧否定道，“还有Morika，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啦！”
    “哦，别说了。”这事不提也罢，一提广野就来了气，紧接着便噼里啪啦吐槽了一通最近大火的狗血电视剧。
    然而吐槽归吐槽，狗血这个主题吧，本身就是让人又爱又恨。大致感觉就是：看一眼觉得好怪，咿，不行，还想再看一眼。
    结果看着看着，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通宵煲完电话粥的佐久間，第二天成功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在了研磨面前。
    “诶，唯你没事吧。”
    銀座站的地下改札口，穿着白T恤的少年担心说，“昨晚熬夜了吗。”
    佐久間啊了一声，摸了下脸颊：“我稍微涂了点遮瑕诶，还是能看出来吗。”
    “唔，一点点吧。”熬夜玩游戏的研磨，其实也没好到哪去，本着互不伤害的原则，想了想又改口说，“其实看不太出来。”
    “呼——”佐久間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那就好。”毕竟她还特意早起打了个粉底。
    两人出了银座站，到了地上抬眼就是千疋屋。这家百年老店原本是以贩卖高级水果而出名，在逐渐积攒了人气后便开始扩大了产业链。
    餐厅不接受预约，只能当天去排队，两人领了号码牌后，便商量着去周围逛一逛。
    日本银座和法国的香榭丽舍、美国的第五大街，并称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除了一些知名的奢侈品店外，还有许多除本国之外只在日本开了分店的甜品店。
    “Laduree家的马卡龙很有名的哦！”
    Ginza Six大楼，Ts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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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ya书店内。
    佐久間一边随意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一边如数家珍般，把银座附近的甜品店数了个遍：“之前去巴黎偶尔吃过一次，后来没想到在日本也有分店～”
    “啊。”研磨点开safari搜了下，发现就在附近：“那一会吃完去买吧，反正今天时间很充裕。”
    “好啊好啊！”佐久間笑道，“研磨真好啊，我说了这么多都会不嫌烦。”
    “唔，也还好吧，没有很烦。”研磨低下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啊了一声，“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要往回走吗。”
    “好啊，那你等我下，我去个洗手间就来！”
    “嗯。”研磨点点头，“那我先去一楼等你。”
    周末的商场人挤人，洗手间也是排着队，等佐久間出来时，已经离约定时间过了十多分钟。
    “啊，抱歉！”
    急匆匆地从洗手间跑出来，冷不丁就和从隔壁化妆间出来的姐姐撞了满怀，对方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少女赶紧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收拾起来。
    “没关系，同学你别着急。”
    栀子花的香味在鼻尖弥漫开，佐久間一抬眼，便看见一位妆容精致的短发女人，正含笑看着自己，说：“倒是我低着头没看路，抱歉啊，没撞疼你吧。”
    小巧的鹅蛋脸，高挺的鼻尖，明明只比自己高上几厘米，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成熟气质，却忍不住让佐久間看入了迷。
    “没…没有！完全没有！”少女殊得红了脸，一颗心跳得咚咚响——
    糟糕，这位姐姐也太太太、太好看了吧！
    迅速收拾完东西，佐久間耳根简直红得滴血，直到对方说了声“那就再见啦”，少女才敢从刘海下方偷偷又瞄了眼对方。
    结果不瞄还好，这一眼瞄过去，少女差点吓得咬了舌头。
    只见短发女人走到了不远处，将手提包交给了一位黑发少年后，像是夸奖猫猫般，自然地在对方下巴处挠了挠。
    而那位发型奇特的少年，正是他们排球部部长：黑尾铁朗。
    佐久間：“……”完了，她都看到了什么。
    受到一百点伤害外加一百点震惊的少女，捂住自己张大的嘴，趁着两人还未注意到自己，赶紧跌跌撞撞跑回了一楼。
    “研…研…研磨！大事不好了！”佐久間大着舌头，断断续续道：“我…我…我有事要问你！”
    “诶，唯你冷静点。”研磨给少女顺着背，问，“怎么了，你慢慢说。”
    “就是你觉得，那个…呃！黑…不对！”一堆话争先恐后地想冒出来，无奈四肢跟不上大脑的思考，说到最后便成了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单词。
    一阵不明意义的哼唧声后，少女放弃了语言组织，干脆学着方才见到的动作，飞快地伸手掏了下研磨的下巴，问，“研磨你觉得，这种是普通朋友间会做的事吗！”
    完全是挑逗的动作。
    研磨不禁下巴一痒，说：“……我觉得不是。”
    “对吧！我也觉得不是！”佐久間激动道，“所以说——”
    “所以说，唯。”不料研磨眯着眼，打断了道，“你对我做这种事，是觉得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吗。”
    佐久間大脑一懵： “诶？”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研总A了，隔壁黑尾bg文也开坑了。
    感谢紫晶霓、懒得取名的影子、迷柚小天使的营养液TvT我的手啊，怎么就不能争气点日更1w呢。
    第22章 喜欢
    “当…当然…是！不对，不是！”
    普通朋友。
    这四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强行钻进了少女的耳中。
    恍惚间，佐久間回忆起昨晚和广野的对话，结果刚想起个开头，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心虚。
    她不可能在研磨面前撒谎，但也不可能马上给出答案。
    “唔。”又一次败于自己的嘴笨，佐久間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憋得眼眶泛红，看样子委屈极了。
    “研磨，我——”
    “哦，其实我开玩笑的。”只淡淡撇了对方一眼，研磨便立刻收起了利爪。
    少年明白，有些试探点到即止便可，若是真将人逼得太紧，往往结果只有适得其反。
    佐久間一怔：“……诶？”似乎不敢相信，对方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
    “对了。”话锋一转，研磨又问，“话说刚才，唯是为什么要问我那个问题来着。”
    “啊。”佐久間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还有些懵懵的，说，“是为什么来着…？”
    她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努力思考，无奈大脑刚刚超负荷运转完，压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唔。”于是一阵沉默后，佐久間正色道，“抱歉，研磨，我好像给忘了。”
    研磨：“……”好的，所以他是白被占了“便宜”是吗。
    一段对话不了了之，佐久間却莫名有了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从ginza six原路返回，千疋屋正好叫到了两人的号码牌。
    上了二楼后，服务员将两人领到了靠窗的位置。
    佐久間翻着菜单上当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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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水果芭菲，方才心底泛起的心虚感，过了许久才被眼前诱人的甜品，给堪堪压了回去。
    千疋屋隔壁是Hermes总部大楼，再过一个小路口，入眼便是被葱葱绿意包裹的ginza sony park。
    东京的地价寸土寸金。
    能在如此繁华的地段买下土地使用权，并打造成了可供路人休憩的公园，对此，佐久間只想深吸一口气，感叹一句——
    不愧是sony爸爸。
    ginza sony park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为公共休息区，地下为主题展览馆。
    展览馆以互动体验的方式，设置了各种游戏体验区，同时也给游客展示了sony各式各样的黑科技。
    “研磨，这里有AR游戏体验哦！你要过来试试吗！而且这个游戏好像是你之前玩过的诶。”
    “啊，这个小狗机器人好可爱，研磨你摸摸它，它会跟你说话的！”
    “研磨研磨，sony的摄像机好厉害啊，怎么那么小的球都能看见！你站过去试试，我试试能不能看到你的头发～”
    场馆内，佐久間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狗，拖着少年从一个展区逛到了另一展区。
    而作为最先提议来这里的少年，却在打完了AR体验区的游戏，就已经累得散了架。
    “研磨，你快过来啊，别坐着了，这个游戏是要两人才能玩的！”
    不远处，少女朝少年招招手，似乎神情有些不满，在催促着他快点过去。
    “诶——”研磨长叹一口气，心道这人哪来这么多精力。
    不过吧，研磨转念又想。
    游戏也好，其他也罢，果然和唯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啊。
    看着蹦蹦跳跳的少女，于是少年抿了下嘴角，从长椅上站起身，懒洋洋地说了句：“马上就来。”
    高二的学期闭幕式后，紧接着迎来了为期一周的夏季合宿。这次合宿地点选在了森然，按照规定远征需要监护人签署“家长同意书”。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聊完财报的事，少女和自家妈妈的关系意外缓和了不少。
    佐久間家对子女教育实行的是“放养制”，只要不触犯原则，并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俩父母对于孩子做什么决定，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当少女把这件事和自家妈妈说了后，对方便和当初炒股开户一样，马上爽快签完了字，并发了扫描件过来。
    倒是佐久間啓听完白眼翻上了天，忍不住在旁边吐槽了句：“运动部就是麻烦，哪来那么多合宿。”
    虽然紧接着就被妈妈一眼瞪了回去： “臭小子，别插嘴！”
    佐久間啓：“……”我做什么了，又凶我！
    合宿当天。
    七月下旬，正值暑期食堂休业。
    在布置完球场后，作为当天食堂值班的少女，便约着白福和雀田两人，一同去了附近的业务超市采购食材。
    业务超市的肉类和半成品，以量多便宜而出名，但也正因为便宜，质量便有些不尽如人意。
    “我看App给我推荐了一家超市，叫肉のハナマサ，好像肉类品种多，质量也不错～”
    去业务超市的路上，佐久間边滑动着手机边说：“不然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比如半成品去业务超市，其他去ハナマサ，前辈们觉得如何呢。”
    “没问题没问题～”白福说完又好奇道，“不过是什么App呢，好用吗。”
    佐久間啊了一声，把手机递过去，笑道：“是研磨，哦，就是我们队的Setter给我写的App！”说完给两人解释了下前因后果。
    “诶～原来音驹的Setter还会写代码啊，好厉害啊！”白福不禁感叹道。
    “是吧是吧！”一听到有人夸赞自家好友，少女比自己被夸了还要开心，于是一不小心没忍住，又开始给两人“安利”起研磨有这么好那么好。
    “安利”研磨的计划，从上午一直延续到了午间。考虑到要给其余人分配餐食，三位少女便提早解决了午饭。
    “话说这个电视剧的剧情，你们不觉得很狗血吗。”
    午饭后，三人闲来无事，便打开了食堂的电视，里面刚好在重播前两天广野吐槽过的那部狗血电视剧。
    “哦，我看了。”雀田说，“不仅狗血，发展也很魔幻。”
    “没错！”白福深有同感，“本来以为男A和女A是一对，结果突然告诉观众，男A和女B才是一对！当时男A居然说——”
    “嗯，什么什么，前辈们在说电视剧的事吗～”刚从冷藏室里把伴手礼拿出来的佐久間，还未能跟得上两人的节奏。
    “啊对了。”少女说着把包装盒拆开，铺开在了餐桌上，“这是前几天去银座Laduree买的马卡龙，待会清水学姐他们来了，大家可以一起吃哦！”
    “是马卡龙！”白福眼睛一亮，在尝完一个草莓味的马卡龙后，满足地眯起了眼说，“真好吃啊～不过这家店好像经常会当日卖断货诶，yui酱是早上排队去买的吗。”
    “哦，没有，我去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佐久間解释道，“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刚好剩下了两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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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蹭了研磨的运气吧！”
    “诶——原来是和研磨君一起去的啊～”白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少女，又和雀田交换了下眼色，八卦道，“yui酱和研磨君，好像关系特别好呢，莫非是在交往吗。”
    “不不不！”佐久間赶紧摆摆手，心里一阵打鼓，说，“我…我们就是朋友啦！”
    “哦，真的吗～”白福笑道，“可是yui酱提起研磨君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朋友哦～难道yui酱不喜欢研磨君吗？”
    “诶，我…我喜欢研磨啦！但是我也——”
    喜欢大家。
    这四个字还未说出口，少女一抬眼，刚好对上了食堂门外，少年诧异的目光。
    而正巧此时，屏幕里的狗血电视剧，也重播到了白福吐槽的那一幕——
    女A： “我…我喜欢你！”
    男A：“诶，可是我一直只把你当朋友，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不是，我没有！”也不知是在对电视里的人说，还是在对研磨说，佐久間唰得红了脸，站起身道，“研磨你听我解释！”
    “……嗯。”研磨站在原地，淡淡地说，“你解释。”
    “总之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佐久間双手撑在餐桌上，情绪激动，“我绝对是只把你当好朋友来看！所以——”
    所以你别像电视剧里的男A一样，因为做不成情侣就和女A断绝来往了啊！
    研磨歪头：“……哈。”他该说什么，他有什么好说的。
    上午的训练结束，其余少年们鱼贯而入。
    枭谷众人目睹了这一幕场景，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反应。
    “唯，你啊——”
    赤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了又想后，最终还是走上前，拍了拍佐久間的肩膀，小声说，“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知道，有个词叫什么吗。”
    “啊，什…什么。”佐久間仰头看向自家发小。
    于是下一秒，只听赤苇吐字清晰，说： “欲、盖、弥、彰。”
    佐久間顿时涨红了脸：“……赤苇京治！你到底站哪边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
    *ginza sony park其实是2018年才建的，原来那里是sony的大楼。当时那栋楼被拆时还在网上卖墙砖来着233
    最后感谢河豚小姐、Accelerator小天使的营养液TvT本篇相声小说正在大家的浇灌中茁壮成长（竖大拇指）
    第23章 破产
    狗血电视剧害死人。
    意识到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少女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立刻扔出这个尴尬到极点的地球。
    “谁…谁欲盖弥彰了！”尴尬归尴尬，面子还是要的，佐久間嘴硬道，“京治你胡说！”
    “好，那就算我胡说吧。”赤苇神色淡然，心道这要是用佐久間啓的词汇库来形容，他这个小青梅，在这种事上简直就是个“棒槌”脑袋。
    “而且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佐久間继续解释道，“我只是…只是…”说到后来，却愈发没了底气。
    只是什么呢，这不是越描越黑吗。顶着四周烫人的目光，少女讪讪得缩了下脖子。
    “唯只是想说，你也喜欢大家，对吗。”
    正当众人搬好凳子手持瓜子准备看戏时，风暴中心的研磨，却站出来淡淡地说了句：“嗯，我知道，我也相信唯没别的意思。”
    众人：“？”
    “研…研磨！”
    没想到少年竟就这么相信了，原本还理亏的少女，翻脸比翻书还快，下一秒便底气十足地看向赤苇，说，“京治你看吧，我就知道研磨懂我的意思，你怎么能乱用成语呢！”
    “……”赤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但是，最喜欢乱用成语的是你吧。而且孤爪明显是为了不让你尴尬才这么说的，你倒是神气个什么劲呢。
    “啊，这。”一边看戏的木叶一怔，手中的瓜子磕到一半，撒了一地，募得转头看向小见，“音驹的setter还真的就相信了？”
    “呃，我也不知道啊。”小见睁大了眼睛摇摇头，跟着陷入了一阵沉默。
    可他转念一想，又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转头问：“话说，我想问啊——”
    “嗯，你想问什么。”木叶磕着瓜子道。
    只见小见的视线落在了木叶手上，缓缓开口道：“我想问，你这瓜子哪来的？”
    遭受到众人“调戏”的少女，整个下午的训练都如坐针毡。
    虽然之后研磨说了让她不用在意，自己也早就习惯了她这种“粗神经”。
    但名为“心虚”的种子一旦埋下，以往所有不经意间的举动，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而被放大无数倍。
    “可燃垃圾的话，就等一会加训的人吃完饭再扔吧。”
    晚饭后，当天食堂值班的几人分工合作收拾着垃圾。
    白福将一包垃圾封完口后，问：“yui酱，可以麻烦你去扔个矿泉水瓶吗，那个比较轻，扔完之后你就早点回教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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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没问题！”佐久間拎起一大袋塑料瓶，又顺手捎走了几个玻璃瓶，笑着朝俩人挥挥手，“那我先走啦，待会等前辈们一起去洗澡哦～”
    “好的，去吧，我们一会就来。”目送着少女出门，待人走远了后，雀田才转过身担心道，“那孩子，真的没问题吗，看她整个下午都不太对劲诶。”
    “嘛，这也没办法。”白福无奈耸了下肩，“这种事，估计得她自己想通才行了，不过呢——”转而又笑眯眯地感叹了句，“我敢100%担保，yui酱说的喜欢，绝对没那么简单。”
    “叮呤——”
    垃圾回收站前，玻璃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佐久間拍了拍手，开始了和塑料瓶的斗争。
    日本的垃圾分类标准严格，矿泉水瓶按照材质不同，瓶盖、标签、以及瓶身需要分开丢弃。
    “要帮忙吗。”丢到一半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沙哑声。
    佐久間转头，惊喜道：“研磨！你不是说最近有活动，要先回教室打游戏吗。”
    “嗯，打到一半，想出来散个步。”撕开瓶身的标签，研磨说，“而且上次合宿唯就说很累，我也没什么事，还是来帮忙好了。”
    “唔，谢谢你啊。”佐久間捏着瓶盖，低下头若有所思。
    虽然她一直明白，研磨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但自己随口说的小事，能被一次次记住，少女还是忍不住抿了下嘴角，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对了研磨。”倒也不至于“粗神经”到白痴的地步，佐久間想了想说，“今天中午的事，呃，对不起啊。”
    研磨啊了一声： “怎么了，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嗯，就是。”佐久間扔掉了瓶盖，绞着手指头说，“我怕我总是说出那种让人误会的话，会让你…讨厌我。”
    啊，原来你有自觉啊。
    默默咽下那句吐槽，研磨说：“不会，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你的。”
    “真的吗！”佐久間睁大了眼。
    “嗯，真的。”研磨一顿，“不过啊——”
    温柔的少年其实从未想过让人难堪，也从未想过将人逼得太紧。
    但此刻没了旁人在场，卸下了那颗护短又别扭的心，三花猫还是忍不住伸出了爪子，想要再进一步。
    话锋一转，研磨抬起头，迎着暧昧的月光，却无比认真问道：“唯，如果我说我误会了，你又会怎么办呢。”
    一瞬间，佐久間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嗡嗡作响： “我——”
    当天晚上，佐久間睡觉又做了噩梦。
    梦里的自己变成了狗血电视剧的女A，对研磨告白了。
    然而研磨一改温柔的语气，冷冰冰地对她说：“唯，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消音）我吗。你不是一直对我说，你对我的喜欢，只是朋友间的吗。”
    佐久間百口莫辩，想说“是”，又想说“不是”。
    这时看不清脸的女B出现在了俩人中间，接着走上前挽着研磨的手，似是耀武扬威对她说：“所以我早就说了，研磨是喜欢我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呜，不要。”眼看着女B挽着研磨，转身就要离开，自己的腿脚却像灌了铅似得挪不动路，佐久間不禁发出一声哀嚎，“哇，别走啊研磨，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是…是喜欢…呜呜呜…”
    “佐久間san！你还好吗！”
    “哇”得一声从梦里惊醒，入眼就是谷地仁花担心的表情。
    对方抱着一叠枕头，慌慌张张给她抽了张纸巾：“那…那个，佐久間san是做噩梦了吗，看你还…还哭了诶。”
    “啊。”佐久間赶紧摸了下脸颊，指尖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我…我没事。”
    天哪，好羞耻。梦见了狗血剧情就算了，她怎么还哭了。
    “其实是我梦见…”接过纸巾，佐久間道了声谢，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梦见在森林里被巨人追杀了，却怎么都跑不出去！”
    谷地一惊：“啊，这也太可怕了吧！”紧接着脑补了一下，抱住了和自己身高最为接近的少女说，“森林、巨人！哇，我们要被吃掉了！”
    “没…没关系的。谷地同学，我…我会保护你的！”佐久間结结巴巴地安慰道，心中不免多了丝欺骗学妹的罪恶感。
    罪恶感伴随着少女，度过了接下来的第二天合宿。
    当然同时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有昨晚在梦里研磨冷漠的背影。
    自打研磨那句类似玩笑般的“普通朋友”以来，佐久間发现，她好像从未认真考虑过，自己和研磨间的关系。
    也从未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都在理所应当地认为，研磨会作为她的好朋友，一直陪她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可真要是哪天，研磨有了喜欢的人，牵着那个女生的手来到自己面前，那时自己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回想起昨天中午少年平静的反应，以及夜晚时分那个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忽然间，心头像是被狠狠剜走了一大块。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佐久間心道——
    那她自私地希望，那一天千万不要到来。
    愈发心神不宁的少女，在下午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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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西瓜时，因为走神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吓得白福几人赶紧让她去旁边休息。
    然而正所谓祸不单行。
    她贴完创口贴，正想回去继续帮忙，腹部忽然传来了一阵绞痛，原来是生理期提前来了。
    生理期前本就情绪起伏巨大，这会又赶上了一堆心烦意乱的事。
    捂着闷痛的肚子出了隔间，佐久間一边碎碎念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边掏出手机，想联系白福下午请个假。
    结果不料，她刚解锁屏幕，手机上方的弹窗却赫然显示，前几天她做空的某只股票，现已被系统强行“买入平仓”。
    佐久間：“……哈！？”
    所谓平仓，就是做多时卖出股票，做空时买入股票的行为。
    和一般买涨型的股票交易不同，做空是买跌，股价跌得越多就赚得越多，相反股票涨得越多就亏得越多。
    但问题是，买涨的话，哪怕股价跌到0，强行被卖出平仓后，损失的也只有本金。
    而买跌的话，万一股价无限制增长，即使本金亏完，不仅不会停止交易，还会从账户里继续扣除里其他现金。
    最后等其他现金也被扣完，交易所便会强制买入平仓。这时候不仅本金没了，账户里即使没参与交易的现金，也会被统统扣光。
    总而言之：她破产了。
    颤抖地点进交易软件，眼看着昨天还有40w的账户，竟一夜全部蒸发，只剩下了1w……佐久間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了原地。
    “怎…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明明这家公司业绩不好，是会跌的啊…”
    “怎么会…怎么会一夜之间，涨了这么多…还爆仓了呢…”
    一不小心，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随即屏幕便裂开了一条细缝。
    看着那条裂痕，恍惚间，佐久間感觉自己也跟着裂成了两半——
    哦，她没钱了，她破产了，她人也没了。
    也不知最后是怎样回到的体育馆，正门前的坡道上，少女看见研磨坐在日向和列夫中间，正小口小口吃着西瓜。
    “研磨…”佐久間飘了过去，魂不附体道，“我…”
    “诶。”见了来人的脸色，研磨不禁吓了一跳，问，“唯…你怎么了。”
    “我…我…”佐久間支支吾吾，“破产”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下去，变成了一句，“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炒股…”
    “我…我不想炒股了…研磨。”
    作者有话要说：030狗狗离正式开窍还差临门一脚哈！
    最后感谢星の辰、小王子小天使的营养液、阿洛小天使的地雷以及泡牛奶的马里奥小天使的火箭炮TvT真的让大家破费了，非常感谢！（鞠躬）
    第24章 复盘（上）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最初佐久間选择做空时，“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可每当想起研磨对于未来的打算，她又在无意识间，忍不住多了丝焦虑。
    如今“破产”这件事，正像是应验了那份心慌。不仅给了她当头一棒，更是让她的赚钱计划，才刚有所起色，就猝不及防夭折在了半路。
    坡道上，少女眼眶红红地看着研磨，在耸了好几回鼻尖后，又将原本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研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饶是他平时在球场上大脑转得飞快，此刻面对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多少也是有些跟不上思考。
    “诶，佐久間san你别哭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日向，手忙脚乱比划着，“纸巾呢，谁有纸巾！列夫你带纸巾了吗！”
    列夫啊了一声：“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不然…不然小经理拿我衣服擦擦吧！”
    “咿——！列夫，你要拿你汗湿的T恤去给女孩子擦眼泪吗！太没品了吧！”日向抗议道。
    “诶，那你说要怎么办！不然拿你的擦！”列夫反驳说。
    日向一惊：“我…我的也不行啊！还是…还是拿研磨的擦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手无足措的模样，竟有点像是在说相声。
    少女堪堪回过神，赶紧揉了揉眼睛，说：“我…我没哭啦！就是遇到了些倒霉的事，还不至于哭！你们…你们快回去训练吧！”
    日向转头： “诶，可是——”
    “喂，你们在干嘛呢，要开始训练了哦！”闹哄哄的室外，大家各有各的事，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这时不知有谁朝这边喊了一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好啦，真的没事。”佐久間又强调了一遍，“日向君再不去，你们队长会生气的吧。”
    “啊，好…好吧。”
    女孩子的心，海底的针。
    想起平日里自家妹妹的模样，日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补了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佐久間san你想点开心的事就好，不要难过哦！”
    说完和列夫打闹着回了体育馆，留下研磨和佐久間两人大眼瞪小眼。
    “呃，唯…”研磨站起身，缓缓叫了声，询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少年本就不善言辞，也没有安慰女孩子的经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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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这会看着失魂落魄的少女，研磨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嘴笨”。
    像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佐久間飞快地收起表情，解释道：“唔，其实…其实我就是随口抱怨一下啦，研磨你别在意！”
    啊，这怎么可能不在意。研磨垂下眼睫，默默想道。
    可偏偏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唔。”研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阵沉默后，才开口说，“那…那等唯你愿意说的时候，你再跟我说吧。”
    “呃，我的意思是。”大约是怕对方误会，想了想研磨又补充道，“就是——”
    “嗯，我明白研磨的意思啦！”佐久間点点头说，“所以研磨还是快回体育馆吧，别影响了训练嘿嘿，等我晚上再跟你抱怨好了！”说着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研磨动了动唇，最终还是说了句“好”。
    日本部活管理严格，更何况大家都在为了比赛而努力。少女心情是跌到了谷底，可也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别人。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缺席的那份，就必定会让别人双倍cover。
    于是打发走了研磨，佐久間回到休息室吃了粒EVE止疼药，等药效开始起作用，便又赶紧回到球场帮忙。
    整个下午，佐久間过得浑浑噩噩。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少女，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和白福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晚饭就先不吃了。
    与此同时，食堂的角落里。
    研磨独自吃着晚饭，没了某人在身边叽叽喳喳，少年对着饭后的那盒甜点，似乎也失去了原有的兴趣。
    良久过后。少年抬起手，对着那盒布丁戳了戳，像是在“质问”某人般，小声嘀咕了一句：“唯，说好的晚上来找我抱怨呢。”
    明明之前一点小事，就会跑来哼哼唧唧好久啊。
    “那…那个，翔阳。”
    “啊，居然是研磨！”
    第一体育馆内，日向惊讶地看向来人，连带着不远处的音驹少年们，也瞪大双眼看着这位“稀客”。
    “莫非研磨是来加练的吗！”日向兴奋地跑了过去，“正好我想让研磨给我托球诶！”
    研磨站在原地，低头啊了一声： “不…不是…是因为…”
    “咦，话说今天怎么没见到佐久間，她还好吗。”日向朝研磨身后看了看，好奇问道。
    研磨：“唔，听枭谷的经理说，唯肚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样啊。”日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佐久間下午说不想炒股了，原来是炒了股之后，吃坏肚子身体不舒服啊！”
    研磨表情一滞：“…诶。”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咽下那句吐槽，研磨又道：“话说…我来，是想问翔阳一个问题。”
    “嗯，什么什么！”日向问，“研磨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啊…嗯…”研磨吞吞吐吐，说，“就是我想问，如果…如果朋友难过的话，翔阳会怎么去怎么安慰呢…”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当然是要咻得一下再唰得一下安慰啦！”日向毫不犹豫回答说。
    研磨：…咻得一下，唰得一下，是要怎样安慰啊。
    “不过啊。”玩笑归玩笑，日向微微仰头，思考片刻后，又道，“虽然我说不出具体怎么做啦，但是我的话，一定会非常努力地想办法！”
    日向说：“比如说拉着他出去玩，比如说买他最喜欢吃的东西，还有…唔，还有什么呢…总之就是那个啦！”
    橙发少年手脚并用比划着，无奈说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总之就是。”这时一旁的谷地仁花好心补充道，“不论任何方式，只要是努力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对方也一定会感受到。对…对吧。”
    啊，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啊。
    消化着这句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话，研磨若有所思地低了下头。好像从前某个时刻，某个人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那个…我也只是提议啦！”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谷地慌忙摆摆手，“这种还是要分情况讨论，哈…哈哈哈！”
    “嗯，也许确实是这样。”良久之后，研磨抬起了头。
    他一直不喜欢，也不擅长表达自己，不管是出于觉得麻烦，还是出于社恐。不过啊——
    只见金发少年扬起嘴角，朝两人招了招手，缓缓说了句：“不过我会试试看的，谢谢你们。”
    这边研磨下定了决心打算“试试”，只是他并不知道，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还剩一两分，也多为事与愿违。
    在敲了快八百遍门，里面的人还是躲在房内不愿出来后，哪怕是再有耐心的少年，也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呼噜声。
    “唯，你真的不开门吗。”门外再次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不开！”
    教室里，佐久間把自己缩成一团，从头到尾藏在被子里，闷声道：“研磨你不用管我！让我自己静静就好！”
    “那好。”意外地是，这回研磨没再坚持，而是干脆答应了下来。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佐久間从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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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探出头，心道这人不会真走了吧，这样想着，不禁又委屈了起来。
    然而正当她想缩回“龟壳”，脚步声又从模糊变成了清晰，最后停在了门外。
    只听少年说道：“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听我说一会吧。”
    夏季的微风吹进走廊，少年背靠在教室门外，视线飘落在空中，语气不急不缓道：“小时候，我和小黑经常吵架，每次吵完架我也会像这样，把自己关进房间谁也不理。当时爸妈轮番过来敲门，哄着让我下楼吃饭，但是哄了很久，我都没有出门。”
    一门之隔内，佐久間听着少年沙哑的嗓音，抱膝坐在被褥上，仿佛自己也跟着回到了生闷气的小时候。
    “其实，唯，我当时不是不想出去，我只是在想——”说到这里，研磨忽然停顿了一下。
    “唔，你…你在想什么。”佐久間微微转过身，对着门外问道。
    “嗯，我只是在想啊。”少年继续说，“如果再多敲一会，哪怕就一下，我就开门。”
    “可惜最后没有。”
    其实无关对错，少年的父母也都是温柔的人，但有时候小孩子的心思，往往就是这样执拗又脆弱。
    当初那个小小的“遗憾”，随着年龄的增长被尘封在角落，如今暮然回想起来，却发现灰尘下的记忆依旧鲜明。
    研磨转过身，抬手敲了敲门：“所以唯，这一次，我不想让你有同样的回忆，也不想让你觉得我会放弃。”
    “唯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开门进去，如果你不觉得抵触的话，就轻轻回我一声。”
    没有太多煽情的词语，也不似他人那样巧舌如簧。可就在研磨说完的那刻，少女只觉得鼻头一酸。
    仿佛是被猫爪挠到了那片，最想让人看见、也最不想让人看见的角落。佐久間从被褥上站起身，抿着嘴小声“嗯”了下。
    于是在就在下一秒，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少年“哗啦”一声推开了门，紧接着一个黑影扑了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哇啊啊啊啊对不起，研磨对不起啊啊啊！”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还是断了个彻底。怀里的少女哇哇大哭道：“我不是…不是不想理你，我就是太…嗝…太难过了呜呜呜呜！”
    “我破产了啊研磨，我没钱了哇啊啊！”
    “我真是太没用了，连个股票都玩不好！但是我不敢跟你说，我怕我追不上你，我怕被你丢下呜呜呜！研磨呜呜呜呜对不起哇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其实这章本来打算删掉不写的，因为感觉大概率大家会觉得无聊，不过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放上来了。
    最后感谢早川、彧陌染、人间不值得、春日部防卫队队长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泡牛奶的马里奥小天使的火箭炮TvT
    第25章 复盘（下）
    佐久間鼻涕眼泪胡乱地流，蹭得研磨满胸口都是不明液体。她哭得投入毫无自觉，也不知研磨早就僵成了一块磐石。
    软绵绵的身子紧贴在胸前，那双不安分的“狗爪”还在后背游荡。
    出生以来，连异性小手都没牵过的孤爪研磨，哪还受得了这种刺激，顿时从头到尾炸了个彻彻底底。
    “唯…你…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耳边，少女还在断断续续抽泣着，不过相比较于刚开始的“鬼哭狼嚎”，此刻显然是好了许多。
    见状，研磨试着推了推佐久間，红着耳根撒谎道，“我…我快窒息了。”
    “哇对不起！”佐久間抹了把眼泪，慌忙松开对方。
    只是下一秒，佐久間又好奇“咦”了一声。
    “哈哈哈，研磨。”佐久間冒着鼻涕泡，指了指少年乱糟糟的脑袋，笑道，“你的头发，怎么都炸…炸…嗝！”
    还没说完，少女自己先打了个嗝，原本就“颤颤巍巍”的鼻涕泡，伴随着嗝声“啪”得一下便破了功。
    研磨头顶问号：“…诶？”
    “啊！”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佐久間慌忙捂住脸，含着嗡嗡的鼻音道，“你…你不许笑啊！”
    “唔。”研磨表情无奈，抬手压下自己头顶的毛，说： “我没笑。”
    “那…那就好…嘿嘿。”佐久間吸了吸鼻子，勉强消停了下来。
    研磨：“……”这人还真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阵尴尬中，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见少女满脸泪痕耸着鼻尖，少年则是穿着被揉皱的T恤还炸着毛。一时间，竟说不出谁比谁更狼狈。
    “噗！”看着那颗乱糟糟的布丁头，佐久間终究还是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啦！”
    “诶，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对面的少年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塞到佐久間手中。
    略带抱怨的语气，却依旧是温柔的动作，看着少女边擤鼻涕边傻笑的模样，少年也不自觉地跟着嘴角上扬。
    “话说啊，佐久間。”见对方恢复了情绪，研磨话锋一转，“你刚刚说的破产，是怎么回事。”
    佐久間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唔…就是那个啦…”于是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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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膏似得讲完了自己“破产”的经过。
    “哦，原来你做空了啊。”研磨听完后，喃喃自语道。
    佐久間委屈道：“研磨是不是觉得，我才玩股票没多久，就开始做空，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啊，没有。”研磨摇摇头，淡淡地问了句，“唯带笔电了吗。”
    “带了带了，怎么啦。”
    “嗯。”研磨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抬眼说，“帮你复盘。”
    复盘，字如其意，就是在股市交易后，再回顾一遍当天的交易全貌。
    教室里网络信号不好，佐久間掏出电脑摆弄了会，又和研磨转移阵地，来到了走廊尽头处的小天台。
    借着月光，两人席地而坐。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研磨从一天的走势图一点点缩小范围，最后在某五分钟的区间内，找到了那个异常点。
    “唯，你看。”研磨指着屏幕道，“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佐久間单手撑地，凑了过去：“怎么了，是说这里交易量忽然增大吗。”
    “对，交易量忽然增大，可K线图却很平稳。”研磨说，“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你平时买3个苹果，如果突然有天降价了，你会不会多买1个。”
    佐久間点点头： “会。”
    “那么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说着研磨点了点交易量，“一般情况下，股价大幅下跌，作为散户要么趁机补仓，要么止损抛售。可在股价变动不大的情况下，还会有这么大的交易量，就让人非常怀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股票市场的波动，本质是反应了投资者的情绪。情绪有涨有跌是正常，可若是有外力强行干扰，那么原本还在正常行驶的小船们，就必然会被大浪清扫出局。
    做空这件事，其实阻力很大。即使有足够的证据，预测股价会在未来下跌，但实际上公司、投资人、债权人等等，多方都会极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而常见的灰色做法就是，几方合伙注入大量资金，趁机抬高股价。这时普通散户跟风买入，却不知自己即将被“割”，而做空的人也来不及反应，最终落得个破产而归。
    “所以这样说起来，他们这不是合伙欺负人么！”听完研磨的解释，佐久間气呼呼地戳了下屏幕。
    “不仅合伙，还是你在明，他们在暗。而且本来股市就分庄家和闲家。”研磨赶紧合上屏幕放到身后，以防真的被对方戳出个洞。
    少女伸手去抢，一只手不够还双手并用：“太坏了，简直太坏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我本来就没多少本金，这下还破产了，以后拿空气炒股吗！”
    “诶，唯，你别乱摸啊！”研磨双手护着身后的电脑，冷不丁又被蹭到了腰间的软肉，不禁急道，“我帮你想办法！我帮你想办法行了吧！你别乱——”
    “动”字还未脱口，三花猫只觉得下盘一阵不稳，紧接着就像自己口中的小船似得，被某个名为“佐久間唯”的大浪，猝不及防扑倒在了地上。
    “……”
    琥珀色的猫瞳近在咫尺，滚烫的呼吸洒在脸上，是只要少女稍一低头，就可以吻上那片唇的姿势。
    糟…糟糕。佐久間咽了下口水，盯着少年剧烈收缩的瞳孔，暗叫一声不好。
    自己和研磨之间的距离，原来可以这样近的吗，以及她为什么会生出一种，竟然这种姿势还不错的可怕想法？
    咚咚的心跳声中，佐久間数着少年根根分明的睫毛，四目相对之下，前几天无意间埋下的那颗种子，仿佛正蠢蠢欲动，等待破土而出——
    啊，果然真的是，美色误人。
    “亲了吗亲了吗！”
    “诶，角度不对，我看不太清啊！话说黑尾你别推我啊！”
    天台与走廊的相接处，只见两个发型奇怪得不相上下的少年，正你推我攘地抢着门缝的位置。
    “啊！你这个猫头鹰！不是你说你视力最好，才让你站最前面的吗！”黑尾压低了声音说。
    “怪我吗！这能怪我吗！”木兔反驳说，“这明明角度问题！”
    “呵，难道不怪你吗。不要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推卸责任啊！”
    小小年纪。
    琢磨着这四个大字，身后的月岛萤脸色愈发精彩，从牙缝里生硬憋出一句：“这两个人真的是高三吗。”还有你们看热闹，为什么要带上我。
    “月岛君，这和高三没有关系。”赤苇走上前，给了月岛一个同情的眼神，说，“毕竟有些人哪怕到了三十三，还是做这种小孩子气的事。”
    “啊！赤苇！”木兔从和黑尾的斗争中抽出身，“指责”道，“你怎么又又又、又在说我坏话！”
    赤苇神色淡然：“对不起，木兔san，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还有你的国语，真的需要好好学一下了。”
    木兔抱头哀嚎，在和赤苇的对话中，又一次成功落败。
    合宿第三天，训练进入了转折点。
    俗话说触底反弹，穷则思变。然而一天训练结束后的佐久間，盯着手机里的5w块钱余额，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能用它来干嘛。
    昨天破产后，佐久間一气之下，把剩余的几支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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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统统卖了，七拼八凑才凑到了这个数字。
    可是这个数字能干嘛呢。被黑尾拉来做苦力的佐久間，坐在三馆门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别说拿这钱去投资，就连下学期她的生活费都将成问题。难道她真的要先研磨一步，提前过上沿街乞讨的日子吗。
    “哎。”想到这里，再回忆起昨晚自己做的某件“蠢事”，佐久間抬头望天，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啊——人生好苦啊！”
    “什么好苦。”赤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年挨着她坐下，问，“话说你在看什么。”
    “哦，我在看赏月思考人生呢。”说着佐久間指了指天上，“京治，你看那月亮又大又圆。”
    赏月，思考人生。赤苇京治在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小青梅无论跟哪个词，都丁点沾不上关系才是，莫非今天突然转性了？
    正当赤苇张了张口，准备出声询问时，只见少女又转过头，神情严肃补了句：“像不像一枚五百块钱。”
    你看那月亮又大又圆，像不像一枚五百块钱。嗯，这么一念，倒还挺押韵。
    一瞬间，赤苇垮下了脸：“……”什么转性了，当他没说。
    其实作为青梅竹马，周围人乃至家长，或多或少都抱着，两人也许能撮合成一对的八卦心理。
    可讲道理，赤苇京治一直认为，他和他这个小青梅，脑回路实在是相隔万里。隔到月老用完他的红线，恐怕都没法把两人牵到同一频道。
    虽然他这人闷骚不说，但作为骨子里藏着文艺细胞的少年，多少还是怀揣一颗能和未来对象从诗词聊到歌赋的少男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对着月亮讨论它像不像钱！
    “话说孤爪呢。”赤苇揉了揉眉心，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和他一起了。”
    佐久間啊了一声： “其实吧…”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更加郁闷了，毕竟昨晚的事发生后，两人一见面就脸红，而且更重要的是……
    佐久間摇头晃脑道，“哎这件事吧，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唯。”赤苇按着突突的太阳穴，说，“我给你一分钟好好说话，别和你哥学些有的没的。”
    “诶，好嘛，京治你怎么这么凶～”佐久間瞥了下嘴，又说，“其实吧，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来着。”
    “嗯，你问。”赤苇说。
    “哎，就是。”佐久間一顿，偷瞄了下少年的表情，“其实我有个朋友，她最近有点困扰。”
    哦，开始了。赤苇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面上依旧平静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内容是关于，她和她的一位异性朋友。”见对方并无怀疑，佐久間募得松了口气，继续说，“她说自己对那个异性朋友，好像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你有…呃。”赤苇轻咳一声，“她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就…她说她一见到那个异性朋友。”食指卷着胸前的两束马尾，少女愈发扭扭捏捏，几经纠结后终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飞快地问道，“就是那种，她…她想亲他！该怎么办呢！”
    “咳！”赤苇听完耳根一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是想让这个“榆木脑袋”开窍，但不是让她“见色起意”啊。
    忍着内心的一阵五味杂陈，赤苇京治伸手胡乱揉了下少女的发旋，随即“厉声”道：“佐久間唯，你可真是出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狗狗出息了（研磨：我要报警了）
    放心下章不会刹车的，催更一下更得更快哦（暗示）
    话说寄养在我家的小公猫下盘特别不稳，一推就倒，而且巨粘人，每次还要“监工”我帮他铲屎，每天铲完猫屎铲兔屎（抹泪）现在因为两人老是打架（兔兔单方面殴打猫猫），猫猫已经还给我朋友了T_T最后感谢早川、塔塔、泉小天使的营养液，就不告诉你叫什么和晚稻小天使的地雷～大家每次都好捧场（抹泪）我会继续好好讲相声的！
    第26章 杠杆
    佐久間捂着自己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半天也没能理解赤苇的话，当然也没能注意到，对方话里的主语已经从“她”换成了“你”。
    “我怎么了啊。”佐久間一脸不知者无罪。
    “你…！”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赤苇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会想亲…咳，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说到一半改了口，像是生怕再冒出别的“虎狼之词”。
    “唔，为什么呢。”佐久間抬起头，看向天上那块金灿灿的“五百块钱”，“我也不清楚啊，就自然而然，想要靠近他，想要亲他，没有理由不行吗。““……”赤苇无言，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行”，接着又问，“那你总不能对谁都这样吧。”
    “啊，那…那是当然啊，我怎么可能对谁都这样！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吧！”佐久間惊讶道，“京治，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呢！”
    赤苇：“我没那么想你。”但确实，你也没自己想象中那样有常识。
    勉强咽下后半句话，赤苇循循善诱说：“我的意思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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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已经超越普通的友情了吗。”
    比如说男女之情。
    “啊，可…可能吧。”佐久間忽然耳根有些发烫，可真让她说清这是否超出了友情，她又有些迷迷糊糊，到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京治你别问我啦！反…反正就是想…想亲！”
    赤苇：“……”
    到底是谁先问我怎么办的啊，还有你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厚脸皮，到底是跟谁学的。
    默默叹了口气，赤苇京治感觉今天的自己也好心累。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按照佐久間的脑回路，来仔细思考这件事，对方的反应好像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能清晰知晓自己心意的人本就不多，更别说能准确地描述出来。
    再加上佐久間在这方面的迟钝，以及和木兔san半斤八两的词汇量，普通人可能会纠结下“这到底是什么感情”，“会不会是错觉”。
    而到了佐久間这里，上述比九曲回廊还复杂的心理活动，在有了破土而出的某种想法后，便统统化为一句——
    我就是馋他天资聪颖，还馋他肤白若雪。
    括号，赤苇京治润色版。
    合宿第四天。
    经过了几日高强度训练，少年们明显开始有了疲惫感，但同时，合宿的成果也逐渐有了雏形。
    早上在食堂帮忙时，佐久間为表“歉意”，私心给研磨多塞了些水果，后者低头小声道了声谢，说：“那个，唯。话说之前你和我说的事情，我想到办法了。”
    佐久間大喜： “真的吗！研磨你连空气都能拿来炒股吗！”
    “啊，5w也没到空气的地步。”研磨端起餐盘说，“虽然有点冒险，不过办法是有的。”
    “什么办法。”佐久間问。
    “唔。”余光撇了眼身后等着排队的人，研磨犹豫了下说，“今晚再细说吧，还是之前那里见吗。”
    “哦好好好，见见见！是前天晚上的那个天台对吧！”佐久間点头如捣蒜，激动抹泪道，“呜呜，研磨你对我真好。”
    “啊，也没有多好，毕竟…”提起那晚的事，研磨先是一顿，随即才向少女挥挥手，颔首小声说了句，“毕竟，这是那天晚上答应好你的事。”
    孤爪研磨不会说谎，也不擅长安慰人，既然他说了有办法，就一定是有办法。
    像是在跌入谷底后，忽然有了一线“生机”。佐久間原本低落的情绪，又重新开始回涨。
    恢复了活力的少女，在下午的训练里加倍努力，正巧清水和谷地要出门购买食材，佐久間便顺带负担起了乌野的经理工作。
    “抱歉啊，佐久間同学。”
    球场边，佐久間正整理着空瓶，菅原走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音驹就只有一个经理，还让你来帮忙，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啦前辈！”佐久間拿完最后一个空瓶，说，“我也一直在受清水前辈和仁花chan的照顾，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啊，那就谢谢你了。”菅原说，“话说佐久間同学是要去补给水吗，你一个人应该拿不动，不然我找个人帮你吧。”
    说着朝不远处的橙发少年喊了声：“日向，你陪佐久間同学一起去灌个水可以吗，我怕她一个人拿不动。”
    日向听完，马上小碎步跑了过来：“哦哦好的，来了！”
    少年的元气值和佐久間差不多，但两人倒是意外地接触不多。看着一高一矮走出体育馆的两人，还不知其中“爱恨情仇”（某人单方面）的山口忠，不禁感叹了句：“咦，好稀奇的组合啊。”
    稀奇二人组来到了饮水池边，灌水灌到一半时，日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啊对了，前几天听清水前辈说，佐久間san身体不舒服来着，现在已经好了吗。”
    “哦哦已经好了，谢谢你啊日向君！”佐久間笑了笑说。
    “不…不客气。”日向摆了摆手，挠挠头又说，“其实那天看佐久間san心情不太好，本来准备送你张优惠券的，后来加训时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优惠券！”佐久間惊讶道，“日向君是打算送给我吗！”
    “对的对的。”日向点点头，“其实是谷地san提出来的啦，说是佐久間san平时喜欢收集这些。”
    “诶。”少女一怔，低头垂眸。原来在她难过的时候，大家都是在担心自己啊。
    回忆的开关被打开，佐久間揪了下衣角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坦白说：“日向君，其实…其实我要跟你说声抱歉来着！”
    “诶，为什么。”日向问。
    “因为…因为之前五一合宿的时候。”佐久間吞吞吐吐道，“我把日向君当作过‘情敌’，那时候…还小心眼吃过你的醋…”
    日向歪头：“…啊，吃我的醋？”
    “对…对的…”说起这件事，少女简直越想越觉羞耻，“总…总之对不起啦日向君！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说完飞快跑回了体育馆，留下日向一脸迷惑：所以说来说去，佐久間san到底在吃什么醋？
    ……
    “吃醋”的小插曲，很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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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抛到了脑后。等到落日西下，佐久間一颗心蠢蠢欲动，满脑子都是早餐时，研磨的那句“有办法。”
    研磨说的办法，其实指的就是“投资杠杆”。
    利用少额的资产借入数倍金额，再投入股市赚取高额收益率，通俗点也叫“借债投资”。
    拿佐久間的5w来说，假设加5倍杠杆，本金就从5w到了30w。在盈利率为30%的情况下，前者只能赚1.5w，而后者即使除去手续费之后，还能净赚7w。
    接着拿着13w的资产，再借入更多资金，那么利益就会像滚雪球般，自然是越滚越大。
    只不过——
    “那要是万一亏了，我借的这30w，最后会怎么办呢？”
    走廊尽头，天台上。佐久間盘腿而坐，对着电脑屏幕好奇问道。
    没有正面回答少女，研磨停顿片刻后，倒是反问：“唯怎么就觉得，一定会亏呢。”
    “诶，因为…”因为她破产的阴影还在啊！佐久間默默流泪心道。
    “没关系。”这时研磨又说，“唯不是说过，要蹭欧气吗。今晚我先演示一遍，之后唯再自己操作，这样可以吗。”
    倒是没亲眼看过研磨的股票细操，佐久間半是紧张，半是期待，于是点点头，说了句：“好。”
    森然高中位于山脚下，即便是在盛夏，夜晚吹来的风，还是夹杂着丝丝凉意。
    佐久間屏息凝神，盯着电脑右下方的时间表一点点跳动。现在是日本时间晚10点29分，美国夏令时早上9点29分。
    她默默在心里倒计时，下一秒闹铃声响起，数字从29跳到30——
    美股正式开盘。
    “开盘后的510分内，是观察当天股市走向的最佳时机。”细长的手指敲着触摸板，研磨一边解释，一边在大盘里找到当天的强势股，并将K线设置成了5分钟单位。
    “找到买入时机后，这时可以设置一个止损线，也就是你心理卖出价位。”研磨说完，偏头看向佐久間，“唯，我这次加了5倍杠杆，现在账户里有30w，你的预估价是多少。”
    “啊，你等等，让我算算。”佐久間紧盯着屏幕，脑内飞速地暗算着风险，最后给了研磨一个止损价。
    此刻股价由25.12美刀涨到了33.3美刀，大盘明显开始震荡跌涨，研磨却不慌不忙，在下跌的几个时点，又跟着补了5w入场。
    “研磨，你等下。”在最后一次入场时，佐久間指着K线图说，“这里的K线有点奇怪，下影线很长，几乎快是实体的2倍以上了。”
    “哦，这叫吊颈线。”研磨说着，又将K线设置成了1分单位，“之间和唯说过，股市分庄家闲家。你看，这里交易量异常放大，就是庄家即将洗盘的信号。”
    “所以这里如果再不卖出，之后就等着被‘割’了对吗。”佐久間确认道。
    “没错。”研磨将电脑推到对方面前，“之后可能还会再涨一波，不过这里我们已经赚了快30%，可以先卖出观望，唯觉得呢。”
    他用了“我们”，而不是“你”。
    佐久間没能注意到这点，同时也没意识到，在几轮的买入过程中，研磨正将“操舵”的主导权，逐渐移交回自己手中。
    结果不出意料。
    在两人将股票尽数卖出后，价格果然开始剧烈下跌。眼看着其他散户被清扫出局，佐久間第一次有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分析局势的奇妙感触。
    “唯，还没结束呢。”沙哑的声线拉回了少女的思绪。
    研磨继续说道：“右阳线低开放量，完全包裹着左阴线，这是回暖信号，也是买入的最好时机。”
    “好。”佐久間点点头，又问，“那这次也继续加杠杆吗。”
    “加。”研磨毫不犹豫说，“加到10倍。”
    “10倍！？”佐久間算了下账户里的本金，10倍就是借入120w，比之前自己拿到的奖学金还翻了个倍，震惊道，“真的要加这么多吗。”
    研磨笑道：“日本的交易上限是25倍，这才一半呢。况且——”昏暗的光线下，琥珀色的猫瞳闪着光，少年说，“况且游戏啊，不就是越有挑战，才会越有趣吗。”
    佐久間呼吸一滞，心脏顿时跳漏了一拍，连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在微微打着颤。
    然而研磨说的“还没结束”，只是游戏刚开始的意思。
    “星形阳线实体小，影线短。在波段高位，是重要的变盘前兆。”
    “这里股价开始反复拉升，交易量剧增，全秃阳线的出现，代表的是庄家开始建仓。”
    身边的少年，语调不急不缓，解释着K线的各种组合，佐久間却在一次次的买入卖出中，心跳愈发加快。
    原来只是看K线，就会衍生出这么多种操作。
    所以那天在地铁站里，研磨半开玩笑地和自己说，他现在炒股只看交易量和K线，其实并不是在逗她玩……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几番盈亏后，账户里的余额增增减减，最后卡在了50w的关口。
    “还…还要再加吗。”佐久間磕磕绊绊问。
    “唔。”研磨看了眼走势图，沉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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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后，说，“加吧，这次加25倍。”
    佐久間：“……”
    25倍的杠杆，是个什么概念呢。以佐久間现在50w的本金，可以借入1250w，总额就是1300w。
    如此巨大的交易额，哪怕只是赚个10%，再去掉手续费和借入额，都会有100w的净收入。可同时，万一亏了10%，那就是倒赔100w。
    “研…研磨，真的没问题吗。”佐久間问，“这要是破——”
    “没问题。”研磨打断了她的话，并默默计算起自己的现有全部资产。
    股市里的几百万加上现金，还有这两个月内，暴涨了好几倍的比特币，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1000多万。
    可万一要是这次全部赔光。研磨想到。哦，大不了他就把比特币和股票全卖了。
    于是瞬间的沉默后，研磨坚定地说：“没问题。唯，我向你保证。”
    这世间上，有很多种“承诺”。小到明天的行程安排，大到一生一世。可将自己的“全部”赌下的，却是少之又少。
    “啊——终于结束了！我累了！”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后，研磨肩膀一松，直接大字形躺倒在了地上，此刻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一旁的佐久間瞅了瞅少年，又看了看屏幕上的800w余额，不可置信地掐了下自己：“研磨，我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从5w到800w，不仅是做梦，简直比做梦还疯狂。
    “咦，研磨？”没得到任何回应，佐久間好奇戳了下那颗布丁头，又问了遍，“你睡啦？”
    没了俩人的交谈声，空气中只剩一片安静。笔电开始进入休眠倒计时，微弱的荧光落在少年发丝之间。
    也许是方才疯狂的余韵还未消失，也许是被勾起了心底里最直白的欲|望。
    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口，佐久間却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下四周。
    下一刻，屏幕进入休眠，周围陷入黑暗。只见少女低下头，飞快吻上了少年的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030亲了。催更管用吧(叉腰) 写剧情真的好容易爆字数啊2333
    最后感谢瑜瑜瑜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小天使和我真的好喜欢及川啊小天使的地雷030还要感谢给我夸夸的小天使们嘿嘿！！！你们的评论都是我码字的动力！！（我真的超容易满足）
    第27章 出鞘
    “啊～好困～”
    清晨，教室内。
    谷地仁花抱着被单，佐久間抱着枕头，俩人同时打了个哈欠。
    见状，清水洁子笑道：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今天是合宿的最后一天，大家都辛苦了。”
    谷地一惊： “啊，我没事！”
    “我…我也没事，谢谢学姐关心！”佐久間连忙摆摆手，“其实学姐和谷地同学才是辛苦了，我也没有留下来一起加训，一点也不辛苦啦～”
    “咦，不过小唯，你昨天好像回来得很晚诶。”一旁，白福接过少女手中的枕头，笑眯眯地八卦道，“是和研磨君去约会了吗～”
    “约…约会…！”佐久間耳根一红，解释说，“没有没有，就是让研磨帮我看了下股票，顺便——”
    “顺便什么？”白福问。
    顺便还劫了个“色”。佐久間咽了下口水，一本正经回答说：“顺便，还讨论下了人生哲理。”
    白福：“…嗯？”
    昨晚冲动过后，少女捂着脸，拔腿就跑，也没管研磨是否真的睡着。现在事后回忆起来，她这妥妥的不就是“渣女”行为吗。
    不仅“渣“，还趁人之危。
    想到这里，佐久間不禁默默流泪，总结道：所以说，别碰杠杆，人会变得不幸。
    就这样做贼心虚地略过了话题，佐久間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走到楼梯拐角处。不料，正巧遇见了刚起床的研磨。
    “早…早啊，研磨！”木棍似地杵在原地，佐久間心里直打鼓。
    “啊…”研磨迷迷糊糊半睁着眼，余光瞥见了少女，这才顶着毛绒绒的布丁头，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唯，早啊。”
    一如既往淡淡的语气，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佐久間顿时松了口气，缓了缓后，蹦蹦跳跳下了楼：“话说今天午饭吃烤肉哦，研磨是不是很期待～”
    “诶，还好吧，阿虎他们大概会比较期待。”说着研磨又打了个哈欠。
    “唔，也是哦。”失望地垂下眼，佐久間又问，“研磨好像食量很小，之前的烤肉放题也没吃多少，那研磨想吃什么呢？”
    “嗯…我想想啊。”这时研磨一顿，目光从少女唇边滑过，又立即收回视线，说，“想吃甜的东西。”
    “诶？”佐久間愣了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我来做我来做！”
    自以为准确收到了对方的“暗示”，佐久間撸了把并不存在的袖子，干劲满满地笑道：“甜食的话，还是苹果派吗！唔，不过苹果派，做起来比较花时间，换成苹果糖可以吗。”
    “啊…嗯。”研磨神情一滞，点点头，“都…都可以？”
    “好耶～”佐久間欢呼说，“正好森然那边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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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箱苹果，我去问问前辈们要不要吃，这样可以多做几个～那我先走啦，研磨一会见哦！”
    “啊…好，好的。”目送着少女离开，研磨一脸复杂，皱眉站在原地，随即轻轻发了出一句猫哼。
    合宿最后一天，训练赛在午前结束。
    经历了一周密集训练，汗水和努力凝结成晶，在夏季烈日的折射下，愈发闪闪发光。
    午饭烤肉的原材料，是佐久間和森然经理大泷真子一起去订的，店铺有配套的烤具租赁服务，价格也不贵。
    他们这次合宿，从队员加上教练和经理约有上百人，刚好给足了佐久間砍价的理由。
    准备好烤具和材料，又小火煮了锅红糖水，少女这才抬手擦了下汗，心满意足躺倒在了草坪上。
    绿油油的杂草戳着后背发痒，抬眼所见是水洗般的湛蓝。
    佐久間掏出手机，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小金库，回忆起这几天的大起大落，这会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安定感。
    “唯，心情好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赤苇京治挨着自己坐下，问：“昨天还在叫着人生好苦，今天没事了啊。”
    “哦，是京治啊。”佐久間睁开一只眼，又闭上，笑眯眯地说，“好了好了，我现在特别开心。”
    钱也赚了，色也“劫”了，她当然开心。
    “所以说，你那朋友的事也都解决了。”冷不丁，赤苇忽然问道。
    “咳…”佐久間一呛，心道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自家发小，难道就不能让她喘口气么，无奈嘴硬说，“解…解决了，当然解决了！”
    “哦，真的？”赤苇不信，眼角一挑，逗道，“也不担心被发现有非分之想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佐久間无言：“……”赤苇京治，你这是在暗指谁呢！
    “其实我…我早就想明白了，呃，只不过一直没跟京治说罢了！”佐久間昂起头道。
    言下之意：我已经是个成熟的高中生，不会像小学生那样，叽叽喳喳地都往外倒豆子了。
    赤苇眼底含笑，满是无奈，说： “好，那就算是我好奇吧。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想明白什么了。”
    “唔…！”哪能真的一次又一次上当，于是佐久間握紧小拳头，哼哼几下后说，“我就不说，你猜啊。”
    “……哈？”赤苇一滞，随即压下眉眼，“佐久間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嘿嘿。”这回佐久間没接话，而是朝赤苇吐了吐舌头，说，“不告诉你，秘密！”
    说是不可能说的，不然这不是等着“挨训”么。
    这时不远处，白福朝自己挥挥手，说是红糖水已经煮开了。
    佐久間趁机拍拍屁股，顶着赤苇“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的目光，语重心长道：“京治同学啊，以往都是你‘教育’我，今天不如我送你一句话吧。”
    赤苇挑眉，竟有些“气急反笑”： “你说。”
    言下之意：我倒要看看，你又要做什么妖。
    于是少女轻咳一声，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语调抑扬顿挫，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赤苇脸色一沉：“……”不怎么样，他想揍人。
    苹果糖的做法简单又省时。红糖水煮开后，用竹签戳起小苹果，放进糖浆滚动一圈，接着底座朝下放置烤盘，最后等待糖浆凝固即可。
    苹果的收获季，一般是在夏末到秋季。
    这次森然父母会送来的几箱小苹果，属于7月初的早熟苹果，并且还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恋空”。
    因为早熟的缘故，这类品种个头较小，外表颜色鲜艳，且甜度较强，酸味不明显，非常适合在夏日祭出摊时使用。
    “说起夏日祭啊，今年世田谷区的夏日祭，刚好和七夕节是同一天。当时写短冊的时候，我还纠结了很久该写什么。”
    趁着糖衣风干的空隙，几队经理围在一起，从苹果糖顺势聊到了前几周的七夕节。
    “啊，我也是我也是！”宫之下英里深有同感，“短冊不是分五种颜色嘛，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祈愿内容，每次我都会弄错。”
    “唔，我记得紫色代表的是知识。”大泷真子想了想说，“红色代表的是礼仪，黄色是人间关系，比如说祈求自己的社恐可以改善。”
    “社恐啊…”佐久間听完自言自语道，心想等明年七夕，就拉着研磨去写张黄色的短冊吧。
    “咦，那要是祈求恋爱顺利呢。”正在佐久間想得入神时，不知有谁又问了句。
    “诶，恋…恋爱是…”青春期的女孩子们，一提到恋爱的话题，免不了脸红耳热，谷地仁花揉了下额前的刘海，小声说，“唔，恋爱我记得应该是青色。”
    “哦～这样啊～”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彼此心照不宣笑了下。
    “那小唯的话，准备写什么呢。”这时白福看向少女，缓缓开口问道，“学业，人间关系，礼仪，或者是…恋爱？”
    “诶，我啊。”佐久間抬头想了下。
    她以前愿意是暴富，可这个愿望，她已经实现了，所以该写什么呢。
    一时间，某个声音在脑内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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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久間一抖，被自己理所当然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回答白福的话，佐久間随手拿了颗红彤彤的苹果糖，塞进嘴里道：“苹果糖好像已经做好了，我先去问问研磨吃不吃！”
    说完叼着个苹果糖，朝几人挥了挥手。
    角落里，研磨正噼里啪啦打着游戏。之前因为黑尾硬逼着自己吃肉，这回他干脆换了个更加偏僻的地方。
    “研磨，你怎…在这…”佐久間嘴里叼着苹果糖，口齿不清道，“苹…呜…做好了哦！你不…尝…吗。”
    抬眼瞥了下来人，研磨点了下存档，接着放下游戏机说：“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啊，我在说啊，苹果糖做好了，超级甜，你要不要——”
    “哦，要的。”话没说完，研磨站起身答道。
    下一秒，琥珀色的猫瞳放大在眼前，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相互交缠于俩人鼻间，明明是接吻的姿势，却偏偏停在了最后一厘。
    鲜红的苹果隔在唇与唇之间，研磨只小小咬了一口，便又迅速拉开距离。
    三花猫侧过身，缓缓咀嚼着，接着伸出灵巧的舌头，舔了下唇角的糖衣，笑着说： “嗯，很甜。”
    喧闹声在耳边远去，佐久間怔怔地睁大了眼。一瞬间，血液从脚底“轰”得一下蹿上大脑，仿佛此刻有个声音，正沸腾般地在她耳边叫嚣着——
    明年的七夕短冊，她想写青色的。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是甜的。狗狗A完猫猫A，猫猫A完就结婚。（我瞎编的）
    话说在纠结下章继续写剧情，还是写个甜甜的同居小番外，大家觉得呢0v0
    最后感谢青梅、瑜瑜瑜、呐呐、清米小粥、山不来孤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我真的好喜欢及川彻、清米小粥小天使的地雷和泡牛奶的马里奥姐妹的火箭炮TvT大家都是小天使！抱住大腿（x
    第28章 番外·养猫
    “研磨，研磨！你醒一醒！”
    文京区，一户建内。
    佐久間戴着防毒面具，叫醒了因通宵打游戏，而睡到日照三杆的三花猫少年：“你快过来一下，大事不好了！”
    “唔…什么大事不好了…重力消失，世界毁灭了吗…”发梢褪去了高中时期的金色，黑发少年往被子里钻了钻，哑声道，“唯，让我再睡会吧…一分钟就好…”
    “不行啊，这件事比世界毁灭还可怕！研磨你再睡下去我们家就完了！”
    佐久間火烧眉毛，连人带被子从卧室拖去了客厅，接着不等对方反应，“哗啦”一声拉开客厅的落地窗。
    下一秒，一股堪比1000瓶鲱鱼罐头的臭味，像是龙卷风过境般，立刻席卷了整个客厅。
    “呕…这…这什么…味道啊！”
    几乎是濒死前的条件反射，研磨掀了被子，从地上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关上了落地窗：“这…呕…到底是…呕…怎么回事…！”
    “呜呜呜，所以我就说，比世界毁灭还可怕啊！”隔着面具，佐久間欲哭无泪，随即指了指窗外铺满细砂石院子，说，“你看，全是猫屎！”
    “研磨，周围的流浪猫把我们家的院子当成猫砂，全部跑过来拉屎啦！！！”
    研磨：“……”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大学入学典礼后，研磨和佐久間挑了现在住的这家一户建，当天签完合约，便联系公司定了搬家日子。
    合同签的是租赁契约。
    当时黑尾还好奇问，以他们两人的经济实力，为什么不去白金高轮这种富人区，或者六本木附近买套高级公寓。
    对此，两人其实是有自己的考虑。
    日本建筑法严格，对于普通公寓而言，几乎禁止任何形式的房屋改造。
    别说封个阳台，或是打掉一堵非承重墙，即便是房屋内壁装个电视墙，也要考虑这堵墙的另一半，还属于隔壁邻居呢。
    再者，高级公寓管理条例多，管理费也高，隔三差五就要开个业主大会。若是隔壁搬进来位新邻居，还得上下左右送个礼打声招呼。
    至于买一户建呢，一户建买的是地皮价。房子到手后，价值立减60%，这种“亏本生意”，研磨当然不可能做。
    综上所述，还是租房最好。
    当然，撇开自住，光从投资角度来看，他们也并不是没计划买房。毕竟日本银行贷款利息低达0.6%，买房还可以避税。
    六本木那套价值1个多亿的房子，他们只付了2000w首付，交房后转手以50w每月的房子租了出去。这样每个月的租金还完贷款，还可以cover掉这边的房租。
    四舍五入，就是花了2000w买了1个亿的不动产。佐久間唯如是精打细算道。
    处置完不动产，又租完这边房子，两人便兴致满满开始讨论起，到底该如何改造家里。
    研磨一直想要个游戏厅，佐久間则是想要个可以塞进各种大型烤具的厨房。于是瓜分完了室内，佐久間又将主意打到了庭院。
    日本庭院一直流行“以静化动”，具体做法就是用白砂石，铺成水波纹的形状，以达成一种特殊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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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种美感，人欣赏不欣赏先不提，至少周围的猫大爷们，对此可谓是万分“欣赏”。
    “呜呜呜所以研磨怎么办啊！”闷闷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佐久間问，“这猫屎，是你去铲还是我去铲？”
    “唯，其实我之前就阻止过你。”忍着胃里一阵恶心，研磨捏着鼻子说，“还是把庭院恢复原状吧，明天就请人来，把砂子都运走。”
    “啊，那我的水波纹呢。”佐久間不甘心道，“我很喜欢现在的庭院诶。”
    “唔。”研磨一顿，随即上前摘了对方的面具，“唯，不铲猫屎和水波纹，只能二选一。”
    “呕…”失去了保护，佐久間差点当场交代了小命，赶紧从研磨手中夺回面具戴上，趴在地上说，“我选一！选一行了吧！我不要铲屎！呕呕呕！”
    研磨“欣慰”地点点头，“附议”道： “没错，我也不要。”
    庭院在第二天就被恢复了原状，流浪猫们从此也没有再来过。
    只是俗话说，凡事都有例外，flag也不能立得太早。
    这天，佐久間在院子里晒着衣服，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只见一只似乎是刚断奶的三花猫跑了过来，在蹭了蹭她的裤脚后，又肚皮朝上自己躺了下去，接着张开山竹般白嫩的猫爪，边打着呼噜，边踩起自己的脚裸。
    软乎乎的肉垫按在皮肤上，偶尔不小心伸出的猫爪，因为并不锋利，反倒是勾得她有些发痒。
    糟…糟糕，是传说中的小猫踩奶！
    佐久間倒吸一口凉气，被萌得心脏都在打颤。
    “研磨研磨！”佐久間抱着小奶猫，啪嗒啪嗒跑进室内，找到正在研究新编程语言的研磨，兴奋道，“我们养猫吧！”
    “诶。”研磨一怔，抬眼便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猫瞳，莫名反射性一抖，问，“为什么，唯要突然养猫。”
    “因为是缘分啊！”佐久間一手拖着三花猫的屁股，一手握住它的爪子，对着研磨招招手说，“你知道吗，这只三花猫还是个公的！听说公三花超级稀有，我敢肯定，这一定能是为我们家带来‘财运’的猫咪！”
    “……唯。”研磨无奈叫了声，“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迷信…”
    “唔，好嘛。不过说起来也是，研磨好像并不喜欢小动物。”
    见对方是这种反应，佐久間不禁耷拉下脑袋：“不然，不然不养也可以啦。我只是觉得它好可怜哦，才刚断奶就失去了妈妈。”
    “明明是个难得亲人的小猫咪，我摸它，它也不伸爪子。呜呜呜怎么办啊狗狗，你爸爸不想养你，不然妈妈带你离家出走吧！”
    研磨：“……”啊，等等。谁是它爸爸，谁是它妈妈啊，不要这么快就进入角色。还有啊——
    你为什么要给猫咪起名叫“狗狗”？
    咽下千万句吐槽，研磨看着面前的人一边哭哭唧唧，一边还用余光偷瞄自己的反应，心道怎么又是这种惯用的撒娇方法。
    可方法惯用，却很管用。
    “唔，唯，别哭了。”研磨举白旗“投降”说，“唯喜欢的话，我们就养吧。”
    “诶，真的吗！”佐久間瞬间变脸，欢呼道，“哇，那太好了，我有猫啦！研磨你真好，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了！”
    说着连猫带人扑倒在了榻榻米上。
    「我有猫了！」
    群发完这条line，佐久間美滋滋地等待众人的回复，却不知一门之隔的走廊尽头，研磨正和“狗狗”双双竖起毛发，紧张对峙中。
    场面堪称一触即发。
    自从领养了这只三花猫，佐久間对研磨的注意力，明显被分散了不说，连每天的正常生活，都严重受到了影响。
    试问谁能忍受做到一半，门外突然一声猫叫，紧接着另一半就推开自己说：“先等等，狗狗好像要拉屎了，我先去帮他铲个屎。”
    答案当然是不能。
    “狗狗，你不许再缠着唯了。”
    走廊里，研磨半弯着腰，眉头皱成一团，手指蜷缩又舒展开：“唯是我的，懂吗，是我的。”
    “喵～”狗狗不屑，甚至竖起尾巴露出尖齿。
    见状，研磨愈发郁闷，威胁说：“今晚份的小鱼干没了，明天的猫粮也减半。”
    “喵～”这回狗狗像是听懂了般，随即歪了下头，原地打转，后退几步乖乖趴在了地板上。
    研磨： “唔。”莫非这猫听懂人话了。
    默默吐槽了一句，正当研磨收起双手，正欲起身时，不料下一秒，只听“喵”得一声尖叫，狗狗咻得一下朝他扑了过去，伸出利爪便是一通乱挠！
    “喵！！！”
    “哎呀研磨！你怎么能欺负狗狗呢！”
    听到了动静赶来的佐久間，入眼就是两只三花猫扭打成一团的画面，赶紧上前抱走狗狗，生气说：“研磨，猫咪很纤细的，万一应激了怎么办啊！”
    研磨从地上爬起来，脑后束起的黑发早已散开，脸上也是挂着几道彩，平生就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唯，我不喜欢他。”研磨蹙眉，指着狗狗一字一句说，“我不喜欢他。”
    他从我这里分走了你，你不完全属于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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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冷淡了，你还凶我。
    佐久間听完一惊：“研磨，你在说什么啊，狗狗这么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研磨低下头不说话，委屈地踢了下脚尖。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压根不必和只猫吃醋，可有些情绪偏偏就是这样，一发便不可收拾。
    “算了。”研磨想了想，转过身说，“我先去写代码了，明天还有个功能要上线，你陪狗狗玩吧。”
    说完丢下佐久間抱着狗狗，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
    自那天之后，两人一猫莫名进入了冷战期。
    开始佐久間还会时不时敲个门，问研磨要不要吃苹果派。几次被拒绝后，她也来了脾气，干脆学着研磨，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心研究新算法。
    冷战这种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没比谁好过到哪去，更何况两人还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是小情侣，哦不，小夫妻吵架，苦的其实是周围人。
    在被佐久間连续碎碎念了好几晚后，好脾气的赤苇京治终于表示，自己并不想听这种，表面抱怨实则秀恩爱的话。
    于是连夜给研磨打了通很长的电话，传授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治猫方法”。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佐久間站在游戏房门口，几次想敲门却又放下了手。正当她转过身，前脚刚刚抬起，后脚研磨便跟着拉开推门，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研磨把头埋在她颈窝，语气里带着丝小心翼翼，闷声说：“唯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熟悉的沙哑声回荡在耳边，后颈处传来一阵冰凉，是研磨轻轻在她肌肤上落下的，类似于撒娇般的一吻。
    所有的防线在顷刻间坍塌，五味杂陈的情绪，在无声的相拥中，一路从走廊蔓延至卧室。
    榻榻米在呜咽声中吱呀作响，睡衣被随意窝成一团丢在门外。
    而猫咪呢。
    哦，猫咪正伸着爪子，去够柜子底下的逗猫棒，可惜每每伸出圆手，偏偏就只差那么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030抱歉更晚了，我还是太相信自己的手速了。
    以及携我家兔兔祝大家中秋快乐！记得吃月饼哦～最后感谢瑜瑜瑜、迷柚、河豚小姐、人间不值得、①号选手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河豚小姐、YuTa小天使的地雷～么么么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29章 夏日
    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
    还没出嫁的妹妹，那就是卡在嗓子眼，憋得人气也喘不出，咽也咽不下的“刺”。
    “你又要出门啊。”
    佐久間啓双手抱胸，靠在门框，看着少女往背包里，从防晒喷雾塞到湿纸巾，忍不住碎碎念道：“不是说好回家住一个月么，这才没几天啊，怎么老往外跑。”
    “而且你不是天天嚷着要赚钱么，才刚有点钱就去海边玩，好好搞事业啊同学！别成天和男同学跑出去浪！事业要紧啊！”
    像是恨不得喝上几斤老陈醋，才能把喉咙里那根刺给吞下去。
    唯从大大的遮阳草帽下探出头，一脸莫名其妙：“咿～你好酸哦～我又不是没邀请你，是某人自己说有事不去的诶。”
    少年一噎，想起自己堆积如山的课题，就是一阵心痛，嘴上却“不屈不挠”道：“呵，毕竟你哥没空管那些儿女情长，话剧社还全靠我在撑着呢～”
    “哦，那怪谁咯～”少女心情不错，懒得跟对方计较。
    合宿结束后，她将自己满满的小金库一分为三。
    一部分拿去买了黄金等避险产品，一部分留作股票投资，剩下的一部分则作为日常开销，顺便给家人和朋友买了小礼物。
    哼着跑调的曲子，唯接着摇摇头，叹气说：“服设狗啊服设狗，真可怜～”
    “佐、久、間、唯！”被戳到痛处的佐久間啓，太阳穴一紧，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原来这么欠揍呢！”
    “诶，痛痛痛！你干嘛捏我啊！打人还不打脸呢！”被捏住脸颊的少女，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边舞边骂道，“佐久間啓这个猪头、变态、不是人！快松手啦！”
    “我是猪头你不也是猪头！”佐久間啓说着，又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左右夹击，揉搓起那团白嫩的小脸蛋。
    “咦？”只是揉到一半，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少年问，“奇怪了，你是不是瘦了啊，以前明明还有点婴儿肥，肉呢，去哪了。”
    虽说有段日子没见，但手感还是有记忆的。
    “呜哇，痛死了！我要告你非礼了！”少女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头，下达“最后通牒”，威胁说，“你还揉是吧！再揉别怪我不客气了哦！”
    似是被这话逗乐了，少年笑道：“哟，还不客气。合个宿还给你长胆子了是吧！明明小时候就是个小哭包～”
    说着又捏了捏对方鼓起的腮帮。
    “呜啊！你才小哭包，你全家都是！”
    丝毫没意识到，连自己也给骂了进去，佐久間唯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说：“我…我跟你说，你真的会后悔的！再给你最后几秒啊，我数三下。三，二——”
    “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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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帮你数完了。”少年懒洋洋地接道，“你还想怎样？”
    “我…我…”佐久間结巴道，“我还要这样！”
    俗话说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还是小狗呢。
    于是“我”了好半天，只见下一秒，少女深吸一口气，抬脚便朝对方的“重要部位”踹了过去。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客厅里等人的赤苇京治，忽然听见走廊尽头的卧室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靠啊！！你这个…你这个小狗崽子！！”
    “哇好可怕！！京治救我！！”
    佐久間唯穿着个拖鞋，啪嗒啪嗒从卧室跑到客厅，一溜烟地躲到了赤苇身后：“京治，我哥又欺负我了！你快打他！”
    赤苇：“……”打什么打，关门放狗呢这是。
    “京治你给我让开！”佐久間啓弯腰，捂着□□说，“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小狗崽子打扁搓圆了！！”
    “略略略，有本事你越过京治来打啊！”
    “靠！！你这么有本事，别躲在人背后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赤苇像夹心饼干般，被两人夹在中间，此刻总有种未老先衰的错觉。
    为什么别人家都是“兄友弟恭”，到了佐久間家就成了“两狗相吠”呢。
    赤苇京治不太明白，但他也不想去明白。
    “唯，集合时间快到了，我们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将少女连人带包拎到了一边，赤苇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又瞄了眼佐久間啓，说：“啓，你还记得你是高三，不是小学三年级么。”
    言下之意：幼稚至极。
    佐久間啓听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碍于上周枭谷刚结束IH，也不好毁了人刚恢复的心情。
    几番欲言又止，到了最后，少年硬生生憋出一句：“不然…我也给你来一脚试试？”
    “不用。”赤苇神色淡定，又说，“但我不介意再给你补一脚。”
    佐久間啓：“……快滚滚滚！”
    去海边这件事，原本是白福提议的。
    后来被某只猫头鹰听了去，吵着闹着说自己也要一起，不放心自家经理独自出门的大黑猫，自然也要表示下部长的责任。
    枭谷和音驹本就关系交好，于是这事计划来计划去，便成了两队的海边一日游。
    “但是为什么我也要来啊。”研磨内心抱怨道。
    葛西临海公园，海水浴场。
    身穿比基尼泳装的小姑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嬉笑打闹，有些在浅滩处相互泼着水，有些则是躺在凉椅上晒着日光浴。
    无比养眼的画面，研磨却顶着炎炎烈日，赶在被太阳烤化之前，找了块阴凉地缩起来：“啊，好热，好想回家吹空调打游戏。”
    “喂！研磨！来海边是让你乘凉的吗，来打球啊！”山本穿件沙滩裤，一手夹着个排球，在不远处朝他招招手喊道。
    研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被烤熟。
    夜久拦下山本说：“算了，让他乘凉着吧。”接着又抹了把眼角的泪，感叹道：“毕竟，这可是那个怕生的家里蹲的研磨啊！他居然会答应来海边，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奇迹的三花猫少年除部活外，极少参与这类人多的户外聚会。今天破天荒被拉来海边，其中的原因，据本人说是——
    “诶，也没什么。”
    和校内课上的连体款式不同，少女穿着分段式泳衣坐在自己对面，研磨只瞄了一眼，便立马低下头：“就…在家闲着，偶尔出下门也挺好。”
    “真的吗，太好了！”佐久間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不过研磨能来我超开心哦！毕竟合宿结束后，一直没机会见面，研磨也觉得一直在家无聊吧～”
    “啊，嗯，可能吧。”研磨小声嘀咕了一句，四处游离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回到少女身上。
    栗色的长发被随意盘在脑后，珠光白的细带从胸前系上脖颈，在衣摆下若影若现的，是如同绸缎似的肌肤。
    研磨不自觉动了下喉结，慌忙收回视线，踩着脚下发烫的沙子问：“唯，你…你不怕晒吗。”
    佐久間一怔：“诶，怕呀。可是来海边，肯定要晒太阳的啊。”
    研磨啊了一声，抿嘴道： “唔，我的意思是…后背，大概会被晒伤。”
    “哦，没事啦～”
    佐久間笑了笑，正想说她有涂防晒霜，研磨却打断了对方，飞快地说道：“你…你还是披着我的衣服吧，晒伤会很疼的。”
    于是少年脱了外套，露出清瘦却肌肉紧实的上身，流畅又漂亮的线条，从精致的锁骨处一路向下延伸，最后缓缓消失在了腰际。
    在满是秀肌肉的海水浴场，其实这身材算不上亮眼，却因为两人之前微妙的举动，让其平添了一丝蛊惑。
    下一秒，佐久間呼吸一滞，赶紧接过外套披上，迅速侧过了身。
    “谢…谢谢你啊，研磨。”佐久間缩了缩脖子，试图将泛红的耳根藏在衣领之下。
    “没…没关系，不用客气。”研磨也跟着侧过身，脚底传来的热量愈发强烈。
    无声的尴尬中，研磨没话找话问：“对了，话说小黑呢，从刚才好像一直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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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黑尾前辈说碰见熟人了，要去打个招呼。”佐久間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沙子说。
    “哦，这样啊。”研磨点点头，也没在意。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嗯，我怎么了吗，你们俩又在嘀嘀咕咕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黑尾在沙地上投下一片阴影，走近了说：“研磨你啊，怎么又在这偷懒！不是之前说好了要来打球的吗！”
    “诶——”研磨顿时垮下了脸，心道什么时候说好了，“小黑，你对排球还真是不会腻。”
    “不然呢。”无视掉研磨满脸的拒绝，黑尾推着人站起身，“好了好了，难得你愿意在暑假出门，当然要抓紧机会，和大家一起玩才对嘛～”
    说完又笑眯眯地，从佐久間身上裹着的那件外套收回视线，问道：“Kuma同学也来一起吗，让研磨教你打排球啊～”
    “诶！！我也可以吗！”佐久間忽然来了兴致，蹦蹦跳跳地举起手，“我要玩我要玩！沙滩排球是两人一组对吧，那我要和研磨一组！！”
    “啊，等等，我还没。”同意二字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迎着那双一如既往亮晶晶的杏目，研磨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句，“好吧。”
    沙滩排球为两人一组，比赛规则和一般排球有细微差别。
    见研磨做着热身准备上场，音驹众人先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接着纷纷捂住胸口，感叹道：啊，孩子真的长大了。
    而另一边，看着少女身上的衣服，赤苇却好奇问道：“唯，你要这样穿着打球吗。”
    佐久間一惊，警觉道：“干嘛，你想抢我衣服吗！不行，这可是研磨给我的哦！”说着裹紧了上衣。
    赤苇：“……”谁要跟你抢啊，出息呢。
    “算了。”赤苇叹了口气，摆摆手说，“说起来，你确定要跟孤爪一组？”
    “咦，不行吗。”佐久間疑惑道，“研磨不是打球很厉害吗。”
    赤苇点点头：”确实，孤爪作为Setter应该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不过——”
    剩下的话，赤苇没说完。伴随着一声哨响，夏日的沙滩排球正式开始。
    佐久間平时有帮忙扔球，体力也不错，只是闹着玩玩的比赛，基本上是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问题，是出在了研磨身上。
    音驹以防守著称，作为libero的夜久，每次都会给出精准的一传，这样免于Setter在场上来回跑动。
    但正因为如此，没了夜久的一传，研磨的活动范围被强行扩大，比赛才进入第一个5分交换场地，少年便已透支了平时的一半体力。
    短暂的休息空隙，佐久間蹲在少年身边，碎碎念道：“研磨好奇怪啊，为什么刚才那球你怎么不去接呢。”
    研磨小口喝着水，说： “唯，你击球的位置不对，每次都传偏了。”
    “诶，也没有那么偏吧。”佐久間掰着手指头数道，“而且研磨多跑几步，不就能接到了，有好几次我就看着球落地了诶！”
    “我累了，跑不动。”研磨叹了口气，“不然算了吧，我们去玩别的好了。”哪怕是堆沙子搭城堡也可以。
    “那怎么行！”佐久間哀求道，“一局总要打完吧，研磨你再多跑跑嘛！”
    “诶，真的跑不动。”研磨摇摇头。
    佐久間坚持说： “跑得动的！”
    “跑不动…”
    “跑得动！研磨你再努力一下！”
    “…真的，跑不动。”研磨眯起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唯，你别为难我了。”
    “我…！”佐久間一噎，以她的视角来看，怎么也想不明白，多跑几步路怎么就是为难了。
    于是哼哼唧唧几下，只见少女鼓起脸颊，隨即不情不愿地小声骂了句：“不跑就不跑嘛，谁跑谁是小狗…你这个——”
    “唔，臭猫猫布丁头…！”
    作者有话要说：030抱歉更晚了。狗狗有小脾气了。解决掉小矛盾才能更好的谈恋爱，所以大家别急哈，争取10章内完结！然后我要奖励自己一篇黑尾bg爽爽了！
    以及我一直很馋研总的身子，毕竟是运动部男生，虽然不同于黑尾那种荷尔蒙爆棚的身材，但薄肌少年感也超级赞啊（竖大拇指）
    最后感谢泡牛奶的马里奥、瑜瑜瑜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我真的好喜欢及川彻啊小天使的地雷～（鞠躬）
    第30章 秘密
    佐久間声音不大，研磨却刚好听了个清楚。
    “…哈。”研磨一怔，惊吓大于惊讶，“唯，你刚才…说我什么？”
    他是耳背听错了么，这人居然骂他，还骂他臭猫猫，布丁头？
    研磨满头的问号，然而没等他想明白，离得近的黑尾，先行笑成了一团。
    少年捂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所以我就说，研磨你快点把头发染回来啊哈哈哈！哦不过染回来也可以是咖啡冻～”
    赤苇站在对面球场，默默背过身，强忍住抽动的嘴角。身边的白福倒是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咦，你们怎么突然不打了啊。”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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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兔朝这边挥了挥手，喊道，“不打换我来啊！还想让你们看看我新学的必杀技呢！”
    “咿——”黑尾顿时收起笑意，嫌弃地扔了个排球过去，“木兔你好吵，不是才打完一轮吗！”
    双手“啪”得一下接过球，木兔从两臂间探出脑袋说：“有什么关系嘛，人多玩才热闹啊，既然黑尾你也闲着，不如来陪我——”
    “哦，对不起，我拒绝。”
    木兔：“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吧！”
    哎，好累。
    看着一言不合就要互掐的两人，研磨默默叹了口气，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始作俑者”，眼神里写满了“看看你做的好事”。
    “咳。”佐久間被盯得一阵心虚，却没有半点悔意。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装傻充愣道：“咦，我做了什么吗。研磨说不跑就不跑嘛，嘿嘿，不跑我们就去堆沙子好了～”
    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丝毫不像是前一秒还在“生气”的人。
    研磨：“……”虽然但是，怎么又来撒娇这套。
    默默咽下那句不满，少年踢了下脚边的细沙，无奈抿了下嘴角——
    猫猫不开心，猫猫想挠人。
    沙滩排球因为研磨的体力不够，最终还是换了黑尾和夜久上场。
    不过经过佐久間这一闹腾，倒也正好提醒了研磨。
    少年是音驹的“大脑”，同时也是被“娇惯”的Setter。他体能不够弱点明显，很容易便会成为攻击的对象。
    虽然并非没意识到这件事，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惰性”。他不喜欢太累，也不喜欢“努力”这种词。
    但又或者可能是，他是在等待一个，改变“一尘不变”的契机。
    暑假一晃而过，迎来了高二第二学期。
    开学前，佐久間啓送唯回了公寓，临走前还不忘逼逼一句：“你记得好好学习啊，佐久間唯同学！别赚了点小钱就满足了。人要一直往前看，不能被某些事冲昏了头脑，你懂吗！”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站在一楼大堂的入口前，唯堵住了耳朵，“你都跟我说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
    “说了八百遍，那你听进去一遍了吗。”佐久間啓强调说。
    “听了听了。”唯点头如捣蒜，“我这不是每天都在思考人生么。”
    佐久間啓冷笑一声： “呵，还思考人生呢。”
    大概是属于兄妹间的心有灵犀。
    虽然唯从未提过自己的小心思，但佐久間啓好歹是她亲哥。
    暑假里那个时不时对着手机发呆，又时不时突然开始傻笑的少女，任谁见了这幅模样，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哦对了。”佐久間啓走到一半，又忽然转过身。
    少女放下双手，问：“怎么啦。”
    “嗯，就是吧…”佐久間啓难得卡了壳，随即缓了又缓，半天从嗓子眼憋出一句，“前段时间你送我的新缝纫机，还…挺好用的。”
    开学第一天。
    许久不见的少女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交流着八卦。靠窗的研磨因为彻夜打游戏，正趴在桌上半睡半醒补着眠。
    “喂喂，你们知道吗，隔壁班的谷本君好像和女朋友分手了诶。”
    “什么这么快，他们不是暑假刚开始那会才开始交往吗！”
    “哇有八卦！”广野森香竖起雷达，扯了扯身边发呆的少女，“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啊，怎么了怎么了！”慌忙合上课本，遮住书里那块小镜子，佐久間理了理刘海问，“什么怎么回事。”
    “谷本君呀，说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广野好奇问，“唯不知道吗，当初我记得，还是你跟我说了他交女朋友的事。”
    “诶，不知道啊。”佐久間懵懵地摇摇头。
    自从暑假开始，这个人就像是消失在了她的世界。毕竟她那会又是破产又是暴富，哪有空管这些所谓的“儿女情长”。
    “那你现在知道了，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吗～”广野笑着用手肘戳了戳少女，连带着周围几个女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唯之前不是一直说，喜欢谷本君那种阳光爽朗的类型嘛～正巧人家‘空窗期’，你不去试试吗～”
    “哎呀不行不行！”佐久間摇摇头，像是生怕被人误会似的，立马解释说，“你们别再提谷本君了，那都是过去了，过去！”
    “过去？”琢磨着这两个字，再联想到暑假时的那通电话，广野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所以说你有新的喜欢的人了，是孤——”
    “啊，Morika！”慌张上前遮住好友的嘴巴，佐久間给对方递了个眼神，飞快掩饰道，“什么旧的新的啦，不就是一部狗血电视剧嘛，移情别恋新角色不可以吗！”
    “哦…哦！”森香睁大眼睛，点点头，“对…对的！男主是个傻|逼，还是男二好。嗯！”
    “什么啊，原来你们还在看那部电视剧啊。”
    本来八卦心满满的女生，听完瞬间被浇灭的兴致，无奈耸肩道，“哎，看来啊，今年我们班也没人能脱单了～真可惜～”
    “啧啧，散了吧散了吧～”另一女也生摆摆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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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回去上课吧，我就知道，不应该对某个不开窍的人抱有希望。”
    成功被转移注意的两人，兴味索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散开的女生们，佐久間正想松口气，广野却戳了戳她：“所以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当初你还不承认！”
    “嘘，小点声！”佐久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斜后方正在睡觉的研磨，眯起眼摇摇头，“别被他发现了！”
    多少还是要点脸，哪能当着面被戳穿。
    于是少女双手合十，悄声说：“总而言之，广野大人，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知，放我一马吧！”
    “唔，倒也不是不可啦，不过嘛。”广野想了想，又说，“这周的季节限定——”
    “哦，我们去我们去。”佐久間比了个ok的手势，“我请客好吗！”
    “嘿嘿～成交～”
    击掌约定。恰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
    佐久間惊魂未定，捂着胸口顺了好几口气，这才缓缓展开课本，又偷偷调整起那枚夹在书里的化妆镜。
    镜子的方向，正对自己斜后方。而落在镜中的少年，依旧趴在桌上打着盹。
    布丁猫猫眯着眼，睫毛稍稍一颤，金黑渐变的碎发垂在耳前，偶尔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着。
    他轮廓并不深邃，线条却是流畅分明，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双唇，每一笔都是完美无缺。
    什么阳光爽朗型，清秀温柔的猫猫不香吗！
    按捺住内心尖叫的小人，佐久間迅速收起镜子，随即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将泛红的耳根埋进了臂弯里——
    原来喜欢就是，只是看着他都会满心欢喜。
    九月秋分之日一过，日夜温差骤然增大。
    部活休息时，众人围在一起，一张张翻着上个月去海边时的合照。
    佐久間裹了裹外套，感叹起：“要是夏天可以不结束，那该多好啊。”
    “Kuma同学，人呢还是要往前看～”黑尾语重心长说完，又凑近看了眼照片，“话说木兔这家伙，为什么每张照片都有他。”
    “哦，因为啊。”佐久間说，“每次拍照时木兔前辈都会凑过来问我们在干嘛，结果一不小心就拍到了。”
    黑尾：“……这个猫头鹰，还真是烦人。”
    “不过说起来好可惜诶。”佐久間抖了抖照片说，“要是暑假时乌野可以多留几天，大家还可以一起去放烟花什么的。”
    黑尾啊了一声：“嘛，毕竟合宿完，马上就是宫城县的春高一次预选。如果他们能来东京参赛，明年一起去也不迟嘛～”
    说完又意有所指，看了眼身边的少年问：“你说对吧，研磨～”
    “嗯，大概吧。”被点到的少年放下水壶，淡淡回了句，“前提是他们能来，我们能去。”
    “能的，一定能的！”佐久間天生的乐观派，“研磨不是和日向君都约好了吗。”
    “诶，你听到了啊。”研磨一顿，又说，“嘛，不过白鸟泽有牛若，一切都说不定。”
    “牛若？”佐久間疑惑道。
    “就是牛岛若利。”夜久擦了擦汗，解释说，“全国WS前三位，据说还被选拔进了国家队。”
    “国家队，好厉害啊！”佐久間感叹完，忽然又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牛岛这个姓氏，全国也就一万多人，要说只是恰好同名同姓，几率也是小了些。
    正巧这时，山本拿了本排球期刊来，封面的被采访者，正是他们在谈论的“奇迹少年”。
    “啊！”佐久間一惊，指着首页的眉眼英气的人，说，“这个人我认识。”
    “之前五一去宫城合宿，我和他一起拼单买了个瓜！”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可恶超字数了，怎么还没写到告白，我自己都要阳|痿了，但我还是要立flag十月更完这本（握拳）
    话说本来还在想完结前可不可以有1000营养液，结果今天起来发现超了，吓得我赶紧爬起来更新233
    感谢呐呐、菌子诶owo小天使的营养液和晚稻小天使的地雷～030跟你们贴贴！
    第31章 灵感
    “哈，什么，买了个瓜？”
    黑尾铁朗头顶问号，尝试将记忆倒回至五一合宿，很快便搜寻了到某天晚上，少女讨论如何省钱的画面。
    当时佐久間说去烤肉店要完边角料，正好经费还有多余，于是就找了路边的小商贩，和别人拼单买了个哈密瓜。
    所以当时遇到的那个人，原来是牛岛若利啊。以及白鸟泽的牛若，原来是这种类型的人？
    噫。黑尾内心一惊。
    他不敢深想，赶紧掐断自己的思绪，随即拍拍自家发小的肩膀，说：“研磨啊，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啊。”
    “诶，担心什么。”研磨抬头问。
    “担心之后再让Kuma同学跑腿，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黑尾语气担忧道，“哎，万一她被拐走了呢，万一被卖了呢！”
    研磨：“……小黑，你真把自己当成唯的老父亲了么。”
    “诶，逆子！”黑尾顺势占了个便宜，说完又表情颇为严肃道，“话说你不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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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uma同学写了个app吗，要么你在里面加个功能。啊，就是那种，可以让她避免遇到奇怪的人。”
    “……哈，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研磨微微睁大了眼，嫌弃道，“小黑，你是哪里来的无良甲方吗。”
    “嘛，不是很好吗～”黑尾眯起眼说，“反正你平时无聊都在写这些，之后也是想做类似的内容吧。”
    “咦，还可以加功能吗！”话说到这里，佐久間跟着来了兴趣，凑近一步问，“那比起黑尾前辈说的那个，不然研磨帮我加个拼单的功能吧！毕竟很多超市都有满减活动呢！”
    “诶，唯你等等。”研磨反射性后退一步，“你突然跟着起什么劲啊。”
    佐久間啊了一声，撇了撇嘴：“不行吗，研磨，可是我很想要诶～”说完又对了对手指，解释说，“你看我一个人住，每次也买不了那么多东西。明明香蕉两捆一起买可以便宜200円，我却只能去711买一根105円的单品。““虽然也差不了多少啦，可是积少成多诶！5个100円是500，100个那就是1万！”
    “研磨。”佐久間又凑近一步，“要不你抬头看看太阳，你不觉得它像是——”
    “我知道了，我…我知道了！”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少女，研磨红着耳根，双手摆在面前，做出防卫姿态。
    “但问题不是我不想做，是现在这个软件只有唯一个人在用吧，没有其他人要怎么拼，而且算法也要重新写，总之你先——”
    “那就让其他人也用呀！”佐久間兴奋地打断说。
    研磨一怔：“……诶？”他怎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其他人也用吧，研磨！”佐久間重复了一遍，欺|身上去道，“算法我来写，代码可以交给研磨吗！这样完善app的功能和性能，让大家都能可以用！”
    “啊…啊…”研磨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愣愣地点点头说，“呃，也不是…不可以？”
    “对吧！用得人多了，就可以从中抽取一定手续费，日本独居人口多，这个app一定会很受欢迎！然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赚钱了！”
    佐久間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将人“逼”到了墙角处。
    “所以说。”佐久間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诚挚地问，“研磨想做吗，我们来做吧！研磨不是之前说想创业吗，我们一起吧！一起来赚钱啊！”
    熟悉的奶香味，再次包裹住自己，近在咫尺的，还是那个笔直又欢快的少女。
    无意识下，研磨动了下喉结，接着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说：“想，想做。”
    一起做app的事情，看似是佐久間的一时兴起，实际从夏季合宿那句“研总”起，一切就开始有了”端倪”。
    最初她只是单纯地憧憬着研磨，想努力和他站在同一高度，可惜事与愿违，心急让她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破产。
    后来研磨帮她复盘，让她一夜之间从破产跃为暴富，经历了如此大起大伏后，少女反倒有了丝不同以往的感触。
    当初她是因为生活窘迫才去赚钱，而如今账户里的巨款，不仅足够整个高中的生活费，甚至连大学四年也不成问题。
    整个暑假期间，她在思考着和研磨关系的同时，也同样在思考着，要用这笔钱去做些什么。
    俗话说开窍只在转念之间。
    在被黑尾提及了app的事后，前几天佐久間啓在她耳边念叨的话，便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般，在那一刻，瞬间迸发出了灵感。
    佐久間行动力惊人，当天晚上就做好了计划。
    音驹到了十月，文化祭最为瞩目。文化祭的举办由周围商店街出资，按照惯例各个班级需要准备出摊。
    佐久間瞅准了这个机会，将内测版本的app，分别推荐给了班级负责人，以及商店街的出资方。
    前者可以通过分析性价比以及拼单，节省班级采购费用，后者也可以变相进行宣传，借此增加商店收入。
    少女忙得脚不着地，但也依旧乐在其中。
    得益于之前炒股的成功，在需要少量资金投入的试行阶段，两人的小金库cover掉宣传等费用，完全是绰绰有余。
    然而对此，一向懒洋洋的研磨，却是苦不堪言。
    “哈…真的好困。”
    部活结束，研磨坐在休息室里，针织衫套到一半，差点神游出走。
    夜久慌忙将衣服扯下，露出颗布丁头脑袋，担心道：“研磨，这样要窒息的！”
    “啊…”研磨一顿，套上针织衫，说了句，“谢谢。”
    黑尾咦了一声，好奇问： “最近你晚上不是不打游戏了吗，怎么还困。”
    “唔。”套上西装外套，研磨边扣着扣子，边皱眉说，“因为之前答应了唯，要一起改程序。”
    黑尾笑道：“既然这样不情愿，当初拒绝不就好了。”
    “没有不情愿，我本来也是想做的，只不过有点累罢了。”说着从包里翻出张计划表，递给黑尾道，“你看，这是唯给我定的每日计划表。”
    研磨碎碎念道：“以部活为主，写程序为辅。休息时间可以打游戏，但每晚不能超过十二点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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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还有为了准备春高预选决赛，连每天饮食都有规定……”
    “哇哦，这还真是～”黑尾抖了抖那张计划表，感叹道，“你居然严格执行了吗，真难得啊～”
    “我想偷懒的…”研磨撇了下嘴，“但只要我一说累，唯就会来一句，‘累什么累！创业者不能说累！研磨冲啊！总之冲就完了！’…之类的。”
    “噗。”话音刚落，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可能是因为研磨模仿得太过惟妙惟肖，也可能是因为佐久間的话太过鸡血。
    一瞬间，研磨垮下了脸： “你们笑什么。”
    “噗，笑你明明最讨厌被人拉着走，但现在还是屈服了。”黑尾捂着嘴，憋笑道，“当初是谁说不想和小不点在一队，因为稍微偷懒就会被发现，结果还是…”
    剩下的话黑尾没说完，研磨的脸色愈发不满。“怎么了，我难道不可以这样吗。”研磨攥紧了衣角，说，“毕竟唯忙前跑后，应该比我更累。商店街和学生会都是她在协调，每天也在不停熬夜优化算法，所以我…我也想…”
    “所以你也想偶尔拿出干劲了？”海信行笑着问。
    “啊，怪不得我说，研磨最近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山本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佐久間san啊！”
    “啧啧啧，这就是什么的力量吧～”黑尾咂嘴笑道。
    夜久抹泪感叹： “原来那个研磨，也是可以这样的啊。”
    “诶…我不知道…总…总之！”三花猫挠了挠头，越想越没法解释，“总之这样很奇怪吗…有干劲…很奇怪吗！”
    山本一惊：“喂喂，有话好说，你干嘛突然发飙啊。”
    “唔，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啊！”扯了下书包带，研磨大声道，“有了想做的事很奇怪吗！我也是想偶尔努力一下啊！况且……！”
    说到一半忽然收了声，研磨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在心里，补完了想说的话——
    况且那还是，他最喜欢的人。
    app内测的合作商谈，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少女性格讨喜，人缘不错，加之这件事本就互利互惠，几乎是没废多少口舌，双方便爽快答应了下来。
    文化祭前夕，音驹顺利闯进春高东京都决赛。
    音驹排球部从前是强豪，在经历了衰退期后，如今又有了复苏的迹象，消息很快便在校内传了开。
    这天午休时，女生们将课桌拼在一起。
    其中一人好奇道：“话说唯是排球部的经理吧，要不是这次进了东京都决赛，我还不知道，我们学校排球部原来这么厉害。”
    “嘿嘿那当然啊！我们队可是很强的～”佐久間自豪说，“下次你们要来看比赛吗，正好是文化祭之后的那个周末哦！”
    “我要去我要去！”广野举手道，“听说你们队有个混血男生对吗，好想和他合张照啊～”
    “啊，你说列夫么～”佐久間笑道，“嘿嘿我去跟他说，估计他会很开心的。”
    “不过据说你们部长很可怕诶，我有点不敢去。”女生做了个手势说，“就是那个头发这样，眼神还很凶的。”
    “哎呀没有没有，黑尾前辈人很好的啦。”佐久間摆摆手，解释说，“他经常会扶老奶奶过马路，而且学妹给他递情书，他还会非常认真地拒绝，一点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不正经～”
    “原来是这样啊，哦，对了。”女生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告白，我前几天好像碰见，有人和我们班的孤爪告白了，就在——”
    “哈！你说什么！？”
    女生话音未落，佐久間先是一惊，睁大眼睛问道：“谁…谁和研磨告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
    国庆快乐！但我不快乐！因为我要上班！最近手感不错，一定是评论催更的结果！
    最后感谢瑜瑜瑜、我真的好喜欢及川彻啊、阿洛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就是不告诉你叫什么小天使的地雷和泡牛奶的马里奥的火箭炮！←最后这位姐妹真的太破费了，等我回国请你吃饭（笑哭）
    第32章 心意（上）
    顷刻间，耳边闹哄哄的嬉笑声，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佐久間的三明治咬到一半，差点从手中滑落 ：“你说，研磨被表白了！？”
    “是啊。”女生点点头，疑惑道，“确实有点让人惊讶啦，不过唯这么激动干嘛。”
    这时广野在桌底，扯了扯佐久間的衣角。
    少女慌忙回过神，说： “当…当然激动啊！”
    “呃，这…这不是快到决赛了吗。”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座位上，佐久間飞快解释说，“毕竟研磨是排球部的人，作为经理当然要关心下部员，万一影响到比赛呢，对吧Morika！”
    “嗯嗯，我觉得没错。”广野双手抱臂，表情一本正经，“关心运动员的身心健康，人人有责。”
    “咦，原来经理要管这么多吗？”女生是标准的归宅部，被两人唬得信以为真，“我还以为在体育部，女经理的工作就是给大家加油打气呢。”
    “噗，你想得美，经理据说可累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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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女生笑道，“要是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呀，我们学校的运动部，也不至于常年缺经理。”
    “呜哇，是我了解太少。”女生双手合十，说完好奇看向佐久間，“所以唯都在部里做什么呢，真的很累吗。”
    话题顺势被扯到部活，佐久間对自家好友感激不尽，可在想起研磨的事后，不免又是一阵心塞。
    “哦，其实不是很累。”只见佐久間撇撇嘴，答非所问道，“也就是除了日课，还要随时担心下，自己脆弱的小心灵会不会突然破碎。”
    女生听完一滞：“……嗯？”
    三言两语将告白的事蒙混过关，佐久間心情复杂啃完了剩下的三明治。
    临近午休结束，研磨回到教室。少女趴在桌上，抬起眼，一时间欲言又止。
    「你真的被告白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女生是谁，你答应了吗。」
    满肚子的酸水到了嘴边，却堪堪被咽了回去。毕竟她要以什么立场来问，要以什么方式来问。
    自己喜欢的少年，虽然看上去内向且孤僻，可只要稍加耐心观察，便会发现那颗温暖的内心。
    他总在以最合适的方式帮助自己，总在嘴上说着拒绝后，却又一次次向自己妥协。
    对她来说，研磨是特别的，那对研磨来说，自己又是如何呢。
    这样想着，佐久間低头展开课本，手指无意识开始摆弄起，那枚一直夹在书里的化妆镜。
    午后的一缕阳光，穿过白纱窗帘照进教室，通过镜面反射，在四周洒下跳动的光斑。
    布丁头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想去寻找那两簇栗色的双马尾，不料一抬头，差点被晃瞎了双眼。
    研磨：“……”虽然但是，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国语课在午后，一如既往让人昏昏欲睡。
    下课铃声响起，佐久間抓起前桌的广野，立马一个冲刺，飞奔出教室。
    去往天台的台阶上，两人并肩席地而坐。
    佐久間一脸苦相，握住好友的双手，眼角含泪说：“Morika，我遇到了大危机，大危机！你能明白吧。”
    “我明白我明白！”广野森香点点头，安抚说，“但是你放心，我帮你打听过了，据说告白没成功，我们还有机会！”
    “真的吗，呜呜，谢谢你Morika。”佐久間抹了把鼻涕，不禁后悔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APP的事，哦对，就是上次拜托在你家烤肉店里，贴宣传图的那个。”
    “本来我还在开心事情进展得顺利，没想到…”佐久間一顿，拍了下大腿咬牙说，“没想到，怎么就被人‘先下手为强’了呢！”
    “唯，你啊。”广野拍拍少女的肩膀，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发现你虽然行动力强，但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就会太过热衷，以至于忘记别的事。”
    俗称，没法并行思考的“单细胞”。
    “那怎么办呢。”佐久間问，“我要直接去告白么，可是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啧啧。”广野摆摆手指，咂嘴道，“你看，这就思维狭隘了吧。”
    许是对方一副身经百战，胸有成竹的模样，佐久間咽了下口水，诚心诚意发问：“还…还请广野大人赐教？”
    广野哼哼几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交给我吧，那么多狗血电视剧，我可不是白看的。”
    说完一板一眼给佐久間分析起，两人至今为止的“情感纠葛”。
    少女打开手机备忘录，边听边做起笔记，听到兴头上，还不忘评价一句：“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最后广野总结道：“所以目前为止，你是确定自己喜欢孤爪，但不确定孤爪也喜欢你，对吧。”
    “对对，Morika你好厉害。”佐久間点头如捣蒜，“这叫什么，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广野反驳说，“这叫经验的差距。”
    括号，观剧数量的经验差距。
    广野接着道：“所以现在你要做的是，弄清楚孤爪的想法，而且不能直接问，要通过观察他的言行举止来判断。”
    “哦哦，比如说呢！”佐久間握紧小拳头，屏息凝神等待着回答。
    “比如说啊——”只见广野翻了翻手机，打开safari搜索起照片，随即将手机递给少女，“看图说话”道，“像这样！引诱他！魅惑他！给他下剂猛药！”
    “咳——！”
    广野接连四个感叹号，佐久間却吓得被自己口水呛到，疯狂咳嗽道：“Morika，这…这样是…咳咳咳，是…是要被警察抓起来的！！”
    “咦，是吗。”广野不解，“可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先斩后奏，未婚先——”
    “啊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佐久間挥舞着双手，脸颊似熟透的红苹果，“我们想点合法的办法好吗，这个驳回，彻底驳回！”
    一个和自己同样毫无恋爱经验，平时只靠狗血电视剧，以及不可描述的颜色文，来了解男女之情的人。
    佐久間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好友怕是比自己还不靠谱。
    关于如何“试探”出研磨心意，两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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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来讨论去，最终选择从“提升自我”出发。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内在短时间是没办法了，至少外表可以先“魅惑”吧。广野森香如是说道。
    文化祭前三天，校内早已提前布置好场地。
    将睫毛夹出卷翘的弧度，用手指晕染开眼影，顺着颧骨扫几笔腮红，最后再涂上浅色的唇釉。
    对着镜子整理好刘海，佐久間抿了下嘴唇。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堪比那天去找研磨教她赚钱。
    “咦，是Kuma同学吗。”
    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刚好碰上黑尾。
    少年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笑道：“正好我不用跑一趟了，可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研磨吗。”
    “黑尾前辈。”佐久間打了声招呼，“是便当啊，好的没问题，我去拿给研磨。”
    “啊，等等。”黑尾一顿，叫住正欲转身的少女，手指摩挲起下巴，逗道：“我就在奇怪，今天的Kuma同学，怎么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原来是化了妆啊～”
    佐久間一惊： “什么，前辈你居然能看出来吗。”
    说好的“心机”素颜妆呢，她这是手残了，还是Morika在诓她。
    抬手摸了下脸颊，佐久間担心问：“黑尾前辈这样说，莫非是觉得，我看起来和平时差别很大？”
    “哦，那倒没有，我这是在夸你呢～”黑尾摆摆手说，“况且我要是说，化妆和素颜一样好看，你们女生一定又会生气说，‘我这妆岂不是白化了’～”
    “天呐。”佐久間愈发震惊，“黑尾前辈，你真的好懂！”
    黑尾笑道： “还好还好，毕竟被‘教育’多了，总得长点记性。”
    佐久間一愣： “诶，什么？”
    “哦，没什么。”轻描淡写跳过话题，黑尾又道，“所以我可以失礼地问下，Kuma同学今天化妆，是因为心情不错，还是有什么好事吗。”
    “啊，其实是…”到底是有些不安，佐久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算一根。
    犹豫片刻，少女抬头道：“话说黑尾前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行啊，你问。”黑尾说，“前辈我一向热心待人，欢迎各种烦恼相谈～”
    “呃，就是吧。”略过吐槽的部分，佐久間对着手指，支支吾吾道，“就是你觉得，如果对象是研磨，他——”
    佐久間问： “他会发现，我今天和平时不一样吗。”
    哦，原来如此。黑尾恍然大悟。
    “我觉得会啊。”干脆帮人帮到底。
    于是收起吊儿郎当的语气 ，黑发少年也不逗人了：“Kuma同学，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呢，除非是块木头，否则，是没有发现不了的理由。”
    和恋爱经验无关，也和情商无关。这种事只在于，本人想不想做。
    “喜…喜欢的人吗！”佐久間结巴道。
    说来确实，自己因为研磨一个细小的举动，有时就能乐呵上好半天，那么研磨——
    噫。佐久間不敢细想，咻得便红了脸。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少女慌忙挥手告别。临别前，还不忘鞠躬道谢：“黑尾前辈，你真是个好人！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黑尾张了张嘴：“……”啊不等等，这倒也不必？
    ……
    抱着饭盒小跑回教室，整节数学课上，少女心不在焉。
    其实黑尾的那番话，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理论和实践的差距大小，又是因人而异。
    况且按游戏等级来分，自家发小还是最难“攻略”的终极Boss。
    “唯，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接过饭盒道完谢，研磨小口吃着便当。课桌前的少女却满脸期待，将双手背在身后，迟迟不愿离开。
    视线从蜜色的双唇一扫而过，研磨动了下喉结，开口问：“APP的事的话，今天debug完，之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嗯，我知道～”佐久間睫毛扑闪扑闪，“还有呢，研磨就没别的事想跟我说吗。”
    “啊…”研磨缓了缓，头顶问号，“比如说？”
    “唔。”佐久間耷拉下眼角，有些不满提醒道，“比如说，你就没有觉得，我今天哪里不一样吗。”
    研磨歪头，试探道： “呃，唯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
    话音刚落，心情很好的少女，顿时心情不好了。
    “我是说外表！外表！”佐久間一字一句强调说，“孤爪研磨，难道你是块木头吗！”
    研磨： “……哈。”这怎么还骂人呢。
    少年陷入“窘境”，正想开口解释，广野却风风火火跑进教室，一把抱住了佐久間。
    “唯，有人找你！哦不！”广野转头看向研磨，又补充道，“是找你们俩！”
    放学后，咖啡厅。
    临时向黑尾请了假，佐久間边咬着吸管，边消化起广野午间的话——
    大致就是，有人在烤肉店偶然发现了APP海报，便好奇问了几句。
    当时她以为那人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今天一下课，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VC？”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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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的角落，佐久間和研磨并肩而坐，看着桌上的名片，愣愣地问：“这是什么。”
    “Venture Capital，简称风投，又称为创业投资。”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抿了口茶，不急不缓解释说，“简单来说，我们很看好这款APP的前景，所以有意向和你们合作。”
    男人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叠资料，朝两人推了过去：“这是弊社简介，以及过去的成功投资案例，里面也有和你们年龄相仿的创业者。”
    “啊。”佐久間拿起资料翻了翻，一头雾水，什么也看不懂，便递给身边的少年。
    研磨没说话，快速浏览完资料，这才平静地开口道：“条件呢。”
    “哦，这个先不急。”男人笑道， “这次来的本意，也并非‘一锤定音’，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顺便了解下具体情况。”
    作为创业者来说，初期融资大多并不顺利，像这样有创投公司主动抛来“橄榄枝”，实属可遇不可求。
    然而对此，研磨却依旧不咸不淡，回了句： “嗯，我知道了。”
    没说再考虑，也没明确拒绝。
    金发少年波澜不惊，沉稳得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并且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也没被套出更多信息。
    男人见好就收，简单聊了会便说下次再见。
    倒是佐久間紧张到不行，一颗悬着的心，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才堪堪落了下来。
    “哇，终于解放了！”
    走出咖啡厅的瞬间，佐久間长舒一口气，“天呐研磨，你知道刚才，我为了不表现出自己很激动，我忍得有多难受吗！”
    研磨无奈道： “嗯，难为你了。”
    “不难为，嘿嘿～”迈着轻盈的步伐，佐久間忍不住感叹说，“研磨，你说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刚才说要资助我们开公司，以后我们公司规模扩大，还可以帮我们准备上市诶！”
    “研磨研磨！我们这是真的要赚钱了吗！”
    “那我们是不是要选下公司在哪，哦不对，还是先想下公司叫什么名字吧！”
    少女在前方，一蹦一跳畅想着未来，研磨不禁抿嘴笑道：“唯还真是，一直都很有干劲啊。”
    “当然啊，这可是赚钱！”
    “嗯，是这样没错，但是啊。”
    说到这里，研磨忽然一顿，停下脚步，说，“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唯为什么会想做这件事。是因为有趣吗，还是因为…”
    佐久間： “诶？”
    大概是少年问得太过突然，也大概是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少女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压低眉眼，缓缓开口道：“研磨，你知道我脑袋一根筋，最不擅长考虑这种事。”
    所有的借口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若她还像当初那样“搪塞”，岂不真的应了赤苇那句“榆木脑袋”。
    “唔，目标啊，理想啊，这些词都不适合我。我只是单纯的想做，就去做了，就像是——”
    她时常脑子转不过弯，也时常会撞到“头破血流”。
    心急破产也好，笨拙试探也好，但她果然觉得，自己只适合这样笔直地活着。
    于是少女深吸一口气，认真又坚定地看向研磨，回答说：“就像是，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所以我就这么做了，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也没给自己思考的余地，研磨走上前一步问：“所以那天晚上，唯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亲了我，对吗。”
    “诶…诶！？”没料到这会被戳穿，佐久間一顿，随即低头捂脸，闷声道，“什…什么啊！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还装睡！你——！”
    “因为我不是木头。”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研磨走到少女面前，掰开遮住脸颊的双手，哑声道：“抱歉，唯，我刚才撒谎了。你今天很好看，以及——”
    我喜欢你直率坦诚，喜欢你勇敢无畏。
    你在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也想像你一样，鼓起勇气，跨出这最后一步。
    四目相对，在那双水汽氤氲的杏目里，仿佛第一次清楚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研磨说：“以及那天晚上的吻，这是我的回答。”
    于是少年低头俯身，吻上了那片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030抱歉更晚了。怕大家等太急，所以两章合一章发了（叉腰等夸奖）
    以及最近工作太忙了，以后再做跨国项目我就是狗（骂骂咧咧）
    最后感谢瑜瑜瑜、阿久、禾禾、花瑟江秋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小天使的地雷～只投不评论是流氓哦（指指点点）
    第33章 心意（下）
    佐久間唯是个天然呆。
    包括本人在内，或许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单纯好骗，脑子一根筋。却很少有人愿意发现，少女其实比谁都要拎得清。
    她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留天真*。她向他撒娇，也对他敞开怀抱。
    黑尾曾和研磨打趣说过，心思缜密的他，就像是游戏里难以攻克的“魔王”。
    可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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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认为，那个直白又热情的少女，才是打破一切常规套路，将他所有防线和盔甲，都统统击溃的“最终boss”。
    松开紧握的手腕，研磨退后一步，佐久間满脸通红，似是大脑有些短路。
    佐久間“指责”道：“你…你…你趁人不备！”
    “一比一，打平了。”研磨说。
    佐久間吸了下鼻子，哇得一声，几步小跑上前，将三花猫抱了个满怀：“所以，研磨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她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她，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嗯。”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研磨肯定道。
    “那你…”淡淡的木棉香味萦绕在鼻间，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对方怀里，佐久間闷哼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呜呜，害我担心了一整周，一整周哦！鬼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啦…”
    “唔。”研磨一顿，吞吞吐吐道，“你不是也…没问我吗。”而且还一直说我们是”挚友”。
    “可是我要怎么问你啊…”稍稍松开少年，佐久間食指戳着对方的胸口，“埋怨”道，“问你有答应别人的告白吗，明明我又不是你的…你的…”
    越说越没了底气，醋劲却依旧不减。
    “那…你现在是了。”研磨小声回答道。
    佐久間哦了一声，低下头，踢着脚尖：“是什么啊，你还没好好跟我告白呢，连喜欢都没说诶。”
    “诶，是…就是…”猫猫看看天，看看地，随即深吸一口气，“是女朋友。”说完便从头到脚红了个彻底。
    大脑冷静过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方才的举动。
    原来在恋爱游戏里，那句“说”过无数遍的台词，一旦放到现实中，只是联想起就会心跳加速。
    “唔，还有呢。”可惜佐久間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诶，还有。”研磨缓了缓，抬起头，无比郑重地注视着少女说，“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不再游离的目光，恰到好处的气氛。
    可不料，佐久間瞬间变脸，点头如捣蒜，笑道：“嗯嗯，嗯嗯！没错就是这句，我还要再一听遍。”
    像是瞅准了“报复”的机会，佐久間嘿嘿几声说：“再说一遍吧，研磨～我还想听好多遍～”
    研磨一滞：“……哈。”
    这怎么，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
    下一秒，内心的羞赧转瞬即逝，少年垮下脸，不满地撇了撇嘴角，上前一步说：“喜欢你。”
    “嗯嗯！嗯嗯！”佐久間笑得合不拢嘴，就差拍手称好。
    “我喜欢你。”说着，研磨又上前一步，俯身凑到了少女面前，压低了调子，继续重复道，“唯，我喜欢你。”
    视野被一片琥珀色所遮挡，佐久間一怔： “嗯？”
    怎么好像，事情忽然有点不对劲。
    “唯，还要听吗。”猫瞳弯成了月牙状，沙哑的声线里带着丝蛊惑，“喜欢你，我喜欢你。”
    鼻尖从脸颊滑过，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轻声细语透过耳膜，直击至灵魂——
    “说多少遍都可以哦，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
    三花猫眯起双眼，露出属于“捕猎者”的爪牙，他说：“唯，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们交往吧。”
    小情侣交往的事，在无意间从研磨口中得知后，排球部众人的反应，是出乎意料地平静。
    唯有佐久間手忙脚乱，上前捂住研磨的嘴说：“呜哇，你不要说了！研磨不是最讨厌被人关注吗！”
    翌日，部活结束后。
    天气渐冷，校门口711的长椅上，研磨打了个冷颤，不由朝少女身边缩了过去。
    “唔，是这样没错。”少年边打游戏边说，“可是说不说没什么大区别吧，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
    他没打算大张旗鼓地公开，但也没打算刻意去遮掩。
    山本淡定地嗦着泡面：“什么啊，我还以为有大事件发生，结果是这件事啊。”
    “咦，原来小经理和研磨san才开始交往吗。”列夫嚼着芝士馒头，完全状况外，“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诶。”
    佐久間听完大为震惊：“你们…你们居然…连列夫都…？那岂不是显得我最迟钝了嘛！！”
    “诶，那不然呢。”研磨停下游戏，挑眉问道。
    言下之意：你终于明白，之前我陪你陪得有多心累了吗。
    佐久間抿了下嘴角，回忆起自己至今为止的种种举动，以及各类“虎狼之词”，最终闭上嘴巴，决定乖乖不再说话。
    十月下旬，深秋。不到六点太阳便落了山。
    一阵凉风吹过，研磨缩了下脖子，不禁又挪了下屁股，这回干脆半个身子都贴上了佐久間。
    黑尾见状，忍着额上跳动的青筋，说：“喂，研磨，你是把Kuma同学当成人形暖炉了吗，光天化日之下，注意点影响啊！”
    言下之意：别在一群单身狗面前乱秀恩爱啊！
    研磨头也不抬回道：“可是唯很暖和啊，而且贴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可以吗。”
    黑尾：“……”可恶，他好想揍人。
    夜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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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大了，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啊对了。”这时，夜久忽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们昨天临时请假，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现在都解决了？”
    “啊，这件事啊……”一句话刚好提醒了佐久間。
    于是抹去两人酸溜溜的告白部分，少女三言两语解释完经过，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研磨，等待着和对方商讨创业大计。
    夜久感叹说：“这不是很好吗，难得的机会诶。虽然早知道研磨会走别的路，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对吧黑尾。”
    “啊…啊，是…是吧。”被点到的少年，在听到某个词后表情一滞，像是揣着什么心事般，难得吞吞吐吐。
    “唔，不过其实也不一定。”研磨放下游戏机，思索片刻，这才缓缓解释说，“风投陷阱太多，蛋糕看似诱人，置换条件也不会少。”
    “那如果要让APP上线并大范围推广，我们要去试试找别家吗。”佐久間问，“可是这方面我也不了解诶，莫非研磨很懂吗。”
    少年摇摇头： “很可惜，我也不了解，只是听说过罢了。”
    隔行隔层山，况且他也是个未成形的高中生。
    虽说按照日本法律规定，哪怕1円也可以登记公司，他们俩目前的资金，也足够支付前期诸多费用。
    可一旦APP正式上线，从服务器运营费到宣传费，以及考虑到对外信用等问题，很明显他们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对这个问题谁也无解。
    这时黑尾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道：“呃，其实吧…”
    “其实什么。”夜久好奇问，“话说黑尾，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
    “啊，我不是在帮忙想办法么。”黑尾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想说，你们说的风投，我有个朋友是做相关工作，不然…”
    黑尾一顿，咽了下口水：“正好这周末文化祭，不然…我问问她要不要来？”
    话音刚落，佐久間和研磨抬起头，同时开口道——
    “黑尾前辈，你为什么会认识做风投的人。”
    “小黑，你哪来的这个朋友。”
    音驹高校历史悠久，文化祭的出名程度，哪怕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
    周六当天，配合月底万圣节主题，教室被装饰上南瓜灯笼，引路的志愿者学们身披斗篷，对前来参加的人们说着“Trick or Treat”。
    佐久間拉着研磨，一早便起了床。两人从APP的事忙到班级的出摊，整个上午也没能闲下来。
    收集完对APP使用感想的调查问卷，佐久間坐在花坛边擦了擦汗，说：“一共收到了这么多份，应该够做分析了吧。”
    “嗯，希望都是有效回答。”研磨点头说。
    将调查问卷折好，放进双肩包，佐久間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了诶，我们要先去吃饭吗，话说研磨，黑尾前辈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啊。”
    研磨摇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问过。”
    他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哪怕是发小，彼此也会有自己的交友圈。
    “噫，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佐久間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连研磨都不知道，一定是藏着什么大秘密！”
    “啊，大概…可能…也许，哦是的。”一连用了好几个语气副词，却在最后话锋一转。
    研磨扯了下佐久間的袖子，指着不远处，说：“唯，我觉得你说得对。”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短发女人披着外套，站在黑尾身边，像是逗猫般朝黑尾招了招手。
    少年弯腰俯身，女人笑着凑到他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少年耳根一红。
    啊，是上次遇见的姐姐。
    回想起曾在商场撞破的场景，佐久間倒吸一口凉气。
    她紧握起研磨的手，抬脚便走：“研磨，我们走！”
    “诶，等等。你…你要做什么。”研磨被扯得有些发懵。
    “我要——”下一秒，佐久間转头，中气十足蹦出两个大字：“出警！”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猫狗出警！
    以及小情侣的糖还没写完，之后还有几个play想写～（p.s.*部分出自《鬼谷子》）
    最后感谢瑜瑜瑜、孤爪流音、哨哨是大哥、阿洛、卷毛嘎嘎鸭小天使的营养液和泡牛奶的马里奥小天使的潜水炸弹，以及晚稻、我真的好喜欢及川彻啊、琉璃小天使的地雷030又让大家破费了（鞠躬）
    第34章 香味
    一物降一物。
    被改造成咖啡店的教室里，桌椅被拼凑成四人餐座，人造壁炉取代了教师讲台，不远处的音响模拟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佐久間咬着吸管，坐在黑尾和多田野诗织对面，此时此刻，不由脑内浮现出这句“至理名言”。
    没了一贯的嬉皮笑脸，少年“端坐”在女人身边，像极了只被撸顺毛的大黑猫，甚至连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都瞧着比往日服帖了许多。
    “呃，那个…”受不了唯和研磨两人探究的视线，黑尾拿起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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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冰红茶，抿了口说，“就…不需要我多介绍了吧。”
    方才被“抓包”那会，黑尾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不料多田野见了佐久間，下一句就是：“原来是那天的同学，真巧。”
    嗯，可不是真巧了么。咽下那口红茶，黑尾如是腹诽道。
    “原来诗织姐姐，现在是在风投实习啊。”
    当事人面前不好八卦，松开被自己咬扁的吸管，佐久間感叹道，“风投都做些什么呢，听起来就很厉害诶！”
    “嗯，其实没你想得那样厉害。“撩了下垂在耳边的碎发，多田野眼底含笑，说，“实习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尽职调查，剩下就是写报告。倒是我没想到能再遇到你，这算是缘分吗。”
    多田野眼角微微上挑，语调却是又柔又缓，比起初见时的成熟干练，此刻还多了分娇媚。
    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顺着空气流动飘至鼻尖。佐久間耸了耸鼻子，忍不住内心尖叫道——
    啊，是又香又软又A的小姐姐。
    别说普通男高中生，换做自己也挡不牢啊！
    “算，非常算！”视线从对方胸前移开，佐久間低头捂住双颊，“呜呜呜，姐姐你真的好香。”
    而且身材也超好。
    “咳——！”是佐久間一如既往的风格，黑尾却吓得差点呛岔了气。
    下一秒，多田野挑眉，不咸不淡撇了黑尾一眼。少年一惊，立即转过头，表示无事发生。
    “啊，你说的大概是香水味。”多田野解释说，从包里拿出支手掌大小的白色长方体，旋转出瓶盖，问，“正好我带了随身装，小唯要试着用下吗。”
    “诶可以吗，谢谢姐姐！”佐久間点头如捣蒜，乐呵呵地伸出爪子，让多田野在自己手腕处，轻轻喷了一小下。
    “呜呜真好闻，这样我就和姐姐是一样的味道了！”
    “嗯，你喜欢就好～”多田野笑道。
    花香在四周弥漫开来。
    两人顺势从香水讨论到化妆品，越聊越兴致越高。似乎完全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也似乎忘记了，被晾在旁边已久的研磨和黑尾。
    扯了下自家发小的袖子，黑尾悄声说：“不是说好聊投资的事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诶，小黑你在问我吗。”从刚才开始，没有一个英文单词能听懂的猫猫，头顶问号说，“我不知道啊，而且不是你把多田野san带过来的吗。”
    言下之意：你带的人，你负责。
    黑尾：“……”嗯，他现在就，非常后悔。
    “叮咚——”
    聊到途中，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多野田看了眼来电，眉头微微一蹙，很快又恢复笑容，站起身说：“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哦，好的～那姐姐一会再聊哦～”
    众人没太在意，朝对方挥了挥手后，佐久間将手腕伸到研磨面前，开心道：“研磨，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啊…是很…很…”
    “啊嚏——！”香字还未脱口，研磨先行打了个喷嚏。
    “咿，鼻涕出来啦！”佐久間手忙脚乱，抽了张纸巾塞到少年手中，“话说研磨是香水过敏吗。”
    猫猫吸了吸鼻涕：“唔，应该不是。大概是习惯了唯的味道，别的就有点不适应。”
    “是…是吗！”佐久間一顿，心道莫非自己也有什么特殊的香味，便问，“那研磨觉得，我是什么味道呢。”
    栀子花，玉桂花，玫瑰花，总得有个，听起来就很有魅力的名字吧。
    大概是属于女高中生的小心思，在还未踏出社会前，少女总会时不时憧憬着，未来自己也可以变成那种，帅气又成熟的成年女性。
    “唔。”然而迎着少女期待的眼神，研磨丝毫没get到其内心活动，思忖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应该是，奶香味吧。”
    “哈，什么啊。”佐久間小脸一皱，失望道，“我又不是小学生，奶香味是什么形容啦！”
    而且听起来就很幼稚。
    “诶…可是，就是这个香味啊。”研磨眨巴眨巴眼睛，被凶得莫名其妙。
    身旁的黑尾见状，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你们两个啊，能不能分下场合，爸爸我还在呢！”
    言下之意：又在杀狗了是吧。
    可惜少年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倒是提醒了俩人什么。
    只见猫狗同时转头，看向黑发少年，双双“拷问”道：“黑尾前辈，说起来我真没想到，原来你喜欢年上！”
    研磨小小声：“小黑，你不是和夜君说过，你喜欢长发吗。”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佐久間目瞪口呆，“所以黑尾前辈其实并不喜欢姐姐！？”
    黑尾迷惑：“啊…你们等等？”
    “呜哇，黑尾前辈，你这个骗子！玩弄别人感情！渣男！”佐久間攥紧了拳头。
    “喂喂，Kuma同学。”黑尾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越说越过分了啊！我在你心里是这样轻佻的人吗！”
    “诶，难道不是吗。”佐久間“义正严辞”。
    “当然不是啊…”黑尾扶额道，“研磨，管管你家kuma同学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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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要。”研磨无情拒绝。
    教室里，少男少女围在一起嬉笑打闹，头顶南瓜灯笼的火烛，随着背景的爵士乐来回摇摆。
    不过玩笑归玩笑，插科打诨结束，正事还是要做。
    多田野回到座位后，佐久間立即休止对黑尾的“讨伐”，并“一本正经”开始请教起，究竟该如何正确融资。
    如研磨之前所说，风投虽然诱惑大，但陷阱也多。
    常见的有借BP（商业计划书），窃取创意。再者有联手第三方，表面上为投资，实则稀释创业者股权，转手卖给别家，直接让公司“改名换姓”。
    多田野说不好，当初来找他们的男人，到底是否抱着上述目的。但至少关于融资的流程，以及人脉推荐方面，她多少可以帮上点忙。
    世道复杂，人心险恶。
    回班级的小路上，佐久間在研磨耳边念念叨叨，咂嘴道：“啧啧，本来我以为只要专注做好APP就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需要考虑。
    “哎，大人的世界好黑暗哦。”
    研磨跟在少女身后，嗯了声说：“不过提前知道风险，总比之后踩坑好，学园祭结束后，总之先试着写下BP吧。”
    “咦。”像是听到什么稀奇的事，佐久間转身，故作惊讶问，“研磨居然会主动说要干活，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一向单纯的狗狗，竟开始有了“坏心思”。
    微微压下嘴角，研磨不满道：“不是唯自己说的吗，这是我们俩的事，以后要一起赚钱。”
    “嘿嘿，逗你玩的，我心情好嘛～”佐久間说完抬起手，又嗅了嗅手腕处。
    原本中调的栀子花香褪去，几小时过后，留下的是后调温柔细腻的檀木香。
    据说嗅觉获取的信息，会比其他感官更快传到大脑，而处理嗅觉信息的部位，又正好与控制情绪的杏仁体相近。
    少女莫名地心情欢快，研磨听完相关解释后，淡淡地问了句：“还有这种说法吗。”
    “有啊有啊。”佐久間点头说。
    “这样啊。”研磨朝少女招了招手说，“那，唯，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嗯？”少女上前一步，疑惑道，“怎——”
    话音未落，一阵酥麻的颤栗感，忽然从头到脚，席卷了全身。
    只见金发少年凑了过来，在她脖颈处仔细闻了又闻，细软的发丝似猫爪般，蹭着她后颈最为敏|感的区域。
    佐久間僵直了身子，一颗心跳得咚咚作响。
    明明是确定关系后的交往，却因为毫无恋爱经验，真到该做些什么时，反而变得畏手畏脚。
    情侣间要如何交往呢，交往后又要做哪些事呢。牵手，接吻，交颈，或许还有……
    噫。想到一半，少女赶紧打住。
    她有罪，她好色。佐久間如是“忏悔”道。
    “话说，研…研磨，已…已经可以了吗…”哪怕是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两人此刻的姿势，也太过引人遐想。
    “嗯，可以了。”研磨说。
    低沉的沙哑声撞击着鼓膜，耳边的吐息声放大了暧昧。
    少女甩甩头，想让从奇怪的幻想中抽离，结果下一秒，那片柔软又被轻轻咬了一口。
    “啊，你…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呢！”佐久間红着脸，捂着脖子，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研磨淡定退后几步，舔了下嘴唇，说：“我只是想确认下，香味确实可以让人心情变好，以及——”
    三花猫眯起双眼，一脸餍足：“唯，果然是奶香味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030更了。是奶香味的。全世界都在给小情侣助攻系列。
    最后感谢JK、孤爪流音、瑜瑜瑜、樹束述東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晚稻、塔塔鱼鱼分不清小天使的地雷和泡牛奶的马里奥小天使的火箭炮～大家破费啦（鞠躬）
    第35章 游戏
    “唯，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呜哇！”
    研磨拉开距离的同时，广野森香恰好找人路过附近，她反射性捂住双眼，激动道：“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走！”
    这样说着，却站在原地，从指缝里偷看起两人表情——
    只见佐久間捂着后颈，恼羞成怒，研磨倒是一如即往地淡定，甚至还有丝“幸灾乐祸”？
    “才没有打扰，Morika你别误会！”
    多少还是要点面子，被好友撞破和男友“亲热”这种事，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于是侧身瞪了眼研磨，佐久間小跑向广野森香，挽起对方胳膊，转头便走：“Morika我们先走，不跟会咬人的臭猫猫玩！”
    “会咬人的…噗。”广野慌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慌忙附和道，“好好好，不误会就不误会，嘿嘿你慢点走，不要做贼心虚嘛～”
    广野森香笑得一脸欠揍，迫不及待想要开始八卦，她转身向研磨挥挥手，用口型说了句，“那我先带Yui走啦”。
    研磨对她点点头，被那句“会咬人的猫猫”，也逗得忍不住扬起嘴角。
    广野是来找少女，帮忙一起清点学园祭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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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
    他们班级这次主做pancake，班级后门处，临时搭建的半开放式“仓库”里，广野一边数着鸡蛋，一边“询问”两人的进展。
    佐久間被问得面红耳赤，说：“Morika你到底平时都在看些什么电视剧啊，怎么老提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广野森香笑道：“接吻伸没伸舌头，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噫，你不要再说了，都快有画面了。”佐久間捂脸道。
    “啧啧，Yui你不行啊。”广野砸嘴道，“平时看你那么积极主动，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开窍呢。”
    佐久間支支吾吾： “唔，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况且…况且研磨不是也没主动嘛，万一他讨厌呢…”
    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怎么可能讨厌，孤爪那么内向的人，八成是在克制吧。”广野笃定道，“倒是Yui，恋爱前后反差太大，是会让对方伤心的哦。”
    “诶，是…是吗！？”佐久間问道。
    “是的是的。”广野双手抱臂，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恋爱前热情，恋爱后冷淡，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行为吗！”
    “渣…渣男！？”佐久間“大惊失色”，心道自己也没那么过分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确实自交往以来，两人连牵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接吻。
    虽然说不上反差大，但毫无进展倒是真的。
    糟糕。佐久間内心一紧，默念道：莫非自己真的很渣吗。
    少女不由陷入沉思，正当她试图理清思绪时，广野扯了扯她的袖子，指着走廊不远处问：“好奇怪，那个帮忙搬箱子的黑发男生，是我们学校的人吗，从来没见过诶。”
    “嗯，你说哪个？”佐久間抬起头，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随即啊了一声，立马明白了广野说的是谁。
    佐久間说：“那是我发小，赤苇京治。”
    “我靠，真的啊！”广野感叹道，“这叫什么，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认识？”
    “……Morika，你在夸我和我发小，还是在夸你自己呢。”一阵无言后，佐久間朝不远处的少年，挥挥手道，“京治，这边这边～”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赤苇转过头，朝身边的女生说了句“抱歉”，随即便走了过来。
    “唯，我正想去找你。”赤苇说完，又和广野打了声招呼。
    “京治你来学园祭，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佐久間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不远处的女生，打趣问，“嘿嘿，总不会是特意来帮忙东西的吧～”
    赤苇无奈道：“来的路上碰巧遇上了，顺便搭把手而已，话说吃糖吗，这个给你们。”
    说着往佐久間和广野手心里，各塞了几颗糖。
    广野接过糖果，低头耳根一红： “谢谢你啊同学。”
    佐久間却仰起头问： “咦，京治你哪来的糖。”
    赤苇说：“刚才的女生送的回礼，我不吃糖，但也不好拒绝，就送给你们了。”
    “哎呀，好心的赤苇同学啊～”佐久間随手撕开颗糖，舌头一卷，含着糖说，“就是因为你这样不懂…绝，才会迷得那些无知少女…去活来嘛，你可得有点…知之明了！”
    赤苇：“……对不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先把糖吃完再说话好吗。”
    飞快地嚼完那颗薄荷软糖，佐久間咽了下口水，这才开口问：“话说今天木兔san不在诶，他没来吗。”
    “哦，他来了。”赤苇说，“本来约好要去找黑尾san，结果半途被你哥拉去玩马里奥赛车了。”
    “什么！”佐久間一惊，“我哥也来了啊！”
    不知为何，少女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赤苇点点头，像是要“报复”刚才的调侃般，挑眉道：“嗯，对的。”
    “而且那个游戏。”少年随即又道，“我看到孤爪也在。”
    佐久間：“……哈！？赤苇京治！你怎么不早说啊！”
    紧接着，一阵哀嚎传遍走廊。
    和研磨交往的事，唯并没有告诉佐久間啓。
    一来是她忙着学园祭，压根把这事忘到了脑后，二来是考虑到她哥奇怪的脑回路，指不定会干出些“伤天害理”的破事。
    在长期被“欺压”的生活里，佐久間啓无愧于少女心中的“最终魔王”。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最终魔王”在她提心吊胆、想着该如何自救时，却和另一位“三花猫魔王”，正组队游戏玩得热火朝天。
    “这位同学，没想到你游戏玩得挺6啊！”
    游戏区，大屏幕前。
    被途中拉来凑数的研磨，盯着屏幕里的排名界面，随即放下了Wii的NGC手柄，淡淡回了句：“唔，一般吧。”
    时间回溯至半小时前。
    讲道理，当研磨在路上偶遇到木兔和佐久間啓，并被强行拉去玩游戏的那刻，他内心是一万个拒绝。
    一个单细胞的木兔光太郎，一个混不吝的佐久間啓，从赤苇转身就走的行径来看，他完全可以预料到，场面将会如何失控。
    但理性归理性，如果有送上门来的“人头”他不收，这也太对不起自己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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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里，那累计几千小时的游戏时间。
    于是瞥了眼不远处，一脸笑意的谷本，研磨默默转过头，对佐久間啓说了句：“好，那就来玩4人战吧。”
    似乎没料到研磨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木兔不由冲佐久間啓比了个大拇指。
    倒是佐久間啓在研磨和谷本间，视线来回探了又探，最后意味深长勾了下嘴角。
    顺次挑好角色、装备、赛制以及赛道，比赛正式开始。
    几人都不是游戏新手，开局倒数倒计，当数字变为“2”时，四人同时按下加速键、起跑冲刺，进入第一个弯道。
    过弯讲究速度和路径，前者过快容易撞栏，后者走位错误容易落后，但除此之外还有个小技巧——漂移。
    第一次过弯，谷本和佐久間啓同时刹车，在车轮亮起蓝色火花后，迅速松开按钮，成功超速。
    然而漂移的操作说是简单，若是掌握不熟练，很容易便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木兔错过时机，误操失速，研磨倒是不紧不慢，保持最稳妥的方式过了弯。
    “孤爪你行不行啊！”木兔急吼吼地看了眼金发少年，“黑尾不是说你很擅长游戏吗，刚才那弯你怎么不咻得一下冲上去啊！”
    研磨没回答木兔的问题，而是淡定地瞥了眼总路线，在计算好时机后，这才缓缓开口，提醒道：“木兔san，你有红龟壳了。”
    “咦，真的诶！”木兔欣喜道，“扔道具哪个键来着，我忘了好像。”
    “L键。”研磨说。
    “哦！那我得赶紧用掉！”木兔想也没想，直接向前扔了个道具。
    红色龟壳顺着前进路线，大摇大摆冲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跑在前方的谷本。
    “艹！谁他妈扔的龟壳！”谷本不禁大叫一声。
    这红龟壳来得不早不晚，刚好是在他撑起滑翔翼，准备过悬崖时被砸中。
    比起在赛道被砸中，过悬崖时车身腾空，被砸中龟壳后直接坠崖，耽误的时间会更多。
    于是等谷本被系统的小蜜蜂，用钓鱼线缓缓吊起，再回到正常赛道后，身后的研磨和木兔，早就在他的骂声中跑得没了影。
    距离一旦拉开，再想追击便很困难。
    维持着研磨第一，佐久間啓第二，木兔第三，谷本垫底的顺位，第一局比赛顺利结束。
    “这位同学，没想到你游戏玩得挺6啊！”
    “唔，一般吧。”
    “别这么谦虚嘛～”佐久間一把搂过研磨，忍不住rua了下那头柔顺的金发，“本来还以为你挺内向的，啧啧，看来心也挺脏的～”
    “诶，没有吧，话说我要…”忽然间，脖颈处一紧，研磨睁大猫眼，“我要窒息了！你…你可以松下手吗！还…还有三局没结束呢！”
    不知是否该感叹不愧是兄妹，总之猫猫现在就很头疼。
    “哦，对对对！你提醒我了～”佐久間啓立刻松开手，后退投降状，“嘿嘿，我们先比赛，比完再好好交流下感情～”
    研磨浑身一抖：“……”不，这还是算了吧。
    4人对抗赛，一共有4局，每局赛道都不同。
    谷本在第一局吃了瘪，下一局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尽力扳回一局。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佐久間啓这人吧，对待看顺眼，和看不顺眼的人，完全是两套标准。
    当唯提着颗小心脏，和赤苇赶到游戏区时，只见大屏幕前围了一群人，而佐久間啓则是坐在正中央，翘着个二郎腿，“指挥”道：“孤爪同学，快盘他！”
    “等等你先后退，让我扔个炸弹弄死这小子！”
    “木兔，你的香蕉皮呢，往后扔啊！”
    研磨：“……”
    总而言之，“战况”一度十分混乱。
    好好的4人对抗赛，因为研磨的“启发”，以及佐久間啓的捣乱，最终硬生生，演变成了三人对谷本单方面的“群殴”。
    比赛结束后，谷本咬牙切齿，对着“始作俑者”叫了声：“孤爪研磨！你给我等着！”
    研磨叹了口气，理也不想理，只懒洋洋回了句：“等着什么，等着看你怎么被吊回赛道吗。”
    话音一落，周围哄堂大笑。
    赤苇和唯站在一旁，听完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啊。”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研磨抬起头，接着亲昵地叫了声，“唯，你来了啊，班级的事都忙完了吗。”
    “忙完了忙完了！”少女小跑着上前，丝毫没注意佐久間啓看自己狐疑的目光。
    她兴奋说：“嘿嘿，果然研磨超级厉害啊！最后我以为你要第二了，结果没想到临到终点还有条近道诶！”
    “唔，玩多了路线就记住了，其实也没什么。”研磨回道。
    这边小情侣聊得起劲，那边被“无视”掉的佐久間啓，见了这场景，却越想越不对劲。
    孤爪研磨。
    佐久間啓不由心道，怪不得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总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在公寓里不算是偶遇的“偶遇”，唯吵嚷着说带她赚钱的“好心同学”，以及整个暑假都心神不宁的某人，和现在亲昵地互称名字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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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治同学。”佐久間啓走上前，忽然拍了下赤苇的肩膀，“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赤苇面无表情回道，“如果是关于唯的事，不用问了，答案是肯定的。”
    “哦，不是这句话。”佐久間啓摆摆手，“这么明显的事，我不用问你，也能猜到了。我是想说啊——”
    下一秒，只听佐久間啓“痛心疾首”道：“崽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阿爸对你很失望啊！”
    赤苇：“……”
    沉默良久后，赤苇终究还是没忍住，随即深吸一口气，动了动唇回了个字：“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瑜瑜瑜、樹束述東、JK、阿洛、禾禾、河豚小姐小天使的营养液，以及JK、晚稻小天使的地雷和泡牛奶的马里奥姐妹的火箭炮～
    第36章 薄荷
    佐久間啓清奇的脑回路，大概得了是他们家的遗传，唯有欠揍这点，是他自行“领悟”出的成果。
    要说布丁猫猫和唯两人，背着自己谈恋爱这事，他一点都不火大，那是不合理的。
    可按照他那套“颜狗”理论，这位孤爪同学游戏不仅打得好，脾气和姿色也没得挑，关键是毛还很好rua！
    所以说，谁会和吸猫这事过不去。
    姑且撇开这些玩笑话不谈，自己那没心没肺还脑子有点轴的妹妹，在离家出走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佐久間啓心里其实拎得挺清楚。
    有多少人在青春时期里，就可以遇见那个，能和自己共同成长的人。
    又有多少人愿意，在长到让人厌烦的磨合期中，依旧愿意耐下心来，去包容彼此的缺点。
    佐久間啓不至于闲着没事“棒打鸳鸯”，思来想去也懒得吃些没用的醋。
    再退一万步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要看看，唯曾经“上贡”的缝纫机的面。
    于是以上心理活动，在不到0.03秒被消化完。
    佐久間啓脸色立刻多云转晴，并无视掉赤苇一副，看他如看狗屎般的表情，大步上前叫了声：“唯，你当你哥是摆设呢！”
    “！”少女一惊，猛然意识到某人的存在，顿时汗毛竖起，机械地扭过头：“你…你怎么来了啊。”
    “好笑，我为什么不能来。”佐久間啓揉了把唯的小脑袋，解释说，“音驹学园祭以舞台剧出名，我来看看服装造型不行吗。”
    “哦，这样啊。”唯说完杵在原地，像是要挡住对方视线，刚好卡在佐久間啓和研磨之间。
    “你干嘛啊，母鸡护小鸡呢！”佐久間啓嗤笑一声，“给我过来，有话跟你说。”
    没等到预想中的“兴师问罪”，佐久間啓一把将唯腾空拎起，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开始了兄妹间漫长的“谈心”。
    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讨论些什么，这边的研磨不由肩膀一松，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他走到赤苇身边，小声说了句： “谢谢。”
    猫猫认生，佐久間啓又比唯还要自来熟，想来作为两人的发小，赤苇也没少“头疼脑热”。
    “不客气。”赤苇笑着回道。
    研磨猫着腰，抬手摸了下差点被撸秃的头顶，说：“赤苇，我现在有点理解，你当初为什么会说‘唯其实很乖’了。”
    “啊。”回想起IH预选那会，赤苇无奈道，“确实，啓这人还挺麻烦，特别是和木兔san在一起的时候。”
    研磨有些同情看了眼对方： “嗯，那还真是灾难。”
    “嗯，什么灾难？”这时身边的木兔，咻得竖起耳朵，不满道，“赤苇！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这样真的很很很、很过分诶！”
    “是吗，木兔san。”赤苇偏头，不以为然道，“比木兔san和啓两个人课间拿着拖把打架，最后把天花板捅破，而被叫家长这件事还过分吗。”
    话音刚落，研磨“噗嗤”笑了出声。
    “……赤苇！不是说好那件事别提了吗！”
    今天的木兔光太郎，在和赤苇京治的battle中，也依旧成功落败。
    音驹今年的舞台剧是睡美人。
    配合万圣节主题，剧情进行了适当改编，服饰设计以及舞台效果，也都在原有基础上有所创新。
    佐久間啓坐在前排，盯着公主的裙摆，大有一副要上台亲手确认布料材质的架势，还好被赤苇及时制止。
    身边的木兔“代入感”太强，在公主碰到纺锤的那刻，便立即捂住双眼，表示不敢再看下去。
    倒是礼堂后排的唯，和研磨并肩而坐，目不转睛，认真“欣赏”着舞台剧。
    布满藤蔓的古塔里，金发少女手握玫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一位俊美的王子走进画面，缓缓靠近公主。
    优美的音乐声响起，四周照明暗灭，只留下舞台中央，那一束柔和又朦胧的灯光。
    唯屏息凝神，习惯性去抓研磨的手，不料一抬手，抓到了个冒着鼻涕泡的猫猫。
    唯歪了下头： “嗯？”
    只见布丁头少年垂着脑袋，小鸡啄米般上下晃着头，鼻尖的鼻涕泡摇摇欲坠，还不忘随着呼吸幅度，时大时小。
    啊，这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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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坐着都能睡着啊。
    少女不满撇了下嘴，正要把人叫醒，这时音乐声忽然增强，剧情也恰好进入了最高|潮。
    舞台上，王子缓缓俯身低头，公主双唇轻启，等待着一个吻。
    恍惚间，少女一怔，好像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自己也是这样偷亲了研磨。
    心跳声合着钢琴声，拍打在空气中。唯在心中默念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于是少女咽了下口水，余光撇了眼舞台快要亲上的男女主，也不禁跟着微微侧身，想要吻醒她的——
    “啪——！”
    “嗷呜！好痛！”
    鼻涕泡破裂的同时，少女的悲鸣声随之响起。
    研磨一惊，唰得抬起头，刚好和凑过来“突袭”的狗狗，迎面撞了个正着。
    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中，唯正捂着流血的鼻子，泪眼汪汪看向自己。
    “呜呜呜，痛死我了，你干嘛突然醒过来啊。”唯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研磨却一脸茫然，缓缓发出一声：“…诶？”
    保健室门外，门把手上挂着“马上回来，急用可自取xxx柜中物品”的牌子。
    唯半卧在床上，一手压住鼻翼软骨处，一手按着山根处的冰袋。
    “抱歉，唯。你好点了吗。”研磨坐在圆凳上问道。
    “昂，好像血已经止住了。”少女点点头，声音里还带着些鼻音。
    “那就好。”研磨松了口气，随即无奈道，“话说你干嘛突然撞过来。”
    “啊，你怎么不说，你干嘛突然醒过来。”唯撇撇嘴，“我本来还想……那个的。”
    “嗯，本来想什么。”研磨没听清。
    “唔。”少女一顿，微微提高了音量，“本来是想偷亲研磨的啦，不…不可以吗！”
    研磨一怔：“诶，那你直接说想接吻就好了，我也不会拒绝你吧。”
    “呜哇，研磨笨蛋！”唯放下冰敷袋，双手挥舞激动道，“你怎么能把接吻，说得像吃饭一样普通啊！”
    “难道不是吗。”研磨淡淡地回道，“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啊。”
    “咦，真的？”唯眨巴眨巴眼睛，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紧接着，唯又咽了下口水，问，“那研磨不许动哦，让我亲一下试试？”
    研磨：“……”
    佐久間唯这人吧，在亲近的人面前，就属于典型的“蹬鼻子上脸”。研磨被她问得哭笑不得，最终却还是点点头，无奈应了下来。
    像只傻乎乎的小狗，连接吻都是笨拙又可爱。
    只见少女凑近嗅了嗅自己，随即轻轻覆上双唇，在确认他真的不会乱动后，才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了下两人相接的唇角处。
    “怎…怎么样！”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唯退后一步，期待地问，“研磨觉得，我的吻技还可以吗！”
    咽下千万句吐槽，研磨皱着张脸，回道：“唔，太…太刺激了…”
    “哦！真的吗！”唯内心大喜，心道原来自己是“无师自通派”吗。
    然而正当她沾沾自喜时，研磨又摆摆手，浑身似炸了毛般，说：“不…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薄荷味，太刺激了…”
    “啊！”少女一惊，反射性捂住嘴，这才想起来找研磨之前，她在教室门口和赤苇聊天那会，是吃了颗薄荷软糖。
    回想起曾经研磨吃薄荷大福时的反应，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颗香草味UHA，可怜巴巴地递给对方说：“唔，对不起啊，我忘记你对薄荷苦手了。”
    “啊，谢谢。”研磨撕开包装袋，迅速将奶糖卷进口中，竖起的猫毛，这才缓缓落了下来。
    见状，少女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从舞台剧那会开始，好像就一切都没法顺利进行，按照她这个磨叽的进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亲到啊。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
    “唯，张嘴。”
    “啊，什么？”
    少女转头的瞬间，琥珀色的瞳孔忽然放大在眼前，紧接着一颗温热又湿润的奶糖，便顺势被渡进了口中。
    香草味甜而不腻，柔软中带着丝清爽。单是咽下那口香甜，却依然意犹未尽。
    于是像是受了蛊惑般，少女忍不住探出舌尖，去追逐那颗逐渐消失的糖球。
    两片柔软的包裹下，奶香味愈发浓郁，鼻息交缠间，心跳声早已乱了节拍。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少女以为自己要窒息时，研磨才稍稍拉开距离，问了句：“唯，还有糖吗。”
    “啊…”唯怔怔地点了下头，“应该…还有？”
    “那——”舔了下嘴角，研磨眯起那双猫瞳，笑道：“我还想再吃一颗。”
    十月底的天气，早在五点太阳便落了山。
    音驹学园祭进入尾声，最后一项保留节目，是历年都备受欢迎的烟火表演。
    学生们收了摊位，结队成群凑到操场，纷纷讨论着，今年的烟花会出现哪些图案。
    “哦！原来大家都在这啊～”
    教学楼顶层，木兔打开天台的门，入眼便看见黑尾几人，已经铺好了坐席准备就绪。
    “木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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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慢啊。”黑尾朝来人招招手说，“你再不来，章鱼烧就要被我们吃完了哦。”
    “啊，黑尾，你只是自己想吃吧，居然还学会找借口了！”木兔不满回道。
    黑尾挑眉：“你以为我是你吗，谁会干这种幼稚的事。”
    一旁的唯凑到多田野耳边，悄声说：“其实我觉得，黑尾前辈和木兔前辈凑到一起时，两个人的幼稚程度半斤八两。”
    “Kuma同学啊。”黑尾忍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我一直想问，你和研磨两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每次都拿我当枪靶呢！”
    “噫——”唯吐了吐舌头，躲到研磨身后，“我们可没有，对吧研磨！”
    研磨撇过头不答，干脆避开了黑尾的视线。
    “诶，你们别闹了，烟火表演要开始了哦。”
    几人闹到一半，不知有谁提醒了一句，下一秒，便听见操场处传来“咻”得几声。
    夜空中，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地面缓缓升起，最后相继在最高点，绽放出一簇簇绚丽的花朵。
    这时唯扯了下研磨的衣角，凑到对方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研磨转过头，问：“唯，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啊——”
    唯朝研磨笑了下，随即站起身，小跑几步，趴到了围栏上，对着夜空大喊道：“我说啊！研——磨，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我多么有幸，能在最美好的时光遇见你。
    我喜欢你，今后也会一直喜欢你。
    漫天的烟花下，少女转过身，那双无垢的杏目里，自始至终倒映的都是少年的身影。
    研磨笑着站起身，微微张开双臂，将向自己跑来的少女，抱了个满怀，随即也在她耳边回道：“从今往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030亲了。研总生快！
    p.s.研磨对薄荷苦手指路第5章，我知道你们都忘了（指指点点）
    话说我可以在完结凑到1000评论吗QAQ狗狗土下座最后感谢JK小天使的营养液和晚稻小天使的地雷～
    第37章 3/9
    “啊，好冷～”
    朱红色的鸟居前，布丁猫猫缩了下脖子，宽大的围巾之下，藏着大半张“生无可恋”的脸。
    佐久間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说：“再忍忍啦研磨，待会0点敲完鼓，队伍就会动了。”
    2012年12月31日，大晦日，中野冰川神社。
    学园祭结束后的周末，音驹有惊无险闯进全国大赛。
    哨响那刻，少女鼻涕眼泪一通乱流，吓得少年们手忙脚乱递上纸巾。
    倒是早就见过如此“大阵仗”的研磨，无比淡定地走上前，将人按在怀里哄了又哄。
    只是俗话说，事情一码归一码。
    淡定猫猫虽然习惯了如何应对狗狗，却好像并未习惯，该如何应对在零下的寒冷中，排上近半小时的队伍。
    “不行，果然还是很冷～唯，可以借我暖暖吗。”说着研磨便眯起眼，贴上佐久間的后背，双手塞进了少女厚重的大衣帽子底下。
    “啊。”佐久間一顿，撇了眼身后的人，“研磨，你好狡猾，我也想塞帽子底下取暖诶！”
    “诶——那不然一会交换下好了。”研磨将脸埋在帽子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唔，也不是不可以啦，那成交～”
    佐久間哼哼几声，“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心道她可不要塞帽子后面，毕竟猫咪最暖和的地方当然是肚子。
    “我说研磨，Kuma同学。”黑尾扶额，“好歹一会还要参拜神明，你俩这样黏黏糊糊，不觉得是对神明的不敬吗。”
    “噫，神明才没有那么小气呢。”佐久間反驳说，“倒是黑尾前辈，这样拿神明开玩笑，可是要遭惩罚的～”
    黑尾一噎，转头看向夜久：“天呐！孩子他妈，我没听错吧，这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Kuma同学吗，明显是和某人待久了之后，被传染上坏心眼了吧！”
    夜久嫌弃地回道：“黑尾，为什么你不反省下，是不是你自己太欠揍了呢，顺便Kuma同学，怼得好！”
    “嘿嘿，谢谢夜久前辈～”佐久間背上粘着只三花猫，冲夜久比了个大拇指。
    见状，山本猛虎默默转身流泪，咬牙心道：“可恶，为什么新年最后一天，我还要来吃狗粮啊！”
    这时福永给他塞个蜜柑，示意让他别太过伤心，虽然紧接着就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吐槽：“为什么初詣要随身带着蜜柑！”
    “啊，好像开始倒计时了哦。”插科打诨之际，海信行提醒了一句。
    众人顿时收了声，探头向队伍前方看去，只听声音由远及近，排队的人们齐声开始从十倒数。
    佐久間拽了下研磨，示意对方看向神社的方向，在倒数至最后三个数时，拉着少年一起喊道：“3——2——1——”
    “あけおめ、ことよろ！”
    话音刚落，神社响起了“咚咚”的鼓声，那是为大家祛除厄运的，属于新年的第一声鼓响。
    神殿上，戴着黑色高帽，身穿白色斋服的神主，手持木枝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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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神明。
    鼓声由疏转密，落下最后一声后，熙熙攘攘的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送。
    轮到自己参拜时，佐久間深吸一口气，和研磨一起将5円投入钱箱内，接着摇铃后退一步，二礼二拍手一礼，默默许下新年愿望。
    “话说研磨许了什么愿呢。”
    从神殿走下后，隔壁便是免费发放御神酒的小木台。
    双手接过巫女姐姐递来的小瓷碟，佐久間将米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说：“果然米酒好甜啊～”
    研磨将宽大的红色围巾拉下，小口抿着酒，说：“这是秘密，毕竟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也是哦！”佐久間捂住嘴，为自己差点就要脱口而的行为感到无比后怕。
    “Heyheyhey！那不是孤爪和Kuma同学吗！”不远处响起了木兔的大嗓门。
    佐久間朝着声源看过去，笑着挥手道：“是木兔san，还有京治！新年快乐哦！”
    “新年快乐，唯，孤爪。”赤苇走近了道，随即摘下绀色的羊毛手套，接过一旁巫女递来的御神酒，欠身道了声谢。
    “话说你们都许了什么愿啊，我跟你们讲，刚才我去抽签抽到了大吉哦！”木兔晃了晃手中的纸签条，洋洋得意道。
    佐久間两眼闪着小星星：“哦！木兔san好厉害！居然是大吉诶，这里难道是有什么诀窍吗！”
    “嘿嘿，那当然是有啊！”木兔受了夸奖，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他双手抱臂说，“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我就将抽签的必杀技传授给你吧！Kuma同学！”
    “哦哦哦！必杀技，听起来更厉害了！”佐久間愈发兴奋。
    这时赤苇退后一步，和研磨并肩而站，小声吐槽了一句：“什么必杀技啊，其实那是在抽了5张小吉，2张中吉之后，才中的一张大吉。”
    研磨笑得眯起眼：“像是木兔san会做的事，而且也像是唯会做的事。”
    “嘛，随他们俩吧，开心就好。”赤苇耸肩说。
    研磨点点头： “我赞同。”
    一旁的木兔和佐久間，还不知自己正被“编排”着，反倒越聊越激动，并掏出随身的小钱包，表示要再去抽几发kuji。
    好在黑尾及时赶到，制止了佐久間的散财行为：“Kuma同学，别这么迷信啊！爸爸没教过你要崇尚科学吗！”
    佐久間仰头：“可那黑尾前辈，要是我抽到凶了该怎么办！还是先让我和木兔san一起作个法吧！”
    “作什么法，爸爸不准！”黑尾敲了下少女的脑袋，说，“况且这里又不是浅草寺，哪来那么多的凶！”
    “咦，原来是这样的吗。”佐久間转头，询问般看向研磨。
    研磨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懂这些，随即又走了过来，将猫爪搭在少女手中，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不是一直说我运气好吗，所以——”
    “唯，我把我自己给你吧，希望你永远，平安顺遂。”
    新年一过，隔周便是2013年春高。
    当初许下的愿望，佐久間没能说出口，但最终，却也没能被实现。
    也许青春总是要留下些遗憾，也许人生本就没有一番风顺。
    在9x18cm米的橙色球场中，他们挥洒过滚烫的汗水，也流下过不甘的眼泪。
    虽然是个不完整的句号，却也彼此都拼尽了全力，不为输赢留下任何借口。
    黄蓝相间的排球，像被放慢镜头般，在一声哨响中缓缓落地，结束了三年间的所有汗水和努力。
    转眼间，三月早春，樱花盛开。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舞，将天空和路边都染上了浪漫。
    毕业典礼那天，音驹排球部组队去了学校附近的big echo。
    进了KTV包厢，众人起哄着让研磨唱一首，打趣说是留给前辈的毕业礼物。研磨转手就把话筒塞给佐久間，并帮对方点了首Remioromen的3月9日。
    唱到高|潮部分时，佐久間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而一旁的音驹队员们，也跟哭得“撕心裂肺”。
    唯有黑尾单手托腮，坐在沙发边缘，手机安静地躺在西装口袋里，屏幕上是条发送失败的短消息。
    “研磨啊，以后就要辛苦你了。”夜久忍不住抬手抹了把眼泪，拍拍研磨的肩膀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怕麻烦的人，却没想到，原来你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毕竟——”
    毕竟能把一声抒情歌，唱得如此“催人尿下”，也只有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的佐久間，才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任务。
    “嗯，夜君你刚说了什么吗。”
    正当众感叹研磨惊人的忍耐力时，金发少年拿出一边的降噪耳塞，无比淡定道，“我觉得唯唱歌挺好听的啊，习惯就行。”
    众人一僵： “不，你这个骗子！快把剩下的降噪耳塞都交出来啊！”
    环形的座位上，少年们顿时闹成了一团，佐久間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独自忘情地唱着那首毕业曲——
    在匆匆逝去的时光里，我们曾一起描绘过梦想。
    如今站在崭新的世界入口，我发现自己并不孤单。
    因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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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闭上眼，你们的身影就会浮现在脑海之中。
    把这感情寄托给三月的风，让樱花的花苞延至春天不败*。
    卒業、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时间如白驹过隙，春去秋来，一转眼，又是一年初春。
    六本木hills大楼前，研磨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将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只留下尾梢一点金色。
    “研磨，我好紧张哦。”
    佐久間咽了下口水，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手里那张写着“Keigo Atobe”的投资人名片，早被自己紧张地捏成了团。
    “那要牵手吗。”研磨抬手理了下领带，似乎还是不太习惯这身装束。
    佐久間伸出手，替对方重新打了下领带，说：“这次比以前都紧张，牵手可能不管用了。”
    研磨微微仰头，等领带系好后，这才颔首附身，在佐久間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那这样呢，管用吗。”
    “…咳！勉…勉强管用吧！”佐久間耳根一红，被对方的大胆吓了一跳。
    研磨笑道： “那就好。”
    佐久間顺了顺胸口，回归正题：“会议30分钟后开始，地点是35层，Avalanche+会议室，我们要现在走吗。”
    “嗯，走吧。”研磨抬手看了下表，当初那个猫着腰的“社恐”少年，仿佛不着痕迹地就这样消失在了过去，他笑着说，“游戏的新篇章，现在要正式开始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030yeah一口气完结了。
    *部分是3/9歌词，顺序和内容都有所改动。
    第38章 番外·猫瞳
    一层，两层……七层，还有——
    “喂，研磨，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我靠，你在干嘛！”
    黑尾“啪”得一声推开大门，办公桌上的“纸牌塔”随即轰然倒塌。
    研磨手臂僵在半空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快乐，就这样“啪”得没了。
    “小黑…”眉毛拧成了一团，研磨抬头说，“不是说了，进来记得敲门吗。”
    从刚认识那会，便手里夹着个排球，突然推开自己房门，到如今夹着一摞企划案，闯进自己的办公室。
    自己的发小，在某些方面还真是从未变过。
    “哇，研磨，你已经视金钱为白纸了吗～”黑尾没理他，走了几步，弯腰捡起飘落在地上，被折成拱状的美元，手指夹着晃了晃问：“你在干嘛，拿钱在这堆‘纸牌塔’呢？”
    研磨赤着脚，勾了下拖鞋，起身道：“因为无聊啊，又没事做。”
    “Kuma同学呢。”
    眼睁睁看着对方踩了一脚，散落在地毯上的纸币，黑尾不由抬起手，揉了下自己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
    “唯的话，现在应该在美术馆吧。”研磨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说，“家里没人不习惯，来了公司又无聊。”
    黑尾头顶问号： “所以你就脑洞大开，让人拿了一箱现金过来？”
    研磨没觉得不妥，眨巴眨巴眼睛： “啊，不行么。”
    黑尾咬着牙，半天蹦出一句：“……行。”
    和研磨看他是同样的道理。
    在黑尾铁朗眼里，从高中时期因为一句“像贞子”，就跑去染了个更显眼的金发，到如今因为嫌着无聊，拿美元搭起了“纸牌塔”。
    从某些方面来说，自家的发小也真是从未变过。
    脑洞大开的研磨，经常因为无聊想一出是一出。而作为他的合法伴侣的佐久間，当然也没好到哪去。
    翌日，孤爪宅。
    “唯，这是什么。”
    脖子被系上一圈银链，一枚镶嵌着猫眼石的戒指，刚好被串在其中。
    佐久間星星眼： “是我昨天去宝石展淘来的戒指～”
    “唔，我知道这是戒指。”把玩着那枚戒指，研磨问，“唯为什么要突然送我这个。”
    佐久間回答说：“送你的生日礼物呀～”
    “可是我的生日已经过了。”
    “诶，那就是送你的情人节礼物好了。”
    “可是情人节还没到。”
    “噫——研磨好烦，送礼就送礼，哪有那么多讲究嘛！”
    几次反驳后，佐久間不耐烦了起来，最后一锤定音，敲了下对面的研磨说：“总之就是想送，研磨你要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哦！”
    研磨：“……哈。”干嘛突然发飙啊，还真是——
    女人心海底针。
    佐久間送的那枚戒指，理由其实很简单。
    琥珀色的猫眼石数量稀少，象征着幸运，况且还和研磨的眼睛一模一样。
    只是她说着不让研磨摘下来，却没想到，最后“投降”的那人竟是自己。
    “啊，果然还是不行！”佐久間将研磨推了开，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捂住了双眼。
    “诶，什么不行。”研磨盘腿坐在床上，疑惑问道。
    “……眼睛。”闷闷的声音，从指尖的缝隙里传出。
    佐久間说：“那颗猫眼石，太像研磨的眼睛了，总觉得在被三只眼睛盯着看，就…好羞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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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研磨颔首，想了下说，“那不然，把眼睛蒙起来吧。”
    佐久間一怔：“诶？”
    “嗯，我说啊。”研磨淡淡地开口道，“把眼睛蒙起来做，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孤爪研磨简直逻辑鬼才，佐久間记不清上过多少次当。
    修长的手指插|进发丝间，将系在马尾末端的丝巾，一点一点扯开，最后蒙上双眼在脑后打了个结。
    研磨牵着她的手说： “唯，你坐上来吧。”
    佐久間费力摸索着，红着耳根爬了上去：“研磨，你是说这…这样吗。”
    “对，没错。”研磨说。
    恍惚间，思维开始钝化，她就像只可怜兮兮，只能任人摆布的小狗。
    研磨把玩着佐久間垂在胸前的碎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笨拙的模样。
    室内回响起阵阵水声，像是孩童用手掌轻拍着水面。
    几番挣扎后，佐久間靠在研磨肩膀，将脑袋埋进对方颈窝：“我…我动不了啦…研磨我好累…”
    “是吗，你这么快就累了啊。”研磨低声笑道。
    佐久間来了脾气：“你…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还不是懒…啊！”
    身体被顶得一颤，求饶声也不禁从嘴边漏出。
    据说猫咪在捕食前，是会将猎物玩到精疲力尽，它们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享受观察其挣扎时的快|感。
    “研磨……”
    腰间禁锢的猫爪松了开，佐久間身子一软，便向后躺了下去，她朝空中胡乱伸出手，呜咽地叫着某人的名字。
    “嗯，我在。”研磨俯下|身，与她十指相扣。
    佐久間耸了耸鼻尖：“丝…丝巾，可…可以拿下来了吗。”
    “抱歉，还不行。”
    “啊…你怎么…这样啊……”佐久間试图去扯那块方巾，结果刚一抬手，就被禁锢了双腕。
    打着结的绸缎，不断摩擦着灯芯草制的榻榻米，不知过了多久，才在一阵“吱呀”声中，缓缓从眼帘上滑落。
    佐久間睁开双眼，项链上的猫眼石，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仿佛和那双琥珀色的猫瞳一样，要在无尽的黑夜中，用小恶魔般的笑意，将自己吞噬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0v0更了。ooc是我的，都番外了，就让我放飞自我吧。
    To审核员：没有脖子以下任何亲密描写，连接吻都没有啊，我们这是纯爱小说，请放过我谢谢（举手投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