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漫画的我手撕剧本》 分卷阅读1 《看过漫画的我手撕剧本》作者:柚子金 文案: 港口Mafia的首领安排好了一切,连明天要从大楼的哪个角落跳下去都想好了时候,一个忽然出现,知道‘书’的存在的女人毁了他的剧本,还向他大力推荐‘互救白月光’计划。 水产家族十代目犹豫多次后终于下定决心,让十年前的自己过来拯救世界。但计划成功从装置中苏醒后,他发现原本快要谈婚论嫁的女友一把火烧了他的棺材跑路了? 在米花町藏好的真凛看到黑衣男子无所畏惧,虽然你是我唯一还没从漫画中得知真相的组织,但已经撕了两个超能力Mafia首领剧本的我还会怕你个不会飞的? [本文将于4.26入V,入V当天掉落两万字更新,还请多多支持~] 阅读提示: 1.全文第三人称 2.CP270 3.日更 4.私设如山,二次元世界请勿考究量子力学 5.分卷名化用了歌曲Bring Me Home的歌词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打脸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北条真凛 ┃ 配角:蛤蜊家族,港口Mafia,酒厂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百亿个织田作换一个270 立意:百亿个织田作换一个270 第1章 互相踩雷以表敬意 在这个人的戒指可以冒出七种颜色火焰,无数好看的小说消失多了一堆与作者重名异能者的可怕世界,北条真凛觉得自己能苟到现在还与彭格列十代目交往了三年之久,靠的不是她看过的几个T的动漫,而是自知之明。 毕竟这是个小婴儿都手握剧本并能一脚把你踢穿墙的世界,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低调保命为上。当然该出手时还是要果断出手,这样才能和她一样抱得美人归。 不过穿越过来四年经历的经历加起来,真凛觉得也不会有今天刺激危险,但为了自家可言可废的男人,她不得不这么做。 “我手上有能拯救你们首领十五个孩子父亲的情报,请求单独见面会谈。” 手无寸铁地潇洒走进横滨最大的非法组织港口黑手党本部,在一众如有实质的杀气之下念出这种三百年前就过时了的恶毒女配台词……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如果有其他选择,她一定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但她真没其他选择了,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的办公室,位于把横滨的天空分割成大小不一碎片的五座摩天大楼中间那座的最顶层,也是横滨默认侵入可能性近乎为零的地方。 她一个晴属性专攻治疗的非暴力奶,想秃了头也想不出这种恶毒女配以外的经常方式了! 好在这办法虽老土但好歹风靡过一时挺好用的,一楼面带冰霜的黑西装小姐姐捏着对讲机请示了几句后,大厅的最中间的那部电梯打开,她在这幢大楼第二不想见到的人站在里面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会读空气的她默默地走进去贴着金属墙站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直到电梯到达了目的地。 “叮——。” 直升顶层的电梯到达后发出了一声轻响,不过听力处在正常人范围内的真凛基本没听到这声响动,因为站在她身后,从身高来看像是个初中生的赭发男人沉着脸开口了:“出去。” 短短两个字凝聚了无数杀意,真凛自知打不过这位港口Mafia的最高干部,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无比顺从地迈步走出了电梯,踩着昂贵的意大利手工长绒地毯,路过一个个面无表情全副武装的黑西装,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坚固大门面前。 这时,赭发男人快走了两步越过了真凛,但没有抬手敲门。 因为按照她在一楼大厅对门内人提出的条件,接下来的对话,是要一对一进行。 “虽然不认为你有那个能力,但无论你有什么打算,都别想伤到首领的性命。” 黑色的大衣呼啦一声在空气中翻转,徐徐落在转过身,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她的赭发男人肩背上。虽然个子不高,但男人良好的身材比例以及强大的气场,让真凛莫名有种自己在仰望对方的感觉。 明明穿着球鞋的自己和对方的帽子顶等高了……不过她有一米七,比中原中也高出十公分,这个帽子大概只有五六公分,哪怕加了皮鞋后跟数据也不吻合……难道中也真的穿了内增高的鞋子? 努力克制住自己往对方脚下看的冲动,真凛对冷冰冰朝自己放话的中也淡淡一点头,上前两步越过他,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得像是古堡城门的大门。 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刚刚在一楼说过的羞耻台词再说一遍的时候,门里传来了一句应允:“请进。” “失礼了。” 真凛立刻顺水推舟地推开了门——感谢彭格列对全体员工包括非战斗人员的培训,她现在是个能毫不费力扛着米袋爬上八层楼,力气比 分卷阅读2 一般成年男子还要大点的普通女人——所以能面不改色地推开这扇放在过去得折腾得额头冒汗才能推开的大门。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估计连云雀先生的拐子都能扛两下,港口黑手党可真有钱。 “下午好,北条小姐。” 坐在过于宽敞办公室正中王座上的年轻男人朝她打了个招呼。他左眼颈脖都缠着绷带,黑色碎发遮挡着的右眼微虚看不出情绪,漆黑一片的房间没有他们以外第三人的气息,看起来像是真的应允了她的‘单独见面会谈’的提议。 “下午好,太宰先生。” 厚重的木门在她双脚完全踏入这个一片黑色的房间时就自动关上,为了防止自己被面前的人骗得爆出藏在脑内深处自己都不记得的黑历史,真凛果断地抢过了话题的主导权,在看起来像是,实际上也和恶魔没什么区别的黑发男人开口前说道: “我知道您和织田作先生在别的世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这是唯一一个织田作先生还活着在写小说的世界,而您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接下来打算把‘书’的存在告诉芥川君和中岛君,最后跳楼自杀。” 看不见阳光,唯一的光源来自烛台微弱火光的诺大房间气氛在瞬间紧绷,坐在黑暗王座上的男人没有动,但房间响起了一阵咯咯哒哒的机关移动声,哪怕不仰头回头,真凛也能猜到自己现在已经被无数从天花板地板等等地方伸出的枪口给瞄准了。 “别担心,如果计划顺利,我会在你把‘书’的存在告诉他们之前就离开这个世界,同时,也能拯救在别的平行世界已经死亡的织田作先生,唔,平行世界就是‘书中的无数世界’……” 说着,真凛的声音慢了下来,眉头皱起,思考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虽然按照您的理解,‘书外的世界’才是唯一的物理世界,但大概是因为世界融合的原因,现在‘书中的无数世界’其实和‘书外的世界’没什么不同,都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只不过是‘书’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书外的世界’这一个平行世界当中,让身为异能者的你有了这种感觉。” 把自己今早理了一早上的关系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理顺的逻辑关系一口气说完后,真凛顿了顿,而后也不管藏身于黑暗男人的神情如何,飞快地丢下了今天自己带来的第二大的砝码。 “真正特别的,大概是我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你们都只是漫画当中的人物。” “漫画?”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在这黑暗的房间里,隔着不短的距离,她依旧看不懂他茶褐色眼眸中的情绪,好在她也不打算看懂。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能瞒过这位公认手握剧本的男人,反正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就是把事情都告诉他也没什么,如果再和上次一样自作聪明,弄不好会落得个一样可悲的下场……她已经没有犯错的余地了。 “没错,不过也可以说是小说,因为是从小说改编的漫画……不过这都是小事,你如果不信,可以用你从‘书外面的世界’看到的事情来考我,我基本都能说出来。” “那么,白鲸是在什么时候坠落的?” “就在今年,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就不大记得了……” “死鼠之屋的头领是谁?” “……这个,因为他的名字有点长不好记,我们一般都称呼他为‘好心的俄罗斯人’……” “织田作的异能是什么?” “天衣无缝之极致啊不对是天衣无缝!能够看到未来五秒……还是六秒的未来?” 三问三挂,真凛对自己金鱼一样的脑子彻底绝望了! 怎么说也是小说动画漫画都看过的人,她怎么这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这就是同时追十几部日漫十几部小说十几部剧的报应吗?! “北条小姐,你的回答,似乎与你之前所说事情的不大相符?”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比一声近,真凛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动,正面对上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男人。 “记忆力一般的普通人,看完漫画这种消遣时间的娱乐书籍后,不记得大部分细节才是正常的吧。” 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真凛在内心默念了三遍我问心无愧看穿就看穿无所谓后,才把视线从面前男人精致的下巴移到他深不见的茶褐色眼眸上。 “您真的没必要试探我,我说过我和您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个世界以及其他的无数平行世界,是由我看过的三本漫画组合而成。有一本不涉及你们这样的超能力比较人畜无害就先不说,另外一本是围绕您也知道的彭格列十代目成长为中心展开的漫画,而在他们的世界,存在着由每个人在每个时刻做出的不同选择而衍生出来的无数平行世界这一理论。” “这个理论和‘书’融合,就变成了我刚刚说过的书内书外世界都差不多的情况。” “而且您也在‘书外的世界’看到了吧?白兰那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正靠着匣武器与压倒 分卷阅读3 性兵力疯狂追杀所有的黑手党,任由他这样下去,‘书外的世界’迟早会崩溃。到时候,这个织田作先生唯一活下来写小——” “能不能别喊他织田作?被枪杀了的彭格列十世的女友小姐?” 太宰治忽然出声打断了真凛的话。 他身材削瘦,但肩宽腿长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在宽大翻领黑色风衣包裹下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从上而下俯视他人时,就像是从虚空中浮现的恶魔,毫不留情地撕开人心底尚未结痂的伤口。 看着这样与幻象中模样重合的太宰治,真凛紧张地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织田作是太宰先生您在别的世界给织田作之助先生取的昵称了,这个世界还没人说出过口,连本人也不知道呢。” 真凛双手合十,真心实意,语气诚恳地道歉: “真的很抱歉,抢走了织田作之助先生宝贵的第一次。” 第2章 能拥有上亿个织田作的 在暗无天日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写了四年的剧本,太宰治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不畏死亡,敢在他雷区上起舞的人了 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雷区是什么,想跳舞也找不到地方。 而面前这个找到了地方的女人—— “哎呀,这真是失礼了,我竟然让这么可爱的小姐站在这里陪我聊天,要不要去楼下的茶室坐坐?” 太宰忽然笑了起来,虽然这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并没有让室内紧张的氛围得到多少缓解,但好歹让真凛的理智回笼,默默地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 “不用了,太宰先生的办公室是港口黑手党最安全的地方吧?我们就在这里聊好了。” 真凛扯了扯嘴角,向太宰展现了一个完美的官方友好微笑,后者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嘴角弧度不变,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撑在桌面,笑着看向真凛不说话。 ……这家伙果然还是在介意她刚刚说的话吧!不就是喊了两句织田作吗!你这个人的独占欲也太过分了点吧!而且也不把头顶的枪收回去…… 站在原地的真凛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情,而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之前的话题:“刚刚说到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了吧?我来进一步解释一下是如何的一致。” “现在,无数平行世界都在白兰的破坏下毁灭,只剩下这个世界以及我的世界,即您所看到过的‘书外的世界’。而现在,在我的世界里,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想出了一个能打败白兰的办法——顺便一提,这个办法和我在漫画里看过的一致,所以是可行的。” “然而,可能是因为我的存在让空间出现了扭曲,这场战斗所需要的一个重要的人的灵魂逃到这个世界后回不去了,我需要你的异能无效化能力……送我们回去。” 小说里关于太宰是怎么把世界连起来获得情报的信息真凛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所以她含糊地将此事一句带过,顶着黑发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镇定自若地拿出了自己最大的砝码: “而在这个重要人物回去拯救世界后,他们能借助七的三次方的力量,把白兰过去干的事情,追溯到每一个平行世界全部抹消掉。” “而这其中,也包括被他引导去日本的Minic所犯下的罪行。” “你的意思是,这个力量能让织田作复活?” 太宰治气息依旧平稳,虚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也没变,但真凛总觉得他的语气与之前有所不同。 虽然她没有超直感,但她相信以织田作之助对太宰的重要程度,听到这里他绝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没错,而且不止是一两个世界。白兰那家伙一直都奉行利用国外异能者毁灭横滨的方针,所以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上百上千,甚至上亿个世界里的织田先生都能复活了。” 所以答应下来你就能拥有上亿个织田先生了!多么划算的一笔交易啊!快答应! 真凛毫无保留地真心实意地看着太宰,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诚心。 “唔,这个计划听起来还真是诱人,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送北条小姐以及那位重要人物回去啊。” 太宰治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以及没有起伏的语气让真凛收回了真诚的目光。 行吧,她就不该指望这家伙有阿纲百分之一的温柔善良为他人着想,碰上这种家伙,就只能自己为自己着想了。 “那位重要人物叫你应该也听过,是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尤尼。她同时也是七的三次方之一,彩虹之子的首领。回去的办法她知道,但还是需要太宰先生您的力量。” 虽然觉得面前人肯定已经知道了一些相关资料,真凛还是费了番功夫向太宰治解释七的三次方的来源作用,结果被这个脑子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的家伙追问得头昏脑胀,差点开始计算七的三次方是多少了。 “……所以说!那都是很久以 分卷阅读4 前看的漫画了!而且最后又完结得很匆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没有瞬间记忆能力,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细节!” “但是连最后那个打算把你的男朋友,泽田纲吉变成彩虹之子的反派全名都不记得……”太宰说着摇了摇头,仿佛在为不在这里的泽田叹息一般。 “我们的事就不劳您关心了。”解说了半天的真凛口干舌燥,感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的她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了后,朝房间正中的那提了个醒,“太宰先生,现在已经四点了,您再不出发和织田先生的约会就要迟到了。” “……你的记性还真是恶趣味,专记一些不该记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真凛总觉得在太宰这句凉凉的话音落下后,天花板以及脚边的枪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她努力说服自己把这当做机关生锈回收前卡了,无所畏惧地继续说出心底的话:“唔,我觉得您应该能猜到我对这些不该记的东西记忆犹新的原因,所以就不说出来惹您不高兴了。” “不想用敬语就别用,你这讽刺意味满满的敬语,我不想再听到了。” 又是几声咔咔响,从声音来判断,是周围的枪支缩了回去。真凛看着迈着长腿往她的方向走来的黑发男人,很有自觉地转身为他打开了门。 “请,太宰。” 既然对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她是把敬语当做中文里的您,取那种微妙的讽刺意味用而命她停止,她可就什么后缀都不带直接喊姓了。 反正他们两个一样大,虽然社会地位玄虚了点,但那也就是这个世界,在阿纲他们的世界,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在校生,比太宰这个高中文凭都没有的打工仔强多了! 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黑风衣男人,靠着自我安慰法精神给自己鼓足了劲的真凛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正打算随手关门,就被太宰尾音上扬的问句给吓得右手一抖,差点被那扇厚重得可怕的大门给夹了手。 “你怎么还没跟上来,小真凛?不是要一起去吗?” “我……”看着手工长绒毯两旁墨镜反光双手持枪的黑西装,真凛把某些不好的话给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了话来:“我马上就来。” 行吧,她就说某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地开口让她免去敬称,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小真凛也是你这个见面一小时的人能喊的?想当初她可是花了半年才让阿纲改口……算了不想了,真生气了就如这家伙的意了。 不过,虽然走廊上的黑西装们都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完美地维持着自己的握枪姿势,但尽头电梯旁叠脚斜靠在大理石石柱上的赭发男人,却在太宰按下电梯按钮后开口了: “喂!你要带着首领去哪?” 刚走近就被凶的真凛:“……” 讲道理,明明是你的首领在前面带路,你质问我这个跟班有什么用?我是冤枉的好吗! 好在太宰的良心还没完全泯灭,在真凛怒气冲破阈值,想要写一本《港口Mafia十大不为人知的秘密》前开口了:“是我要带着小真凛出去哦中也,麻烦你看家了。” 电梯缆绳运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或许是因为太宰作为首领的权限高到可怕,两句话的功夫,电梯门就已经在他们面前打开,太宰和真凛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电梯门关闭前,太宰还对门外臭着张脸的中也弯眉笑了笑。 最高干部都这样被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拦在了顶楼,港口黑手党剩下的小喽啰自然也没人敢阻拦这位首领。 于是,光天化日之下,横滨最大非法组织的首领太宰治,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正门走了出去,没有变装没有随从,自信得让真凛都有些不安。 她记得成为了首领的太宰敌人还挺多的,所以办公室才弄成那样一片黑的模样……他们走在路上不会被人埋伏吧?她的体术和太宰半斤八两,半个中也就能把他们打趴下了…… 一路猜测一路戒备,终于到达暗巷中的某个酒吧入口时,真凛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每个人心里都有绝不不能触碰的禁忌,虽然她对太宰治这个人的了解大概还只停留在最表面的那一层,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对会让敢在这个地方动手的家伙后悔自己被生到了这个世上。 不过走到这一步,真凛也对那位为了写小说放弃了杀手身份的男人有了几分好奇,要不是心底的求生欲在不停地提醒她,她或许就跟在太宰身后走进那扇打开的木门,踏上通往地下酒吧的幽暗台阶。 但她停住了脚步,目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消失在下旋楼梯的悠扬爵士乐里。 她不知道太宰为什么会让她也跟着来到这个酒吧,但如果是她的话,分别前和最重要的人的最后谈话,肯定不想有不相干的第三人在场。 所以,当穿着沙色风衣的高挑男人走到酒吧入口,以一种像是在因思考而困惑,但又像是什么也没在思考的难以读懂表情喊住了她,好心提示她快点回家吃饭的时候,她笑着催他进去:“我 分卷阅读5 的胃可以等,但里面这位和我约好了互相拯救对方白月光的人,可不能再等了。” 第3章 酒量好的人心都脏 太宰与织田作的谈话没有持续很久,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熟悉的皮靴后跟声响起,真凛朝酒吧门口方向侧头,又在看到对方的瞬间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哇——可怕,这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该说不愧是太宰治吗?虽然她本来也就没指望能看到小说中那个‘一脸快哭出来表情’的太宰,不然肯定得被灭口。 太宰吱呀一声关上酒吧木门的时候,真凛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拥挤破旧的巷子里仰望天空,以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淡然模样开口问道:“接下来去哪?” “嗯,我想想。” 太宰治也不知道是为了配合她还是漆黑的心灵真的受到了伤害,竟摆出副认真的模样思考了起来。 他的眉头因思考微皱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疏离而淡漠的神情与满是生锈水管污渍墙壁的暗巷很不相符,但与之前刚从酒吧出来时与天地皆不相容的模样要好多了。 至少恢复了祸害人间的活力。 数秒沉寂后,太宰忽然右拳锤左掌,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语气轻快地说道:“难得出来一趟,只喝一杯就走了总觉得不甘心,我们去把中也的藏酒喝光吧?” 中也的藏酒?后面跟着一串零一瓶够她十年生活费的那种? 真凛眼前一亮,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中原先生的酒应该很多至少装满了大半个酒窖吧?我们两个人全部喝光会不会酒精中毒?” 虽然她是很好奇那些几十、几百万软妹币一瓶的红酒是什么味道,但自己酒量一般,好像不能陪太宰完成这个坑害基友的任务…… “……嗯,没关系,我们把最贵的那几瓶挑出来喝掉就好。” 听完真凛的回答,太宰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黑发女子,他忽然对素未蒙面的彭格列十世有了几分同情。 守护者任性分散破坏力强,暗杀部队至今都不承认他,三天一小打,七天一大闹,听闻彭格列每年最大的支出就是修理自家城堡……还有一个这么败家的脑回路清奇女友,彭格列在别的世界之所以会被密鲁菲奥雷那种新兴暴发户拉下马也和这些不省心的家伙脱不开关系吧?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就是了。 像是把看完的报纸八卦版面折起来拿起垫桌脚一般,太宰转念间把彭格列内部的种种传闻丢开,眉眼弯弯地带着真凛穿过曲折幽静的暗巷,七拐八拐后,走到了一间不起眼的手工西服店门口,无视了别人门口“closed”的牌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截铁丝地把门锁打开,动作之快速熟练,隔远点看,真的和拿钥匙开门没什么区别。 一时间,真凛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横滨锁王的现场表演而鼓掌,还是为横滨歌姬只能到把酒藏到服装店而落泪。 不知道她复杂心理活动的横滨锁王还在继续自己的表演,只见他打开狭小门店暖黄色的复古油灯后,无视了两旁衣架展示台上料子昂贵做工精湛的西服,目标明确地走到尽头的领带柜台,一阵捣鼓后拉开玻璃展柜,从墨绿色的天鹅绒垫之下取出了一瓶红酒。 “就是这个,□□年的罗曼尼康帝,中也那家伙在打败组合后拿出来请森先生和大姐头喝的酒,真是,我在的时候他就从没这么大方过。” 除了开锁可能还附带X光技能的太宰边说边从另一边的柜子里摸出了两个没有任何花纹的柱形玻璃杯,有些不满地打量了他们一圈,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把他们放到了桌上。 “竟然只有招待客人用的普通玻璃水杯,虽然我对红酒没有特殊爱好,但用这种杯子装罗曼尼康帝也会有所不忍啊。” 太宰一边低声轻叹,一边无比利落地用不知道哪来的开瓶器旋开了酒塞,把红宝石般闪耀的醇厚酒液倒入了寒碜的玻璃水杯。 还倒了个七分满,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里面是石榴汁吧。 “来来来,小真凛你也别客气,坐下来喝吧。” 把领带的玻璃展示柜当做桌子来用的太宰在不大的展柜前后各摆了张椅子,朝真凛比了个请的手势。 面对如此之高的待遇,真凛笑脸僵住,有些不自然地走过去坐下。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这句话真是太对了,她不过是想贪个小便宜尝尝末尾跟着一串零红酒的味道而已,现在忽然一下变成和港口Mafia首领面对面友单独喝酒的情况可不在她预料内啊!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小当家做的麻婆豆腐也会变得和她自己做的豆腐糊拌老干妈一个味道了,根本什么都品尝不出来啊! “嗯,今天为了什么而干杯好呢?” 盛着深红酒液的玻璃杯被太宰握在手中,仿佛价值也得到了提升,不再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廉价杯子,而是文艺复兴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他修长的手指一挪,就会露出被挡住的工整珐琅彩绘。 这样一个男人,天 分卷阅读6 生就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追随的气质。与包容一切,让周围人感到温暖安心的泽田纲吉不同,太宰向人展示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而立于其中的他却面色平静,像是掌控了黑暗的暗之帝王,让人忍不住想追随他的脚步,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怪无论哪个世界的二代双黑都被他所吸引,这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 不敢慢待这位的真凛也紧跟着举起了玻璃杯,与他碰了碰,视线从他带着浅笑的俊秀五官上一扫而过,故作镇定地答道:“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吧。” 明天可就是这位跳楼的日子了,她得意志坚定点不被迷惑,赶快从他嘴里得到个准话才行。 太宰的目光在对面黑发女子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弧度加深:“嗯,好啊,就为了我们的‘互救白月光活动’计划而干杯吧。” 正打算尝尝传说中□□年的罗曼尼康帝是什么味道的真凛:“……” 还好没喝,要是喷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脸红酒让他的手下乍一看以为他一脸血,明天要跳楼的人就是她了。 因为命比舌头以及好奇心更重要,真凛只用嘴唇碰了碰这杯天价红酒表示这轮酒她喝了就放下了杯子,摆出了工作考试专用严肃脸,集中精神盯着面前手握剧本的可怕男人:“太宰,我可以认为你这句话是同意了我的提议,愿意用能力送我和尤尼回去了吗?” 关键是送她和尤尼回去,一定要盯准了不能让他回答的时候在这句话上模棱两可! 在真凛的热切注视下,太宰轻抿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毕竟能拥有几百亿个织田作这件事听起来就很有趣,我同意用能力送小真凛你和彩虹之子的尤尼小姐回去的提议。” “前提是,那位彩虹之子的尤尼小姐,能向我展示一下她的力量,让我相信你所描述的那个美好未来确实可能发生才行。” “很公平吧?” 晃着玻璃杯的黑发男人眯着眼,微垂的视线落在手中的色泽亮丽的红酒上,没有去看自己对面的女人,或者说女孩。 虽然北条真凛高挑的身材发育良好,混血儿精致立体的五官带着东方女子少见的张扬美艳,长长眼睫下的深邃黑眸像是会说话一样跃动着调皮的光,放在全世界任何一条街上都是能引起高回头率的美丽女子。然而,对方那些自作聪明的话语以及和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的笑脸,对他来说,都和小孩子没两样。 单纯天真,努力维护自己身边的幸福,并坚信自己能够做到。 她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然后要求他帮她一起找出那位彩虹之子的首领……真是的,自杀前最后一个晚上也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吗? 罗曼尼康帝丝绒般的馥郁香气溢满了这个狭小店面的每一个角落,虽然才抿了一口,太宰就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但就是陷在椅子里不想动,想就这么慢慢喝着红酒直到天亮。 而真凛则如他所料,答应了他的条件,说起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当然没问题,这种合理的要求尤尼一定会答应,据我的推测,尤尼她最有可能在日本的……” 杯中的红酒去了小半,对面的人也说完了话,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酒,解渴似的牛饮模样让太宰为这瓶号称亿万富翁才消费得起的红酒不值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又发现自己似乎少有的猜错了。 “那个,如果计划顺利,白兰所犯下了一切罪行确实都会被抹消,但这个他没能插手的世界,还是会维持原样。” 刚刚那口酒喝得有些急,黑发女子脸颊飘上了些许红晕,黑眸深处也泛起了水光,褪去了强装严肃认真的眉眼显出了原本的柔美。 “所以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啊不好意思是织田先生还是不认识你……但我觉得没什么关系,再认识一次不就好了。” “如果是已经是对方挚友的太宰你的话,说不定会变成比别的世界更要好的朋友呀~” 说着听着都很绕口的话,太宰在听到的瞬间就想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有些想笑。 果然,是个陷在幸福窝里的单蠢孩子,刚刚喝那一大口酒,是为了壮胆劝他? “小真凛。”他轻柔地唤了一声女子的名字,手肘压在玻璃柜面上倾斜上半身,总是了无生机的冰冷茶褐色眼眸看向她,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为什么这个世界,是唯二没被白兰毁灭的平行世界之一呢?” “因为,这个世界的白兰,被我杀了啊。” 已有两分醉意的黑发女子又抿了一口红酒,笑吟吟地答道。 第4章 人赃并获现场 北条真凛原本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国准大学生,中文全名就叫真凛,因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她从小学开始读的就是寄宿学校,毕竟家境普通的舅舅家里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住,与其和表姐挤不如在学校住,距离产生美,这样才能在节假日去玩的时候得到热烈的欢迎。 其实想开了住宿舍也挺 分卷阅读7 好的,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漫画动漫,也没大人掐着表守你,除了熄灯后要钻进被窝看有点不方便外堪称完美。 不过为了日后能找到工作混口饭吃,书她也在认真地读,高三那年也自觉地大大缩减了沉迷二次元的时间,考完后不出意外是个中上的成绩,能去一所隔壁省数二数三的大学,她自己挺满意的,为了奖励自己,整个暑假就宅在家里看高三落下的动漫,反正读高中后舅舅以及其他亲戚对她管的更少,偶尔去他们家吃个饭改善伙食,听他们夸两句自己能干又会读书又能照顾好自己等等就行。 然而,虽然暑假她每天晚睡晚起有保证睡够八小时,会自己给自己做饭做菜吃三顿,自觉身体十分健康,还是在某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跑到了一个除了生日年龄性别名字,其他各方面都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身上。 不知道原来世界的自己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回去方法的她只能先接受这个事实,尝试着在这个世界活下来。 好在她自带了穿越必备的语言精通技能,不仅会穿越地也是这个身体主人生长地所在的日语,被父亲接到意大利后发现自己连意大利语也会,一时间竟变成了会四国语言的人,高兴了好一会,甚至考虑过要不要转专业去当个翻译什么的。 不过还没等她把这一念头付诸于实践,就在学校偶遇到了三位高年级学长,然后无数叱咤翻译界成为一代传说的梦想,都变为了短短三个字——活下去。 毕竟这是个戒指能点火,中学生能继承黑手党拯救世界的二次元漫画世界,还是个平行世界被毁了个遍的……虽然最后都被复原了但那种可怕的过程她不想经历啊! 于是,想过和平生活的她找到了自家便宜老爸,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想转学的愿望,却被对方告知这是黑手党关系者聚集的大学,以她的身份,去普通大学读书更不安全,因为那边的安保措施几乎等于零。 于是那时,她才知道了这个和原主联系不多连她这个西贝货都没能看穿的父亲是个与彭格列家族关系密切,黑手党世界里排名第二杀手,而且实力强劲甩了第三的人一大截,虽然同时也被第一的人甩了一大截就是了。 于是那时候,她心头升起了一个想法,并在年末圣诞晚会看到目标人物的时候付诸了实践。 她跟在智商增长速度远落后于身高增长速度的少年蓝波身后,经过一番努力后成功地被他无意间抛出的十年火箭筒击中,穿越到了十年前的世界。 而后,她快速地用手机给自家父亲发了个邮件,说自己是十年后的真凛而且正被一个脸上有倒王冠刺青,叫做白兰·杰索的男人追杀,希望父亲能在他尚未成气候的十年前世界杀了他。 为了让那封邮件更加可信,她把母亲以及很多只有自家人才知道的信息写了上去,为此她发完邮件并一键删除五分钟就已经到了,她被换回了自己所在的世界,还因此获得了彭格列十代目诚恳的道歉。 热爱生命远胜于美人的她自是笑着接受了泽田纲吉的道歉,并不懂声色地远离了这位危险人物。 然而事与愿违,这个世界的白兰并没有因为她在过去做的事情而消失,反而对她产生了兴趣,导致她最后不得不加入彭格列寻求庇护。 后来因为某个事件,她才知道当时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没有白费,有一个平行世界的白兰真的被她爸一枪崩了,虽然这件事对她悲惨的处境并没有任何帮助就是了。 “……大致就是这样,不过这事太宰你在获得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后,发现了我以及白兰的存在后肯定已经调查得八九不离十,听我亲口讲述黑历史愉悦到您了吗?” 自己好心好意想安慰一下对方结果被反过来套话,虽然早就猜到躲不过这一遭,真凛还是郁闷地一口干掉了杯中剩下的红酒。 管他一口百金什么的,她现在心情不好就把这贵死人的酒当啤酒灌怎么了!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买的也不是她提出要喝的。 “哎呀,小真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是很佩服你呢。”太宰浅笑着否认,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亲自把浅绿酒瓶里的最后一点红酒倒到了真凛杯中,“杀了白兰·杰索这种伟大的事情,在无数平行世界里,只有你一人做到了。” “而且要是小真凛当初没有那么做,这个织田作在写小说的世界大概也就被他毁了,所以,我还要谢谢你才行。” “不用客气,干掉白兰人人有责。” 这次真凛没有推辞也没有诚惶诚恐,又一次以中也看到大概会被气到使用污浊的豪迈姿态一口气把小半杯红酒喝光,爬满了红晕的白皙脸颊和红苹果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但真凛虽然一副双眼迷离的模样,其实并没有醉,只是因为她体质特殊喝酒比较容易上脸才一副这样的表情。她好歹也是在意大利读书的半个意大利人,如果会被半瓶红酒灌醉,那就真的没法和同学好好玩耍了。 她之所以顺水推舟,表现得和喝醉了一样放松警惕,也只是因为面对太宰治,把神经绷得 分卷阅读8 再紧也没用,现在既然已经到了他的承诺,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无论是她从哪个渠道了解到的太宰治都不是会违背承诺的人……虽然很喜欢在履行诺言的时候坑人,但总归是会履行的,她就先不想这件伤心事好了。 而且装醉把他想知道的事情乖乖说出来,说不定太宰会展示一下他的绅士风度,不再继续给她下套—— “小真凛,喝完了酒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去并盛的你的前男友家吧?” “是去找尤尼,而且并盛的你的前——”男友家你不觉得拗口吗? 真凛本是打算这么说的。 但她在话出口前发现了这个定语有些不对。 太宰这家伙—— 算了,她就不该指望这家伙身上有任何和人性沾边的东西。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刚小真凛你承认的时候,之前只是有点怀疑。” 太宰眉眼弯弯,昏黄的灯光透过油灯玻璃罩打在他俊秀漂亮的五官上,映出了真凛最讨厌的笑容——轻飘飘的没有温度,像是站在云端上俯瞰这个与他不相关的世界,如果再甜腻一点怀里抱着包棉花糖,就是她最最最讨厌的那种了。 “怀疑点主要有三:第一,小真凛你在我面前称呼彭格列十世的时候,一直是用彭格列十代目这种客套的喊法,对方可是黑手党教父,按照你对我的讨厌以及想避开的程度,应该亲密地喊‘阿纲’或者是‘纲君’这种称呼来提醒我你与彭格列十世的关系,让我有所收敛才对吧?” “第二,你现在这身牛仔裤夹克衫与黑手党完全不相干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想和黑手党撇开关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女孩子的纤细内心可是很有研究的,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谈到他会露出怎么样的眼神,嘴角会勾起怎么样的弧度,语气会上扬到哪种言语无法形容的可爱……我可是全部都知道哦~” “……原来如此,那我就祝太宰先生您早日找到愿意和您一起殉情的伟大女性了。” “其实我很想和小真凛一起殉情啊~真的不和我试试吗?我最近又收集了很多自杀的方法,虽然最喜欢的还是投湖——” “不试,没爱过,不感兴趣。” 真凛无比冷漠地拒绝了太宰,目光扫过墙面的时钟,发现时针已经开始逼近八后连声催促太宰起身,和她一起去并盛。 “你答应过用能力送我和尤尼回去,别装死快起来,要不然要赶不上新干线了。” “没关系,我派了属下用直升机来送我们过去,再过几分钟就到了。” “直升机?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 既然有人接手把事情都定了下来,真凛也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起身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填肚子——□□年的罗曼尼康帝再贵再好喝也不能当饭吃,虽然现在饿过头了没什么感觉,但黑手党这行谁都说不准下一顿在哪,能吃的时候就得吃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这是她那个便宜父亲教她的。 为此,真凛三下两下吃掉了两个和风金枪鱼饭团,再把剩下的一个蛋黄酱金枪鱼饭团塞到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虽然这套衣服是她在街边快消服装店随手买的大众款,质量做工以及合身程度等等都和她过去常穿的那套差很多,但是不得不说大众款能流行起来还是有一定原因的,至少她身上这件军绿色内外夹克就有多个口袋,能装下大部分零碎,不用背包也不用提袋子方便了许多。 这样也正好可以空手回去,假装不知道太宰治那个混蛋还没吃晚饭让他饿肚子—— “嗡嗡嗡嗡嗡——” 直升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真凛黑色的微卷短发被头顶的气流吹散,她用手拨开发丝,看着它在这家不大的服装店顶上降落,这才后知觉地发现这家店竟然只有两层,屋顶还有一圈指示用的照明灯,不得不再感叹一番太宰治的可怕。 手拿剧本的称呼真不是吹的,这么一想,那个男人肯定在飞机上准备了大餐美食,肯定不会因为她的这点小动作挨饿—— 咦,等等,直升机上走出来的那个男人,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喂,首领在哪里?” 身材娇小的赭发男人带着黑帽子,披着黑色长风衣,无视重力从屋顶缓缓落到她面前,气场六米一,危险地眯起蓝眸朝她的方向看来。 真凛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口袋里的蛋黄酱金枪鱼饭团拿出来贿赂对方。 第5章 雷区舞者 港口黑手党是个上下级阶层分明的组织,位于顶点的首领掌握着整个组织的命脉,是组织生存的关键,因此太宰治免于了一死。 真凛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就无法解释中也在看到自己心爱藏酒的空瓶,以及站在旁边朝他挥手,笑着抱怨你来得好慢啊的太宰瞬间杀气暴涨,但随后并没有动手, 分卷阅读9 只是把周围的地板展柜模特全部用重力碾碎,而后从牙缝里挤出来句首领,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讲真,感受到那刺骨杀气的一瞬间,真凛都以为中也要使用污浊了。好在他之后慢慢把杀气收了回去,还面无表情地亲自打开了通往二楼屋顶的门锁,情绪收缩之熟练快速,让真凛品出了几分心酸。 啧啧啧,这个世界的中也真的是实惨,每天被首领气得个半死,为了守护组织又不能对唯一能让这个组织保持横滨头狼地位的人出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港口Mafia最强同时也是最惨最矮没错了。 不过作为一个被中也低气压所波及的普通路人,真凛不敢把以上内心活动表达出半分,上了直升机后就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连太宰享受豪华帝王蟹料理的时候都没露出半点羡慕嫉妒。 哼,她的老东家可是有几百年历史的水产家族,见面伴手礼都是一整条金枪鱼的那种,谁会羡慕这种海鲜料理!聚会经常就是海滩烧烤,各种海鲜随便吃,不够吃首领和守护者还会亲自下海捞呢! 想到过去在西西里的时光,真凛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阿纲,你是要下海捞一整条金枪鱼吗?’ ‘诶?当然不是,我又不是斯库瓦罗……而且刚刚碧洋琪不是说蛤蜊快吃完了让我们再来找点吗?’ ‘噫!吃与自己家族同名的食物,阿纲你还真是狠心。’ ‘这样说的话真凛你不也是,最喜欢吃金枪鱼。’(金枪鱼日文发音与阿纲一样,都是Tsuna) ‘嘻嘻,这当然是因为Tsuna很美味啊~’ ‘真凛!’ …… “小真凛,我们到并盛了哦~” 尾音上扬,笑意冰冷的声音把真凛从回忆中唤醒,她眨了眨眼,抬眸时,已是带着浅笑的正常神情。 “诶这么快,真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专属直升机。” 毫不走心地随口夸奖了两句,真凛跟在太宰身后下了直升机,但在看清了所处地点后,她又有了种再缩回直升机角落的冲动。 这由灰色石砖铺成的天台,虽然看上去和普通中学的天台没什么两样,但那个还印着彭格列标志的水箱她绝不会认错!因为这就是上次云雀先生和阿纲打架后弄坏,为了平息前者的怒火,她亲自联系彭格列在日本的工厂赶制送过来的! 所以她百分之两百肯定,这里就是并盛中的天台,并盛大魔王的地盘啊!而且他们现在包括飞行员有一二三四个人—— “不经允许就闯入并盛中群聚。你们,咬杀。”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成熟男声在夜色中响起,如果无视其中明显得都快要具体化了的怒气与戾气,不失为夜晚的一个美好邂逅。 但为了小命着想,绝对不能无视里面的怒气戾气就是了。 “……太宰,你的梦想不是和美女殉情吗?什么时候改成被美男子咬杀了?”真凛咽了口口水,手撑在直升机门上,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嗯?我的梦想没有变哦~停在这里只是因为并盛中离泽田纲吉的家比较近而已。”太宰治笑眯眯地回答了真凛的问题,不过他的答案,让真凛后悔得想抽自己一个嘴巴,看向太宰的目光都快把他戳出个洞来了。 你提泽田纲吉这个名字是要干什么!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虽然是不受任何束缚,独自守护家族的孤高的浮云,但翻译过来其实就是单兵作战的护短云啊!你这个入侵并盛的可疑份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提泽田纲吉的名字,果然是想尝试咬杀这种死法吧! “哼,无论你的梦想是什么,都无法实现了。” 穿着黑西装的黑发男子举起了手中的浮萍拐,紫色的火焰在银色的金属表面静静地燃烧,照亮了黑发男子充满了杀气的漂亮丹凤眼。 “你们,都会在这里被我咬杀。” 一只脚已经缩回直升机内的真凛真的想要抱头蹲下来哭了。 完了,闯入并盛中,群聚,暗示要对阿纲做些不好的事情……上一个敢在云雀先生雷区蹦迪的人是谁来着?不记得了……大概是因为那个人被咬杀后彻底消失在了他们面前所以被遗忘了吧哈哈哈! “别挡道,让开。” 忽然,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从真凛身后伸出,把她身侧直升机的另外半扇门打开,黑色的风衣像是骑士披风一样哗啦一下随风扬起,将赭发男子的身形衬得高大了不少。 “当着我的面说要咬杀首领,你胆子不小啊。” 中也冷笑着理了理袖口,捏紧拳跳下直升机,重力在他周身聚集,一步一大坑,似乎打算把今晚的气都撒到面前的人身上。 “哇哦,当着我的面破坏校舍,想必你做好了想当的觉悟。” 云雀的神情也在中也动脚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浮萍拐上的火焰在瞬间暴涨,绚烂夺目的光芒,让刚刚飞奔到天台楼梯门的真凛一阵腿软。 完了完了,云雀先生真的生气了,被卷入彭格列最强守护者 分卷阅读10 以及港口黑手党最强干部之间的战斗的她还能有活路吗?! “小真凛,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观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的太宰步履轻快地晃进了楼梯间,朝扶着楼梯门不动的真凛投来惊讶的视线。 “不……我这就走。”已经被太宰气得没脾气了的真凛放弃了挣扎,跟在他身后走下了三秒一震动的楼梯,时刻担忧着这楼会抖着抖着就塌了。 好在,这栋经历了彭格列自然灾害洗礼的教学楼早已进化为了抗灾专用楼盘,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内在却是各种来自彭格列的高级坚固材料,虽然一直在摇摇晃晃,但直到太宰与真凛走出校门口都还□□着没塌。让真凛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经历过十代目与二十代目战斗的学校,阿纲为了让自己守护者能在这里无所顾忌地玩耍,肯定用了超昂贵的材料来维修。 “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还真是厉害啊。” 太宰双手绕在脑后,看着身后并盛中屋顶上的浓烟飞石,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感慨,让真凛刚松了一丢丢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 这家伙又想干嘛?想被咬杀不要带上她!她只是个弱小的后勤,很无辜的那种! 不过说起来,太宰竟然特意带上了中也,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把直升机停在并盛中屋顶会把并盛大魔王引来吧?那什么因为这里力阿纲家近一听就是骗人的话。但做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让中原中也在和斯库瓦罗进行的谁是最惨属下比赛中胜出?他也在那个赌局里压了钱? “安心,我只是想看看培养了彭格列十世还有他的守护者的学校是个怎样的地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或许是觉得真凛今天已经受够了惊吓再吓就会被吓坏了,太宰好心地说出了真相。虽然他难得的坦率并没有得到感谢,只换来了真凛更加怀疑的视线。 你这家伙想对并盛中干什么?现在那里可没有自然灾害了只有一群普通的中学生,完全禁不起你的坑害! 只消一眼,太宰就从真凛的眼中读出了她毫不掩饰的怀疑,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为人。 他虽然是比较喜欢用头脑解决问题,但又不会故意把无关人员拖下水,小真凛到底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他在那本漫画里难道是个反派大魔王一样的角色吗? 真有趣,他好像还没尝试过类似的角色……干脆试试好了~ “说起来,我今天早上通过特异点从另一个世界的我那里取得记忆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个彭格列十世竟然就那么简单地被枪杀了。”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太宰不以为意,闲散放松地靠在并盛中大门的字牌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以一种扭曲的轻快语调说道: “不过,竟然小真凛你在他被枪杀了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这里,还一副这样的表情……你是要为死去的前男友复仇吗?小真凛~” “不,我只是为了拯救世界才来这里寻找尤尼。”真凛冷淡地否定了太宰的话,并直接迈步朝泽田家的方向走去,路过太宰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目光直视前方拐角路灯下的飞虫,声音与夜色一样清冷,“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事情,太宰,为了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我希望你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聪明得过度的脑子。” “如果我拒绝呢?” “黑手党一向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以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这么做,我只好也回赠一份同等重量的大礼。” “比如说——” 路灯把真凛的影子拉得很长,把太宰也罩在了其中,让他视野中的黑发女子神情变得晦涩难辨。 “太宰,最重要的人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变凉的感觉,你还想再体验一遍吗?” 第6章 等着太宰想着阿纲 或许是因为真凛最后一句话威胁力十足,一直到走到泽田家大门口,太宰都一直保持了安静美男子应有的模样,除了呼吸没有发出别的声音,让真凛十分满意。 不过,已经能看到那座看上去和周围民宅没什么两样的二层小楼时,太宰还维持着这幅含笑不语的高人模样,就让真凛很不爽了。 “女性杀手太宰治先生,该您出手了。” “嗯?我不是说过不要用敬语吗?”重点完全抓错的太宰先生笑眯眯地和善反问。 “……太宰,能拜托你去泽田家把尤尼带出来吗?”有求于人,真凛不得不压下了怒火,低下头拜托道,“尤尼现在是靠着七的三次方的力量来到了这个世界避难,拥有异能无效化能力的你大概能化解一部分七三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看到她的人。” “这样吗?那要不要我牵着小真凛你的手去找人?这样说不定你也能看到了呢~” “不用了,我相信以太宰你的实力,哄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出来完全不是问题。” “嗯?总觉得小真凛你这句话不是在夸我。” “不,您想多了,我是在以最诚心实意的语气夸您。” “怎 分卷阅读11 么又用敬语了?小真凛你真是的……” 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来回进行了好几个回合,太宰茶褐色的眼眸在真凛诚恳的笑脸上停留了数秒,在她笑容僵硬快维持不住的时候收回了视线,迈步往那座亮着温暖灯光的二层小楼走去。 他没问真凛为什么会觉得尤尼在这里,也没追问真凛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进去,虽然不知道他是已经凭着自己聪明的脑袋猜到了答案,还是良心发现不再逼问她,真凛都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的泽田奈奈不认识她,她还是下意识地不想出现在她面前。 她宁愿与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泽田纲吉对峙,也不想对上那个温柔母亲的笑靥。 毕竟她答应过奈奈阿姨,会一直陪在她那个已经长大但依旧让人放不下心的儿子身边,但现在,她可能要食言了。 啊啊,明明也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却像是很久以前的一样。 站在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上,只比黯淡星光亮一点的路灯从后方投来光线,独自一人踩在自己影子上的真凛,终于获得了片刻休息的时间。 在太宰把尤尼带出来前,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用做。 这本应该是个休息养神的好时机,但真凛却并不想要。因为一旦闲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就会像按了洗脑循环的视频一样在她脑内反复播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昨晚,是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接受了密鲁菲奥雷首领白兰·杰索提出的谈判请求,只身一人前往谈判地点,决定命运的夜晚,也是她第一次尝试去改变漫画中的剧本,却又失败了的夜晚。 昨天傍晚,她和往常一样,去彭格列总部的首领办公室喊阿纲吃晚饭。但或许是因为和有超直感的某人在一起久了,她的第六感也变得灵敏了不少,从早上睁开开始内心就一直擂鼓不安。于是傍晚的时候,她比平时早了十几分钟走到那扇刻着熟悉徽章的厚重木门前,没有敲门径直拧开了门把。 门没锁,门内的棕发男人站在房间正中复古水晶吊灯下,暖橘色灯光从玻璃制的蜡烛烛心透出,打磨剔透的水晶将光线折射得更加柔和,为男人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让他看起来和十年前单纯温暖的少年没什么区别。 但他眼中某种温暖而哀伤的光芒,让她握着门把的手抖了抖,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古老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镶进了门框。 “不过是去见一个活成了精的老妖怪,阿纲你至于这么早就换好衣服?我还想给你打领带呢。” 虽然已经有所预感,她依旧强笑着,弯起的眼眸中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恳求。 “抱歉,真凛,我必须要去。”泽田纲吉朝她笑了笑,剔透的棕眸中满是歉意,“虽然我相信你所说的话,但D·斯佩多这个曾经背叛过家族的人变数太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坚持原来的计划。” “坚持用假死弹死遁的计划?那种子弹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让你真的死亡啊!”真凛一拳砸在身后的木门上,不断拔高的声音尖锐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我都说过我用我的异能‘一千零一夜’看到了那家伙的执念,能给出让他满意的交易砝码,肯定没问题的!” “阿纲你……不相信我吗?” 因为是涉及到家族伙伴,以及世界存亡的重要事情,所以你不能完全交付给我吗? 她靠在木门上挺直了背脊,因为如果不这样,她觉得呼吸急促的自己会因为缺氧而直接滑到地上。 “不是的!”棕发男人焦急地否定了她的话,眉头紧皱着,像是他每次战斗挥拳时一样,“我相信真凛,但我不能送你去和D那种人单独谈判,太危险了!” “真凛你的能力确实在过去帮我们度过了很多次危机,大家匣兵器的思路也好,提前保护并盛的家人也好,都是Reborn看到都会称赞的计划。” 提到把废柴的自己培养成拥有了众多可靠伙伴黑手党教父的恩师,纲吉虽然依旧紧皱着眉头,焦躁的眉眼却温柔了下来,像是;历经穿过时光的琥珀一样透着温润的光泽。 “但我不能让你替我冒险。” 纯净的橙色火焰在男人头顶燃起,火光投下的阴影让他皱起双眉的阴影加重,她想伸出手和过去一样抚平那温柔的眉眼,却颈脖一痛,在下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对不起,真凛。” 这是她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彭格列十代目,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办公室那张经常被熬夜办公的泽田纲吉当床睡的洛可可风沙发上,胡桃木扶手上雕刻着交叠的贝壳,一直延展到靠背正中,围绕在立于子弹枪支之上长着翅膀的贝壳周围。 周围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声源有多处,将诺大的办公室出口堵满。很明显,泽田纲吉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他与白兰的交易结束前一直把她关在这里。 她虽然能点燃晴属性的火焰,但就是个专攻治疗的战五渣,其实彭格列里随便挑两个人就能看住她,所以面对彭格列十代目精 分卷阅读12 心布置的人手,她完全做不到从正面攻破,只好采取了另一种狗血的方法—— 把枪抵在自己的脑袋上,以自己的性命做要挟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但赶到谈判地点的时候,她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看到血花在那人柔软蓬松的棕发一侧炸开,听到狱寺像是失去了一切幼兽般的怒吼,在她的帮助下提前到手了的System C.A.I.展现了它作为匣兵器三大科学家中最具有艺术气质伊诺千提作品的实力,黑色的骨头圆环在敌人的火线中撕开了一条防御,让她冲过去接住了他的身体。 但那已经是尸体了。 总是闪耀着星辰的温柔澄澈眼眸中没有了半点光亮,熟悉的五官忽然变得无比陌生,要不是脑海中忽然响起的kufufufu的笑声唤醒了她,说不定她就真的会傻呆呆地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自己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随后,她抱着他的尸体,和彭格列的其他人一起撤回了本部,亲手把已经变得冰凉的他放进了铺满洁白百合的棺材,最后一次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心。 然后,她没有出席葬礼,连夜赶到了入江正一当时通过六道骸转告于她的装置地点,来到了这个尤尼灵魂所在的世界。 六道骸转告的话很简单,大概就是泽田纲吉不想让她陷入那么危险的谈判,但因为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就先假装同意了她所提出的由她去说服D·斯佩多,让他使用幻术制造出自己死亡假象骗过白兰的提议,实际上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用假死弹死遁。 但他们并不是不相信她,证据就是,他们还留了一个能决定计划成败的重要的任务给她——把因为空间异常波动而被困在异世界的尤尼带回来。 人在忙的时候容易忘记伤痛,真凛不得不佩服早已摆脱废柴纲外号某人的安排。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半刻没歇,从午夜忙到凌晨弄清楚了自己所处世界情况后,花了一上午装好了穿越装置旁边入江留下的装置,借此查到了尤尼灵魂的所在地,然后便赶去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与太宰治交涉。 这中间哪怕是她为了补充能量强迫自己喝水吃东西的空隙,她的脑子也没停过半刻,所以现在终于迎来片刻休憩时间,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时,昨晚棕发青年额头绽开血花的景色又一次在她脑海中上演,在夏末深夜中呆久了变得冰冷了的指尖,也让她想起了他昨晚一点点变得冰凉的体温触感。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假装是个异能者,如实把自己来做异世界,曾在漫画上看到过他们结局的事情说了出来,事情会不会变得有所不同?可靠的全套‘未来预言’是不是比什么通过异能看到的未来碎片要更可靠?那样的话,结局是不是会变得更好? 她不知道。 但如果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那样选择。因为,哪怕可能性很低,她还是不想被那个笑起来空气都变得温柔的人当做来自别的世界的怪物。 “让你久等了,小真凛~” 忽然,一个带着些许酒味的柔软围巾落到了她的颈脖上,上面不属于她的温度驱走了深夜的寒气,无意识攥着衣角的手掌被人轻轻拉起,手指抵握带来的陌生温度让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在看到黑发男人身旁的眉眼弯弯,笑容治愈的墨绿色长发少女时顿住。 “晚上好,北条小姐。” 包容一切的大空,似乎都很喜欢微笑。他们温暖治愈的笑容也都很有感染力,能让周围的人忘记自己的伤痛枷锁,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们。 “……晚上好,尤尼。” 真凛握紧了太宰的手,让他在一瞬间痛得怪叫出声。 第7章 看谁更绿 “哎呀,奈奈小姐真是个温柔的大美人,我只是说借个绷带,结果她把家里的医药箱全部拎了过来,还给我开了蟹肉罐头当夜宵,真嫉妒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首领啊~” “晚饭吃了帝王蟹的人现在被一个蟹肉罐头感动,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阿拉~小真凛你难道嫉妒了?” “没错,一想到你这种经常玩弄女性感情的自杀狂魔竟然得到了奈奈阿姨的温柔招待,我就嫉妒得想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了。” “虽然我挺期待被小真凛你就地正法的,但可爱的小尤尼还在旁边,能不能不要侮辱我的名声?我可是一直很温柔地尊重女性的心意,从没强迫过她们哦~” “尤尼,别和变态说话,会染上不好的东西让伽马看了就生气的。” 真凛以能把人掐青的力道握着太宰的左手,目光落在浮在自己左侧半空的尤尼身上,一脸严肃地认真嘱咐,却获得了对方努力憋笑的包子脸一枚。 “尤尼?”真凛有些疑惑地发问。 “啊,抱歉,北条小姐你和太宰先生的对话很有趣,一不小心就。”墨绿长发的少女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如果不是早知道北条小姐与泽田先生的关系,说不定我就误会了。” 这位蓝宝石般剔透杏眸中总是闪着远超年龄睿智 分卷阅读13 的少女眉眼带笑,似乎是想调侃一下真凛,但却让原本还算融洽的场面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 “……那个……我说错了什么吗?”正处于对恋爱充满了向往青春期的大空彩虹之子不安地拽了拽袖口,目光在笑而不语的太宰以及嘴角下垂的真凛间移动。 “尤尼,你是曾在未来中的影像中,看到过我和泽田纲吉在一起的画面吗?” “是的。” “那个未来,已经改变了。”真凛看着尤尼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蔚蓝杏眸,轻柔的声音透着坚定果断,“我和泽田纲吉,已经结束了。” “啊!这样吗?不好意思。”毫无恋爱经验的尤尼有些慌乱地道歉,而后目光不知怎的落在了真凛与太宰交握的手上,迟疑了一小会,还是凑到真凛耳边小声问道,“那北条小姐现在,是在和太宰先生交往吗?” 喜得新男友的真凛一个激动,把太宰的手捏得发出了一声咯吱脆响,在对方大呼小叫的快断了快断了小真凛你谋杀男友的惊呼声中,绽放了一个自带装满百合花棺材背景的微笑。 “不是的哦尤尼,就算这个世界上除了太宰治以外的人类都死光了,我也宁愿选择和匣兵器在一起过一辈子。这家伙就是这么糟糕的人,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 尤尼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慎重地点了点头,迎来了太宰的抗议: “诶~宁愿和匣兵器在一起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真凛看着恶意卖萌的某人,一脸冷漠:“匣兵器里可是有瓜那样又会卖萌又可以撸的可爱猫猫,你觉得你哪点比得上人家?” 但她还是低估了名为太宰治男人的下限,在听完她的话后,这个男人竟然忽然停住脚步,屈膝半跪着,黑色风衣的下摆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拉着真凛与他交握的手到自己蓬松的黑色发顶,在她一脸戒备地皱起眉头时伸出右手,在耳侧虚握成拳晃了一下: “喵~” “……” 差点被吓成到掉色并双手挤脸颊呈世界名画《呐喊》状的真凛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也顾不上这样会看不到尤尼了,猛地后退三步靠在小巷冰冷的砖墙上,咽了咽口水后厉声说道: “完、完全比不上好么!请您不要穿着带血腥味的黑风衣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动作!马上就要到大路了,捡一捡你那已经碎成了渣渣的节操表现出你作为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首领的逼格好吗?!” 虽然太宰治的头发蓬松微卷的短发看起来手感很好,少年般清朗的声音拖长尾音也很萌……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的身份,她就萎得比那些脱了裤子后才发现床上美人本体是长着八十只尾巴狐狸精的女票客还快了好么!她年纪大了玩不起这么刺激的游戏了谢谢。 与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飞速后退甚至在地面掀起了灰尘的真凛相反,太宰站起来后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故作惋惜地说道:“阿拉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小真凛你喜欢的话今晚就配合你一下的。” “……这里还有一个未成年请注意言辞不要污染祖国未来的花朵行么?信不信我回头告状导致你被世界第一杀手追杀到世界尽头啊!”势单力薄的真凛无力吐槽了一句,见太宰眉头一挑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连忙摆手认输,“我就随口一说,您大人有大人量别当真,就此揭过这章吧。” 说着,余光瞄到巷子外一家三层小店招牌名字后真凛快步走了出去,同时暗中庆幸自己还记当年阿纲带自己走过的小路缩短了不少要和这个可怕黑泥呆在一起的时间。 真的是太可怕了,多呆一秒感觉要折寿一年,她还是快点把这尊大佛请去见周公吧:“旅馆到了,太宰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快来休息休息,沉迷工作九九七熬夜通宵,可是会和中原先生一样长不高的。” “是么?那还真是可怕,看来我必须要注意一下作息时间才行。” 面对真凛如此拙劣的转移换题技术,太宰也不恼,笑容不变地应下后重新牵起真凛的手,拉着她一起走进了这家面积不大,但门窗都很干净的小旅馆。 门上的电子铃应声响起,柜台内穿着米色制服的店员小姐朝他们露出了训练有素的专业微笑:“两位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 太宰抢在真凛前开口:“没有,情侣套房还有空着的吗?” 店员小姐面带歉意地朝太宰微微鞠躬:“那个的话不好意思,因为明天夏日祭的缘故,情侣房被预定完了,双人标准间可以吗?” 太宰这回像是真的吃惊了,伸着脑袋往柜台里面的登记本上瞅:“诶?不是吧?一般小说电视剧的展开不都是会只剩下情侣房吗?你是不是彭格列的员工——” “不好意思,请给我们一间双人标准间。”真凛打断了太宰的话并用力把他拽了回来,瞪眼朝他比了个‘织田先生’的口型,同时飞快地掏出一张福泽谕吉拍在柜台桌面,朝店员小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零钱不用找了,能给我们一个安静点的房间吗?” 分卷阅读14 见过大风大浪的店员小姐面不改色,依旧维持着标准的露八齿微笑:“三楼右边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好是空的,请问可以吗?” “可以,谢谢。” 拿到钥匙后,真凛头也不回地拖着太宰离开,生怕晚一秒他就要邀请别人漂亮小姐姐去殉情。 “呼——,总算到房间了。” 把房间门关上后,真凛像是跑完了万里马拉松一样呼出口气,插门卡开灯开空调反锁大门,转头对上尤尼担忧目光的时候心下一暖,正打算开口安慰她两句,就被右手牵着的人拽着往房间内走去。 “等等太宰!你要干什么?” 见黑发男人不言不语松开了她的手,直接上手推进门的那张床,真凛简直是两眼一黑胃痛头痛心绞痛。 “嗯?当然是把两张床拼到一起啊!毕竟小尤尼说时空隧道明晚才能开启,这样明天我们就不用早起,晚上一起干点有意义的事吧!” “……您想被世界第一杀手追杀请不要带上我谢谢。我既没有您那样的脑袋也没有您那样的强大基友,真的会死的。” 真凛无奈地重新牵起太宰的手,看到了脸颊飘红站在房间角落的尤尼后,心更累了。 是的她差点都忘了,哪怕不提大空彩虹之子的预知能力,尤尼可是意大利亚人,虽然还小但该懂的早就懂了。 总觉得自己性命堪忧,回去后果然还是离彭格列还有黑魔咒的人远点吧。 “那个……” 见真凛往自己的方向看来,好孩子尤尼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洗手间方向飘去,‘懂事’的模样让真凛后颈阵阵发凉,连忙出声解释: “尤尼,我和这家伙真的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把他的话当真……我就是要解决生理需求也不会找这种危险人物,虽然我钱不多但去歌舞伎町找几个懂事漂亮的男孩子消费几晚还是没问题的。” “……等等小真凛,你在对祖国未来的花朵灌输什么思想,你不怕被世界第一杀手追上吗?”这回换太宰嘴角抽搐了。 “安心吧,这种安全不留后患的生理需求解决方式Reborn先生肯定是赞同的。”真凛以你这个乡下地方长大的孩子果然没见过世面的怜悯眼神看了太宰一眼,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捡出一塑料包装巴掌大的东西递给了他,“这是一次性内裤,我按照纲吉的尺码给你拿的,你们虽然比他瘦弱一点但个子差不多应该能穿吧?还是要小一号的?” 太宰治:“……” “这个旅馆……难道说……” 万花丛中过曾被万花沾的经验者太宰神色复杂。 “没错,我和阿纲原来这里住过,卫生状态挺好的所以就又带你来了。”淡定合上了抽屉的真凛看向太宰,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不过当时阿纲当时有提前订房,住的是能看到对面夏日祭摊子的情侣房,内部装潢和这间有点不大一样就是了。” 第8章 洗不白的黑绷带 “阿纲……小真凛你果然还是喜欢泽田纲吉的吧?”太宰治没有和真凛在谁的情感经历更丰富这个幼稚的话题上纠缠,话音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之前称呼他为泽田纲吉,彭格列十代目,是想暗示自己要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才那么做的吧?” “实际上在心里,你还一直称呼他为阿纲,而且一有空闲就会想他,对吧?” “……爱管闲事的八婆男人出手再阔进了夜店也不会漂亮大姐姐围过去的。”真凛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越过太宰,把自己脖子上的红色长围巾解下来挂在衣帽架上,“你洗不洗澡?不洗我先洗了。” “诶,那我们要不一起——” “并盛虽然是个民风淳朴的小镇,但各种□□还是有的,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提供咨询电话。” 真凛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翻到通讯录,并把写有爱丽丝小兔子等等名条的页面展示给太宰,动作快而准,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 “嘁,真小气,我可是把跑了好多家店才买到的和森先生一样的红围巾借给小真凛你戴了,结果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我又不是三笠,身上也没有阿克曼的血统,不会因为一条围巾认你为王对你死心塌地的放弃吧。” “虽然不知道三笠是谁……但,再加一件风衣?” “请不要把你们港口Mafia祖传的黑风衣丢给我,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不是嫌弃这件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的黑风衣才叛逃还在叛逃后的第一时间烧了它啊?” 虽然嘴上无比嫌弃,真凛还是伸手接住了太宰丢过来的黑风衣并挂到衣帽架上,然后在某人的手摸上了西装外套扣子的时候大步走过去,推着他的肩膀把人压进了浴室。 “普通小民如我请不起太宰先生您这样昂贵的脱衣舞表演者,而且我说过很多遍在场还有未成年请你收敛一点,你要脱衣服拆绷带都请在里面完成,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会打电话找织田先生告状的。” “哇,那还真是可怕。” 不 分卷阅读15 知道是不是织田作之助这个大杀器镇住了太宰,被关在卫生间的他在那一句话后就窸窸窣窣地脱起了衣服,没再搞出个什么大新闻。 不过真凛还是不放心,直接把床头柜挪了过来抵在卫生间门口,无视了听到了动静后不满抱怨的太宰。 在卫生间花洒被打开,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时,真凛悄悄地走到衣帽架旁边,在太宰的风衣上摩挲了一番,发现手机竟然还在口袋里的时候有些惊讶。但在一阵天人交战后,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的欲望,只在风衣翻领下面装了个集追踪窃听于一体的指甲盖大小金属薄片。 这是强尼二的最新研发成果,重量只有零点一克还自带吸附功能,可谓是黑手党出门在外的必备产品。虽然她不知道这东西能瞒过太宰治多久,但有准备总比没有强,而且还能顺带欣赏一下美人出浴图,何乐而不为呢? 小动作做完后,真凛斜靠在正对卫生间的墙上,一脸戒备地盯着那扇平平无奇,只有底部有一排百叶换气口的黑色塑钢门,一直到里面传出花洒的水流声停了也没松懈半分。 毕竟这家伙的本质是黑泥,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从门缝里流出来召唤圣杯核平了并盛。 而她的严格监控也起到了些作用,至少,太宰治从洗澡开始到结束都没整出什么花样,听到里面我洗完了能不能把柜子搬开让我出去的喊声,真凛暗暗地计算了一下就这么把太宰反锁在里面直到天亮的可能性,发现等于零后遗憾地放弃,任劳任怨地上前移柜子。 毕竟她付出了自己的清白和这家伙住一个房间就是为了监视他,要是一不注意让他跑了可就亏大了。 “哎呀,没想到亡命天涯的途中还能洗澡换上干净的浴袍睡觉,小真凛把我们的行程安排得这么好,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妻子。” 洗完了澡的太宰治穿着旅馆的白色仿丝浴袍,黑色的卷发滴着水,无比乖顺地贴在主人的脸侧,水珠从修长的颈脖滑落到锁骨,最后没入松垮领口下的白皙胸膛,氤氲的水汽给他被热气蒸得潮红的俊脸增添了几分朦胧美感,却半点也没让他变得像是个仙女。 毕竟,这世界上的任何小说影视作品中,都不会出现一个脸上颈脖手腕缠满了绷带的仙女。 啧,绷带浪费装置这个外号真是实至名归,一洗完澡就缠上是真爱了。本来还想看看这家伙的正脸的,果然不行吗? 小算盘没打着的真凛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把手中准备好的毛巾丢了过去。 “哪里那里,让您住这种小旅馆已经很委屈了,我只能在服务上多尽一点心,避免被您的重力使打残半身不遂回不去了。” 有一说法是人在洗完澡消除疲劳后会放松神经,处于一天当中最轻松的状态,为此,真凛连美人出浴图都没细细品味,在太宰接过毛巾开始擦头发的时候,漫不经心般开口问道:“说起来,按照太宰你的剧本,明天就该是芥川醒来冲进港口Mafia大楼找银然后被中岛拦下来的剧情……你现在人在这里真的好么?不怕他们直接把你的办公室给拆了?” “他们两个拆不了的,还有中也在呢。”因为这个普通的标准间并没有和从墨盒里捞出来一样的全黑座椅,太宰就直接坐在了床沿,穿着一次性白色拖鞋的脚微晃,用毛巾慢慢地擦着头发,“小真凛是在为我担忧吗?” “不,我是在为勤恳无休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还要防备上司掠走自己珍藏的中原先生担忧。”真凛看向太宰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打着追求自由名号抛妻弃子沉迷于大城市灯红酒绿的渣男,“虽然中原先生不是人但你也不能这样让他连轴转,更不能仗着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肆无忌惮地伤害人家,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啊太宰。” “……真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中也既不是青梅竹马也没有什么特殊情谊,你是不是太久没看漫画记错了细节?”太宰头发也不擦了脚也不晃了,看向真凛的神色十分复杂。 “不,十五岁是中二少年最敏感最容易产生毁灭世界冲动的时候,你们两个在那时候相遇再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捡肥皂,肯定是结下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深厚——” “小真凛。” 太宰忽然抛开了手中的毛巾,大步上前,右手按住真凛的肩膀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灵活的左手绕到她后颈拽住了她夹克的领子,手一翻就要把她的衣服给脱下来,但因为真凛自己也死死拽住了夹克没能成功。 “你忙了一天累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是快点泡泡澡休息一下吧。”对上真凛没想到你是这种禽兽的鄙视眼神,太宰面不改色放开了拽在她衣领上的左手,推着她的后背往洗手间走去,“我会在这里死守住门,不让半只公虫子飞进去的。” “……不,我觉得我最需要防的就是你。”真凛挣开了太宰的手,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戒备地盯着他,“死心吧,我是绝不可能在你这种人面前卸下防备洗澡的。” “唔,我是不介意,可是这样明天的夏日祭万一碰到彭格列怎么办?女孩子约会前至少要洗头吧?” 分卷阅读16 “安心,先不说我和这个世界的泽田纲吉还不认识,另一个世界的泽田纲吉也被我分手了。就是我们还在交往,一起做任务赶文书的时候我们最长七八天没洗过澡,谁也不嫌弃谁。” 大家都是黑手党,不说暗杀这种可能要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埋伏很久的任务,就是偶尔度个假回来碰上不长眼的家族火拼都要在办公室赶两三天的文书,一晚上不洗澡而已,小意思。 “是么?那还真是让人羡慕。”看着一脸不以为意的真凛,太宰嘴角弯曲的弧度慢慢消失,而后又忽然加深,“不过我和小真凛你没有那么深厚的情感,不想忍受一个没洗澡的人呆在我身边与我发生肢体接触。” ……要不是碰到你才能看到尤尼谁想和你发生肢体接触啊!别说的好像和我占了你便宜一样! 真凛冷眼看着太宰表演,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要在这里守他一晚不动。 但她的这份决心只维持了一秒不到。 “真是的,如果小真凛你坚持不去洗澡,我就让中也把小银护送到我们这里来哦~”太宰走到衣帽架旁,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盖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没有温度的笑容加深,让真凛有种调高空调温度的冲动,“顺带一提,中也现在已经接到了人,十五分钟后就会到并盛。” “你说,让他们去哪落脚好呢?” 真凛:“……” 难怪这家伙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办公室,合着他是要把横滨拆迁队引来并盛啊!欺负他们彭格列拆迁队的人现在基本都在意大利是不是?小心你那违章高楼哪天被七种颜色的火焰烧成灰烬! 第9章 假正宫与伪正宫的会面 因为太宰治一副你再不洗澡我就一个电话把中也喊来的模样太过可怕,可信度也很高,真凛不得不按照他所说的洗澡换衣服睡觉。 虽然太宰有让尤尼为他作证说自己在她洗澡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但真凛觉得以太宰治的段数,骗尤尼这样的单纯少女简直手手到擒来,所以洗完澡后把自己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翻了又翻,甚至把蛋黄酱金枪鱼饭团都拆开了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还是怕被动过手脚不敢吃,直接喂垃圾桶了。 夜深关灯后,大概是因为身旁的人几乎是沾床就睡,她听着这人轻微的呼吸声,总觉得自己这么傻守一整晚不划算,于是便放出了匣兵器,打算让它守着,自己小睡一会恢复精力。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 窗帘哗啦一声被人拉开,然后是窗户,喧闹的人声眨眼间填满了房间,真凛掀了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一个Tsu的音含在舌头上绕了绕,但在喊出来前大脑先一步清醒了。 对了,阿纲已经不在了,她现在为了寻找尤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然后碰到了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一起来了并盛…… “小真凛~起床了~” 最不想听到的恶魔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真凛猛地掀开被子坐起,眯着眼适应亮光,余光瞄见了自家匣兵器——耳朵颜色以及面部斑纹为浅棕色的蝴蝶犬——正可怜兮兮地在桌角缩成一团,看到她醒来了才眼睛一亮站起来,直接蹦到了她的怀里。 “小善(yoshi jiang)?你怎么被那家伙抱在怀里?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瞌睡瞬间被赶光的真凛像是看到了一晚未归家漂亮女儿的老父亲,连忙抱着自家匣兵器左看右看,确认了她精神健康,耳朵上的晴之火焰也很稳定后才松了口气,摸着她丝绸般顺滑的被毛,看向太宰的锐利眼神仿佛要把他戳成个筛子。 “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啊小真凛,你应该是知道我和狗不对付这件事才故意把它放出来的吧?我什么都没做哦,你的小善之所以一直这么安静地呆到了现在,都是小尤尼的功劳。” 尤尼?因为她小善才没在太宰醒来的时候喊醒她?但哪怕是大空彩虹之子的亲和力,也不大可能完全感染她的匣兵器,除非是太宰在醒来后确实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没有释放出杀气……不过更可能是这家伙水太深,她家天真的小善没能成功看破。 真凛目光在穿着青色浴衣,左胸口处还有溪流墨画的太宰身上停留了一瞬,把自家小善收回匣子里,掀开被子下床。 “啊,小真凛你要洗漱换衣服的话请务必穿上这套。” 真凛还没想清楚这位今天又打算玩什么把戏,手里就被笑容温和不容拒绝的某人塞了一个袋子,袋子上的logo很眼熟,是京都的某个不仅贵得吓人还必须提早好几个月才能订到的和服牌子。 “现在刚过十一点,夏日祭的摊子基本都摆了出来,不去逛逛就太可惜了。” 并盛这种小地方的夏日祭哪能入您老的眼……等等?已经中午了?!!! 旅馆房间没有时钟,真凛就一把抓过桌头柜上的手机,发现上面的时间真的和太宰说的一样后,绝望地用 分卷阅读17 手捂着了脸。 和敌人共处一室还毫无防备地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虽然她之前是一宿没睡又在横滨精神紧绷了一天,但这还是太失态了。虽然非战斗人员,但她好歹也是个能用火焰的黑手党,这可是丢脸丢到首领老家来了。 “小真凛?你怎么了?难带药效还没过?” 缠着绷带的手在真凛面前晃着,挡住了从窗户倾泻进来的亮光,也让她嘴角的笑容在阴影中变得更加狰狞。 “药效?”真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看向太宰的眼神仿佛他已经是个被抽筋扒骨的死人,“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什么时候下的?” “嗯?我只是在卫生间的水汽里加了一点助眠的东西。因为小真凛你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昏倒似的,为了能成功获得一百亿个织田作,只好强制让你休息一会了。” 太宰笑容不变,只是推着真凛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快点换上吧,小真凛。” “中也,敦君和小银快要等得不耐烦了,要是让他们随便出来又被云雀恭弥看到,发生战斗被传到网上的话——” “武装侦探社的芥川他们也会追来吧?” 想要把抽筋扒骨的尸体吊起来打的真凛咬牙切齿:“……”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把你们横滨的问题儿童带来并盛,不能放过这个民风淳朴的小镇吗?它好不容易从彭格列的□□手中活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与笑容散发黑百合清香的太宰对视数秒,真凛率先认输,顺势走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现在的她势单力薄,不必要的混战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家族成员不认识她,更确切的说,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认识她。就算是父亲看到她,也只会认为她是一个顶着他女儿皮囊骗人的家伙,说不定还会被当做是港口黑手党的阴谋……这么一想,还是不见面的好。 虽然单独与太宰斗就等于是被他抓在手心摆弄,但如果能成功到达目的,这点小事她也就忍了,反正目前看来,百亿个织田作之助对太宰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应该不会做出违背他们约定的事情。 反锁好卫生间的门,真凛把袋子放到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眼下青黑,嘴唇苍白,微卷的黑色短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的女人,嘴角微抽。要不是年轻加上混血优势皮肤五官底子好,她现在这模样,真的和那些在网吧通宵无数天失去灵魂的颓废大叔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熬了一晚,昨天卸妆洗澡睡了十个多小时都还是这幅模样,果然都是因为和太宰这黑泥话说太费神费力了,原来她和阿纲一起—— 棕发男人温柔的笑脸又在眼前浮现,真凛猛地伸手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在哗啦的流水声中捧了一把凉水泼脸,晶莹的水珠飞散,凉意从指间蔓延到心头,赶走了她脑中朦胧的画面。 不想了,在泽田纲吉坚持执行那个假死计划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那时候,她提出的让D用幻术制造假象的计划,怎么想都比假死计划要划算。 虽然D·斯佩多身上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但危险性比白兰那个身上充满了确定性杀人因素的家伙低多了,让她去和D谈判,怎么想也比彭格列的首领独自和白兰谈判损失更小。真凛很确定,如果Reborn还在,也一定会赞同她的提案。 D肯定不喜欢泽田纲吉统领下的彭格列,但再不喜欢那也是彭格列,怎么样都比外面的阿猫阿狗棉花糖要强,她有九成九的把握能说服那个男人。 但泽田纲吉阻止了她。 她曾告诉过他,她的‘异能力’要看到能力越强人的过去未来就要花费越多的精力,而且有的时候状态不好还会无法发动。原本,她是想用这个来当借口,避免碰到漫画中没出现的人或只是一笔带过的人时什么都说不出来被怀疑,但现在想来,阿纲知道后就一直不让她使用‘异能力’,只是让她安心做后勤。 虽然只有一种感觉,但真凛可以肯定,阿纲是怕她受伤,才选择了把她打昏,执行原本的假死计划。 在她和自己之间,他选择了她。 宁愿自己冒数十倍的风险,也不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下。 一如过往的温柔。 但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成为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存在。 因为怕热怕麻烦,真凛放弃了塞毛巾弄腰补把自己弄成符合日本传统审美直筒型,很快就换好了触感柔软昂贵的紫底白樱花浴衣。之后,她在手袋和a中犹豫了一秒,还是把三个匣子都塞入了a。反正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自己靠着混血儿的优势早早长到了D,塞三个小匣子还是不成问题,这种重要的东西放到手袋里她实在是不安心。 把淡紫色发簪插到简单挽出个小花苞的短发上,再画了淡妆,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能随时登上杂志封面的美丽女郎,真凛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卫生间的门自信满满地走了出去。 无论太宰想在夏日祭玩什么把戏,她都会忍耐着陪他继续 分卷阅读18 ,反正只要在她回去前阻止这人和芥川中岛独处,把‘书’的真相告诉他们再自杀就行,又不是要造火箭,她一定—— “不好意思,我今早才知道太宰先生来了并盛,招待不周了。” 熟悉的温润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从真凛的角度,只能看到正对大门太宰治青色浴衣的衣角,连来人的影子都因为正对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而看不到。 但即使这样,她也能从那熟悉的温柔中猜出他的名字。 刚刚恢复了镇定的真凛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往头顶冲去,手脚冰凉,嘴唇微张发不出声音,捏着手袋的手几乎要把精致柔软的皮革手柄掐断。 “没事,我本来就是和未婚妻随便来逛一逛,彭格列你不用费心招待我。” 太宰治闻声转向真凛的方向,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加深。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北条真凛。” 第10章 前男友这件小事 真凛并不是一个情感史丰富的人,中国残酷的高考制度让她十八岁前都在绞尽脑汁如何快速写完作业挤出时间看动漫看小说,十八岁来到这个残酷的黑手党世界后,也就出于种种原因和泽田纲吉谈了一段刚刚被她断掉的恋爱。所以现在,忽然有人给她安一个未婚妻的名头—— 她当然要反抗了! “你好,这个世界的泽田先生,我是你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前女友,请多指教。” 真凛快步走到门口,挤开了太宰治,笑眯眯地朝一脸‘诶诶诶诶诶——’熟悉陌生兔子吃惊表情的棕发男人挥了挥手,同时也朝他身旁的一脸戒备的银发男人打了个招呼,“你好这个世界的狱寺先生,我不是彭格列的敌人,请把对我的戒备移到港口黑手党身上,不要浪费精力。” “尤其是他们的首领——太宰治睁眼说瞎话为人不可信的本质你们应该也有听过,所以请不要相信这家伙对你们说的任何一句话,泽田先生请你用你的超直感想想,这世界上会有人想嫁给这个天天想自杀还把自己唯一能看的脸包住一半的绷带浪费装置吗?” 泽田纲吉:“……” 他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从他的前女友对他用尊称转头用熟稔的语气吐槽起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本身这一点吗?! “啊啊,小真凛你竟然这样说,真是太伤我的心了。”被嫌弃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一手捂心,柔弱无力地垂着肩膀,满脸幽怨语气酸涩,“昨天晚上怕我劳累把我推进洗澡间还亲手给我递内裤的温柔女子去哪了啊~~~” 真凛:“……” 太宰你这混账!她明明是先给你挑好内裤再把你推进卫生间……不过现在说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阿纲看她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啊!她又是平行世界她不能说我早就给你递过内裤……不对就是她自己的世界她也不能这么说!啊啊啊太宰这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记仇啊!不就是噎了他一下他就和内裤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磨了磨牙,真凛放弃了在口头上和太宰真争一高下,伸手牵起了他的手,同时淡定地牵起了对面泽田纲吉的手,还把戒备地点燃了赤色岚之火焰的狱寺的手也拉了过来,和太宰重叠到了一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由我来说你们可能不信,所以我们就把此事交给一个大家都相信的人吧。” 趁着炸毛狱寺被自家首领以眼神安抚住的短短数秒空隙,真凛目光一扫,落在泽田纲吉身旁的墨发女孩身上。 “尤尼,能拜托你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的使命。”大空彩虹之子朝一脸求救之意的真凛笑了笑,把目光转到身旁惊讶中带着了然的棕发男人身上,“这件事,泽田先生应该已经从这个世界的我那里听说过了吧?接下来,我就具体地说一遍……” “……” “原来如此,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两个世界的尤尼都这么说了,也就只有相信了。” 尤尼解释完白兰想要毁灭所有平行世界的野心以及自己为了阻止他逃到这个世界计划后,泽田纲吉点了点头,很平静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浑身凌厉杀气的狱寺听他这么说,也收敛了一下敌意,但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真凛拉着他,以及他家十代目的手。 “喂女人!除了拉着这家伙的手之外,就没有别的能看到尤尼的办法了吗?” “与他身体其他部位的皮肤相接触也可以,随你选择。” 事情说完了,真凛也就放弃了拽着彭格列二人的手,不过以她那点力气,如果这二位稍稍走心反抗一下也早就挣脱了,之所以困到现在,肯定是泽田纲吉早就嘱咐过狱寺隼人,所以这位首领控才一直忍耐到了现在,听了真凛毫无同情之意的回答后也只是把眉头皱得更深,啧了一声没有爆发。 “没关系的,狱寺,偶尔感受一下异能力的神奇也不坏不是吗?” 开口熟练地安抚了自家岚守两句,泽田纲吉挠了挠微微泛红的侧脸,迟疑了一瞬, 分卷阅读19 还是把视线转到真凛身上。 “那个,北条小姐,关于你刚刚说的——” “前男友的事情?” “是!不……也不是……那个……” 刚刚还微笑着颔首听完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全部死光消息的黑手党教父一眨眼就像是变了个人,眼神飘忽耳根发红,左手□□着自己柔软的棕发,熟悉的羞涩慌乱模样,差点让真凛笑了出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真凛软化无害的态度,在一连串犹豫纠结后,泽田纲吉忽然松了口气,笑容温柔腼腆地轻声说道:“总之……如果北条小姐有什么介意的事情,可以先告诉我。” 介意的事情?啊,是怕她面对他这个前男友会有什么芥蒂吧?明明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也不会相处很久的陌生人而已,却还在意这种小事……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泽田纲吉,本质都是那片包容一切的温暖大空。 “没什么介意的事情,毕竟除了最后某件事,阿纲他一直是个完美的男朋友,要不是密鲁菲奥雷太猖狂了导致我们天天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为结婚仪式做准备了吧?” “诶——?是、是这样吗!” “是这样哦~而且严格来说,真凛现在还是泽田先生你的现女友~”太宰治忽然插了一句嘴,神情漫不经心的这个男人嘴角微勾,透着与泽田纲吉截然相反幽暗冷光的茶褐色眼眸弯着,带出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因为她是因为你坚持有风险的假死计划生你的气了,单方面决定和你断绝关系。” “但这种事至少告诉对方一声才算数吧?所以说在你还没收到这个信息的现在,你们还是男女朋友哦~” 太宰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的! 被戳穿了心事的真凛搭在太宰手腕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都暴起了青筋,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依旧挂着一幅人畜无害的浅浅笑容,气得真凛一阵胸闷气短。 而就在这时,一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柔软圆润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炙热的温度从皮肤传到心底,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但是那个,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北条小姐的事情吧?”泽田纲吉出声把太宰的注意力引了过去,琥珀棕的眼眸定定地与他对上,眉头微皱着,像是在战斗中祷告着挥舞双拳一样,“他们两人的事情,我认为旁人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嗯~说的也是。”太宰嘴角弧度不变,受教般点了点头,但之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孩子气地啊了一声,“抱歉小真凛,我误会你了。” “另一个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已经死了,真凛你就是想告诉他要和他分手他也听不到了,所以这么说来——” “彭格列十世变成无法说话的死人时,就已经是你的前男友了~” 第11章 和Mafia一起逛夏 雷区舞后太宰治,靠着一句话就成功拉满了北条真凛和狱寺隼人的仇恨值,要不是泽田纲吉进入了超死气模式出手阻拦,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大概会和这座旅馆一起化作灰烬,然后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开战,Xanxus成最大赢家。 感谢理智在线的泽田纲吉,以上惨案并没有发生。但因为三男一女手牵手的模样太过诡异,最终大家决定由真凛牵着太宰负责为尤尼传话,作为本地人的泽田和狱寺在前面带路,顺带为他们介绍一下并盛有名的夏日祭。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但由于某种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最终演变成了泽田纲吉走在最前面,强笑着为手牵着手的真凛太宰介绍,狱寺隼人冷着脸走在最后面盯着他们二人。 如此一来,他们这一行俊男俊女的四人在夏日祭上一出现,瞬间吸爆了众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虽然都只穿着普通的休闲衬衫西裤,但架不住这两人颜正条顺,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真凛和太宰穿着浴衣,虽然不是什么绣着金线银线,缀满珍珠宝石闪瞎人眼的款式,但光他们和热恋的小情侣一样手牵手的姿势就足够惹人注目了。 作为四人中唯一的女性,真凛一路上不知道接收了多少女性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如果只是这样她也还能忍,但每路过一个摊子都要被小孩子以惊恐含泪的目光洗礼这种事情,她真的是有点忍不了。 “我说狱寺先生,你们本来就是因为相信尤尼所说的话才来并盛找我们的吧?既然这样能不能不要在夏日祭的街道上散发冷气?捞金鱼的小孩子都快被你吓哭了。” 在狱寺可怕的死亡视线攻击下,人生第二次盘起发穿上了漂漂亮亮的浴衣的真凛走了十几步就忍不住停下,盯着在原本的世界就和她有些不对盘的银发男人说道:“这也是你们这几年第一次回并盛逛夏日祭吧?就不想好好逛一逛这个曾经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吗?” 本来不耐烦地皱着眉的狱寺听到真凛的后半句话,眼神变了变,像是第一次看到真凛一般将她上下打量了 分卷阅读20 一番,再开口时语气稍好了一些:“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早就安排好了,但在这些家伙从并盛消失之前,这个夏日祭怎么可能变回原本的模样?” 银发男人在这些家伙几个字上加上了重音,让牵着罪魁祸首手的真凛有点心虚。 确实,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以及干部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无法安心地逛街享乐,阿纲他们难得来日本一趟却有家不能回要在这里提防他们,确实是很惨了。 “抱歉,你们难得回日本一趟,却还在这里‘工作’,没办法回家休息。”真凛拉着太宰走到了隔开两个小摊的大树下,避开喧嚣的人群,以他们都能听见的声音对跟过来的狱寺二人道歉,“你们应该三四年没看过并盛的夏日祭了吧?彭格列事情多,意大利离日本又远,一年当中除了新年根本抽不出时间回来。” 在她的印象中,新年后那短短一周的假日,因为阿纲的坚持,已经变成了黑手党世界中心照不宣的潜则。每年圣诞晚会后的第二天,彭格列十代目会和守护者一起飞回日本度过一周的假期,而这段时间,哪怕你入侵彭格列本部,你也无法联系到这位首领。 不过你就算入侵了也别想得到任何好处。 有一次,某个敌对家族就在他们走后入侵,结果被留守的巴利安轰得连渣滓都不剩。 因为按照巴利安人的神奇脑回路来思考,这些入侵的人是认为他们巴利安比泽田纲吉要更好对付,才故意挑他不在的时候下手。对这些没品位的垃圾,当然是要轰成灰埋到花园土里当养料了。 她不知道阿纲是怎么说服Xanxus当留守儿童的,但那肯定是比每年让云雀先生在圣诞晚宴上露脸还要艰难的事情,但他还是这么坚持了,可见并盛的家对他的重要性。 其实要不是身旁有太宰这个变幻莫测的黑泥,她是很想让阿纲他们直接回家陪奈奈阿姨的,但介于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战力已经聚集到这座小镇,为了她的小命能顺利存活到回去的时候,她只能再委屈他们一会了。 “不过,我保证,今晚这件事解决之后再过两天,你们就能和奈奈阿姨一起无忧无虑地逛夏日祭了!” 两天后,那个世界的他们差不多正好打败了白兰,其他的平行世界也会被重置恢复原样。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就会回来了。 “还要再过两天?!” 狱寺不满地重复了一遍真凛的话,但已经是经常被各黑手党家族拿出来当正面教材用的彭格列十代目左右手没再抱怨什么。 因为真凛对之前话语中流露出的对他们日常假日安排的熟稔,已经完全证明了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泽田纲吉前女友的身份。虽然现在已经是前任,但他相信自家首领的眼光。能得到他的承认并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无可救药的恶徒,可以当做半个自己人。 狱寺皱眉想了想,面带歉意告诉自家首领明天在并盛神社用天文望远镜探索宇宙的计划大概实现不了了。 不过真凛觉得,泽田纲吉那一脸劫后余生般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模样,十成十是出自于内心,真没有半点遗憾。 毕竟并盛神社是云雀恭弥的地盘,要是在这个地方放天文望远镜那种大件群聚引来围观……十有八九会被咬杀,很难变成什么美好的记忆。 不过狱寺这个计划虽然掺杂了一丝个人爱好,但也是考虑了奈奈妈妈喜欢浪漫的性格,虽然并盛神社大概是不行了,但在家里用普通的望远镜看看应该也挺好的。 就在泽田纲吉开始思考明晚在戒备港口黑手党的人之余是不是可以抽出一点时间和自家妈妈一起看星星以及需要恶补哪些星座知识的时候,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进行旁人听不懂也无法插嘴谈话的太宰开口了: “为什么要算了?在神社看星星听起来就是个很不错的提议。” 穿着青色浴衣的男人笑容爽朗,语气真诚。 “今天把真凛送回去后我也会回横滨,泽田先生你们明天就可以和奈奈小姐一起看星星了哦~” 他这句无比真诚的话,表面上没什么问题,暗里却踩了某个决不能触碰的机关,导致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真凛刚刚费劲千辛万苦缓和下来的氛围眨眼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太宰先生,昨晚,你去过我家了是吧?” 敛去了笑容的泽田纲吉像是变了个人,褪去了温柔的清澈棕眸折射出能看穿一切的锐利光芒,如有实质的压力伴随着他轻缓的话语重重地落下,哪怕是风暴外的真凛,都冷不禁缩了缩脑袋。 “是哦,小真凛昨天带我去泽田先生家接尤尼,温柔的奈奈小姐还请我吃了蟹肉罐头。啊啊~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先生真是个好运的男人。” 太宰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在描述自己去邻居家送伴手礼一样随意,但周围原本属于夏日祭热闹沸腾的空气却急转直下,变成了极寒雪地一样的冰冷刺骨,甚至波及到了旁边的真凛。 啧,太宰这家伙真不愧是人间之屑,自己作 分卷阅读21 死还要带上别人……现在就是想缩脑袋装死也不行了。 被首领打架波及到的真凛本是想伸手一拽,把面前正和泽田纲吉对峙的太宰丢到后面挡住不让他再乱说话,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做会变成她挡在这个人间之屑面前很让人不爽,于是便果断地走到这两人中间,伸手用力一推努力把他们二人隔开。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大概就是一副‘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的名场面。 “那个,总之大家先冷静一下。”站着女主的位领着炮灰女配待遇的真凛顶着可怕的低气压,努力睁大眼睛,模仿着泽田纲吉无辜清澈的目光看向他,“太宰虽然很渣没有底线,但把无关人卷进黑手党事件的事他是不会做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奈奈阿姨是她见过的最温柔善良,最不该被黑手党世界的黑暗所污染的人,但凡太宰这人有万分之一危险的可能,她都不会拜托他去做这件事。 但她相信,这个逐光者,绝不会做出这种消灭别人光芒的事情。 微垂着眼眸的泽田纲吉看着真凛毫不躲闪黑眸中自己的倒影,有些意外地怔了怔,下一瞬,剔透棕眸中的冷光如潮水褪去,最熟悉也是最适合他的暖光像是星辰般重新铺满了他的眼眸。 “我知道了。”把目光从太宰治身上收回,棕发男人又弯起了眉眼,脸廓的棱角瞬间柔和了下来,“既然北条小姐这么说,这次就算了。” “嗯嗯,如果有下次请用X BURNER把他烧成灰烬,顺带把港口Mafia那几栋违章大楼也一起烧了都没问题!” 萌混过关,真凛才懒得管下次不下次的事情,面对泽田纲吉把头点得和捣蒜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太宰治给卖了。 反正她今晚就走人了,这家伙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彭格列自然灾害收拾一顿教做人最好。 不过说起来,泽田纲吉自带把揍过的反派洗白这一主角光环……那要不要让他揍太宰治一顿?说不定这样在织田作之助回来前就能把这人变成白宰了。 这么想着,真凛目光不由得朝另一边的太宰方向飘去—— 但只看到了棕色的树干,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 怎么回事?她没察觉到还有可能,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不可能会任由这么一个危险分子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跑开啊? 不过真凛也没疑惑太久,下一瞬,狱寺隼人充满了火药味的冷哼解决了她的疑惑。 “啧,竟然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并盛街上闹事,港口黑手党的人也太嚣张了。” “嘛,太宰先生过去劝架了,我们就先在旁边看看吧。” 港口黑手党……太宰……劝架……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真凛僵硬地喀喀喀扭转脖子,看到斜对面金鱼摊前面,被绑着绷带青色浴衣男人隔开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的身影后,已经气得直哆嗦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呵,这两人明明就是你引过来的在那里装什么好人阻止他们打架!果然还是把这个家伙丢给泽田纲吉让他揍三顿看看能不能洗白吧! 第12章 齐(sha)人之福 “把在下的妹妹还回来!” “我不会让你伤害太宰先生的!” “人虎!你不要碍事!” “芥川你才是!” 被站在中间的太宰治用人间失格暂时消去了异能力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双手都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以一种幼儿园小孩玩摔跤的姿势对峙着。 两人榨干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力量,抵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背爆出青筋,要不是脸长得清秀俊美,估计早就被围观群众当做闹事的小混混给轰出去了。 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太宰治,则像是节假日在父母的要求下被迫带孩子的老大,一脸无可奈何地进行着无用的劝说:“你们两个,就算无视彭格列的人也不能无视周围可爱的女孩子吧?我还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殉情呢,你们把她们都吓跑了怎么办?” 本就怒上心头的芥川被太宰这么一‘劝’,更气了:“先把银还给在下!你这家伙没有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小银可是我重要的部下,我怎么会对她做奇怪的事情呢?”太宰看着芥川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过之后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遗憾地说道,“虽然我是有要求过小银殉情不过都被拒绝了,真可惜——” “太——宰——治——!” 芥川猛地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力量挣脱了中岛敦的束缚,米色的外套像是有生命的利器猛地朝太宰——的脚下冲去。 虽然他还不知道太宰的异能具体是什么,但经历了刚刚的异能无效化事件也已经有所猜测,是以现在没有选择直接用异能攻击,而是选择了用异能破坏地面进行间接攻击。 但,米色的衣刃触碰到平整的水泥地之前,忽然被一双戴着黑色金属手套的手抓住,金红色的火光中闪过带着寒气的冷光, 分卷阅读22 在真凛往右走了两步找到了一个能看清楚事情结果的角度的时候,芥川的衣角已经全部被冰冻住,而半蹲在他身旁的棕发男人正慢慢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把白色毛线手套塞回口袋。 “啊呀!芥川你怎么能把学校舞台剧用的冰块模具带出来?社团里的前辈会生气的!”泽田纲吉扶额看着芥川被冻住的衣角,一脸头疼的模样,“就是想和中岛私下练习也不能做这种事情,而且在夏日祭摊子旁练习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任性。” 本因为异常响动驻足围观的群众听到他这么说,都有些无趣地感叹了几句散开了。 “什么啊,原来是在练习舞台剧吗?现在的青少年还真是认真。” “我就说他们怎么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相扑大赛,原来不是啊。” “相扑大赛?并盛什么时候有那种东西了?” “有的,我是听我在并盛中毕业的表妹说的。好像还是比较大型的比赛?他们班原来就有人参加过,班花都还给他们特意制作了护身符呢!” “诶——,那可真是让人羡慕……” 眼见周围的路人已经嬉笑着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这件事归类为了舞台剧排练,并把话题越扯越远,芥川没有眉毛的眼廓拧成一团,张口就要反驳这些眼瞎迟钝得把他发出的杀意归结为舞台剧的人,却忽然被人捂住嘴,揽住肩膀,以不容拒绝的力道连拖带拽地拉到了那颗大树下。 “这位少年,如果你和太宰先生有什么私人恩怨,能麻烦你在没人的地方解决吗?” “和妹妹两人独自生活的话,还是少树敌比较好吧?尤其是像彭格列这种规模比较大的组织。” 泽田纲吉按在芥川的肩膀上的手像是铁钳一样,黑发少年尝试了数次都没能挣开,只能不甘地盯着他回答他的问题:“……你这家伙,在威胁在下吗?” “不,我只是针对当下的情况给你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泽田纲吉伸手拦住了听见芥川的话眉头一皱地想要出手教训他一顿的狱寺,迎着芥川怒气与杀气交织的锐利视线,语气温和地继续说道,“比如说加入一个拥有久远历史强大实力的组织?这样的话,找起妹妹应该会容易很多吧?” “在下已经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听出了泽田纲吉话语中的言外之意,芥川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妹妹,在下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夺回来。” “自己的力量?侦探社反对芥川你这次的行动,不给你任何支援吗?” “……这种程度的事情在下一个人就足够了,乱步先生也认同了!” “乱步先生?江户川乱步?那位名侦探?” 泽田纲吉眉头皱起,忍不住看了慢悠悠走回这边的太宰治一眼,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被绷带缠起的右半边脸,无从得知那层层白布下男人的神情。 那位据说拥有能看穿一切真相异能的名侦探,竟然对自己社里的新人这么有信心?相信他能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手中救出自己的妹妹? 他感觉应该不是这样,但情报不足也不知道哪里不对……还是先静观其变好了。 “既然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都对你这么有自信,也就没必要急在这一时吧?”泽田纲吉站在芥川面前,半步不退,温和沉静的笑容仿佛能把外面夏日祭热闹喧嚣声隔开,以令人安心的沉稳声音问道,“能不能再等两天?” “不行。” 芥川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黑手党教父的请求,充满了杀气的目光穿过泽田纲吉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笑眯眯地朝他挥手的太宰治身上,脚步一错就想冲出去,被一直守在泽田纲吉身后的狱寺给拦下。 “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十代目是好心才以询问的语气和你说这些事的。” 银发男子淡紫色的休闲衬衫袖口卷起,左小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横卧着的金属圆管,两头为一大一小的银色骷颅。 正对着芥川的骷颅闪着比男人话语还要冷的光,手艺精湛的工匠把骷颅的每一处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黑洞洞的骷颅口里隐约可见危险的红光,而也就是这陌生红光带给他的危险压迫感拉响的芥川脑内的警铃,让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就凭你的实力,根本没有和我们谈判的立场,如果你硬要在这里大闹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从小在贫民窟臭水沟中挣扎存活的芥川对危险有种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在狱寺的武力威胁下,不甘地抿唇松开了拳头。 “芥川这样子应该就是答应了,狱寺你也把武器收起来吧,被人看到又麻烦了。” 见芥川的态度有软化倾向,泽田纲吉连忙让狱寺收起武器,熟悉的架势,让真凛怀疑这黑脸白脸的套路他们已经用过无数次了。 果然越是温和无害的人越要小心,白切黑有时候可是比全黑要难搞多了……当然,太宰这个魔鬼黑不算在内,他的黑已经超出人类能够比拟的范围了。 “真不愧是彭格列十代目,竟然能让 分卷阅读23 芥川乖乖听话,真了不起。” 说什么来什么,万黑之源太宰治像是察觉到了真凛在说他的坏话,走到她身边牵起了她的手——真凛本想甩开,但在看到一辆无辜地站在树后的尤尼时忍住了。 现在为了尤尼还需要他,忍耐忍耐。 想到此,真凛把目光转到应该是第一次来到日本夏日祭的幽灵状态少女身上,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却发现少女大海一样蔚蓝宁静的眼眸正闪着好奇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斜对面的捞金鱼摊子。 那里,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似乎终于捞到了一条金鱼,正一脸兴奋地击掌庆祝,同时小心翼翼地把红尾小鱼放到老板赠送的塑料袋中,拎着彩色的封口绳带走。 “尤尼,你对捞金鱼有兴趣?” “嗯……有一点,因为在意大利从没见过这种活动。”忽然被喊到,尤尼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有些羞涩地朝真凛笑了笑,“而且那些孩子的笑容太开心,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捞金鱼啊……” 真凛有些怀念地重复了一遍游戏名,忽然挣开太宰的手,小跑到恰好空无一人的金鱼摊前蹲下,豪气万千地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福泽谕吉递给老板。 “老板,给我一个纸网,啊先不用找零,等我捞到后再一起结算。” “……好。” 虽然做了几十年生意头一次碰到要求这么奇特的客人,但老板也不会把到手的生意往外推,一手收钱一手递网,好奇的眼眸不住地往跟着这个漂亮客人身后围过来的各类俊美男子身上瞟。 而处于视线中心的真凛已经进入了战斗准备,深知自己水准的她没有托大,交了钱后就撸起袖子集中注意,无视自己身后的各个熟悉气息。 虽然她不是什么亿万富翁,但捞金鱼她还是玩得起的,她就不信自己花光一张福泽谕吉还捞不上一条金鱼送给尤尼! 把小巧的手袋随手丢到身旁人怀中,真凛一手纸网一手水碗观察了一会,选定了一条头部有一道类似闪电模样黄色斑纹的黑色金鱼,闪电般出手,但纸网毫无意外地一出水池就破了,连碗的边边都没沾到。 但她没有气馁,因为她知道捞金鱼的纸网都做得很薄很容易破,要多捞几次找到规律才能成功……一直到手边堆起来破掉的纸网有半人高的时候,真凛依旧如此坚信着。 “那个,小姐,这是最后的一个网了。” 大概是摆摊、不、是出生以来头一次看到有人把捞金鱼玩成这样,老板此时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好奇变为了同情,甚至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干脆送条金鱼给这个漂亮的年轻女子了。 “谢谢你,老板。” 蹲得腿有点麻了的真凛换了个姿势,淡定地从老板手中接过她一万日元留下的最后希望,板着张脸严肃地盯着那条黑色金鱼,总觉得他此时欢快的摆尾姿态是在嘲笑自己。 呵,不就是一张福泽谕吉用没了吗?她手袋里虽然日元不多但有能刷出几亿张福泽谕吉的卡——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试试吧?”温润如三月暖风的声音从左手边传来,真凛侧头,发现泽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在温暖的午后阳光中笑着朝她伸出了手,“虽然我的技术也一般,但——” “技术一般就不要来凑热闹了,这可是小真凛的最后一张网了,怎么能这样被你浪费。”右手边绑着绷带的黑发男人拉长了语调,溪水击石般清冷的声音被他拖出了几分慵懒随意,“这里就交给我吧,这世界上没有我打不开的锁捞不起的鱼。” “开锁和捞鱼是两回事吧?!这里怎么看都是交给拥有超直感的十代目更合适!”狱寺也闻声加入了战局。 “不,擅长开锁的太宰先生手很灵活,捞金鱼这种活动也肯定很擅长。”老实孩子中岛敦也连忙赶来为自家首领助阵。 “区区捞金鱼而已,在下捞起来的话,能把妹妹的所在地说出来吗?”为自己代言的芥川以奇特的角度加入了战局。 被这五位围着,嘴角不住抽搐的真凛手一抖,那最后一个纸网就这么掉进了水池,被恰好路过的黑色金鱼尾巴一扫,滑到角落里沉了下去。 真凛:“……”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吓你的,真凛你要不再来一次?”泽田纲吉略带歉意地朝真凛笑了笑,同时把她开始顺手塞给他的手袋递给她。 “诶,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女孩子掏钱呢?意大利的绅士礼仪就是这样的?”太宰治叹气摇了摇头,从大衣口袋中拿出钱包,看都不看地掏出一沓厚厚的福泽谕吉递给老板,老板则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朝左拥右抱的真凛投来询问的眼神。 被左右夹击的真凛则想和前男友一起去白色圆形装置中睡觉。 第13章 撩到最后自掘坟墓 虽然面临死亡抉择的时候,真凛很没骨气地退缩表示有点累了不想玩想找个茶馆一直坐到天黑,但那个摊主大叔看中了他们带来的人流,机智地往太宰治 分卷阅读24 、泽田纲吉二人手中一人塞了一个纸网,一本正经地说小店消费满一万日元送两个网请他们玩,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们两人还接受了! 不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年头的黑手党首领都闲到抢着帮人捞金鱼了吗? 被看好戏呼啸这涌上的人群拦在外面,真凛冷漠地看了眼已经开始下落但依旧灿烂刺眼的太阳,确认了它落下的方向是西边不是东边后,和同样被挤出来的芥川和中岛一起退回那颗大树下躲太阳,托腮看着远处氛围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的摊子。 啧啧啧,这年头的商人可真是越来越精明了,明显不对盘的两人同时出手,就算他们都拥有能捞到金鱼的实力,也会因为互相妨碍对方而不能一击得手,最后肯定还是要向他这个摊主购买纸网……唉,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玩个捞金鱼还要勾心斗角。 “中岛君,你不守着太宰真的可以吗?狱寺先生可是一直守在泽田先生旁边呢。” 手边两个问题少年,真凛在树荫下乘凉也不安心,开始琢磨着赶人。 “没事,太宰先生让我过来照顾北条小姐。” 中岛敦单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握紧成拳,余光戒备地盯着旁边的芥川,换来了对方的一声冷哼。 被夹在中间的真凛左看看右看看,头疼得想抓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想起这是自己今天中午对着旅馆的镜子费了不少功夫才折腾好的发型强行忍住,忿忿地扯了扯手中精致的黑底樱花手袋。 可恶,她就知道跟着太宰治出来肯定和快乐逛街之类的事情完全无缘还不如在旅馆睡觉休息,但让她穿着木屐站在这里等他捞金鱼是什么操作?这个太宰真的和那个引无数少女折腰失足寄炸弹的人是同一个吗? 穿不惯木屐的真凛左看右看,没在附近的小摊子上找到任何一个能坐下休息的地方,只好后退一步,直接靠着背后的大树上歇脚。 反正黑色的浴衣不显脏,而且又不是她付的钱不心疼,她就随便糟蹋了。 另一边的中岛敦似乎是把太宰治的嘱咐当做了一级任务来完成,见真凛流露了出了几分疲倦,连忙问道:“那个,北条小姐累了吗?要不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啊,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帮我买瓶冰橙汁吗?” 中午在旅馆吃过饭才出发,真凛现在倒不饿,只是有点热想喝点冷饮降降温。 “当然可以。”中岛满口应下,想了想,还是以很勉强的语气喊上了芥川,“芥川,和我一起去买橙汁。” “不可能,在下拒绝。” “我不可能放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和北条小姐独处,一起去……我也可以帮你买一杯。” “……你那是什么语气?想用一杯橙汁收买我?” 眼见两人间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真凛只能无奈地出声阻拦,示意他们暂时休战。 “算了算了我不渴,你们就在这里等那两人捞完金鱼回来吧,别乱跑打架,做个乖孩子。” 被迫充当新双黑的管理人,真凛十分头大,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除了太宰治就没第二个人能管住他们,她也完全不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一职能,只能祷告那边两个童心忽起的黑手党首领能快点分出个高下,放过那些可怜的金鱼来管教这两个问题少年。 听完真凛再明显不过的借口,好孩子中岛立刻开口反对:“那怎么行,我还是——” “炸、炸弹,有炸弹啊——!” 忽然,前方左边的第三个摊位忽然传出一声尖叫,慌乱以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速度蔓延开来,人群推搡喊叫陷入混乱,都拼命地往事发相反的涌动起来。 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真凛才刚刚点燃指环开匣,就发现原本站在自己面前两名少年已经消失不见,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隐藏火焰匣武器,手指一动就想指挥小善形态变化,却被人拉住手,带进怀里靠在树上,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隔开了外面喧哗推挤的人流。 “冷静点小真凛,这种程度的小骚乱,敦君和芥川就足够了。” 虽然人间失格并不能无效火焰,但手上传来的阻拦力道确实把真凛心底的冲动压了回去。冷静下来后想了想,真凛把火焰匣兵器都收了回去,匣子也塞回了内衣里,任由太宰半抱着她躲在大树旁的这个空档处,避免被陷入了慌乱到处跑的人群挤到。 “不用担心,北条小姐,在泽田先生和狱寺先生赶过去前,那两名少年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没有实体的尤尼这时把自己的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只见她从人头攒动的密集人群中飘过来,沉静温柔的笑脸,一下子就安抚了真凛内心的不安。 “是么,那就好。”尤尼都这么说了,真凛也就放下了大半的心—— 还一小半在听到紧随而来的爆炸轰鸣声时崩了。 ??? 不是解决了吗?难道这么个小小夏日祭还有能瞒过大空彩虹之子并在彭格列十代目极其左右手还有小双黑眼皮子底下犯案的人才? 分卷阅读25 “不要担心,这应该是中岛先生把炸弹丢出去了。”尤尼看着头顶炸开的黑色蘑菇云,笑容一如既往的安定,“那两人虽然看起来彼此间不相容,战斗起来却意外地合拍。刚刚就是芥川先生利用异能在半空中制作了落脚点,中岛先生才能顺利地跳到半空把炸弹丢出去。” “……是、是么。” 真凛哈哈地干笑了两声,没有去问把炸弹放在那里的人现在怎么了,毕竟她费了不少精力盘好的头发被刚刚爆炸的风压一弄完全乱了,捧着掉下来发簪的她现在心思都在如何拯救这糟糕的发型上,没有时间浪费在那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 没镜子大概是盘不起来了,干脆就这么披着好了,反正她的头发只有发尾带卷,就这么披着也不会显得太乱。 想着,真凛挣开太宰的手,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把它们理顺。 “小真凛你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头发?” 还一手揽着她的太宰低笑了起来,两人此时离得很近,比夏末空气还要炽热的气息落在了她颈侧,被深紫色浴衣衬托得更加雪白的修长颈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微一瑟缩。 “帮我拿一下这个。” 犹豫的短短一瞬间,真凛手上就被塞了个带着体温的塑料细绳,绳子下面似乎还坠了什么,有点分量。 而后,还在想太宰往她手里塞了什么的真凛就被太宰按着肩膀,擦着他的胸膛转了个圈背对他,落在肩头的发丝被人轻轻挽起,手上握着的发簪也被人拿走。 真凛听到远处泽田纲吉拔高了的温和沉重声音穿过人群,说刚刚只是舞台剧的排练让大家不要惊慌,吵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头顶树冠渐渐稳定下来的沙沙枝叶摩挲声,蝉的鸣叫声,少男少女的嬉笑声。隔壁铁板烧摊子的老板又放了一把鱿鱼上去,滋滋的油煎声带出丰郁的香味,热闹欢乐的夏日祭似乎又回来了。 “好了,小真凛快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太宰又拉着真凛的手转了个圈,这次因为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开了,位置宽了不少,她转过来时脸侧没再碰到他的浴衣前襟,倒是看到了一面成人掌心大小的薄薄圆镜。 因为镜子比较小,照出的仅是发簪的那一部分,只见斜插在黑发中的银质发簪尾端垂下五元硬币大小的深紫色琉璃樱花,发簪插得偏低,垂下的深紫樱花恰好和将黑发扎成小花苞发绳上的指甲盖大小浅紫樱花相望,别致清丽。 “唔,原来这个是要这样弄的啊。” 真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举起了手中的塑料袋子横在两人中间。 “没想到这条鱼最后还是被太宰你抓到了,你是怎么打败彭格列的超直感的?” 太宰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收起了镜子,轻描淡写地答道:“那边的人一喊炸弹,他们两人就连影子都不见了。” “这样,还真像是他们两个会做出的事情。” 真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脚步一迈就想往泽田纲吉他们那边走去,却被太宰伸手拦住了去路。 “等等,小真凛你还没给这条金鱼取名。”太宰弯下腰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以只比彼此间心跳要高一点的声音说道,“叫小冷(samu jiang)怎么样?” 真凛:“……。” “不,这条鱼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γ。” 短暂的沉默后,她冷静地答道。 第14章 港口Mafia蛤蜊一 定下了刚到手小鱼的名字,‘舞台剧’排练结束的芥川和中岛也在彭格列十代目极其左右手的护送下回来了。 “辛苦了,犯人解决了吗?” “嗯,只是个连环杀人犯,不是黑手党纠纷。刚刚把人交给了巡警,很快就解决了。” 泽田纲吉回答语气轻快,仿佛刚刚抓到的只是只流浪猫而已,让真凛十分佩服。 讲真,如果东京的警察也能像这样利用超直感飞快地破案,日本的犯罪率会下降一大半吧?真是可惜了。 想着,真凛朝泽田纲吉投去钦佩的赞许,刚想顺口再夸两句,却忽然被人打断。 “哼,黑手党还一本正经地把犯人交给警察,真是笑死人了。”皱着没有眉毛眼廓的芥川冷哼一声,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敦,像是要从他身上剜块肉下来,“人虎你这家伙,明明绑架了在下的妹妹把她拉进黑手党的地狱,刚刚还装模作样地保护那对兄妹。” “杀人如麻的白色死神还是个会保护平民的好人?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以刚刚那对兄妹做人质,你就会放过在下的妹妹吗?” “不,太宰先生的命令是绝对的。”敦低着头,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神,只能听到他自语般的低沉声音。 “呵,我想也是,不过,如果把那个总是和你一起行动的少女绑来,你是不是就会转换心意?”芥川上前一步,阴影落在敦雪白的短发上,笑容恶劣,“听说那个少女还是有名的三十五人斩?无 分卷阅读26 论是交给警察还是别的黑手党家族,都——” “不要对小镜花出手。”敦忽然抬起头,毫不退让地迎着芥川的锐利视线瞪回去,“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以为你在和谁——” “好了,到此为止。”太宰及时地出现,在已经有使用异能端倪的两人肩上一人拍了一下,打断了有往幼儿园小孩吵架方向发展趋势的对话,“旁边还有客人看着呢,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 “而且,用无辜少女的性命换回来的自由,我想小银也不会想要吧?” “无辜?就那个——” “在芥川你和我的事情上,小镜花确实是无辜的。”太宰打断了芥川的话,语气郑重而缓慢,像是在念着亘古不变的经文,与平日轻佻冷漠截然相反的语气,让黑发少年一愣。 趁此空荡,泽田纲吉适时地插话转移话题,想把气氛弄得轻快点:“啊,没想到这条金鱼最后还是被太宰先生捞走了,看来是我输了。” 他含笑的棕眸看向拎着金鱼的真凛,目光在她斜插着的发簪上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移了开来。 “北条小姐有给这条金鱼取名字吗?” “有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这条黑不溜秋的鱼感兴趣,真凛还是老实报上了自己早就想好了的名字,“它叫γ。” 和基里奥内罗关系还不错的泽田纲吉笑容渐渐僵硬:“……” 和基里奥内罗同为首领控的某位干部关系还不错的狱寺隼人:“……” “因为是送给小尤尼的礼物,所以肯定要挑一个她喜欢的名字啊。” “是、是这样啊,哈哈。”泽田纲吉露出了尴尬不失礼的笑容,努力接下了真凛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尤尼肯定会喜欢你的礼物的……大概。” 为了不折磨自己的良心,泽田纲吉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他拿出了本地人的派头,邀请真凛他们去拐角的一家甜品店稍作休憩。 “这家店的总店在并盛中车站附近,在女孩子间一直大受欢迎,希望北条小姐也能喜欢。” 虽然好几年没回来了,但毕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泽田纲吉虽然对时下最流行的餐厅不了解,但他推荐的餐厅,都是出了并盛,都再也找不到相同味道的独特地方。 他们现在走进的这家甜品店虽然外表看上去没有近几年兴起的西式点心店装潢那么漂亮,但店内的暖黄色灯光十分柔和,红黑为主的色调让人想起过去流行一时的咖啡厅,温馨舒适,与并盛这个小镇带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泽田纲吉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来了,和他们一起在卡座坐下后还想向穿着红色围裙的服务员小姐要菜单,还是经常关顾这种店的真凛眼尖发现了桌尾架子上的菜单,避免了一场乌龙。 “明明说是我来带大家玩,最后却还要麻烦北条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 把手中尤尼表示过喜欢,但由于没有实体很遗憾不能带回去的金鱼送给了路过的一个小女孩,真凛朝泽田纲吉微一颔首。 自从踏入这家店,真凛嘴角的笑意就淡了点,黑眸中闪过混杂着怀念的复杂情感。但她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和其他人一样拿过菜单,勾选自己想吃的甜品饮料。 每个人都在菜单上勾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狱寺把单子拿去收银台结账,泽田纲吉转头看向对面的真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店内的暖光柔和了他的棱角,温柔腼腆的模样,乍一看就像是十几岁青涩的少年。 “刚刚,谢谢北条小姐你了。” “没关系,毕竟我不能看着泽田先生你和另一个世界的阿纲一样,犯那种低级错误。”真凛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两句,不过她短短一句话中藏着的信息量,让泽田纲吉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诶~原来小真凛和另一个世界的泽田先生来这里约会过吗~”唯恐天下不乱的太宰飞快地接上了真凛的话,故意夸张地拉长了尾音,坐在他旁边的真凛激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一年前阿纲带我来并盛逛夏日祭看烟花的时候,来过这家店。”真凛不动声色地往远离太宰的过道那边靠了靠,三言两语消灭了被他甜腻声音带起的缱绻氛围,同时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这件事,我不是昨晚就和你说过吗?” 太宰治:“……”昨晚说过?是指她昨晚说的和泽田纲吉一起来并盛并在那家旅馆住过情侣套房的事件?小真凛她说这话是想气谁? 太宰的目光默默地在对面笑容不变的泽田纲吉,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芥川,还有面色尴尬仿佛想要躲到桌底的敦身上一一划过,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到了真凛,所以她才拼着自损八百也要损他一千。 不过,这种互相伤害的游戏,可是他的最爱啊~ “小真凛你说的昨晚,是我们一起在那家旅馆狭小房间度过的夜晚吗?”太宰治牵起了真凛的手,含情脉脉地与她对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昨晚我们说了太多话,我想 分卷阅读27 不起来你指的是哪句了。” “就是告诉你我和阿纲也去过那个旅馆,还一起在情侣套房住了一晚事情的那句。”真凛也含笑看着太宰,只不过她嘴角挂着的是冷笑,“那可是和昨晚在标准双人间完全不同的美好夜晚呢~” “……是我昨晚哪里做得不好,让小真凛你不满意了吗?”看着对面彭格列十代目红得几乎要冒蒸汽的俊脸,还有身旁白发少年复杂的神情,太宰还想努力挽救一下自己在下属心中的形象。 “一开始你确实很烦,不过我把小善叫出来后就安静多了,让我挺满意的。”说到这,真凛特意转头看了斜对面的芥川一眼,“没想到堂堂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竟然怕狗,这个消息拿到黑市上,大概能卖不少钱吧?” “怕狗!?”芥川眼睛一亮,认真地朝真凛点头道谢,而后转头看向笑容渐渐崩溃的泽田纲吉,“请问并盛哪里的狗最多?” “……抱歉,我不知道。” “那么,能不能借在下一笔钱,让在下把楼下那个女人手中的吉娃娃买回来?” “不可以,那是被人心爱的宠物,请不要去横刀夺爱。”泽田纲吉忍住吐槽的欲望,头疼地拽住芥川,防止他真的冲下去抢别人的狗,同时朝真凛投来求救的视线,“北条小姐,我们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话题?” “换话题?难道这个世界的泽田先生到现在还怕吉娃娃?所以刚刚才拉着芥川?”真凛眨了眨眼,无辜地发问。 “……不,不是这么回事,我已经不怕了。”无力反驳的泽田纲吉抬手捂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真凛也惨遭揭底。 “小真凛,我只是讨厌狗不是怕狗,和对面的废柴彭格列完全不一样。”太宰则锲而不舍地凑到真凛面前继续反驳,结果被买完单回来的狱寺抓了个正着。 “你说谁是废柴你这个绷带怪?!” 红色的岚之火炎在银发男人中指的银色戒指上窜起,但下一秒,男人带着戒指的手就被一只露出尖锐爪牙虎化似的手臂抓住了。 “我不会让你对太宰先生出手的。” 中岛敦毫不退让地迎上了狱寺隼人怒意翻滚的碧眸。 “狱寺!还有中岛君都冷静点!芥川君你也把异能力收回去不要想趁乱攻击。北条小姐太宰先生你们也说些什么啊!” “我拒绝,我现在因为呆在被前男友抛下过的店而极度不爽中。” “诶,另一个世界的泽田纲吉竟然做过这种事情吗?把可爱的女孩子一个人抛在这里,真是太不应该了。” “所以你都说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做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吧!” 早已成为能独当一面了不起首领的泽田纲吉,在真凛太宰有意无意的双重打击下,开启了久违的吐槽模式。 第15章 炖出了个奇怪的东西 好在现在的狱寺隼人早已不像过去那么冲动,见自家首领反对就没真的出手,只是往中岛敦以及太宰治那边丢了不少骇人的眼刀,冷哼一声挤开芥川在泽田纲吉身边坐下。 恰好此时,穿着漂亮制服的小姐姐也推着装满香甜小蛋糕以及醇厚红茶的推车过来,面带笑容地给他们摆了一桌子的精致甜点,打破了之前糟糕的气氛。 不过这平和也没有维持很久,漂亮小姐姐一走,太宰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了新的话题,连面前螃蟹模样的蛋糕都没碰一下。 “小真凛,你之前说的被泽田先生抛下过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彭格列十世彬彬有礼,待人温和,是无数黑手党家族小姐的梦中情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太宰微微皱眉,像是碰到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一样困惑地看向真凛,一副诚心请教的样子。 而被他点名的泽田纲吉只是把捂脸的手遮得更严了一点,放弃了为这个世界清白自己辩白的打算。 “没有,当时本部出了件大事,阿纲才连解释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直接用直升机飞回了意大利。” 真凛正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红褐色的红茶,慢慢等待自己刚刚加进去的两块方糖融化,半垂的眼睑让她的神色有些难辨。 “本来我们连晚上看烟火时要吃的零食都买好了,稍微,有点可惜。” “是么——”太宰懒洋洋的语调拉长,像是风流少年般轻佻,又像是孩童般狡黠顽劣,“如果是家族有事就没办法了……不过能让彭格列十代目抛下和女友精心计划的约会,急急忙忙飞回去的事情,想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动摇彭格列根基的大事吧?” “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彭格列的攻击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些鼠辈的攻击而动摇?!”狱寺湖绿的眼眸上挑,下巴微抬看向对面的太宰治,语气矜持骄傲,“别把彭格列和你那种首领更迭都乱七八糟的家族做比较。” “你才是要注意你说话——” “没事的,敦君。”太宰一个手势拦下了想为他说话的中岛敦,深不见底的茶褐色眼眸淡淡地掠过朝他挑衅的狱寺,落在他身旁的泽田纲吉身上,“泽 分卷阅读28 田先生,如果是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失了分寸,连嘱咐女友的时间都留不出来,那样失礼地急急忙忙地赶回去?” 如果是他…… 泽田纲吉脸色一变,猛地抬眼看向自己对面的真凛。 “那一天,最强彩虹之子,世界第一杀手Reborn死了。”真凛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缓慢而郑重,“敌人使用了一种前所未闻,能让彩虹之子动弹不得的射线,阿纲赶到意大利的时候,最强婴儿们已经全灭了。” “前后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六个小时。” 但是,当时急急忙忙赶回意大利的阿纲,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甚至没让她和他一起回意大利,而是让她留下来帮忙建设日本基地的医疗设备。 她是在一天后才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但即使是这样,他刻在灵魂上的温柔依旧让他以沉稳的声音告诉她,Reborn的葬礼会在两天后举行,她如果愿意参加,他会安排人接她回意大利。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答应的又是怎样挂断了电话,但她记得自己之后站在旅馆狭小的窗前,打开了窗户。 窗外人群喧嚣声盖过蝉鸣的夏日祭,穿着漂亮浴衣年轻男女脸上的笑容比昨日独自看的烟火还要绚烂,沐浴在阳光中的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心头止不住地发冷。 她知道这短短的一天阿纲肯定经历了无数难以想象的困苦,但已经被Reborn培养成一位合格彭格列十代目的他没有倒下,而是按照老师过去教导的那样整理现况制定对策,而在紧急事件处理完毕,确认事情得到了控制后,才给她打了电话。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了,泽田纲吉,完全把她放在了被保护者的位置上。 如果白兰当时拿出的是真六吊花那样可怕的战力而不是非七的三次方那种只对彩虹之子有效的射线,他是肯定不会让她回意大利的。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Reborn先生怎么可能会被杀死!” 哪怕已经成熟稳重青年的狱寺,听到Reborn以及彩虹之子全灭的消息也忍不住拍案而起,但马上就被泽田纲吉拉了回去。 “不,狱寺,我觉得北条小姐说的是真的……之前小尤尼不也说过吗?别的平行世界都已经被一个叫白兰·杰索的男人毁灭,只剩下我们以及北条小姐所在的世界……” 泽田纲吉的话很理智,但他抓着狱寺袖口修长手指上暴起的青筋,将他内心的不平静展露地清清楚楚。 “十代目……” 狱寺当然没错过自家首领的情绪变化,低头不甘地抿紧薄唇,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个世界的我在干什么啊’后忿忿地坐回位置上。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合着悲戚沉重的寂静。 完全听不懂他们之前对话的敦和芥川对视一眼,谁也不想先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觉得这事和自己眼下的目标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就干脆继续紧盯着对面的人不动。 彭格列的二位则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盯着面前的红茶,面色沉重,像是看到了末日火山喷发。 而他们对面的氛围则截然相反。真凛开始品尝起了自己搅拌均匀的红茶,时不时挖一口层次分明的漂亮英式草莓松糕,面带幸福地吃下;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挖着自己面前深受小孩子欢迎的螃蟹模样蛋糕,但吃了两口就觉得外面厚厚的奶油太腻,招来服务员小姐问她有没有味精可以加。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不提供添加味精的服务。” 这家店的服务员小姐姐也是见多识广,面对太宰的无理请求只是面带微笑地表示了歉意,并没有朝他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 “是么?真遗憾,那这位漂亮的小姐,请问你能和我一起——” “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请问你能不能拿一份晚餐的菜单给我们。”真凛果断开口打断了太宰的话,防止他说出什么会导致他们被赶出去的话。 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这家店门后的小黑板上写了今日特色——咖喱蛋包饭,估计这家店实际和它西式咖啡厅的装潢一样也提供正餐。当时她便打定主意要在这家店呆到快到八点,也就是尤尼所说的约定之时的时候。 这几个自然灾害拆迁队跑出去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还是把他们留在这里吃饭聊天比较安全。 如此想着,得到了小姐姐的肯定回答并从她那里拿到了晚餐菜单后,真凛便把它递给了自己对面已经打起精神,面带微笑的泽田纲吉。 “我看到上面有汉堡肉套餐,虽然肯定比不上奈奈阿姨做的,不过应该比意大利的快餐店要好吃一些。” “谢谢。”接过菜单,泽田纲吉果真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真凛所说的汉堡肉,没什么胃口的他便随意勾了这个选项,而后便把菜单递了回去,“北条小姐也选一下吧,本来应该我尽一尽地主之谊来招待你们的,现在却反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吃完这些蛋糕就差不多 分卷阅读29 饱了,晚饭没什么想吃的,你们自便吧。” 真凛按着泽田纲吉的手腕把菜单推了回去,而对方看了眼她手边的巧克力年轮蛋糕,歌剧院蛋糕,芒果千层,重芝士蛋糕,还有刚刚空杯的英式草莓松糕,也没有坚持,默默地把菜单递给了她身旁的太宰。 “太宰先生,你——” “我要蟹肉炒饭就好,麻烦泽田先生你帮我勾一下。”太宰并没有接那张菜单,而开口示意泽田纲吉帮他勾选,自己则起身离开了卡座,“我去个厕所。” “在下也一起去,晚饭请帮在下点一份咖喱蛋包饭。”芥川几乎是在太宰起身的第一时间刷地一声站起来,紧跟在他身后离开。 “我也去,晚餐我要茶泡饭,拜托了。”见芥川如此动作,敦也待不住,连忙跟上去保护自家战五渣首领。 “好,我知道了。”好脾气的泽田纲吉在菜单上一一勾选出他们想吃的东西。 “……一个两个的竟然都让十代目给他们勾晚饭!真有胆量!”首领控的狱寺隼人拧着眉,看起来想把指使他家首领的三个混账都用炸弹轰上天。 但在两黑一白的身影快走到拐角的卫生间时,他又犹豫了一会,低声向身旁人发问:“十代目,要不要我去看着他们?” “我觉得太宰先生不像是想要逃跑,不用了。” 泽田纲吉沉吟了一会,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话说完后他刚抬头,就发现对面的黑发女子从手袋中拿出手机,十指翻飞地飞快摆弄了一会,而后拿出了一对无线耳机,给右耳戴上后,把左耳的那只放在掌心往他的方向递来。 “北条小姐,这是——” “我安装在太宰身上的窃听器,虽然不知道他是真没发现还是装作没发现,但现在还在正常工作,我们就听听那家伙在打什么算盘吧。” 因为耳机里已经隐约传来了人声,不想耽误时间的真凛便直接起身往泽田纲吉那边探过去,不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左耳耳机给他戴上。 “你这家伙擅自对十代目做什么!” “等等,狱寺。” 听到了耳机那边熟悉清冷干净的男声,泽田纲吉朝狱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分辨起了耳机另一头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传说中靠着头脑掌握了日本百分之八十港口贸易的男人,他到底—— ‘敦君,芥川,我们来比一比谁嘘得更远怎么样?’ 泽田纲吉:“……” 刚刚喝了口红茶的真凛:“咳咳咳——!” 第16章 折寿的暴风雨前夕 就在真凛气得想要冲去男厕所把肯定已经发现了窃听器在那里故意气她的某个绷带浪费装置拖出来斩立决的时候,泽田纲吉眼疾手快地探身拽住了她,同时抬手示意她听一听耳机里的话。 ‘……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因为芥川你一直板着张脸太可怕了,如果你笑一笑,我就让你听听小银的声音怎么样?’ ‘你说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芥川声音激动,伴随着一阵砰砰的拳脚相撞声音。但显然,孤身一人的芥川打不过带着中岛敦的太宰,打斗声很快就消失,而后那边沉默了一阵,忽然响起了太宰夸张的笑声。 ‘嗤——哈哈哈!芥川你笑起来也太可爱了吧!’ ‘闭嘴!快让在下听银的声音!我警告你,如果她有什么——’ ‘哥哥,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银!!!等等我!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不用了,哥哥,你回去吧,我是自愿留在首领身边的……哥哥你也适可而止吧,不要像野兽一样盲目破坏这个世界,稍微注意一下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银?银!混蛋给我把电话接通!’ ‘不行,芥川你刚刚的表情太吓人根本称不上是笑容,能让你们说这两句话已经是我心情好派发的福利了。’ 之后,耳机另一头传来了皮带扣被打开的声响,真凛面无表情地飞快把右耳耳机摘下,像是对待某种致命传染病毒一样用两根手指捏着丢到了泽田纲吉面前。 “接下来的监听就拜托你了。” “好、好的。”泽田纲吉干笑着应是,捏着还带着体温的耳机往自己右耳上戴时,露出了微微泛红的耳根。 真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开口:“泽田先生,这个世界的你,该不会还没交过女朋友吧?” “诶——!北条小姐你怎么知道!”刚戴好耳机的棕发男人慌张地摆了摆手,脸颊和要烧起来了一样绯红一片,青涩的羞涩模样,和店里的大部分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唔,大概是女人的直觉?”真凛虽然自认为不是个八卦的人,但看到对面人这么一副纯洁的小白兔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方便的话,能不能问一问你和这个世界的京子小姐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世界,泽田纲吉和笹川京子在 分卷阅读30 初三的时候开始交往,在初三毕业的时候分手。 提到这段和毕业季樱花一样美丽而伤感的初恋,泽田纲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弯起眉眼,那是与平日宴会上的疏离有力微笑截然不同,只有在谈到与朋友一起在并盛度过的中学时代时才会露出的柔软笑容。 他说他在初三的圣诞去了彭格列在西西里的本部,为高中过去接手家族工作做准备,同时也见了几位即将入读的传说中黑手党关系者学校的前辈,不可避免地与他们一起去酒吧喝酒聊天。 其实那一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在九代目的安排下与他见面的前辈都是同盟家族的人,没人为难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他,甚至顾忌到他脸皮薄都没带女伴男伴,只是玩了一些类似香槟塔之类的在意大利的酒吧中很常见,对他来说却很陌生新鲜的东西。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和这些前辈们玩闹的时候,有某个敌对家族的首领打听到了笹川京子与他的关系,趁着他以及大部分守护者都不在的空隙里跑去绑人。 虽然靠着留在并盛的云雀学长以及九代目安排在暗处的人手,这场有惊有险的绑架案最后还算是平安落幕。但他飞回日本,在病房里看到仍会从噩梦中惊醒的笹川京子后,选择了分手。 他是彭格列十代目,与游离在家族外不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身为门外顾问首领的父亲不同,他的关系者的一举一动都会因为他而被无限放大,永远无法回归平和的日常。 所以他选择了放手,放开了学生时代憧憬的女神小京子,选择了过着平和的日常,每周会为吃多了蛋糕发胖而苦恼的京子小姐。 或许是因为在最好的时光里有过这么一段最美好的初恋,之后的泽田纲吉在应对别的家族或明或暗示好的小姐时都能面带微笑游刃有余的拒绝,当年要不是威尼斯的那件意外,他肯定也不会和她走到一起……虽然她也不稀罕就是了! 护身符她已经还给他了,虽然她欠他的东西并不是这样就能还清的,但现在,她能还给他的,也只有那个了。 “这个世界的京子小姐的话,两年前就结婚了,当然,新郎不是我,是她大学的前辈。”真凛回想过去的时候,泽田纲吉也犹豫了一会,但最后是开口告诉了真凛她想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对京子的称呼,用的是和另一个世界一样的敬语,“国中毕业的时候,其实我本来是想拿着第二颗纽扣去告白的,但那一天有敌对家族的人闯进了并盛中,等我把他们处理完后,才发现那颗纽扣已经在战斗中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 “连想送给喜欢女孩子的重要礼物都保护不了的人,大概也是没有办法保护对方回应的珍贵心意,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没去告白。” “接手彭格列后当然也在Reborn的安排下和别的家族的小姐约过几次,但怎么说呢,总觉得没有碰到那种感觉了。” 棕发男人温和清澈的棕眸注视着她,里面闪耀的喜悦光芒,像是夏日星辰般夺目璀璨,让真凛下意识地低头避了开来。 但他宛如吹过竹林春风般和煦温暖的声音,还是跨过桌上甜腻的蛋糕,飘进了她的耳朵。 “所以,我觉得另一个世界的我很幸运,能碰到北条小姐你这样再一次让他的心脏不规律跳动的人。” ……什么啊,你又不是那家伙,怎么会知道他面对她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 真凛咬紧下唇,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棕发青年每次看到她时,忽然亮起的棕眸,还有比她见过的所有烟火都要更耀眼的笑容。 “好了!到此为止!泽田先生你在我缺席的时候撩拨小真凛是犯规的哦~” 太宰故意拉长,和某热爱棉花糖白色人种有些类似的轻佻声音在过道旁响起,两人转头,看到了像是带着小孩子从厕所回来的爸爸一样,身后跟着还在互瞪眼芥川和敦的太宰治。 他飞快地在真凛旁边坐下,伸手拿过泽田纲吉手中的菜单,挥手招呼店员小姐姐过来点菜。 “喂!你这家伙等等!我还没点呢!” “这么久都还没决定晚饭要吃什么,狱寺先生你是有选择困难症的小孩吗?” “哈?我还轮不到你来说!小心我炸飞你!”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点……” 最后,在泽田纲吉不懈的努力之下,这顿艰难程度堪比最后晚餐的饭总算是平安地吃完了。可惜的是虽然真凛偷偷嘱咐了厨房让他们放慢上菜速度,他们吃完这一顿饭后时间还是才刚过七点,之后虽然使出了各种手段拖延,但走到并盛神社的时候,时间也才刚到七点半,距离尤尼所说的异世界通道开启时间还有半小时。 要和这些家伙在一起看半小时的星星……她大概会折半个世纪的寿吧。 真凛抱臂靠在神社的朱红鸟居上,一脸忧虑地望着星空,努力离另一边互瞪眼仿佛在玩谁先眨眼就输了游戏的黑白少年,面带微笑进行友好会谈的黑手党首领远一点。 不过说起来,并盛神社这里也是云雀先生经常来的地方,要不是尤尼说 分卷阅读31 这里是最适合连接平行世界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和他们一起来这个地方集合。不过他们现在在这里群聚了几分钟了竟然没有被赶被咬杀……难道有人把这位彭格列最强守护者困住了?现在并盛除了聚在这里的人,还有人能有那样的实力?她是不是漏了什么…… “真是的,云雀那家伙怎么还不接电话!他不是并盛之王的吗?怎么港口黑手党的人都跑到他的地盘上来了还没有动静。” 在台阶上打了会电话但似乎没能联系上人的狱寺烦躁地按掉手机,三步并做两步跨上神社台阶走到泽田纲吉身旁,微微低头,似乎在向他报告什么。 对此也稍微有点兴趣的真凛便也侧了侧头,认真探听他们那边的动静。 然后,她便听到了棕发男人一如既往带着笑意的温润声音: “啊这个的话草壁先生刚刚和我发了邮件,说云雀前辈碰到了港口黑手党操纵重力的那位干部,打着打着就跑到山里面去了……简直和指环战和迪诺先生对练的时候一样呢哈哈。” 真凛:“……” 她就说她忘了什么,原来港口Mafia最强干部被你们的最强守护者拐跑了吗!云雀恭弥你怎么能这么没立场看到新猎物就抛下你家首领了!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年之痒?! 第17章 某宰的正常操作 人到齐后,彭格列和港口Mafia隔着并盛神社的石板小路隐隐成对峙之势,芥川因为仇视港口Mafia便站到了敌人的敌人彭格列这边,真凛虽然很想加入彭格列那边,但为了和尤尼沟通,她不得不站在太宰身旁,嫌弃地握住这个男人的手。 然而,被她握着的人却丝毫不这么觉得。 “如果算上小尤尼,正好就是四对三,是我们的胜利~” 太宰牵着真凛,朝对面的泽田纲吉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你这家伙说什么!论战力,无论怎么看都是我们这边更强!”对此,狱寺隼人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动手,只是有理有据地反驳太宰的话,“看不到实体的尤尼和北条小姐先不说,你浑身上下缠满的绷带也掩盖不住你肌肉松散无力的事实,办公室坐久了,要不要我陪你活动一下?” “狱寺。”泽田纲吉语带责备地喊了他的左右手一句,不过他这在对方把话放完后才开口的时机,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而狱寺隼人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泽田纲吉的话语声落下后就象征性说了句抱歉,双手斜插在口袋里,虽然没再说话,但每一根桀骜的银色发丝都仿佛在表达他对太宰的鄙视。 太宰却像是没听到也没看见他和泽田纲吉富含深意的对话一样,他的目光滑过苦大仇深地盯着他的芥川,笑容莫测,让他身边穿着浴衣顶着夏末闷热空气爬上神社的真凛打了个寒颤,提起一百二十分戒备盯着他。 然而,太宰接下来却像是忽然对这间默默无名的小神社产生了兴趣,抛开了中岛敦,牵着真凛的手左逛逛右逛逛,连石板路旁普普通通梧桐树也被他认认真真地摸了一遍。 树林里的蝉不倦地鸣叫,微风带来树海翻滚的摩挲声,因为太宰不接话并忽然开始慢慢闲逛,神社里一时间没有人声,只有大自然的夏日狂欢。 不清楚这家伙要干什么的真凛几次都想要张开发问,但又因深知这家伙不会告诉自己而把嘴闭上,耐着性子陪他逛圈圈。 还有二十四分钟,二十四分钟后她就能回到阿纲所在的世界!只要再忍二十四分钟—— “滋滋滋——” 忽然,一阵明显不同于大自然协奏曲的电子声在并盛神社中响起,真凛以及其他所有戒备地盯着太宰的人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神社石板路正中,穿着西装的干练少女影像。 黑少女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下巴尖尖,五官俊秀气质冷冽,和在场的一位少年有几分相似。 “银——!!!” 芥川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他狠狠地甩开了狱寺想要拉住他的手,米色的风衣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撞,在碎石飞溅中借力,眨眼间就冲到了真凛和太宰面前。 ??? 这到底在搞什么?!活着不好吗太宰你干嘛拿芥川妹妹的影像出来刺激他!他还只是个中二少年啊被你这么一点肯定就炸了! 危机来临,真凛毫不犹豫地把太宰往面前一丢做盾牌用——反正这家伙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无效一切碰到的异能,接下芥川没异能力的一拳最多重伤还能苟着条命,是肉盾的最佳人选。 不过有意思的是,太宰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真凛这么把他拎过去当肉盾,带着一贯的清冷浅笑,直面芥川被撑在身后衣刃加速了数倍,带起了可怕风压的重拳。 “住手哥哥!” 少女激动尖锐的声音从神社四面八方传来,躲在太宰身后的真凛默数四秒也没听到任何响动,便悄悄地探了个头,发现芥川的拳头距离太宰挺拔的秀气鼻子不过一毫米距离,两人像是拍 分卷阅读32 武打戏定妆照的明星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少年额头青筋暴起,隐忍的汗水从削瘦的苍白脸侧滑下。 中岛敦早已赶来,虎化的尖锐利爪抵着芥川颈侧青色的血管,但他却恍若未觉死死地攥着拳,直到石板路正中少女开口让他转过身时才猛地收手,刷的一声背过身,红着眼盯着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黑发少女影像。 “为什么要阻止我?银!” “哥哥,你那时候抛下了我。”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置的立体影像效果十分逼真,连少女黑眸中暴雨前平静般的窒息绝望都原原本本地展现了出来,“哥哥你抛下了重伤的我去追敌人,没有任何计划也没给我留下半句嘱咐,像是被复仇支配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 “不是的,银,我、我——”芥川焦急地开口,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反驳话语,像是个被上了发条一样的人偶,一直重复着末尾简单的音节。 “果然,和首领说的一样,我回去了的话,哥哥你肯定也只会把我当做破坏周围的借口……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还有,中岛,首领说如果你想为自己过去犯下的事情赎罪,就在这里拦下芥川,别让他把这座小镇毁了。” “赎罪?……为什么太宰先生会知道……”中岛敦的脸色瞬间惨白。 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立体影像忽然消失,芥川下意识伸出手,甚至还猛地发力冲到了石板路中间,却只碰到了一片虚无的夜色。 “银……等等——!银——!” “银……为什么……明明那个男人以你的性命为威胁把我耍的团团转——!”芥川一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佝偻的背脊像是被绝望压弯了腰,细碎的声音像是被抛弃了的迷路小兽般无助。 他想到昨天收到带着银照片信上的内容——明天独自一人来并盛,否则就杀了照片上之人。*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把他独自一人骗来这个乡下小镇有什么企图,但好不容易有妹妹的信息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来了!可是为什么…… 包裹着少年纤细身体的米色风衣忽然无风飘扬,长长的下摆像是有生命般化作利刃上扬飞出,闪电般划破了黑夜,从四面八方往太宰的方向飞来。 “都是你——!都是你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野兽般的嘶吼声撕裂了宁静的夜,如有实质的杀意排山倒海地袭来,还躲在太宰身后的真凛眼看着自己来不及跑了,只好摸出匣子,咬牙点燃火焰开匣。 但在她与甩着毛茸茸长耳朵卖萌的小善对上视线,指使它进行形态变化前,一双带着明亮而又不灼人橙色火焰的手揽上了她的腰,双脚离地后传来失重感,夜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人已经在能俯瞰并盛神社的半空中了。 “抱歉,紧急时刻,稍稍有些失礼了。” 额头正中燃着高纯度橙色大空火焰的泽田纲吉朝真凛点了点头,进入了超死气模式的他瞳孔也变成了金红色,声线压低,眉心微皱,看起来比平日的模样要沉稳不少。 “没……我才是该谢谢泽田先生你。”真凛摸了摸怀中小善的柔顺的被毛,定了定神,才展颜朝泽田纲吉道谢,“不过我自保能力还是有的,随便找个角落把我放下就好,泽田先生你快去阻止芥川君和……中岛君的战斗吧。” 余光瞄到与风衣化刃的芥川缠斗在一起,已经近乎全身虎化的白发少年,真凛顿了顿,倒也没觉得很意外。 太宰这样手握剧本的计划通,除非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让他险于狼狈困境,不过他现在冰冷凌冽的气场和白天不大一样……更接近自己昨天与他在港口Mafia大楼顶层一片漆黑的办公室初见面时的模样。 漠然冷漠,笑意不达眼底,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也不想和世间的任何事物扯上关联。 “如果小真凛你还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劝你还是拉住泽田先生,不要让他过去破坏比较好。” 太宰冰冷如夜色的声音忽然从真凛口袋里的手机上传来,她眼角抽搐地低头,发现那个一身黑的黑泥果然正手握她黏在他风衣领子下面的窃听器,语气平稳地说道: “哪怕是利用我的异能人间失格引发特异点把世界串联起来,也不一定能在串联成功的短短一瞬间准确地找到小真凛你所在的世界,所以,我需要他们的帮助。” 他们……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神社前的石板小路此时已经被芥川和敦的战斗变成了一片废墟,碎石炸裂的轰鸣声甚至引来了下方街道沉浸与夏日祭之中游客的注意,真凛没空去想并盛之神打完架回来看到这景象会作何感想,因为眼下事情已经有朝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可怕方向发展的趋势。 “芥川和敦君的异能无论是相斥还是相合性都好得超出人的想象,他们两人拿出全力拼死战斗的话,世界被串联起来的时间就会延长,找到你的世界成功把你送回去的概率也会变大。”* “所以,想回去的话,就别出手,哪怕他 分卷阅读33 们当中的某一方重伤死亡,或是这场无限扩大的战斗会夺去某个路过普通人的性命。” “要不然,我们之前的交易就正式作废。” 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的狱寺冲到了太宰身旁,红色的岚之火炎照亮了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发男人,他被狱寺揪着衣领拽了起来,额前碎发因头颅被迫后仰散开,露出了比极夜还要深沉冰冷的茶褐色眼眸。 “如果让这个世界除了织田作的人全部陪葬,能让别的世界的他回来的可能性增加百分之一,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而且这还是涉及到拯救所有平行世界重要事情,这么做,不为过吧?” 第18章 End If 被太宰这么一威胁,还被泽田纲吉抱着身处半空中的真凛呼吸一滞,手下一用力揪下了小善的一下撮毛,好在与主人心意相通的小善没有计较心神慌乱主人此时的犯上之举,只是调动晴之火焰自己给自己疗伤,同时也希望火焰的明亮光芒,能让这个梦魇了般的主人清醒一点。 “北条小姐?你没事吧?” 抱着真凛的泽田纲吉也对神情恍惚的真凛有些担忧,但此时下方的石板路已经被芥川和敦弄成了一片无比混乱的废墟,他在半空观察了好一会也没找到除了被敦特意护住的太宰所在方向外的落脚点,只好飞在半空中不动。 “嗯……我没事。”回过神来,真凛紧了紧抱着小善的手,缓缓吐出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断,“就这么一直在半空中飞着也不是个事,泽田先生你把我放到太宰先生旁边,和狱寺先生一起去疏散周围的游客吧?已经有人蹬上台阶往这边来了。” 真凛说着,怀中的蝴蝶犬忽然发出刺眼的明黄色亮光,眨眼间消失不见,留下了七个网球大小,燃着黄色晴之火焰,手脚都是金属小刀钳子的机器人。 “如果碰到负伤的人,就把这个小机器人放在他伤口处。”真凛右手食指一动,这几个机器人就落到了泽田纲吉的肩膀上,“这是小善形态变化后的形态,别看他们小,一只能抵上一支精英医疗团队的力量。” 最后看了一眼因为匣兵器名字而眸光微动的棕发男人,真凛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请求。 “把我放下去,泽田先生。这里是你的永无乡,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她。” “我知道了,周围的民众我和狱寺会负责的,北条小姐你自己小心。” 泽田纲吉没有多余的犹豫,早已是彭格列十代目的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比眼下要危险紧迫数倍的情形,知道什么是最优解。 虽然无论多么内心多么明白,每次这么做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会深深地皱起,急匆匆远去的模样比起掌控里世界生死大权的黑手党教父,更像是一个手握十字架的神父。 “小真凛不和泽田先生他们一起去吗?你的匣兵器如果有本人在场,救治率会大大提高吧?” 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的背影尚未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太宰治就凑到了真凛身旁,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凑到她颈侧。 这本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但是因为太宰此时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玉质人偶般没有任何情感流露的冷漠神色,真凛完全感觉不到半分,要不是他喷在自己颈侧的气息温度比夏日夜晚微高,她都要觉得自己身后的这个是个假人了。 “不用了,我相信彭格列十代目还有他的左右手两个人在场,肯定不会让事情失控到我不亲自上场就救不回来的地步。” 真凛转了个身面对太宰,在他无尽黑暗深渊般茶褐色眼眸的注视下牵起了他的手。 “而且有小尤尼在旁边看着,我量你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出格。” “请安心北条小姐,太宰先生还是有分寸的,我所看到的未来里,也确实没有人重伤死亡……虽然并盛神社会因此而毁灭,但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墨色长发的少女十指交握垂在胸前,面带愧疚地看向真凛,“不好意思,因为太宰先生坚持,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不告诉她,是怕她阻止?明明这只是个和她无关的世界,难道她会为了这个世界素不相识的人和太宰作对,降低自己回到原来世界拯救阿纲的概率? 好吧,她确实对并盛这个永无乡一样地方的人和事格外重视,大概率会想办法挣扎一下……但太宰他脑袋那么聪明,就不能提前想好应对的措施?比如提前弄个避难演戏之类的把人清走,再让新双黑这对拆迁队小队长在这里大闹不就行了? “任何一丝改变都会对特异点的连接造成影响,小真凛你不要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眼下这个情况,我不能让你继续天真地坚持下去了。” 太宰比夏日夜色更烫的指尖按上了真凛的肩膀,漠然的眼眸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将她开膛破腹,血淋淋地剜出她的心脏,让它暴露在夜色中跳动。 “……你果然知道那件事。”真凛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克制住从心脏蔓延而来的颤抖,“日理万机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好不容易连 分卷阅读34 接了两个世界的通道寻找世界真相的时候,竟然还分了一丝精力给我的事情,真让我感到荣幸。” “小真凛你太小看自己了,怎么说也是另一个我从良后救的第一个人,我肯定要去看看吧?” “这我倒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样的殊荣。” 虽然是早就设想过的情景,真正面对的时候,真凛还是有些紧张。但眼看着芥川和敦的战场已经蔓延到了神社的木制善款箱,眼看着就要冲破拜殿,她还是决定遵从自己最开始制定的计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隐瞒地用直球击破眼前人的剧本! “这个世界的泽田纲吉还没来得及带喜欢的女孩子来这里告白看烟火,我不想看到它被破坏。” 被带走的匣兵器已经开始工作,大量的火焰输出让真凛脸色发白,但她拽着太宰的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那间酒吧对太宰你来说一样重要……我知道你不明白或者就算明白了良心也不会痛,但我会!” 右手依旧死死拽着太宰,真凛空着的左手伸入衣襟,面不改色地当着太宰的面取出了一个边角有些破损的褐色匣子,注入明亮的晴之火焰。 “本来只是以防万一,现在想想,还好我把它带过来了。” 褐色的匣子外壳随着火焰碎裂,露出了一个成人掌心大小的透明奶嘴。 “这是——!Reborn叔叔的!”尤尼惊讶地捂住了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真凛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惊讶。 “不好意思尤尼,要麻烦还是灵魂状态的你出力。”真凛弯下腰,把托着奶嘴的左手递到了身影还是半透明的尤尼面前,“有了这个七的三次方基石,应该能在世界连接的第一时间,找到回家的路吧?” “是……但是我现在没有实体,要点亮奶嘴的话,就要借用北条小姐你的火焰。” 而以现在真凛的情况,哪怕只是点燃奶嘴一瞬间,抽去的火焰也可能会带走她的性命。 剩下半句话尤尼没有说出来,但她摇头拒绝的动作,也将这个意思表达了出来。 “没事的,火焰的话,我这里恰好有阿纲送给我的高纯度大空火焰。”最后一次伸手从衣襟内摸出一个顶部有彭格列标志的橙色匣子,真凛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这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匣子,而后没有半点犹豫地毅然用火焰打开,“这个储存火焰的匣子里,储存着阿纲在毁去彭格列指环前注入的高纯度大空火焰。” 真凛的话音刚落,明亮纯净到让人失语的橙色火焰从匣子中爆发而出,汇聚成了一个比她还要高的圆球,静静地燃烧着,绽放着温暖到让人想要哭泣的光芒。 “引发特异点把世界连起来吧,太宰。”沐浴着自己最熟悉的温暖橙色光芒,真凛甚至总觉得依旧神色难辨的太宰也顺眼了不少,虚假的笑容便也多了几分真实,“在我昨晚睡着的时候,你肯定已经查看过我的随身物品,知道现在我已经把我的所有匣子都拿了出来,没有任何保留。” “这是我全部的诚意。” “嗯~既然小真凛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什么都不做的话,好像就有些过分了。” 太宰依旧是微弯着眉眼,带着习惯性浅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燃烧着的大空之炎,他被照亮的茶褐色眼眸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 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动了一下,而后,另一边的森林里走出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纤瘦高挑少女,虽然她只是现了个身就躲了回去,但正被敦一拳砸到地上的芥川还是看到了他,顿时顾不上反击,猛地推开敦追了过去。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开始连接平行世界了~” 对边打边往森林方向跑的两个少年,太宰没有分给他们半点多余的目光,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动作,甚至让真凛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这只是我的一个备选计划而已。” 像是看穿了真凛眼中的疑惑,太宰抽出了一直插在口袋中的右手,与左手一起紧握着真凛燃着黄色晴之火焰的右手,低下头,被橙色火焰照耀得格外明亮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身影。 “而且是可能性最低,差点都被我放弃了的计划。” “你做的很好,小真凛。” “回去后,也要继续这么帅气地活下去啊~” “别说得和临终嘱托一样啊……”橙色的大空火焰渐渐消失,掌心黄色的奶嘴被点亮,真凛看着笑容和她初见时有几分相似的黑发男人,在最后一刻回握了他的手,“这一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带着我和小尤尼送给你的礼物,和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再见,这个世界的太宰。” 第19章 与宰的糟糕初见(上) ‘真凛,妈妈爱你,和妈妈一起走吧。’ ‘妈妈知道的,真凛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真实丑陋的模样了,所以和妈妈一起离开吧,这个腐臭的世界没什么好 分卷阅读35 留恋的。’ ‘怎么了小真凛,你不是最喜欢妈妈泡的蜂蜜水吗?怎么不喝了?’ “小真凛,小真凛!到换班时间了。” “……啊!不好意思小知子,我刚刚不小心睡过去了。” “没事,不过小真凛你真的没事吗?如果不舒服就请两天的假吧,不要太勉强自己。” “谢谢关心,不过我没事的,只是有点困了而已。”揉了揉自己因为困顿还黏在一起的眼皮,靠在墙壁上假寐脸色苍白的黑发少女模仿着便利店门口最新晨间剧海报女主的模样,朝补习班的同学露出了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已经收拾好了吗?一起回去吧。” “嗯,不好意思,因为我这次测验错的题太多被老师留堂,麻烦小真凛你在外面一直等到现在。”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脑袋。” “我懂的我懂的,天天都被密集的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来,发呆都快成奢望了。” “哈哈,就是这样。” 走出补习教室,吐槽了一会老师们毫无人道的试题,复读生活面对的冷眼,父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关心后,真凛和知子也走到了分别的岔路口,挥手告别,朝自己各自的家走去。 接近凌晨的东京夜晚并不黑暗,虽和亮如白昼,五光十色的夜之初有些差距,街道两旁的路灯都在恪尽职守地工作,为马路上稀疏的汽车,还有人行道上零星的行人照亮前进的路。 作为压力与人口密集度成正比的大都市,哪怕是这个点了,东京的街上也经常能看到穿着灰黑色职业套装的人,他们有的一脸疲惫地夹着公文包一步走一步停地挪着脚步,有的躲在小巷子的阴影里吞吐烟云,有的三五成群醉醺醺地从居酒屋出来。 这些,都是在小城市过着普通学生生活的真凛从没接触过的世界。 但现在,她没有时间为这惊讶感叹,虽然脚下就是发誓拿到了第一笔工资一定要来玩的国家,但她却连驻足掏出手机拍一张东京铁塔夜景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不断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 真凛和知子分开的岔路口离家不远,走快点就五六分钟。按照脑内的记忆,她很快就走到了那个楼道感应灯都一闪闪,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的老旧公寓四楼,利落地掏出钥匙开门,克制住了自己想和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一样喊‘我回来了’的冲动,轻轻合上了门,顺手把玄关旁电灯的按钮全部打开。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两居公寓,装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暖黄色的电灯一开,客厅的小矮桌上倒着三四个空酒瓶就从黑暗中现出了身影,真凛皱着眉头,没穿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米色地砖上,放轻了脚步,往主卧方向走去。 门没关严,黑漆漆的缝隙里没有半点亮光,什么也看不出来。 真凛深吸口气,努力把昨晚刚穿越过来时女人艳丽张扬的笑容从自己脑内删除,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口袋里新买的防狼喷雾。 这对母女的精神都有问题,昨晚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接收了大量身体主人的记忆,最近的一件事便是桃花眼的的黑色卷发大美人递了一杯蜂蜜水给‘自己’,而‘她’笑着接过,就着水吞下了一小瓶安眠药…… 这具身体的主人就这么死了,然后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她接手了这具身体。 但是,当她看完了记忆,中午头昏脑涨地醒来时,那个美貌逼人的女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在开放式厨房煮着香味浓郁的咖喱,饭后和她一起吃药,打开电脑画设计图工作,在她傍晚出门去补习班的时候笑容温和地和她告别,和普通的母亲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刚刚在补习班等同学拖延回家时间,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景,但偏偏越等越煎熬,害怕女人一个人在家又出什么事,所以最后又加快脚步赶了回来。 虽然她能很明确地把看到的记忆与自己的情感分清,但过去这对母女一起生活的温馨场景还是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中,让她想尽自己所能地保护这段联系。 而且哪怕不提这些,要在这个大都市接着活下去,她也需要这具身体母亲的帮助。东京的消费高得可怕,她现在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个高三考试失利正在复读的普通学生,完全没有经济独立的能力,除了这套母亲租的这套公寓根本无处可去。 所以眼下,她只好祷告母亲按时吃药能稳住病情,自己先按照原主的记忆生活,考上大学后多找些实习打工,看看能不能找到负担得起的专业疗养院把她送进去。 “妈妈?我回来了。”按照记忆中的动作轻轻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后,真凛犹豫了一下推开门,借着客厅的灯光飞快扫视了一下卧室。 床上的薄毯被掀开,凌乱地和床单皱在一起,左边靠墙桌子上的电脑关着,窗户被打开了一小条缝,呼呼地吹进夜风,半点人的气息也没有。 不在?被夜风吹到的真凛忽然打了个寒颤,地砖的寒意顺着她的脚踝融入血管流进心脏,掌心渗出汗水,想拿出的防狼喷雾时手滑了一 分卷阅读36 下,还好只是掉回了口袋没砸地上。她定了定神,在袖子上蹭掉了掌心的汗,重新把喷雾拿出来握紧,慢慢地朝隔壁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是,次卧也没有人。 真凛这回是真的紧张了,因为在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力,作为独立室内设计师的母亲这时候一般都在自己房间的电脑桌旁工作,等她从补习班回来一起吃药。 难道今晚和朋友约好出去玩了?捏着防狼喷雾的真凛从次卧退出来,目光扫过杂乱的客套,忽然发现厨房尽头的卫生间亮着灯。 然后,玄关的门铃响了。 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真凛还是先去了更近的玄关。 透过猫眼一看,发现外面是几个自己在记忆中看过几次的男人。他们鼻环耳环一应俱全,头发黑中带黄或黑中带绿,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大片纹身手臂,三大五粗的,从烫染的头毛到金属马丁靴都透出一股老子不好惹的气息。 在她接收到的记忆中,这几个家伙从去年年初开始就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找她母亲,为了不让邻居发现,母亲都是会悄悄地打开门,隔着门锁链递一沓厚厚的信封过去打发他们走,但今天母亲不知道在哪—— 真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上了鞋柜,把上面端着咖喱饭的三花猫木雕撞掉,门外人听到声响,把门铃按得更响了。 “北条千雪!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这个月的钱呢?再不出来小心为我们把你躲在家中不见人的原因说出去啊!” 躲在家中不见人的原因?为了避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母亲把她们的病情瞒得很好,他们竟然知道?! 真凛双腿发软,半靠在鞋柜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喷雾瓶终于滑落,但在落地前被一只手腕处缠着绷带的手接住。 “小心点,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了。” 陌生的低沉男声贴着右耳响起,温热的气息吹起鬓发,长大十八岁从未和男性有过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真凛手脚僵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眼珠转动,只看到了伏在自己肩上人蓬松的黑发。 谁?这个房子在她的记忆力从没进过隔壁邻居老婆婆外的任何人,更别说是个陌生男人了!但门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说明这个男人有钥匙?他是母亲的旧识?母亲现在到底在哪? “你的母亲因为昨晚差点错手杀了你而懊悔,已经在卫生间割腕自杀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压低后变得分外低沉性感,很容易让人,但哪怕此时耳畔是对方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真凛也只感受到了如坠冰窖般的寒冷。 虽然她昨晚接受记忆时就像是看了一场过于漫长的电影,对这个身体主人经历过的喜怒哀乐并不能感同身受,但那毕竟是这个身体主人的母亲!是努力工作为这个女孩撑起了温馨小家的母亲!她现在竟然死了…… 果然,自己无论在哪,都是个没有父母的孤星命。 “你的母亲临死前打电话拜托我的朋友照顾你,遗憾的是我的朋友已经死了,而我现在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好在你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给你换个身份换个城市,自己生活下去也没有问题吧?” 少年靠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比她之前设想轻松数十倍的生活,但不知为何,她听到这个,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喂!北条!你再不出来,就别怪我把你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事告诉你周围的人,还有你的宝贝女儿了!” 呵,还告诉她,看来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她’的精神也有问题啊。 他们闹出的动静过大,真凛已经听到了隔壁邻老奶奶开门的声音,不过大概是门口这几人的着装打扮太可怕,她马上又把门关上了。 这一开一关的声音砸在真凛心上,也让门外的人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用力地拍起门来。 “喂!你该不会正好犯病了吧?真是可怜,要不我们把你的女儿带走吧?反正留在你手里也多半是会被你逼疯,不如——!” “我妈妈就算是精神有问题,也比你这种在半夜冲到别人家门口乱吼的狗要正常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看完的超长影片的后遗症,真凛忽然气血冲头,拿出了小学时期把某个骂她没爹没娘没教养熊孩子一路打得哭着爬进男厕所的凶劲,隔着防盗门对外喊了起来,“三更半夜在别人家门口乱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妈搞大了你的肚子,你个孤苦无依的男子汉跑上门来要奶粉钱了!” “……” “嗤——!”少年松开了真凛的肩膀,捂着嘴笑了起来。 真凛侧头往后瞥了一眼,发现是个瘦瘦高高的俊秀少年后就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腰还没外面人的大腿粗,不够人家塞拳缝的。 第20章 与宰的糟糕初见(下) 或许是察觉到了真凛无言的鄙视,少年嘴角笑意一僵,刚想再说什么,门外的人就先炸了。 “臭□□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现在就把这门给砸 分卷阅读37 了让你看看老子是什么样的人!” “没错,你妈没教会你怎么说话哥们几个来教你!” “把你妈也叫出来,每次都冷着张脸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老子倒要看看——” “看看世界第二杀手阿莱西奥(Alessio)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吗?”少年忽然开口,清冷淡漠的声线,让门外的人静了静。 “开、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从没听说阿莱西奥有过固定的情人!” “但是北条小姐应该给你们看过能侧面证明她话的证物吧?要不然,你们早就把这对漂亮的母女据为己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是收钱了事了吧?” 听着这上位者般游刃有余的话语,真凛转头重新打量了这个少年一番。 沙色的风衣,颈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蓬松的黑色卷发,弯起的茶褐色眼眸,清秀精致的五官,这一切组合起来似乎有些眼熟,但因为脑子不大够用,真凛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种非网红的漂亮脸蛋现实中如果看过她绝对会标记成真爱七老八十都忘不了,所以肯定不是明星,现实中看过的人更不可能,难道是这个真凛记忆里的? 真凛正努力扒拉昨晚接收的一大堆记忆,漂亮少年忽然低头凑到她面前,长而翘的睫毛蝴蝶翅膀般扑扇着,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现在觉得我帅气了吗?” 真凛:“……” 这个世界的真凛真惨,竟然还和这么逗比的人有关联。 “不过小真凛你这么做真的好吗?周围的邻居都会知道你妈妈尽力想隐瞒的事情了。” “没关系,本来她就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现在我想通了不在乎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与其为了这种事抽掉自己的骨头蜷缩成球,还不如堂堂正正地走出去,把那些混账痛打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话!” 真凛说着捏紧了小拳头,看起来有冲出去把门外的人胖揍一顿的架势,不过马上就被黑发少年泼了一盆冷水。 “小真凛你练过武术?能刷地一下把外面的人都放到?” 比她还高半个头的黑发少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会变身的女超人,把真凛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全部一下子戳破了。 “……你好歹是个男人吧?这种时候还要女孩子挡在前面好意思吗?” “可是我不擅长体力活动啊,一般都是让我的狗替我干的。” “……有你这么一个主人,那只小狗还真可怜。” “那可是一只永远都长不高的笨狗,我愿意要他他就该感恩戴德了。” “他?”发现此狗非狗后,真凛连槽都不想吐了,抽搐着嘴角转移换题,“妈、妈妈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唔,她昨晚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朋友已经死了,所以只是在语音邮箱里留言让我朋友把你带到横滨去生活。” “……没说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嗯,她提了一句去年开始有些小混混因为发现了她的病情经常来勒索她,让我的朋友帮忙教训一顿。啊,我还没说过吧?我的朋友是个很厉害的杀手,这些小混混对他来说就和路边的蚂蚁一样,顺路走两步就能踩死了。” 少年笑容清爽地解释了事件的原因,毫无危机感的模样,成功地让真凛额角蹦上了一个个十字路口。 所以你这家伙明知自己是个战五渣无法对付这些混混还这么孤身一人笑眯眯地过来了?!你倒是多叫几个朋友来啊!这么大一个人了脸还长得不错,虽然性格烂了点但总不会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杀手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吧?! “喂——!你们在里面叽叽咕咕地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了要踩死我?” 他们私下聊天的这一会,门外刚刚被太宰唬住的小混混似乎也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反驳他们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这都过去一年半了!世界第二的杀手怎么可能会把一个任务拖这么长,肯定是那个女人在骗人!” “你以为世界第二杀手和你一样天天要到别人家门口借着敲诈勒索的才能看一眼人吗?人家的情人比你的鼻环耳环加起来还多,一个月换一个可以五六年不重样的。” 真凛把地上抱着咖喱饭的三花猫木雕捡起来抱在手里,捏着它的耳朵缓解紧张感,努力把外面的人当做路人甲乙丙丁,学着历史老师高冷睿智的语气说道: “美人年年有新面孔,只要他继续要钱有权不长残,你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在和十八岁的美人谈恋爱。” “……嗤——!哈哈哈——!” 太宰这回不再压抑自己了,很放肆地笑出了声,引得外面的人彻底在沉默中爆发了。 “砰——砰——砰——!” 这回,小混混们没有选择无能狂怒,而是直接用自己堪比野牛的厚实身体撞起了门。 都是这个只有脸能看的家伙!要是他不笑说不定这些人就会被她忽悠 分卷阅读38 过去了……好吧,她承认这些一开始就说过这个什么世界第二杀手没有固定的情人,一副做足了功课模样的家伙肯定不会就这样被她骗走,但路都是她铺好的最后嘲笑的那一下肯定也该是她来吧!这家伙就这样把最好吃的部分拿走,太气人了! 就在真凛尝试用眼神毁容这个少年唯一能看的脸时,她面前那扇少说有二十年历史的防盗门不堪负重地发出了一声脆响,门被撞开,只剩下掉漆的锁链还在顽强地拦着,她被少年抓住手,猛地朝房间里跑去。 但是来不及了,外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拔出枪把锁链射断,他们才跑出三步大门就被踹开,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指着他们,让他们无法迈出第四步。 “哟~我说怎么忽然对我们冷嘲热讽了,原来是家里忽然多了一个小白脸啊~” 领头的男子顶着个爆炸头,更绝的是他还把头发前面的刘海挑染成了绿色,真凛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地转回了头,多看了身旁的黑发少年几眼洗眼睛。 而她这一扭头行为在对面的男人看来,无疑就是当他的面打他的脸。 “北条那个女人呢?该不会为了给你们这对野鸳鸯制造空间躲出去了吧?”男人的目光在真凛手中的三花猫木雕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转开,恶狠狠地说道,“妈妈不在臭丫头你还胆子更大了啊?敢那样侮辱我们,想必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吧?!” “反正就算是好言好语和你们说话,发现妈妈不在你们也会起歪心思,那我为什么要把对人用的话浪费在你们身上?” 真凛努力把自己的目光落在对面爆炸头比较正常的下巴上,不去看那闪着冷光的枪口,也不去想空气中的硝烟味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回想昨晚记忆中看到的母女相处的温馨画面,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渐渐安稳了下来,没有一丝颤抖的声音冷静得她都觉得有些陌生。 虽然这对母女精神上都存在一些问题,但她们无疑都在努力维持着着美好而温馨的日常,若不是昨晚两人一起发作谁也没能阻止谁,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如果她能有这样一个母亲,她肯定会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哪怕不能痊愈,也会因为有这么一位温柔美艳的美人为母亲而骄傲,并珍惜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些宝贵时光。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人这样当面侮辱她! 既然她用着她女儿的身体,那么无论后果是什么,她都要为了报答那份恩情而努力! 真凛挥了挥手中的三花猫木雕,发现爆炸头男子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后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拿起木雕对着身侧的墙一砸! 哐当一声脆响,她握着木雕的手被震得发麻,但木雕三花猫的头也确实被她给敲碎,露出了一截黑漆漆的金属。 这是……枪?而且枪上面还刻了字? “A.V.” ……什么玩意?谁在枪上刻这东西?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能绝境求生法宝的真凛嘴角不停抽搐,一脸嫌弃地捧着枪,似乎下一秒就想把它丢出去。 黑发少年见真凛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大概是为了防止她真的把枪丢出去,好心地开口为她解释: “据说世界第二杀手是意大利古老黑手党家族Vongola九世收养的孤儿,他没有姓,九世就把自己的姓赐给了他。” “所以他的武器上,都刻有自己的名字——Alessio·Vongola——的缩写A.V.” 真凛:“……” 这人还真倒霉,名字缩写偏偏是这个。不过那个什么黑手党家族奇怪的外文发音,她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不、不过是个传言罢了!根本没人能证明那就是阿莱西奥的枪。”明显也见过这把枪的绿毛踌躇了一小会,但在看到真凛宽松T恤也遮不住的好身材以及青出于蓝的美貌后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反驳,“事到如今,就是阿莱西奥人来了——” “我来了,你可以闭嘴了。”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枪响,真凛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围着她叫嚣的人就已经全部倒下,但地下一滴血也没有。 “我用的是□□。” 一肩宽腿长的高大男人踢开爆炸头手上的枪走进来,他穿着一身一看就和街上社畜不同的高级黑西装,黑色的齐肩短发中部至发尾微卷,气质优雅面色温和,深邃的五官像是古罗马艺术家细细雕刻出的杰出作品,右手垂在身侧阴影中,巧妙藏住了手中的枪支。 “那个……初次见面,真凛,我是你的爸爸,Alessio·Vongola。” 英俊逼人男人的声音也像大提琴般低沉富有磁性,哪怕带着奇怪的口音也好听地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不过他那怀春少女般惴惴不安的语气,以及满含歉意的忧郁蓝灰色双眸,都让真凛有种误入狗血言情剧拍摄现场的感觉。 ‘这家伙真的是世界第二杀手?’ 真凛以眼神询问身旁的黑发少年,得到了笑得和小狐狸一样对方的 分卷阅读39 点头肯定。 “阿莱西奥先生一听说北条小姐去世了只剩下一个十八岁孤苦无依的女儿后,立刻就抛下任务从意大利飞来了日本呢~” 在阿莱西奥的扫过来的冰冷眼刀攻击中,太宰飞快地松开了拉着真凛的手,慢悠悠地把进门就该讲清楚的事情说出来。 “听说十八年前,阿莱西奥先生曾代表彭格列来横滨与港口黑手党谈了一笔生意,在日本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当时港口黑手党似乎帮忙搭线,让他和有名的密室建筑师北条小姐取得了联系——” 眼见阿莱西奥已经把右手的枪口在真凛看不到的死角微抬对准了他的方向,太宰很聪明地见好就收闭上了嘴,双手插在口袋里朝大门口迈步退场。 不过,在路过真凛时,他朝因为听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词而陷入了混乱的真凛提了一个问: “小真凛,你是知道这个木雕里面有这把枪,所以一开始才敢那样反驳他们吗?” “不,只是不反驳也不能让他们离开,所以我当然选择反驳了,总不能因为武力上一时占了下风就对那些家伙一直忍让吧?” 已经从港口黑手党这个关键词联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东西的真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从自己身旁走过去的黑发少年,见他笑着回望过来赶紧偏头目不斜视地正视前方,稍稍犹豫了一会,才飞快地说道: “我坚持的事情很少,所以一旦碰上了,无论会有什么后果,我都绝对不会让步。” “毕竟如果费尽心思活下来后想一起欢笑的人都不在了,那也没有意义。 ”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所有换来父母健在的普通童年,可惜她不能改变过去。 所以,面前的任何一份珍贵情感,她都会好好珍惜,绝不放手。 第21章 Xanxus叔叔 穿越时空之旅听起来很有趣,实际感觉起来就和被丢入滚筒洗衣机一样,能让你体验一下神魂颠倒字面上的意思。 终于到达目的地后,真凛隐约听到少年如释负重的高兴声音,似乎在说——我们回到过去吧!!! 少年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她暂时不顾上分辨那个,因为她现在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双脚根本撑不起她的身体,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拽住了身旁人的手臂——不过她旁边的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矮?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拽住手臂结果拽到的是袖口? “那、那个,请问你是?” 青涩无措的少年声音从头顶传来,真凛呼吸一滞,目光落在自己拽着绿色袖口下熟悉的白色毛线手套上,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我的名字是北条真凛,是彭格列的医师。”因为不远处穿着黑西装小婴儿举着的枪口压迫感过于强烈,真凛很配合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可怜兮兮地朝远处大树旁的黑制服们求救,“Xanxus!给我做个证,要不然你可爱的侄女就要被彩虹之子一枪崩了。” 回应她的是留了很多情的一枪愤怒之炎,熟练地躲过后,真凛的手和Reborn手中的枪一起放了下来。 毕竟Xanxus那放水放到只剩血皮的少年泽田纲吉都能躲过的一枪,基本就是以他独有的变扭表达方式承认了她刚刚说的话。 她这个名义上的叔叔对她一直还挺好的,刚刚转到意大利读书的时候还把自己手下唯一能正常干活的斯库瓦罗派来帮她扛行李办入学手续,巴利安的作战队长以他远近闻名的嗓门在学校里一喊,瞎眼人都知道了她是巴利安罩着的人。如果最后没有碰到阿纲,她的大学生活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得和白兰一样滋润。 “喂——!真凛!丢下一句话就消失了,臭丫头你长胆子了啊!” 熟悉的暴躁音量攻击让真凛瞬间回到现实,她忍住捂耳朵的冲动,目光在左一个坑又一个洞的并盛森林,还有她认识或不认识的彭格列,彩虹之子以及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人身上转过,最后落到了穿着绿色军装小婴儿手上的橙色奶嘴上。 “尤尼她,已经死了吗……” 虽然在尤尼在时光通道中松开她的手,笑容温暖地先她一步没入世界通道时她就有所感应,但真的看到这个孤零零的奶嘴,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结果,她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只是把自己带给这个世界的影响修正了而已,真是太没用了。 “那个……北条小姐是吧?尤尼她消失前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右眼因为红肿还半闭着的少年拽了拽真凛浴衣的袖子,在她回头看过来时弯起眉眼,露出了一个仿佛能洗涤一切伤痛的温暖笑容,“她说夏日祭她玩的很高兴,谢谢。” 真凛愣住,唇边的无力渐渐化为了苦涩。 什么玩的高兴啊,她每时每刻都是在提防太宰那个黑泥不让他捣蛋,分给尤尼的注意力少得可怜……那场夏日祭逛下来,最后开心的大概只有那个黑泥而已…… 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方才还笑得和个成熟的包容一切的大空一样的棕发少年有些慌乱, 分卷阅读40 差点在她面前表演了一个左脚绊右脚,还是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才没让彭格列十代目又当众表演一个Reborn废柴弟子专属的杂技。 “谢谢……还有那个,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尤尼,所以她才和γ——” “如果打败了白兰的你都还要道歉,那在时空隧道里乱转到现在才出现的我,是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诶——?当然不是!不过——” “我知道的。” 因为不远处朝她的方向投来灼灼目光的两名少女,真凛原本想触摸少年满是伤痕脸颊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安抚性地轻轻拍了两下。 “小小的泽田纲吉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帅气地拯救了世界呢~” 穿着深紫浴衣的黑发女子皮肤雪白细腻,深邃的五官带着混血儿独有的精致,没有垫腰补的浴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显露了出来,垂到少年额头的发丝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和温柔漂亮的成熟女性接触,刚刚拯救了世界的棕发少年顿时从头红到了脚趾,像是只刚捞出来的龙虾一样还冒着热气。 “我、我、我、我——” “看到个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吗废柴纲,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教过你。” Reborn跳起就是一个飞踢,将面色潮红的泽田纲吉从真凛身旁踢开,绿色的变色龙在他小手中变为了手.枪,被他用来帅气地顶了顶帽子。 哪怕Xanxus承认了她也还是抱有一定戒备吗?真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Reborn,完全没有破绽。 真凛挑了挑眉,见好就收地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思,正打算迈步去瓦里安那边,却被冲过来的银色长发剑士拉住手臂猛地往他的方向一带。 “喂——!你个大垃圾怎么还在泽田纲吉这边?你不是说和这家伙结束了吗?!难不成你还看上了这个更小更没用的?” “……” 刚刚打败了白兰,听完了彩虹之子对尤尼为了拯救世界所做事情的讲解,正打算回去各找各妈的人都默默地停下了脚步,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了一脸绝望看起来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瓦里安作战队长剑上的真凛。 知道真凛是彭格列十代目女友但不知道她打算分手的密鲁菲奥雷:呵,泽田纲吉你假死骗白兰大人遭报应了吧。 知道真凛是彭格列十代目女友但不知道她打算分手的彭格列相关人员: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都要谈婚论嫁了吗?什么时候分的手?十代目/彭格列这是赢了世界丢了女人? 对此有所了解但不在乎只想看戏的黑耀组:拯救世界后是狗血恋爱剧?看在主角是彭格列的份上,就姑且看看打发时间好了。 修正世界的风头被八卦抢走了的彩虹之子:??? 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彭格列十代家族:!!!!!!!!!!(因为过于激动意见不统一变为一片乱码) “Xanxus,等等我!” 情况紧急,真凛猛地甩开斯库瓦罗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顺便在心里重重记了他一笔准备日后再报,果断地用晴之火焰提高了双脚细胞的活性,飞快地绕过一众打算看免费好戏的家伙,躲到了还没走远的Xanxus身后。 “那个Xanxus,你先要回意大利了吗?正好我想和你商量个事,今年因为白兰的原因,爷爷八十岁的生日宴会都没有举行,我们回去后补办一个怎么样?” “随你便,这种事情不要拿来烦我。” “别这么说,至少礼物得挑一下吧?等彩虹之子们复活了阿莱西奥,我们一起去商场挑?还是看看最近的拍卖会有什么?” 为了不冷场,真凛拿出了浑身解数,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Xanxus身后,走进森林深处,渐渐感受不到那些人黏在身上的目光时才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就又因为她‘叔叔’的一句话而差点咬到了舌头。 “你不是要和泽田纲吉分手吗?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想在彭格列总部出现被缠上?” 真凛:“……” 脸上带着伤疤的黑发男人赤红眼眸懒懒地扫了一脸绝望的真凛一眼,轻嗤一笑。 “横滨的那个垃圾组织的首领不是一直邀请你过去玩吗?滚去去那边吧。” 真凛:“……” 看来原来那个他们在一起后阿纲就要改口喊Xanxus叔叔的条件,已经失去吸引力了。 第22章 重置 因为他们这个时代的十代目家族马上就要到达战场,如果想顺利到达横滨,最好的办法就是坐上巴利安直升机直接走人,反正借一百个胆子给入江正一他也不敢私自追踪巴利安的行踪,等睡了两个月的那些家伙醒过来,她人都到海边点上一打生蚝开吃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路过那口印着烫金彭格列徽章的黑色棺材时,真凛停下了脚步。 巴利安的其他人已经都钻进了 分卷阅读41 直升飞机,只有为了配合她的速度落在最后的Xanxus一手拉着直升机的门,长腿踩在直升机舷梯上,侧身朝真凛飞了一个冷眼。 ——有话就说没事就快滚上去。 和斯库瓦罗一样早就考到了Xanxus语十级的真凛抿着嘴唇笑了笑,对彭格列暗杀部队首领的冷脸眼刀半点不惧。 她半蹲下身,伸手敲了敲木材,确认了是那种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坚硬如铁,不怕水泡不怕火烧的剌橡木后合十双手,朝已经面露不耐的Xanxus做了个请求的动作。 “Xanxus,能借个火吗?这种木头我的晴之火焰烧不坏,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烧了?” “退开。” Xanxus手中燃起的愤怒之炎回答了真凛的问题,她飞快地后跳一步退开,看着极具侵略性的愤怒之炎轰地一声撞上了棺木正中的‘X’,不过数十秒功夫,无数次在她噩梦中闪现的黑色棺木便变成了一抔灰尘,风一吹便消散于空气中,眨眼间没了踪影,只剩下地上一片焦黑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对自己的杰作,Xanxus似乎还挺满意的,至少真凛觉得他嘴角上升了一微米的弧度,看向她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真凛立马打蛇随棍上,换上了一副毫无攻击力的灿烂无害笑容,小跑几步窜到直升机门口,轻轻拽住了黑发男人的袖子。 “Xanxus,等爸爸醒来后,你能不能帮我向他传一句话……” *** 并盛和横滨之间不远,真凛还没看完弗兰和贝尔就‘玛蒙前辈已经回来了me就不需要套这个青蛙头套’进行的第三回 合大战,直升机就已经在横滨比较偏僻的一个小神社后院降落,真凛拉开直升机的门,利落地跳了出去,转身看着直升机内熟悉的场景,不由得牵起了嘴角。 Xanxus一如既往地抱臂闭眼假寐,斯库瓦罗正在用无线电吩咐本部留守的人给混蛋Boss准备好牛排,贝尔甩手飞了一排银色小刀到弗兰的青蛙帽子上,弗兰面无表情语气平板无波地说着好痛,路斯利亚正依依不舍地朝她挥着小手绢,列维的目光黏在Xanxus身上纹丝不动。 这些人还真是和最初碰到的时候一样,半点也没有变。 真凛笑容扩大,挥手朝这群能让黑手党任何一个家族老大发抖的暗杀部队告别。 因为世界第一杀手现在热衷于摆弄玩具,啊不,是教导学生,正处于半隐退状态,她那作为世界第二杀手的爸爸业务十分繁忙。虽然寒暑假他会尽力抽出大段的时间陪她,但学期中的周末节假日她基本都是在巴利安度过,也早就在相处中摸透了这个暗杀部队搞笑团体的本质,所以哪怕是他们出完任务后一身血地回来,她也能镇定地开匣给他们治疗。 “大家,今天谢谢你们了,我会给你们寄日本特产的,别当做垃圾包裹丢了啊~” 说完,真凛在身后人一连串‘快滚’‘小真凛我会想你的~’‘Me要巧克力’等等声音中离开,开始了自己快乐的横滨之旅。 首先是要找个住的地方,她对萝莉控的港口Mafia首领可能会给她安排的住处没有半点兴趣。还要把身上这件浴衣换下来,她这幅容貌做这样的打扮太显眼了,万一把她在这座城市最不想见到的人引来就麻烦了。 唔,干脆现在在街上随便找个店进去把衣服换下来好了。 这么想着,快步穿过了与神庙连接小道的真凛刚步入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便脚下一拐走进了一家两层楼的快消服装店,随便在门口的衣架上扯了件白衬衫牛仔短裤就往试衣间方向走,但意外地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诶——这不是小真凛嘛,好久不见。” 穿着沙色风衣的黑发男人站在试衣间门口雪白的墙壁上,笑容满面地朝她挥手,像是旧友重逢般兴奋。 真凛:“……”这人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吗?怎么她才刚到横滨就被发现了! 不过说起来,这套浴衣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准备的,难道说—— “真是的,我是那种会在女孩子身上放追踪器的人吗?” 太宰像是看穿了真凛所想,笑嘻嘻地凑到她身旁,伸手想搭上她的肩,不过被真凛一脸戒备地躲开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有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记忆?” “巴利安每次来横滨都是在附近那个破旧的小神社停飞机,找过来很简单的。”被嫌弃的太宰也不气馁,双手平举在肩头以示自己没有恶意,低头看着真凛,下撇的薄唇看似有些委屈,“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记忆就更简单了,本来就是我最先遇到小真凛的,没道理那些后来的家伙什么都知道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吧?” 真凛:“……行吧。” 虽然她猜到来横滨后肯定躲不过这家伙的追踪要和他见上一面,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算了,Xanxus的电话她已经存为了紧急呼救,太宰这家伙敢玩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就等着被巴利安暗杀部队追杀吧! 分卷阅读42 真凛换上了自己最冷漠的表情,从旁边的鞋架上捞了双人字拖,目不斜视地路过太宰走进试衣间,拉上帘子后飞快地把身上的衣服木屐脱下,换上了宽大长至大腿根的白衬衫和只比衬衫下摆长一点的牛仔短裤。 宽松的衬衫让她纤柔有度的身材不那么惹眼,平底人字拖拉低了一些雪白的长腿带来的优势,照了照镜子,真凛对自己打扮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帘子走了出去,打算开口喊工作人员把自己的衣服的吊牌减下来,却发现门口工作台那依旧没人。 奇怪,她都脱下浴衣重新换好衣服了,工作人员怎么还没来?哪怕现在临近午饭时候店里人流不大,也不该放任试衣间工作台空这么久啊?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太宰先生,这是您要的衣服。”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疑惑,抱着一大摞装在塑料带里崭新衣服的年轻女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把手上的衣服放在工作台上,面带微笑的把它们朝太宰方向推了推。 “您看看是不是您报给我的那些?” “不用了,我相信美咲你的能力,肯定不会错的。” 太宰朝面带潮红一脸羞涩地看着他的年轻女子温柔一笑,但他没有上前,依旧小腿交叉斜靠在墙上,伸出右手手腕一转,像是绅士邀请女士跳舞一般朝真凛的方向指了指。 “能否帮小姐剪一下衣服的吊牌?顺便把她的衣服和这些放在一起结账。” “啊……好的。” 像是从太宰的态度中猜出了什么,年轻的店员小姐在面色一滞后换上了标准的营业笑容,动作细致地替真凛剪下了标牌,叠好摆在厚厚的一沓衣服表面,小心翼翼地交到太宰手上。 啧啧啧,又是一个被太宰伤害了纯情少女心的可怜人,这个只有脸能看的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真凛鄙视了太宰一番,也没有和他抢结账,毕竟这两件衣服加起来也没超过一万日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还不够太宰赔偿她刚刚受到他惊吓的精神损失。 不过刚刚店员小姐抱过来的那些带着卡通图案的衣服,好像都是童装?太宰这家伙买这么多这种衣服,该不会是—— “轰隆轰隆——啪啪砰——哗啦——” 忽然,地面抖动了起来,衣架哗啦哗啦倒得东倒西歪,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从上面掉下,模特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店内的喇叭发出鸣叫,提醒人们不要慌张注意避难。 真凛就站在收银台旁,这里没什么杂物但同时也没有什么遮挡可用的桌子,她下意识地往离自己最近的收银台跑去,不过还没走到目的地就被人一把拉住,贴着收银台的侧面蹲下。 男人温热的呼吸从衬衫宽大的领口钻进去,刺激得真凛胸口雪白的皮肤起了大片鸡皮疙瘩,反手一个手肘打过去,结果恰好撞上了男人的肋骨还触碰到了自己的麻筋,身体一软完全跌进了对方怀里。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啊,七的三次方……”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额头上,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地震轰响中低语着,像是长久的夙愿终于实现,满足中甚至带着丝小心翼翼,呼吸都压低了,生怕眼前的美梦会插翅飞走。 鉴于这个男人的表现是如此地没出息,真凛也就没再给他第二下手肘,任由他像是为了确认世界还真实存在一般紧紧抱着自己,借着地震的轰鸣声,掩盖住微不可闻的一声呜咽。 第23章 复活的白月光 此时的地震,是彩虹之子封印玛雷指环,消除白兰过去所做的事情对所有平行世界的影响,顺便把泽田纲吉等人送回过去所引发的地壳运动,虽然范围是前所未有的全球性但强度并不大,只震塌了沙滩上小孩子堆的城堡,连贫民窑的危楼都只是颤颤巍巍地晃了晃没有倒塌,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日本作为地震大国,面对这种毛毛雨一样的地震自然是半点不慌。 地震停止了差不多四五秒确认暂时不会有余波后,广播里立刻传来了工作人员呼吁大家不要慌乱,就近从大门后门有序撤离的声音。 真凛默数了三秒,果断撕下了黏在自己身上的某人站起来,迈步朝离得近的后门走去。 “诶~小真凛你不要这么无情地抛下我啊~”太宰很快就追了上来,精力十足地做起了自我推荐,“小真凛你是第一次来横滨吧?住的地方找到了吗?要不干脆住我家——” “不要。” “别这么冷漠嘛~我昨天正好做了比砖头还硬的豆腐,用来自杀没成功,回去煮煮一起吃怎么样?” “我拒绝。” “怎么这样——” 太宰小姑娘似的拉长了语调抱怨,惹得真凛太阳穴暴起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走出店门拐到路旁的空无一人小巷后,真凛正想直接点燃火焰开匣用武力镇压某人,手上忽然落下了一截冰冷的铁链,她面色不善地下移视线,发现那竟是条玛蒙锁链。 “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已经从装置中苏醒了,真凛你再不小心点隐藏行踪,可是会被恶 分卷阅读43 龙发现抓回去的~” “……啧,七的三次方怎么没把你的记忆给消除掉。”草草地用锁链把戒指缠上,真凛抬眸看向太宰,毫不客气地问道,“那么,对此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唔,既然小真凛不想去我家,那有没有兴趣去我朋友的家借住?”手上足有两公分厚的纸袋似乎有些重,太宰把袋子从左手换到了右手,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他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哦,哪怕彭格列十世把他的家庭教师带了过来,我们这边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这个人,也是小真凛你的熟人哦~” 熟人……小孩子的衣服……杀手…… 最后的答案呼之欲出,真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 “太宰,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打开公寓破旧防盗门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刚经历一场大战,紫色的衬衫卷到手肘上,黄色的围裙上像是被人打翻了面粉又泼了一碗蛋糕糊,连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没能避免地沾到了一小块打发过的蛋白糊。 他的目光扫过太宰身后的真凛,把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用只沾到了少许面粉的左手接过了太宰手中的纸袋,随手搁在鞋柜上,半蹲下在鞋柜里翻了起来。 “唔……我记得有一双的……啊,找到了。” 男人在鞋柜里翻找了一会,扒拉出一双鞋面印着粉色小花的塑料拖鞋,轻轻地放到了玄关门口。 “穿这双鞋可以吗?”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那双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拖鞋,已经把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当然可以,谢谢。” 事到如今,真凛也不好再缩在太宰身后,迈着小步子蹭到玄关,换上了织田作特意拿出来的粉色拖鞋。 “嘛,不用这么拘谨,你母亲原来帮过我挺多的,你小时候我也和你见过两次……虽然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 红发男人抓了抓自己本来就有些凌乱的短发,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总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用拘束。” “织田作——,我的拖鞋呢?只给小真凛拿也太重色亲友了吧?” “但是太宰你不是一向自己拿拖鞋的吗?” “嘁。”已经二十二岁了的太宰治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不满地撇嘴,自顾自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好,拎起鞋柜上的纸袋子往客厅走去,“我去把这些衣服包装一下,贺卡织田作你写好了吗?” “嗯,就在餐桌上,麻烦了。” 太宰治走进客厅后,玄关这里就只剩下了真凛和织田作两个人,他们面对面地沉默对视里三秒,还是真凛先憋不住开了口。 “说起来,我还没做自我介绍。”真凛打量着面前和记忆中面色冷冽的少年完全不同了的红发青年,露出了从灿烂的笑容,“我的名字是北条真凛,就读于米兰理工医学院,请多多指教。” “我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是个小说家,请多多指教。”说到自己的职业,织田作不好意思地屈指挠了挠脸颊,“虽然目前才刚刚起步,收入还不够买下这栋公寓……但我日后会以此为目标努力的。” “织田先生,这栋公寓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你真的没必要提买下公寓什么的。” 想到自己记忆中的那段过去,真凛有些无奈地拉了拉红发男人的袖子,在他转头看过来时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可是妈妈唯一的女儿,她的财产全部留给了我,足够我挥霍五六辈子了,不差你这点。” 她在十岁以前,一直和母亲一起住在横滨。虽然那时横滨的治安很乱,但很神奇的是她从幼儿园到小学别说打劫,连校园欺凌事件都没碰上过。 家中偶尔会来一些客人,表面身份是自由家居设计师的母亲一直告诉她那都她的客户。她记得七八岁刚上小学的时候,经常有一伙面色凶恶的叔叔来家里做客,当时还是个高冷少年的织田作之助也是那时被母亲请来在家里做了次客,然后那伙人再也没在她家出现过。 她记得母亲那天告别时不由分说地塞了一个文件夹给红发少年,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去找个能自己不由自主微笑起来的工作,再和人建立一个无论何时都能高高兴兴地回去的家,没有遗憾地过完剩下的人生。 红发少年没说话,接过东西后像猫儿一样没发出半点声音就离开了。 她再一次遇到这个少年,是十岁时离开横滨的时候。 那时的少年虽还不大会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帮他们提着箱子,一路送到了车站,在车门即将关上时有些局促地抬头看着母亲,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我想成为小说家,以后赚到了钱,一定会把那栋房子的钱还给您。 她记忆中的母亲,在车门关闭,车轮咕隆咕隆响起时,笑得很开心。 一想到那个笑容,真凛便觉得别说一栋房子,就是要把彭格列总部城堡送出去也完全值得。 要不是怕做得太过会 分卷阅读44 暴露自己不是原本的北条真凛这一真相,她都想再把织田作的小说版权买下,电影电视剧动画漫画搞个齐全!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是我的心意。”见真凛还记得自己,织田作似乎有些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认真地和她讲道理,“小真凛你现在也长大了,我过去受了你母亲那么多照顾,现在肯定也要给你准备一份礼物才行。” “礼物?” 生日早就过去了的真凛想了想,没发现最近有什么节日,只好略带疑惑地看着织田作等他解答。 “小真凛你不是快和彭格列十代目订婚了吗?作为你的长辈,我肯定要送一份礼物才行。”红发男人说着舒展了眉眼,朝真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恭喜你,小真凛,彭格列十代目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妈妈如果知道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 真凛:“……那个织田先生,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为什么她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订婚了?! 满头问号的真凛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彭格列十代目刚刚发了邮件给我,你看——”织田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按打开了邮箱,但真凛连标题都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掠走了。 “那是诈骗邮件哦织田作,因为刚刚的地震,彭格列的保安系统被人入侵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的太宰治笑容灿烂,纤细修长的十指在织田作的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按了两下,把那封邮件删除后再把手机交还给神色愣怔的好友,弯起的茶褐色眼眸钩子般飞到神色比织田作还要呆愣的真凛那边: “小真凛已经和彭格列十代目分手了,对吧?” “嗯……算是吧。” 刚刚在直升机上把手机卡手机全部换新了的真凛有些心虚地答到。 第24章 翻车惨案 虽然单身了二十七年,但把五个孩子健健康康养大的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什么粗神经的二愣子,真凛含糊的回答一出,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有些不妥,没再追问,话题一转,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说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小真凛你会做蛋糕吗?” “蛋糕?” “嗯,今天是我收留的那些孩子们的生日,我想做个蛋糕给他们,从昨天开始就看了不少视频和菜谱……” 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说着挠了挠脸颊,或许是因为他自身温和无害的气质,下巴上还带着些许胡桩的成熟男人做这个动作,竟也没有半分违和感。 真凛的注意从对方笨拙的话语移到狼狈的围裙,最后落在他脸上的蛋白霜上,压在心头的密网像是忽然被人戳了个洞,没那么压抑担忧了。 “简单的奶油或是慕斯蛋糕我都会一点,翻糖蛋糕那种就不行了。” “我是打算做个巧克力蛋糕,就最普通的夹奶油外面淋巧克力的那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不出教程里那种细腻光滑的面糊。” “那种我还是会的,我看看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真凛跟在织田作身后走进了客厅打算帮忙,但饶是她之前已经做了些心里准备,看到开放式厨房里的大片狼藉,她还是没忍住眼角狂抽。 明明只是做个巧克力蛋糕,水槽里堆满的装着奶油还有黑色不明物体的碗是怎么回事?不是还在面糊阶段吗怎么会用上这些东西?!台面上就不说了连墙壁上都溅到了无数显眼的巧克力酱和面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有一群精力过剩的中学生在这里开了派对玩了蛋糕大战呢!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放着贺卡餐桌的整洁,真不愧是织田作。”阴魂不散的太宰治也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客厅,满脸骄傲地抬首挺胸,看着满地狼藉从心底发出了无比真挚的赞叹,“连另一头的沙发上都被砸了一个带着蛋黄的蛋壳,正中心的餐桌这么完好无损,简直就是个奇迹。” 真凛:“……”要不是太宰这个家伙为了织田作之助差点自杀,她都要怀疑这话是在反讽了!不过他这滤镜也太厚了吧!就算是织田先生也不会把这当做真的夸奖坦然收下—— “嗯,毕竟是放着孩子们生日贺卡的重要桌子,当然不能让他受损。” 织田作之助面色如常地收下了太宰的夸奖,并塞了一块抹布一个水桶把想跟着进厨房的黑发男人赶走,让他去把客厅收拾干净。 “不好意思小真凛,厨房被我弄得有点乱……你等等,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意识到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内整理好这个仿佛被台风□□过的厨房,织田作发挥了前顶尖杀手的运动神经,果断地把比较干净那一小块台面上的碗堆到旁边,用抹布快速地把各种混在一起惨不忍睹需要打马赛克的残留物擦干净。 看到织田作这有条有理迅速的整理动作,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真凛安静地退后,随手捞了条围裙,征得织田作许可后戴上,一边整理水槽一边思考这个厨房落得如此惨状的原因。 明明织田先生看起来不像是那 分卷阅读45 种洗个碗能打碎八个盘子的厨房杀手,现在成这幅惨样是怎么回事?她其实还觉得烘焙这种需要精密测量规范步骤这种需要耐心细致的活动挺适合杀手的,一直在想要如何让织田先生自己动手,毕竟是送给孩子们的生日礼物,最好还是得想办法让他自己做才行…… “那个,因为失败了次数比较多,所以材料剩的不多了。” 真凛认真思考的间隙,织田作把一袋只剩下一个底的一千克低筋面粉,一盒一升的淡奶油,半块黄油,还有小半袋烘焙用巧克力币放到了干净的台面上,虚握拳轻咳了一声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从我看到的菜谱上计算,这些材料只够再做一次蛋糕,没有失败的余地了。” 说着,织田作把这些材料往真凛面前推了推,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是直接放弃了吗……虽然材料不多了,但总之还是先试试一起做如何好了,有她在旁边盯着,哪怕有点小错也肯定能救回来。 这么想着,已经勉强清理出半个水池的真凛擦了擦手,转过身朝织田作笑了笑,但她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飞速冲来的沙色身影打断了。 “织田作你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送给孩子们的蛋糕肯定要自己亲手做才有意义吧!” 把手中的抹布水桶随手一扔,太宰双手捧起了织田作的右手握紧,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是我出的主意,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帮织田作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巧克力蛋糕。” “不,世界上最美味什么的就算了。”对自己厨艺水平认知很清楚的织田作摇了摇头,但不善拒绝人的他也想不出什么话拒绝友人的好意,只好向真凛投去求救的目光,“普通的巧克力蛋糕很简单,两个人一起做应该就够了吧?” “没错,太宰你打扫完了客厅就去买些彩带铃铛什么的回来装饰房间,不要在这里捣乱。” 对太宰的厨艺一直停留在能用来撞墙自杀的硬豆腐上的真凛立马开口帮腔,十二万分嫌弃地朝太宰挥了挥手,就差没把‘有多远滚多远’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不要,我也想和织田作小真凛一起做蛋糕送给孩子们。” 太宰说着脱下沙色风衣戴上了条黑色围裙,条纹衬衫卷到手肘处,露出内里被白色绷带缠着的修长小臂,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不依不饶地赖着不走了。 织田作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起答应了下来,太宰立马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脚下带风地路过水槽旁的真凛,站到了她和料理台旁的织田作之间。 真凛本来是想阻止他的,但看到黑发男人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路一样,发自内心干净纯粹的开心笑靥,她的身体像是被女巫施了法一样愣住,回过神时,哼着不知名小调的太宰已经就位,还在织田作看不到的角度朝她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真是败给他了,一把年纪了还和这么孩子气…… 真凛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笑了起来,闪亮黑眸中盛满了午后阳光,温暖得似乎连里面映照出的人都柔和了不少,恰好站在她对面看到了她眼中自己倒影的太宰一怔,然后就被真凛拽住手臂使了个巧劲,把两人位置颠倒了过来。 “既然织田先生同意你加入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但你的水平充其量就是个递模具打下手的,在水槽那边待机,捣乱就赶你出去,明白了吗?” 真凛没好气地瞪了太宰一眼,满脸严肃地放话,虽没有白制服高帽子,主厨的派头倒是比电视剧真人秀上的厨师还要强上不少。 已经达到了目的的太宰也见好就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乖巧的模样与之前熊孩子别扭对比过于鲜明,气得真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干脆扭头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那么我们从头开始吧,先是巧克力戚风蛋糕胚,织田先生你先用电子秤称出对应重量的面粉可可粉。” 真凛从一堆东倒西歪的杂物中抢救出电子秤,拍了拍上面的面粉重新放到台面上,摆上碗示意织田作开始。 “嗯,那巧克力是不是也要现在开始融化了,还有烤箱预热。” 拿起面粉袋子后,织田作一边小心翼翼地往碗里倒面粉,一边担忧地看着台面上的另一堆材料。电子秤上的数字跳到需要的重量后他放下面粉,但没有去拿可可粉,而是转手拿起了旁边的巧克力币,不过马上就被真凛拦了下来。 “这种事情等你称好面粉可可粉再来做也一样的。”看着世界第一杀手一手巧克力一手电子秤的慌忙模样,真凛隐约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织田先生,你看的蛋糕制作视频是不是都是一流糕点师对外公开课上的那些?” “嗯,我特意找了顶级糕点师去世界有名糕点学校上课时的视频,但没想到做蛋糕这么难,看了很多遍也还是——” “那些视频都是针对经验丰富,能同时处理多项烘焙任务糕点师的,织田先生你跟不上很正常。”真凛打断了织田作的自我批评,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装着可可粉的罐子塞到他手上,“作为新手,织田先生你 分卷阅读46 就老老实实地一步步分开来做,你当初学枪的时候也不是一上去就打移动靶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织田作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我学枪的时候是第二天打移动靶,第三天开始出任务,是要这样循序渐进啊。” 真凛:“……”不,你的循序渐进对一般人来说就是黑洞跳跃了,她这种一个月后才开始打移动靶的人才是正常的谢谢。 “呐呐,蛋糕还没做好吗?我肚子饿了……噫,这个巧克力好苦,织田作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真凛苦苦教导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不甘寂寞的太宰偷偷拿了几个真凛刚刚放下的巧克力币,结果被苦得俊脸皱成一团,把原本还想揍他一顿的真凛气笑了。 “那个是70%的高纯度巧克力,活该你贪嘴……等等织田作,你要去干什么?” “嗯?太宰说他饿了,所以我去冰箱里拿些三明治出来给他吃,真凛你呢?要什么口味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明虾蛋黄酱……不对!织田先生你不要这样宠这个家伙!他就是在装可怜!快回来称可可粉!!!” …… 作为一个甜党,真凛一直挺喜欢烘焙的,她在大学附近租的公寓里正好有烤箱,周末或是节假日得了空闲,她就会去附近的超市抱回来一堆原材料开工。虽然自己做出来的蛋糕味道远远比不上意大利那些年龄比她大上好几轮的蛋糕店,但看着蛋清在砂糖的魔力下一点点膨胀,深吸一口烤箱中飘出的香甜味道,窗口洒进来的金色阳光就会像是溢满了幸福的味道一样闪闪发亮。 但是,她从没想过,让人身心愉悦的烘焙也可以变得这么磨人。 “织田先生这个碗里装的是淡奶油不是敌人的血,你不用这么用力大范围地滑动蛋抽,再这样下去等你打发好了一半的奶油都贡献给墙壁了。” “太宰!蛋白霜和奶油不是同一种东西不要把他们混到一起!把他们放下别动!” “织田先生太宰他根本什么都不懂请不要让他试吃!他给不出任何有意义意见只会把我们所剩不多的原材料全部吃光。” “太宰你——,小善!看住这个家伙,让他呆在角落里不准动!除了活着必须的呼吸,但凡有别的动作就大胆咬,咬死了算我的!” 最后,真凛还是放出了匣兵器看住太宰不让他插手插嘴,这才把一切拧上正轨,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做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巧克力蛋糕。 “呼——终于完成了。”看了眼已经走到数字四的时针,真凛靠在冰箱上半步也不想挪,觉得自己已经被完全抽干,连抬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原来能在零点零零一秒进行精准射击的男人真的连涂抹奶油的力道都可能把握不好……难怪阿纲那家伙收到她做的生日蛋糕的时候那么惊讶,切蛋糕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分割钻石一样,还严禁守护者们拿蛋糕来打仗玩。 他过去,肯定也尝试过做蛋糕,就是不知道那个外貌口感都不如意的蛋糕,最后有没有送到他想送的那个人手上…… “小~真~凛~蛋糕做好了,现在能放我离开了吧!” 墙角的太宰可怜巴巴地举着双手,修长削瘦的身材在厨房角落缩成一团,和昂首挺胸的小善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墙角蹲了一段时间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可怜,围裙上有好几个被烧焦的小洞,蓬松的黑发上还沾着打发过的淡奶油,他看起来很想把这些奶油弄下来,但由于爪子上还燃烧着晴之火焰的小善正紧盯着他,只能无奈地维持这个动作不动。 难得看到太宰吃瘪的模样,真凛满身的疲惫似乎也飞走了一点,觉得自己当初贪图美色选择了漂亮的蝴蝶犬小善做自己的匣兵器真是自己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这么想着,真凛拿出手机,把太宰现在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拍了下来,而后才慢悠悠地把小善收回了匣子。 黑料到手,不过单放在自己手上不大安全,要不要发一份给港口Mafia的重力使备份呢~ “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响把真凛从美好的未来幻象中拉回神,织田作闻声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把手中洗干净了的抹布挂到水龙头上,看了眼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总算像是个正常客厅的房间,长长地呼出口气。 “总算在幸介他们回来前收拾好了,还好他们今天比平日晚回来了一点,要不然还真要来不及了。”从厨房的料理台后走出,织田作在路过真凛和太宰的时候偏了偏头,示意两人和他一起去,“聚会这种东西人越多越热闹约好,幸介他们看到你们,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织田作真诚的话语让人完全生不起拒绝的念头,真凛和太宰对视一眼,都解下围裙跟在织田作身后走了出去。 路过餐桌的时候,真凛目光瞥见桌角的一块手巾大小白布,嘴角翘了翘,顺手拿起那块白布追上了太宰。 “太宰,你把头发上的奶油擦一擦吧?这样狼狈地见孩子们多不好。”真凛说着,把手中的布块递了过去,示意他擦 分卷阅读47 一擦。 但太宰却没伸手接,反而意有所指地挑眉一笑:“这个没关系,幸介他们还小,不会想歪的。” 原本思想很纯洁的真凛:“……” “请不要在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发散你肮脏的大人思想。” 真凛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强硬地按着太宰的肩膀把他压在玄关狭窄走道的墙壁上,左手穿过他的发丝捻起脏污了的那一小束,右手握着手巾大小白布伸过去,悬在他温度偏高颈侧上方,帮他把黑色发丝上的奶油一点点擦干净。 颈侧那样敏感的地方多了他人的气息,太宰觉得自己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被冷水冲过的微凉指节偶尔随着动作擦过颈侧皮肤,传来异样的微痒。 带着淡淡柑橘香的甜腻蛋糕的气息充斥在鼻翼,太宰的声音和茶褐色的眼眸一起暗了下来,抵在冰凉墙壁上的手指动了动,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嗓音说道:“小真凛你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不想发散思维也不行了啊~” “太宰你喜欢用抹布擦头发?我知道了,我会告诉织田作的。” 认真擦头发的真凛没察觉到太宰的情绪变化,只是在大功告成时狡黠一笑,示威性地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巾布。 “不过这块抹布的材质确实挺好的,我一开始拿起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太宰你不会怪我吧?” 太宰治:“……” 横滨夜王沉默了一会,才重新挂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小真凛你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热情,我怎么会怪你呢~” 还没得意三秒的真凛:“……” 这么多人……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难道织田作已经打开了门,门口的孩子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啧,织田先生家门的质量也太好了吧?开门声音那么小她刚刚半点也没察觉到,弄得初次见面就给孩子们留下了一个和黑泥沾边的不好印象。 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真凛瞪了太宰一眼放开他,换上温柔友善的灿烂笑容后转身面向玄关大门,打算念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你们好——阿纲?” 第25章 薛定谔的女朋友 曾经重复过千百倍的自我介绍,都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化作了曾经重复过无数遍的简单音节。 真凛看着站在门口的棕发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剧烈跃动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热烈。她整个人像是浸入了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海,目所及处一片黑暗,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她想过很多个自己与泽田纲吉见面的场景,从织田作之助说自己收到了订婚邀请函的那一瞬间起,她就猜到自己很有可能在今天就会见到他。 但怎么说呢,真的见到她的泽田纲吉的这一刻,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责怪他瞒着自己坚持假死计划,也不是分手宣言,甚至连刚刚的订婚邀请函事件她也觉得可以等一等。 “阿纲。” 真凛又喊了一句男人的名字,看到他琥珀般剔透纯净棕眸中倏然亮起的熟悉光芒,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在看到那个乌龙订婚邀请函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但真真正正用这双眼睛确认,你没有踩中那百分之一的概率被死神带走,真的是太好了。 “嗯,我回来了,真凛。” 动态视力一般的真凛没看清泽田纲吉是怎么移动的,但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个男人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笑着朝她伸出双手,像是要和过去一眼拥她入怀。 “啊,等一等。”忽然,一双手腕处绑着绷带,手指白皙修长的手横在了真凛面前,用夸张的轻快语气打断了他们两人间固有结界般的氛围,“我能理解彭格列你看到可爱前女友时的激动心情,但能不能先换好鞋再来叙旧?毕竟我和小真凛已经一起忙了大半下午,完全不想在你们离开后继续打扫卫生了。” 虽然被太宰拦住了没能直接碰到人,泽田纲吉略带歉意的温和目光还是一直落在真凛身上,直到太宰治把话说完后才移开目光,撞上了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茶褐色眼眸。 他们二人的瞳孔颜色都偏浅,但此时都像是蕴藏着黑云压境的暴风雨一样深沉得可怕,沉重的压抑氛围连还在门口的孩子们都察觉到了,换鞋子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泽田纲吉才收回了视线,无比自然地拿过真凛手中的白色巾布,蹲下身,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折出褶皱,他却满不在乎地一边原路后退,一边细细地把自己的脚印擦干净。 “抱歉,刚刚是我失礼了。”皮鞋重新踩在玄关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棕发男人抬头,面朝织田作的方向不好意思地局促笑了笑,“因为我太想见真凛了,所以有些急躁,刚刚没经过您的许可就直接冲了进去。” “啊,这个倒是没关系。”织田作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分卷阅读48 ,坦然自若地收下了彭格列十代目的道歉,但却没有半点请对方进来的意图,“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你和小真凛,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涩无害笑容僵了僵的泽田纲吉:“……” 不愧是年少成名的杀手,果然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但是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真凛忽然开口,一手挥开挡住自己面前的太宰,迎着众人的目光淡然说道,“阿纲,虽然从我还给你的护身符还有烧掉棺材的举动中你应该就猜到了,但我现在还是走形式和你说一下——我无法接受你当时瞒着我做出的决定,决定和你分手。” “……对不起,真凛。”泽田纲吉没有反驳,低头沉默着道歉。 真凛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转头看向了织田作之助,一脸认真地解说:“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订婚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织田先生你也不用准备什么贺礼了。” 有点跟不上年轻人步伐的织田作迟疑着点头应是:“好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护身符烧棺材这些事,但看样子真凛没有吃亏,那就算了。 这么想着,织田作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待客用的青色拖鞋,放到玄关门口,示意无精打采垂着头的泽田纲吉进来。 “诶——,小真凛和织田作你们怎么这么简单地就放他进来了?”太宰对此很不满,长腿一迈站到了真凛面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看向迈步走来的泽田纲吉,“虽然你们之前的纠葛我不大清楚,但刚刚发到织田作手机上的订婚邀请函是怎么回事?可别告诉我这是有人入侵了彭格列的系统导致的。” “不,不是那个原因。”神色温和五官清隽的棕发男子在真凛面前停住脚步,雨后天晴般清朗的棕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看着她,“这是我用掉的承诺。” “真凛你还记得吗?去年圣诞晚会,你推掉了我的邀请,和Xanxus跳了第一支舞。” “当时你找到我道歉,说以后我也可以这样先斩后奏一次,所以我在醒来后把这个机会用掉了。” “抱歉,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最近黑手党世界会有些混乱,我怕真凛你一个人在外面碰上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就想着先给你套上彭格列的名字,这样藏在暗处的人就是想动手也会先考虑考虑。” “订婚仪式的时间我定在半年后,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把暗中的危险拔除,然后再以真凛你因为专注学业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而取消订婚,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 泽田纲吉诚恳且温和地把事情原委一一讲来,作为一个过去因为‘叔叔’任务临时取消被爷爷压回来参加圣诞晚宴,而不得不为了世界和平临时充当他女伴爽过约的人,真凛对泽田纲吉此时有理有据的解释生不出半点责备之意。 虽然有点在意对他所说的‘黑手党世界会有些混乱’,但眼下明显不是什么问这种话的好时机,她便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揭过了这桩。 不过,或许是因为她此时被太宰半挡在身后的姿势有些暧昧,早早被织田作领进了客厅的小孩子们探出个头,好奇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年纪小的女孩咲乐拉了拉织田作的衣角,小声和他咬耳朵:“小织*,所以那个漂亮的大姐姐现在是太宰的女朋友?” 真凛:“……”孩子,虽然你压低了声音,但这个距离别说另外两个黑手党了,就是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啊! 而且她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怎么就堕落成了这个黑泥的女朋友了?! 尴尬症都要犯了的真凛一手捂脸逃避现实,纠结了一下后决定自欺欺人无视这一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抬脚走到了孩子们身旁,俯身与他们平齐视线,微笑着说:“你们好,我的名字是北条真凛,是织田先生的朋友。” “既然你是小织的朋友,为什么喊小织就带敬语,喊太宰就不带?” 咲乐抓住了盲点,敏锐出击,把真凛含在舌尖上的‘祝你们生日快乐’给压了回去。 这年头的小孩子还真不好对付…… 嘴角抽了抽,真凛看着五个孩子明晃晃‘你竟然喊那个黑泥都比我们家小织要亲热’的谴责目光,有种跳进时光机回去把同意和太宰一起来织田作之助家里的自己打一顿丢进下水道冲走的冲动。 太宰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可信这种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初她怎么会因为织田作之助武力值强而同意躲回他的家来呢?!泽田纲吉又不是那种会做出强抢民女事情的人,她要躲也该是找个能帮忙消除踪迹隐瞒信息的人做后盾啊! “呃,这个是因为我和妈妈原来受过织田先生的照顾。当时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织田先生却已经和大人一样很可靠了……大概是因为那时的印象过深,一不小心就用上了敬语。” 实际上是因为另外一个世界太宰的‘妒火’逼迫而改口的真凛感到一阵头疼,好在她 分卷阅读49 也是在□□横行的彭格列总部混过并安全活下来了的人,张口就是一通义正言辞情真意切的话。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了。 第26章 “原来是这样。” 小孩子的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 见真凛这么说都点点头表示知道没再追问,很有礼貌地一个个做起了自我介绍。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的真凛则很豪气地把钱包里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 给孩子们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里面日元欧元美元都有,重量质量都很高。 “抱歉,我刚刚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今年就先用红包讲究一下, 明年再补一个大礼给你们。” “好~谢谢真凛姐姐——!” 织田作养的孩子们都人小鬼大, 拿到了分量能抵上他们两三年零花钱的红包后立刻笑容灿烂地朝真凛齐声道谢,扎着双马尾的咲乐还抱着真凛蹭了蹭, 小女孩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软绵绵的, 瞬间就把真凛俘获,太宰阿纲什么的全部抛开, 牵着咲乐走进客厅在餐桌上坐好, 还把小善叫了出来陪他们玩。 织田作见她和孩子们相处得很好也就安心去厨房准备一些小吃, 剩下两人则站在门口, 面带微笑,直直让周围空气气温下降了到了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零度。 “没想到, 小真凛这么喜欢小孩子。”太宰靠在客厅的门框上看着餐桌上热闹的场景,语带感叹,虽是在和泽田纲吉说话却没有看他, 像是在和邻居聊天一样十分随意,“织田作平日里一个人带孩子,虽然他很尽心了但毕竟是个男人肯定要照顾不到的地方, 咲乐也大了需要一个女性长辈,不知道开口邀请真凛她会不会留下来呢~” “真凛在米兰理工的专业是五年连读制的医学,她还有一年才毕业,最近是肯定没办法长居日本的。” 面对太宰的挑衅,泽田纲吉也笑容温和四两拨千斤地回敬。他的目光在太宰落在门框外的双脚上停留了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扩大,中指上的指环忽然窜起橙色的火焰,在房间内众人警惕的视线中,慢悠悠地打开了一个橙色的匣子。 头上戴着彭格列标志银色盔甲的小狮子从匣子中现身,狮子小脑袋边缘燃着一圈漂亮的高纯度橙色大空火焰,虽然小小的一只和小善差不多大,但靠着种族加成也威风凛凛的。 不过它似乎对当前环境似乎有些害怕,一出来就躲在了泽田纲吉身后,被主人抱起来后也用小爪子捂着脸,害羞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正一君也帮我们做了一套相同的彭格列匣子,不过之前为了不让白兰发现,一直没对外使用过。”朝真凛解释了一下手中天空狮子的来源,泽田纲吉抱着它走到双眼发亮的真凛身旁,面带微笑,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缩成一团的匣兵器递了过去,“真凛你要不要抱一抱?纳兹很乖的,只是非战斗时有些怕生。” 什么怕生,明明是和你一样的胆小。 虽是这么想的,但还想撸别人家狮子的真凛明智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伸手接过后率先摸向了纳兹脑袋上燃着橙色大空火焰的鬃毛,而后就被温暖柔顺的触感击中,抱着舍不得撒手了。 太可爱了!和贝斯塔那个只有心情好才让Xanxus以外人摸的傲娇狮虎完全不同,纳兹这种还会笑着回蹭的狮子竟然真的存在吗! “这就是最近流行的匣兵器?” 刚刚切好了一大盘三明治,端着放到了餐桌上的织田作也加入撸匣兵器大军,因为不是什么有攻击力的可怕武器,他也就带着让孩子们长见识的心思没有阻止,自己也在征得泽田纲吉同意后摸了摸真凛怀中纳兹的火焰鬃毛。 “明明是火焰却不会有灼烫感,真是神奇。” 确认了火焰真的无害后,织田作也就任由孩子们凑过来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小孩子柔软的小手,将眉眼柔和黑发女子怀中的小狮子摸得幸福地眯起了眼,单手按在她坐着椅背的棕发男人嘴角含笑,抱起了桌子上因为受冷遇而闹变扭的蝴蝶犬哄着,剔透纯粹的温柔目光依旧落在黑发女子身上,画面异常温馨和谐。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这边油画般温暖融洽的场景,再看了看另一边独自靠在墙上只剩下一个孤独剪影的好友,迟疑了一会,还是拉着好友的手把他拽到了厨房,示意他帮忙蛋糕插蜡烛,自己则去准备盘子刀叉。 “宠物这一环你输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先想办法在之后的环节上赢回来吧。”作为太宰治屈指可数的好友,织田作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于是一边摆一次性杯子,一边努力想他的可取之处,“太宰你虽然料理不行,工资不高,还喜欢调戏女孩子邀人一起殉情——” 本来是想先抑后扬的织田作说着说着,发现太宰看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十足的哀怨,便立马打住,沉吟了一会,以不大确定的语气说出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扬:“但听说有被你抛弃后因为不甘心往侦探社寄炸弹的女孩子,你把骗啊不是争取到她心意的手段拿出来试试?” 分卷阅读50 话刚说完,织田作又皱着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对待对自己恩人的女儿,看向太宰的复杂目光充满了纠结,几番欲言又止,把太宰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织田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搞得我和个骗人身心的坏人一样,小真凛又不是那种会被普通手段所骗的女孩子……等等我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织田作你不要一脸没脸见恩人的表情啊!” 本来只是有些小小不甘心的太宰看到织田作这半天数不出一个他的优点的模样,是真的开始不甘了,扁着嘴不服气地反驳:“我怎么说也是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干掉了Guild,死鼠之屋的人,怎么被织田作你一说就变成那样了。” 织田作听完太宰的反驳后面色却变得更加古怪,思考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嗯,因为我觉得对小真凛来说,太宰你聪明的脑袋不是优点而是缺点吧。” 太宰:“……”织田作你什么时候会吐槽了?还是说这其实就是你在心底想了很久的真心话? 觉得自己被好友嫌弃了的太宰捂着受伤的心灵,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就在表面淋了一层漂亮巧克力酱的八寸蛋糕表面插了六根蜡烛,端起来放到了餐桌那边。 “好了,大家,来吃蛋糕了——” 太宰走到真凛和泽田纲吉之间放下蛋糕,硬生生地把二人隔开,毫不掩饰自己险恶用心的动作甚至得到了餐桌上孩子们的鄙视眼神。 不过太宰心理素质好,对这一切熟视无睹,扬声示意自己已经就位让织田作关灯。 此时墙上挂钟时针刚刚走到数字六,哪怕拉起了窗帘还是有些许亮光透进来,真凛不明白织田作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吃蛋糕,但她也没有不合时宜地当场问出来。太宰弯腰用打火机点燃蜡烛,她,泽田纲吉,还有飞快地赶了过来的织田作,和孩子一起拍手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欢快温馨的生日歌与孩子们的笑靥一起点亮了房间,彩色的塑料蜡烛上的火焰被他们一齐吹灭,真凛很给面子地把掌声鼓得更响,腿最长的织田作又跑过去开灯,太宰就着窗帘外依稀透进来的光亮把熄灭的蜡烛拔下,电灯亮起的那一刻,人手一把小刀的孩子们很有默契地齐齐切下去,眨眼间就把蛋糕分成了九块。 已经把匣武器都收了起来的真凛和泽田纲吉都用盘子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生日蛋糕,没送礼物还分到了蛋糕的泽田纲吉内心过意不去,面带歉意地道歉,说明天一定让人把生日礼物补送过来。 “礼物什么的不送也没关系,作为孤儿的我们都不记得自己原本的生日了,所以才选了小织生日后的这一天作为我们五个人的生日。” 年纪最大的男孩幸介已经上初中了,向往黑手党世界的小少年早已从泽田纲吉手上的戒指还有纳兹头上的标志猜出了他的身份,但哪怕是这样他也没露出半分异样,无比自然地把装着蛋糕的盘子递到了黑手党教父手里。 “生日,生日礼物这些东西对我们的意义不大,只要六个人永远在一起就行了。” “这样,你们和织田先生之间的感情还真让人羡慕。”泽田纲吉的目光在墙上的恰好刚到六点的时钟,以及被取下来的六根蜡烛上划过,眼底露出一份了然,“那就把我的礼物当做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吧,贸然拜访什么都没带,还请给我个机会补偿。” 黑手党教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本来就对黑手党十分有兴趣且立志要成为未来的黑手党之星的幸介也没再推诿,矜持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答应,却被一群胡搅蛮缠的大人们打断了。 “没错幸介,这种半句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别人家门前来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考虑到他的家身,我觉得三亿日元是个比较能让他肉痛长记性的数字。” “太宰,你不要在孩子们面前乱开玩笑,小心他们当真了。” “不,织田先生,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没有开玩笑,他就是真心地想让大家都不好过而已。” “小真凛你好过分,我可是为了让孩子们能感受到泽田先生补偿的诚意,好心地为他想了个解决办法。” “太宰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你的好意我接受不起。” …… 最后,幸介好不容易得了个空答应下泽田纲吉的话,而后连忙端着蛋糕带着弟弟妹妹走远,生怕被再次卷入这些可怕大人之间意味不明且没有意义交锋。 太宰被织田作喊住去厨房里打下手准备晚饭,真凛和泽田纲吉两个客人拉开椅子坐下,但前者马上就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 虽然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有织田作和太宰,另一边的沙发上有孩子们,真凛却觉得她和泽田纲吉这边陷入了一个与外界断绝的诡异空间,她能察觉到身旁男人毫不掩饰的专注视线,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只能像是盯着什么刚刚修复完成的皇族珍宝一样看着面前边缘带着金色条纹的盘子。 白色瓷碟中,是自己花了半 分卷阅读51 个下午精心制作出来的作品——深棕色的戚风巧克力蛋糕组织松软湿润,中间的巧克力奶油细腻润滑,在加上最上层黑色的镜面巧克力,层次分明煞是好看。但此时盯着它们看的真凛半点胃口也没有,甚至隐隐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没跟着织田作一起去厨房里准备茶水。 现在这情况太尴尬了!她宁愿和太宰那个黑泥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三秒,拜托了谁都可以,快来救救她!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上天似乎终于听到了真凛的祷告,派出了一名她过去很喜欢的天使来拯救她。 “那个,真凛。” 棕发男人仿佛藏着广袤无垠天空的棕色眼眸落在她身上,声音轻柔,不徐不疾地问道:“九代目八十岁的生日宴会定在了下周六,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参加吗?” 爷爷八十岁的生日宴会? 真凛像是机器人一样咔嚓咔嚓地扭过脖子,一脸震惊地对上泽田纲吉充满了耐心,没有半点压迫感的温和目光。 等等!这个宴不是随口拿来糊弄Xanxus的借口吗?什么时候变成真实存在的宴会了?! *** “靠着七的三次方的力量,白兰所做过的事情都被抹去,除了我们这些彭格列指环的拥有者,就只有巴利安,正一君,迪诺先生他们那些参加了最终战的人被彩虹之子保留了记忆。其他人印象中,白兰·杰索只是一个忽然出头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的小家族首领,在做出不可挽回事情之前,被彭格列击败了。” “话虽如此,这也是黑手党世界数十内年规模最大的战争,好不容易结束了,大家都想找个借口庆祝,九代目的生日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泽田纲吉把事情原委简单地解释了一遍,把真凛还不清楚的事情也都补齐。语气温柔的棕发男人被暖黄色灯光模糊了轮廓,像是初生小鹿一样单纯干净的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真凛,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下意识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因为经常被父亲丢在巴利安总部,真凛和已经退休了,日常乐趣就是浇花品酒逗Xanxus的九代目关系很好。这位老人大概也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乖巧听话,会和别人家孩子一样陪他吃饭逛街,好言好语聊家常的孩子,把无处倾泄的父爱全部灌注到了她身上,甚至会在她和Xanxus吵架的时候站在她这边! 九代目的守护者甚至因此偷偷地拿了她的头发去和九代目做亲自鉴定,看到否定结果后还因为不相信换了三家机构,最后还是她点燃了戒指展现了自己的晴属性,他们才相信了她不是九代目的私生女。 对于这些一把年纪了还如此逗比的守护者,真凛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吐槽起才好。 不相信亲子鉴定报告书反而更相信已经被验证过不可靠的死气之火就算了,她当时才十八而九代目已经七十六了!怎么想都不可能生出她这个私生女吧?这些老男人盲目崇拜自家首领也该有个限度啊! 总之,作为黑手党界广为人知的九代目最宠爱的孙女,真凛于公于私都不可能不参加这场宴会。否则别的家族的人会怀疑她遭到不测了不说,她自己也不忍心让九代目在难得的生日聚会上留下遗憾。 所以,好像只能去了。 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已经得到了答案的真凛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餐桌另一头忽然冒出的黑色脑袋打断了。 “小真凛你们说的九代目,是彭格列九代目?” 太宰双手扒在桌子边缘,只露出蓬松的黑色发顶和充满了怨念的茶褐色眼眸,像是只被抛弃了的猫咪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真凛,语气平缓地发问: “这样真的好吗?彭格列九代目的生日宴会肯定充满了黑手党世界的重要人物吧?小真凛你如果去了,打算怎么解释和泽田纲吉订婚的事情?” 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附带效应的真凛:“……” “虽然我相信泽田先生肯定会说到做到,在半年之内取消和真凛你的订婚,但这事肯定无法在几天内完成,所以小真凛你一旦回到彭格列总部——” 太宰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话,但他那意味深长拉长了语调的话尾,让真凛瞬间联想到了一大串可怕的事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办?哪怕只是个幌子,Xanxus和父亲也绝对会找阿纲打一场能轰掉大半个彭格列总部的架。还有守护者那边,别人先不说,她希望狱寺能记住这件事只是个应付当下情况的权宜之计,不要一上来就喊她‘十代目夫人’…… 光是想一想岚守部门的人一字排开,一群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意大利帅哥齐声喊自己‘十代目夫人’的场景,真凛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到真凛眼底浮现出的退缩之意,太宰藏在桌面下的嘴角翘起,但泽田纲吉接下来的话,却把他刚刚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直接浇灭。 “那件事的话不用担心,真凛你只要和Xanxus他们一起行动,就不会有人在你面前提起这个话题了。” 面对太宰不怀好意的挑拨 分卷阅读52 ,泽田纲吉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丢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现任首领和彭格列十代目不和这事,在黑手党届,是连刚入门的菜鸟都知道的常识。所以只要把真凛藏到巴利安那一堆行走人形兵器里,除非是不想活了还想牵连家人的疯子,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她与彭格列十代目的订婚这一话题。 “确实,有Xanxus在就安心了。” 虽然巴利安的威胁对彭格列守护者们无效,但好歹能让宴会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敢在她面前八卦,剩下的百分之一就交给她身边的彭格列十代目好了,如果连禁止自己的守护者八卦都做不到……她就去Reborn那里告状,请他再好好教导一下自己不成器的学生就行了。 吧嗒吧嗒地把内心小算盘打好,暗中松了口气真凛放下了这件事,转头看向还双手扒在桌子边缘,一脸幽怨地看向他们的太宰治。 “太宰,你不去帮织田先生准备晚饭,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已经闻到了香浓咖喱味的真凛皱着眉谴责太宰,对他丢下织田作之助一个人准备他们九个人的饭食表示了最大的鄙视。要不是自己是客人织田作之助肯定说什么也不会再让自己干活,她早就进厨房帮忙了。 “咖喱织田作早就煮好了,现在只要再热一热就行,米饭也早在电饭锅里定好了时间,根本没有我插手的余地。” 扒着桌子边缘的太宰以棒读的语气将事情始末解释完毕,让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毕竟,如果太宰的话属实,那么织田作之前拉他去厨房的意图就很明显是为了给他们两个腾出谈话空间……真凛本来还以为自己把情绪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还麻烦别人在自己家里给她清场挪地谈话。 “小真凛,你该不会打算在今天晚饭后就直接和彭格列的人一起回意大利吧?” 太宰无视了真凛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伸了伸头,把下巴磕上桌面,追着真凛发问: “难道你要对我用完就丢吗?太无情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我用了你的什么?明明是你在利用我吧?!”真凛把脑门上爆出的十字路口压下去,瞪着太宰,咬牙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按照约定把织田先生还给你了,你还追着我不放干什么?” “我们的约定只涉及到了复活织田作和泽田纲吉,对我之后的行动,没有做任何约束。”太宰偏着头,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一样仰头望着真凛,剔透的茶褐色眼眸中映出她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对小真凛你格外感兴趣,半步也不想离开你身边呢~” “……侦探社怎么办?” “那种无聊的事情国木田会搞定的,而且还有敦君在,完全没有问题。” “我有问题!我不想要你这样的黑泥呆在我身边。” “不要这么无情啊~” “太宰先生,我也觉得以您的身份,跟在真凛身边会有很多不便之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之前多想想各方后果如何?” “我和泽田先生不同,身上没什么担子,所以不考虑那么多后果也OK。” 太宰治和泽田纲吉说着说着,空气中就燃起了一股浓浓的□□味,被不幸波及到的真凛眨眨眼,果断起身溜去了厨房,把战场留给了这两个一见面就格外眼红的家伙。 好在厨房那边织田作也已经热好了咖喱,电饭煲正好跳闸,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打开后米饭的香味扑面而来,真凛站在旁边意思意思地递了个盘子,和织田作一起把咖喱饭端上餐桌。 晚饭时,或许是因为孩子们在场,面对面坐着的太宰治和泽田纲吉都收敛了一些,没有做出那种在孩子们的生日宴会上当着孩子们的面皮笑肉不笑放冷气的愚蠢中二行为。 无比胃痛的晚饭吃完后,真凛立刻起身告辞,织田作也没有挽留,语气温和地告诉她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欢迎她随时来玩。 然后把她还有泽田纲吉一起送到了公寓楼下,本来织田作是想一路把人送回去的,但是因为这个工作已经被泽田纲吉接手,他就在确认了真凛没有排斥之意后揪住了想跟上去太宰的衣领,挥手和他们二人告别。 “欢迎下次再来,我给真凛你尝尝我特制的咖喱。” “那我就请小真凛吃比砖头还硬,入口即化的豆腐好了!” “我会再来的,再见。” 真凛直接无视了太宰,朝织田作之助挥手告别。泽田纲吉则礼貌地朝二人说了一句多谢款待,无视了太宰‘留下来一起聊人生’的邀约,快走两步追上了真凛,维持着一个手掌的不远不近距离,和她一起并肩离开。 “我们接下来直接飞回意大利?” “嗯,飞机已经在港口的跑道等着了。” “短短的半个下午就安排好了彭格列的事情还从森鸥外那里借到了飞机跑道,阿纲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黑手党教父的风范了。” “真凛你不要 分卷阅读53 再取笑我了,如果不是意大利那边突然出了点事,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半刻不停地赶回去。” 泽田纲吉说着停下了脚步,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恰好和真凛的重叠在了一起。两人的影子像是要把对方融入骨髓一般紧紧抱在一起,实际上却面对面,维持着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站着。 泽田纲吉嘴角的笑意稍淡,沉默了一会,从西装内则贴着心脏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紧握在掌心,伸直手递到真凛眼前,缓缓摊开:“真凛,你能像威尼斯那个时候一样,暂且收下这个吗?” 黯淡的路灯藏不住男人白皙手指上细小的伤痕和掌心的厚茧,而这样修长有力的手心正中,躺着一个蓝色软布的护身符。 护身符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绣着‘安全必胜’四字的红线有些褪色,但边角却没有磨损的痕迹,一看就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真凛看着这个无比熟悉,曾经陪伴了自己三年之久的护身符,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看着泽田纲吉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眸,把之前压下的问题问了出来:“白兰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最近黑手党世界还会有些混乱?” 真凛不接,泽田纲吉也不收回手,依旧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因为修整世界引发的那场地震,把威尼斯的宝藏给震了出来,刚好被皮耶罗家族的人捡了回去。” 威尼斯的宝藏……难道是! 真凛瞳孔猛地一缩,泽田纲吉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她内心的猜想,同时拉起她的手,把护身符放到了她的掌心。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温度偏高,真凛在被他触碰到的时候微微一缩,但还是没有挣脱。 因为面前男人宽厚的掌心是那么的温暖,连她内心冰封了无数年的铠甲也无法抵挡,只能一点点裂开,任由那划破黑夜的第一缕阳光从裂缝中探入,照亮那几乎变作了她身体一部分的黑暗。 和三年前那时候,一模一样。 第27章 三年前, 威尼斯圣塔露西亚火车站—— 作为威尼斯主岛上唯一与欧洲以及意大利各大城市连接的交通枢纽,圣塔露西亚火车站每天大约有四百五十次火车进出, 人流量极大, 尤其是在夏季这种旅游季高峰,虽比不上国庆杭州西湖的断桥,但也能和香山枫叶红时的山路一较高下了。 在这密集的人流中,有个背着黑色闪电纹双肩包, 穿着黑红条纹, 露肩雪纺连衣裙的窈窕年轻女子。她脚步放的很慢,比普通亚洲人要深邃不少的黑色眼眸落在手中的手机上, 顺着人流走出车站后把手机转了一圈, 而后像是找到了方向,加快脚步往左手边走去, 但没走两步, 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 你是第一次来威尼斯吗?”五官深邃, 皮肤晒成漂亮古铜色的金发男人拦在她面前,用意大利口音浓重的英语熟练地发问, 顺带一个十分友好的灿烂笑容。 但面对这样一位帅气性感,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荷尔蒙的金发男人,全身心注意力都还在手机上谷歌地图目的地红点上的年轻女子——也就是真凛内心却没有半点波动, 只是为了不得罪人抬头笑了笑,用流畅标准的意大利语答道:“我是来威尼斯进行一趟期待已久的个人旅行,谢谢你的关心。” 碰上了个意料外的硬钉子, 金发男人虽有些遗憾不能拿下这位漂亮的混血美人,但也没有死缠烂打,绅士地退到一旁,朝她挥手再见:“我明白了,那祝你玩得开心,美丽的小姐。” 见对方没有死缠烂打,真凛唇边的笑意真诚了一些,点了点头道谢后重新低头,打算按照地图上箭头指着的方向前进。 但她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眼前就又投下一片阴影。 又来一个?威尼斯这种旅游城市每天都有无数漂亮美人经过,这个世界的真凛还没漂亮到意大利帅哥接二连三为她倾倒的地步吧?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为了行李轻便带连衣裙,而是带一堆中国校服那种死亡配色的肥大运动服来了。 被人打断了行程的真凛不爽地抬头,无比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正打算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却意外地撞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温暖棕眸。 “好久不见,北条。” “泽田?”真凛看到一身休闲服的棕发男子也有点惊讶,尤其是在她下意识伸长脖子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眼熟的人影后,“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彭格列十代目穿着低调的高定西装,脚踩贵得吓人的手工皮鞋。前几年接任彭格列后他的气质沉稳了不少,这么一打扮站出去十分能唬人。然而,一旦他露出少年一样干净纯粹的笑容,这一切沉闷的黑色都仿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并盛中色彩明亮的制服。 很久没看到泽田纲吉私服模样的真凛克制住了自己眨眼的冲动,努力把这幅无限美好的画面记在心中。 她和这个自己曾经无比喜欢的纸片人交集不多。一年前,她被父亲带到意大利后,考了一堆试后顺利在 分卷阅读54 当年九月入读米兰理工。那一天,斯库瓦罗拖着她的两个大箱子送她去学校,顺便带着她在学校里走了半圈告诉某些人她的身份。 临走时,瓦里安妈妈暴躁地抓了抓自己柔顺丝滑的银色长发,而后劈手从她手中夺过手机翻到通讯录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再不爽地塞还给她,没好气地和她说泽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也在这个学校读书,如果碰到什么问题他们又都不能及时赶过来,就去找那几个垃圾帮忙。 当时,她大概被得到了二次元本命联系方式这一惊喜给击傻,蠢蠢地说了句斯库瓦罗你和彭格列十代目他们关系真好,竟然把他们的电话号码都背了下来。 结果自然是被剑帝大人挥着剑赏了顿河东狮吼,要不是被他们念叨的泽田纲吉恰好路过,估计还要给她来一个人体描边大餐。 不过虽然在同一个学校,身为彭格列十代目的泽田纲吉还有他的守护者们除了必要的考试和躲不掉的小组作业很少出现在学校,大部分时间都还在西西里和黑手党世界的绕绕弯弯奋斗。但因为大家节假日都要回西西里,假期结束开学后也都要从西西里回学校,他们还是见过一个巴掌的次数,再加上偶尔在彭格列碰到的次数还有今天,他们的见面次数终于突破了两位数,十分可喜可贺了。 “嗯,有点事。”威尼斯运河旁,泽田纲吉跳过了真凛的问题,无比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把一个方形的皮质硬物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阿莱西奥先生送给你的礼物吧?好好保管比较好。” 这是—— 真凛有些惊讶地抬起手,发现手中赫然是自己放在背包夹层里的钱包! 什么时候?难道是刚刚那个男人?! “游客越多的地方小偷越多,北条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或许是为了安慰满脸惊讶的她,泽田纲吉迟疑了一会,自曝起了黑历史,“不过意大利的小偷很狡猾,中招也是难免的事。我第一次去米兰的时候也被偷过钱包,之后被Reborn教训了很久。” “那家伙超过分的,连续七天都在我身边不停地尝试从我身上偷东西走,而且还专挑要用的重要文件下手,弄得我都快变成防小偷专家名侦探了。” 说到过去的事情,泽田纲吉棕眸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虽是在用嫌弃的语调吐槽,脸上温柔的怀念之色,连旁观的人都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不过,大概是因为在动画中看过很多次,真凛对这感天动地师徒情没流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打开钱包确认了自己的东西都还在后,一本正经地向彭格列十代目传授起了自己的防盗经验:“其实,除了像泽田你那样在斯巴达教育下非速成长,还有另一种预防小偷的办法。” “嗯?是什么?”泽田纲吉很配合真凛,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发问。 “只要在钱包里放上一堆他不能使用的卡就行啦~” 真凛说着打开钱包,随手把卡槽上最上面那张有瓦里安标志的卡抽了出来,得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的钱包在米兰火车站也被偷过一次,但在失物招领处很快就找了回来,而且里面的钱一点也没丢,厉害吧?” 被巴利安标志闪到了眼睛的泽田纲吉没有感情地牵了牵嘴角:“……嗯,真厉害。” 原来巴利安的凶名已经可怕到捡到了钱包都不敢独吞要还给原主人的地步?早知道他当初也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弄个彭格列的标志,这样之后说不定就不会遭受Reborn那可怕的训练——不,按照Reborn的性格,无论钱包找没找回来,他的特训肯定少不了。 而且说起来,他现在的卡上都有彭格列的标志,当年刚来意大利时却没有……啊啊,估计也是Reborn干的好事吧? 无意间又发现了自家家庭教师一桩阴谋的泽田纲吉心累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侧身隔开了那个发现了钱包不见开始四处乱瞄金发男子的视线,合上了真凛还捏着钱包的手,拉着她过桥走过了火车站所在的这座小岛。 “威尼斯鱼龙混杂,除了小偷说不定还有黑手党,北条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泽田纲吉低头,凑在真凛耳边小声告诉了他一些小道消息,“具体的我不方便说,但北条你如果只是来旅游的话,先去附近的岛屿玩几天再回主岛——” 忽然,一红色的剪影掠过大运河,周围熙攘的人群都停下了脚步往运河边跑,桥边岸边挤满了人,堪比五百只鸭子破坏力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哇——!妈妈你看!燕子的翅膀上有红色的火焰诶!” “真的,明明最近不是狂欢节,也不知道是谁在弄这种杂技。” “但是很漂亮啊!皮德罗帮我拍张照,要把燕子也拍进去啊!” “艾因快来,趁着燕子还在我们合张影,肯定比一般的游客照好看多了!” 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掏出手机相机,往靠近大运河那一边挤的时候,一东方面孔的清秀青年像是怕女伴被挤到,护着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随意拐进了人较少的一个巷子。 “泽田, 分卷阅读55 那是……匣兵器?” 站在浅粉色楼屋墙面投下的阴影中,刚刚因为奔跑额头冒出了些许汗珠的真凛只感到一片冰冷,手中的硬皮钱包都被她捏出了褶皱。 虽然现在黑手党世界中,火焰已经被广泛投入战斗,但匣兵器的依旧被三大科学家死死握在手中,流通到世面上的少之又少,再加上泽田纲吉恰好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嗯,抱歉,他们应该是追着我来的。” 如真凛所料,泽田纲吉带愧色地朝她道歉,但哪怕是站在阴影中,青年剔透的棕色眼眸依旧明亮澄澈,没有半点阴霾。 “刚刚那个匣兵器有追踪戒指波动的功能,不过没事的,彭格列指环我已经用玛蒙锁链封印住,不会被他们捕捉到。而且他们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太大,北条你和普通游客一样先去周围的小岛玩几天就行,不会有事的。” 燃着岚之火炎的燕子似乎飞走了,外面的围观群众们发出了各种混乱的声音,没拍到的人正在重重叹息,果断出手拍到了照片的人正兴奋地上传社交媒体发动态,热闹的喧嚣声混着热浪一起冲上蓝天,让这个八月夏日变得更加燥热。 真凛看着面前被时光恩待,没有被岁月抹去少年时明亮光芒的干净青年,觉得他经常被彭格列各位长老干部阴阳怪气‘夸奖天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作为一个不参与黑手党世界事情的普通学生,按照黑手党界‘生意上的事情不牵扯其家人,仇杀者只追究与本人’的缄默原则,哪怕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能拿她来威胁彭格列的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喜欢打破原则的野心家,如果这件事确实是她猜想的那个人弄出来的话,缄默原则对他的约束力约等于零。她想要顺利地在周围小岛上游玩,留在主岛上的泽田纲吉肯定就要弄出点动静把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让他们无暇顾及他人。 明明身边一个伙伴也没有还做出这种事……果然,哪怕世界第一杀手用锤子把他的脑袋砸变形了,他也无法成为广义上为人所认同的黑手党首领。 “大白天的,敢在人流这么密集的公共场合使用匣武器……是近年来崛起的杰索家族吧?” 真凛忽然伸手拉住了泽田纲吉的手腕,青年虽俊秀削瘦但依旧是男生,手腕骨偏粗她一手无法圈住,皮肤温度也比她微凉发颤的掌心要高不少。头一次和自己曾经曾经拿来做头像的男生如此负距离接触,真凛有些不自在,但她的手握得很紧,任由这个温度像是火把一样沿着血管烧到耳朵上,将她的脸颊耳根染红。 “这个新兴的暴发户家族没脸没皮,肯定不会遵守缄默原则,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没事,彭格列十世你这是要拿自己做诱饵?” 本来全文日语的真凛在说到彭格列十世的时候,忽然换回了意大利语。 Vongola Deci这个泽田纲吉来到意大利后听到最多的称呼,被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女孩故意以轻佻玩味的语气念出来,让还被对方握着手腕的他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北条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要是把你给牵扯进来,回头我哪有脸面对九代目和阿莱西奥先生——” “这点,我也是一样的。” 真凛上前了半步,毫不避让地盯着棕发青年,看起来无所畏惧,只是在对方温热的气息碰到眼睛时耳根变得更红了些,好在因为角度原因,对方看不到这个细节。 “你可是我现在最重要家族的首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无家可归了。” “对方应该知道你是在一个人逃跑?那我留下来扮做你女友,和你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脱身方法吧?” 真凛话说完,不给一脸惊讶慌乱之色的泽田纲吉回神时间,拉着他手腕的手下滑到掌心,握紧后飞快地晃了晃。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阿纲。” “诶?等等,北条,这个不行——” 反应慢了一步的泽田纲吉疯狂摇头摆手表示拒绝,柔软的棕色短发被他晃成了波浪一样的残影,但对已经下定决心了的真凛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都已经要假扮情侣了,阿纲你还喊得这么疏离可不行,真凛和小真凛选一个吧~” “你为什么入戏这么快?而且这不是称呼的问题啊——!” *** 虽然泽田纲吉很想驳回这个回去后很有可能会导致他被世界第二杀手和自家暗杀部队联手追杀的提议,但因为对方已经态度坚决地说出了你不答应我我就打电话给父亲和Xanxus告诉他们我向你告白还被拒绝了这种威胁,他只能面带微笑生无可恋地应了下来。 反正答应不答应都是个死,他觉得还是按照对方的意愿来比较好。毕竟他有预感,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女孩绝不会按照他所说的乖乖地去周围的岛躲风头,而是会想方设法得留在主岛上跟在他身后行动。 既然这样,他觉得自己还是把这个隐形炸弹放在身边比较稳妥。 想通了后 分卷阅读56 ,泽田纲吉也暂且放下纠结,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真凛塞给他的人物设定,看了眼她背上鼓鼓的双肩包,笑着开口问道:“真凛你接下来是打算去旅馆放行李?要不要我帮你拿背包?” “不用了,包不重。”真凛在听到泽田纲吉对自己的称呼时顿了顿,而后飞快地把手机和钱包一起塞进背包里,笑着挽上了棕发青年的手臂,笑容亲昵地问道,“阿纲你负责带路就好,你在旅馆定的不是单人间吧?” “……我其实还没定住宿,待会一起去吧。”泽田纲吉回答这个问题时笑容有些勉强,因为他发现自己后知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们这种年纪的一男一女出行,扮做情侣最正常最不容易引人注目,这点常识他是知道的。但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扮做情侣后具体行动有哪些,现在才会觉得无比头痛。 同进出同吃饭同房间睡觉……不行,他得赶快找个大酒店定套房,想办法把最后一条去掉,要不然回去后真的会被阿莱西奥追杀的。 想到此,泽田纲吉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定住宿的app快速按价格从高到低排序,如愿找到自己理想的套房后松了口气,把手机屏幕递到真凛面前示意她看一看:“这个酒店评价很不错,真凛你看可以吗?” “嗯?可以啊,我随意。”对于这个设施和价格一样闪瞎人眼,比她原本定的小单人间豪华不知道多少倍的套房,真凛自然是毫无异议地应下。 她不想动用父亲,爷爷,Xanxus他们塞给自己的黑卡,来意大利后生活费等用的都是母亲当年给自己留下巨额存款的利息,过着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小资生活,并不能和彭格列十代目一样豪气地直接按价格从高到低排序买买买。 黑手党果然赚钱啊!虽然彭格列每年都要为了总部的城堡交可怕的各种税,还要负担丝毫不亚于税负的巨额维修费,但看泽田纲吉这和斯库瓦罗类似的订房直接定最贵最好的习惯,足以证明这个水产家族总收入的巨大程度。 回头看看她这个在读医学生,不知道日后还要读多久才能正式参加工作开始赚钱,还有一堆考试论文……想想就令人心酸。 真凛这边正哀叹这自己的人生,泽田纲吉已经把酒店的名字记下来开始找路了。 威尼斯主岛由一百一十八个小岛组成,四百零一座桥将这百余座小岛连接起来,九曲百绕极易迷路,为了避免走了一上午还找不到酒店的尴尬惨案发生,泽田纲吉果断地拦了一辆棕色外篷的水上出租车,将酒店的名字报给船夫,一转头,就对上了真凛充满了歆羡的复杂目光。 “怎么了真凛?发生了什么吗事?”被‘女友’绿油油的目光看的背脊发毛,泽田纲吉牵了牵嘴角努力扯出个微笑,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啊,如果想要拍照的话我可以帮你拍的。” “不,不用了。” 刚刚发现了自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当啃老族这一悲惨事实的真凛幽幽地收回了自己看土豪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落寞地把视线移到碧绿的海水上。 唉,当初她怎么就头脑一热忘了鲁迅先生的教诲选了医学呢?医生伤肝伤发挣得还没黑手党多,何苦呢? 这边,完全不知道真凛心理历程又没什么哄女孩子经验的泽田纲吉,对真凛这忽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只能顶着船夫同情调侃的目光,掏出手机翻邮箱转移注意力。 好在他定的酒店离火车站不远,小快艇突突突了不到十分钟就在一座门口柱子贴着金箔的豪华酒店门口停下,泽田纲吉掏钱付好船费后先下船,朝真凛伸出手,后者很淑女地搭着他的手轻轻踏上了岸沿,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附近的暗巷人流。 “没事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泽田纲吉把真凛拽着背包带子的手拉下,干燥温暖的手掌扣住了她紧绷的右手,以一贯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再次重复道,“没事的。” “……我知道。”交握的手心不断传来能融入血管的力量,真凛轻轻呼出口气,抬脚和泽田纲吉一起迈步往里走去,“有你在,当然不会有事。” “呵,没想到真凛你这么相信我。” 棕发青年轻笑一声,比春日水波还要温柔的笑声弄得真凛耳根发痒,她尽力目不斜视地往前看不与身旁人对视,却意外地对上了酒店门口制服笔挺应侍生复杂而好奇的探究目光。 真凛被这样的目光弄得心头一震。 难道他们两人的伪装已经假得连应侍生都能看穿了?不会吧?光从年龄外貌气质来看,她觉得她和泽田纲吉还挺合适的啊?为什么他会这样看他们?到底是哪里暴露—— “真凛,把你的背包给我吧。”棕发青年无奈的声音打断了真凛的猜想,她略带疑惑地侧头,看到了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只有你一个人背这么大的一个背包,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见真凛还是面带不解,泽田纲吉便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个完整:“我相信你背着它不觉得累,但在这种高级酒店这样比 分卷阅读57 较容易引人注目,把背包给我,可以吗?” 原来是这样,听完泽田纲吉的话,真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而后把背包取了下来,但并没有递给泽田纲吉,而是朝应侍生招了招手,递到了他的手里。 “我只是觉得阿纲你一身黑西装再背这样一个背包……有点奇怪,才不让你帮我背。” 考虑到两国国情不同,为了让泽田纲吉更好地理解她的苦用良心,真凛贴心地把像九十年代的保险推销员这个短语换成了形容词。 不过看泽田纲吉哭笑不得的脸色,她知道他也已经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于是便一脸宽大包容之色地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小事一桩不用谢。 这么一段小插曲过后,真凛和泽田纲吉接下来的入住办理手续都很顺利。泽田纲吉一看就是这种高级酒店的常客,领了房卡后就熟门熟路地定下了午饭送餐服务,应侍生把他们送到房间后还给了几张面额不菲的小费,压低声音嘱咐了些什么。 棕发青年成熟得体的举止进退,与真凛记忆中青涩腼腆的吐槽少年形象完全不一样,但神奇的是,真凛却总能从他们眉眼弯起的弧度上找到几分相似的温柔,让她有种神奇的熟悉感。 原来泽田纲吉长大后,是这样子啊。 没有惊艳赞叹,反而有种就该如此的笃定。 “真凛,晚上我睡客厅,你睡主卧,可以吗?”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象,把应侍生送走后泽田纲吉背抵着门,目光越过沙发落在没骨头似的趴在沙发背上的真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这个套房从主卧去卫生间要路过客厅,晚上我离开一会,真凛你那时候洗漱可以吗?” 棕发青年略带羞涩的纯情模样,简直和没和女生拉过手的初中生一模一样,半点意大利男人的风流倜傥都没有。 不过他贴心又不让人觉得疏离的询问,也让真凛觉得很被尊重很开心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的睡衣又不是什么性感款,阿纲你在客厅坐着就好。” 随意地摆了摆手,真凛绕到沙发正面坐下,伸手摸了摸软垫确认它足够柔软够宽比她高中宿舍的床好上数倍后也就抛开了内心本就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小内疚,兴致勃勃地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调到自己之前查到的游记朝棕发青年挥手。 “阿纲,我们下午去哪里玩?果然还是先坐贡多拉绕威尼斯一圈吧?” “贡多拉吗?好啊,正好我还没坐过,有点想试试。” 被召唤过来的泽田纲吉从善如流地在真凛身旁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边看边点头,全力支持的态度,倒是让真凛有些迟疑了。 “但是,这样没关系吗?杰索家族的人,还在追阿纲你吧?” 如果情况真的紧急,她其实不介意要一直待在酒店房间被应侍生当做不知节制的热恋小情侣,反正对象是泽田纲吉她又不吃亏。虽然她是有个蒙混过关的小计划,但她完全不想对上白兰,如果那个家伙来了—— 面对真凛的担忧,泽田纲吉轻且坚定地摇了摇头,温和的语气十分让人安心:“没事的,换个装就可以了。” “换装?” 真凛因惊讶而睁大眼睛发出问询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泽田纲吉歉意地朝她笑了笑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从门缝中接过了什么,朝门外人道谢,关上了门。 “条件有限,也就是做个最基础的伪装,换下西装再戴个眼镜棒球棒。”棕发青年转身后面对一脸愣怔的真凛,笑着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印着快销店LOGO的袋子,“威尼斯人流量这么大,杰索家族来的也就是一只七人小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 “把树叶藏在森林里吗?阿纲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终于从惊讶中回神的真凛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原来阿纲你刚刚给应侍生那么多小费就是为了这个啊!想的真周到,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把我那件白色亚麻长裙借给你穿呢!” 泽田纲吉:“……???” 等等,你刚刚说要把什么借给他? *** 虽然看不到彭格列十代目的女装是有点遗憾,但能出门在这座水上城市快乐玩耍,对真凛来说也十分有吸引力,于是她立刻抛开了那点小心思,在房间吃完午饭后立刻拉着泽田纲吉冲了出去,半点消化的时间也没留给他。 “等等,真凛,你确实是往这个方向走吗?”穿着黑兜帽白底短袖的泽田纲吉紧跟在真凛身后,正了正自己头上的黑色棒球帽,有些不大确定地问道,“要不我们还是叫个水上出租车?” “一路都靠快艇多没意思,我知道阿纲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地乱花啊。”真凛也学着泽田纲吉的动作,正了正自己小脑袋上的同款黑色棒球帽,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纲你没听说过吗?没在威尼斯迷过路就等于没来。所以我们一定要靠自己走到圣马可广场,否则会让彭格列的名号蒙羞的!” 泽田纲吉:“……”不好意思,那句话他来意大利五年了都还从没听过,而且这 分卷阅读58 和彭格列的名号有什么关系?这种无聊的名声还是没有更好吧! “好了,根据我的手机导航,接下来要拐弯了。”为了防止久违地开启了脑内吐槽模式走神的泽田纲吉走丢,真凛干脆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人左拐进入一条小巷,路过一排排墙面颜色交替变换的小店,踏过一座座历史悠久的石桥。 看到装潢漂亮独特的店铺,路过风景漂亮的拱桥时真凛也会停下拉着泽田纲吉拍照,美名其曰要融入游客生活,最后的结果就是导航上显示的二十分钟路程他们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等到把圣马可教堂,总督府,叹息桥这些热门景点排队逛完后,太阳已经西斜,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黄昏了啊,这个时间正好,阿纲我们去坐贡多拉吧!”越逛越起劲的真凛拉着泽田纲吉往运河边走,白净的小脸被夕阳镀上了柔光,因为兴奋和运动而升起的一小团红晕更加明显可爱,“黄昏的时候在水上游遍威尼斯肯定超有趣,走吧走吧!” “好好,贡多拉不会跑,真凛你没必要这么急。” 初三和京子分手后就没真正和女孩子约过会的泽田纲吉此时感觉十分新奇,黑发女孩飞扬的单纯笑容像是有魔力一般感染了他,原本沉重的心情轻快了不少,嘴上虽说着让人别急脚步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和对方一起往运河边快步赶去。 已经有一千余年历史的贡多拉一直是威尼斯的重要标志之一,这种两头尖尖的木船全靠技术高超的船夫撑桨,穿梭于威尼斯运河的主干支流,船夫兴致起来了会高歌两句,和这座靠着木柱支撑的古老神奇小岛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一早就做好了功课的真凛一到运河旁就左顾右盼,很快就锁定了一艘两人情侣座的小船,转头想朝泽田纲吉分享这一发现,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扫过运河上两艘并排的白色快艇,抿着唇没多说什么,只是反客为主拉住了真凛的手,带着她拐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死胡同。 “抱歉,真凛,今天可能坐不了贡多拉了。”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贡多拉不会跑让人别急,现在就得阻拦别人期待已久的旅程,泽田纲吉内心十分愧疚,但还是语带歉意地说出了拒绝的话,“那两艘白色快艇里是杰索家族的人,他们似乎乘着快艇在威尼斯运河上绕着找人,人流量密集的岸上他们一时间还发现不了,但如果坐贡多拉的话就有点显眼——” “我知道了,那就下次再来坐吧。”真凛打断了泽田纲吉充满歉意的自责,与他交握的左手晃了晃,示意他不用在意这些小事,“虽然我不知道阿纲你为什么要避开那些可以以一手两个速度按到的垃圾,但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真凛眨掉了眼底的失落,看着棕发青年琥珀色眼眸倒映出自己的完美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是深明大义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只要阿纲你答应下次带我来坐贡多拉,我就满足不说话了。” “好的,那我就欠深明大义的真凛你一次贡多拉了。”哪怕不用超直感,泽田纲吉也能感受到面前黑发女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但他没有点明,而是顺着她的话受教了似的点头,缓慢而郑重地许下了承诺,“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得到了彭格列十代目如此郑重,简直和超死气模式下一样低沉声线的承诺,耳根泛红的真凛再没有半点不满,十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点点,定位到据说最佳夕阳欣赏地学院桥后以自己累了不想再带路为由把手机塞到泽田纲吉手里,让他看着导航走在前面带路,自己则借着夕阳的遮掩理了理情绪。 冷静冷静,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在电脑屏幕上看到的二次元世界,里面的人也都是真实存在有血有肉有羁绊的人类,不是和纸片人一样可以凭喜好一厢情愿拿来做头像做本命喊老公的。 先不说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有一堆烂账要理,泽田纲吉这种身负拯救世界重任,有白月光还有无数比白月光还难搞守护者的家伙怎么看都是无法攻略的噩梦级难度,她一介平民,还是赶快认清自己的实力,享受一下这几天的伪情侣生活过把瘾就好。 冷静下来后,真凛心平气和地重新把目光转向泽田纲吉,然后发现这个黑手党教父正像是捏着玛雷指环一样一脸凝重,时不时地转换手机方向,嘴上小声吐槽着这个导航的方向真是乱七八糟一点都不准,简直能和Reborn在试胆游戏中整他用的地图一较高下。哀怨不甘的懊恼模样,真的就三岁不能再多了。 或许是真凛的视线停留时间有些长,有所感应的泽田纲吉回头,恰好撞进了她满是捉狭的笑容中,眼角的懊恼顿时全部化作了无奈。 “真凛,再拖下去,我们可就赶不上落日了。”泽田纲吉无奈地把手机递还给真凛,挫败地用手指点了点他们所在的蓝点,“按照导航,我们应该在这里右拐,但我无论怎么看这边都是一排商铺完全没有能让人走路的地方,真凛你怎么看?” 完全被威尼斯复杂地形给打败了的泽田纲吉放弃了使用手机导航找路,眨着无辜的棕眸一脸期待地看着真凛,并暗中做好了如果她 分卷阅读59 也找不到就打电话给狱寺求助的准备。 虽然要编借口会有点麻烦,但总不能让刚刚与贡多拉擦肩而过的真凛再次失望,谨慎一点的话,应该能混过去的。 经过多年的血泪教训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家自然灾害顺毛方式的泽田纲吉如此想着。 “嗤——真是,阿纲你完全不知道学院桥是什么吧?”真凛接过手机后看都没看一眼,反倒是看着泽田纲吉故意装出的可怜无助模样,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那里据说是威尼斯落日的最佳观看点,而且也是世界有名的情人锁桥梁之一。” “情人锁?”在彭格列压榨下缺乏恋爱以及旅游经验的泽田纲吉茫然地重复了一边这三个音节。 “这种锁来源于不知名不可考的传说:情侣一起把锁锁在桥上再把钥匙丢进河里,他们的感情就能长久永不分离。”在火车上做足了功课的真凛尽职尽责地替泽田纲吉科普了一番,而后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看看前方手挽着手的一对年纪和他们相仿的白人情侣,“我觉得那个男生手上的地图做了很多标注看起来很专业,我们跟在他们身后,应该就能走到目的地了。” “阿纲你快用彭格列的超直感感受一下,看他是不是要去叹息桥。” “……真凛,超直感不是这么用的。”本来还想夸一夸对方机敏的泽田纲吉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神情,好在今天他已经被噎了很多次开始有抗体,哪怕是真凛用‘你是不是在骗我’的怀疑眼神上下打量他,也能淡定地把话接下去,“不过,刚刚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是在说接下来去叹息桥,跟在他们身后走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泽田纲吉迈步往那对情侣的方向走去,但刚走出两步,他就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回头,在对上满脸疑惑真凛时达到了顶峰。 “阿纲你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为什么刚刚还要在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和导航做斗争。”真凛满脸真诚地从内心发出了疑问求解。 泽田纲吉:“……”当然是因为他不甘心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找到路啊! “咳,我刚刚一时没想到……不说这个了,我们再不快走,就真的要赶不上落日了。” 拙劣地转移了话题,泽田纲吉不给真凛想明白的机会,直接拉起她跟上了前面那对情侣的脚步。但他也没想到的是,只是在旁边的小巷子直走再拐个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那座满是游人自拍杆的木桥,于是本已消散的尴尬氛围就又漫了回来。 围着导航找了半天结果原来就在这里?!早知道走到运河旁眺望一下了!他刚刚难道是中了骸的幻术?怎么会连这么近的桥梁都找不到! 尴尬的泽田纲吉伸手挠了挠脸颊,目光飘忽了一会,看到‘帮’他们带路的那对情侣走到桥旁一个卖锁的小摊子前后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伸手朝那个方向一指:“真凛,我们要不要也去挑个锁?” 真凛:“???”还要买情人锁?彭格列十世这是撞上了鬼打墙?又是找不到路又是入戏过深的,她是不是要打电话请玛蒙来帮他看看? 真凛正认真思考着自己的私房钱够不够支付玛蒙的友情价,忽然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原本因为密集人群能和烤串摊旁边相比的喧闹热气被不知何时挡在自己面前棕发青年身上的无形压迫感挤走,傍晚的凉风一吹,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诶~情人锁啊~看不出来,纲吉君你还是个这么浪漫的男人~” 自带音符的甜腻语调穿过嘈杂的人声,盖过运河上的浪花,像是吐着红信子毒蛇的嘶嘶声般让人背脊发凉,甚至连他撕开食品塑料包装的声音都如裂帛般刺耳,被泽田纲吉挡在身后的真凛虽还没看到来人,但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对应的人影图像以及名字。 白兰·暴发户家族首领·因为买不到古堡建了个摩天大楼当本部·和棉花糖一样白·热爱和自己一样白的棉花糖·想要统治世界玩比棉花糖还甜·杰索。 *** 如果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真凛发誓自己今天绝对宅在酒店里死也不会出门,因为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这么一大坨白色污染了。 右脸刺着紫罗兰色倒皇冠的白发青年捏着颗棉花糖,忽然向右走了三步,笑眯眯地朝泽田纲吉,还有被他挡在身后的真凛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纲吉君~小真凛~” 白兰的态度十分友好,甚至用了真凛他们更为熟悉的日语和他们打招呼。但他友好的态度并没有得到回报,相反,真凛在他出声后只给了一个不到一秒的眼神,马上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收回眼神藏回泽田纲吉背后,后者也很配合地转了转身体,挡住了白兰投向她的视线。 “晚上好白兰,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待人出了名温和的彭格列十代目此时面上虽然还带着社交塑料面具笑容,但这种在虚假招呼声后直接以类似质问方式发话的言语,已经是十分冷漠疏离的态度了。 “别这么冷淡啊纲吉君,我只是和你们一样,来这里游 分卷阅读60 玩而已的游客而已。”白兰笑眯眯地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捏着棉花糖的拇指食指用力,将原本小拇指长的棉花糖压扁到指甲盖大小,然后又松手让它恢复原状,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重复此过程,“不过纲吉君你这是和小真凛在一起了?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完全没听到风声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私事。” 泽田纲吉没有回答白兰的问题,随口敷衍了两句就牵起了真凛的手,打算拉着她离开。 不过,白兰当然不会让自己精心安排的好戏在开演前就消失,在他们二人转身前就拖长了甜腻的语调,不怀好意地继续说道:“听说世界第二杀手阿莱西奥先生格外重视这个唯一的女儿,如果我把纲吉君你拐走了小真凛的事情告诉他——” “一点小事就嚷嚷着要找家长告状,你是闺蜜被抢走后吃醋的女高中生吗?”虽然内心明白知道此事后躲在泽田纲吉身后默不作声缩小存在感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真凛在最后一刻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笑容灿烂地出声打断了白兰的话,“不过白兰你想要和我抢阿纲,还是先把彭格列守护者们那一关过了吧?” 一个用力把棉花糖压成饼了的白兰:“……” 话题的转向好像有点奇怪?怎么忽然一下就变成他看上纲吉君了? “啊对了,我们学校有一个学长去你们学校交换过,听说你在大学时期有一个特别要好形影不离的好友?还为了和他一起穿上学士服放弃了提前毕业在美国意大利两头跑?你这样移情别恋,就不怕有什么留言碎语传到他耳朵里去?” 白兰:“……”现在的学生怎么回事?到处传播没影的八卦,这种无聊的世界果然还是快点毁灭里比较好。 微笑着把手中的棉花糖碾成了灰,白兰目光扫过努力憋笑的泽田纲吉,有种自己被针对了的气恼委屈。 早知道,他也把小正喊来帮忙了。 孤零零的白兰觉得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不开心,于是他化怒气为火焰,刷地一下点燃了中指上的大空玛雷指环。 “确实,如果有人把奇奇怪怪的话传到小正那边去我会有点困扰~这么一想,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干掉了呢~” 澄澈的大空火焰照亮了白兰嘴角没有温度的笑容,此时因为正值落日,过往游客的注意力都被天边将一切染成暖橘色,与印着自己温暖细碎光芒水面融为一体的夕阳吸引了目光,相机咔嚓声与游客们欢快的各国语言嬉笑声混在一起,没人察觉到桥边角落这里的能将一切欢笑都湮灭的危险火星。 被白兰如此快速变态情绪变化弄得一脸愣怔的真凛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嘴快,让身旁人和自己一起陷入了困境。 不过她身旁的棕发青年,比起白兰的挑衅言语动作,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他手上某样重要饰品上。 “玛雷指环,果然被你拿走了。”神色凝重的泽田纲吉右手捏紧成拳,眉头紧皱,面上连虚假的社交塑料笑容也没有了,“你打算对基里奥内罗家族做什么?” “对基里奥内罗做什么?纲吉君你这话说的真过分~我和小尤尼明明是友好合作,一起成立一个更加强大的新家族,怎么被你说的和坏人一样?”大空火焰与血色的夕阳十分相称,尤其是在白兰的一身白制服都被夕阳染红了的现在,他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火焰中走出的恶魔,轻笑低咒着,“新成立的家族叫做密鲁菲奥雷,纲吉君你也收到请帖了吧?我们家族的成立仪式,你一定要来啊~” “啊,我会去的。”泽田纲吉轻轻点了点头答应,像是平日在外交场合一样冷静应对,“前提是,白兰你没在这里和我动手,引发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家族的战斗。” “诶~会引发战争吗?那算了。”白兰说着收起了火焰,不过他无所谓的神态动作,看起来半点受胁迫的意味也没有,反倒像是为了未来更有趣玩具而遗憾地暂且妥协听话的孩子,“我接下来还有很多有趣的安排,现在就开战的话还太早了。” 若无其事地用陈述语调把自己未来要和彭格列开战这一事实说完,白兰又从怀中塑料包装袋里抓了把棉花糖,面不改色地一口吃了下去,鼓着腮帮努力嚼了两下后吞下,笑着朝泽田纲吉发问:“如果我不动手了,能和纲吉君还有小真凛你们一起逛威尼斯吗?”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二人旅行,所以不大方便。”这次拒绝后,泽田纲吉没有给白兰过多的反驳时间,侧头看向真凛,用眼神示意她和白兰告别。 “嗯,就像阿纲说的,扰人恋爱是会被马踢的,为了你的生命着想,我建议你还是被跟过来。”真凛边说边打量身旁棕发青年的脸色,见他一脸鼓励之色后心领神会地勾起嘴角,假惺惺地好意劝道,“你看看这桥上的人都是成双结对,唯二两个单独行动的人还都是带着单反来拍照的,你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跟着我们一起上桥呢?” 白兰把玛雷指环用锁链缠好,饶有兴趣地看着着真凛,也不反驳:“如果我说是呢?” 分卷阅读61 “这样……白兰你果然有那种嗜好?”得到了泽田纲吉支持的真凛才不怕白兰,一声正气地牵着自家男友路过某孤寡白毛,压低了声音警告了他一句,“你的私生活价值观我没兴趣,但我和阿纲都拒绝三人行,所以你还是赶快死了这条心回去找你的心灵之友吧!” 白兰:“……” 泽田纲吉:“嗤——” 成功地挤兑了白兰一顿并博得了美人一笑后,神清气爽的真凛拉着泽田纲吉混入了学院桥的人群,瞄准一队情侣离开的时机精准卡位,成功地在木桥栏杆上混到了一席之地。 他们所抢到的位置恰好是正对安康圣母教堂的那一边,落日余晖给运河旁米色橙色淡粉色等高矮不一的楼房镀上了层复古的滤镜,远处教堂巴洛克风格的圆顶被镀上一层金光,美好如油画幻境,如不是担忧着白兰,真凛肯定早就掏出手机用她那蹩脚的技术拍起了游客照,但是考虑到那个白花花的□□,她拿出手机后一直在用前置摄像头看左右周围,小心翼翼地确认某个白色身影。 “不用担心真凛,白兰他没有跟过来。”注意到真凛的动作,泽田纲吉伸手绕过她的肩膀,按住了她握着手机的右手,宽厚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本就因空间有限靠得很近的两人间再无半点缝隙,“抱歉,他应该是追着我过来的,给你添麻烦了。” 泽田纲吉的声音压得很低,薄唇就悬在真凛左耳耳廓上不到一毫米的地方,饱含歉意的温和话语像是春日溪水一样淌入真凛耳朵里,甘甜清澈地让她忍不住偏头躲开。 “阿纲,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话吗?”既然白大魔王已经走了,真凛也就收起了用来观察检测人群的手机,低头看着脚下已有近千年历史的木桥板,语速飞快地问道,“比如说,为什么白兰会知道我的名字,语气亲昵之类的。” “唔,这个其实我是有点好奇,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真凛你对白兰的敌意不像是伪装出来的,我相信你不是我们的敌人。” 棕发青年温和的声音带着一贯让人安心的力量,真凛光用耳朵听着,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眉眼弯起嘴角带笑的模样。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泽田纲吉吗? 紧抿的嘴角翘起,真凛忽然伸手拉住泽田纲吉的手,一路飞奔跑下桥,在周围人或惊讶低咒或了然捉狭的目光中没有目的地胡乱跑着,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了她的裙摆,被棒球帽压着的发丝也零散地飘到了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挡不住她眼底溢出的明亮星光。 “阿纲!”跑到一个偏僻人少的巷子里,真凛猛地转过身,和一路很安静任由她摆布泽田纲吉面对面,认真地凝视着他含笑的棕眸,笑容轻快地问道,“你的守护者里还有经历过六道轮回眼睛里有数字的家伙存在,对超能力这种事不陌生吧?” “所以如果我能预见未来,你也可以接受吧?” *** 去年圣诞晚宴的时候,真凛曾靠着一腔热血,冲动地使用十年火箭筒回到过去,给那个世界还不知道女儿存在的阿莱西奥发去求救邮件,让他杀了白兰。 然而,或许是那封邮件没有被采用,或许是因为平行世界的乱七八糟延伸,她从十年前世界回来后,遗憾地发现白兰还活蹦乱跳地活地好好的。 不过这件事也就就此打住,她并没有做救世主的打算,一时冲动过去后就很干脆地放弃,把世界交给未来的中学生拯救,继续自己普通的大学生活。 但她没想到的是,圣诞假期返校后,她会在学校碰到白兰·杰索本人。 虽然对方明面上只是以知名大学优秀学生身份来他们学校演讲,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他看到自己时笑眯眯地念出自己的全名,说想见她很久了这件事,就足以让真凛全身鸡皮疙瘩起立报道。 被想毁灭世界的中二甜食控惦记上,无论他的皮囊多么好看,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真凛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利用十年火箭筒做的事被发现了,胆战心惊地把手指按在紧急拨号上,但那之后,白兰却只笑眯眯地丢下一句日后再见就离开了,她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紧急拨号键。 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弥补,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告诉父亲,爷爷以及Xanxus他们,自己为什么会引起白兰的注意。她害怕会被拆穿冒牌货身份。 经过重重思考,她决定暂且瞒下此事,但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好在日后发生类似事情的时候拿出来用。 “我看到的未来里,白兰率领密鲁菲奥雷,摧毁了包括彭格列在内的所有黑手党家族,统一了世界。”真凛神情严肃,难得以平缓认真的语气缓缓说道,“我的这个能力,是在被父亲带到意大利后才觉醒的,但我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它。” “但去年的圣诞晚宴前我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全是大家死在我面前的片段……之后的晚宴上又看到了白兰可怕的笑脸……所以之后被十年火箭筒击中交换到十年前的时候我一时冲动,用过去我的手机给父亲发了一封邮件,让他把过去的白兰杀 分卷阅读62 了。”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父亲没相信那封邮件还是世界法则之类的原因,我们这个世界的白兰依旧活得好好的,而且在圣诞假期返校后还来找过我一次,笑眯眯地用甜腻的声音说想见我很久了什么的,之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开,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次他忽然出现在威尼斯,说不定不是阿纲你的原因,反而是我的错。” 坦白完毕,勇气耗光的真凛目光下垂,盯着并拢的脚尖不说话,巷子外喧嚣人声涌动,开始准备晚饭的餐厅里飘出面包浓汤的香味,绯红的晚霞随着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而消失,路灯亮起,朝他们所在的昏暗小巷投下一片篝火跃动般的橘红。 “这不是真凛你的错。”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拉起,真凛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压下心底的愧疚,对上泽田纲吉比灯火更加明亮的温润棕眸,“没事的,你什么也没做错,交给我吧。” “……阿纲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信了。”真凛牵了牵嘴角,努力扯出个和平时一样的弧度,“所以这一切都是白兰的错!我们两个都是无辜的!” “哈哈,这么说也可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真凛你这么信任我,但我会加油的。” 泽田纲吉拉着真凛的手往前走,柔软的棕色短发在灯光下看起来毛茸茸的,和未足周岁的小狗一样单纯无害,完全没有黑手党教父的凌厉,但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 脚步跟随他挪动的时候,真凛觉得自己之所以全身心信任面前的人,并不只是因为少女时代的自己,曾在电脑屏幕上目不转睛地追随过那个在酷炫燃炸bg打败敌人保护同伴的少年。更多的,是因为她亲眼看过这个青年和伙伴一起玩闹时孩子气的笑容,面对敌人时温和有礼半步不退的坚定眼神,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面孔套在他身上时,又是理所当然般和谐。 为什么相信他呢? 因为他是泽田纲吉,会紧紧拉着她这个才见过寥寥数次的陌生人,笑容温和语气低沉平缓,像是誓言般安慰她说‘没事了’的泽田纲吉啊。 是哪怕缩在自己的盔甲铁壳里的她,依旧能够感受温暖的火焰。 第28章 白兰出来这么一搅局, 无论是真凛还是泽田纲吉都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而且想到白兰和棉花糖一样扭曲的性格, 他们的住所肯定已经暴露, 便也懒得隐藏,直接叫了辆水上出租车回酒店。 “阿纲,你要喊守护者他们过来帮忙吗?”在房间里用客房服务草草解决了晚饭,真凛和泽田纲吉坐在客厅沙发上, 认真探讨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不过白兰他也没带六吊花,如果把我们这边的主力喊过来, 会不会弄得和两家家族战争一样, 反而不大好?”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不打算和Reborn他们说这件事。” 泽田纲吉点头同意真凛的说法, 但他话中出现的人, 倒让真凛意外之余, 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竟然连Reborn也不告诉,也就是说阿纲这次的单独行动连他的家庭教师也不知道, 如此机密的行动……看来他这次是去见入江正一了。难怪白兰也追了过来,原来是被撬墙角拐走了基友啊。 想到此,真凛也就不再犹豫, 直接把话挑明:“阿纲,你这次行动,和入江正一有关吗?” 沙发另一头侧坐着的泽田纲吉被她这么个大直球打了个猝不及防, 瞳孔骤缩的棕眸像是受惊小鹿一样满目震惊,伪装情绪水平降回初中二年级,磕磕绊绊了好几次,才挤出了一句话:“真、真……真、真凛你看到的未来里,连正一君都有吗?!!!” “当然,我的未来预见能力可是很强的。”收获了彭格列十代目的震惊小鹿眼神,真凛难以避免地膨胀了一下,得意地说道,“阿纲你和入江正一早就认识了,他也想打败白兰,所以一直在密鲁菲奥雷里做你们的内应,对吧?” 靠着脑内所剩不多的理智,真凛勉强按下了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冲动。 用十年火箭筒把初中的自己和伙伴一起换过来打败白兰这事,青年泽田纲吉也是一直犹豫到了最后才下定了决心,她现在说出来不一定会得到认同,毕竟情况还没坏到那个地步。剩下的事情就先看情况,随着事情的进展在恰当的时机透露出来好了。 “不过我也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片段,像是阿纲你和云雀先生还有入江先生会谈,白兰捏着棉花糖的愚蠢笑脸通过屏幕出现在世界各地战争焦土上之类的,更进一步的信息,暂时还看不到。” “当然,这些事情我从没告诉过阿纲你以外的第二个人,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会继续帮你保密下去。” 真凛信息量极大的一番话结束后,酒店的高档客厅安静了好一会,绝佳的隔音效果在这时反倒成了累赘,窒息的沉默无声蔓延,像是无尽深海水压一样沉重,仿佛要把人肺部的空气都挤压出来。 真凛虽然面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但实际上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她相信泽田 分卷阅读63 纲吉不会因此把她当做怪物送去切片研究,但这个能力毕竟稀有且对当下局势有无法衡量的巨大作用,作为彭格列十代目,如果他为家族伙伴考虑,强制把自己‘保护’在某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她把陆续看到的未来说出来,是谁也无法反对谴责,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正一君的事情,就拜托真凛你暂且保密了。”棕发青年单手撑在沙发上打破了沉默,他上半身靠近真凛的方向,温和的声音轻轻落下,像是奇迹般没入深海的阳光,把阴霾冷凝一扫而尽,“其他的事情等威尼斯的事情结束了,能不能请你也告诉Reborn,九代目,Xanxus,还有狱寺他们?” “虽然现在杰索、不、应该说是密鲁菲奥雷家族扩张的速度很快,但还远没到毁灭世界的地步,如果把真凛你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肯定也会对我们未来的计划有所帮助。” “当然,真凛你的日常生活我们也会派人进行保护,不会让白兰对你出手的。” “……嗯,说我是没问题,但要怎么让他们相信,就是阿纲你的事情了。” 阴霾散去的真凛也学着泽田纲吉的姿势往他的方向靠过去,两个坐在沙发两头的人上半身斜着在沙发靠背上往中间靠,下巴微抬看着天花板,发丝在沙发奶咖色的微凉牛皮上散开,末梢恰好缠在了一起,虽彼此目光都看着正前方不能相交,但零距离下被放大的呼吸气味,都比直视对方的眼眸要更加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威尼斯这边的事情,阿纲你打算怎么解决?” 真凛靠近的时候,泽田纲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威尼斯这边,白兰他应该和追着我来的那些普通家族成员不是一起的。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我觉得他并不是为了我去找正一君的事情而追过来……大概是威尼斯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才过来了。” “我的目的——在这个游客众多的岛上晃掉尾巴——已经基本完成可以离开了,但现在白兰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我想留下来继续观察,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真凛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行动?因为白兰他也盯上了你,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放不下心。” 略带暧昧的话语,被棕发青年以如此正直干净的嗓音说出来,哪怕是心怀不愧的真凛也没法想歪,只能在应下后再调侃一句:“有彭格列十世做保镖,我当然求之不得。但对手毕竟是那个毁灭世界的大魔王,阿纲你能不能给我个防身救命武器?” “武器?其实我很少用那些……” 彭格列十世像是被她问住了,苦恼地止住了话语,哪怕看不到,真凛也能猜到他皱眉抿嘴,目光纠结,仿佛下一秒就要叹气吐槽的无奈神情。 只是随口一说,这个家伙就这么用心地想,真凛有种玩弄了老实人感情的负罪心虚感,正打算开口把话题岔开,目所及处的米色天花板忽然开始旋转变换,没骨头似的斜靠在沙发背上的身子被人扶正。 她眨了眨眼甩掉昏眩感,映入眼帘的棕发青年五官温柔,透着东方人的秀美精致,眉眼一弯,露出个少年般的干净笑容。他抬起她的右手,在她的掌心轻轻放下了一个软软的绸布。 蓝色的底布,红色绣线,安全必胜……这个护身符是——!!! “我的武器真凛你用不了,所以我就把这个护身符借给真凛你吧。”迎着真凛不可置信的目光,泽田纲吉温柔缱绻的目光从护身符移到她的脸上,缱绻的怀念化作晨曦的亮光,从他手掌灼烫开的铠甲裂缝中飞进了她的内心,“突然一下从日本来到意大利,真凛你肯定很不安吧?” “你母亲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忽然一下变成了一个人的痛苦,我肯定连万分之一都无法体会。阿莱西奥,Xanxus和九代目他们也都很忙,其实我们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陪他们让他们安心……再加上这个会预见那种未来的能力。一定,很辛苦吧。” 不,那不是我的母亲,所以我没有体会突然变成一个人的痛苦。 我只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了而已。 真凛在内心无声地辩驳,但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去,而且就算说出去,似乎也起不到反驳的效果。 青年温暖宽厚的手掌包住了她微凉发颤的纤细手掌,五指随着他的动作曲起合拢,将掌心的蓝色护身符静静握住。 “这是保护了我很多次,伙伴送给我的重要护身符。” “有它在,真凛你一定会没事的。” *** 收下历史悠久意义非凡的护身符后,真凛和泽田纲吉再就白兰的来意没有方向地胡乱猜了一通,最后因为无法猜透中二病的心思而放弃,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当然,是分开的。 卧室的床很大很软,还萦绕着淡淡的玫瑰熏香,真凛觉得这大概是被泽田纲吉塞了很多小费的那位爱撮合人侍者的好意,就像是他在服装袋里的塞那两顶情侣款棒球帽一样。 不过,这 分卷阅读64 也从侧面说明她和泽田纲吉的情侣伪装得很成功,算是个好消息。 侧身一转翻了个身,真凛盯着黑暗中隐约能看到繁琐奢华绣段的窗帘,脑海中勾勒出进出酒店时观察到的周围房屋地形。双眼紧闭像是熟睡了,实则像是想象训练一样在一片小楼间穿梭跃动。 客厅的古老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在它走过几千圈后,真凛掀开被子下床,凑到门口仔细听了一会,确认没什么异常后就脱下酒店提供的睡袍换上了黑色的长裤长袖,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踩着伸出小阳台的栏杆一跳,恰好落在了对面房屋的楼顶上。 第一次成功后,指甲掐着掌心的真凛松了口气,把手心紧握着的护身符妥善放进长裤口袋,同时做了个深呼吸,回想着早已深深刻在脑海深处的地图,向前助跑跳到另一座四层小楼的屋顶,一鼓作气地地朝目的地跑去。 威尼斯主岛因为面积小又要容纳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楼房都建的密密麻麻的,哪怕是真凛这种蓝波水平的人都能轻松地在各屋顶之间跑步跳跃。 不过深夜的威尼斯依旧零星遍布着不少游客,一身黑的真凛每次路过时都胆战心惊地生怕被发现,好在这些游客八成都喝得醉醺醺,剩下两成目光胶缠在身旁男伴女伴上,没人有空分注意力到她这个单身狗身上,让她的第一次‘夜跑’前所未有的顺利。 “就是这里了吧?” 在一幢和周围旅馆商店没什么区别的肉粉色小楼楼顶停下时,真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顶端镶着纯净黄宝石的铂金戒指。她没有解开缠在上面的细小锁链,而是用拇指食指捏着戒指,在屋顶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缩小脚下圈子范围,最终在圆圈直径只有一米左右时停下。 “被玛蒙锁链缠着也真的会发光,要不是这链子是玛蒙亲自放到我手上的,我都要怀疑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真凛看着两指间发出淡淡明黄色荧光的戒指,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了一句,左手手指伸出,哗啦一声飞快地把锁链拉下,戴到右手食指上。 刹那间!炽热明亮的黄色火焰窜上宝石戒指,但下一瞬就因为缠上来的锁链而熄灭,比夏日的烟花还要短暂,像是幻觉一般转瞬即逝。 缠好锁链,真凛镇定地后退一步,而她原本站着的地方石砖一点点挪开,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下行台阶。 保险起见,真凛先扔了一个巴利安成员常带的气体检测仪器下去,过了一会确认下方没有响起报警声,再打开手机手电筒,踩上冰冷光滑的阶梯石砖,一步一个台阶,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下走。 ——如果真凛你想要在黑手党世界获得权力力量,就去威尼斯,妈妈在那里给你留了份礼物。 真凛十天前回东京公寓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里面有一枚款式简单的黄宝石戒指和三张普通的信纸。信纸密密麻麻的满是她们母女二人才知道的暗码,破解出来后,第一句话便是上面那一句豪气的霸王宣言。 回到意大利后,真凛犹豫了好几天,还是找了个借口坐火车来威尼斯,并在半夜悄悄地独自一人跑到了信纸所写的坐标屋顶上,按照信上指引点燃火焰,一步步往阶梯尽头走去。 虽然她对黑手党世界的权利力量都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取泽田纲吉而代之成为黑手党教母,但白兰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和原着线算一算比一比,距离初中生泽田纲吉来拯救世界还有三年。这三年,她不想手无寸铁地任由白兰那个棉花糖大BUG宰割。 她现在的家人朋友,都与那个世界相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想试一试。 下旋台阶不短也不长,真凛在握着的手机发热前就走到了尽头。 这个地下不知道多少层的地方潮湿阴冷,与红日炎炎的白天几乎是两个极端,穿着长袖的真凛抱臂搓了搓胳膊,举着手机朝四周照了两圈后眉梢一挑,对这空无一物,不到十平方米的密室稍感意外。 虽然那种听起来和对军宝具一样的东西肯定不会就这么大大刺刺地摆在外面,但这个密室也干净地太过异常了,甚至连扇窗户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古旧的黄色方砖……但隐约有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在这些方砖间,还有与外界想通的通风口? 想了想,真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了小火苗。 而后,对侦探密室游戏所有知识来源都仅限于美剧动漫的真凛抬起手,面无表情地盯着着瑟瑟发抖跳动的火苗数秒,看不出任何风向后又一言不发地直接灭掉。 她的母亲是这个世界有名的建筑师,尤其擅长密室密道制作,据说当今黑白两道的不少大人物的宅院都是她的手笔。这样一个人设计的密室,她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破解不出来很正常……但这是你留给你女儿的东西吧?!既然要藏起来当初好歹在信纸里写点线索啊! 不死心的真凛摸着密室的砖缝仔仔细细地摸了一圈,但除了一些冒凉风的的两三毫米缝隙什么都没摸到。她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小时,捏着手机的手指也 分卷阅读65 没有半点温度,再待下去,她怀疑自己明天就得去药店买药了。 没办法了,再待下去非得感冒不可……最后就姑且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试一试好了。 这么想着,真凛那缠在中指戒指上的锁链取下,明黄色的火焰再一次跃动于高纯度的剔透宝石之上。 因为白兰也在威尼斯,不到万不得已真凛半点也不想使用戒指,方才在屋顶也是以探测器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地点燃了一下。现在迫不得已点燃这个信封里唯一的物品后,她集中全身心的注意力观察周围,决定不管有无事件发生,三秒后一定要熄灭火焰撤离—— “咔哒——哒咔——” 忽然,像是很久没被保养的机械被按下开关,齿轮转动的声音撞上狭小密室的墙壁,叠出层层令人心颤的回音。 一脚已经踩上了台阶的真凛不得不把脚收回来,一边重新给食指上的指环缠上锁链,一边戒备地朝声源处望去。 ——楼梯正对的墙面正中的一块方砖凹了进去,露出一眼熟的米色信封。 真凛:……这个机关确实很简单粗暴,要不是白兰在这里弄鬼,她早就破解了。 但卫生间又是信封啊?!母亲大人您这是在玩套娃吗?!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情!您在横滨的旧识真的是织田作之助而不是太宰治吗? 虽然内心被无数吐槽刷屏,别无选择的真凛还是上前拾起了信封,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塞进长裤口袋,毫不犹豫地掉头踩上阶梯往外跑。 这个城市还有好几个密鲁菲奥雷的小喽啰在找泽田纲吉,这些小兵虽然战斗能力不强但装备齐全,现在十有□□正开着火焰戒指检测仪巡查,她刚刚足足点燃了三四秒的火焰,肯定已经暴露,再不跑还等他们把棉花糖老大喊过来一起玩吗?! 狭小的螺旋楼梯不长,真凛一步两个台阶,很快就重新回到了空气清新的浓郁夜色当中。 虽然自己浑身上下一身黑堪比死神小学生都不能在他作案时看清真面目的黑色嫌疑人,真凛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确认楼梯口在她跳出来后被自动移位的砖石掩盖后飞快地助跑,长腿一跨跳到旁边粉白色小楼的屋顶,打算按照来时的路飞奔回酒店—— “晚~上~好~,小~真~凛~” 甜腻得让人窒息的招呼声从身后传来,刚打算迈步的真凛身子一僵,差点一脚踩空表演个左脚绊右脚平地摔。 为什么她最不想见到的这家伙会在这里——! 曾经跑到十年前的世界并直接给自家父亲留言让他把还是个无辜少年白兰杀了的真凛此时内心十分忐忑,机器人一样僵着脖子扭头,总觉得白兰弯起的长长眼睫下隐藏着无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酷刑,并马上就要把它们一一付诸于实践。 夜风吹过,衣着单薄的真凛克制住打寒颤的冲动。她不开口,半句话都不说,努力装出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白兰对她的事到底知道多少,多说多错,所以—— 白兰像是看穿了真凛的想法,无缝衔接地笑眯眯开口:“见外的话就不说了~小真凛你把你刚刚拿到手的东西给我,你回到十年前做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 真凛:“……” 很好,至少白兰已经知道她曾经请人暗杀还是个真纯白少年的他了,所以那个世界的暗杀果然失败了?他从那个世界的自己那里读取了记忆?……不,等等……如果那个世界的白兰在死前觉醒了能力把记忆共享了出去,理论上也是可能的…… “怎么了?小真凛你不愿意吗?那我送你一个情报做交换怎么样?”虽然真凛一言不发像是盯着变态杀人犯一样戒备地盯着自己,白兰却不生气,反而笑容扩大,语气更加亲昵地说道,“那个世界的我,确实被你杀死了哟~” “小真凛你真的很厉害~竟然能让还没和你们母女相认的世界第二杀手毫不犹豫地为你杀人。” 说着,白兰很应景地鼓了鼓掌,语气夸张轻浮,但话音刚落就忽然画风一转,紫罗兰色的眼眸微虚,比双刃宝剑还要冷冽的光芒从他眼底浮现,锐利的尖头对准了真凛。 “不过,这样利用他人的身份,指使他人的亲人为自己做事,真的好吗?~” “小真凛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北条真凛,也不是任何一个世界的北条真凛。” “你知道吗?经过这一年的信息收集,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除去‘我’因为小真凛你的捣蛋而死亡了的那个世界,所有平行世界的北条真凛,都在十八岁前病发而亡了。” 说到最后,白兰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语调也正常平稳得连入江正一都认不出来,没有半点笑意的眼眸像是冰封着火焰的紫水晶,充斥着疯子般的狂热,倒映出真凛苍白不自然的脸色。 “所以,告诉我吧小真凛,你到底是谁?!” 说道最后,白兰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看向真凛的狂热眼神像是要把她拆解入腹一般,虽没有杀气,但比杀气执念更深更加可怕,如有实体 分卷阅读66 般压得真凛半步都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咬下唇转动大脑,强迫自己不要停下思考想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怎么办?!一对一她别说杀了白兰,从他手底下逃跑都不可能!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白兰对自己有兴趣似乎不打算立刻杀了自己,所以要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到阿纲—— 咦?奇怪,她怎么想当然般把希望寄托在了和自己玩了一天男女朋友游戏的人身上?难道是因为那个护身符?泽田纲吉是个好人,但她总不能就这样黏着人家…… 威尼斯的小楼屋顶面积不大,乌云遮住月亮的时候,白发青年恰好走到了真凛面前,在只有星星的黯淡黑夜中朝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黑夜中如刀锋般银白,但在触摸到真凛的脸颊前,被一只带着黑色金属手套,燃着金红色火焰的手拦住了去路。 “离她远点,白兰。” 高纯度的大空火焰把黯淡的黑夜变得比白天还要明亮,棕发青年于火光中转头,浅金色的眼眸在看到真凛时微弯,嘴角淡淡的笑容像是圣坛上的彩虹神迹,有着奇特的安抚人心力量。 “没事的,真凛。” “我会保护你。” 第29章 “我是北条真凛, 和其他世界的我不同的,大概是我在十八岁的时候觉醒了能预见未来的力量, 从那以后, 我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就再没有犯过。” “用十年火箭筒回到过去后拜托父亲暗杀你,也是因为你在未来做的事情太过分让人无法忍受才出此下策。” 泽田纲吉来了后,情况与之前大不相同,真凛当机立断, 把‘真相’说了出来, 希望能在第一时间消灭这个变态中二对自己的好奇心,把她当做一个路人无视。 不过, 虽然她简明扼要地飞速说完了重点, 白兰看起来却不像是相信了,只是意味深长地诶了一声。但或许是因为泽田纲吉来了, 他收起了之前的锋芒, 又变回了之前笑眯眯亲和无攻击力的模样, 但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 还是一直落在真凛身上。 “够了吧,白兰。”泽田纲吉侧身向右半步, 挡住了白兰投向真凛的视线,低沉的声音和背影一样可靠,“密鲁菲奥雷的待客之道, 就是这样半夜把人拦在屋顶?如果你想和真凛聊天,就先把邀请函寄到彭格列,至少拿出最基本的尊重来。” “嗯~, 如果我寄了邀请函,纲吉君你就会让我和小真凛聊天?”白兰看起来是真的不打算做什么了,因为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棉花糖,嘶啦一声撕开封口,笑眯眯地捻起一块棉花糖丢进嘴里,“那样的话,我现在就让小正帮我写邀请函。” “邀请函都要别人帮忙写?”对方退了一步,泽田纲吉便也从超死气模式中退出,脱下手套,握住了真凛冰冷的手,温和坚定的棕眸盯着白兰不放,“如果白兰你的诚意只是如此,那还是不要寄了比较好。” “诶~,纲吉君还真是严格,那我现在手写一份可以吗?~” “不好意思,彭格列每天都会受到上百份邀请函,挑选考量都需要一定时间,所以我不能立刻给你一个回答。” “这样……那我就回去等纲吉君你的消息了~” 来回打了两个太极,白兰本想说什么,但在看到真凛下意识回握住泽田纲吉手的动作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容扩大,又抓了一把棉花糖丢进嘴里,背过身,朝真凛他们挥手再见。 “我会把请帖寄过去的,因为我对纲吉君你会怎么说服阿莱西奥先生把小真凛抢到手,十分有兴趣~” 一只手还捏着X手套防备的泽田纲吉:“……” 呵,他大概知道白兰这家伙会在邀请函上写什么了,看来回去得严守信箱门房,否则本部十有□□得来次大修理。 但能用一次未来的好戏在此把白兰赶走,也算是一桩划算的交易。 那个从头发丝白到鞋后跟的身影消失后,真凛大脑内紧绷的弦忽地一松,原本直挺的背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椎骨,双脚发软,要不是泽田纲吉在旁扶了她一把,说不定就直接跪倒在地朝白兰消失的方向磕头了。 “真凛!你没事吧?”泽田纲吉被真凛的变化吓了一跳,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稳住,眼眸一低,便看到了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脸色,脆弱得让他又担心又愧疚,“抱歉,如果我——” “这不是阿纲你的错。”真凛的脆弱只维持了三秒不到,调整好了心态的她晃身避开泽田纲吉的手站直了身体,虽然声音还有点中气不足,但已经没有了颤抖,“这句道歉,应该是半夜忽然从房间里消失的我欠你的。” “抱歉阿纲,我应该更信任你一些。” 其实,她相信泽田纲吉的为人,也知道如果找他一起来,无论在密室里发现了什么,他都不会起相夺之心,她只是—— “真凛你没有道歉的必要,你是怕伤害我,才这样做的吧?” 见真凛已经恢复了镇定,泽田纲吉很绅士地 分卷阅读67 收回手后退半步,笑着出声安抚她:“虽然我不知道真凛你半夜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肯定是件危险的事情,不告诉我,是不想把我卷进来吧?” 泽田纲吉温和的声音舒缓低沉,虽然是以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却没有半点令人生厌的天王凉破霸道感,也不会让真凛这个被点破了心思的当事人感到尴尬。 不过,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了。 “嗯……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种麻烦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真凛干笑了两声,垂在身侧的手摸上裤子口袋,摩挲了两下,伸手把那个薄薄的信封抽了出来,“我刚刚拿到的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遮住月亮的乌云已经移开,朦胧的月光倾洒在真凛指尖捻着的米色信封上。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家徽图腾,质地也很普通的米色信封,用胶水封的口连漆印都没有,虽然边缘有些泛黄,但因为储存环境很好,并没有蔓延到中心部位。 “妈妈告诉我,这个信封里的东西能帮助我在黑手党世界获得权力地位。”真凛手腕翻转手心向上,将指尖捻着的信封朝泽田纲吉的方向递去,“其实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因为未来的那些片段,觉得多一些力量在手上也挺好的。” “本来,我也是打算在拿到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把它交给你,现在既然碰到了,就拜托阿纲你打开它吧。” “不过里面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我就不能保证了。” 想要在黑手党世界里夺得权利力量,最常见的便是从主要资源军火毒品下手,按照她对泽田纲吉的理解,如果是后者,肯定就只有惨遭抛弃这么一条路。 而且就算是前者,也不一定能讨到好。泽田纲吉是黑手党世界出了名的反战派,不过在眼下密鲁菲奥雷急速扩张的阶段,他也不得不在这当中找一个平衡……本来她是打算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视情况透露给Xanxus父亲他们,现在,却要把这个沉重的担子丢给泽田纲吉了。 “真凛你母亲留下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真可以吗?” 意料之中,泽田纲吉没有立刻伸手接过这个潘多拉的盒子,只是温声提醒真凛,让她考虑清楚。 “阿纲你都把你重要的护身符借给我了,我把这个借给你看看又怎么了?” 像是为了断绝泽田纲吉犹豫反悔的退路,真凛直接把信封塞到了他脱下了手套的右手,不容拒绝地飞快说道,“我可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你真心对我,我就一定真心对你。” 真、真心!? 被动接过信封的泽田纲吉耳根微红,胡乱应了两句,努力不让自己把眼下情况把情书告白桥段对应上:“这、这样啊,哈哈。”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脑补过头,泽田纲吉接过信封后就熟练地撕开封口,将里面薄薄的几张信纸抽了出来,“那,我们一起看?” “唔,好吧。” 同样很想知道信封内容的真凛勉强同意了泽田纲吉的提议,走过去凑到他身旁,握着打开了手电筒手机的手绕过他的手臂悬在信纸上方,蓬松柔软的发顶蹭到他鼻子下方,熟悉的玫瑰香让泽田纲吉捏着信纸的手微僵。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纠结这种小事,因为被手电筒黄色光亮照出的漂亮花体字,组合拼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信息。 “改造指环,提升火焰纯度……” 低声呢喃出这两个关键字,泽田纲吉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的彭格列指环上,眼神黯了黯。 在现在这个火焰匣武器盛行的时代,恐怕黑白两道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愿意为真凛手上这份资料付出天价,但是,这恰恰是他最不想要的东西。 武力的提升只会让战争的惨烈程度进一步加剧,走向与他期望完全相反的结局。为此,他最近甚至在思考把朝A级彭格列指环毁掉。哪怕所有人都会反对这种疯狂的削弱自己的行为,他还是…… “这么麻烦的东西,也不知道妈妈她从哪里弄来的。”夜风吹来,玫瑰香被吹淡了一些,月光下,银白如玉的手指抽走了他手中的信封,在他从愣怔中回神前塞回信封,粗暴地在顶部折了下代替封口,“抱歉,阿纲你就当做今晚什么也没看到吧,我这就把它关回去,连同我手上打开的钥匙一起。” 改造戒指以提升火焰纯度,哪怕是真凛这个没参加过黑手党战斗的小白也知道其重要性,完全不需要泽田纲吉来定夺。如果不是因为这封信是留给这个世界真凛的她这个冒牌货不好贸然销毁,她早就让身边的人点火把它烧了。 眼下既然不好销毁,她就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把它藏起来了。 “阿纲你在这里帮我望个风,我下去两分钟,把东西放回原处就上来。” 说完,真凛最后看了眼手上质地上乘,割面完美的黄宝石戒指,虽然有些惋惜,但为了自己以及世界的和平,她还是决定把这把钥匙和信封一起,埋到无人知晓的密室深处。 “诶?等、等等!”真凛的手指摸上中指指环锁链的时候,泽田纲吉才 分卷阅读68 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拉住了她的手腕,“真凛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 虽然他是很想直接让这份资料永远埋在地底不见天日,但这毕竟是真凛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使用权在真凛手上。而对黑手党世界了解不多的真凛,或许还不清楚它的价值。 “这个东西——”是能引起各大黑手党家族争抢,让你过上无法想象的奢华富贵生活的无价之宝。 “当然,不然留下来等着白兰用它把战争升级,把Xanxus还有阿纲你们打得圣诞假期都睡不了懒觉吗?” 被握住手腕的真凛莫名其妙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对他一脸纠结的的表情十分不理解。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朋友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这种只会火上浇油的东西,当然是少一个算一个。” “毕竟世上的人大部分都意志不坚容易被力量诱惑,要是他们都和阿纲你一样温柔而强大,我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清浅如纱的银色月光下,黑发女子晶亮的黑眸弯弯,以理所当然的信任语气,把他放在了最高位置上直白夸赞。 头一次获此殊荣的泽田纲吉,像受惊了的小动物一样猛地收回了手,心脏鼓动声变大,血液从脚底冲上白皙的耳朵,红彤彤的可爱颜色,连无边夜色也藏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的泽田纲吉,和初中时看到喜欢的女生一样,不知所措起来。 第30章 待真凛把戒指信封放回原处出来, 天边已经冒出了一丝亮光,漫长的黑夜过去, 白天终于降临。 “竟然就已经到早上了……抱歉阿纲, 害得你陪我折腾了一个晚上。” 真凛站在屋顶上伸腰,呼出口气,有种一切终于结束了可以继续回家苟着的轻松感。 余光扫过泛白的天际,本想回去睡个三四天的真凛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左跨一步, 站到不知为何和自己谨慎拉开一步距离泽田纲吉身旁,笑着问道:“不过既然已经熬了一晚上, 现在再回旅馆有点不大划算, 我们干脆找个地方看日出怎么样?” “嗯,好啊, 我没问题。”从初中起就因R大魔王斯巴达训练经常熬夜或者数夜不睡的泽田纲吉现在也不怎么觉得困, 真凛如此提议, 他当然不会拒绝, “真凛你想去哪里看日出?” “这个我还没查过……阿纲你来意大利这么多年了,对威尼斯日出观赏地都没有了解吗?” “咦?我说过我这是第一次来威尼斯……等等, 真凛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用堂堂彭格列十代目都找不到一个朋友一起来威尼斯玩的同情眼神看着我!” 一系列不正经的插科打诨后,真凛掏出手机开始边走边搜寻日出最佳观赏地,走在她身旁的泽田纲吉则把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在越过两栋小楼间缝隙的时刻,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摔了下去。 “那个,真凛, 我觉得我们昨天去的学院桥就挺好的,要不就去那里?” “其实威尼斯河道楼屋密集,在大部分地方看日出日落应该都区别不大,我们就随便选个地方?” “啊,我觉得我们现在踩着的屋顶就不错,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看?” “真凛,你看……小心脚下!” 在第四次把某人从一脚踩空表演低空坠落的边缘拉回来,生无可恋的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比和白兰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他颤颤巍巍地按住真凛的肩膀,以近乎于祈求的眼神看着她:“真凛,要不我们先搜好目的地再出发?边走边看手机对眼睛也不好是不是?” 他觉得自己现在年纪大了,已经不能和国中时一样淡定地在一平筒子定时炸弹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时候一把抓起人辫子丢出去,还能对路过的同学解释那是烟火并违心附和一句好漂亮……他现在只要一想到真凛掉下去后可能会摔伤,哪怕只是最轻微的崴脚,都恨不得直接进入超死气模式跟在她身后了。 哪怕不考虑阿莱西奥Xanxus他们在知道此事后肯定会把自己和彭格列总部一起轰成渣渣的噩梦,他自己也不想看到一个精神奕奕笑容灿烂的人下一秒就在自己面前摔出个重伤的惨状。于是便拿出了小时候哄蓝波的耐心,不厌其烦地一直尝试说服真凛停下。 “没关系,有阿纲你在旁边,我怎么可能会摔下去。” 真凛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朦胧的晨辉像是洁白羽毛一样将她包裹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展开翅膀,露出能洗涤人心的无瑕笑容。 在这仿佛奏着圣母颂的神圣背景中,泽田纲吉无数准备好了的劝解话语都化作蒸汽,消散于空气中。 “真是的,真凛你这样,会让我有很大的压力啊。”小声嘟囔了一句,泽田纲吉嘴角上扬,但目光扫过一旁的天色,还是决定残忍地道出事实,“不过真凛,今天云层很厚,而且天色还越来越暗……我觉得我们可能是看不到日出了。” 泽田纲吉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身边人的表情, 分卷阅读69 见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失望表情,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觉得应该再拖一拖,过一会想到能让她开心起来的东西再说也不迟……但现在要怎么办?!他真的不擅长哄女孩子所以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等等,那个是——! “真凛,我们去坐贡多拉怎么样?”余光扫到一眼熟的黑色尖舟,泽田纲吉像是得救了般大大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在真凛一脸茫然看过来时一手搭上她的肩转了半圈,一手指向运河上造型独特的黑色木舟,“昨天因为白兰的搅局错过了,今天来补上吧?” “贡多拉?船夫这么早就出来工作了?”顺着泽田纲吉的手指方向望去,真的看到了一黑色扁舟的真凛立刻抛开了之前的失落,兴奋地揪住泽田纲吉的衣角,“好啊!趁雨还没下下来,我们绕威尼斯游一圈吧!” 反正已经发现了他们存在的白兰不知道哪根中二神经抽了不打算做什么,来都来了,不把威尼斯的有名的必玩项目玩一遍怎么行? 这么想着,真凛立刻催促泽田纲吉进入超死气模式带他们两人从屋顶飞下去。 “从顶楼窗户翻到屋顶就是我的极限,从这么高的地方滑到一楼我绝对做不来,所以就拜托阿纲你了~” “那个真凛,虽然白兰现在似乎没有追杀我们的打算,但把死气之炎用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你在说什么呢阿纲,你修学旅行的时候不是还用死气之炎拉过巴士吗?不要计较这种小事。” “诶——?!等等!为什么真凛你会知道那种事!” “因为我偶尔也能看见过去的事情,好了是个男人就不要再纠结这种小事,快点带我飞下去!” “这根本不是小事!真凛你到底看到了多少过去的事情啊……” 想到自己过去的无数黑历史,尤其是因为死气弹爆衫而做出的种种事情,泽田纲吉的心情就变得比乌蒙蒙的天空还要灰暗,连超死气模式都快进不去了。 不过,为了维持住自己或许已经不存在了的形象,泽田纲吉还是认命地戴上X手套,将眼睛晶亮,小狐狸一样翘着嘴角的黑发女子拦腰抱起来,借着火焰反冲力落下,再轻轻地将人放下。 双眼从金色的超死气模式退出,变回了温和无害棕发棕眸青年模样的泽田纲吉后退半步拉来了点距离,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虽然只是一晚没睡,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简直和百八十年没睡觉了一样心累。 要是被Reborn知道他用死气之火做这种事,肯定会把列恩变成一百吨大锤子敲他一顿……不,按照Reborn的性格,说不定会说这是他难得和女孩子有了进一步的接触,会一边以可怕的喟叹语调夸他一边让厨房给他准备红豆饭? 因为脑补的情景太过真实,泽田纲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摇摇头把不和谐内容清出去,迈步紧跟上真凛,在船夫一脸不情愿地表示自己还没开工的时候打开钱包,把纸币都取出来递过去,希望用金钱麻痹真凛的大脑。 虽然他是觉得国中时代和同伴一起度过的废柴时光很宝贵很值得珍惜,但那段记忆有他和同伴一起珍惜就够了,他真的不想和他人,尤其是会让自己心跳失衡的可爱女孩子一起分享…… “阿纲,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船夫先生都穿好雨衣说马上就要下雨了,快点上船。”真凛见泽田纲吉收起钱包后就一脸沉重,再一想他已经空空如也的钱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便善解人意地说道,“如果是钱花完了担心回去的路费,我这还有钱,回去的车票我来买就好。” “诶?不是那个原因。” 被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善意借钱的泽田纲吉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彭格列因为自然灾害的原因财政状态一直一般,但靠着本身行业的暴利性质以及常年累积下来的资源基础,也足够吊打财富五百强上的大部分企业。 真凛周围明明有那么多黑手党世界的人,却还会说出这种一听就是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的话……Xanxus他们,果然还是不想把她卷进来,所以什么都没告诉她。 不过,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只是在想回去后要怎么向你父亲他们解释这件事。” 踩上窄窄的木舟,在真凛右边空出的位置上坐下,泽田纲吉把内心的第二忧患拉出来做挡箭牌,而且为了防止船夫听过这几个敏感的名字而吓得弃船而逃,他特意隐去了人名,装出一副真心担忧的模样。 “唔,就先别说,等被发现了再解释?” 十分了解父亲爷爷等人对自己保护欲的真凛也皱起了眉,苦苦思索起对策,连船夫撑桨开船都没能让她展颜。 虽然有白兰作祟这个正当理由,但只要一想到某个曾在圣诞晚宴上邀请自己跳舞男人被‘暴力整容’后的脸,还有自己接下来被迫啃完的黑手党男人情妇史系列砖头书,真凛就觉得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泽田纲吉还是为了彭格列乃至黑手党世界的未来,她都还是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如果她真的 分卷阅读70 和泽田纲吉在一起了她就咬牙受了这份罪,反正得到这么个优质男人也不亏,但要只是为了两天的假情侣生活……还要那个护身符而受此酷刑,她就觉得有点不划算。 说到护身符,她还没有把那个小东西还给阿纲来着……还是等到回去的时候再说吧,而且白兰还在附近,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 这么想着,真凛侧头往身边泽田纲吉的方向看去,却立马被一件黑色的塑料布兜住了头。 “抱歉,我不该在这时候提起这事,真凛你忘了它欣赏游船风景吧,那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同样藏在这片黑色中的泽田纲吉朝一脸纠结的真凛笑了笑,他双手撑着这件从船尾扒拉过来的雨布,把两个人都包裹进来,“雨已经下下来了,感冒了就不好,先用这个挡一下吧。” 他这么一说,真凛这才发现周围运河绿色的水面上确实泛起了点点涟漪,而且还有越来越密越来越大的趋势。 “真是,竟然就下起雨来了,雨布这么一挡,周围的景色一大半都看不到了。” 被迫困在黑色雨幕中的真凛撇了撇嘴,深刻怀疑今天凌晨后的种种悲惨事件是对自己昨天欢快恋爱游戏的报复,虽然这样的交易,无论再来几次她都愿意。 享受着跑过来十代目亲自撑雨布待遇的真凛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从运河水道的角度打量周围的建筑,努力从这些大同小异的红砖房上看出不同,判断自己现在的位置。 “真凛你别把头探出去那么多,现在是月末,着凉就不好了。”撑着雨布的泽田纲吉把手向前挪了挪,把真凛刚刚探出去的脑袋也罩了进来,老妈子似的叮嘱道,“去年圣诞的时候你吃了一整个朗姆巧克力冰激凌圣代,然后怎么样你忘记了吗?” “……阿纲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例假前一天吃了一个豪华冰激凌的后果真凛当然是永生难忘并永不敢再犯,不过当时酒量不好的她吃完后就昏昏地睡过去了,第二天在肚子被人用电钻钻开的剧痛中醒来时才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但是!为什么这件事阿纲也知道?难道那天她吃完圣代后还发了酒疯,导致所有参加了彭格列圣诞晚宴,也就是全意大利的黑手党都知道这件事了?! 见真凛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惊恐,虽然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彭格列良心泽田纲吉还是及时开口拯救了她。 “我是因为那天你吃冰激凌醉了后恰好晃到我这边,我看你脸色不对,裙子也……就赶紧把你带回去了。”见真凛稍霁的小脸瞬间爆红,泽田纲吉也想到了那天的情况,有些不自然地侧头,眼神飘到运河旁与水面相交石砖的苔藓上,“当时围在你身上的西装,就是我的。” 已经恨不得跳进运河或者变成苔藓的真凛扭头不说话,蓬松柔软的黑发下的小巧耳朵红的能滴出血。 虽然她知道例假是女性自然生理状态没什么好羞愧的,但在自己喜欢的纸片人面前弄出那副蠢样……而且Xanxus就算了,为什么无论是父亲还是爷爷都没把这件事告诉她?!阿纲提到的西装外套肯定也是他们销毁的!他们难道还怕自己因此对阿纲心生好感?拜托,你们意大利男人到底懂不懂少女心,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产生旖旎的想法,完全是恨不得日后从不再相见了好么?! 因为两人都心怀鬼胎十万分不自在,在雨布中迫于有限空间依偎着的他们虽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都玩木头人似的只看与对方相反方向的风景,半毫米的方向都不肯偏。 拿了泽田纲吉一大笔钱的船夫见此暗自摇头,对他们有钱人的玩法十分不解。 不过本着职业操守,在路过威尼斯最受情侣欢迎的景点时,他还是缓了撑桨速度,正好现在运河上也没什么人,给了他所剩不多媒人心一点发挥的余地。 “先生小姐,到叹息桥了,要帮忙拍照吗?” “???” 因为船夫一喊,下意识转头的真凛和泽田纲吉视线相交,两人的脸颊上顿时都浮起雨布阴影也藏不住的红晕,异口同声地说道:“不、不用了!” 不了解他们东方人有钱情侣闹变扭方式的船夫遗憾地摇了摇头,为自己没能成功做媒稍感遗憾,但也不勉强,只是放慢了速度,慢慢地划过那座巴洛克风格的白色石桥,“好,那我就慢慢划过去了。” 关于叹息桥的传说,真凛上网冲浪时囫囵看过一点,对这种无论悲剧喜剧版本都能得出同一个结论的传说一个字也不信。哪怕是经历了穿越这种超能力事件,她也宁愿相信炼金术是科学也不愿相信这种没有任何依据的神鬼爱情故事,所以真没什么小鹿乱跳的不安期待感。 但因为眼下的尴尬太磨人,她还是决定做点什么打破沉默。要不然日后,她和泽田纲吉估计要成为威尼斯船夫间口口相传的钱多脑子有坑,雨天一大早跑到贡多拉上闹变扭的奇葩东方情侣。 “说起来,这个护身符我还没还给阿纲你。” 情急之下出昏招,真凛不假思索说话的后果,便是把自己依依不舍,本想拖到旅途结束时再 分卷阅读71 还的东西提前还了。 但话已出口,眼下也确实也确实想不到别的什么可以说的东西,真凛便故作镇定地从口袋里拿出带着自己体温的护身符,快而准地塞到泽田纲吉西裤的口袋里,同时拨开乱七八糟的尴尬情绪,一脸认真地开口道谢:“谢谢你,保护了我。” “我也没做什么,真凛你没事就好。” 护身符上残留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流到滚烫的血液中,双手撑着雨布的泽田纲吉看着收回手后没再躲避自己视线的真凛,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船身就忽然摇摆了一下,雨布中紧挨着的两人本就少的可怜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头顶划过一道阴影的时候,柔软的唇瓣碰到了一起,因为黑暗而更加敏感的五感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炽热的鼻息,还有对方与自己相同的玫瑰熏香味道。 “咻——” 清亮绵长的口哨声从船头传来,真凛和泽田纲吉仿佛灵魂归位,触电了一样飞快的分开。头顶的雨布被他们两人剧烈的动作弄得掉回了船板,细密的雨和清新潮湿的空气将他们包围,一抬眼,太阳从乌云中探了个头,明亮的光芒透过渐渐变小的白色石桥,落在涟漪不止的运河上,妆点出条条宝石细带。 哇哦,他们两个还真是中大奖了,竟然恰好在路过叹息桥的时候吻上……不妙,她好像对在叹息桥下接吻的情侣能得到地久天长爱情的传说,稍微有一点期待了。 从锁骨红到发根的真凛转头,恰好对上了另一只刚出笼的棕发小龙虾闪烁的棕眸,连忙拨浪鼓般扭头,但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一秒,又忍不住把头转了回去。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她撞入了泽田纲吉含笑的晶亮棕眸。 那一瞬间,船夫调笑的口哨声,运河缓慢流淌的水声,风吹过雨布的哗啦声,还有早起游人模糊的说话声都忽然远去,甚至连眼前最好的摄影师也不能捕捉到的太阳雨下璀璨浪漫的威尼斯也变成了白色的布景板。 一股热气从爆炸般鼓动的心脏冲上大脑,真凛什么都没想,直接把心口蹦上来的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2 ??? 看着几乎是和自己同一时间说出同一句话,现在表情也和自己一样愕然的棕发青年,真凛眨了眨眼,心脏鼓动恢复正常,又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好!既然阿纲你也这么想,那父亲他们那边也都交给你解释了~” “诶?等等,这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有真凛,你的手这是要干什么?” “我想把护身符拿来当我们的定情信物,不可以吗?” “可是可以,但你当时塞得有点里面……还是我来拿吧?船夫先生都看过来了!真凛你快把手拿回去!” 第31章 “竟然把那个东西给震了出来……白兰那家伙, 就算是死也要给人添堵吗?”不开心的真凛先把锅扣到罪恶之源白兰身上,不分青空皂白地踩拉一顿后, 才开始思考对策, “不过现在彭格列指环也回来了,就算那些家伙利用妈妈留下来的方法改造了指环,也不可能获得比S级指环更强大的力量。” “白兰已经拜拜了,剩下的家族就北方的皮耶罗比较麻烦……怎么这次还正好是被他们捡了回去。” 一想到自己这具身体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被最大的敌人给捡走, 真凛就头疼地扶了扶额角。 意大利黑手党的起源虽然是在西西里, 但这里毕竟是黑手党能在报纸上登广告招人的国家,其他地区也有不少盘根接错的黑手党组织。虽然明面上历史名望实力彭格列还是第一, 但一旦进入对方的地盘, 哪怕是彭格列也不能轻易脱身。 这其中,北方那些和贵族有各种交易, 自视甚高的家族最为麻烦。而皮耶罗家族, 就是这些麻烦家族中, 最让人讨厌的那一个。 虽然现代社会已经有不少贵族因为付不起高额遗产税把祖传庄园拍卖, 或者为了维持下去娶富豪还有暴发户的女儿,看起来又穷又丧, 只剩高昂脖子上挂着的姓氏维持体面。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既有钱又有权,谨慎地经营着先祖留下来的财富, 并为了分散风险,财大气粗地往黑白两道撒钱,碰上特殊情况也愿意用旁支的孩子联姻, 伸出无数盘根错节的根枝,在表面并不肥沃的土壤里深深扎根,榨取每一分营养,开出鲜艳的花朵。 作为这些罂粟花般艳丽花朵的根枝,北意的黑手党家族因为牵着太多,往往很难撼动。而他们之中的隐形老大皮耶罗家族,因为首领娶了一位有名贵族一表三千里堂弟的女儿,更是一向自视甚高,眼神之蔑视姿态之高傲,和当年刚转入并盛的的狱寺有的一拼。 “确实,没想到他们地震时恰好有人出现在那里……然后就那么把东西拿走了。”看着真凛皱眉的模样,泽田纲吉在她合拢五指上轻轻拍了拍安抚,而后慢慢地松开了手,“抱歉,虽然我也有一直派人守在附近,但人手不足,没能抢过他们。” 分卷阅读72 熟悉的温暖从指间离开,十月末的夜晚空气早已转凉,真凛握着护身符的手受寒似的颤抖了一下,注意到这一点的泽田纲吉嘴角翘起,再次把自己的手递到了真凛面前:“真凛妈妈留给真凛你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所以这次,能和我一起回彭格列,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吧。”真凛展开手心,凝视着陪伴了自己三年之久的护身符,慢慢从心底吐出口气,轻轻地把它放回男人宽厚的掌心,“抱歉阿纲,我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 握着护身符的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马上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点头应是:“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们先回彭格列,其他的事情回去后再说,可以吗?” “嗯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对方都已经退到了这个地步,真凛当然不会再得寸进尺。而且泽田纲吉虽然眉眼弯着带着一贯清浅温和的笑,眼底深处掩不住的疲惫,交往了三年的她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 这家伙,刚从假死状态中醒来就从并盛一路追过来,身体肯定还没完全恢复,又在这里逞强…… 虽然刚刚才掷地有声地和人断绝了情侣关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真凛上飞机后直接把泽田纲吉按在了座位上,又是递温水又是盖毯子,给她递东西的彭格列工作人员笑着调侃两人关系好也不开口反驳,反而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小声。从日本飞到意大利的这十几个小时一直盯着泽田纲吉,禁止他看文件回邮件,下飞机时还递了杯咖啡给他让他醒神,把守在机场接人的斯库瓦罗气得当场拔刀。 “喂——!你不是和泽田纲吉这个大垃圾分手了吗?!还跟在他后面端茶送水干什么?!” 裹着蓝色火焰的银白刀刃刷的一声横在了泽田纲吉面前,闻讯赶来的山本拦住了踩着C.A.I.系统想冲上去干架的狱寺,哈哈地笑问真凛是不是已经和阿纲和好了。 “不过是递杯咖啡而已,你们都太大惊小怪了,是还没和女孩子牵过手的小学生吗?”一回来就受到一如既往的‘热烈欢迎’,真凛冷漠地拽住斯库瓦罗的握刀手臂,迫得他不得不把双刃剑收回去,而后在他眉梢一竖打算开始高音演唱前,以成熟大人的口吻教导道,“哪怕分手了阿纲也是我的朋友,你看他为了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弄得这么疲劳,还好意思连杯咖啡都不递吗?” “哈?这次明明是你弄出来的烂摊子吧?关我什么事——?!” 斯库瓦罗下意识张口反驳,看着真凛更加愧疚了的眼神,还有泽田纲吉那厮小口喝着咖啡的惬意表情,才后知觉自己上当了。 艹!泽田纲吉那个大垃圾,竟然故意利用北条真凛这个大白痴的愧疚,让她一路照顾……开什么玩笑!初中的时候就能打败混账Boss的人会因为没休息好而精神不济?这种话,他们那个天天哭鼻子的雷守都不会信吧! 意识到再拖下去只会增加泽田纲吉和北条真凛的相处时间,暴躁的斯库瓦罗放弃了向泽田纲吉讨说法,直接把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人拖走。最后当然不忘狠狠瞪一眼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的山本武一眼,以一记报废飞机的鲛牙刺,结束了这次的抓人之旅。 *** 回到巴利安总部自己的小窝后,真凛立刻甩开斯库瓦罗冲回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后倒在了床上。 本来也不觉得很累,但可能是身下熟悉的小床过于柔软舒适,她竟很快就睡了过去,连早上早餐时Xanxus的日常挑刺声都没把她吵醒。醒来时太阳高挂于天空,俨然已经正午。 在洗澡和吃饭间犹豫了一下,真凛还是选择了前者。 虽然巴利安的一众人因为职业原因十天半月不洗澡也是常事,但那些家伙一旦闲下来休息,每天泡澡的时间都足够她洗完澡再涂完各种瓶瓶罐罐了。为了不输给这群连走路姿势都充满了金钱味道的家伙,真凛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冲澡洗头,然后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就下楼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去。 因为有Xanxus这个一言不合就开枪喷火的Boss在,巴利安的厨师水平比彭格列总部还要好上那么一丢丢。而且,因为她是个弱不禁风连一发愤怒之炎都挨不过的废柴,主厨们每次看到她都会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拜托她帮忙给Xanxus送饭,毕竟这样哪怕吃的不合Xanxus口味,至少他们还能听到送菜员或者回来告诉他们是哪里没做好。 一来二去,真凛很快就和全意大利水平最高的厨师们打好了关系,厨房也成了她除了卧室外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巴利安拿惯了刀枪的男人们对厨房都没什么兴趣,躲在这里不仅有好吃的还能避开辣眼的队内相声,可谓是一举两得—— “太宰治?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情愉快哼着小曲的真凛刚推开厨房的门,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里好歹是西西里除了彭格列总部外最坚实的堡垒,怎么会混进这种用黑泥筑成的人形生物?到 分卷阅读73 底是她在做梦还是弗兰那个欠揍的青蛙头在和她开玩笑?! “哎呀,好久不见小真凛~,你还好吗?”双手插兜,一脸好奇往看着料理台上菜肴的黑发男子见真凛来了,直起腰露,弯起的眼眸在她湿漉漉的黑发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又像没事人似的,笑眯眯地挥手和她打招呼,“哎呀,巴利安的厨师真厉害,竟然还有分子料理,超级有趣!” 熟悉的答非所问操作,蒙蔽纯真少女的清爽笑容,俊秀白皙的脸庞,这一切都让真凛脑袋发昏拳头发痒,神情狰狞地一字一句问道:“谁——放——你——进——来——的?” 忘了在门口立一个太宰与狗不得入内是她的错,回头她就补上!至于蠢到把这个流出来的黑泥能糊住东京湾男人放进巴利安总部的白痴—— “我放他进来的,你有什么不满吗?” 低沉沙哑的男声和砰地一声撞上墙壁后反弹的大门声音一起传来,厨房里的厨师们像是被人踩了脊椎骨一样齐整地抱头蹲下,空气里像是有无数根炸药的引线被点燃,噼里啪啦地发出炸响声。 虽然知道来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被阎王大佬一样的声音警告威胁,真凛还是拿出了点实际行动化解危机。 “中午好Xanxus,你怎么跑厨房来了?想吃什么?我帮你拿出去吧~” 为了不让自己接下来一整天都没东西吃,真凛便说边小跑上前,拽住Xanxus的白衬衫袖口,轻轻拉了拉试态度。 然后意料之中的,千百年难得踏入次厨房的Xanxus并没有因为她两句话就放弃原本的目的离开。男人血色的眼眸下移,从她乖巧无辜的笑容上一掠而过,落到悠闲慢慢走到他们面前的太宰身上,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开口解释。 “皮耶罗家族想对彭格列在日本并盛的总部出手,联系了港口黑手党,透露出合作的意思。”得令后太宰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翻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孩童似的恶劣,“很可惜,森先生觉得日本现在的黑手党格局已经有些挤过头,完全不欢迎新人,但又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正拖着他们。” “因为港口黑手党的人过于显眼,所以森先生和社长商量了一下,把我派了过来,打算和彭格列一起商量一下干掉他们的办法。” 解释完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意大利这一事项后,太宰治在真凛毫不掩饰,几乎将他戳成个筛子的嫌弃催促目光中,慢悠悠地继续,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巴利安总部这一重要事情解释了一下: “而且,Xanxus先生觉得泽田纲吉太垃圾了不适合小真凛,在彭格列总部不想接收我的时候收留了我,还让我务必把小真凛你带回日本~” 真凛:“……” 虽然她知道垃圾这个词是Xanxus的语癖,但从太宰你这个垃圾本拉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让人觉得那么变扭呢?!不是她夹带私货,但除非是中二版本的白兰站在这里,否则你没有说任何一个人是垃圾的权利! 还有那个什么让太宰把她带回日本—— 真凛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Xanxus身上,以眼神谴责他这吃里扒外的行为。 说好的无论内部存在什么斗争,在遭遇外部垃圾攻击时彭格列总是一体的呢?!怎么还直接把垃圾敌人放进自己的大本营了?! 像是读懂了真凛眼神的谴责,Xanxus冷哼了一声,把真凛从他的袖口扯下来,红眸微眯,蔑然地冷笑了一声:“泽田纲吉,就是最大的外部垃圾。” 第32章 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 是最大的外部垃圾。 ——by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现任首领Xanxus 哪怕是对彭格列未来发展不怎么上心的编外人员真凛,听到这话, 也忍不住为彭格列十代目还有九代目掬了把同情泪。 看来, 除非是再出现白兰这种毁天灭地二到人神共愤的家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泽田纲吉和Xanxus两人联手了。 目送说完话就毫不留恋掉头离开Xanxus的背影,真凛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觉得错过了未来战的自己简直错过了一个亿。想一想, 如果把Xanxus和初中生的泽田纲吉一齐战斗的画面拍下来, 能在黑市上卖出多么高的价格啊! “砰——” 就在真凛还在为自己幻想中逝去的大笔金钱惋惜时,身后旁忽然传来烟雾爆炸般砰地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 紫色烟雾笼罩在黑发男子所在的位置上,这熟悉的情景, 让她不由得按了按额角。 她没记错的话, 原本站在那里的, 是太宰那个黑泥……所以现在要出现的, 是十年后的太宰?比现在还要恶劣十倍的那种? 不妙,Xanxus刚刚离开了, 她一个人对上那个绷带精可没什么信心,果然还是赶快跑比较好? 这么想着,真凛后退了半步准备撤离, 但在看到烟雾中浮现的人影后,又硬生生地停 分卷阅读74 下了后退的脚步。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宰?!” 质地昂贵的黑色大衣, 完美勾勒出男人修长纤细身材的黑色西装,右眼缠着的白色绷带,唯一色彩来源的红色围巾,还有那张和她两天前看到的相比,一模一样毫无变化的俊脸—— “中午好,小真凛。” 和沙色风衣黑发男子一模一样的清冷音色,从面前人缺乏血色的薄唇中吐出,却莫名多了两份漠然冷意,但就在真凛想细究这些差别来源的时候,面前男人又忽然勾唇一笑,像是黑白相片被印刷上颜色,瞬间生动立体起来。 “洗完澡不擦干头发就乱跑可不行,小真凛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轻笑一声,黑发男人取下脖子上的红色羊绒围巾,走到真凛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双手绕到她后脑,仗着身高优势,把这后面不知道跟着多少零的围巾当做擦头布,无比自然地帮她擦起了头发。 真凛在他靠近时就戒备地躲开想要拒绝,但被太宰以感谢她借用七的三次方力量,让一个世界能知道书存在的人变为三人,让他活了下去为由反拒绝。说不过太宰的她只好尴尬地和他面对面,享受着港口黑手党首领独特的擦头发服务。 因为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首领的气场太过特殊,厨房里常年受巴利安迫害的厨师们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本想把凑过去看戏的他们又重新缩回了桌底,竖起耳朵,发现他们说的是自己听不懂的日语后又不甘地露出大半个脑袋,仔细‘观察’这对姿势暧昧男女的动静。 “你,不是十年后的太宰。”距离拉近后,真凛能更加清楚地观察面前人白皙如玉的俊秀脸庞,对着这张没有一丝毛孔皱纹的脸详端了三秒,她果断地下了结论,“距离我离开那个世界,没过去多久吧?” “嗯,现在是真凛你离开后的第三天,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筒似乎出了点问题,直接把我送到同一时间点的平行世界来了。”细心且轻柔地帮真凛擦头发的太宰语气温和,虽然装扮声音都和过去差不多,但他茶褐色的眼眸深处终于不再是一片平静的死水,时而会有微风吹过泛起涟漪,有了几分活物的气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真凛你,真是幸运~” “……呵呵,是么?那还真是巧。”真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对面前能获得平行世界自己记忆漂亮男人说的话半个字也不信。 这一定是他蓄谋已久的奸计!目标是什么?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难道那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吗?!!! 真凛越想越觉得脖子发凉,精神紧绷的她,在太宰微凉的指尖不小心擦到她颈侧皮肤时伸手抵着他胸膛上猛地一推,从他的包围网中退了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已经能和织田作之助一起生活了还有什么不满——?! 猛地后退一大步,差点把身后料理台上餐盘撞倒的真凛猛地抬头,恨恨地看向太宰,本想如此质问。 但在看到高大的黑发男子捏着红色围巾,无措地高举双手,一脸茫然无辜模样的时候,又硬生生地把嗓子眼的话收回,没好气地换了个比较温和的问法:“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来帮真凛你理顺当下情况,并提供最好选择的。” 黑发男人把手中的围巾展开重新挂回脖子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像是洁白的雪花一样落在赤色的围巾上,异常相配。 “因为母亲身份的原因,真凛你从小到大经常搬家,一直没有朋友。所以,一碰到泽田纲吉这种重视朋友,毫无保留相信你为你付出的人时,你就陷了进去。” “但是,正因为你很珍视这份头一次获得的情感,才又现在选择了远离他。因为你害怕泽田纲吉会把你至于自身之上,和这次假死事件一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被完全说中的真凛背脊紧绷,雪白的颈脖像是高傲的天鹅一样昂着,紧盯着太宰,没有流露出半点示弱的表情,“这些事情,和你这个五分钟后就要离开的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真凛不服输的倔强模样,太宰的目光愈发温柔,温柔到真凛想掐一掐自己确认是不是在做梦的地步: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因为如果是我的话,就绝不会被伤害到。”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我,我都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真凛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真凛:“……”我肯定是在做梦,快来个人让我掐一下。 因为冲击过大大脑一片空白的真凛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刺痛从神经末梢传来,让她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但她反而变得更加茫然了。 怎么回事?这难道是在某个平行世界和原本的真凛有过交集的太宰,被人家小姑娘俘虏了少男心?……虽然她觉得这种三流言情小说的剧情不大可能发生在太宰身上,但无论如何都比他喜欢上自己这个才相处了两天的陌生人可能性更高!她又不是 分卷阅读75 织田作之助,哪来的那么大魅力?! “诶——,小真凛你不要一副吃了不认的模样啊,你当时小树林对我做的事情,我可是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太宰治拉长了语调,清冷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的味道,他暧昧地朝真凛眨了眨眼,茶褐色眼眸中的深情能把人溺死,一举一动散发出的荷尔蒙,几乎把厨房里面包披撒的香气给压了下去。 不过,把太宰治的每一句话都拆解到音节的真凛完全没被他的美色所诱惑,正努力思考这一句从人嘴里说出来非人话的意思。 她什么时候和太宰去过小树林了?这个世界的真凛记忆中也没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另一个世界……啊!说起来,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时候他们是在被小树林包围的并盛神社集合的,他说的是那时候的事情?! 像是为了印证真凛的猜想,太宰治恰好在此时开口: “‘我知道你不明白或者就算明白了良心也不会痛’” “当时在小树林里,真凛你这么说过吧?那让我很受伤啊。”黑发男子长长的眼睫微垂,上前一步双手撑在真凛身后的料理台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压低了的嗓音比海妖的低语还要诱人,“我当然是有心的,也会和小真凛你一样,喜欢明亮而温暖的东西。” “当时小真凛你不顾一切,拼尽最后一丝可能也要保护住并盛神社的模样,真的特别美丽,这个世界的我哪怕只是从我的记忆中看到些许片段,也立刻喜欢上了。” “等、等等——!”信息量太大,眼前发昏的真凛半靠在身后的料理台上,闭了闭眼,整理着以摧枯拉朽之势冲来的巨大信息量,半响后,才推开眼前人开口,“太宰你先站直好好说话。” 深吸口气,真凛一脸严肃地看向太宰,脸上半点笑意也无:“你真的喜欢我?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织田先生不认识你找了别的小伙伴而大受打击,说出来的气话?” “呵,小真凛你真的这是气话?” 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的太宰治也不急着反驳,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与真凛对视,毫不的躲闪的真诚眼神,让真凛无法违心地说出个‘是’字。 虽然她在情感方面没什么经验,但太宰治方才那番话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判断出来。 毕竟,她也爱过人,知道一个人心中燃着火焰时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那种情感是无法伪装的。 “小真凛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彭格列九代目八十岁生日前的这一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可以好好考察一下我作为男友的能力~” 柔软的布料忽然和一只温暖的大手一起,重新落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的真凛头上,她掀起眼,从红色围巾遮挡住的狭窄视野中,看到了黑发男人带着笑意的清澈褐眸。 他的笑容,终于不再是浮在嘴角,而是沉入眼底了。 真凛这么想着,下意识勾起嘴角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发觉按在自己头上的手忽而一顿,紧接着,以要把她撸秃的速度大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如果觉得要面对这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很烦,就来我这边的世界,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们约好了啊,小真凛~” “砰——” 紫色烟雾出现,五分钟到了。 第33章 “真凛, 牛奶我热好了帮你放在餐桌上了~” “大理石凉,真凛你别光脚踩上去。” “要不要喝蜂蜜水?糖分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疼痛哦~” “……不, 不用了。我这次痛经不怎么厉害, 好好睡一觉就行。” 面对太宰过于体贴的种种示好,十分不适的真凛节节后退,表面笑嘻嘻内心哭唧唧地拒绝,就差没抱着枕头去Xanxus房间和贝斯塔抢地盘了。 虽说她早就知道横滨撩王实力不俗, 但亲身体验下来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节节败退差点沦陷。 更可气的是,巴利安众人还真的和彗星撞地球一般容忍了太宰每天在餐桌上以及公共区域各种肉麻的情话以及亲昵动作, 从正面侧面方方面面体现出他们对泽田纲吉的排斥, 让真凛不止一次感慨彭格列至今没倒闭真是奇迹。 当然,她也知道巴利安的众人之所以更加青睐太宰治, 并不只是因为讨厌泽田纲吉。 虽然已经来意大利生活了四年, 她依旧不能完全适应这边的饮食文化, 正好现在也快毕业了, 她便盘算着去亚洲读博士。中国是有些太显眼,但日本还是可以考虑的, 反正中国日本两国间就三四个小时飞机,小长假去玩都很方便。 她的这些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彭格列的人,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她想家了的表现。这么一想,太宰这个住在日本, 职业又是灰色地带比黑手党教父安全数倍,又不至于完全没有保护她能力的家伙,自然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再一考虑太宰恶劣的性格,把人放在 分卷阅读76 自己地盘观察当然也比丢在外面要安全,他们便顺手把人收了进来,绑住她让她没空思考泽田纲吉的问题,一举数得。 这样美男在侧的生活过了五天,真凛差点都快习惯自己有个漂亮尾巴的时候,她的父亲回来了。 当时是晚餐时间,Xanxus拖着路斯利亚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列维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找不到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追了出去。玛蒙抱着个小型计算器念念有词,贝比一如既往地往弗兰帽子上丢小刀,唯一的良心斯库瓦罗替真凛挡开那些飞向她的流刀,大吼着让贝尔好好吃饭。 已经习惯了如上高品质表演的真凛用叉子戳着凯撒沙拉,旁边的太宰正尽职尽责地帮她切牛排,时不时给她投喂一块,无论谁看到了,都会啧啧地感叹她生活腐败惬意。 不过父亲这种生物,在面对女儿事情的时候,大概是要和其他人分开讨论。 当时,走进餐厅看到这一幕的世界第二杀手先生毫不犹豫地展现了一番不愧于他名号的枪技表演,对靠在真凛身边的人直接展示了一套人体描边,砰砰砰地沿着他大衣轮廓烧出好几个弹孔,面无表情毫无间断地打空三个弹匣,才悠然收手,换上副温和无害的面孔走到真凛身旁,在被他打走的太宰治位置上坐下。 “抱歉真凛,因为我是在上一次任务执行地点复活的,刚刚才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回意大利,让你久等了。” 这位世界顶级的杀手无愧于他的名号,在巴利安地盘上面不改色地开枪后还无视了餐厅内其他的巴利安高级干部,深邃的蓝灰色瞳孔干净明亮,映出与他有三分相像年轻女子的一脸无奈。 “没想到Xanxus这孩子这么不靠谱,竟然让这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围在你身边献殷勤。” 一秒内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切好牛排,阿莱西奥动作优雅地把一点五厘米大小的肉块移到真凛盘中,手中银质刀叉轻飘飘地落回原处,直接把印着不知道哪个贵族家徽的银边瓷盘砸了个粉碎。 最神奇的是,那些碎片仿佛长了脚,尽数往轻手轻脚,从墙角往他们方向挪来的太宰方向飞去,差点把他插成了个刺猬。 “喂——阿莱西奥!虽然混蛋Boss现在不在,但你嘴巴上给我注意一点,再这么说下去,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啊!” 瓦里安唯一的老实人斯库瓦罗在阿莱西奥刺翻盘子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炸开,左手长剑噌的一声横过桌面,水晶吊灯倾撒下的星点光亮落在银白的剑身上,化作森然锐利的冷光。 但阿莱西奥不为所动,只是伸长手臂从餐桌上取了装着橙汁的玻璃壶,斯条慢理地给真凛面前的杯子满上,嘴角勾出个凉薄的微笑,淡淡地说道:“Xanxus是个幼稚的混账Boss,这不是既定事实吗?” “……” 数秒可闻落针的寂静后,贝尔的招牌嘻嘻嘻笑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嘻嘻嘻,你们是要趁Boss不在聚在一起说他的坏话吗?那算王子一个,王子可是有很多怨言要说呢,嘻嘻嘻。” “确实,虽然我也不赞同泽田纲吉那样软弱的家伙当彭格列首领,但Boss做的太明显了,弄得彭格列那边这几年给我们的支援经费一直在缩水,没钱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Me也赞同玛蒙前辈的话,还请Boss快点和彭格列十代目和好,不然斯库瓦罗队长会继续以财政状态不好为由扣克Me的工资。” “哈?弗兰你小子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扣过你的工资了?你小子作为新人拿最低的薪水有什么不满?!” “嘻嘻嘻,王子也赞同。” “新人工资最低可是常识,小孩子还是多积累点常识吧。” “啊,Me被针对了,跳槽去凤梨师傅那去好了。” “跳槽?!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吗?!……” 很快,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还记得这桩口角是因什么而起,无比自然地把话题歪向另一个方向并打了起来,一时间刀叉盘子杯子,甚至连桌椅桌布都一同起舞,吃饱喝足的真凛放下刀叉,有些遗憾地最后看了眼自己还挺喜欢的桃木长桌,对这群家伙一边嚷嚷财政紧张一边把能在拍卖会当压轴品的古董木桌劈成烧火柴的举动十分不解。 不过,作为一个正常人,她也不打算去理解就是了。 “父亲,你刚赶回来累了吧?先去房间休息一下怎么样?” 从混乱的餐厅战场撤出时,真凛好心地对眉眼间透着疲惫的男人提议,然后意料之中地收获了对方幽幽的哀伤目光一枚。 “真凛你是在怪爸爸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让你被这个小白脸缠上吗?这是因为那是个不能与外界联系的暗杀任务——” “不,我没有。”对这位靠着俊美成熟外表和绝对实力,常年在意大利单身男子榜单中排前前三男人的脱线行为,真凛早已完成了由惊讶到冷漠的转变,很是熟练的在对方带着一脸能吓掉人下巴的幽怨表情抱怨完前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能以平常心对待太宰,我就回归平常的 分卷阅读77 方法喊你。” “……真凛,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小白脸和爸爸我作对?”阿莱西奥刀斧雕刻般的俊美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痛心表情,高大伟岸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我没记错的话小白脸是指年轻貌美技术好,会讨金主欢心从而换取金钱生活的人。”在阿莱西奥近乎抓狂的真凛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肮脏东西谁告诉你的我要去干掉他的碎碎念念中,真凛淡定地伸手,指向乖巧贴墙根站着防止被巴利安高品质战斗误伤的太宰,语气诚恳地反问,“这个长得没我年轻貌美,说话十句有九句能把人噎着的家伙,怎么配得上小白脸这种高难度职业称号?” 认真打量了一下宝贝女儿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阿莱西奥恍然大悟般发出感慨:“确实,真凛你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和泽田纲吉一样只有脸能看的家伙。” 打架中途吃瓜的巴利安:“泽田纲吉太天真,这家伙太阴暗,北条真凛你挑男人的目光真的和打架水平一样菜。” 心累得想离家出走的真凛:“阿纲就算了,这家伙可不是我挑的是自己黏过来然后被你们捡回来的啊!不应该算是你们挑的吗?!” “!!!” 阿莱西奥闻言立刻拉枪上膛,枪口对准了乱成一团的巴利安众人:“这个比小白脸还要没用的家伙是你们捡回来的?心脏,眉心,颈动脉挑两个。” 毫不示弱的巴利安调转武器方向,甚至点燃了巴利安指环:“白兰死后很久没猎物能让我们活动筋骨了,拿你来试试也不错。” 小白脸失格的太宰治趁机溜到真凛身旁,双眼放光地深情凝视她,兴冲冲地说道:“真凛你没否定我技术好!那我们要不要今晚来试试,保证会让你舒服的~” “……” 短到真凛来不及推开餐厅大门的可怕沉默划过,下一瞬间,五颜六色的火焰忽然在餐厅中暴起,带着足以实体化的猛烈杀气,从不同的方向齐整地冲向她身旁的沙色风衣男人,并不出意料地完美完成了爆破餐厅一角以及后面房间的任务。 “轰隆隆——砰——!” 今天的巴利安,再一次爆破了驻存着帝王蟹,澳洲牛排,神户牛肉等等高级食材的仓库,导致不容乐观的财政状态再一次雪上加霜,残酷到了必须派游手好闲了大半礼拜干部出任务的地步,十分让人难过。 第34章 无比艰难的晚饭结束后, 真凛先从滚滚烟雾中把不省人事的太宰拎出来丢到医务室,再推着长途跋涉后依旧精神奕奕能徒手干掉五十只太宰的父亲回到他的房间, 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在尚未被彩虹之子重塑的这个世界中, 阿莱西奥在半年前被派去东欧执行任务,把东欧密鲁菲奥雷还有当地联盟家族的基地炸上了天,但他也再也没有回来。 半年不见,真凛便把这短暂而漫长时光中发生的种种事情挑了些重要的能说的告诉了阿莱西奥, 和泽田纲吉闹矛盾那一段到没有隐藏, 因为她知道在这事上,面前这个女儿狂魔绝对会站在泽田纲吉那一边。 “是么, 看来十世那家伙比我想象中勉强要好一些。” 像是有人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样, 阿莱西奥十分不情愿地给了泽田纲吉第一个来自于他的非负评价,而后在真凛揶揄的眼神挪过来前飞快地转移话题, 谈起了后天九代目八十岁生日宴会的事情。 “礼服?……啊!我完全忘了。” 后天就是九代目的生日, 虽然真凛早早准备好了礼物, 但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把人弄傻了, 在阿莱西奥开口问她明天穿什么颜色的礼服他好挑条同色领带前,她都完全忘了这回事。 礼服这玩意又贵又不日常还要配高跟鞋, 她每年也就是会在彭格列的圣诞晚宴上穿一回,去年的晚宴是阿纲帮她找设计师定做了一件胸前银线刺绣,裙摆如花瓣绽开的丝绸礼服, 款式精巧大方再过十年也不会过时,可惜的是,她并不能直接把这条裙子拿出来抵后天的灾。 “爸爸——, 我就不能拿去年或者前年穿过的裙子拿出来穿吗?”真凛拉长了语调,拉着阿莱西奥的衣袖撒娇。 “这个……不、不行!”差点就被女儿可爱的撒娇模样给迷惑的阿莱西奥艰难地保持理智,残忍地断绝了真凛最后一丝希望,“这种重要的宴会上连续穿同一件礼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种事情,真凛你懂的吧?” 见自家可爱女儿一副被戳了个洞气球一样的泄气模样,原本还在用细布擦拭爱枪的阿莱西奥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丢到茶几上,凑到真凛面前,笨拙地尝试哄她开心。 “那个、有漂亮的衣服穿真凛你不高兴吗?爸爸其实很想看真凛穿漂亮的小裙子……对了!我这次带了一套黄宝石首饰回来,真凛你后天正好可以戴……如果你不想出门,我们也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把衣服送过来,你想要什么样的颜色款式?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牌子或是设计师?” 作为一个情史丰富的意大利男人,阿莱西奥对女人 分卷阅读78 喜好的了解其实十分丰富到位,但这一切,在碰上真凛这个对珠宝兴趣还没巧克力大的宝贝女儿时通通失灵。 但为了这由自己唯一动过组建家庭念头女人生下的孩子,他还是笨拙努力地学习如何当北条真凛的父亲。 他爱的女人因为那个病离开了他,然后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留下的宝物,他一定会守护好。 “不用那么麻烦,上街买件衣服而已,我还没有那么懒。” 虽然真凛很不喜欢那种门口长绒地毯都充斥着金粉味道的店,但她也不想父亲一回来就为她的事情担忧忙活,眼看时间不早了,便在和阿莱西奥定下明天下午出门的时间,道过晚安,回房间睡觉了。 …… 翌日下午,巴利安总部一楼大厅—— “可恶!太宰治是吧?听好了,你要是敢让真凛受半点伤害,我一定会让你,以及你重视的人受到千百倍的报复,明白了吗?” 冷着张俊脸的阿莱西奥浑身杀气都快实体化,右手按在后腰别着的枪柄上,大有太宰敢说个不字就开枪无差别扫射的架势。 “唔,虽然我是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我重要的人就是小真凛,阿莱西奥先生你这样威胁,不大好吧?” 右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的太宰神态温和有礼,无视了真凛‘你给我闭嘴’的眼神示意,笑眯眯地说道:“不过还请父亲大人放心,我一定——” “砰——砰——砰——砰——砰——砰——” 阿莱西奥面无表情地把真凛拽到自己身边,拔枪,对太宰来了个精准的人体描边。 而且,他还特意在太宰□□不可描述了某个部位周围开了三枪,看着某人裤子上冒烟的弹孔,哪怕是性别为女的真凛也觉得幻肢一抽一疼。 “那个,爸爸,我们有话好好说,暴力是不对的。”同情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太宰,真凛小心翼翼地压着阿莱西奥的手放下,绞尽脑汁想些能帮太宰摆脱困境,又不会刺激到她这位女儿控父亲的话,“现在斯库瓦罗玛蒙贝尔弗兰都去赚修理费了,Xanxus他们又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回来,爸爸你又因为爷爷的紧急任务要离开……要是再把太宰打坏了,可就没人陪我买礼服了。” 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真凛敏锐地发现阿莱西奥身上杀气退去了一点,赶紧趁热打铁,同时瞪了眼太宰示意他也别玩了赶紧说人话:“太宰这家伙其实也不是除了脸就一无是处,他的脑子还挺好使的审美也在线,有他在,哪怕是白兰复活突然出现,我也能拖到彭格列来增援,所以爸爸你就安心去执行爷爷给你的紧急任务,别耽误了明天的生日宴会。” 见女儿给予这个讨厌小子这么高的评价,阿莱西奥在安心之余,更多是痛心失落,看向太宰的眼神重新尖锐起来。 “阿莱西奥先生请放心,小真凛是比我的性命还要宝贵的存在,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虽然风衣裤子上还挂着明显的弹孔,收敛了不正经笑容太宰平静的语气,清冷如冬日月光的茶褐色眼眸,让真凛一瞬间,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身黑衣,带着红色围巾的男人。 说到那个家伙……他那天留下的红围巾还躺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还,这个世界的太宰又以不收别的男人东西为由拒绝收下它……真麻烦,要不干脆捐给希望工程算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真凛思维立定跳远蹦到别的地方的时候,阿莱西奥那边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紧迫还是别的原因,也姑且放过了太宰,嫌弃地瞪了他挥手示意他走远些,自己则弯下腰,依依不舍地朝真凛叮嘱了诸多如‘他敢有小动作直接开枪,尸体让巴利安的人收拾就好。’‘如果有事联系不到我和巴利安的人就找泽田纲吉,让他过来狗咬狗。’等等可怕的话语。 最后,等到阿莱西奥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真凛像是跑完了万里长征一样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在太宰治欢快地牵起她的手,小学生郊游般拉着她往外走时哽在喉咙口,差点没把她噎死。 虽然她方才为了让阿莱西奥放心说了不少太宰的好话,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和这家伙一起逛街啊——! 可惜,介于真凛糟糕的的自保水平,她不得不妥协。两小时后,她和换了身衣服的太宰一起出现在了米兰的主干大街上,一脸胃疼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游客。 “买件衣服而已,有必要特意坐直升机飞来米兰吗……” 而且还降落在主干大街上,要不是飞机上有幻术师掩护他们这会肯定已经被当做珍禽异兽围观上电视了!太宰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还敢胡乱指挥巴利安的人,不怕回头Xanxus把他的头打爆吗?! “但这可是我和真凛第一次约会,怎么能定在巴勒莫那种小城市。” 与满脸痛苦纠结的真凛相反,太宰心情非常之好,嘴角迷人的微笑,引来了路边不少上到八十下到三岁的男女老少侧目,让本想低调行事的真凛恨不得掏出 分卷阅读79 卷绷带直接把他的脸也给缠上。 “太宰!你特意跑来米兰就是想躲开阿纲的追查吧?但是如果再这样高调行事,就是跑到世界尽头也拯救不了你!” “躲泽田纲吉?小真凛你觉得这世上,会有我害怕想要避开的人?” 太宰嘴角笑容不变,直勾勾地看着真凛,避无可避的炽热眼神让她率先移开了视线,后退两步随手推开一家装潢浅金色为主小店的门,胡乱朝太宰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跟上:“唔……这家店看起来不错,我们进来看看吧!” 不过,当这位右手还打着石膏的男人紧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迈步走进来,朝她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时,真凛又有些后悔了。 “这家店吗?小真凛你目光真好,一上来就挑中了我想向你推荐的店。” 太宰治意味悠长的语气让真凛绷紧了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大脑警铃狂响,目光飞快地掠过这家店的如花店员和金光闪闪的小裙子,恨不得把地板都掀起来找异常。 太宰那语气,这家店肯定有鬼!性命都要不保了她还有什么心思买衣服! 等等,不会吧?那个是—— “阿纲?” 看着从螺旋楼梯后走出,嘴角还带着腼腆微笑的棕发男子,真凛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只想找个十年火箭筒跳进去回到过去把太宰干掉沉入东京湾,并在他的墓碑上刻上死于自作孽还要拖人下水。 第35章 “真凛, 好久不见。” 泽田纲吉和六天前相比,似乎消瘦了一些, 东方人白皙细腻的皮肤衬得他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但是, 看到真凛的时候,他还带着些许血丝的棕眸瞬间亮起,疲惫倦色如夏日露水般眨眼间蒸腾干净。 “你是来挑后天的礼服吗?” “嗯……算是吧。”已经放弃了思考的真凛同手同脚地后退半步,但感觉到身后走来的男子气息时又身体一僵, 眉头紧锁一秒, 自暴自弃般放弃挣扎,率先向比较好说话的泽田纲吉发起攻击, “阿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啊, 是太宰先生昨天联系我,说真凛你忘了礼服的事情, 找我来帮忙。” 泽田纲吉一片温和的笑脸看不出情绪, 轻描淡写地把太宰和自己联系一事带过, 甚至还和笑嘻嘻的太宰交换了一个眼神, 和谐得让真凛有种误入棋盘的不妙预感。 开玩笑的吧?这两人不是一见面就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能一起下棋还把她当做棋子的好友了? “嘛,礼服的真凛你不必的担心, 我已经帮你挑好了。”虽然从真凛戒备的表情上能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泽田纲吉还是和没事人似的不动声色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伸出右手, 指了指一楼试衣间门口的薄纱笼丝绸的金色长裙,“听说阿莱西奥先生这次带了一套黄宝石回来?希望这条裙子能够配得上。” “……配得上配得上,阿纲你的审美还真是在逐年进步。” 虽然对穿礼服没很大热情, 但作为一个有爱美之心的正常人类,看到这件浅金色丝绸为底,外面笼着金线刺绣为边如雾的白色薄纱,裙摆绣着夏日热烈花草长裙时,真凛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细的抽气声,丢开前后两个□□,走近了上手打量。 “这是首领半年前就请人设计,这六天再根据北条小姐的身材变化,加紧让人制作出来的礼服。” 穿着红白职业套裙的伪店员小姐一看就是泽田纲吉的忠实拥戴者,把真凛把试衣间们打开的时候也不忘向她卖安利: “北条小姐您如果觉得满意,我帮您挂到试衣间里上身试试?” “嗯,不用麻烦了,直接把它包起来吧。” 对泽田纲吉眼光十万分信任的真凛懒得换上这件一看就又难穿又难脱的裙子,对店员小姐手中十厘米高的浅金色高跟鞋更是敬谢不敏,很直男地一挥手宣布采买结束。态度之果断爽朗,让身经百战的伪店员小姐都愣了愣,迟疑地看向自家首领,获得了一个无奈颔首后才行礼退了出去。 “虽然我很想感谢真凛你对我的信任,但衣服还是试一试比较好?要是明天才发现有哪里不合适,再调就来不及了。”泽田纲吉越过太宰治,走到那件礼服旁边,有些无奈地劝道,“如果真凛你不喜欢这种繁琐的,我让她们再挑一件简单的过来?” “没必要那么麻烦,一点小问题让玛蒙用幻术帮我调调就好,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折腾的。”真凛一挥手表示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双眸微眯危险地看向泽田纲吉,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边最初的问题,“余兴节目结束。现在,阿纲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吗?” “爸爸被爷爷喊走,还有Xanxus莫名其妙的出门,该不会都是你的手笔吧?” “等等,阿莱西奥先生确实是我向九代目小小地建议了一下,但Xanxus我可完全不知情也完全指挥不动!”忽然一下被扣了两顶帽子,泽田 分卷阅读80 纲吉连忙举手喊冤,“而且都六天没见了,真凛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说到最后,彭格列十世甚至带上了两分委屈的味道,配上令人心疼的苍白脸色黑眼圈,直接把真凛喉咙口诸多抱怨的话压了回去。 世界刚刚脱离白兰的统治重启,再加上爷爷的八十岁生日宴会,彭格列堆积文件十有□□比她还高,泽田纲吉能在现在挤出一个白天……不,哪怕是半个白天的时间来陪她,都是真费尽心思拼了老命了。 对这种正大光明苦肉计没办法的真凛重重地哼了一声,正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哪里有争纷就爱在哪里冒头的太宰治忽然出现,凑到这件梦幻如云礼服的另一边,靠着独家的欠揍微笑吸引了真凛,以及泽田纲吉的注意力:“很可惜,小真凛这六天一直在和我谈情说爱,没有时间想泽田先生你哦~” “但是六天过去了,真凛还没有接受太宰君你的追求吧?” “咦?泽田先生你怎么忽然换称呼了?” “原本就是因为记忆中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先生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份而使用了先生的敬称,这个世界的太宰君已经不再从事黑手党活动,又比我年幼,还这么称呼的话感觉怪怪的。” “是么?没想到泽田先生还会为称呼这种小事而纠结。不过我从以前开始就是对前辈没有任何尊敬感的人,无论泽田先生对我的称呼怎么变,我对你的态度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尤其是在和小真凛相关的事情上。” “哈哈,太宰君你想多了,我和真凛认识了这么多年,早就是对彼此来说无可取代的重要存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会因为外人轻易改变的。” “诶~但要说起认识时间的长久,其实我才是第一个见到真凛的人哦~” “我知道,但是那之后,太宰君你就没再和真凛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了吧?” …… “北条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守在店门口的伪店员小姐,本是想防止不长眼的家伙冲进去打扰首领谈恋爱,但她万万没想到从外部进去的人没拦到,反而捕捉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首领夫人’,“是口渴了想喝点什么吗?那样的话店里的休息室就有——” “不,我只是出来透透气,顺便给里面的两人一个独立的表演空间罢了。”真凛微笑着制止了这位自己不认识的彭格列成员的动作,面带微笑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也继续守在这里不要动比较好,要知道男人认真吵起架来,智商很容易退化成青春敏感的中二时期,就是云守先生永不毕业的那种特殊时期。” 特意举了个例子让自己的描述变得更加生动,真凛看着店员小姐惊恐捂嘴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斜靠在店铺华贵的镀金雕花大门上,掏出手机对着另一边笑容如地狱黑百合的两个男人拍了一张照,顺手发给九代目,撒娇地抱怨两句后直奔主题,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没过多久,真凛手中的手机就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邮箱收到了回信。 ‘我觉得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挺好的。’ 一句简简单单,格外意味深长的话,让真凛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爷爷,她和泽田纲吉到底哪个才是您亲生的啊!有您这样胳膊外拐的吗?! 不对,说起来她也确实不是九代目亲生的,如果要论血统,有着初代血统的泽田纲吉才是和九代目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但要撮合她和泽田纲吉就算了,太宰治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支开巴利安的人而联手了这家伙?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后,得到了真相的真凛站在原地思考了数秒,把手机塞回口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了回去—— 然后一拳锤上茶几,把上面装饰用的花瓶摆设震得哐当一跳,又有惊无险地蹦回了原位。 “两位,能停下听我说两句吗?”真凛露出个能让日月无光的灿烂笑容,待已经小学生般攀比起周围朋友/下属的两位成年男人停止时,温言软语地说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所以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就请便,我先去爷爷那边住帮忙为生日宴会做准备了。” 无比简洁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愿,真凛耐心地给了面前两人一秒的时间回答,而后意料之内的,收获了异口同声的‘我也一起去’。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为了尽可能早点回去搬救兵,真凛半个字也没多说,直接原路返回直升机并抢先坐到了第一排驾驶员旁边的位置,戴上降噪耳机随手点了部歌剧,无视了随后跟上来两名笑里藏血男人的对话,以及随行工作人员战战兢兢抖如筛子的可怜模样,沉浸在女高音演唱家仿佛永无尽头,九曲八绕的动人演唱中。 哪怕随后下了飞机,她也没摘下耳机,装作没听到身后两人喊她的声音,掏出戒指用晴之火焰强化了双脚,咻的一声抛开身后的两人往城堡内冲去。 九代目因为上了年纪腿脚不便,搬到这座彭格列庄园内的小别墅后一直住在一楼,只要她冲进去找到靠山—— “跑什么 分卷阅读81 跑?你这废物是三岁小孩吗?” 熟悉的废物垃圾称呼,粗暴不耐的语气,刚冲进大厅就撞上了一堵带着浓浓硝烟气味肉墙的真凛揉了揉鼻子,不满地瞪了居高临下俯视她的黑发男人一眼。 “我很久没见到爷爷太想他了有些激动而已,倒是Xanxus你怎么会在这里,消失了三天,我还以为你跑去炸某个倒霉蛋的城堡了。” 面对真凛的抱怨吐槽,Xanxus一如既往地回以一记高傲的冷哼让她自行理解,还是路斯利亚及时现身,翘着兰花指扶了扶墨镜,娇声替她解惑:“首领是来给九代目送生日礼物的,我们跑遍了大半个欧洲,找到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小东西~” 可爱的小东西? 真凛不解的目光在Xanxus和路斯利亚身上转了个来回,而后忽然觉得有一道粗重的呼吸声接近自己,连忙转身躲到Xanxus身后,探出个脑袋,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只半人高的老虎? “……Xanxus,这只老虎、不、狮虎兽就是你送给九代目的生日礼物?” 虽然送小宠物给老人是个很温馨很棒的主意,但前提是那是只宠物啊!忽然送只存活率低容易夭折特别难养的狮虎兽是要干什么?你是想让它陪着爷爷排忧解闷还是想让爷爷照顾着它累个半死啊! 像是看穿了真凛抽搐眼角下的吐槽之意,路斯利亚完美地发挥了他存在的意义,继续贴心地为真凛解说:“安心小真凛~我们把饲养员一起带了回来,还从医疗部找了个会用晴之火焰治疗动物的人过来,不需要九代目亲手劳力照顾,只要在有空的时候和这孩子玩玩就好。” “不自己照顾,养宠物的乐趣就少了一半啊。”虽然路斯利亚的话合情合理没有半点疏漏,但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带上生日礼物的真凛越看这只狮虎兽越不满,小声抱怨完后,还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朝它做了个鬼脸。 “真凛,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恰好从真凛视线死角大门方向走来的九代目笑容慈祥,乐呵呵地摸了摸察觉到真凛恶意后站直了身子有炸毛倾向的狮虎兽,“这孩子挺乖的,你们都大了,有它陪我这个老头子玩玩挺好的。” “爷爷你才不老,根据风太的最新排名,你还在意大利女人最想嫁男人上面排前五十呢!” 真凛不甘地从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得意气息的Xanxus身后走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只有半个她那么高两个她那么壮的‘孩子’,拉住九代目的手臂撒娇卖乖,成功地把老人的注意力从狮虎兽移到自己身上,并得到了她永远是他老人家最宠爱孩子的保证。 不过,危机意识很高的真凛还是没有就此放心,太宰和泽田纲吉推门进来,朝九代目例行问好后,她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时机拽住黑发青年,连拖带拽地拉到角落,神神秘秘地附耳小声问道:“太宰你能把敦叫过来吗?情况紧急,我们缺虎撑场面。” 第36章 最终, 这一场因为可爱的小动物(?)而起的幼稚战斗,在真凛送给九代目的礼物——一整套按照她母亲留下的方法改造过的指环——被巴利安的人送来时才落下帷幕。 仅次于S级指环的波动, 让Xanxus都说不出半句风凉话, 只再次冷哼了一身转身就走,一副懒得和真凛较真的高傲姿态。 不过,自认为已经赢了一筹的真凛心情正好,也懒得和他计较。于是, 这一场原本可能会蔓延到彭格列总部, 甚至把明天的宴会大厅都轰塌的战争悄无声息地灭于无形之中,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在各回各的房间休息睡觉前, 真凛曾偷偷溜到九代目身旁, 悄声问他是站在谁那边的,然后, 得到了一个她在听到后, 当即意识到是自己最想听到话的答案:“我当然是站在真凛你这边的。”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对真凛这个唯一会和正常孩子一样朝他撒娇卖乖的孙女一直十分喜爱, 见她虽是在半开玩笑地笑着,黑色的瞳孔深处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一般满是茫然, 便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纲吉君也好,太宰君也好, 真凛你选一个,选两个或是一个都不选都可以。” “只要真凛你开心,我, 还有Xanxus他们,都就会无条件支持你。” 不提选两个这种虎狼之词,九代目的话像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犹豫已久的真凛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天选倒霉之子的电话。 “晚上好正一君~能拜托你帮我个忙吗?” …… 第二天傍晚,九代目的八十岁生日宴会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序幕。彭格列十代目极其守护者——除了某位还飘在日本的云外——都已经到齐,真凛一如既往地跟在既是女性又是良心的珍稀动物库洛姆身旁,第无数次尝试让这位世界瑰宝级妹子丢掉那个骷髅头花纹的恶趣味眼罩。 “库洛姆,你都放弃了凤梨头发型,再放弃这个街边 分卷阅读82 两元店一样的幼稚眼罩也没什么啊。”参与了库洛姆右眼修复手术的真凛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双紫罗兰色眼眸的美丽,也为库洛姆摆脱骸式审美费了无数精力,“你看这个眼罩都这么旧了,再戴下去别人说不定都要怀疑骸虐待你不给你吃不给你穿的。为了杜绝此类谣言,我们还是赶紧让它寿寝正终,不要在伤害别人(眼睛)的同时也伤害自己了,好吗?” “嗯……真凛你都这么说了……”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曾经就是这么在真凛的游说之下剪掉了凤梨叶子的库洛姆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边缘有些皲裂的眼罩,刚想伸手摸带子,就被人握住了手。 “Kufufufu,北条真凛,你又想对我可爱的库洛姆做什么?” 靛青色的雾气忽然弥漫,熟悉的笑声和一言难尽的凤梨头从中浮现,与周围黑手党们格格不入的黑皮衣长裤,还有高调的出场BGM,瞬间让来人成为了这个休憩用偏厅的重点。 “骸!你这家伙不是说讨厌黑手党不来吗?!” 彭格列第一内战发起人岚之守护者狱寺准人第一时间掏出□□冲上前,戒备地盯着奔三了依旧坚持奇特的发型笑声,二得能和云雀恭弥一较高下的某人。 “黑手党的聚会我确实没有兴趣,但是你们又把我可爱的库洛姆卷进这么奇怪的事情,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六道骸意味不明的目光地扫过狱寺准人,还有把他拉住的山本武,一如既往地落在头疼地揉额角的泽田纲吉身上,“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泽田纲吉你这模样,是在紧张吗?” “不,我只是在想一会要怎么介绍你。”淡定地把问题踢回去,泽田纲吉看着自己的真·雾守,露出了经过十年浩劫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塑料微笑,“骸你是更喜欢我国中时的旧友,还是库洛姆的未婚夫这个身份?” “Kufufufu,你太天真了泽田纲吉,我怎么可能会去参加你们黑手党的聚会。”海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伸手搭上库洛姆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带,顺便拉了下了她按在眼罩上的手,“我只是来警告一下某些人,不要对我可爱的库洛姆灌输奇怪的思想而已。” “呵,我明明是在向库洛姆灌输正确的审美,你个一把年纪了还没从制服控毕业的凤梨头有什么立场指责我。”有泽田纲吉做后盾,真凛半点也不怕,直接上前拉过了库洛姆的另一只手,“你就死心吧骸,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给库洛姆剪出个凤梨叶子的!” “Kufufufu,一段时间不见,北条真凛你还真是长进不少。”为了维持邪魅狂炸的人设,骸当然不会和小孩子一样拉住库洛姆的另一只手和真凛抢人,但他又是那种吃什么都不吃亏的人,所以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凉凉地开口,“我该把这归功于另一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还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北条真凛:“……”艹!谁都别拦她,今天她不把库洛姆的眼罩扔掉并向她传授凤梨的十大切法她就不信北条! 神色狰狞的真凛撸起袖子,抱紧了库洛姆的手臂,差点整个人就和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紫发女子身上。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接下来出现,以轻快爽朗声音打破了僵局的男人,让她瞬间像是PTSD后遗症一样僵直了一秒。 “咦?我刚刚听到有人提了我的名字?真意外,我还以为在这里我是不受欢迎的外人呢~” 沙色风衣穿过黑色的人群,比六道骸还要显眼的打扮让太宰如愿成为了视线焦点,不过他似乎不满足于此,特意走到真凛身边把扒在库洛姆身上的她拉了下来:“小真凛你怎么可以这么亲密地和别人搂搂抱抱呢?哪怕对方是女生,我也要吃醋了哦~” “……别说我和你连普通朋友都还谈不上,就算是我的合法丈夫,也无权阻止我的正常交友。”回过神来,真凛在被扒下来的第一秒就黏了回去,一脸得意地朝被泽田纲吉拦住的太宰挑了挑眉,“在别人的地盘上,我劝太宰你还是稍稍收敛一点,要不然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好像是这样来着,那我就等会我的地盘后,再对小真凛这样那——” “汪——!” 太宰的尾音消失在了真凛匣武器炸毛般的喊声中,满意地看到此人终于闭上嘴安分下来,真凛悄悄地把目光转向房间内其他人,发现他们除了看向太宰的目光更加不善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悄悄松了口气。至于某个仿佛连她百八十年后用的棺材是什么颜色的人都猜到了的家伙,她早就完全放弃,只叮嘱小善接下来半步不离地跟在这家伙身旁,防止他再做出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我去换衣服了。”这么来回一胡扯,墙面挂钟时针已经走向了数字六,为了八点开始的晚宴,虽然真凛已经能隐约听到门外走廊上巴利安军团的动静,还是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扒在库洛姆身上的手,去更衣室里换衣服,“一会见库洛姆,还有大家。” “一会见,真凛。” 虽然真凛对库洛姆外的其他人道别语简单到有些随意,但早已知道她和泽 分卷阅读83 田纲吉之间事的守护者们也都没说什么,只是镇定自若地和她挥手告别。 原因很简单,每到这种需要至少两小时折腾头发妆容衣服的时刻,真凛的心情都会跌到谷底,这种时候和她挑刺是第一纲吹狱寺隼人都不会做的下下策,更别说她最大的后盾也是他们最大的麻烦已经到了门口,这种时候再闹,晚上的宴会就真别想开了。 不提偏厅的各位男士接下来要进行怎样的友好交流,另一边的真凛走到化妆间,和化妆师造型师打了个招呼后,便和个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按照他们说的伸胳膊抬头,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触觉的机械人。 啊啊,每到这种时候就羡慕库洛姆,身为守护者为了保护首领不用穿这种不方便的裙子恨天高真的是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在一系列长长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折磨后,真凛终于听到了一句天籁般的“好了”。她睁开眼,快乐地欣赏了一番镜子里比之前好看了数倍的漂亮精致美人,踩着高跟鞋慢吞吞地站起来,耳环发饰轻晃叮铃作响,她挥手劝退了想扶她一把的化妆师,借口想透气,走到了化妆室连着的露台上。 夜幕降临后的彭格列总部亮如白昼,为了迎接九代目的八十岁生日宴会,这座古老的城堡处处都被妆点上了缤纷的彩灯,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再加上这也算是打败了白兰的庆功宴,泽田纲吉几乎把黑手党界的人都邀请了个遍,庄园外各色高级轿车排起了长龙,最年幼的蓝波和脾气最好的山本在门口迎客,来往人群窸窣的黑色西服摩擦,不经意间露出后腰裤腿藏着的枪支轮廓。 十月的深秋已经有了几分冬的气息,无数明灯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却依旧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冷意。 虽然没有任何理由,这么举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热闹,真凛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她的预感,也在下一秒得到了验证。 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彭格列城堡,在忽如其来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第37章 停电?彭格列庄园? 眼看着庄园内视线所及处变成了一片由七色火焰点亮的明色, 真凛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戒指,明亮的黄色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一瞬间的犹豫后, 她立刻拿出玛蒙锁链缠上了戒指,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如果不是时间条件不允许,甚至连衣服也想换一件。 “北条小姐?” 房间里的化妆师等人在一阵鸡飞狗跳的慌乱后, 终于想起了比敌人拿机关枪扫射化妆室更能让她们陷入危险的人,连忙抓着手电筒模式的手机冲向阳台,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只浅金色的高跟鞋伫立在寒风中, 和灰姑娘的故事结局有些奇异地相似。 而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区别, 大概就是今晚消失的不是令王子一见钟情的陌生女孩,而是不仅早已让王子情根深种,背后还有着恶龙守护的公主。 完了,她们弄丢了北条小姐!那她们岂不是在整个意大利, 不、全世界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化妆室里瑟瑟发抖万念俱灰女士们的心情真凛不知道, 因为现在, 顺着层层阳台爬到一楼的她, 运气爆棚地撞上了修罗场。 “泽田纲吉,你这是什么意思?” 熟悉男声里蕴藏的冲天怒气,即使是深秋的寒风也降不下温,紧了紧自己身上薄如蝉翼和没有毫无区别的纱衣,真凛在记忆中飞快搜索, 思考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人听过他的声音。 敢连名带姓地喊阿纲,应该是某个家族的首领,但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首领虽然她是见过七七八八,但能对的上号的也就是同盟家族里的那几个…… “冷静些皮耶罗先生,这么美丽的夜晚,用尖锐的声音破坏了,您不觉得可惜吗?” 泽田纲吉的声音和平日外交场合一样温和有礼,但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能听出他此时话语中比冬日寒冰还要刺骨的冷意。 也就是靠他的提醒,真凛才想起了此时这位失了风度无能狂怒家伙的身份。 皮耶罗家族的首领,是一位总是一丝不苟地用发油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爱拿腔拿调,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花板上以显示自己名字后面缀的姓氏之高贵的家伙。 一想到这家伙做的事,真凛对他现在以及未来的下场就有了个概数。 怎么说呢,这种在大家好不容易打败了白大魔王,想喘口气吃个小甜饼谈个恋爱的时候窜出来找事,还偏偏拿到了足以让黑手党届震三震东西的家伙,不死就对不起有着无底BUG能力还被中学生教做人的白大魔王了。 不过阿纲他们挑在九代目生日宴会前动手,也就是说九代目也知道这件事?再想想之前两拨人在偏厅碰面后没用弄出任何烟火爆炸的异常和平,真凛大概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没什么新意的引君入瓮,阿纲这一个礼拜都没来找自己,估计也就是在忙这事。他们先装作愿意和对方合作,并在今晚的晚宴上宣布 分卷阅读84 两家合作的消息,其实暗地里埋伏好了人,只等着这家伙上门后直接干掉。 藏在灌木丛中的真凛以与妆发礼服十分不符的姿态蹲着,半厘米也不敢动以免自己身上的配饰发出声响,引起站在后花园狭小过道上的泽田纲吉,还有皮耶罗家族首领的注意,导致被剥夺听八卦的权利。 “我也劝你不要再想着拖时间,和你一起进来,还要埋伏在墙根的人都已经被我的伙伴带走,无论你再怎么大声呼喊,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泽田纲吉彬彬有礼的温柔刀子声音,让暗地里盘算着大逆不道事情的真凛背脊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阿纲果然很可怕,她得小心再小心,这要是万一被抓住计划暴露,可就不是关禁闭能解决的事了。 “哼,没想到一向‘贤名’在外的彭格列十世会做这种事。”计划之一确认失败,原本急躁的男声反而沉稳了下来,又变回了真凛熟悉的拿腔拿调架势,“不过你这几天和我同进同出,依旧没找到那份改造指环的图纸,现在把我困在这里……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把东西带在身上吧?” 男人以优雅浮夸的腔调叹息了一声,充满了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意味:“你就没想过我可能把东西放在了信得过的人或是某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并给亲信留了线索,让他们在联系不上我的时候把东西拿出来?” “不愧是皮耶罗先生,考虑的很周到。”泽田纲吉应景地拍了两下手掌,不过那随意敷衍的姿态,比小学生欢迎学生代表发言的掌声还要虚假,半点惊讶意味也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您派去日本的那批人,并不是为了和港口黑手党接洽,而是为了把指环改造方式藏起来吧?” “虽然皮耶罗家族一直和日本的黑道组织没什么联系,但我听说,一直和你们关系不错,以酒为代号的那个黑衣组织,最近的活动重心移到了日本?” 拿腔拿调的呼吸声一顿,而后忽然急促了起来。 “这个神秘的组织一直和意大利这边使用火焰的组织联系不大,容易被忽视,确实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 对话就此中断,真凛竖起了耳朵,却遗憾地只听到了小狮子奶凶奶凶的怒吼,几声类似于□□拳头相撞的闷响,紧接着便是一人倒下,还有两成年男子快步走来的声音。 “呦阿纲,你这边也结束了吗?” “真不愧是十代目,皮耶罗这种家伙,一瞬间就干掉了!” “嘛,这是因为皮耶罗先生不知道彭格列匣子的事情一直只防备我,完全忽略了纳兹。”眨眼间干掉了北意最大黑手党家族的首领,泽田纲吉语气却像是带着匣兵器出来散了个步一样随意淡然,“山本,狱寺你们那边也顺利吧?” “斯库瓦罗刚刚联系了我,外部的人已经被巴利安收拾干净了。” “花园里的那些家伙我也已经全部干掉,啊不是关起来了。一切都和十代目您计划的一样!” “是么?那就好。” 和同伴确认情况说话的时候,泽田纲吉的声音才重新染上了真正的笑意,温和柔软得如同三月春风——不过依旧吹不走深秋夜晚的刺骨寒霜。 都已经顺利会师了就快走啊!有什么话不能路上说吗?有不是动画里为了镜头处理简单省经费,有必要在原地站桩聊天?! 穿着美丽冻人礼服的真凛虽尽最大努力把自己抱成了一团,寒风还是从她露在外面的小臂上一路侵袭进薄纱丝绸之下的皮肤,失去了坚硬的砖墙水泥和现代化科技的暖气,真凛觉得自己简直和冰坨坨没什么区别,甚至连面前的灌木丛都可能比自己要温暖些。 继续维持了这个姿势几分钟,外面的大三角终于交流完毕离开,原本因为‘停电’陷入黑暗的彭格列庄园也恢复了正常,真凛才悄悄地从灌木丛中站起来原地蹦跶了两下,在明亮的灯火中活动了一下自己快冻成杀人法棍的手脚。 “真凛?!你怎么会在这里?!” 泽田纲吉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就被冷空气冻得手脚脑袋不大好使的真凛彻底僵住。在她转身回头前,一件带着熟悉体温的衣服落到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垂眸看了眼,是用料款式了然于心的黑色西装。 “这么冷的天你怎就这样跑出来了!还没穿鞋子?!!!” 方才还指点江山般不费一兵一卒干掉了皮耶罗家族首领的人,现在像是没收到女朋友情人节巧克力的初中生一样毛躁地喊了起来。 泽田纲吉没给真凛分辩的机会,套上外套后直接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来,目光扫过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和染上灰尘泥土后更显苍白,几乎能看到其下青色血管的小巧双足时,难得皱起了眉,语气带上了两分责备:“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哈哈……这个……那个……因为忽然变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怕待在密闭的房间里不安全,就下来找你们了。” 心虚的真凛不敢反抗,任由泽田纲吉当着狱寺山本的面把她抱起来从阳台踏进一 分卷阅读85 楼的偏厅,路上随口胡诌了个自己都不大信的理由,而从狱寺隼人带着浓浓□□味的铁青脸色来看,他们也都确实没有相信。 “如果真凛你是担心宴会上会有人拿你和我来开玩笑,我会把我们已经分手的事情说出来,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一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泽田纲吉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把真凛在偏厅空调下方的沙发上放下后,一脸郑重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缓慢说道,“理由说和平分手就行,他们也不敢问太多,真凛你不需要担忧,只要享受宴会,向九代目祝寿就行。” “……要是Reborn看到阿纲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十分欣慰。”把语气充满了天凉王破霸气的泽田纲吉手从自己身上拿下,真凛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在肩头黑色西装的烫金彭格列标志上,嘴角翘起又放平,“不过不用了,年轻男女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特意在爷爷的生日宴会上拿出来说惹人扫兴,以后……随便找个机会把消息发出去吧。” “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真凛总觉得泽田纲吉最后的这个好字应得格外勉强,不过她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结,因为—— “阿纲你不想这么快宣布的话再等等也行,最多再过三个月,我肯定会给你一个确定的答复。” 真凛说着,伸手拨了拨藏在沙发里的一颗紫色珠子,紫色烟雾炸开,隔开了她和一脸震惊的泽田纲吉。 “不过在那之前,十年后的我,就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一下了。” 第38章 “来, 小真凛~给你水~” “啊,谢谢,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基本常识我还是懂的。” 神色不安的黑发少女伸手接过了温度适中的瓷白杯子,抿了一小口就放下, 拘谨地捧在手里,像是察觉不到自己嘴唇糟糕的干裂情况一样。 “我知道~只不过这是小真凛你第一次坐长途飞机嘛, 我怕照顾不周,就在网上查了一下。”黑发青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 或是听到了也没当回事,笑眯眯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个眼罩递给她, “还有七个小时才到日本, 小真凛你要不要戴上眼罩休息一下?” “好,谢、谢谢。” 戴上眼罩睡觉好歹就看不到面前人了,抱着这样的心思,真凛放下水杯, 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眼罩, 避开男人饶有兴趣的眼神给自己戴上。 看不见看不见……她周围没有一个名为太宰治, 和漫画中一样穿着沙色风衣, 连笑容也和漫画一样藏着无数黑洞的黑发男子。 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上一秒还在东京的补习班上奋笔疾书,结果下一秒就穿越到了四年后的世界,还被人告知是十年前后火箭筒炮弹出了问题,所以不仅把四年前的她换了过来, 还在五分钟过去后换不回去。 名为泽田纲吉,长得也和她猜想中十年后泽田纲吉很像的男人一脸复杂的表情向她道歉,说彭格列近期要彻底扫除一些敌对势力她留在那里会很危险,他会让人把她送回日本,等待这边研究出解决方案。 本来她对这个方案是没什么异议的,毕竟在她的记忆中自己才刚穿越过来在东京生活了不到一个月,虽然被告知这个身体的母亲已经去世,但是好歹也是生活过的亚洲国家,和意大利这种陌生的西方国家相比优势多多,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当她知道负责把自己带去日本的人姓太宰名治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再给自己来一发十年后火箭炮。 她就说四年后的自己为什么会想要从彭格列男模团这么美好的地方逃走,合着这里面有一个画风不一样的黑泥! 不过已经出口的话改不了,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飞机的她没有办法改变事实,只能按照原计划乖乖入座绑好安全带,在太宰治温柔体贴的笑容中度过人生最漫长的十个小时,重新回到了日本。 好在泽田纲吉为了让她感受到安全感过得舒适一些,并没有让太宰治把她送去横滨,而是把她送到了东京那间她十分熟悉的公寓,甚至还提前让人过来打扫了并填补了一系列日用品,连鸡蛋牛奶水果零食都按照她的口味买了半冰箱,细心得让真凛有种掉头上飞机回意大利的冲动。 她可真厉害,四年的功夫就让彭格列十代目沦陷,并在分手后还对她这么好,啧啧啧,还好她不是在中二时期疯狂沉迷家庭教师的时候穿过来的,要不然现在肯定就死死抱着彭格列的大门不走了。 放下行李,并把某位看起来恋恋不舍甚至还耍赖般做出了她认为小学生才会干的扒门举动的绷带浪费装置送走后,真凛有些无措茫然地在原地站了数秒,与空无一人陌生而熟悉的客厅相望,在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时才慢吞吞地抬脚挪到沙发上,噗通一声陷到软垫中后摸起茶几角落的外卖电话簿,皇帝选妃般挑挑拣拣地找起了晚饭。 这册子估计也是泽田纲吉让人准备的,上面事无巨细地列出了周围所有能送达餐厅的菜单电话地址, 分卷阅读86 不仅重点标出了招牌菜,甚至连送到她的公寓要多久都有标注,细心体贴到她想和彭格列抢人了。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大黑手党组织,和某个全是卧底的组织不同人才济济,连一个居家助理都这么专业,方方面面细细致致,以实力告诉世人再普通小众的行业也可以—— 等等,这个是……波罗咖啡厅?! 一脸震惊的真凛瞪大了眼,手指压在外卖手册第三页上,像是被南北极的寒气一同攻击一样冻得动弹不得,只剩下地震的瞳孔证明她还活着。 地址米花町五丁目,招牌波罗三明治……虽然真凛很想努力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个同名的巧合,但外卖第三页附的那张咖啡厅图片上隐约可见的白底黑字招牌一角,其上无比清晰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七个字,让她不得不妥协接受现实。 行吧,反正家教文野这种超能力世界都有了再添一个柯学世界也没什么……不过世界的时间流逝还是正常的吧?她不会和柯南大佬一样过了一千多集春恰秋冬的衣服换了好几轮还没升上二年级吧?! 冷静,冷静!想一想,现在波罗咖啡厅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咖啡厅,就证明那个国性恋男人已经开始领四份工资了,她已经跳过了五百多集,只要再苟过剩下的不知道几百集就行! 以近乎敬仰的目光看了眼外卖第三页最上方那张图片,真凛快速而坚定地翻过了这页……然后又翻了回来,并在把外卖手册来回翻了两遍肚子都累了开始不咕咕叫的时候纠结地把它丢开,打开手机,一鼓作气地把方才看了无数倍,已经能默背的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喂,您好,请问是波罗咖啡厅吗……” 虽然她追柯南追到现在,已经练就了只看漫画且倍速看案子只认真看玄学般的主线剧情以及重要角色对话的技能,但好歹一集不落地追了下来。而在她的印象中,波罗咖啡厅虽然店内大事小事出过不少,但店外外卖配送似乎一直相安无事,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尝百亿男人安室透的手艺呢! 那个三明治又是给火腿刷橄榄油又是在美乃滋里加味噌又是用和洗澡温度差不多的水泡生菜又是蒸面包的,她这个以能吃为标准的人是懒得亲自亲自动手的,现在有机会不尝尝,回去后一定会后悔! 点完外卖,真凛跑去厨房打开碗柜,像是在思考终身大事般一脸严肃地盯着里面的碗筷,挑挑拣拣了半天,拿出了一个只在内边勾了一金色圆圈的白色瓷盘,决定用它来盛出来自波洛咖啡厅,被警校第一开过光的神圣三明治。 准备工作做好,真凛看了眼时间,算了算,发现三十四分钟的配送时间才刚刚过去五分之一,便也不打算干等,把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拖回房间打开,开始收拾自己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整理起来也挺麻烦的衣服杂物。 好在她十八岁后身高体重变化都不大,虽然突然来到了四年后的世界也不需要把衣服全部重买……只要买个内衣就行。 真凛看着行李箱里标签上写着D的内衣,默默地把他们和一些修身的衣裙留在隔层里,努力往好的方面想这件事。 嗯,虽然她对欧派没什么特殊的执念,但变大总归不是坏事……至于在意大利彭格列本部临行前,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恋恋不舍地抱着她,告诉她一定不要被男人的外表和花言巧语欺骗,绝对不要和任何男人同居巴拉巴拉的引申含义……她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呢! 把内衣这一块整理好,压下心头一口老血的真凛呼出口气,刚准备向下一个板块进发,就有人按响了她家门口的门铃。叮铃铃的清脆声响穿过客厅,从她特意留了条缝的卧室门中飘入耳朵。 就到了?现在才过了十五分钟?就算三明治做起来速度快也不该快成这样吧?难不成这配送员是飙车过来的? 抱着这样调侃的想法,真凛起身走到玄关,习惯性地通过门上猫眼往外一看—— 浅金的短发,健康的麦色皮肤,俊美的五官,紫灰色的眼睛,深蓝套头运动衫也掩不住的流畅身体线条…… 这不是现名安室透,外号波本的降谷零吗! 她这是什么拯救了太阳系的运气竟然能让这位来亲自给自己送外卖。这速度,估计还是开着那台能上铁轨的银色FD来的……等等!她不会成为柯学世界里第一个死于波洛咖啡厅外卖事件的悲惨路人乙吧! “北条小姐?北条小姐?请问你在吗?” 或许是她因为震惊在门口犹豫了过久,在门口按门铃的安室透已经因为长时间没人应门喊起了她的名字,让真凛本就不堪负重的小心脏直接倒地死亡。 别!她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嘴馋小人物,不值得被您惦记还请千万别喊她的名字更别喊多了一不小心就记住,在柯南元年的某天在某位死神小学生面前提起她! 为了防止自己幻象中的某个可怕场景变成现实,真凛立马深呼吸一秒,调整好表情,飞快地开门,朝门外大大拉高了外卖人员颜值的黑皮小哥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我就是北条,麻烦您跑这一趟 分卷阅读87 了。” 为了最大限度缩短和危险人物的对话,真凛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伸手把包含了丰厚小费的外卖费递了过去,微笑着表示两人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清再见了。 “这是我应做的。”英俊的黑发男人嘴角勾着浅浅的温和笑容,接过了真凛的钱后把手中的外卖餐盒递过去,语带笑意地嘱咐,“这是您的三明治和牛奶,虽然您点的是咖啡,但首领说您一向不擅长倒时差,晚上还是不要喝咖啡了比较好。” ……首领??? 真凛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一脸懵逼地抬头,把视线从她觊觎已久的三明治移到金发男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上。 “Ciao~,北条小姐,我是彭格列日本分部的成员安室透,您在日本的时期,将由我负责您的安全起居,还请多多指教。” …… 一、二、三、四、五……谁能告诉她,降谷零到底领几分工资?!!! 第39章 “北条小姐, 冰箱里有洗好的提子和苹果,午饭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到波洛咖啡厅订餐, 晚饭我会帮你带回来, 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穿着与他眼睛颜色十分相称深蓝衬衫的安室透在玄关门口穿好鞋,朝刚刚吃了比斯库瓦罗为了Xanxus从世界各地绑来的厨师做的味道还要好的早饭, 一脸满足的真凛挥了挥手,推开门说道:“那我出门了。” “嗯, 路上小心。” 被食物收买了的真凛无比自觉地进入了某个微妙的角色,站在玄关口笑着朝即将出门的金发男人挥手告别。等人走了, 才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动作一样放下手,低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数秒, 好像今天才发现它们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可恶, 安室透那家伙是不是去远月学院或是黑暗料理界进修过?他做的食物肯定有问题!要不然她怎么会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了他,还同意他每天来做自己家帮忙饭打扫卫生…… 啧,现在的公安都这么拼吗?为了完成任务领无数份工作不提,还帮人做饭做家务……她甚至怀疑如果她是个男的, 尽责的安室透先生会帮她把衣服内裤也洗了。 天知道她在某一天醒来, 看到晾衣架上迎风飘扬的窗帘布和锃亮能照出人影的窗户时有多呆滞。她有的时候都觉得安室透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报过家庭主妇培训班, 要不然完全无法解释这田螺姑娘一样的完美家务能力。 要不是知道他的恋人是日本, 如此尽责地卖力工作也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关于皮耶罗家族的情报好把他们入侵了他的日本的势力一网打尽……真凛怀疑自己可能真的会有一丢丢动心,毕竟,安室透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一个日本人竟然把中国料理做的如此优秀,还和大和抚子一样温柔体贴擅长家务—— 默念了三十遍降谷零的恋人是日本,接近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保护他的恋人后, 真凛恢复了冷静,回到母亲的房间,打开书架后的密室走进去,在点着台灯的书桌旁坐下,翻开一大摞边缘泛黄的图纸,继续这三天延续下来的搜查工作。 在回到日本的第一天晚上,真正的她其实就已经换回了这个世界,靠着些许化妆和身体气囊调整继续伪装成十八岁的模样,着手调查如何把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夺回。 她知道这种拙劣的把戏很快就会被拆穿,但意大利那边的氛围对她来说有些过于沉重,哪怕泽田纲吉很明确地表明自己不会催她的答案,太宰治明示暗示口花花不断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但处在那种环境之中,她完全没法好好思考,所以才弄出了十年后火箭筒这一遭躲回日本。 不过,皮耶罗家族把她母亲留下的图纸藏到黑衣组织那边对她来说倒是个意外事件,不过这也正好,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能让她忘记理不清剪还乱的情情爱爱,获得一个不错的喘息机会。 至于柯学世界这边的Boss,虽然他还是个只知道名字说不定具体能力背景连老贼自己都没想好的模糊剪影,已经通关了两个SSS级Boss的真凛也十分有信心把他拿下。 皮耶罗家族日本分部那边阿纲在收尾了,日本这边的话,因为彭格列总部是在比较偏远的并盛,本土势力比不过city boy横滨,行动起来也有些束手束脚。所以,如果他们想抓到黑衣组织的尾巴,顺藤摸瓜直接把皮耶罗家族放在他们那里的戒指改造图纸拿走,不和日本的境内势力联手是不行的。 但如果想要在和这些势力占优的家伙平等合作,必须得拿出一些能让他们退步的砝码。 为此,真凛这几天一直在翻看她母亲的老师——五十年前声名远扬的大建筑师遗留下来的建筑图纸。 黑衣组织那个叫乌什么的Boss,是四十年前就销声匿迹的大富翁,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这四十年就肯定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苟延残喘。而这样的人选择的庇护所,肯定是他那个时代最牢固不可破的城堡。 所以真凛这几天,都着重在 分卷阅读88 查六十年前到四十年前这段时间秘密改造或是建造的,拥有宽阔活动空间的密室。 当然,这事她谁也没告诉,为此还禁止安室透进她母亲以及自己的房间的收拾打扫。毕竟,无论这位领无数份工资的男人是代表公安还是酒厂去彭格列卧底,他所代表的势力和彭格列利益并不完全一致,提早摊牌对她没什么好处,不如多享受几天腐败的生活,时机到来再说也不迟。 这么想着,真凛把手中刚刚翻完的一摞图和昨晚看完忘了放回去的垒在一起,费力地抱起来打算挪回书架。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刚直起上半身就脚步一晃,撞上椅子后又撞上书架,最终和个小皮球似的弹回书桌,把右边的第一个抽屉的金属拉手给撞掉,露出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火焰识别装置。 在这个地方竟然有这种东西—— 把手中差点仙女散花落一地的图纸放回桌面,真凛弯腰凑近那个乒乓球大小的圆洞,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了没有异常,点燃戒指,将明黄色的晴之火焰送进去,怀揣着一颗好奇不安的心,打开了松动的抽屉底板…… …… “我回来了。” 红日西斜时,玄关的大门传来钥匙孔扭动的咔哒声,刚刚把密室回归原样的真凛瘫在客厅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看电视,懒懒地朝安室透挥了挥手,以对待衣食父母应有的态度热情地回了句欢迎回来。 “晚饭吃咖喱怎么样?阿笠博士的邻居送了些咖喱块给我,看起来味道不错。”安室透对真凛浮于表面的塑料热情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和平时一样拎着塑料袋走到开放式厨房,越过料理台看向沙发上的真凛,“中午的猪排饭味道如何?我脱不开身让送货员帮忙送的,猪排面衣没有软掉吧?” “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咸鱼瘫的真凛脑海中飘过某个西装革履,和送货员半点搭不上边的眼镜仔,有些头疼地暗示,“不过安室先生你真的不用每天都这么费心,我只是失去了四年记忆又不是倒退回到婴儿时期,午饭自己去外面随便找家店解决就行。” 公安天天给她这个黑手党送饭,她就算是用碧洋琪提供的试毒针测过确认了没毒,吃下去还是会消化不良啊! “去外面吃吗?那要不再来我打工的波洛咖啡厅坐坐?店长和梓小姐都是很温柔的人,一定会很欢迎北条小姐你的。” “不,那个就不用了。” 一想到那家深受女高中生欢迎咖啡厅楼上外表平平无奇的侦探社,真凛就恨不得搬出东京躲到云雀大魔王罩着的并盛苟到事情结束,但为了达成自己心念念已久的另一个梦想,她还是继续挂着塑料微笑,睁大了带着特制花纹隐形眼镜的双眸,很是诚恳的说道: “虽然米花町也不远,但对懒惰如我来说十分钟以外的地方和地球另一端就没什么区别,所以还是算了。” 她又不是活腻了或是想见识凶杀现场,干嘛想不开跑去死神的地盘?虽然她是对某个二十多年经历了无数春夏秋冬还在读一年级的死神小学生有点兴趣,但并不想为此搭上性命,这种危险级别某种程度上比太宰还高的人远观就好,距离产生美,千万别和她近距离接触。 “这样,那还真是可惜。” 已经被拒绝过一次的安室透语气听不出什么遗憾,一回来就洗手做饭的他已经切好了蔬菜土豆,正把它们一股脑倒进冒着热气的平底锅炒,食物的香味在刺啦刺啦的热油爆响声中钻入真凛鼻子,让本来不怎么饿的她分泌出唾液。 唉,安室透真是个被公安耽误了的厨子,这手艺别说什么远月十杰,就是黑暗料理界的头头也得甘拜下风,简直就是神之一手。 当香味浓郁的咖喱上桌时,早已饥肠辘辘的真凛已经端正地坐在餐桌上,眼巴巴地盯着安室透端上桌的咖喱,鼻尖动了动,觉得这香味和自己前两天吃的不大一样。 “安室先生你换了咖喱块吗?香味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说起来,刚进门时,安室透好像有说过这是阿笠博士邻居送给他的咖喱块—— 等等!阿笠博士的邻居?!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 “嗯,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阿笠博士的邻居,在东都大学读研究生的冲矢昂先生送给我的咖喱块。”隐形眼镜把真凛地震中的瞳孔隐藏的很好,正忙着摆餐具的安室透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做的咖喱一直深受孩子们的好评,为了感谢毛利先生的照顾就送了不少给他,我就沾光拿了一些回来。” 轻描淡写地把对真凛来说不亚于泽田纲吉和Xanxus牵手跳华尔兹的爆炸事件说完,摆好了餐具的安室透也拉开椅子坐下,朝对面的真凛露出了温和无害的笑容。 “那么,请用吧。” 不……那什么,这真的可以吃吗?虽然赤井秀一好像是经常端着做多了的咖喱跑去阿笠博士的家,而且做出来的咖喱也确实得到了孩子们的好评……但这不是味道的问题!你们两个不是宿敌吗为什么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地收下他的咖喱块?现在的剧情到底发展到哪了?她是错过了一千多集直接蹦到了 分卷阅读89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笑泯恩仇携手开西餐馆阶段了吗?! 努力压下心头喷涌而出吐槽,真凛神情麻木地伸手拿起了勺子,努力让自己以平常心对待面前这盘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咖喱。但在她挖下第一勺前门铃响起,给了她一点做心理建设的缓冲时间。 “北条小姐,你点了外卖?” 作为彭格列十代目钦点负责人的安室透在听到铃声的第一时间就很自觉地站了起来,一边朝真凛问话一边无比自然地从上衣内侧口袋摸出把手.枪,步履如猫飞快地往玄关方向移动。 “不,外面应该是我请来的侦探,安室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先把枪放下吧?”晚了一步起身没能拉住安室的真凛无奈地扶额,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把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某人拦下,“同为侦探的你就不想见见日本最有名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吗?” “江户川乱步?”金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握着枪的手垂下,但还是谨慎地没有收起来,“北条小姐你能请动这位?很厉害啊。” “哈哈,我没那么厉害,只是用了点母亲留下的关系。”打了个哈哈略过此事,已经走到玄关口的真凛伸手按上门柄,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更真诚些,再用力按下门柄拉开门,“晚上好,江户川先生,麻烦你——” “晚上好,小真凛~,好久不见。” “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门外面带笑意的黑发男人身材削瘦,沙色的风衣融入即将落入地平线的橙红夕阳余晖,右脚抵在真凛猛地收拢的门缝中,一贯爽朗灿烂的笑容,让真凛在这逢魔时刻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地狱空荡荡,太宰在人间。 第40章 虽然, 真凛没指望自己的小把戏能拖延多少时间,但刚换回来三天就被找上了门这种事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更别说对方还是她最不想见到的太宰治! 惨还是她惨, 生活在一众大脑构造复杂程度和心脏程度成正比家伙中, 她已经很久没拥有过人身自由这种东西,偶尔想大展身手一下都不行。 就比如现在, 好不容易找到了黑衣组织首领的下落,联系上了江户川乱步打算一展身手, 结果竟然变成这样……不行!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她也要努力一把,万一成功骗过太宰了呢?! 这么想着, 真凛眨了眨眼,借着隐形眼镜表面夸张的花色藏起了自己眼底深处的震惊, 恰到好处地露出两份戒备:“太宰先生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真冷淡啊小真凛, 这么久不见,你就只想对我说这句话吗?”黑发男人大半个身子挤进玄关,斜靠在门板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含笑的目光若有所指地飘向已经掏出了手.枪的安室透, “就算是有了新欢, 你忘记旧爱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不, 这和安室先生没关系。”真凛犹豫了一会,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果断地后退到安室透身后,决定让太宰这个偏科的自杀狂魔体会一下来自警校综合第一的毒打,“而且你们的事情也和我无关,你在这里纠缠我, 也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努力扮演着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无辜少女的角色,缩在安室透身后的真凛借着他高大的身形把自己完全挡住,恨不得把脚趾甲盖头发丝都藏起来。 “北条小姐都这么说了,能不能请你回去呢?太宰先生。” 安室透咔哒一声拉上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太宰似笑非笑的欠揍俊脸,比他稍稍压低的声音更有威胁力。 “哇~可怕~可怕~”太宰夸张地拉长了语调,双手讨饶似的举起,眼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不过安室先生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阻止我对小真凛出手呢?” “……”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话,握着枪的双手没有半点动摇,警铃狂响的大脑却早已开始了飞速运转。 作为身兼五职的五边形间谍,他靠着极高的职业素养,早在接下护卫北条真凛这份任务的时候就把所有涉及到的人都查了个底朝天。 其中,太宰治这个履历比脸还白净,表面身份是灰色组织武装侦探社普通社员,但被彭格列十代目着重叮嘱要注意的人一直像是达摩克利斯剑一样悬在他头顶。 横滨那边异能者多,异能特务科几乎独立于日本的警方公安组织活动,以他的权限尚查不到这个男人的任何资料,所以只能结合现有的情报猜测,并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个男人,很可能和横滨乃至全日本最恶最大的黑手党组织,港口黑手党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彭格列那位教父的态度也就说得通了。 麻烦的是,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那他很有可能真的知道一些内幕。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男人对他的事情到底了解到了哪个地步—— “我全部都知道哦~无论是安室先生你为日本公安效力的事情,还是你潜入黑衣组织卧底,又遵照他们的首领的命令去彭格列卧底的事情。” “…… 分卷阅读90 ” “……” 狠还是太宰狠,开口就把人家的小马甲扒光,连块遮裆布都不给人留。 真凛只觉得被自己拉着衣角的安室透身形一僵,下意识伸直了握枪的双手,似乎在后悔没一开始就开枪火力压制把这人赶出去。 “您在说什么?这是动摇北条小姐的策略吗?” 在比一个世纪还漫长的沉默后,安室透语调平稳没有半分动摇地反驳了太宰的话,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下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打算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特意在你面前把这事说出来,就是想和你合作。”太宰治说着放下了举起的双手,仿佛没看到对着他眉心的枪口,笑容灿烂得像是抢到了超市最后一包半价薯片,“身兼数职很累吧?要不要我帮你提早结束这样的生活?” 安室透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按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虽然藏在他身后的真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笼上心头的不好预感,隐约向她传达着国性恋某人已经心动的事实。 别!太宰这家伙比贝尔摩德还会演,信贝姐都别信他! 苦于自己现在还扮演着被故障了的十年后火箭筒传送过来的四年前北条真凛这一身份,无论真凛现在有多想对着安室透的耳朵大吼让他把这个绷带浪费装置打成马蜂窝,现实中她只能咬牙把话往肚子里吞,手指交叉暗暗祷告安室透不要相信这个绷带精的迷魂汤。 “不过这件事牵扯重大,我能理解安室先生你暂时的不信任,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太宰治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无比地脱鞋换鞋,在安室透紧紧追随着他眉心的枪口注视下,迈步踩上了玄关的木板,“明天在铃木特快列车上,我会让你见到赤井秀一。” “这个砝码,还算有诚意吧?” 安室透默认般沉默的间隙,太宰快步绕到他身后,也不管真凛现在还背对着他,笑眯眯地抛出了另一个砝码,“乱步先生被警方邀请去名古屋办案了,他让我给小真凛你带话。”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帮助,就拿出诚意,来名古屋找我。’” “所以小真凛你,打算怎么做?” *** 第二天,从东京开往名古屋的铃木特快列车上—— “安室先生你昨晚真是太不厚道了,一听到赤井秀一的名字就站到对方那边,那是你的灵魂伴侣还是命定之人?” 坐在外表像是前往魔法学校的蒸汽火车上,真凛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金发男人,怨气满满几乎能召唤贞子的语气,迫得脸黑如安室不得不低声道歉: “抱歉,因为我本来就有事要上这班列车所以就顺势答应了。”安室透双手合十,低声下气地朝真凛道歉,但他上挑的紫灰色瞳孔中,除了歉意,还有一丝不容忽视的冷冽,“不过如果是身为世界第二杀手的女儿,从小在巴利安长大的北条小姐,一定能够理解吧?” “你的情报有误,我不是从小在巴利安长大的。”事到如今,抵赖装蒜不仅没用还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位置,真凛早上起来时便决定不再隐瞒,摘掉了隐形眼镜没再穿调整身材气囊,一脸平静,面无表情地与金发男人对视,“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赤井秀一的情报,你能和我一起对付太宰治吗?” “哦?这就要看北条小姐你怎么定义‘对付’了。”安室透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比他的皮肤还要黑的笑容,“就我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太宰先生没有做任何针对你的事情,所以——” 在你告诉我你的打算前,我是不会轻易许诺的。 某多边形间谍把剩下的话收于嘴角的弧度中,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模样,成功惹恼了真凛。 “是么?既然安室先生您这么有自信,那能否告诉我,您打算怎么在这辆特快车上一边破案,一边和不知道在哪的太宰会和找到赤井秀一,一边在贝尔摩德眼下带走她想杀的雪莉?” ! 狭小空间的氛围在瞬间紧绷,金发男人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爱枪P7M8,枪口正对前方,毫不留情地指着他对面的真凛。 “最后那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嘛,你别管我是从哪听来的,这个绝密信息,是不是能证明我手里赤井秀一情报的真实性了?”虽然占了上风,真凛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只要一想到这辆车上有死神小学生,赤井秀一,怪盗基德,贝尔摩德,绷带浪费装置……她就无比想立刻马上跳窗潜逃,躲到地球另一面离这辆车最远的地方。 好烦,要不是这是今天第一班去名古屋的车而且她无论如何都想见一面的人也在上面,安室透拿枪顶着她脑袋她都不会上来!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的真凛神情愈发古井无波,眼神死地盯着安室透,反而让对方以为她还有底牌,谨慎地松了松按在扳机上的手指。 无论如何,北条真凛都是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唯一承认的恋人,虽然两人目前像是在闹变扭,北条真凛还用十 分卷阅读91 年后火箭筒这种把戏离开意大利回到了日本……但传闻中彭格列十代目最重视伙伴,哪怕他们真的分手了,对北条真凛动手也很有可能会惹怒这位在日本也有不可忽视势力的黑手党家族首领…… 所以他不能动手。 降谷零冷静地得出了结论。 但也不能就这么被对方带跑了节奏,要先把主动权抢回来。 黑色的冷硬金属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挑转了数圈,漂亮的枪身反射出窗外明媚的秋日阳光,光斑跃动,晃过真凛脸庞,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如果北条小姐你说的全都属实,那么这辆列车上,还会有事件发生?”金发男人舒展了肩颈靠在椅背上,左手斜支撑着脑袋,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爱枪,嘴角又挂上了能把你过去三天去过哪今早吃了什么都猜出来的自信笑容,“你最开始说的那句一边破案,不是为了显得有气势而随口——” “杀人?……” “真的!……就在前面……” “……我听说八号车厢……” 忽然,门口人声忽然嘈杂了起来,因为这辆列车还有推理游戏的传统,不少人都推开了包厢门,聚在走廊上讨论,心急的,已经迫不及待地迈步往八号车厢跑去了。 杀人……破案……不会这么巧吧? 耍酷摆弄手枪的安室透动作一滞,9口径的P7M8掉到在地上,发出了什么碎裂前的第一声脆响。 第41章 因为柯南大佬的被动技能‘死神’发动, 八号车厢发生命案并成功地把安室透给吸引了过去,独自霸占了车厢的真凛百般无聊地摸出手机开始摸鱼, 中途还小睡了一会, 而后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包厢, 往车厢末尾的卫生间走去。 如果她没记错,她想等的人就在这里—— “好了, 到我的地盘来吧。” 推开车厢末尾与卫生间相连的门,真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末尾母婴室门口, 左手放在门把手上,紫色罩衫内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的褐发男子。 这幅打扮……不愧是我, 竟然卡在这种英雄救美的绝妙时机出场。 为了不辜负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真凛当机立断点燃晴之戒,提高了双腿的细胞活性,一阵风一样冲到末尾的母婴室从门缝中溜进去,以一副大无畏的模样把茶发女孩挡在身后。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堵小女孩干什么?不会是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吧?” 站在安室透心念念的赤井秀一面前, 真凛也学着他所伪装的冲矢昂一样笑眯了双眼, 斯条慢理地念起了正义之士的台词: “对小孩子出手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自首, 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 饶是见过了无数翻船大浪,FBI精英对眼前的情况还是有些懵逼,不过靠着过硬的心理素质职业操守,他还是飞快地调整好了状态,像是无辜路人一样疑惑地发问:“那个……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这个孩子监护人的朋友, 刚刚看到她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所以才——” “不!我不认识他!”争得了一线生机的灰原哀立马演技上线,一脸害怕地拉住真凛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本来在这里吃感冒药休息,这个叔叔忽然一下冲了出来,超可怕——” “大姐姐,你会保护我吧?” 茶发女孩怯怯地拉着真凛的衣角,雾蒙蒙的眼角吮着泪珠,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激发了真凛不存在的母爱。 啊啊啊!她的女神就站在她身后还拉着她的衣角对她撒娇啊啊啊! 被突如其来幸福感击中的真凛觉得,哪怕女神现在说要她干掉赤井秀一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就是了。 “没事的!我绝对会保护你!” 真凛信誓旦旦地朝灰原哀露出了一个安抚笑容,转头的瞬间笑意尽数褪去,无比冷漠地盯着同样收起了笑意的褐发男子。 “赤井先生,你们那边情况也很紧急吧?时间宝贵,我们就结束无聊的试探,直接进入正题怎么样?” 开局炸马甲的真凛矜持地抬起下巴,在对面的眯眯眼终于神色松动,不再一副深奥莫测的表情时挑眉一笑。 从现有剧情来看,柯南那个万年小学生之所以没有告诉灰原任何有关赤井秀一的事情,肯定是赤井的授意。她不知道这个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到底是狗血地不想面对死去女友的妹妹,还是有什么深层次不能说的原因,以上种种,都不能为柯南抛弃了一百多集就出现的小伙伴,转投两百多集才出现新人的渣男行为开脱。 讲道理,小哀又不是真七岁小孩,智商在线还多次拯救为了爱情嗑药磕过头的你于水火之中,你明知道她对酒厂的人会生理性害怕还不把真相告诉别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让人家女孩子天天看到邻居就戴帽子低头避开是为了她好?你是想吃葡萄干味的解药了还是 分卷阅读92 想永远保持小孩子的模样喊一辈子的小兰姐姐? 把某个不在此地的侦探小鬼骂了个狗血淋头,真凛的满腔怒意都冲向了神色凝重的冲矢昂,刀子般的眼神割过他黑色的高领,不给他和柯南窜通的时间继续爆料。 “我知道你是假死的赤井秀一所扮,也知道你和另一个小侦探打算在这里玩一通把戏骗过波本,让他相信雪莉已经死亡。” 察觉到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忽然松开,甚至还和她拉开了距离,真凛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语速表明立场。 “我不是酒、黑衣组织那边的人,不会妨碍你们的计划,只要你们事后好好把真相告诉这个孩子,我就把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还帮你们扫尾,这个交易如何?” 这辆列车上的黑衣组织成员虽然是两瓶假酒,但很不巧,都是不会对赤井秀一留手的家伙。如果由她负责扫尾,赤井秀一就不用在这两瓶假酒面前出现,对还在隐藏身份的FBI王牌先生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这个交易听起来很诱人,我只有一个问题。”赤井秀一伸手贴着衣领按了按,恢复了自身的低哑磁性声音,冷冽的灰绿色眼眸半睁,像是从万里高空扑下的鹰隼般盯着真凛,“和波本身处同一车厢,和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关系匪浅的你,真的会如你所说站在我们这边吗?” 除了和波本同一车厢,连她和彭格列的关系都查到了一些吗?真不愧是柯南看上的男人。 “会啊。”迎着FBI王牌子弹般锐利的目光,真凛挺直了背脊,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黑衣组织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可以暂时和你们合作。” “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要不要相信我,你们快点决定。” “赤井秀一,还有,江户川柯南。” 真凛目光下移,落在从门缝处走进来皱着眉头,一脸急躁的黑框眼镜男孩,得意洋洋挑眉勾起了嘴角。 嘻嘻,看到这家伙这幅表情,哪怕之后要和太宰那家伙两人单独相处,也值了! *** “呦~,小真凛~” 事实证明,人不能乌鸦嘴,随口一嗨可能就会导致万里无垠的悔恨长河。 “……你好,太宰。”刚刚帅气地配合扮成宫野志保的怪盗基德,完成了雪莉死于列车爆炸现场伪造的真凛仿佛吃了一百个苍蝇,眼神死地盯着坐在自己包厢内的黑发男人,恨不得用眼刀将他碎尸万段沉入海底,“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就说这家伙怎么没一开始就出现在列车上膈应她,合着在这憋大招呢! “当然是在等小真凛你回来啊。”太宰治避开了问题重点,以他独有的清奇脑回路回答了真凛的问题,“刚刚车尾发生了爆炸吧?这样列车肯定会在下一站停下,到不了名古屋了。” “为了履行我对小真凛还有乱步先生的承诺,我特意来这里迎接小真凛你了~” 太宰治故作可爱地拖长了语调,无辜单纯的眼神,吓得真凛全身鸡皮疙瘩起立报道。 “好了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为了自己脆弱的小心脏,真凛飞快地开口打断了太宰的话,以防这个戏精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安室透那边我会负责搞定……嘛,这一点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吧?”虽然越说越觉得自己早就掉入了对方的圈套,别无选择的真凛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给我十分钟,列车到站后,我再来和你汇合。” 说完,真凛飞快地转身拉开车门,退出离开一鼓作气,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木门,把那张讨厌的笑脸隔绝在里面。 “呼——”背靠着木门上,真凛闭上双眼,给了自己三秒的时间调整情绪。 距离列车到达下一站还有大约九分钟,安室透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受高超的职业素养驱使,还在列车内溜达确保事情已经万无一失。 八号车厢又是命案又连着爆炸货车肯定警戒高,少年侦探团在六号车厢,考虑到安室透对江户川柯南的重视度,六号车厢十有八九会成为他的重点。 这么想着,真凛从自己的七号车厢C室门板上起身,睁开眼睛缓缓吐出口浊气,迈步离开打算去逮人。但她一走到两节车厢间的母婴室,就和带着两个小尾巴的褐发男人不期而遇。 “……哟,赤,冲矢先生……还有两位小朋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列车上位置有限,无论铃木财团多么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把母婴室建得和皇家客厅一样宽广,一个高大的成年男子加一个正常体格的成年女子再加两个小朋友…… 母婴室的门被最后走进来的FBI咔哒一声关上并反锁,清脆的声音让贴墙站着恨不得钻入地缝消失不见的真凛后颈一凉,一时间竟说不上是在这被他们三人劫堵,还是在包厢里独自面对太宰更加可怕。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家伙的身份,就应该也知道他们的推理能力。”带着口罩的茶发女孩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男孩,走到脸色纠结的真凛面前,无可奈何般叹了口 分卷阅读93 气,“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他们两个在脑内反复回放分析,得出很多你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消息。” “喂喂灰原,你怎么把我和赤井先生说的和变态一样?”睁着半月眼的柯南小声抗议,但在茶发女孩冷冷的眼刀后归于了安静。 ——瞒了我这么多事情还好意思开口,是想要我告诉小兰姐姐你的身份顺便提醒一下她曾经和你一起泡过澡的事情吗? 从小伙伴冰冷没有机质的目光中读出了这个意思,江户川柯南默默地闭上了嘴,和另一个假笑的FBI一起充当壁纸。 “虽然我很感谢你把我从这两个家伙莫名其妙的侦探局中解救了出来,但在你把事情全部说出来前,我也不能信任你。” 虽然从真凛身上感受不到黑衣组织成员那种可怕的感觉,灰原还是很谨慎地与她隔开了一步的距离——当然如果条件允许,她是想隔个两三步的。 “所以,你是谁,对我们还有组织的事情知道多少,是怎么知道的,请尽快说出来。” 茶发女孩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蔚蓝的眼眸像是宁静月光下的大海,声音清冷如泉,真凛拿出了全部自制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掏出手机录像的冲动。 不行不行,酒厂还在追查小哀,万一留下照片视频被发现就麻烦了,这里她还是先克制一下—— 在充当背景的两颗银色子弹的戒备注视中,真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皮精美的小本子和一只签字笔,恭恭敬敬地递到灰原哀面前:“那个,在说这些之前,能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第42章 “……总之, 我手上现在有酒,黑衣组织幕后大Boss的住宅图纸, 打算去找你们也有听说过的江户川乱步先生确认真假。” 把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大概说了一遍, 在对面的三人问起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信息之前,真凛淡定地把口袋中的手机拿出来, 向他们展示了一下通话中的页面。 “安室先生,赤井秀一的身份还有附赠的黑衣组织情报大礼包, 我可是全部告诉你了。”满意地看到对三人集体脸色一白,电话另一头的人也呼吸一顿, 靠着信息不对称达到了人生智商巅峰的真凛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所以, 你的身份——” 话出口的瞬间, 真凛又想到了电话另一头黑皮绝妙的手艺,于是尾音一转,换成了另一句话。 “想自己告诉他们还是等他们推理出来,自己选一个吧。” 嗯, 这样就留了一线情面, 下次见面说不定还能吃到打工王牌先生做的蛋糕意面烩饭小笼包麻婆豆腐…… 遗憾地和脑内幻想挥手告别, 真凛趁对面三人还处于震惊加沉思的时刻抛下了一个□□, 趁机用晴之火焰加速开门溜走,混在下车的人群中,顺利和站台上的太宰汇合。 “抱歉,让你久等了。”虽然自己是卡着时间准点到达,真凛还是意思意思说了句场面话, 并做好了把顺杆上爬的太宰打下去的准备。 不过,让她有些惊讶的是,黑发男人不仅没有和过往一样得寸进尺,反而像是翩翩公子一样点了点头,浅笑侧颜如无瑕美玉,礼貌地回了她一句没事他也是刚刚到。 ??? 这个人是太宰?不,不可能,肯定是雾属性术士的幻术或是谁的异能力! 刚刚从银色子弹和卧底中心逃出的真凛又拿出了比之前还要高数百倍的警戒,甚至把手藏进口袋暗暗地点燃了晴之火焰,进入了战斗状态。 “喂喂,小真凛你这副模样也太伤人心了吧?难得我想在你面前展示帅气的一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帅气了不到半秒的太宰治气鼓鼓地从台阶上蹦下来,长臂一伸勾住了真凛的脖子,暧昧地凑近,在她挣扎前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车站暗处有无数人在看着,小真凛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动手?” 暗处有人看着?啊,说起来,贝尔摩德确实还在,然后还有安室透……说不定还有阿纲安排的眼线。 想到此,真凛放弃了反抗,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一样,任由这个长了一张纯良脸,但大部分围观群众都知道他内心黑暗的家伙把自己拖走。 考虑到安室透的职业操守,她已经换回来了的事情阿纲肯定已经知道了,但现在斯库瓦罗还没打电话过来河东狮吼,就证明他帮忙把事情瞒了下来……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阿纲可能比太宰还早地就猜到了她的打算,之所以不点破不阻止,只是尊重她的意思,把决定权放到她手上而已。 不过,会这么温柔放纵她乱来的也只有泽田纲吉一人,爸爸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瞄准黑手党的老巢参与揭底计划,哪怕这黑手党组织是个不会用火焰的弱鸡他也不会同意。 所以,哪怕有阿纲在意大利帮她兜着,她也必须悠着点,动手前就被抓回去可就没意思了。 “到了~小真凛请上车~” 太宰独特的欠揍声音把真 分卷阅读94 凛的思绪拉回,一路上都在想事情没怎么看路的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太宰拉来了停车场,面前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银色FD,车牌眼熟地让她生理性胃痛。 “等等,这不是太宰你的车吧?”嘴角抽搐的真凛猛地把太宰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开丢掉,大大后退两步,一脸誓死不从的抗拒,“而且你也没有驾照,无证驾驶可是违法的!” “驾照的话我有哦~”一手驾照,一手钥匙的太宰笑容灿烂地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朝真凛比了个请的手势,“请进,真凛小姐。” ……不,和搭乘这辆不知道返厂维修了多少次高危车相比,她宁愿靠双腿走着去名古屋!而且你在日本偷公安的车子真的没关系吗?列车上人那么多你偷谁的不好偏偏偷多重间谍的,是想体验被红黑双方追捕的酸爽?! 像是读出了真凛的心底话,维持着拉开车门姿势的太宰笑眯眯地添了一句:“再不快离开的话,尾巴们就要追上来了哦~” 艹!算你狠,为了坑别人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无力反抗的真凛纠结了一秒,还是忿忿地坐进副驾驶座,视死如归地拉上安全带,在太宰和他的性格一样扭曲的车技中,飞快地往名古屋方向冲去。 *** “哈?你们就为了这种小事,特意跑来打扰名侦探大人?” 按照太宰提供的情报,迈着和面条一样软趴趴双腿的真凛好不容易在名古屋商业区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找到了目标,却没能获得正在开心吃圣代名侦探的半个眼神。 “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就能解决吧。” 像小孩子一样把豪华圣代上的蛋卷拿下来咔嚓咔嚓地啃干净,江户川乱步握着杯身转了一圈,拿起了另一边的马卡龙,啊呜一声吞了下去。 “还请别这么说,黑衣组织也是在日本扎根甚深,难以拔出的恶瘤之一。如果没有江户川先生的帮忙,我们肯定要折兵损将才能把它拿下。” 因为太宰虽然没有笑容灿烂地跑去调戏服务生小姐,也依旧像是个空有外表的花瓶一样坐在乱步对面半句话也不说,真凛只好自力更生,扛起说服江户川乱步的重任。 “当然,为了表示我忽然出现,打扰了您愉快下午茶时间的歉意,我特意准备了一些小礼品,还请您笑纳。” 真凛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手两个托盘的服务生小姐忽然出现,杂技表演般瞬间给这张不大的桌子摆满了各色蛋糕饼干冷饮。 “思考是一件十分耗脑力的事情,希望这张桌子上的糖分能稍微补充一下乱步先生您的消耗。” 一进门就把甜点页全部点了一遍的真凛一边言辞诚恳地再次请求,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江户川乱步的神色。 嗯,看起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甜品战术果然是对的!可恶,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让安室透做一些甜品送过来了,那样的话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收买,啊不,是说服江户川乱步! “哼,你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这个名侦探吗?”手还握在圣代带着细细水珠玻璃杯上的江户川乱步不满地挑眉,真凛目光一抖本想飞快地反驳,但看到对方不停地桌子上甜品飘的目光时,立刻有了计较,“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江户川先生从横滨赶来破案太辛苦,所以才准备了这一桌甜点想让您休息一下。” 真凛边说边把自己收集的日本知名甜品店VIP金卡拿出来,像是把金闪闪的扇子一样握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递给江户川乱步。 “这些是日本有名甜品店的VIP卡,如果江户川先生您不想离开横滨,也可让他们的工作人员进行配送。” “请放心,他们的配送服务绝对专业,不会让商品的口感外观有任何损害。” 说完,真凛把经过Xanxus考验的一沓VIP卡放在了离江户川乱步最近的桌子一角,用新生小狗般真诚的目光看着他,一直看到他坐不住,孩子气地把手中的小勺丢到半空的圣代杯子里,脸颊微鼓,不开心地朝真凛方向看来。 “本来我是不打算把事情点明,让你自己去把事情想清楚的。” “但你这么锲而不舍地追到了这里还接二连三地打扰我的下午茶,名侦探就告诉你吧。” 江户川乱步眼眸睁开,纯粹的绿意像是冰雪原野中的松树,比风雪更夺人目光。 “就算我推理出了那个组织Boss的所在地,你一个人也拿他没办法。” “如果和日本警方合作,你就很难你母亲留下的设计图纸,所以从日本现有势力来看,你的合作对象只有两个——” “彭格列或是港口黑手党。” “你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和你周围的人或事相关。” “在来找我要答案之前,你先不要逃避,自己做选出选择吧。” …… 告别江户川乱步后,真凛走出甜品店打了辆出租车,低着头坐进后座,让司机沿着主干街道随便开。 窗外奢华商场高楼飞快向后褪去时,真凛把 分卷阅读95 脸埋进双手掌心,努力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是啊,是这样啊。 她逃到日本,坚持自己解决这件事,都是因为她想从过去和自己有关系的人身边逃开,从横在自己面前的问题中逃开。 和过去相比,她现在拥有了很多东西,但她害怕自己一个选择错误,会给重要的人带去致命的伤害,导致这一切都消失不见。 别说在阿纲和太宰中选一个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两个人都不想选,想回归到普通朋友的关系,站在他们身后看他们的幸福生活就好。 当初向阿纲告白也是一时冲动,从那以后,她也经常担心自己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白兰的事情只是一个□□,加速了心智不坚定的她的分手速度而已。 逃回日本见到BUG般存在的太宰后不向他求助,一直想独自把酒厂给掀了,也是因为想和他划清界限,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 但是她忘了,她的人生早已和他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想做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都被看不见的线连在了一起,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对方。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就什么都做不到。 第43章 人不知道去哪的时候, 往往会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如果现在是在意大利,真凛肯定会回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寓, 但她现在是在去意大利后一年难得一回的日本, 别说名古屋,就连东京她都没做足了功课的游客熟悉。 在出租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就连司机都快忍不住想打电话给警察求助的时候,真凛终于从神游状态中回神, 在司机充满了怜惜不安的目光中出声示意他开去车站,并在到达后朝老妈子心的司机大叔露出了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表示自己已经想开, 以防他在自己走后因为担心而报警。 不过,她这次碰到的司机大叔似乎格外爱操心, 在她下车后还暗暗地跟踪她, 甚至在她买好了车票进站后都不放心地跟了进来,每次她一靠近站台就从藏身处担心地探头,被周围的乘客用奇怪的目光注视也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 对此,真凛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之前没有选择日剧跑冲来车站来发泄情绪。 讲真, 卧轨自杀这种既不优美也不卫生, 还会给周围人带来麻烦的方式, 就连太宰那个自杀狂魔都嫌弃, 她怎么可能会选择!这个司机大叔到底是对她有什么偏见……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鬼最经不得念,真凛的吐槽念头才刚划过脑海,带着笑意的熟悉男声就从身后传来,差点让走在月台边缘的真凛脚下一滑, 真的来个卧轨自杀。 “……太宰先生,月台边缘这么危险的地方,能请您不要忽然出声吓人吗?” 稳住身形后,真凛默默地后退了一大步,迎着进站列车掀起的气流转头,与人群中笑容浮于嘴角的黑发男人对上视线。 “抱歉抱歉~刚刚一不小心就习惯性说出口了~”太宰治似乎也没料到真凛会想事情出神到差点跌下站台,背对着排队等候列车人群的他双手合十表示歉意,“不过小真凛你这个一生气就喊人敬语的习惯还真是一直没变,超可爱~” “啊,是么。”冷漠地真凛收起了笑容,呵呵两声回了太宰的话。 她身后,进站的列车打开了车门,车厢内电子喇叭随之响起,甜美的女声播报着到达站名,即将要前去的站名,中间可换乘的站名,还有列车的终点。 “终点是横滨啊~”列车进站时的车站绝对算不上安静,但太宰的声音却像是有魔力一般,透过周围的重重杂音后依旧保留了少年般干净的音色,随着卷起的气流飘进真凛耳中, “小真凛你要和我一起搭上这班车回去吗?” 车厢内人群踩着轻重不一的步子走出来,哒哒哒的声音附在嘈杂的人声之上,像是夏日砸入荷塘的暴雨,将大片的翠绿荷叶打弯,冲走浅粉的花瓣,将原本的生机一洗而空。 “我是要搭这班列车。”车厢内的人群基本下空了,真凛也慢慢地迈步,往开始挪动的候车人群末尾走去,与双手插兜,带着习惯性浅笑站在原地的太宰擦肩而过,“但我要去的不是终点,是中间转乘的并盛站。” 作为日本人口第四大城市,名古屋车站的人流量虽比不上通勤时要把公文包举过头顶的东京,但也是蚂蚁搬家般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下车上车的人流都如军队般高效有序行动,真凛才走到移动中的队伍末尾没一会,就再次和太宰擦肩而过,而这一次,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真凛越过列车与月台间缝隙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轻声发问。 “嗯,我不能伤害你,不想伤害他。” 走进列车车厢站定,真凛回过头,在列车车门合上前,朝站在月台等候区域的太宰笑了笑:“代我向织田先生和孩子们问好,下次去横滨,我会带超级好吃的咖喱去拜访。” 列车门缓缓合 分卷阅读96 上,隔绝了站台上的人流空气,但在那之前,真凛确实听到了太宰和过往别无二致的,光是声音就能让人勾勒出他捉摸不定笑脸的声音。 “嗯,我会好好转告的。” 列车启动,真凛把目光从车窗上移开,没去追寻留在了月台上,终点与自己不同男人的身影。 虽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先碰到的,让她明白了自己所处世界真相的人是太宰,但是,先让她在这个世界获得家一样的归属感,获得了梦寐以求羁绊的人,是阿纲。 她不能伤害太宰,是因为她知道他是维持横滨正常运转的重要齿轮,是那里某些人的重要之人。 她不想伤害阿纲,是因为他是她的重要之人,是维持她的世界正常运转的重要齿轮。 这和他是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黑手党的教父无关,事情涉及到这个男人,有一瞬间,她甚至会觉得世界毁灭也无所谓。 她只要他活着,那样就足够了。 所以,作为这个世上少数能伤害到他的人之一,她也必须远离他。 这就是她的答案。 …… 浓郁的夜色倾斜而下,覆盖了天边最后一丝晚霞,靠着手机导航绕了两次弯路的真凛终于爬上了并盛神社的台阶,石板路两旁路灯亮起,照亮了她运动后红扑扑的脸颊。 作为运动神经挣扎在及格线的体力废,真凛现在十分后悔自己轻信了在车上翻到的用运动清空大脑的帖子,从车站跑过来后,她的双脚酸得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明早起来,肯定会像是百八十辆汽车碾过一样酸痛。 按灭了手机屏幕的同时长长呼出口气,真凛准备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还有经过运动后乱呼呼依旧满是乱七八糟纠结的脑袋,但在她抬起头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哪个目标都完成不了了。 “……阿纲?” 神情愣怔的真凛掐了自己一下,钝钝的痛感从神经末梢爬上大脑,和对面的一声轻笑一起,传入大脑中心的处理器。 “有那么惊讶吗?”穿着一身皱巴巴黑西装的泽田纲吉似乎被真凛瞪圆了双眼掐自己的模样娱乐到了,连在夜风中摇晃的柔软棕发都染上了笑意,融化在暖橘色的路灯光芒下,“还是说,我现在的模样太狼狈真凛你认不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过去你被白兰迫害得和永动小陀螺一样旋转,四五天不睡不换衣服的模样我都看过——”真凛下意识出口反驳,但又忽然止住了尾音,在四五步外棕发男人淡去的微笑中,她犹豫了一会,深吸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和我分开后,阿纲你有好好睡觉吃饭吗?” 迎着对面男人惊愕的目光,呼吸尚未平复的真凛垂下眼,努力不让他听出自己急促呼吸下的颤音:“皮耶罗家族虽然麻烦,但他们的上限就在那里翻不起什么大浪,你没必要这么——” “真凛!” 泽田纲吉打断了真凛的话,在她悄悄地把目光移回他身上之前,猛地大步前跑,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撞上周围的树林产生无数交叠的回声,像是真凛变得更加急促的心跳,哐哐地胡乱撞在一起。 “我没有真凛是不行的。” 发酸的鼻头撞上了温暖结实的胸膛,熟悉的双臂自肩头将自己环绕,明明刚跑完步的自己全身发汗体温升高,对面人的体温,却比自己还要炽热,像是有火焰在胸膛里燃烧,把她刚刚生出的那点决意瞬间燃尽。 “虽然我不知道真凛继续和我在一起会带来什么伤害,但如果真凛你不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会受到出生以来最大的伤害。” 泽田纲吉下巴抵着真凛的颈窝,像是个受委屈不哭的倔强孩子一样,把最赤诚的心掏出来放在她面前,任她审视判断。 “虽然之前说过给真凛你足够的思考时间……但我反悔了。” “真凛你对我来说是和家人伙伴一样重要的存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哪怕那个人,是对待感情特别胆小,永远把自己排在最后,一直在为别人努力奔走的真凛你也不行。” 抱在自己右腰上的手轻轻松开,真凛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忽然被塞了两个软软小小的东西。 触感略微粗糙,中心有明显的棉线凸起,顶部连着细绳。 如此熟悉的东西,哪怕现在心跳过速脑袋乱成一团浆糊,真凛也能猜出是什么。 但让真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体温升高烧坏了脑袋的原因是——这个东西为什么有两个?刚刚阿纲和她相碰的手指,为什么带着创可贴? 早已投入了各自生活的京子和小春,这几年和阿纲的联系都仅限于邮件,没听说她们有给阿纲做新的护身符。阿纲战斗时一直会戴上手套,伤到哪都不该伤到手…… “这个,虽然我尽力了,但还是做的不太好。” 真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过热的大脑恢复正常,冷静思考现状。 泽田纲吉双手握住她的右手,依依不舍地后退了半步,托着她的 分卷阅读97 掌心呈到路灯暖光之下。 “不过,有了来自我的同伴的祝福,还有来自我的祝福,真凛你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一定能顺利克服。” “因为,最重视他人感情的真凛,收下他人信任后,就会变得更强。” 真凛抬起头,使劲地眨眼睛,但还是没能阻止漫上眼角的咸咸液体。头顶晴朗的夜空群星闪耀,泽田纲吉温和的声音像是从中间最明亮的那颗星星传来,温和中藏着沙哑。 “你可是把尤尼带回来,拯救了无数平行世界的真凛。” “稍微多相信自己一点,好吗?” 在一片被明亮星星绘制出的最美夜空下,真凛像是看到了绚烂烟火在心中接连绽放,梦幻般的斑斓色彩,把所有藏在黑暗中的不安彷徨驱逐干净。 她听到了自己和胸腔振鸣声一样有力的回答。 “好。” 第44章 “……所以说, 你这几天一直在忙缝制这个护身符,皮耶罗家族的残存势力全部交给守护者处理了?” 久别重逢歪腻了一番后, 真凛终于想起了正事, 但随口一问得来的答案,奇葩得让她十分想把自己多余的好奇心塞回去, 这样还能保留一些最初的感动。 “嗯,剩下来的人都是些小角色, 虽然牵涉范围广了些有点麻烦,但也没什么非我出手不可的地方。大家都认为还是真凛的事情比较重要, 所以也没让我插手。” 泽田纲吉笑容腼腆地挠了挠脸颊,干净的棕色瞳仁和国中生一样单纯无害, 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语, 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杀伤力。 “不过为了能尽早尽快找到真凛母亲给你留下图纸,我还是留在本部签了几天文件,让事情进展得更快。” 把甩手掌柜一事以如此坦荡的方式说出来还不惹人厌恶的,真凛在大脑内板着手指头算了算, 总觉得全世界也就只有泽田纲吉一人。 “所以, 你这几天就坐在本部的办公室, 一边缝这个护身符, 一边等人拿文件来给你签字?” 真凛边说边自动脑补出了一副可怕的场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Reborn先生也同意你这样做?” 那群首领狂的守护者不说也罢,R大魔王也任由阿纲这样放飞自己? “嗯,和一个已经注定破灭的家族相比,当然是彭格列首领未来的妻子更加重要。这个护身符, 大家也有出主意帮忙。啊,不过还是瞒着阿莱西奥先生还有Xanxus他们就是了。” 护身符?是指表面歪歪扭扭绣着‘平安快乐’的这个? 真凛顺着泽田纲吉的目光低头看向掌心的护身符,借着路灯不算明亮的光线,发现了蓝色软布正中不正常的鼓起。 里面有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和泽田纲吉刚刚意有所指的话联系在一起,带起了无数充斥着粉红泡泡的猜想,真凛握着护身符的掌心渗出汗珠,身旁人从头顶落下的视线似乎也灼热了起来。 不会吧…… 真凛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慢慢打开护身符,在看到里面反射着银光的金属圆环时,彻底忘记了呼吸。 “呃……那个……虽然有些突然……但如果没有白兰的搅局,这个戒指早在我两年前买下的时候就送给真凛你了。” 泽田纲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从天堂飘下的天使铃声,除开不自然的间断,梦幻美好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真凛你愿意手下这个戒指,嫁给我吗?” 戒指婚约……怎么忽然一下就跳到这一步了? 真凛低头看着掌心的银色戒指,细细的铂金圈中间镶着一颗割面完美的钻石,简单的六爪款式,钻石也大小适中,很适合日常佩戴。 路灯光线昏暗看不清细节,真凛食指拇指捻着戒圈转了一圈,意料之中地在内侧某处摸到了Ma;T(Marin真凛a;Tsunayoshi纲吉)的首字母缩写。 简单纯粹,和泽田纲吉这个人一模一样。 让她无法拒绝。 “阿纲,能帮我戴在中指上吗?” 在泽田纲吉无比紧张的视线中,真凛笑着伸出了手。 “无名指的话,获得了爸爸爷爷的祝福后,再给我戴上吧。” *** 第二天一早,真凛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床是空的,伸手一摸,没了余温。 啧,不愧是在枪口死亡下成长的男人,这体力她一辈子也追不上。 扶着酸软的腰爬起来,真凛慢吞吞地洗漱换衣服,走到基地的餐厅门口,恰好和一位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飞机头擦肩而过。 “早上好,北条小姐。” 除了发型全身上下都散发沉稳气质,能扛起半个彭格列的男人看到睡眼惺忪的黑发女子时,很礼貌地停下打招呼问好,熟悉的声音让真凛下意识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某个自带BGM的男人才 分卷阅读98 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云雀先生没有来……不过她也真是睡迷糊了,彭格列基地这种满是人的地方,云雀先生怎么可能会来啊哈哈哈—— “你,挡到我的路了。” 压迫感十足的清冷声音从头顶传来,把刚呼出半口气的真凛给呛了个正着。 “云、云雀先生,早上好!” 顾不上自己还没喘匀的半口气,真凛在听到人声音的瞬间就飞也般立正贴墙站好,像是士兵般恭敬地为来人让路,恢复了清明的大脑开始思考来人出现的原因。 今天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不长眼的家伙跑到并盛来作乱了?不对,真是那样的话云雀先生就该在外面挥着浮萍拐以一包围一百才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啊,真凛你醒了。”真凛低头看着脚尖疑惑思考的时候,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也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早饭吃吐司煎蛋可以吗?基地的厨师先生今早有事先离开了,没来得及准备你的早饭。” “嗯,可以啊,我无所谓。” 全部注意力都还停留在云雀恭弥身上的真凛随口应了泽田纲吉两句,对眼下四人聚在一起的场景十分担忧。 四个人,已经能够上群聚的边了!他们现在是在云雀先生的理智边缘跳舞啊! 胆战心惊的真凛偷偷地抬头,飞快地看了从自己身旁走过的云雀恭弥一眼,却意外地收获了一枚愉悦的微笑。 ??? 她胆小的模样愉悦到了云雀先生?但她这种凡人为魔王让道的场景,对他来说不该是月月见天天见,都快看腻了吗? 云雀恭弥自是不会给真凛解惑,意味不明的一笑后就头也不回地朝出口方向走去,被他留下的草壁先生完美地完成了风纪财团外交官的重任,礼貌地朝站在餐厅门口的两人发问:“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泽田先生和北条小姐一起来我们的基地用早餐如何?” 不过,真凛总觉得和一贯的稳重相比,草壁此时带着笑意上挑的眉梢,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而在她想明白那几分违和感到底是什么之前,一只温暖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侧,带着笑意的声音比往常真切愉悦不少:“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好,那我就先和恭先生一起回去了。” 草壁对泽田纲吉点了点头,目光在他搭在真凛肩膀上左手手指停顿了一瞬,眉梢的笑意蔓延到嘴角,配合着他接下来的那句话,真凛总算读懂了他的表情。 “还有,虽然恭先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如果是泽田先生的婚礼,我想他还是会去的。” 国中时就长了社会人稳重脸的草壁收回了落在泽田纲吉手指钻戒上的目光,嘴角戏谑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几乎凝成实体往真凛脸上烧了过来。 “所以,到时候还请务必给风纪财团寄请帖,我一定会交到恭先生手上。” “嗯,到时候就麻烦草壁先生你了。”泽田纲吉一把按住想往前挪步和自己拉开距离的真凛,笑着点头应下了草壁的话,“我期待着。” 等……等等,阿纲你期待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发展到婚礼请帖那一步了?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真凛对这几个听起来明白,但放在和自己有关的对话中就完全意义不明的词语给弄昏了头,像是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等她回过神,云雀和草壁两人的衣角都已消失不见,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推着她走回餐厅,使了个巧劲把她按在桌旁的椅子上,目光与嫩黄色的炒蛋,边缘金黄的吐司对了个正着。 “一段时间不见,真凛你就开始嫌弃我做的早饭了?” 看着推着椅子在自己身旁坐下,笑容略带忧伤的棕发男人,真凛有点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的感觉。 行吧,看来可怜的厨师先生也是被迫有事离开……原来也交往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怎么就没发现泽田纲吉是这么秀的一个人? 默默地把目光从身旁人身上移开,真凛拿起刀叉,与面前的还带有余温的早餐对视三秒,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你一大早把云雀先生找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虽然方才云雀大魔王离开时脚步不紧不慢比新闻联播主持人还要稳,真凛依旧有点放心不下。 毕竟,上一次泽田纲吉忽然把云雀恭弥找来,是为了商量自己假死的事情。最近世界这么和平,她实在想不到什么需要把大魔王喊过来的理由。 “嗯,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真凛你先吃早饭吧。”泽田纲吉把手边的牛奶玻璃杯往真凛方向推了推,语气随意,“我只是和云雀先生商量了一下,如何更快地把皮耶罗家族留在日本的势力连根拔起而已。” 真凛接过温度恰好的玻璃杯,比体温略高的暖意从杯沿窜进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地弯起眼角,声音也不自觉慵懒了下来:“就为了这个?日本现在势力混杂,FBI军情六处公安组织什么都有,相互牵扯,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 分卷阅读99 什么重大变化吧?” “我不是担心他们,是因为想尽早举行婚礼,才加快了行动速度。” “……” 行叭,你赢了。 捧着杯子的真凛顶着红红的耳根地低下了头,抿了一小口牛奶,决定以后一旦涉及类似话题就闭上嘴当一个完美的花瓶美人,不发问不回话,任由泽田纲吉一个人开心的表演。 第45章 黑衣组织在日本扎根很深, 势力也遍布了世界各地,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 它的组织里也被来自世界各地尤其是日本的间谍填满。真凛把他们老巢的图纸拿出来再听了泽田纲吉的初步部署, 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再跑去找江户川乱步,他们现在的情报人手战力, 完全可以全方位碾压对方。 “……那个,虽然现在是我们占了上风, 但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摸鱼真的好吗?” 乌丸莲耶被大火烧得通红的宅院附近,真凛站在一颗枝叶繁茂的毛榉树中部树干上, 有些无语地拉了拉身旁人的西装衣角。 “你的同伴在下面艰苦奋斗,作为首领, 你就没一点和他们同甘共苦的觉悟吗?” “嗯, 这点程度的话没关系,你看云雀先生都没兴趣来玩,足以说明他们水平的弱小了。” 被她拽着的棕发男人笑容和善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真凛与他对视三秒, 眼不见为净地扭头移开了目光。 因为日本有云雀恭弥这个最强守护者在, 这次泽田纲吉回日本一个守护者都没带, 下方战斗的也都是些以枪械为主的低层战斗人员。泽田纲吉此时的举动, 简直就像是成年人在少儿浅水区划水,她就是带上三百层恋人滤镜,也不能昧着良心夸,最多说上一句—— “行吧,阿纲你高兴就行。” 反正这底下密室的范围没有超出他们现在所在的东面出口的位置, 如果图纸上标注的另外三个出口都没有守到人,阿纲再来一个XBURNER下去也足够了。 放火烧山是不道德,但如果这是为了逼出藏在里面不知道活了多少,说不定能和D·斯佩多一较高下的老怪物,那就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北部出口没有人影。” 耳机中传来FBI王牌先生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真凛精神一振停止和和泽田纲吉闲聊,认真听着收尾人员传回来的话。 “南部出口没有人影。” 带着军情六处人员的玛丽也随后赶上,报告了她那边的情况。 四个出口被排除了两个……听到此,真凛在脑内回忆了一下图纸构造和人手安排,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啧,都不是万年不变的三选一了,结果还是逃不过死神的魔咒召唤吗? “快止住火!他们很可能在地下埋了炸弹!再烧下去就完了!” 柯南焦急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虽然不知道他在那边碰到了什么人,看到了什么推理出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炸弹……虽然阿纲你的零地点突破能把这边全部冻住,但我总觉得琴酒那个能以一己之力抗下大半组织卧底的人不至于连这点情报都拿不到手……” 真凛皱眉盯着下方熊熊燃烧的宅院,哪怕是她这种外行也能看出这个房梁不断倒塌房子的危险。如果放任不管,再烧几分钟,甚至是几秒,火都可能会蔓延到藏着炸弹的地底通道中。 哪怕这看起来像是个蓝波都能看穿的陷阱,他们也只能跳进去。 “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指按上真凛的眉心,抚平了褶皱,橘色的火焰自棕发男人眉心燃起,照亮了他比火焰还要热烈的金红瞳孔,“要一起去吗?” “当然。” 真凛搭上了泽田纲吉伸出的手,圈住他的腰背,带着木材焦味的热风吹过耳畔,衣角猎猎作响,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刚升起的那点担忧也全都消失不见,全部变为了没有缘由却无比笃定的信任。 如果是阿纲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咔嚓咔嚓——” 寒冰蔓延,红莲般的烈火在眨眼间变成了一片冰野,真凛很给面子地鼓了两下掌,同时放出了小善,让它去柯南那边帮忙,看看有没有伤员需要救治。 而就在这时—— “咻——”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凛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但她没有避开,一是因为她的运动神经不允许她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二是因为泽田纲吉还在她身边,哪怕是经过狱寺SysteC.A.I.加工的子弹窜出来她也不怕。 意料之中,子弹声音被火焰屏障扩大带起的劲风覆盖,不过随之传来的,却是一个意料外的声音。 “唔。” □□撞击地面倒地的闷响从身后传来,真凛转头,一个黑衣人在她眼前倒下,露出了金发深肤色男人自信的笑容。 “没事吧,北条小姐,彭格列。” “嗯,我们 分卷阅读100 没事,谢谢你。” 泽田纲吉右手揽在真凛肩上,无比自然地朝安室透点了点头,左手炽热的橘红火焰收回,若无其事地垂在身侧。 “就已经开始清扫漏网之鱼了?真不愧是降谷先生。” 泽田纲吉笑容礼貌温和,让真凛大胆地去掉了怀疑二字,非常肯定地确认他一开始就知道降谷零的套娃身份,而且还故意把这个套娃放到自己身边来当负责人…… “诶——,阿纲和降谷先生早就认识啊。”真凛笑眯眯地转头,声音温柔的能滴出蜜水,把泽田纲吉头上的火焰都吓灭了,“两位感情这么好,我都不知道呢~” “那个的话,是因为不能让皮耶罗和黑衣组织的人知道真凛你回了日本。彭格列日本基地的留守人员中,降谷先生是最擅长反追踪隐藏气息的,所以我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泽田纲吉怕真凛误会,连忙快速挥舞双手以示清白。 “而且降谷先生很擅长料理,真凛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常常饮食不规律,但如果是降谷先生做出的料理,你肯定就无法拒绝。” 泽田纲吉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真凛的表情,发现她弯起的眉眼终于落回了正常弧度,才放下捏紧的拳头,带着白色毛线手套的手抓了抓蓬松的额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半点黑手党教父的威严也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工具人降谷零,安抚好了真凛后便转身,略带歉意地朝一脸冷漠的金发公安致歉:“不好意思降谷先生,就像你刚刚听到的那样,我是在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利用了你。” “没有的事,泽田先生你不追究我潜进彭格列打听消息的事情,我就很感激了。” 降谷零此时的微笑十分塑料官方,偏黑的肤色完美地和阴冷的森林夜景融为一体,散发出幽冷慑人的气息,让真凛大呼不妙。 啧,阿纲现在肯定上降谷先生的黑名单了。原本是成年人双方互相利用,挺正常的,阿纲这家伙干嘛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她还想以后来日本玩的时候找降谷零蹭饭呢,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真是太可惜了。 ‘报告!西边的出口附近出现了使用火焰和匣子的人!请求支援!’ 耳机里传来家族成员焦急求助的声音,话音尚未落下,身旁的男人额头就窜起了耀眼的橘色火焰,降谷零也朝黑暗深处中跑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身影。真凛回头,不意外地对上了泽田纲吉认真的金红眼眸。 “我们也走吧。” “好。” …… 靠着彭格列十代目绝佳的火焰机动力,真凛在耳机另一头战场白热化的瞬间踩点到达,不过她觉得,对方似乎不是很需要她的帮忙。 “看我的!” 只见穿着深蓝西装外套,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学生右脚闪过仙女降临般的七彩光芒,以与他幼小身体完全不符的速度把皮带正中蹦出的足球踢了出去,连环碰碰车一样把三四个黑衣服黑帽子的成年男子撞倒。 会使用火焰的成员被FBI以及彭格列的人用机枪火力牵制着,偶尔有一两个漏网的从刁钻角度冲出,也马上会被藏在森林里的王牌狙击手给打死或是打回去,一看之下,倒是他们红方占了优势。 “虽然只是低级的C和D级指环,匣子也很粗制滥造,但能做到这个程度,真是了不起。” 可能是因为国中时期起就被R大魔王完美的扳弯了价值观,泽田纲吉看到眼前精彩的柯学现场没有表示出任何异义,反而是真心实意地从喉咙口发出赞赏。 与她相反,至今仍坚持把火焰超能力和正常人类生活区分开的真凛,见识到一颗子弹擦着足球拐弯,漂亮地把打算从死角偷袭柯南小朋友的黑手党干掉后,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甚至有了种叫上阿纲回家睡觉的冲动。 她不该低估柯学的强大,眼下这情况,有没有他们,对结果似乎真没有很大的区别。 不过,这只是真凛单方面的想法,泽田纲吉倒是和昨天说的一样想速战速决,似乎真的想早点打完回老家结婚。 “身体变成了小孩子的少年都这么努力地战斗,我再偷懒,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泽田纲吉说着打开了彭格列匣子,小狮子跳出来附在他手套上进行形态变换,金色的柔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温和,让真凛想起了威尼斯雨后天晴的河道,少年明亮的笑容纯粹而热烈,虔诚地将世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那么,我出发了,真凛。” “嗯,早点回来啊,阿纲。” 第46章 番外 搞完黑衣组织和皮耶罗家族在日本的残留势力, 真凛愉快地和泽田纲吉一起坐上了回意大利的专机,不过随着他们的第二家乡越来越近, 她新上任未婚夫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真凛, 你要不现在就让小善形态变化藏在我身上吧,我怕开打了再治疗来不及。”泽田纲吉哀叹一声, 脑袋一歪,无精打采地靠在真凛肩上, 和之前威风凛凛谦 分卷阅读101 逊温和的彭格列十代目判若两人,“狱寺刚刚发邮件说他会和山本一起来机场接我, 还说绝不会让Xanxus妨碍到我的婚礼计划……” 说着说着,泽田纲吉的脑海中似乎就有了画面, 无比头疼地按住了自己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故作可怜地朝自己的未婚妻投去求助的目光。 “……那个,婚礼计划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抓错重点的真凛疑惑地把目光转向泽田纲吉,“我觉得爸爸和爷爷他们,不会同意我这么早结婚的。” 而且我虽然很喜欢你, 也不是很想这么早结婚。 默默地把后半句般内心补上, 真凛狠心地无视了泽田纲吉谴责忧伤的视线, 目光飘忽在周围一晃, 打算在他开始质疑‘真凛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现在这个情况了才那么爽快地接过戒指’之前把话题转开。 不过,不等真凛暗暗地把这个小心思付诸于实践,就有人用另一个方法帮她达成了目标。 “喂——!垃圾们——!” 机舱内部高高悬挂着的显示屏忽然亮起,挥舞着双刃剑的银发男人凶恶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银色的长发因主人几乎能实体化的杀气而无风自扬, 哪怕还隔着万米高空,真凛依旧被这熟悉的狂躁杀气吓得一哆嗦。 “啊,斯库瓦罗,早上好。” 方才还像是无骨熊一样趴在真凛肩上的泽田纲吉,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就挺直背脊坐好,笑容温和如水,看不出藏在其下的情绪波动。 “辛苦你们来接机了,我和真凛现在已经到了巴勒莫上空,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能再看到你们了。” 说着,泽田纲吉有意无意地把戴着戒指的手在屏幕前一晃,彻底拉断了斯库瓦罗最后一根紧绷的理智线弦。 “你这个大垃圾——” “泽田纲吉,没问过我的意思就敢给我的女儿戴上那个易拉罐铁环,你很有勇气啊。” 阿莱西奥挤开斯库瓦罗出现在了屏幕上,俊脸上深邃的五官因为主人夸张的肌肉抽动排列成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狰狞组合,再加上他恶狠狠吃人般的眼神,亲女儿真凛都在看到的第一瞬间不大确定地喊了句爸爸? 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有被吓懵的迹象,阿莱西奥在瞬间完成了比易容术还逼真的变脸,重新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走在街上会被无数女子搭讪要号码的英俊成熟男人。 “对不起真凛,爸爸一时疏忽,让你和这个泽田纲吉一起相处了这么久。” 念到姑且算是自己上司人名字的时候,阿莱西奥语气嫌弃厌恶到看到了什么不该存活于世的东西,俨然一副把泽田纲吉这四个字当做了垃圾的模样。 “你别怕,等你下了飞机爸爸就带你离开,我们先周游世界转换一下心情,把最近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部忘掉。” 飞机开始下降,虽然彭格列十代目专机的驾驶员技术放眼世界也是顶尖,但这种情况下依旧难免会有一些小颠簸,神奇的是,屏幕另一端拉枪上膛的阿莱西奥举起双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透过显示器精准地把枪口指向了泽田纲吉的眉心,如果子弹能从屏幕的画面上蹦出来的话,泽田纲吉现在想必已经死了无数次而且连半个全尸都无法保留。 “那个,虽然我能明白一点点爸爸的心情,但我最近真的很开心……大概是我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为了强调自己所说的话的重点,真凛在‘最’字上停顿加了重音,举起自己带着戒指的右手,长长眼睫下黑眸愈发温和,“因为我喜欢的人向我求婚了,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原本只能透过电子屏幕窥探这个世界故事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那个温和腼腆,无论经历了多少事情成长成了什么人物,依旧永远把伙伴放在第一位,会祷告般皱着眉头挥舞双拳,为了他们而战的少年。 真的有所接触,近距离地了解了更多和他有关的事情后,她更加无可救药地被他吸引住,并在不经意间对他打开了心扉,梦幻奇遇般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虽然之后又有了波折,胆小的她逃跑了,但阿纲又一次主动迈出脚步把她追了回来……所以现在,她也该成长一些,努力为阿纲,还有他们的未来做点什么了。 “我身体素质不行,跑八百米都会喘;精神不坚定,很容易退缩;学习马马虎虎,全靠小善才能勉强为人治疗。” “但是,哪怕是这样的我,阿纲他也喜欢,会永远站在我身边。” “看着这样的阿纲,为了能和他一起走下去,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勇敢。” 可能是因为隔着屏幕更不容易紧张,本只是想说两句的真凛不知不觉中就说了一大串,回过神来时,屏幕另一头的人忽然挤满了人,巴利安门外顾问守护者,大家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睁大了眼好奇地打量她,吓得她手一抖直接关上了屏幕。 …… …… …… 咦咦咦——!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羞耻感终于后知觉地涌上心头,急速下降 分卷阅读102 给人带来失重感的飞机中,真凛僵着脖子,背脊维持原状很不自然地离开靠背直挺着,机械人一样目光平视前方,努力无视身旁泽田纲吉愈发急促燥热的呼吸声。 “真凛——” 机器人一样的端正坐姿被扳斜,坐在真凛右手边的泽田纲吉双手卡着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她转成面向自己,不给满脸通红的她反悔或说什么破坏气氛话的时间,直接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一波接一波的深吻,手还有顺着她的衣服下滑的趋势。 等等,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爸爸他们还在外面等,他们现在这个状态—— “轰——轰——轰——” 飞机尾部忽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响,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泽田纲吉连忙进入超死气状态,带着真凛从飞机中跳了出来,回头确认其他的机组人员也都顺利出逃降落伞打开后才松了口气,把目光转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Xanxus,你在干什么!这个飞机上有不会使用火焰的普通家族成员,你这样——” “哼,要不是老头子让我过来把人带走,我完全不想出现在这里看你的脸。”Xanxus冷哼一声,危险的目光移向了鸵鸟般把脸埋在泽田纲吉怀中的真凛,“你还要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快点给我滚过来。” “……”不!我刚刚坚定地表明了态度!绝不能就这样被说服带走! 这么想着,真凛人生第一次反抗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叔叔,拽着泽田纲吉皱巴巴的西装不放手,把脸埋在里面不出来。 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不算高,真凛的余光已经能看到下方麻将大小的房屋和绿豆大小的人影,混合着一声比一声响的爆炸轰鸣,她不难猜出底下正发生着什么,阿纲那几位忠心耿耿的守护者又为什么没来救援。 不愧是爷爷,安排的人手恰好能把阿纲的守护者还有爸爸这两波最激进的人拦下,然后再让态度最差但其实更多的是对人不对事的Xanxus来接她,行动上像是要把她带回去,暗地里营造出一种阿纲被放到对立面的局面,让她心软把她往阿纲的方向推。 果然,爷爷还是很喜欢阿纲的,有爷爷的帮忙,爸爸他们应该也能渐渐接受阿纲……吧? “啧,不是有什么新郎新娘结婚前不能见面的规则吗?你这样是想一辈子都做那家伙的情人?” 见真凛还犹犹豫豫地黏在泽田纲吉手上,Xanxus就不耐烦地准备伸手抢人了。 只不过他这简短无比两句话中影藏的信息量,直接让真凛转过了还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惊喜地说道: “结婚?也就是说Xanxus你也同意我和阿纲的事情?” “……” 死一般的沉默再次降临,泽田纲吉在这间隙带着真凛落回了地面,小心翼翼地在混乱的战场中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把真凛放下,顶着Xanxus杀人般的目光,以及开始聚集能量双□□目的光线,镇定自若地朝真凛温和一笑:“没事的,这里我会想办法解决。” “刚刚真凛说了那么棒的一段话,接下来就该轮到我表现了。” “我们一定会一起走下去,直到两人都走不动为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