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年年只相似》 分卷阅读1 ?内容简介: “你和覃月是姐弟!” “是堂的!” 覃楚江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算是亲的,我也一样爱她! 前言 月色透过窗帘缝,偷偷摸摸地钻进温暖而暧昧的房间。 覃月借着那微弱的光线,仔仔细细地描绘着身侧人的轮廓,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坚毅的下颌,最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停在那浓密的睫毛上。 “嗯……” 男人呢喃了一声,吓得覃月慌忙收回手,然后将自己埋进枕头里,死死地闭紧双眼。 她也不是青涩少艾,怎么还会在事后有这种既雀跃又羞怯的小心思? 一个小时之前的情事,余震竟如此强烈,那个凡事都往坏处打算的覃月很快占领上风,她重新提醒自己,不能沉沦。 晨光唤醒这座城市,男人的亲吻唤醒了覃月。 “还累吗?”覃楚江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慵懒低哑,听在覃月的耳朵里,是危险的信号。 “不累……”话音刚落,覃月就察觉到男人的异样,马上推开带着坏笑靠近的那张脸。 “不累,但饿了。” “我也饿了。” “我说的是肚子!” “所以得喂点东西进去……” “覃楚江,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是不是!起开!”覃月意识到男人要掌握主动权的意图,立刻收 起事后小媳妇的模样,一脚踩在覃楚江的胸膛上。 她自小习武,站着的时候,抬脚踢掉对方下巴的事没少干,可她忘了,现在在床上,而她,身上不着寸缕。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一手握住她的脚踝,整个人往她身上压。 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待风停雨歇已经快到中午,覃月用最后的倔强把覃楚江踢到了床下,然后自己颤着腿,走进浴室。 “姐,我给你吹头?”覃楚江拿过吹风筒,一脸讨好地站到覃月身后。 覃月透过镜子望向袒露结实上身的男人,红着脸呵斥:“穿好衣服!” “姐脸红了,我是不是很好看?”覃楚江腆着脸凑近覃月,贪恋地呼吸着女人混着沐浴露和体香的气息。 他没有跟别的女人如此亲近,但他可以肯定,只有覃月身上是香香的,仅仅是闻着她的气味,就能让他硬。 “看你是哪哪都长了,就没长脑子?”覃月下了床,那横劲就又冒出来。 “我只要姐,不要脑子。” 覃月对覃楚江的厚脸皮实在无语,干脆闭嘴不言,享受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发吹干。 “明天我跟你分开回去吧。” 看着覃楚江熟门熟路地把吹风筒放回原位,覃月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这句话,差点就卡在喉咙出不来。 “为什么?”听到这话,覃楚江先是疑惑,很快又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发沉。 他抿着唇不再说话,眸子里渗着倔强,覃月有片刻晃神,这番对峙,仿佛又回到叁年前。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覃月试图安慰他。 覃月少有这样温声细语地哄他,可是此时的覃楚江根本没觉得覃月是在哄自己,她这是歉疚、是心虚。 “我不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覃月继续低声地哄着,她走过去,抬起手,轻柔地抚着覃楚江的脸颊。 覃楚江心里却更加难受。 他想要得到覃月的温柔,可是也害怕她的温柔,她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毛头小孩。 糟糕的是,他无从反驳。 他咬了咬后槽牙,很快地松开,继而一把抱住覃月。 “姐,不要放手,答应我,再不要丢开我,我都听你的,我们分开回去,但你也要答应我,我们要一起回来,答应我,好不好?” 覃月心里没有把握,但她理解覃楚江的不安全感,于是没有像从前那样,恶劣地戳破他藏身其中的七彩泡沫。 她回抱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当作回应。 “姐,别拍了。”高大的身形尴尬地定住。 “怎么了?我没有使劲啊……” “我不是小孩了。” “啊?哦,对。”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还继续往上,像长辈安抚晚辈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覃楚江无奈地由着覃月流畅地完成一串动作,心里暗叹:怎么床上和床下分别这么大,看来,以后还是尽量不让她下床的好。 覃月不知男人脑中的大戏, 分卷阅读2 自顾自地走开,午饭已经耽搁了,干脆就下个素面,随便应付算了。 覃楚江被覃月禁止进入厨房,只好回到那个从客厅中生生被剥离的卧室,他拆出床单塞进洗衣机,又回到卧室,重新换上新的,然后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看。 【覃楚江,你以为你不回我电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告诉你,你最好在回来之前把事情处理掉!】 【你舍不得放开覃月,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大伯和伯娘!以他们的脾气,覃月不死也掉层皮!你自己掂量掂量!】 【弟弟,我是你的亲姐姐,我不会害你的,你就是不顾自己,你难道也不顾奶奶了吗?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的。算姐求你了,你放手吧。】 覃楚江快速地读完几条信息,捻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发力而泛白,不愧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最是知道他的软肋,他就是那个:连自己都可以不爱,唯独不能不爱覃月;连自己都可以不顾,唯独不能不顾奶奶的,覃楚江。 “面煮好了,忘记问你要吃几个煎蛋,给你做了两个,不够我再弄。”覃月戴着隔热手套,捧着一大碗面条,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茶几前。 她从大碗里卷起小卷面条到小碗里,滋溜滋溜地吃了起来。 覃楚江望着那碗素面,还有卧在上面的两个太阳蛋,眼眶有点泛酸。 他的亲姐姐知道他的软肋,而他的软肋,知道他。 覃月已经是他的骨中骨,血中血,他如何能放手。 覃楚江拾起筷子,麻利地吸溜着面条,从面汤里腾起的热气,熏红了他的双眼,同时也湿润了他的面庞。 …… 清明时节的南边小镇,雨细细碎碎地撒落这方土地,覃氏族人一行数十人,来到覃氏宗祠前,男丁井然有序地跟在族长身后进入祠堂,而女人们则安静乖顺地立在台阶下。 覃楚溪站在覃月身旁,声音低如蚊呐,出口的话却尖锐无比:“你就这么想男人,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 “他不是我弟弟。” “你敢这样跟你爸妈说?还有你奶奶,我奶奶,你敢面对面跟他们这样说吗?” 覃月不再回应。 “你放过他吧,算我求求你,他是能出息的,他已经拿到A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本来年底就要走的,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对他来说只会是累赘!”覃楚溪说得很急,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变成了实体,在覃月眼前清晰又霸道地横行着。 他要出国读书这件事,她并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要是她知道了,她会赶他走的。 君生我未生(1) 覃月出生的时候,赶上新政策推行,为了不丢掉工作,蒋珍忍痛上了环,那个时候的攀比,不是金钱、不是房子、不是事业……而是谁能一索得男。 覃有成只有一个女儿,也只能有一个女儿,这是他人生的污点。 蒋珍不能为丈夫生一个儿子,恰好,也是她人生的污点。 夫妻二人第一次有了共情。 人转移痛苦的方式有很多种,最直接的就是迁怒,尤其当迁怒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那就更便捷了。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帝也不会关掉所有的门窗,所以,覃月有一个很疼惜她的奶奶。 每当覃有成对覃月挥拳相向,都是奶奶挡在她身前,甚至会威吓自己的独生儿子,若是他再敢动覃月一下,就马上滚出这个家门。 蒋珍跟覃有成不一样,她不会打骂覃月,她会把覃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当覃月高兴地在镜子前转成一朵花的时候,她再不咸不淡地跟自己的妹妹说: “这么小就这么骚,长大了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自此,覃月再没穿过裙子。 覃有德跟覃有成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弟,但两家因为住的近,加上覃有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女儿,这让覃有成凭空生出了和覃有德是难兄难弟的感觉。 只是他没想到,覃有德会“背叛”他,为了生儿子,覃有德不惜借贷支付高额的罚款,甚至因此丢了工作。 而覃有成对于‘覃有德虽然有了个儿子,但他没有了工作,这一点,起码自己比他强’的这个认知还没热乎,覃有德就经商成功,成为了当时村子里第一个万元户。 一连串的打击,让覃有成差点一蹶不振。 幸好,他还能迁怒。 …… “救命啊!放我出去!覃楚江你个疯子!我一定告诉爸爸,让他打死你!他一定会打死你的!” 对门又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 八岁的覃月在门前耍着那根撑衣服用的竹竿子,虎虎生风,对身边一切置若罔闻,她感觉自己已经与 分卷阅读3 那根竹竿子,人竿合一。 “月月姐姐!”比她小叁岁的覃楚江在覃月的竿风之间穿插闪躲,开心得像个傻子。 “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姐了!”覃月没有停下来,而是朝他屁股给了一记。 “哎哟!我没有欺负她,就是玩玩儿,一会就放出来的,她还比你小一二叁个月呢,怎么还会怕黑!真没用!羞羞脸!”覃楚江捂着屁股,夸张地做着鬼脸。 覃楚江一直觉得覃月比他的亲姐更像一个大姐,尤其是当他亲眼目睹覃月如何以一敌叁,把同村的几个小霸王打趴在地,他对覃月就开始既崇拜又依赖。 “女孩子怕黑是很正常的,你是男孩子,你应该照顾女孩子,却故意欺负她,你还是不是男的!”覃月杵着竹竿站定,一脸正气地对覃楚江说。 “我当然是男的,我有小鸡鸡,你就没有,所以你是女的!”覃楚江委屈地解释,他才五岁,在他的认知里,男女的区别,不过就是前者有把,后者没把,再无其它。 “男人不过就是比女人多了一串东西!”覃月有点嫌恶地说了一句,又立刻转开话题:“你赶紧放你姐出来,不然晚上你又得挨揍!” 覃楚江爽快地应了一声,就跑回家去给那个困在小黑屋里的姐姐开了门。 覃楚江只听覃月的,这个事实连他的亲爸都觉得匪夷所思。 被放出来的覃楚溪抡起小板凳就往覃楚江身上砸,覃楚江轻松躲过,还不忘撅起屁股搔首弄姿,激得覃楚溪几乎是随手捞到什么就扔什么。 覃月看不过眼,过去拉住覃楚溪。 “你就歇歇吧,这个弟弟你就没赢过。” “今天晚上阿爸回来肯定揍死他!” “那又怎么样,然后明天你又被你弟关进小黑屋,晚上他再被揍,隔天你继续被关。”覃月扶好歪倒的小板凳,让覃楚溪坐好,自己蹲在她身前,继续说:“反正,我看他被揍了也没多大不开心,反倒是你被关小黑屋,比他可怜多了。” “我就不懂,为什么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人与人的缘分嘛,很难说。”覃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我也是听我奶奶说的。” 两个小女孩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虽然她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不开心就要叹气,反正她们见过的大人们,都会这样做,她们就有样学样了。 当天晚上,覃楚江果然被揍得鬼哭神嚎。 第二天上学,从下午开始,覃楚溪就心不在焉,覃月忍不住调侃她:“怎的,开始怕啦?” “你还笑,你给我想想办法呀!” “我有什么办法。” “我那个臭弟最听你的话,你赶紧想想怎么弄嘛!”覃楚溪看覃月不动如山,眼珠子一转,凑近她耳际说:“你不是很喜欢我那个蝴蝶发卡吗?你让我弟不再关我进小黑屋,我借你戴一个礼拜,怎么样?” 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覃月,这一刻就炸了毛:“谁说我喜欢你那个蝴蝶发卡了!我才不喜欢呢!” “不是,我每次戴那个发卡,你都会伸手去摸……” “我没有!我不喜欢!”覃月近乎咆哮,覃楚溪被她吓到,不敢再吱声。 放学回家,覃月跟着覃楚溪走进她家门,覃楚溪反应不过来,待看到覃楚江双眼发亮地朝她们跑来,她瞬间明白了,给了覃月一个感激万分的眼神。 就这样,覃楚溪直到暑假都安安稳稳的,再没有被关进小黑屋。 酷热的炎夏霸道地抢夺着这块土地上的每一滴水汽。 几十个小孩挤在狭小简陋的教室里,头顶两把吊扇苟延残喘地转动它们的扇叶,它们要努力一点,也许能抖落粘在它们身上的那一层灰。 明天开始要放暑假了,小孩们不但不会发现头顶摇摇欲坠的灰尘,更不会发现教室里一点凉意都没有,他们都以为自己此刻大汗淋漓是因为兴奋过度。 “月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覃月奶奶覃刘氏瞧见孙女回家放下书包又往外跑,甩出手上的红中,喊住覃月问道。 “没什么东西,晚上回来再收拾吧!”覃月急急地扔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跑走。 “欸!这孩子……”覃刘氏嘟囔着,无缝地喝了一声:“碰!” “我说有成他娘,你这孙女一天到晚舞刀弄枪的,你也不管管。”杀猪的大牛他娘‘啧啧’声不断。 “舞刀弄枪挺好的呀,有什么问题!”覃刘氏泼辣,她一张嘴,手一扬,另外两人差点以为她要把那张白板印到大牛他娘额头上。 “有成他娘这样说,我想起前两天,村口小卖部的小女儿放学回来的路上,遇到个神经病了,说都露出来了,晃来晃去的,把那女娃吓得不轻。”另一个牌友打了一张牌,压低声 分卷阅读4 音说。 “唉,女娃就是容易吃亏!还是男娃好!”大牛他娘接了一句。 “呸!怎么女娃就容易吃亏了,你看我吃过亏?我告诉你,就是我家月月,如果当时是她遇见那晃来晃去的,她就不会吓到,信不信!”覃刘氏一句话就噎住了牌桌上的另外叁人。 ********没有边的碎碎念******** 覃月其实内心还是有渴望的,她也爱美、也羡慕朋友的蝴蝶发卡,她知道父母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是女孩,所以她在不自知中试图将自己活成一个男孩,这也是构成日后种种的因。 君生我未生(2) 覃月每年暑假都会到郑家武馆住上大半个月,说起来,还是因为她自从不再穿裙子,就开始到处找男生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地回到家,还得被覃有成再抽一顿。 覃刘氏遇到那种情况自知也不好太纵容,思来想去,干脆带着覃月去郑家武馆拜师,既然要打,就算不能稳赢,也不能只有挨揍的份。 郑家武馆的馆主郑大海从前得过市的武术冠军,带着一身的伤病退役后,当过保安,也摆过地摊,后来是遇到贵人,才开了这么一家小小的武馆,大富大贵是不可能了,起码一大家子头顶能有片瓦遮风挡雨,一日叁餐也有了保障。 郑大海的规矩很严,馆里以辈分论、以能力论,但绝不以性别论。 虽然如此,但覃月从来不会懈怠,甚至练习起来,比男学徒还要卖力,因此郑大海对她也比对旁人多一分维护之情。 “师傅!”覃月穿过他们上课的前院,敲了敲郑大海的房门。 郑大海应了一声,打开门,让覃月进屋。 “师傅,这药酒,我奶奶让我给您。”覃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盒,恭恭敬敬地递给郑大海。 “这药酒,你奶奶自己不留着?” “留着了,她有一瓶,给您一瓶。” “那我也不客气了,回头我拿些祖传的药酒,你替我拿给你奶奶。” “行!那我出去练功了!” 覃月走出郑大海的房门时不忘转身重新把门关上。 郑家武馆由一间两进的宅子改造而成,面积不大,不过反正学徒也不多,而暑假在武馆里寄宿的,也就覃月和大师兄郑陆骁两人。 “月月来了。”郑陆骁跨进前院就瞧见覃月,咧开嘴露出两颗明显偏大的门牙。 “大师兄好!” “月月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 “多说无用,过两招?” 覃月摆出架势,郑陆骁再次咧嘴大笑,配合地上前跟覃月拆招。 一年里头,覃月觉得在武馆的这大半个月是最轻松的,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从武馆的粪池里掏粪,然后挑到那块小菜园里施肥,回来吃过早饭,等其他学徒到齐就开始练功,下午稍作休息,再接着练功,有时候师傅也会组织大伙到后山认认草药。 累到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然后一个噩梦也没有,是覃月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日子。 可惜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短,转眼间,就到了需要离开的时候。 由于郑大海给覃月的药酒不是一个小纸盒,以覃月一人之力恐怕走不了几步就得脱臼,便由郑陆骁负责帮覃月提回家。 将覃月和药酒平安送回家,郑陆骁又被覃刘氏塞了一大包干货,就着覃月的手喝了一大杯水,才咧着嘴走了。 “月月!”覃楚江喊住了正转身回屋的覃月。 “臭小子,大半个月不见,胆子长毛了?姐姐也不叫!”覃月皱眉看着覃楚江。 “刚刚那个大门牙就是这么叫你的!”覃楚江不服,梗着脖子反驳。 “那是我大师兄,什么大门牙!下次见到人,你得叫他骁哥哥!” “我不要!他就是大门牙!” “得得得!懒得跟你个小屁孩计较!你姐呢?不会又被你关小黑屋了吧?”覃月伸长脖子朝覃楚江身后的小院子看,这么安静,估计覃楚溪没被关小黑屋,不然,她那嚎功,肯定方圆百里都能听见。 “覃楚溪去我妈那了,开学才回来。” 覃月听了也不以为意,覃有德夫妻分居好几年,姐弟俩一直都是跟着爸爸生活,只有到了假期,他们的妈妈才会来接他们出去。 “月月姐姐……”覃楚江跟在覃月身后,不见了刚刚的犟气,情绪低落。 覃月回头看他,覃有德夫妻都长得高大,两个孩子也遗传了这身高,小她叁岁的覃楚江已经快到她肩膀了。qun6^354^809.40 “干嘛?”覃月半弯着腰,跟他视线持平。 “你说,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覃月不解,哪有妈妈不喜欢儿子的。 分卷阅读5 “妈妈没有接我去她那里过。”覃楚江艰涩地开口,他曾经觉得,自己的妈妈不爱自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可是,当倾诉的对象是覃月,好像也没有那么为难。 “我也不会安慰你,不过……你是儿子,你爸再怎么揍你,肯定还是比较看重你的,而你爸妈如果要分开,你和你姐……你,有爸爸,你姐,有妈妈,也很公平,你总不能太贪心了。”覃月牵着覃楚江在他家门前的台阶上坐下,尝试着安慰他。 “我明白的,月月姐姐,我只是……有点难受。”覃楚江圈着覃月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口,语音微哽。 覃月暗暗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也是奶奶常念叨的,从前不理解,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第二年春,覃有德离婚,但覃楚溪没有跟妈妈走,应该说,她妈妈从来没想过接她走。 然后覃有成应了覃有德的邀请,离开了原来的单位,跟着覃有德到别的城市去做买卖。 第叁年春,蒋珍也跟着覃有成走了,她没有为覃有成生下儿子,那是她最大的不安。 一年又一年春,俯仰之间,曾经一同在泥坑中打过滚的小孩,都长大了。 郑家武馆前两年搬到镇上去了,原来的那个宅子,主人回来说要收回去,留着儿子娶媳妇用,可是谁都知道,那是因为这两年政府开发地皮的势头很猛,这一带几个村落要发展起来已是指日可待,有地有房的赶紧回来占着,没有地没有房的也想方设法,就是先圈出一小块地方,搭个工棚,也总比啥也不做来得强。 覃月考上了镇上的初中,为了方便上下学,她住进了武馆,郑大海夫妇待她如亲生女儿,覃刘氏每个月让覃月递给他们的生活费,他们都收起来,却是一分不花。 郑陆骁也在武馆住着,他是郑大海的外甥,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他就随着郑大海一起生活,郑大海自己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郑陆骁,从此一家五口,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丢下谁。 如今添上覃月,虽然居住条件逼仄,但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周末,郑陆骁如常送覃月回村里。 “大师兄,已经到村口了,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站在村口,覃月微不可察地将脸藏入背光处。 “都到这了,送你进去也不花多少时间。” “真不用,以我现在的身手,就是刚刚那段路也用不着你护着,信不信?”覃月说着,伸手去推他离开。 “你别推,你不用我护着是你的本事,但我护着你是我的责任……别推!”郑陆骁的脚死死地扎在新铺的石板小路上,任覃月怎么使劲也推不动。 “唉,我告诉你吧,你上次送我回去,就有人嚼舌根,说我早恋,我爸妈轮流审问了我一晚上呢。” “这……好,我明白了,不能让你为难,我就站这,看着你进去,有事你大声喊,我能听到。”郑陆骁想了想,很快地做出安排。 覃月没有再扭捏,转身跑进村子。 到自己家门前时,她放声大喊:“我回来啦!” 郑陆骁听见了,才放心地离开。 覃月推门进屋,方才她对郑陆骁说的话,藏起了她爸妈那些难听的揣测,她一个人难堪就够了,大师兄这么好,不能因为她沾上泥泞。 君生我未生(3) “姐!”覃月凳子还没坐热,覃楚江就推门进来了。 “啧!不会敲门?”覃月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已经快跟她齐头了,虽然年纪上还是小屁孩,但视觉上,实在很难继续把他当成无知幼童看待,覃月对着他,总是有种拿捏不准的感觉。 “为什么要敲门?你不会是偷偷干什么坏事吧?”覃楚江大咧咧地坐到覃月那张木板搭成的单人床上。 “滚边去!谁让你坐我床上了!”覃月不留情面地踢了他一脚。 “嘶!”覃楚江捂着被踢的位置,借机倒在覃月的床上滚了一圈。 “你没有朋友的吗?干嘛每次我回来你都要赖在我这儿呀!”覃月又给了他一脚。 “我不需要朋友。”覃楚江把脸埋进皱成一坨的薄被里,闷闷地说。 “你被人欺负了?” 覃月皱了皱眉,将他从那坨薄被中扯出来。 她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知心大姐姐从来不是她的人设,不过是覃楚江从小就爱跟着她、黏着她,她对覃楚江,竟渐渐生出一种诡异的责任感。 “姐,你会不会也不要我?”覃楚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问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覃月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 “没有……”覃楚江别开脸,倔得像头驴。 “那我不管了,你回家去,我要做功课。”覃 分卷阅读6 月也学着他的模样,自顾自地抽出练习册,然后坐回小桌前,端正得犹如一棵松柏。 “姐……”喊了一声,没有回应,覃楚江伸出手去试着碰了碰覃月,被躲开,他登时眼眶发红,“姐,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了,是你先不理我的呀。” 覃楚江听了前半句,眼神又亮了起来,立刻讨好地贴上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世上,就姐对我最好了。” “起开!几岁了,还这样黏黏糊糊的!”覃月一巴掌将快要碰到她鼻子的脸打开。 上了初中以后,覃月已经有了少许的性别意识,虽然说覃楚江喊她姐,一来不是亲的,二来都不是叁岁小儿了,这样亲密的举动,多少有点别扭。 覃楚江没有想太多,他只知道自己每次看见覃月,就不自觉地想靠近她。 对于她的抗拒,他感到有点受伤,但想到覃月方才的承诺,那点小情绪又很快地烟消云散。 “覃楚江!你是不是在这里!”覃楚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现在的覃楚溪已经不怕小黑屋了,那覃楚江就想着,也罢,从此楚河汉界、互不干扰吧。偏她就爱端起大姐的架子,自己管不了就去告状,找奶奶、找爸爸、甚至找妈妈,反正就不让覃楚江舒坦,可覃楚江也不是吃素的,覃楚溪不怕小黑屋也没关系,反正总有法子惹得她失态发狂。 “覃楚江,你快出来,你忘记昨天爸说的话了?”覃楚溪继续在门外喊。 覃月不胜其扰,这个覃楚溪怎么越长越不像话了,这样站在门外大喊大叫的,分明就要拖她下水,逼着她站队。 “你赶紧出去!别惹来那堆长舌妇,到时候连累我也被说!”覃月不容分说地拉起覃楚江。 “我不走!”覃楚江虽然是男孩子,也生得比同龄人高大,但在覃月面前也还是弱小,加上他也不愿意使出全部力气与覃月对抗,只一味地攀扯着门框,覃月见他赖皮,于是使了十足的劲,他感觉到了,那压抑许久的委屈便再也藏不住:“她根本就不是为我好,她恨死我了,我偷看了她的日记,她说她恨不得我长成一滩烂泥,她要看爸妈和奶奶失望的表情,要爸妈后悔生下了我,她不认我,我也不认她,我不要这个姐!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不能赶我走,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到最后,覃楚江已经嗷嗷大哭。 覃月停下了动作,她相信覃楚江的话,因为她能理解覃楚溪,如果她父母也给她生了一个弟弟,估计她会比覃楚溪更偏激,可是,现在的她,是一个旁观者,作为旁观者,她觉得覃楚江是无辜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是被动来到这个世界的,被迁怒的苦,她深有体会。 “好了,别哭了,你都是大男孩了,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羞不羞。” “梨花带雨不是形容女孩的吗?”覃楚江打了个嗝,提出疑问,又打了个嗝。 “哟,书没白念,确实是形容女孩的,那你还哭不?”覃月看他这涕泗横流的可怜样,有点心软,又有点想笑,最后还是掏出自己的手帕,吩咐他自己擦拭干净,自己则重重地呼吸了几息,推门走了出去。 覃楚溪背对着大门站着,听到动静,她立马像只斗鸡一样,‘刷’地一下转身,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覃月被她的表情吓到,当下一愣。 “干嘛呢,想打架?” “覃楚江呢?”看见是覃月,覃楚溪收起了一半的气势,但‘覃楚江’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个,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你明知道他的脾气,你不让他好过,他就让你更不好过,谁都讨不到好,何苦呢?”覃月还是把覃楚溪看成一起长大的朋友,这番话也是斟酌着说出来的。 “呵,也是,从小他就听你不听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亲姐呢!”覃楚溪撇了撇嘴角,脸上挂起跟村里那些长舌妇同款的刻薄表情。 覃月不禁蹙眉,她这是被好人当贼看了? “覃楚溪,我可没得罪你,你不愿我管,我也不想管!” “你关着门护着他,不就是想管了吗?睁眼说瞎话!大话精!不要脸!”覃楚溪越说越来劲,开始口不择言。 “你闭嘴,你才不要脸,你臭不要脸!”覃月还没来得及反驳,覃楚江已经‘咻’地窜到她身前,双手同时往前一推,把覃楚溪推得踉跄了几步。 “你推我!你为了别的女人推你的亲姐姐!”覃楚溪一脸不可置信,嘴里说出的话越发尖酸:“覃楚江你这个蠢货,被她外表骗了,你心中的白莲花,早就跟男人睡过了,每个周末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是你这小学鸡能比的吗?你还学英雄救美呢!你醒醒吧,你这个蠢货!” “啪!”覃月拨开覃楚江,上前给了覃楚溪一巴掌,她没有留力,这一巴掌震得自己的手 分卷阅读7 腕发烫。 覃楚溪被覃月这记耳光打得晕了头,捂着脸哭得惊天动地。 “怎么回事?麻烦让一让,哎呀,这……楚楚,这是怎么啦?江江,你姐姐怎么啦?”覃楚江的奶奶魏春萍穿过人群,扶好覃楚溪。 魏春萍的祖上是读书人,她本人没受过正统的教育,但那书香气息,是自娘胎里带来的,这条村子里没有人质疑过她的学识和教养。 魏春萍在覃楚江心里,是除了覃月以外第二个真心待他的人,自魏春萍出现,覃楚江便收起了刚才那身戾气,乖乖地垂手站好,只是位置还是半挡在覃月前面。 “奶奶,是她,是她打我,我是怕爸爸回来见不着弟弟,以为他不听话,罚他,所以我就来喊他回家,可她不让,她还打我!”覃楚溪略过覃楚江推她那一出,她知道魏春萍不会想知道。 “月月,我记得你是叫月月,对吧?奶奶姑且当你是跟楚楚闹着玩,但你看你把她打成这样,这半边脸都肿了,就算是玩,也确实过头了对吗?你来,跟楚楚道个歉,两个人握握手,以后就不打架了,好不好?” 覃月对魏春萍不熟悉,只是听奶奶覃刘氏提过,魏春萍有叁个孩子,覃有德是老二,是最被忽视的那个,魏春萍只有寒暑假才会来住一段时间。覃刘氏还说,要不是覃楚江是对门覃家的独苗苗,魏春萍那伪君子恐怕连寒暑假都不会过来,伪君子魏春萍最瞧不起这条村子了。 “魏奶奶您好,我……”覃月还没说完,就听到覃刘氏的大嗓门自远而近: “唷!都不用回家做饭呐!杵这干嘛呢?挡着路了不知道?没点意识!” 覃刘氏甩着大步站到覃月和魏春萍中间,活脱脱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魏春萍的教养的确很好,尤其在覃刘氏这样的市井做派面前,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月月她奶奶,你来得正好,刚才我还在跟月月说,这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嘛,这么正常的事情,还在这啰里巴嗦的,给谁看呀?大家都忙着回家做饭呢!月月,回家了,奶奶给你做好吃的!”覃刘氏连个眼风也没分给魏春萍,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魏春萍端了这么久,还没见识这样没皮没脸的,一时不知如何应付,竟眼睁睁地看着覃刘氏春风满面地牵着覃月走回自己家去。 覃楚江先是不可思议地眨巴眨巴眼,反应过来又有点想笑,但鉴于吃亏的是疼爱自己的奶奶,只能硬生生压下那股笑意。 君生我未生(4) 覃刘氏和魏春萍的不对付算是摆上了台面。 自此,覃有德多次有意无意地提醒覃有成要看好处于青春期的独女,覃有成因此把蒋珍赶了回家,要求蒋珍好好管教覃月,蒋珍不愿离开却又不敢违逆丈夫,无可避免地,这份怨念构成了覃月的罪。 覃月早已经麻木了。 在蒋珍的严格把控下,覃月中考顺利地原校直升,跟她一样考上原校高中的,还有覃楚溪。 成为高中生的覃月,莫名其妙地收获了“班花”的称号,与此同时,覃月也被动地开始接收到一些示好,这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困扰,毕竟她跟异性的相处,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她根本不懂如何处理。 开学两个月,不知从哪里传出她表里不一、脚踏几条船,后来越传越凶,竟有人说,她初中就被破了处。 覃月没有反驳,谣言便畅通无阻地传回了他们村子里。 蒋珍生气了,她扯着覃月的头发按在屋里发了狠地打,覃月不敢反抗,怕惹得蒋珍更疯狂,她想,只要自己乖顺地任其摆布,总是会过去的。 覃刘氏拼了命地想要拉开蒋珍,可是蒋珍已经红了眼:女儿果然是祸害,先是害她在老公和邻里面前抬不起头,后来又因为她,自己不得不跟老公分开,都是她! 隔天,覃月被蒋珍拖拽着去了镇上的医院,回来后,蒋珍捻着那份证明,几乎挨家挨户地宣告:覃月还是处女! 后来覃月常常想,真希望自己就那样坏掉了,也许反倒自由了。 覃月挨蒋珍棍子的时候,覃楚江正被魏春萍拉着在老年人活动中心作陪,待他知道覃月挨了打,同时也知道了覃月还是处女。 覃楚江躲在村口的老槐树后面等覃月。 他的手还没碰上覃月,就被覃月扭住,登时痛的哇哇求饶。 “你下次不要从我后面出现了,知道吗?”覃月拉起覃楚江的手,轻柔地给他揉捏。 “我以为你起码能分的清楚敌友的。”覃楚江扁了扁嘴,他其实是以为覃月能认得出他的气味。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还能从呼吸判断对方有没有敌意那种?傻!”覃月笑着说。 覃楚江没有接话, 分卷阅读8 偷偷地观察着覃月。 “老看我干嘛?” “还疼吗?” 覃月愣了愣,明白过来他问的什么,扯了扯嘴角说:“姐一身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姐,对不起。”覃楚江低声说。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覃月挑了挑眉,不懂他的小意因何而来。 覃楚江没再说话,那些谣言是覃楚溪散播出去的,但他不打算告诉覃月,不是为了替覃楚溪掩饰,是他怕,但具体怕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我当时不在……”想了想,他这样回答。 “嗤,说的好像你能保护我一样。” “我能!”覃楚江似乎受了极大的冤屈,声量一下拉高了不少。 覃月斜睨了他一眼:算了,满足一下小屁孩的胜负欲吧。 …… 春色悄无声息地自山头向村庄蔓延,四处渐见绿意。 雨雾迷蒙了这方天地。 太阳恹恹地躲在薄薄的幕布后,却并没有削弱孩子们的高涨情绪。 “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些高中生,要跟小学鸡在同一个游乐场春游。”覃月的同学兼好友罗子美嫌弃地乜着放声尖叫的那一堆堆的小学生。 “严格来说,是整个江镇的学校,都在这个游乐场春游。”覃月木木地往嘴巴里塞了一把无花果。 “姐!” 覃月意外地转脸看向声源,果然是覃楚江。 “我听覃楚溪说你们也是来这里春游,我一解散就到处找你,真让我找到你!”覃楚江兴奋得双颊通红。 一旦黏上,覃楚江就是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 覃月看了罗子美一眼,罗子美表示无所谓,于是覃月便允许了覃楚江跟着她们。 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覃楚溪阴沉着脸,望着自己的弟弟围着覃月,前后左右上蹿下跳,他努力地逗覃月开心的样子,太不堪了! 覃月叁人终于玩累了,在人工湖边一块大石头上,分别将自己带来的零食铺开。 “哎呀,你不应该带米花棒的,你看,都压碎了!”罗子美瞧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米花棒,心痛不已。 “这不还能吃嘛。”覃月不以为意。 “姐,你要吃这个吗?叫跳跳糖,我妈前段时间寄了一箱零食给我和覃楚溪,这个她第一次吃就吓哭了,我就都拿走了,嘻嘻!” “什么东西?”罗子美脖子灵活地控制她那颗圆圆的脑袋,卡到了覃月和覃楚江中间。 就在这时,覃月倏地跳起来,把罗子美拉到身后,几乎同时,她感到两叁股水汽,直扑向她,顷刻间,她头脸和胸前都沾了水。 “哈哈,别生气哦,玩玩儿而已嘛!”面前几个女生在覃月发飙前装起鬼脸,然后快速开溜。 覃楚江又急又气,他拉长外套的袖子,慌乱地给覃月擦拭,覃月嘴上顾着安抚着面前两人,却没想起要挡开按在她胸口的那只手。 覃楚江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就是看到哪儿有水就擦哪儿,直到骨节传来软绵绵的触感,直到覃月从耳根开始‘刷’地红了一片…… 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覃楚江怎么也睡不着,他竟然有点怀念那触感,太变态了,那是他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也是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吧? 覃月后知后觉地发现,覃楚江最近很少主动找她,甚至,似乎是有意避开她。 不过她很快释怀,即使是亲姐弟,随着年纪渐长,有了隔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疏远就疏远吧,也没什么的。 时光从来都是不经意间就不见了。 两年的时间,覃月和覃楚江明明就住对门,却很难碰上面。 蒋珍拿到覃月的处女膜证明后,就急吼吼地离开了这条令她窒息的村子,她直觉再晚一天,覃有成就要被别的女人拐走了。 覃月又回到了武馆上课,但她再没有住那里了。 武馆这两年发展得不错,招到了不少的学生,郑陆骁如今也是武馆的师傅,另外还多聘请了一位女师傅。 下课后,覃月会帮忙清点、收拾,然后无论早晚,郑陆骁都会把她送到村口再离开。 这天,郑陆骁将她送到后,却拉住了她。 “月月,我有话跟你说。”郑陆骁一脸凝重。 “嗯。”覃月也认真地听着。 “我妈回来了。” 覃月又应了一声。 “她要我跟她去国外。” “师傅知道吗?” “知道,师傅让我自己决定。”郑陆骁停顿了一秒,拉起覃月的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覃月垂下眼,她明 分卷阅读9 白郑陆骁的意思。 “我要备考了,接下来肯定会很忙,你出发那天,我未必可以去送你。” 郑陆骁眼里的期待被一下浇灭。 “我不一定要去,我还比你年长,读书是不可能的了,那到了国外,我能干什么,我想了很多,也许,留下来更好。” “师兄,你对妈妈的那份执念,师傅清楚、我清楚、你自己更清楚,你到国外要干什么从来不是重点,你想不想跟你妈妈一起生活,才是重点。所以无论是师傅,还是我,都不能替你做决定,甚至不能给你任何的意见。你能理解吗?” “月月,我……你能等我吗?你大学毕业我肯定回来,你相信我。” 覃月想说世事无常,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既然世事无常,就是不要有期望,同时,也不需要提前绝望。 她让郑陆骁吻了她,郑陆骁吻得很热烈,长了薄茧的手掌不受控地在她腰窝摩挲,但他还是珍视覃月,在覃月推开他之前,放开了手。 很久以后,被问到自己的初吻是怎么交出去的,覃月还是有点感慨,不过,她并不后悔。 ********没有边的碎碎念******** 覃楚溪的心态并不难理解,她知道父母想要一个儿子,她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是用错了方法,管教覃楚江是她以为最直接的方法。 至于覃月为什么要把初吻给了大师兄,前面说了,她的性格是有缺失的,当认定对方是对她好的时候,她会给予对方充沛的感情,甚至会没有底线,她这个弱点,后面也会被小江江利用的。 小江江比月月早开窍,男人的性觉醒本来就比女人早,所以小江江会纠结很长时间,而月月一无所知。 君生我未生(5) 覃楚江趴在书桌上听着英语磁带,又卡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录音机,没有任何帮助,他只好将磁带抽出,仔细地擦拭放音磁头,再试了一下,好了。 可这一打断,他的心思就有点飘远了。 覃楚溪今天晚上悄悄地告诉他,她撞见覃月跟那个大门牙亲嘴了,她说:我就说了,覃月可放得开了,就在村口,人来人往的,他俩亲得可投入了,远远都能听到‘吧咂吧咂’的声响,羞死人了。 覃楚溪还说,她看见大门牙摸覃月了。 覃楚江又想起了那触感。 他苦恼地拍打自己的头,他觉得自己觊觎覃月实在是太恶心,可是,他听到说大门牙亲了覃月,还摸了她,他就生气,覃月怎么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让别的男人亲她,还摸她。 十叁岁的覃楚江第一次有了烦恼。 第二天,覃楚江揉着惺忪的睡眼,差点撞到了覃月身上。 少女的馨香瞬间充斥他的鼻腔。 “对不起,对不起!”覃楚江下意识地捂着鼻子。 “你还好吧……”覃月以为他撞到了,连忙关心道。 那股香气又冲进鼻腔,覃楚江这次慌乱地推开覃月,嘴里胡乱地喊着: “我没事!你走开!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覃月脸色涨得紫红,她有什么味道呀?就是昨晚上没有洗头,这么臭了吗? 覃楚江不知道他一句话,让覃月一整天都躲着人走。 …… 在时代的驱赶下,覃家坑村有些能力的都建起了小洋房,两层、叁层的房子一摞一摞的,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却没有几个,身强力壮的都离开了覃家坑村到外地打工。 覃楚江家前不久也加盖了一层,而覃有成得知后也不甘示弱,让留守家里的老妈和女儿住上了两层高的房子。 覃楚江的卧室在叁楼,一开始,是因为他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后来,他还发现了一个额外的好处。 他能看见覃月的房间,而覃月看不见他。 今天晚上,覃月又是十点多才到家,她习惯了一进房间就拉上窗帘,但她动作不够细致,窗帘往往还透着一条缝。 覃楚江就是从那条缝里看着她。 覃月背对着窗户,抬手脱掉了校服上衣,接着是校裤,然后换上老式的碎花睡衣,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白色小内裤,到浴室洗漱去了。 覃月不知道自己虽然背对着窗户,但她的身影却被摄入镜子当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有心人尽数收纳眼底。 覃楚江并非故意窥探,只是他有点想覃月了。 他实在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覃月骨架很小,但因为勤于锻炼,线条结实而修长,覃楚江意识到自己的入神,慌忙转开目光,却猝不及防地看进了那面镜子中。 那里,他看到了女孩的正面,两个微微鼓起的小包,包裹在白色的内衣里头,她身体的肤色比露在外面的要白 分卷阅读10 得多,远远望去,几乎与白色的内衣裤连成一片…… 覃楚江倒吸了一口凉气,近乎狼狈地从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收回目光。 他竟然硬了。 覃楚江再次陷入恐慌,班上的男孩子常常偷偷摸摸地分享小黄书,还会组队到某个同学家里看片子,他去过一次,当时觉得有点恶心,之后就没有再去了,他不懂那件事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男人和女人都面容扭曲,两具赤裸的身体也毫无美感,同行的几个同学都撑起了小帐篷,唯有他毫无反应,他还因此被取笑。 谁知道,他会看着覃月的半裸体,硬了。 覃月自然不知道覃楚江内心的翻江倒海,对于覃楚江最近愈加扭捏的行为举止,她都看在眼里,只当是覃楚江青春期的表现。 郑陆骁是在覃月高考结束那天出国的,覃月没有去送,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手机、没有聊天软件、甚至没有邮箱,这一别,其实是能看见结局的,与无常的世事毫无关系。 十八生日那天,覃月收到了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覃刘氏替她开口向覃有成要了个大红包,覃月跟罗子美两人在江镇的市中心疯了一天。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覃月就到了家,她一早说好要回家陪覃刘氏吃晚饭,手上还拎了块奶油蛋糕。 走到家门口,却被从屋里冲出来的覃楚江撞了个满怀。 “欸,你个……覃楚江,怎么回事啊?”话到嘴边的那句‘你个小鬼’,让覃楚江那满脸的泪水,给逼得‘咕噜’一声都吞回肚子里了。 “你们都是大骗子!”覃楚江攥着拳头,浑身一抖一抖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覃月上前一步,把手盖上他的。 覃楚江想要甩开,可是身体不听话,他甚至有点渴望覃月再亲近一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开始害怕,害怕让覃月知晓他的龌龊心思。 “你不说话,那我回去啦哈!”覃月作势要走。 覃楚江着急地想要将她拉住,却在看见出现在门外的魏春萍时收回了手。 “江江,先回家去,无论如何,那个也是你爸爸,长幼尊卑,你之前那样……回家去,好好跟爸爸说。”魏春萍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家丑不外传,何况还是在覃刘氏的孙女面前。 “我不回去!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我不怕!” 魏春萍很快地看了一眼覃月,抬手虚虚地拍了覃楚江几下,压着声音说:“胡说八道什么,谁不要你了,再说了,还有奶奶呢,乖,先回家哈。” “月月,怎么还不进屋呢?”覃刘氏的大嗓门从屋里传了出来。 魏春萍更加使劲地推着覃楚江回去。 后来覃月才知道,是覃有德要再婚了。 从那天开始,对门又恢复了鸡飞狗跳的日常,这回,却是只有覃楚江挨揍的戏码。 反观覃有成一家,倒是平和了不少。 蒋珍从前的怨愤如今也几乎消散殆尽,对门儿女双全又如何?还不是天天不得安生,哪像他们家,更何况,女儿还考上了正经大学,覃月可是这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呢。 …… 暑假已经过去一半,湿热的天气却越发厉害。 覃有成这次回来是想着把老母亲和女儿都接到江城去,可是覃刘氏态度坚决,她说覃有成是假孝道,一年到头也没回来几趟,现在有了点钱,又开始想要名声,名副其实的人心不足。 覃有成被气得不轻,又不能对自己母亲发作,便转而要求蒋珍留下来替他尽孝,蒋珍自然不乐意,刚好覃刘氏也不乐意,覃有成干脆就不再多说,他已经没办法在没有空调的环境里生活。 “奶奶,我上大学后要住在学校,只有周末可以回来看你,你还是跟爸妈去江城吧,这样我也比较安心。” “有什么不安心的,你奶奶身体强健,你听我的大嗓门就知道啦!” “奶奶……” “哎呀,别说了,奶奶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这里有可以跟我吵架的长舌妇,也有可以陪我打发时间的牌友,奶奶就喜欢这里!” “但我周末回来一趟不方便呀,你就不心疼我?”覃月做最后的努力。 覃刘氏果然犹豫了:“……再说吧。” 送走了覃有成夫妇,覃月没有立刻回家,她走到了水库边,以前村里的孩子都喜欢来这里戏水,后来淹死了一两个小孩,这里才筑起了防护网。 她送覃有成夫妇出去坐车的时候,瞥见覃楚江了。 ********没有边的碎碎念******** 气死了,反复闪退! 我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写成清水,大家不要放弃我~ 君生我未生(6) 覃 分卷阅读11 楚江轻松地翻过防护网,来到了僻静处,挑起小石子,百无聊赖地打着水漂。 那个女人怀孕了,所以覃有德才急着跟她领证。 覃楚江看得出来,他们都盼着那个肚子里的是个男孩,他爸对那个还没成形的东西所表现出来的关切和期望,让覃楚江又嫉又恨。 他也曾经是他爸真切地盼来的,不过是因为他们夫妻没有了感情,所以作为他们爱情结晶的他,也要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吗? “喂!”覃月走到覃楚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想吓死人吗?”覃楚江虚虚地瞪了覃月一眼。 “这就吓死啦?白长这么大个儿。” 覃楚江现在已经长到一米七,不过也因为在抽条,看起来有点清瘦。 原本,这个年龄的男生都没多大差别,不过就是高矮胖瘦,可是见过郑陆骁那健壮的身形后,覃楚江就有点气自己的孱弱了,现在再听覃月这一说,只觉得她是在嫌弃自己。 覃月感觉到男孩的情绪不对,却不知道跟自己有关。 “还在生气呢?都是既定的事实了,你生气也是白生气,多笨啊。” “都是既定的事实了,我还不能生气吗?”覃楚江扯着嗓门吼了一句。 “幼稚鬼。”覃月被他忽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埋怨道。 “对,我就是幼稚鬼,你喜欢大门牙那种的,我不是……我还不是,但我以后肯定可以做得比他好,你信不信!”覃楚江被那叁个字刺到,这段时间以来的憋屈再压不住,双眼被怒气催得赤红,脖子上也扯出一根一根的青筋。 “我信,我当然信啊,你干嘛这么激动。”覃月一脸不解。 “不!你根本就不信,如果你信我,你就不会离开!”覃楚江觉得委屈极了,他亲姐认为他抢了她的父爱母爱所以跟他不亲,然后爸妈离婚,妈妈不要姐姐,但也不要他,当时覃月说的,他还有爸爸,可是现在呢,爸爸也不要他,虽然他们都否认,可他就是知道,以后他爸会爱他的新老婆、新儿子,肯定就不会再管他了。 他本来以为,他还有奶奶,还有覃月的,即使他因为担心自己的龌龊会弄脏覃月,所以躲着她,可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她,更没想过她会离开自己。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明白?”覃月虽然不明所以,但她着实是有点心疼覃楚江,于是想抬手拍拍他的脑袋,发现没有从前顺手了,转而抚上他的手臂,轻柔地上下搓动了两下以作安抚。 “你不要当我叁岁小孩来哄!”覃楚江一手拍掉覃月的,却又马上恼自己孩子气,眼泪控制不住就哗哗地往外涌。 “我没把你当小孩哄,我是真心待你好的呀,你看你这样凶我,我都还在这陪着你,这么好的姐姐再没有第二个的了,你要还凶我,我就真的走人啦哈。” 覃楚江抹了一把眼泪,满眼期待地望着覃月,问:“你真没把我当小孩?” “嗯,真的呀,我是把你当我亲弟弟!” 覃楚江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偏覃月还为自己这个幽默的反转而沾沾自喜,浑然不知自己这句话给少年带来了怎样的打击。 “覃月,如果我说,我不要当你的弟弟,我要像大门牙那样,抱你、亲你,你愿意吗?” 夏夜的水库,静谧得恍如另一个空间,偶尔的虫蛙和鸣,也无法与安静的力量抗衡,一个巨型的罩子,困住了少男少女,自成一方天地。 “你愿意吗?”覃楚江试探着往前一步。 “你站住!”覃月抬手制止他,“你最近是不是对异性开始有幻想?你这本来就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不过你被家里的事扰乱了心智,所以你将我当成了……一般的异性,这是错觉,你不能当真,听到了没有?” “我对你的感觉,不是这段时间才有的,所以,不是青春期,更不是错觉!”覃楚江没有再往前,他看得出来覃月的抗拒,他不敢,却又不甘,那不能言说的矛盾揪着他,他却越加倔强地挺直背脊,望着覃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望着覃月。 “你就是青春期产生的错觉!别再说了,你再说,我就真的再不理你了!我现在就回家,你等一会也回去!不许再胡思乱想,尤其是不许想我!”覃月有点慌乱地躲闪覃楚江的目光,男孩瘦削的身体里此刻散发着攻击性明显的气息,虽然她自信自己可以制服对方,可是,她不会,他不是坏人,更不是敌人,所以她只能选择尽快逃出这个罩子。 跑出几步,感觉到覃楚江的亦步亦趋,她停下脚步,挂起比刚才更凶狠的表情呵斥:“不许跟着我,你等一下再走,听到了没?” 覃楚江受伤的表情刺痛了覃月,可是她警醒自己,不能心软,起码不能在此刻心软,少男少女的心事都是云烟,时间轻轻一推就散了。 她狠下心,转身拔腿就跑,一刻也 分卷阅读12 没有停留。 在黑暗中,覃楚江就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但他内心早已不再忧伤,尽管他知道,覃月是真的不要他了,可他不后悔,凭什么,她欢欢喜喜地离开这里,离开他,而他,就得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日夜被其折磨,不,他不但要告诉她,他还要时不时地提醒她,明明是她自己说,不会不要他的,她不可以反悔,所以以后他缠她、烦她,她也要受着,这是她反悔的代价。 …… “跑这么急干嘛?别马上坐下,走两圈,喝口水。”原本半卧在红木贵妃椅上,正沉醉于电视剧情的覃刘氏被覃月的动静惊到。 “没事,你继续看电视,不用管我。” “对门要再婚了这事,你知道吧?你肯定知道,楚江那小子跟你这么亲,一定什么都跟你讲。他们……上车补票,我看那个女人就是个有心机的,指不定就是图覃有德的钱!”覃刘氏说到后面,还特意压低声音,覃月无语地望着她,家里就两个人,实在大可不必。 “奶奶,你确定这个话题跟我讨论,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十八啦,又不是八岁,有些事情,你早点知道总比到时候懵懂闭塞要好。” “月月啊……”话说开了头,覃刘氏干脆拉着覃月坐到她身侧,覃月以为她要说什么十八禁的话题,肢体瞬间僵硬。 “哎呀,你怕什么!我要跟你说说你那不着调的父母!”覃刘氏嫌弃着一张脸,压了压覃月的肩膀,“这两年,你老爸的生意干得不错,他应该是打算要单干了,可是单干能不能成,这谁能打包票呢?不过呢,他称呼上是对门的大哥,总被人压一头,心里不舒坦也是能理解的。你能理解吧?” 覃月想回说不理解,没说出口。 “你在大学需要什么,你就告诉奶奶,别去惹你爸妈,等他们过了最艰难的时间,就算他们不给你……他们不给你,还能给谁呢?唉,看看对门,我们月月已经算幸福了,以前怎么样就不说了,哪家不是这样是吧?起码,你爸妈恩恩爱爱的,家里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奶奶的、你爸妈的,还不都是你的。” 覃月想着,这下应该可以回一句“我理解”,可她又说不出口了。 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刚刚出了一身汗,想赶紧去洗澡,然后就睡觉。 覃刘氏看了她几眼,确定她脸上没有什么不应该出现的表情,又安抚了她几句,才放她回二楼。 ********没有边的碎碎念******** 其实奶奶真的算很好的了,但再好,孙女肯定还是不如儿子亲的,月月也是明白的,只是明白不代表不难过。 月月和江江都是心里有苦的孩子,所以他们的感情也注定不会太顺利,心里有苦的人,能被一点甜感动,也能被半点苦打败,耐心一点~我尽量不虐~尽量~ 相见争如不见(1) 覃有成果然决定单干,跟着覃有德也能赚到钱,但他还是眼热覃有德那份,他不想再屈于人下,不想再等着从别人指缝里接过那点奖赏。 覃有德也没在意,还很支持,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尽管没有覃有德故意刁难,但刚开始,收入只有从前的叁分之一,可覃有成踌躇满志,那段时间,曾经让他厌烦的糟糠成了温柔体贴的可人儿、让他几乎抬不起头的女儿也成了可以引以为傲的资本,即使得知覃有德又得了一个小儿子,也没有再让他产生太大的波澜。 南边这座小镇的空气总是潮湿的,离开小镇到了两个小时车程以外的江城,虽然仍是地处南端,可覃月就是觉得江城的空气比江镇要干爽。 开学前,覃楚江再次堵住她表白,覃月更坚决地拒绝了他,覃月对覃楚江从来没有多想,因此覃楚江的多想,对她而言,是如同天塌一般的重担。 后来覃月交了个男朋友,她就故意在假期带人回了一趟覃家坑村。 可是她一次也没遇到过覃楚江,反倒被覃楚溪缠住了。 “我知道了。”覃楚溪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知道什么?”覃月心里有点明白,但她不会显露。 “你真的……”覃楚溪冷冷地笑,“覃楚江喜欢你,我看见他把你给他的手帕放在枕头边,那个傻子,是在幻想跟你同床共枕呢。” 覃月不记得自己送过覃楚江一条手帕。 “你这次回来,就是想让他看见吧,让他发狂,让他穷追不舍,对不对?”覃楚溪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覃月无奈地挑了挑眉。 “楚溪,我曾经是真的把你当作我的好姐妹,后来,我猜,是你觉得我跟你不在同一阵线,你觉得我背叛你了?所以你处处与我作对,我本来也没当一回事,我们都是女孩,我尝试理解你, 分卷阅读13 可是,你到处造谣,抹黑我,这个我就不能忍了。”她从不在人前表现,实际上当年的流言之下,她遍体鳞伤,给覃楚溪的那一耳光,算是两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覃楚溪立刻否认。 “没关系了,楚溪。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难自己,总是想着别人的不好,你也不能快乐的。” “嗤!”覃楚溪不屑地拧开脸。 覃月也疲于应付她,便打算离开。 “覃月!如果你真的把楚江当弟弟,就不要再回来了!” “你有病吧?我奶奶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那你就挑他不在的时候回来!” “你别听她说!”一把声音突兀地插入,覃楚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 “覃楚江,你贱不贱!她都带男人回来了!”覃楚溪看着亲弟弟一点颜面也不给自己留,更加口不择言。 “不用你管!”覃楚江没有看自己的姐姐,一双眼睛只定在覃月脸上。 覃月感到脑袋嗡嗡作响,她捏了捏眉心,越过姐弟两人,却被覃楚江拉住。 半年不见,男孩又长高了,而且似乎肩膀也宽了,抓住覃月的那只手像烙铁一般,烫得覃月发疼。 “说吧。”覃月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僻静无人处,才挣开他的手。 “你说。”覃楚江深深地望着她。 “我有男朋友了,你应该看见他了吧?我奶奶很喜欢他。” “那你呢?” “我当然也喜欢他!” “那你不喜欢大门牙了?” 覃月被问住了,其实郑陆骁离开后,她很快就习惯了没有他在的日子,她甚至都忘记了,当初是否真的曾经动过心。 “你这么容易喜欢一个人,又放弃一个人,你这个男朋友,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我可以等。”覃楚江语气平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在颤抖。 “我无论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我说过,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覃月本来就是铁了心,这一次要彻底砍断覃楚江的念想,因此话也说得狠,“你刚刚又这样,以后,我以后就是回来也会躲着你,躲不过也不会理你,你也不要喊我‘姐’了,等你哪一天想通了,我们再说话吧!” “姐……”覃楚江彻底泄了气,“别不理我,我错了,我答应你,我再不喜欢你了,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覃楚江,你说到做到,你不能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来增加我的负担,覃楚溪已经知道了你对我……她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继续这样闹下去,我们两家人都会鸡犬不宁的,你明白吗?” “嗯……”覃楚江低着头,有气无力。 他认输了,覃月可以说到做到,他却不能。 一想到覃月真的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他就溃不成军,从前放的狠话,都成了狗屁。 他让覃月先回去,自己则远远地缀在她身后,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他守护,可他却要做出这样一番假象,让自己能在里面得到卑微的满足。 覃月的男朋友刘子谦久久不见她回来,拿着手电筒寻了过来。 覃楚江就在暗处,看着两个人牵起手,一同回家,他跟在后面,连他们的影子都踩不着。 “怎么去了这么久?”刘子谦揉捏着握在掌中的手,不够柔软,与他想象中女孩的手有些差别。 “太久没见,就忘了时间。”覃月感觉到他的不自在,以为他担心,便轻轻回握他。 刘子谦趁势将她揽入怀里亲吻,手掌试探着向上游走,覃月身子一抖,双手挡在两人中间。 “对不起,我心急了。”刘子谦懊恼地解释。 “奶奶在隔壁呢。”覃月其实没有很在乎这个东西,她身边的人都很在乎,她觉得多自己一个少自己一个,似乎没差。 刘子谦听她这样说,心下一动,也不再勉强了,只把人按在怀里亲了几口,又是一个谦逊有礼的模样,走出了覃月的房间。 覃刘氏早上起来,贴着两个孩子的房门听了一会,才去做早饭。 “咣当!” 覃刘氏打了打自己的手,嘴里嘟囔:“这莫名其妙的……” “奶奶,怎么了?”覃月走到厨房门口,听到摔了东西的声音,推门进来,看见一地狼藉。 “哎,肯定是最近没怎么打牌,手脑不协调了。”覃刘氏摆了摆手。 覃月没有多想,奶奶脸色如常,中气十足,估计就是不小心打翻了东西而已。 在家里呆了两天,第叁天覃月便和刘子谦回去江城,她假期都会做兼职,现在覃有成也会给她零花钱,但她总要自己有收入来源,心里才踏实。 日历上的时间一天天地 分卷阅读14 滑过。 覃月依旧是学校、兼职两点一线,与刘子谦的相处淡淡的,在她看来,是稳定的表现。 “月月,你跟刘子谦,还好吗?”室友小欢凑近她,神色不定。 “好呀,怎么忽然这样问?”覃月往脸上胡乱地抹着面霜。 “我看他现在都很少来宿舍找你,这不八卦嘛。”小欢见覃月面色如常,干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就不再继续了。 覃月也不深究,掏出手机,给刘子谦发了条短讯,等了他十来分钟,不见回复,便睡下了。 手机是刘子谦给她的,虽说是他不要了的才给她,但她并没有太在意,原本是没有的,现在拥有了,就很好。 她回想刘子谦当时对她说的话,其实内心还是甜的。 第二天醒来,覃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刘子谦的回复,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一直到午饭时间。 【宝贝,我昨天晚上被同学拉出去宵夜,喝了点酒,上午的课都没上,现在人还是晕的。】 【那你要我给你买点吃的吗?吃完再睡?】 覃月平常都是去饭堂吃,但想着刘子谦宿醉可能没什么胃口,她不等刘子谦回她,就往学校外面走,她打算给刘子谦打包个粥。 刘子谦没料到,又或者他潜意识里也没有很认真在藏,否则他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此处。 覃月望着他,没有电视情节里的大吵大闹,她走到离他们两步的距离,这样路人也只当他们是在叙旧闲聊。 “不是说喝了一晚的酒,人不舒服吗?”覃月淡淡地抬眼看他,忽略了挽着他的人。 “覃月,我……” 称呼都变了。 “给你打包的,其实如果你不喜欢喝粥,可以直接告诉我,总好过现在这样,多尴尬。”覃月神色不变,但话里有话,刘子谦听明白了,接过覃月手上的粥,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覃月是他的初恋,在覃月之前,他没有过女人,在他尝到了覃月以外的女人之前,他笃定只想要覃月,可是现在,他却一次次地回想起陪她回家那一天,他听到的那些话,覃月在他之前有别的男人。 那些只言片语,足以埋下怀疑的种子,如今,不过是种子生根发芽,结出了背叛的果子。 相见争如不见(2) 覃刘氏在家摔了一跤,假如不是魏春萍发现了她,即使救回来,也会半身不遂。 覃有成带着老婆蒋珍赶到江镇,比覃月晚了一天。 经过这一遭,覃刘氏也不再逞强,决定跟着儿子去江城住,临行前,她特地敲开对门,与魏春萍冰释前嫌。 伪君子魏春萍其实不坏,伪君子魏春萍救了她覃刘氏的命。 覃楚江听完覃刘氏与他奶奶的对话,静悄悄地推门出去了。 “姐,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覃月一时语噎。 之前是为了看奶奶,才舟车劳顿地赶着周末来回,听到奶奶答应搬到江城,她就立马跟兼职那里的上司申请周末上班,这里本来也没有多少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可是当她撞进覃楚江的眸子,她心软了。 “假期如果有时间,应该会带奶奶回来走走吧。” “嗯,那我等你。” “傻瓜,你接下来肯定也会很忙的,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读书。” “我又不是小孩……”覃楚江有点气恼,覃月总是改不掉那把他当作几岁小童的口吻。 “你就是小孩呀。” 覃楚江幽幽地望着覃月,他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咄咄逼人,他答应了覃月,即使他做不到,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咳,你好像瘦了一点,是不是学习很累?”覃月感受到气氛的不对,赶紧转走话题。 “嗯,是挺累的。”覃楚江这句话说的真心,他停顿了两秒,似是无意地说:“我想要考Q大。” Q大也在江城,与江大离得很近。 “噢,Q大不错呀,有志向,那你加油!”覃月又习惯性地想去拍拍覃楚江的头,才意识到,她要踮脚才能够得着他的发顶,略带尴尬地改了个方向,在他肩头拍了两下。 覃楚江不喜欢这样的肢体动作,那是在提醒他,两个人的辈分。 “姐……”覃楚江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覃月,“我周末会去江城,你可以陪我走走吗?就是熟悉一下环境。” 覃月想说自己周末要去打工,但话说出口,却截然不同,除了给他爱情,覃月对覃楚江一向是纵容的。 周五晚上覃楚江就逃了晚自习,披着夜色到达江城,他没有告诉覃月,因为他不愿周六浪费半天。 第二天一早 分卷阅读15 ,他就径直去了江大,却撞见了陪女朋友吃早餐的刘子谦。 覃楚江瞬间暴怒,他不管不顾地向刘子谦挥拳,刘子谦除了第一下被他打懵,后面醒觉过来,也不甘示弱,他记得这个男孩。 两个人都揣着一腔陈年邪火,周末的清晨,来往行人不多,但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打得激烈,周遭也慢慢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刘子谦的女朋友站在旁边干着急,只会扯着嗓子喊:“别打了!别打了!” 看热闹的群众都以为两个男人是为了这个女孩打起来的。 “啪!”一声脆响终止了这场战斗。 刘子谦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覃月没有再理他,只一脸担心地扶起覃楚江,男孩的外套都落了灰,裤子上有明显的鞋印,嘴角擦破了皮,看起来狼狈极了。 “覃月,是他先动的手!”刘子谦看见她对男孩如此紧张,内心莫名的烦躁。 “我只看到你将他按在地上打。”覃月也不看他,只捧着覃楚江的手和脸仔细地查看。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是你男朋友先动的手,早餐店的人都看到了!”搀着刘子谦的女孩也忿忿地开口。 覃月这时才抬头望向这对男女。 不知道刘子谦是如何解释她这号人物,分手时候的那碗粥,女孩似乎早已没有了印象。 覃月的心脏微微地抽痛。 这后劲竟然如此大。 “他是我弟弟,他不知道我和你男朋友分手了,以为他劈腿……不过我弟弟也没猜错,刘子谦确实是劈腿了,所以我弟弟才会替我出头的。” 覃月不等他们反应,让覃楚江一条胳膊搭着她的肩,边走边挥手,示意人群散开。 打了车,把覃楚江送到他住下的快捷酒店,又下楼去买了些跌打创伤的药,再回到酒店,覃楚江已经把那身破烂换了下来。 “以后不能这么冲动,知道没?”不顾覃楚江的呼痛,覃月使劲揉按他身上那一片淤青。 “不可能!” “啧!还顶嘴!” “只要跟你有关的,我都不可能冷静!”覃楚江梗着脖子,眼眶都憋红了。 覃月动作一顿,又回去那个怪圈了。 “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前提是你过得好,你不被人欺负,只要你好,我就站得远远的,就这样看着你笑,我说到做到!但你过得不好,你被那王八蛋欺负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头,你看你现在这惨样,好意思!” 覃楚江不再回应,覃月的话彻底打败了他,他也觉得自己窝囊,从小就是覃月替他出头,他还发誓长大了要换他护着覃月,结果他还是没有做到,他垂下了头,满身的颓气。 “我知道你关心我,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因为我受伤,你在乎我,我也在乎你的。”覃月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了男孩的自尊,连忙安慰道。 若是换作从前,覃楚江估计就会精神一振,覃月这句“我也在乎你”,足够他做上好几晚的美梦,可是覃月早已经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如今这句话,覃楚江可以清楚地听到后面隐藏的称谓,那个断绝他一切念想的称谓。 “我心甘情愿,谁也管不着,你也管不着。”覃楚江一股怨气上来,语气也生硬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孩子气是不可能得到覃月的,可是他忍不住,起码今天忍不住。 覃月倒没有在意,毕竟人家是为了她才挨打,她刚刚的话是有点不识好歹了,现在惹了人生气,她理应哄着。 在覃月轻声细语的安抚下,覃楚江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委屈地嘟囔了一句:“我饿了。” 覃月知道他被哄好了,不忘捏了一下他的痛处,以示报复。 看着拉开门出去给他买早餐的那个背影,覃楚江苦涩地笑了笑。 ********没有边的碎碎念******** 我也想一晚上更十章,可是爆肝的后果太严重了......而且,矫情地念一句:也没有人催更啊,哼~ 这小江和小月的第一次真的让我很捉急,我也想赶紧安排上,但还得跟着剧情走,小江再等一等哈~ 相见争如不见(3) 方才手机一直在震动,覃月没有理会,走出酒店,她才掏出查看。 是刘子谦。 应该是见覃月没有接电话,他发来了讯息。 【覃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身体背叛了你,可是你呢?你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但凡你是全心全意爱我,你也不会这样冷静!你怪我,我认了,可是你不能由着你那谁当众让我出丑!】 覃月毫不犹豫地删掉这条讯息,却发现自己的 分卷阅读16 指尖颤抖的厉害。 总有些人的感情如同那平静的河,只有不畏涉险,才能探见其下的汹涌。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抬脚走向酒店对面的一家小吃店。 覃楚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脚步凌乱、身体微颤,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确实,除了他,没有人瞧得出来。 买了吃的回到房间,覃月躲过覃楚江来接食物的手,嘴里说着:“你去把椅子挪到那儿,我们坐那儿吃。” 覃楚江掰开一次性筷子,刮掉木刺,递给覃月,然后再伸手拿自己的。 “你现在这副样子,今天肯定不能出去逛了。”覃月给覃楚江夹了一块瘦肉,她记得覃楚江一点肥肉也不碰的。 覃楚江把覃月给他夹的肉片放在唇边,碰了碰,才丢进嘴里。 “晚上再出去,刚好可以逛逛夜市。”覃楚江其实并不在乎去哪里。 覃月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你把芹菜都夹走了呀?”覃月瞄了一眼快餐盒里的菜。 “我知道你不喜欢。”覃楚江嘴里含着饭菜,声音含糊。 “……”覃月呆了呆,很快释怀,她不也记得覃楚江的喜好。 “吃完饭我回学校一趟,你休息一下,晚一点我来接你去夜市。”覃月收拾好几个空饭盒,绑好袋口,放到门边,打算等下离开的时候顺便扔了。 “好,我等你。”覃楚江说出后面叁个字的时候,眼里有压抑不住的情,灼热迫人,覃月连忙移开目光,捞起东西就往外跑。 江城有两处夜市,覃月选了大一点的那处,带着覃楚江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往前逛。 覃楚江自小没离开过覃家坑村,是念书了才有机会到江镇去,江城对于他而言,是距离不远却遥不可及的存在,一如眼前人。 此刻,他根本没有留意自己走到哪里,又停在何处,他只看得见覃月,女孩头上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她的上衣束在紧身牛仔裤里,让她的线条跃现眼前。 覃楚江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神态如同痴汉。 “这里的凉拌鱼皮不错,要尝尝吗?”覃月停在一个小摊前,转头问覃楚江。 “好。”覃楚江回过神来。 “鱼皮不是特别的食材,但这凉拌的调料用得好,鱼皮爽口也不腥。”覃月认真地给覃楚江介绍江城的地道小吃。 “嗯,好吃。”覃楚江配合地点着头。 夜色渐沉,人越来越多,覃楚江微微支起胳膊,把覃月尽量护在身前。 “还好我们出来的早,先吃过一遍,你看,现在都得站着吃了。”覃月眼眸子发亮地四处张望, 覃楚江觉着好笑,明明是她带着他逛,可她却比他更兴奋。 可爱的姐姐。 “逛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覃月回过头来对覃楚江说。 覃楚江心里不情愿,他觉得还不够,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第二天,覃楚江约了覃月带他到Q大和江大走走,其实没什么好逛的,江城只是一个二线城市,就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学,也不过如此。 可是覃楚江兴致勃勃,覃月也不好扫他兴。 他们先在Q大走了一圈,又往江大去。 “姐,你宿舍在哪里?”覃楚江一副对周围十足好奇的样子。 “就在西区,带你走走,看看会不会遇到漂亮姐姐?”覃月不知道想到什么,双眼放光。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覃月也将对覃楚江保留的那点点不自在抛诸脑后。 “覃月。” 覃月看向立在不远处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姐,别过去。”覃楚江拉住覃月,他怕她过去了,她就不回来了。 “你在这里等我,很快。” 覃月走向刘子谦,在离他两叁步的距离时站定,淡淡地望着他。 “你还想说什么?” “我昨天给你发那样的讯息,是气昏了头,对不起。” “好。” “可是……你怎么也不解释两句?”刘子谦看着覃月,眼里竟然有些痛意。 覃月不懂他,脚踏两条船的人是他,却先是颠倒黑白,现在又来求她解释。 “不忠的人是你,为什么要我解释。” “我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我是以为你不喜欢我,或者说,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你真的很无耻。”覃月闭了闭眼,先前那苦涩而不舍的感觉,就在这短短两天,被他消磨殆尽。 “我就是不甘心,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没有骗你,但你……”刘子谦被这件事占满他的胸腔,他认定那个答案不会是他想要的,所以一直不愿面对,可是又隐隐盼 分卷阅读17 着能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但我什么?”覃月是真没听明白,两人一起快两年了,虽然他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大男子主义,但大部分时间,他对她,是体贴的。 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示过对她有任何的不满,因此他这些话,她完全不懂。 “你……你和我一起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了。”刘子谦说完了最后几个字,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般难堪。 覃月花了几秒去消化他的话,脸色开始发白,眼前的男人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无疑是一种催化剂。 “你混蛋!”覃月咬紧牙关,她怕自己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他不值得。 “你可以解释。” “你去死!”覃月再不看他,掉头就走。 她浑身僵硬,不辨方向地往前走,直到被一条胳膊拦住去路。 “怎么哭了,他说什么了!”覃月始终垂着头,她不愿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但她的隐忍,却更激起覃楚江的怒火。 “我一会就好了,你别问了。”覃月扯着他,不让他冲过去找人算账,他又打不过,笨蛋。 “好,那我们走吧。”覃楚江看了看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点了点头。 覃楚江第一次,与她站得如此近,彼此的手背在行走间不断地碰触,他捏了捏指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 静静地陪她走了许久,等覃月平复了,他又缠她带他去吃好吃的,然后送她回学校,自己再回酒店退房,返回江镇。 覃月在宿舍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室内已经昏暗。 【我到家了。】是覃楚江发来的。 【我刚睡醒,那你也休息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知道了。】秒回。 晚上睡前,覃楚江又发来一条讯息。 【我要睡了,你睡了没?】 【我也要睡了。】 【嗯,那晚安。】 覃月放下手机,尽管下午睡了好久,现在依然困乏,她关掉手机,倒头便睡。 之后的每一天,覃月都会收到覃楚江的讯息,都是平常的问候,偶尔也会在睡前给她打电话,吐槽一下老师和同学,埋怨一下功课太多…… 覃月也习惯了他的打扰,并没有发现,自己会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先看一眼昨天最后发出去的短讯是否有回复,或者,晚上从图书馆里出来,打开手机时,总会带着些许的期待。 【小长假我去江城找你吧。】 【我要打工。】 【没关系,我等你下班。】 覃月没有回,她也意识到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理性总是能占据上风。 大二下学期,覃月就在做兼职的附近跟别人合租了一套两室的房子。 覃有成买的房子离市区快两个小时的车程,赶得上跑一趟江镇了,兼职下班,宿舍进不了,就得打摩的回家,覃月受不了这样折腾,刚好看见有人找室友,她立马就联系对方,一拍即合。 小长假前叁天,她都申请了排班,覃楚江来江城后,真的就每天差不多时间,都会蹲在快餐店里等她下班。 “小月,这两天来接你下班的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吗?”同事一张八卦脸凑到覃月眼前。 “他是我弟弟。” “亲生的吗?之前没听你提过呀,跟你长得也不太像。” “堂弟。” “哦。” 覃月应付完同事,脱下工衣,换上自己的衣服,打卡下班。 “小月。”店长喊住了她。 “店长,什么事?” “我看你之后几天都没有排班,是有别的安排吗?”店长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很是斯文,他对覃月动了心思,店里的人都看出来了,他想,覃月应该也能看出来的。 “哦,是的,陪弟弟到处走走。” “陪弟弟啊……那……” “我弟弟等着我呢,我先下班啦,店长再见!”覃月匆匆地挥手,她当然看出来了,所以她得装,直到再装不下去,再说。 相见争如不见(4) “其实你可以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样更能挡桃花。”两个人安静地并排走着,覃楚江突兀地说了一句。 覃月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挥拳,却在半路顿住,她觉得男孩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而且跟上次见面比较,那青涩又褪去了些许。 她好像打不下去手了。 “我不介意你拿我当挡箭牌。”覃楚江看她没暴走,壮着胆继续试探。 “啧,你那小胳膊细腿的,还当我挡箭牌呢!”覃月嗤笑。 “ 分卷阅读18 我现在单手就能抱起你,信不信?”覃楚江一时血气上涌,天知道他多想向覃月证明自己。 不等覃月答话,他一手将覃月捞起。 “啊!”覃月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覃楚江另一只手去捂她的嘴,一张小脸只余下两只瞪得圆圆的眼睛。 他觉得这个模样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覃月感觉到身后的手臂越来越紧,她不安地挣扎了起来。 “别动,我怕摔着你。”覃楚江声音有点哑。 “那你放我下来呀。”覃月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力气竟半点使不上来。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覃楚江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上抛了抛,看着她包裹在衬衣里的乳在他眼前抖了抖,眼里有得逞的笑意。 “厉害厉害!赶紧放我下来!”覃月一张脸涨得通红,心里暗骂,这个死小孩,实在不像话。 覃楚江将她放下,脸上绽开一个春暖花开般的笑容,覃月脸更红了。 一直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的脸还是滚烫的。 覃月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 第二天一早,覃楚江到学校来接覃月,两个人在客运站会合罗子美和她的男朋友袁旭,一同前往雾峰山脚的温泉。 坐上大巴车,覃月还在后悔当初答应覃楚江,假期陪他两天。 罗子美一坐下来就歪到男朋友的怀里,抵着头低声说笑。 而另一边,覃月故意不看覃楚江,脸一直朝着车窗。 温暖的触感猝不及防,她猛地回头。 “你这个姿势维持了这么长时间,怕你脖子酸。”男孩满眼纯良,手上的动作却暧昧挑逗。 “手拿开!”覃月压着声音呵斥他,她今天异常烦躁。 覃楚江乖乖地松开手,却又将身体往覃月的方向靠近。 “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吧。” “不需要!”覃月抱着胳膊,头抵着窗户,闭上双眼,再不搭理他。 没一会,覃楚江眼角余光瞄到覃月的头仿佛失了支点一样,前后晃动了几下,他弯了弯嘴角,动作轻柔地把她揽了过来,让她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覃月睡得迷迷糊糊,循着本能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酣睡。 被她柔软的发顶擦过敏感的脖子,覃楚江身体僵了僵,却不敢挪动,怕打扰怀中的珍宝。 女孩安静下来,覃楚江依然不敢放松,只是脸上的笑意,早已关不住。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停在了风景区外面的专用停车场,游客需要再乘坐一趟景区的游览车,才能到达不同的景点。 覃楚江拎着他和覃月两个人的行李包,紧跟在覃月身后跨上游览车。 “这里空气真的好!”罗子美从覃月身后探出脑袋,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袁旭望着自己的女朋友,藏不住满眼的笑意,忍不住把人拉进怀里抱紧。 “干嘛!”罗子美推了推,却推不开。 “坐稳,危险!” 罗子美看着这人道貌岸然的嘴脸,禁不住甜笑,也不再挣开,反而往人怀里钻。 覃月本正回头准备跟罗子美说话,就被扑面而来的狗粮砸得眼冒金星。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旁边的男孩却不知死活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只是足够钻入她的耳朵。 “想死?”覃月伸手去掐他的手臂。 竟然掐不动……她改掐为捶,男孩也不躲,被她捶得歪到一旁,反而笑得更起劲。 “神经病!” “我说了,我现在可强壮了,你偏不信,手指有没有扭伤?”覃楚江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耳廓被温热的气息扫过,覃月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砸了一下,很轻很轻,却牵动着她的感官,仿佛烧开的水,沸腾而灼热。 “你强壮不强壮,我没感觉到,不过你的脸皮,倒是厚了许多。”覃月扭开脸,试图隐藏自己的失态。 覃楚江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内心被期待已久的喜悦填了满腔。 由于覃月跟覃楚江的关系,罗子美只得委屈袁旭与覃楚江一个房间,罗子美本身没什么所谓,她想着可以跟好闺蜜聊个通宵达旦,还挺兴奋的,只是袁旭的小眼神就憋不住地委屈,罗子美唯有将他拉进房间亲亲抱抱哄了一顿。 覃月无视坐在沙发椅上的覃楚江,靠在自己的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遥控器要按坏了。”覃楚江的语气里带着笑。 “覃楚江,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些!”覃月丢开遥控器,对覃楚江怒目而视。 覃楚江笑得天真,只不过眼神过于袒露,覃月被他瞧得不自 分卷阅读19 在,方才支起的气势,瞬间灭了一半。 “我去敲门提醒他们,会不会不太地道啊?”覃楚江适可而止地收起目光,悠悠地往门口走去。 覃月偷眼去看他,没想到他突然一个转身,一口白牙骄傲得张扬。 “如果子美姐揍我,你会护着我的吧?” 不等覃月发作,他又麻溜地跑走。 死小孩!覃月低声吐槽了一句。 他们订了一个套间,里面两个房间都自带温泉池. “覃月,你老实交代,你和覃楚江什么情况?”罗子美终于能尽情八卦,双眼亮得让覃月心慌。 “能有什么情况,我跟他是姐弟。” “又没有血缘关系。” “也不行。” “但我看他挺迷恋你的。” 覃月噎住了。 迷恋……至于吗? “你是知道他喜欢你的吧?”罗子美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肯定。 “嗯,他跟我表白过……可是我拒绝他了!” “你是嘴巴上拒绝他。”罗子美挑起眉,乜了覃月一眼。 “什么意思?” “你这个财迷,假期不打工挣钱,反而来这里花钱,你就没有想过,是为了什么?” 充满硫磺味的蒸汽,缭绕着不大的池子,覃月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她走出池子,披了浴袍,回房间喝了口水,才觉得好一点。 覃楚江跟袁旭还不太熟稔,要两人半裸着见面,免不了扭捏。 还好袁旭自认为是大哥哥,很快便调整好心态,直接将覃楚江当作自己的弟弟来对待。 袁旭角色投入得很快,却没注意到覃楚江一脸的不情愿。 “小江开春就上高叁了吧?” “嗯,是的。” “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覃楚江不太愿意聊下去,主要袁旭那老大哥的姿态,触到了覃楚江的某条神经。 他情绪不太高,随意应了两句,袁旭心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自我一点,自己比对方成熟懂事,多担待一些也没关系。 晚饭拖到天全黑了才吃上。 一个下午没见着,罗子美和袁旭一见面就黏上了。 覃楚江的目光也钉在覃月身上,任她故意东张西望,就是无法忽略那道紧追着她的灼热。 饭后,罗子美被袁旭牵走了。 幽深小径上只留下覃月和覃楚江并排而行。 月色迷蒙,远处婆娑树影下,不知道多少情难自控。 “覃月……” “覃楚江!”覃月急急地截住他的话,“你敢继续说试试!” 覃楚江似乎被她唬住了,真就没再向前。 “我从来就不敢不听你的,小时候,我是仰慕你,后来,我是喜欢你……你不用急着阻止我。”覃楚江不进反退,与覃月之间骤然拉开了些距离,“反正,我就没一次能赢过你,我也没想过要赢过你,所以你才能有恃无恐地,一而再地作践我。” 覃楚江原本有点做戏的意思,他感觉到覃月对他的态度渐渐软化,他想逼她一逼,可说着说着,他就真觉得难受,满腔的粘黏和苦涩。 他小时候被霸凌,也没流过一滴眼泪,这一刻,他却有点想哭。 覃楚江没再说话,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愿在覃月面前哭,她已经有很多理由不要他,不能再添一个了。 覃月半张着嘴站在原地,半晌才抬脚离开。 她脑海中全是刚才覃楚江的背影,以及下午罗子美对她说的话。 “你对覃楚江若是完全没有感觉,以你的性格,他就是守在你家门口,你也能躲开他,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你自己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他和你的那层所谓的姐弟关系,说不麻烦也麻烦,加上他年纪还小,万一真要面对迎头巨浪,他未必能挡在你的前面,甚至,与你并肩而行,他都未必能做到。” “我想,这才是你迟疑不决的原因吧。” 相见争如不见(5) 第二天他们用完早饭,决定去爬雾峰山。 这雾峰山,名字直白,据说是自山腰处,全年云雾缭绕,因此得名。 江城地势平坦,雾峰山虽叫做山,实则最高那座山峰也不过叁百来米。 罗子美不爱运动,往上走了十几分钟,就喊累不愿意走了,袁旭无奈陪她坐下休息,只留下不尴不尬的两个人继续向前 “我没有作践你……我没想过……”又走了十几分钟,覃月实在受不住覃楚江那阴郁的后脑勺。 覃楚江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分卷阅读20 “你没想过,就已经是在作践我了。” “那我跟你说对不起。” “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覃楚江倏地停住,缓缓地转身:“我要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姐。” 其实那个问题一出口,覃月就差点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覃楚江,你还小,你以为的喜欢,也许并不是真的喜欢,你以为的非我不可,也许也不是那么绝对,我们一起长大,有些感情,也许是习惯使然,你对我好,我不是不感动的,但就仅限于此了,让你一直想方设法感动我,你会累,我也会变得贪心,到头来,我们就连这从小的情谊都保留不了,我不要这样。” “可这些都是你说的,你都没有听过我的想法,你只想着怎样将我推开,无论我如何努力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非你不可,你根本就不看不听,只是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真的会累,不是对你好让我累,是对你好你不在乎,才让我累。” 他们终究没有走到山顶,一直坐在山脚的罗子美在看见他们出现的时候,有些意外他们这么短的时间就下山,随即,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晚上罗子美硬拉着覃月到公共温泉池,那些玫瑰养肤池和牛奶美白池,她怎么也得试试才不枉此行。 公共温泉池最大的缺点就是人满为患,罗子美和覃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的小池子,却无意惊扰了里面的一对交颈鸳鸯。 罗子美脸皮比较厚,大剌剌地躺进池子,对面的女孩娇羞地躲进男朋友的怀里,男孩不知道在她耳畔说了什么,女孩更加羞怯,抬手拍了男孩一下,男孩笑出了声,捞起池边的浴袍,将女孩包裹起来抱走。 “你看到吗?”待人走远,罗子美凑近覃月,贼兮兮地问。 “看到什么?” “那男的,就那样一柱擎天地走了。” “啧,你怎么这样也能看到!” “嗐,那么明显,就你眼瞎才看不到吧!”罗子美说完,还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味,“别说,那尺寸挺可观的。” “那跟袁旭比怎么样?”覃月故意逗她。 “袁旭也挺可观的,就是活不太好,总是捅不到那个点,不过他对我很好,瑕不掩瑜咯。” “这成语还能这样用啊。”覃月斜乜了罗子美一眼。 罗子美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哎,你今天跟覃楚江聊了什么?” “就还是那样……”覃月大致讲了一下她跟覃楚江的对话。 “听你这样说,他确实是不够成熟,不过,你也确实讨人厌。” “你到底哪边的?”扣扣裙刘3⑤/48*凌+94/零 “我当然站你这边,所以我希望你开心啊。” “我现在挺开心的。” “你现在开心,是因为什么?” 覃月盯着铺满玫瑰花瓣的池水,一时无话,她明白罗子美所指,正如她对覃楚江所说的,他对她的好,她心里明明白白。 如果再过几年,也许她的顾虑会少一点。 这姐弟的关系,在她心里反而不是最大的障碍。 罗子美放在椅子上的手机焦躁地叫了起来,她随意披上毛巾,接起电话。 覃月无需刻意就能听到罗子美的全部对话,等她挂断电话,覃月已经穿好浴袍站到她身前。 “你的好弟弟跟人打架,现在被袁旭拽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 “……” 覃月的担心在看到那个窝在沙发里的大个头时瞬间化作怒气。 她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头向袁旭了解事情的始末,谁知道袁旭也不清楚,他洗完澡出来,覃楚江已经不在屋里,他坐了一会,想着出去接罗子美,却在路上撞见覃楚江跟人干架。 袁旭其实有话没说,他听见那个人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是关于覃月的,他不好当面告诉覃月,一个女孩子,被人这样侮辱,肯定会很难受。 因此他带着罗子美回到房间里,才跟她说起他听到的话。 罗子美还没听完就已经气炸,还是袁旭按下她,提醒她别让当事人听见,她才勉强收起爪牙。 客厅里。 “抬头我瞧瞧。”覃月居高临下地对覃楚江说。 男孩人高马大,此刻却几乎缩进沙发里,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是一声不吭,也坚决不抬头。 “行,那我不管你了。” “除了威胁我,你还会什么?”男孩声音闷闷的,覃月几乎要以为揍他的人是她了。 “好,我不威胁你,反正我也管不了你!”覃月将手上的药水和创可贴扔到沙发上,再也不看覃楚江。 罗子美从袁旭的房间 分卷阅读21 里出来,看见覃楚江面朝里,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房间那道紧闭的门,当下只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 覃月靠在床上,气息不顺地选着台。 “他就睡在外面沙发上呢。”罗子美一屁股坐到覃月的床上。 覃月白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 “关我屁事!” “啧,怎么还说脏话了。”罗子美挑着眉戳了她一下,看她还是冷着脸,想了想,才换回一张认真脸对她说:“跟他干架的,是你那个前男友。” “谁?刘子谦?”覃月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是猜的,袁旭不认识他,但听他描述,应该就是刘子谦了。” “那袁旭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 “那刘子谦嘴巴不干净,你弟弟不就忍不住了嘛……” 罗子美讲的含糊,她目的只是让这对姐弟不闹别扭,她并不知道,覃月早就领教过陈子谦的不干净。 覃月杵着脑袋,沉默了片刻,走出房间。 罗子美则舒了一口气,安心地躺在床上看电视。 覃月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男孩背对着她,呼吸声有点沉,她不确定他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 “你转过来,我给你上药,你闭着眼继续睡也可以。”覃月轻轻地拍了拍他。 男孩没有应。 “你可以告诉我的。”覃月干脆坐到了地上,她看着男孩的后脑勺,她印象中干硬的板寸,现在成了柔软的顺毛。 就这样出了神,手指碰到男孩的发梢。 “你别后悔。”你既然不信任我,就该坚持到底,但你既然回了头,我就不会放开你。 覃月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说的话,整个人就被拉到沙发上。 覃楚江收紧双臂将她压在自己身上。 “放手!我的防狼术要试一试?” “你看,你又在威胁我了,其实我还是怕的,但我舍不得放手,所以,你要揍我一顿吗?还是从此再不管我死活?”话是轻佻放肆的,但覃楚江眼神坚定,仿佛真的在孤注一掷。 覃月叹了一口气。 “你先放开,我给你上药,然后我们再聊聊。” “上药可以,但要聊就这样聊,我说了,我舍不得放手。” “覃楚江!”覃月刚要说什么,就对上了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又叹了一口气。 “这次他没赢过我。”给他抹药膏的时候,覃楚江突然来了一句。 覃月听明白了,心中腹诽:真幼稚!可眼神里的柔和,骗不了人。 “覃月,我答应过你,我能保护好你,我有在努力的,你能不能,也有点喜欢我?” “覃楚江,不是会打架就是能保护我的。” “但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保护我的啊。” “对啊,你也说了,是小时候,所以靠拳头来守护的方式,是小朋友的行为,你懂吗?” “可是,我在努力了呀,我知道我现在只有拳头,但我还会成长的,我会将你护好的,你就给我个机会证明,就相信我一些些,不可以吗?” 相信吗?当然是相信的,覃月相信覃楚江会成长成参天大树,她只是不相信,这棵树只属于她一个人,只守护她一个人。 他太年轻,他恐怕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千万朵鲜花,总有一天,鲜花会围绕他盛放,而她,又算什么呢? “我相信你的。”覃月伸手搂上他的腰,耳朵贴着他的心脏,那心跳的声音如同他的允诺,如此坚定,只在当下。 覃楚江欣喜若狂,抱着她的手开始发抖,他控制不住自己地转过脸,以自己的唇去探寻,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只得孜孜不倦地印上女孩的鬓发、耳垂、眼角……直到女孩也转过脸,他的唇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他诺诺地亲了一下她的唇角,然后伸出舌尖青涩地描着她嘴唇的轮廓,他不懂,只知道要伸出舌头,于是,他含住她的唇肉,将自己的舌头送进去,在那里,他找到了甘泉。 覃月虽然有经验,但她向来被动,现在也一样,只任由覃楚江勾她、缠她,而她的懒惰,却取悦了覃楚江,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很快就从懵懂试探,到攻城略地。 可是不多时,覃楚江再不满足于唇舌交缠,他的欲望开始抬头,他的手在覃月的腰间游走。 感觉到男孩的异样,覃月从迷醉中清醒过来。 “唔……别……”她按住要继续往上游走的大手。 “覃月,我想要你。”覃楚江将头埋进她的脖子,用力地吸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 “你还小……” “我不小,真的,你摸摸。”不等覃月 分卷阅读22 说完,覃楚江就一脸不服地打断她。 “你恶心!”覃月抡起拳头就捶,“我是说年纪,年纪!况且,你不看看这是哪里,你要我在这里赤身裸体吗?” 覃楚江环顾了一圈,那念头就打消了大半。 “那你等我,等我十八岁……”他委屈吧唧地贴上覃月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 覃月还没习惯跟这个小子谈情说爱,他却已经驾轻就熟,最后那句荤话,张口就来,把覃月说得脖子都红了。 “好不好?” “嗯。” 等我十八岁,我要一整晚都抱着你操。 以后,你只能让我一个人操。 好不好? ********没有边的碎碎念********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吐槽小江不够成熟,其实他只是在月月面前幼稚,他的心情是很纠结的,他很依赖月月,同时,又想被月月依赖,姐弟恋就是有这样一个过程,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小江真的很不错了,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呢,哈哈哈! BTW,阿边准备开个新坑,但设定有点丧,目前想法结局是BE,希望大家也能支持支持,无论是小江和小月,还是新坑的悲催女主,觉得入得了眼多投猪猪,拜托了~~ 相见争如不见(6) 返回江镇,覃楚江的春风满面引起了覃楚溪的注意。 覃楚江这个人,越是不许他怎样,他越要对着干。 作为他的亲姐姐,覃楚溪自认为足够了解覃楚江,可是关于覃月,他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全身心都扑在那个女人身上。 “你出国的资料准备的怎么样?”覃楚溪拦住覃楚江,直截了当。 “没准备。”覃楚江漠然地看着她,这个挂着‘姐姐’的名号,就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他人生的女人。 “为什么?” “你管我!”覃楚江已经不耐烦了。 “是因为覃月对不对!你跟她好了?你们睡了?肯定是了,她这么骚,你上了她的床,还能逃得掉吗?呵,你真的是……也是,男人嘛,脑子都不是长在脑壳里的。”覃楚溪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脱口而出,她是真的对男人失望透了,她的爸爸、她的弟弟,就没有一个扶得起来的。 “不许你说她!”覃楚江一手推开覃楚溪,他丝毫没有疼惜覃楚溪,这一推,直接把覃楚溪推翻在地。 “你疯啦!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覃楚溪尖声哭喊起来。 “不许你说她!”覃楚江跨前一步,就要将她揪起来。 “住手!”魏春萍打开门,看见这样一个情景,手上的菜篮子直接扔地上,急忙走上去拉住覃楚江。 “奶奶,呜呜呜……”覃楚溪抱住魏春萍,嚎啕大哭起来。 “说说,为什么要打姐姐!” 覃楚江双手握拳,咬紧后槽牙,由于过度压抑,身体的肌肉都在微抖。 “你还这样看着你姐干嘛!先道歉,回头再给我解释!” “奶奶,他说他不出国了,我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对我动手,呜呜呜!”覃楚溪抢着接话。 魏春萍安抚了一会覃楚溪,将覃楚江带到房间。 “你姐说的,是真的吗?”魏春萍已恢复优雅的姿态。 “嗯。” “为什么呢?你爸妈也没逼你,他们跟你商量的时候,你也没反对,江江啊,还有几个月你就是成年人了,你要对自己的承诺负责的。” “那时候是我没考虑清楚,我会跟他们解释。”覃楚江不想告诉奶奶,他是为了覃月,才不愿意出国,他奶奶看上去平和,实则强势,要是让奶奶知道他跟覃月的关系,她一定会闹到覃月家里去,他不想覃月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眼下,他确实毫无办法,唯有隐瞒。 “江江啊,你知道奶奶最疼的就是你,就算是有了楚河,你还是奶奶最看重的一个,你爸妈都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他们对你的照顾只会越来越少,你得自己能立得起来才行的。” 覃有德的小儿子取名覃楚河,他的娇妻从怀孕起,就辞掉了工作,覃楚河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她半点不假手于人,魏春萍刚开始还颇有怨言,后面也释怀了,只专心致志地把覃家和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覃楚江身上。 “奶奶,我懂得的。” 魏春萍见覃楚河如此低眉顺眼的,心里头的大石也暂时落下。 冬天的风越刮越狠,春节也快到了。 覃有成一家四口提前回了覃家坑村,这栋两层的房子,如今成了覃有成口中的老宅,他们得回来扫尘、祭灶,事儿可多了。 覃楚江提前知道覃月要回来,到了当天,早早地 分卷阅读23 趴在自己房间的那扇窗户前,透过窗帘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其实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什么。 覃月跟在父母身后,半搀着覃刘氏,隔着几家房子,悄悄抬眸往覃楚江房间的方向望去。 同样的,根本看不到什么。 回到自己家,稍作歇息,就忙碌了起来。 吃过晚饭,洗漱完,覃月才得空翻看手机。 【姐,你到了吗】 【你到了吧,我看见你了】 【都不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你肯定没有想我……】 【那你想我吗】 觉得这人幼稚得厉害,但又无法抗拒他直白的情感,贫瘠的内心瞬间被填满,再无一丝缝隙。 覃月拨通他的电话。 “姐!”电话接起的速度快到覃月几乎不懂回应。 “姐,是你吗?说话啊。” “嗯,是我。” “嘻嘻!” “傻乐什么……” “高兴……” 是真的高兴,就是隔着话筒,覃月也能感受到他的快乐,连带她也被感染,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好一会儿,话筒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覃月忍不住开口,毕竟话费又不便宜。 “有的……我好想你,好想好想……”覃楚江说完,安静了下来,他在等,却又等不及,“那你呢?” “嗯,我也。” “你也什么?” “烦!” “哦……”语气委屈到不行。 他们确定关系后,覃月并没有因此变得黏人,她日常不是打工就是泡图书馆,难得的空余时间,她也不愿意通电话,因为每个月的话费支出,都是有预算的。 不但如此,覃月还阻止覃楚江在周末到江城找她。 他们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通电话,更别说见面了,他是真的好想她。 “喂……”覃月低声唤他,“生气啦?” “没有……” “傻瓜……我也想你的。” 覃楚江呆了一瞬,后知后觉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他捂着手机,将脸埋在手臂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喂,怎么不说话了?还生气呀?”覃月小心翼翼地追问。 覃楚江调整了一会呼吸,才重新贴近电话。 “不生气,舍不得。” 覃月听到了,不禁甜甜地笑了笑。 “覃月,我想亲你。” 这几个月以来,男孩在电话里正经不过十句话,但覃月还是没有适应他的节奏。 “你满脑子就想这些?” “嗯,只要是关于你的,我没有不想的。” 这话在热恋中,并不稀罕,但覃楚江有着少年独有的赤诚,让覃月毫无抵抗之力。 “那……要见面吗?” 覃楚江反复确认,才压抑住狂喜挂掉电话,只是刚才连着应的几个‘要’字,无疑是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乡下的夜是冰的,广袤的天空缀着忽闪忽闪的明星,仿佛是碎掉的冰粒散落各处,夜,更冷了。 覃楚江比覃月早了十几分钟来到水库边。 “你怎么穿这么少?”一见面,覃楚江就迫不及待地拉开棉衣的拉链,将覃月整个包了起来。 “你才穿的少吧……”话音刚落,覃月才意识到,那件薄薄的运动服下,温度却是滚烫的,“你怎么……像个火炉一样。” “嗯,以后暖被窝的任务,就交给我了。”覃楚江手臂又紧了紧。 抱了一会,覃楚江就忍不住低头去寻覃月的小嘴。 他还是习惯先含着覃月的唇肉,舔吮一会儿,才把舌头探入她的齿间,他想要感受她每一寸肌肤,捕捉她每一个反应。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他知道,她喜欢他的吻,当然,也喜欢他,尽管她从来没有说过。 他的手掌隔着厚厚的衣服在她的背上来回地游走,他想要更多。 直到他听见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嘤咛。 覃月惊叹于覃楚江的吻技,她本来还想着回头要质问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可那些话还没来得及成型,她就被勾了魂,一颗心化成了水,只想着要攀着他、贴近他。 男孩的手心灼热,似乎还微微渗着汗。 那温度自她的腰间往上,来到了她的乳房处。 他的手在抖。 覃楚江觉得丢人,刚想撤出,却感觉到女孩主动将自己的乳往他的手掌心送。 他的手还是抖,但他不再想着离开,那处绵软, 分卷阅读24 是他肖想了许多年的美地。 男孩凭着本能,近乎敬虔地揉着那团包在棉质内衣里的软肉,好一会,才试探地拧了一下女孩的乳尖。 “唔……”覃月的唇仍然被覃楚江含着,那声音只能从喉间泄出。 “姐,我难受。”覃楚江满头大汗,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顶了顶胯。 那鼓起的家伙,撞上了柔软的腿心,两个人都耐不住叹喟了出声。 “你别动了,现在又不能……等一下你怎么回家。”还是覃月先冷静下来,她轻轻地抵着覃楚江的胸膛,再不愿与他贴紧。 “我下个月就十八了。”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覃月却明明白白,她象征性地捶了覃楚江一下,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溢出满眼的情意。 四周静得吓人,可他们有彼此,就不害怕了。 相见争如不见(7) 覃楚溪在那对小情侣收拾好前转身离开。 其实覃楚江推门出去时她就知道了,一直远远地吊着他的身后,虽然听不见他和覃月的对话,但他们的亲昵举动,她可瞧得清清楚楚,这么冷的天,大野外的,覃月果然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覃楚江站在自己房间门前,嘴角还噙着笑。 “你去见覃月了。” “操!你有病吧,不声不响的!”覃楚江被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清楚人后,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没干亏心事,怕什么?”覃楚溪也不怕他生气,脸上挂起个阴阳怪气的笑容,“你们都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对吧?” 覃楚江蹙眉看着她,心知道他的亲姐肯定还有招。 “我可以替你们隐瞒……当然,是有条件的。”覃楚溪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覃楚江却不接话,只漠然地与她对视。 “你继续准备出国的资料,到时间了,你必须提交申请,我会给你把关。” “把关?说的真好听!”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就好好准备出国,除非你想让两家人都知道覃月是如何勾引未成年人的……” “我警告你……” “还有,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是你亲姐姐!” 这么多年的对峙,这还是覃月第一次大获全胜,她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对于覃楚江眼底的熊熊怒火,她也是头一回,压根不在乎。 回房间后,覃楚江冷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烦的,反正就算提交了申请,最后不去也可以。 春节团圆的热闹并非与所有人有关,在覃楚江看来,这样的热闹就与他无关,那是覃有德和他的新老婆、新儿子的热闹。 【姐,你吃完饭了没】他光速吃完饭就躲回自己房间给覃月发消息。 过了十分钟。 【刚吃完呢,手机一直放在房间。】 【你在房间了?】 【是啊。】 【拉开窗帘】 覃月拉开窗帘,斜上方的覃楚江立刻兴奋地向她疯狂招手。 电话响起。 “干嘛打电话呀?” “想听听你的声音。” “肉麻。” “只对你……” “……” “我想亲你……” “你怎么又想这些了。” 覃月一手扯着窗帘一角,半个身子藏在窗帘后面,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薄了,总是被覃楚江几句话就说得羞臊不已。 “姐……” “嗯。” “等他们都睡了,我们见一面吧,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覃月能看到男孩整张脸紧紧贴着窗户的防护栏,五官都快挤变形了,简直就是实力演绎‘可怜巴巴’四个字。 “但不知道他们几点睡啊,要是太晚了,就明天再找机会见面吧?” “嗯,好吧。” 听声音嘴巴正嘟着呢。 挂掉电话,覃月就去洗澡,然后下楼陪家人看了会儿电视,快十二点,爸妈还有奶奶才回他们各自的房间。 又等了一会儿,他们房间的灯都关了,覃月才拿起钥匙,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 大年初四,覃月独自一人到江镇给郑大海拜年。 没想到,给她开门的,竟然是郑陆骁。 “师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今天好几个师兄弟妹都在,加上郑大海的两个孩子,却没有人介意地方逼仄,因为,这番热闹,如此难得。 覃月站到阳台接覃楚江的电话,刚放下,郑 分卷阅读25 陆骁就走到她身旁。 “男朋友?” “是啊。” 郑陆骁似乎没料到覃月会回答得如此快且坚定,他有片刻怔愣。 覃月不想多说,时间也不早,她确实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郑陆骁却没有理会,直接拎起她的单肩包,大步走在前面。 覃月急忙跟大家一一道别后,小跑追上他。 把人送到村口,郑陆骁并没有将覃月的包包还她,覃月无奈地望着他,只觉得头疼。 “我没有忘记你。” “那又怎样?” “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的。” 离开了几年,郑陆骁的肤色白皙了不少,原本憨厚的五官也起了些许的变化,现在的他都不太像是江镇人了。 身体发肤尚且能改变,何况是人心。 “这几年,你不是也没找过我吗。”覃月眼睛望向远处的禾田。 “我根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可以写信的,你可以寄给师傅,让他转交给我。” “那为什么你不写给我,你也可以让师傅转交啊。” 看吧,从前的郑陆骁,只会乖乖地承认自己的问题,他最怕师妹生气了。 “我……” “是覃月啊!”郑陆骁的话被打断。 覃月回头就看见覃有德拖儿带女的往他们这边走来。 覃楚江在覃楚溪喊覃月名字之前就瞧见她了,但高高的围墙挡住了郑陆骁,所以当他满眼欣喜地转过那面墙时,他的笑容也跟着垮了下来。 “奶奶、叔叔、婶婶,新年好。”覃月没注意到覃楚江的神情。 覃有德给了覃月两个红包,然后在覃月和郑陆骁之间来回看。 “覃月,这你男朋友啊?” “爸,你别这么大声啊,我看大伯他们还不知道吧。”覃楚溪站在一旁笑意盈盈,说后半句时看向覃月的双眼尽是讥诮。 覃月这下终于注意到覃楚江的神情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陆骁就伸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无奈这人似乎真的疯了。 “不是赶时间吗,还要聊多久!”覃楚江的气焰大得吓人,魏春萍被他这样一吼,整个人都跳了一跳。 “你再过几天就是成年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没点规矩!”覃有德瞪了儿子一眼。 覃楚江别过脸,头昂得高高的,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他们一家走后,覃月向郑陆骁发了一通脾气。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那个小孩就是你新男朋友,是吗?”郑陆骁由着她发泄完,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你既然猜到了,你刚刚还故意做戏!你有病啊!” “我就想让你看清楚现实,你们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我们如何,还轮不到你插嘴!” 覃月最后还是气不过,卯足劲踢了郑陆骁一脚才离开。 只是转身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感伤,假如当初她没有选择在郑陆骁出国前,任性那一回,也许现在他们还是彼此关心、互相守护的师兄妹。 那她与覃楚江,也会走到这样不欢而散的地步吗? “喂……” 两人冷战了两天,覃月拨通了覃楚江的电话。 他几乎是信号一通就接起,却不说话。 “覃楚江……” “嗯。” “见个面吧。” 春节最后一天,气温回升,覃楚江身上没有了那件能裹着覃月的棉大衣,他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自己失去了拥抱覃月的资格。 “我在生气。” “我知道。” “你不知道。”覃楚江与覃月对视着,他面对覃月的时候,从来不会掩藏和躲闪,反观覃月,总是有各种顾虑,“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如果我没有比你小几岁,如果我能成长得快一点,如果……” “但是没有如果,你成长得再快,也改变不了你比我小几岁的事实,我们俩,从一开始……” “你冷不冷?”覃楚江忽然往前一步去抓覃月的手。 “你让我说完……” “我怕你冷,白天虽然回暖了,晚上还是挺冷的,是我粗心了,没有穿那件棉衣,不然还可以脱下来给你……”覃楚江自顾自地絮叨,又把覃月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揉搓。 “你别这样,我只是希望我们都好好想想……” “我不分手。”覃楚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垂着脑袋,半晌,他重新抬起头 分卷阅读26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分手。” 覃月感觉到他的压抑,她也难受了起来。 “我没说要分手……你等我说完!”覃月抬手挡住要抱她的覃楚江,“你高叁了,是很关键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把精力和心思放在我身上,所以……” “你就是要分手。” “我不是,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覃月想收住,却来不及了。 覃楚江眼底情绪汹涌,他想为自己辩解,又怕自己现在情绪糟糕,会口不择言,令彼此都没有退路,他咬紧后槽牙,直直地站在覃月对面,不发一言。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覃月想抱抱他,但想到自己今晚的目的,还是打消了念头,“覃楚江,我只是觉得,现阶段高考才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等高考结束,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覃月,你就打定了主意,就没有要理会我的意见,我就是觉得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就对我这么放心,还有半年的时间,你不怕我被别人勾了去?” “我这是信任你呀。” “不,你这是不够喜欢我,什么狗屁信任,都不过是因为可有可无!” 两个人最终不欢而散,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就如覃楚江所说,覃月是打定了主意的,因此回到江城,她就真的没有主动联系覃楚江,至于覃楚江,也许是真的被气到了,竟然也没联系覃月。 到了高考结束那天,覃月给覃楚江发了几条讯息,都石沉大海。 她不由得想到罗子美听完她的话时那反应。 “你这不是欺负覃楚江嘛?虽然我是站你这边,但我必须提醒你,你小心玩火自焚!他就是太纵着你,你就忘了他是个血气方刚而且还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半年不闻不问,你还说不是分手?还指望着他会乖乖地等着你去宠幸他?都不知道你是渣还是傻!” “但我们没正式交往前,他不也等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说了没有要分手,就半年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你也说了,没交往前,从来没得到过,和得到了再失去,能一样吗?” “我说了,不是分手,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但这是你的想法和说辞,你想没想过,他能不能接受,不分手却不联系,别说半年,换我,半个月我都想不如干脆给个痛快。月月,你如果不想失去他,就要考虑清楚,你这个决定,我觉得还是草率了点。” 当时,她是听进去了,但要她出尔反尔,她又做不到。 于是就拖着,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地拖着,半年期限就到了。 覃楚江真的像跃进云彩里的风筝,再拉不回来了。 偏偏大姨妈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覃月的情绪跌到了谷底,真的是应了罗子美的话:玩火自焚。 这个月的大姨妈比以往晚到,反应也超级大。 覃月从前没有试过这般难受,家里自然没有止痛药,她第一次被这事儿折磨得死去活来,迷迷糊糊地给罗子美打了个电话,请她帮忙买药。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覃楚江。 她已经痛到手脚发软,不想追究原因,接过覃楚江递来的热水和药,头一仰,有种大义凛然的气势。 覃楚江是想她的,只是他要撑住,他想要撑到自己成为她学弟的那天,给她个惊喜,也是让她吃一次教训。 只不过,当他接到覃月电话的时候,所有的硬撑便瞬间崩塌,站在她门外,他还在气恼,气自己不长进,活该被她瞧不起。 “你室友呢?”他不气了,看见她面色苍白的那一瞬,他就只有心疼。 “她上个月搬去跟她男朋友住了。”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覃月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答覃楚江的问题。 “那我这几天留下来照顾你吧。” 覃月这时睁开双眼,她好想问一句: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但她没有,罗子美说的没错,她是被纵容得厉害,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回来了,她是开心的。 晚上,覃楚江在覃月睡下后才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覃月卷缩的睡姿,他便躺到她身后,轻轻拥她入怀。 覃月没睡熟,只觉得身后有股热源贴上来,随后,她发凉的肚皮也变得温暖。 “你考得怎么样?” “有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能考不好吗?” 阴阳怪气。 “那你考完了,怎么不联系我?”说完,覃月又急急地补充一句:“我联系你,你也不回。” “我在生气。” 倒是直白。 覃月转身面向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分卷阅读27 ,你不回我,我好难过,真的。” 覃楚江轻哼了一声,翻身半压着她,报复般去啃咬女孩的唇。 覃月也不反抗,难得温顺地由着他发泄。 “你下次再自作主张,我就……” “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反正我知道就是了,我困了,早点睡吧,嗯?” “我去洗个冷水澡。” 覃月不解地望着他,然后他拉着她的手覆在那处滚烫的坚硬上。 “你赶紧去!”覃月慌忙抽出手,连着推了他几下。 “你答应过我的,你那个走了我要讨的,不就是跟它提前打个招呼,看把你急的。”覃楚江笑着在覃月脸上胡乱啃了几下,才施施然走下床。 ********没有边的碎碎念******** 下一章小江要吃肉了,亲妈怕他不吸收,肉量不是太大,大家理解一下哦~~(其实是亲妈写肉写到薅秃自己) 特别要感谢‘悠悠雪梨’的支持和宝贵意见,阿边听进去了,希望每章进步一点点吧~~ BTW,第一章改了一丢丢设定,大家注意哦~ 相见争如不见(8) 覃月的姨妈走了,覃楚江也走了,他还是没能讨到他要的东西,不过现在他不着急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覃家宗祠修葺工程接近尾声,族长选了黄道吉日,让全村的子侄都回去祭祀。 提前两天,覃楚江来找覃月,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覃月直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他已经是大人了,她想等他主动告诉她。 覃楚江心情很糟糕,江大的录取通知书被覃楚溪藏了起来,虽然他可以向江大提交申请,但覃楚溪的威胁,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还没告诉我,你考了哪所大学。” “Q大啊。” “真的啊?我以为你会选择更好的学校。” “在你身边就是最好,不可能有更好的了。” “那你应该考江大。” 覃楚江没想到覃月会接他的调笑,心下一动。 “你希望我考江大吗?” “Q大的土木工程比江大有名多了,你能考上Q大,我比自己当初考上江大还高兴。” 覃楚江有些失落,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他想听的话呢? 晚饭后,覃楚江收拾碗筷,收拾干净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换洗衣服。 随着衣服离开背包,‘啪’一声轻响,一个花花绿绿的四方盒子掉了出来。 覃月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 她对那件事本来就没有很强烈的欲望,经过刘子谦一事以后,她不但没有欲望,甚至有些逃避。 万一,将来覃楚江像刘子谦一样……她不过被这样的想法轻微撞了一下心房,就鼻子一酸。 覃楚江很快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只见覃月和衣侧躺在床上,小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 “覃月,去洗澡吧。” “嗯。” 覃楚江听出来她声音不对,伸出手拨开铺满她一脸的头发。 她在哭。 “那个……我只是习惯了放在身上,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别哭了。” 覃月抬起哭成核桃的泡泡眼看着他。 “别哭了,去洗澡吧,我今晚睡沙发。”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从卫生间出来,覃月看见覃楚江的长腿在窄小的沙发里,卷曲成一个为难的形状,她犹豫了片刻,走向了他。 “起来,进房间睡。” 覃楚江反应了片刻,才抱起枕头跟在覃月身后。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甚至好几次险些擦枪走火,却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难熬。 覃楚江压抑着情绪翻了个身。 覃月原本仰躺着,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一只眼悄悄撑起一条缝去瞄他,没想到只瞧见一个背脊。 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后背兀然被温软贴紧,覃楚江整个人立刻绷紧。 女孩的手掌沿着他的胸膛往下,在小腹停顿了一秒,拉开他的裤腰带,在她手指挑开内裤就要往里头探时,覃楚江按住了她。 “覃楚江……” 覃楚江一个翻身,将覃月压在了身下,把她未说完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他这次没有像从前那样,耐心地描绘女孩的唇,而是带着一股狠劲,霸道地探入舌头,搜刮覃月口腔内的每一处嫩肉,直到覃月呜咽着拍打他,才稍稍离开一 分卷阅读28 点,待覃月用力地呼吸了几下,覃楚江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还如从前无数次那般,温柔而坚定地攻陷她。 他才不要做正人君子。 “我不是他……” 覃楚江在她耳边低语,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睡衣的下摆钻进去,微凉的指尖在她紧致的腰间来回滑动。 他的唇重新贴上她的,深吻之间,他的手掌沿着女孩的线条,攀上她的乳,‘啪嗒’一声,她的内衣扣子被解开。 覃楚江单手微微托起女孩的上身,另一只手将她的身体从衣服当中剥离。 无论多少次,当她的身体如此袒露在他面前,他还是止不住指尖轻颤,手掌所到之处隐约有莹莹之光。 覃楚江直起上半身,脱掉上衣,重新覆盖到女孩的身上。 肌肤触碰的一刹,覃楚江几乎失控。 他再次吻住身下的女孩,全身的重量都交予她,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贪恋她的体温。 覃月的双乳被他坚硬的胸膛挤压到极致,口腔中的空气被他疯狂索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肩膀。 “姐,给我吧……” 覃楚江单手握住她两只手高举过头顶,如此,她大小适中的双乳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空出的另一只手轻轻捧起其中一只乳,他张嘴含上那雪白的乳肉,如同许久走在荒漠里,终于寻得水源的旅人,急切又贪婪。 “轻一点,疼……”当他用牙齿轻咬她的乳尖,覃月受不住呻吟。 其实不是真的疼,只是那种感觉太奇怪,似乎有一根线,在她的体内拉扯,欲断不断。 覃楚江安抚似地用舌尖舔了舔。 那根线,断了。 也许是因为歉疚生出柔软、也许是因为覃楚江技术精进……覃月甚少如此动情,她情不自禁地夹紧双腿,也夹住了在她腿心作恶的那只手。 覃楚江把腿卡在中间,稍稍用力就将女孩的双腿掰开。 “姐,抱抱我……” 覃楚江隔着内裤轻刮她的阴唇,他一直留意着女孩的反应,他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取悦她。 覃月无法思考,只听话地松开抓紧床单的手,搭到他的背上。 男孩的手指从上而下探进去,经过她的耻毛,抵达微微湿润的穴口,手指在周围揉了一圈,缓慢地插入一根手指。 “唔……” 被异物刺入的感觉覃月原本很不适应,但覃楚江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不知不觉间打开了某个阀门,覃月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她半张着嘴,抬起头去索求覃楚江的亲吻。 覃楚江微微勾起手指,他偶然发现了那里的软肉,能让覃月迷失,他喜欢看她那个模样,她是因为他才成为那个模样。 他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穴内开始收缩,他适时地把拇指按上她的阴蒂。 “不……要……要碰那里……”覃月脚趾开始绷紧,她想逃走,可覃楚江把她钳制得死死的,那张嘴一直咬着她乳尖碾磨,双重的刺激堆积成了灭顶的快感,她终于失声尖叫了出来。 “你怎么不听话。”覃月瘫软下来,费力地瞪着覃楚江。 “我听话,我听到姐一直喊着,‘要碰那里’……” 覃月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他那大家伙气势昂然地顶在了穴口。 “你……” “我要进去,可以吗?”嘴巴是这样说,龟头却自作主张地一直往里戳。 刚刚高潮完的穴口还在一吸一吸的,仿佛跟他的龟头接吻,他受不住,掐着覃月的腰,借着湿意,义无反顾地滑向极乐。 “呵……”他叫了,他要让覃月知道,她也让他很舒服。 被他填满的那一瞬,覃月觉得有些难受,他塞得太满了。 覃楚江能感受到覃月身体的变化,他低下头去亲吻她,一只手揉着她的乳,另一只手伸到密林之下,再次找着那颗珠子,随着他的抽插,或轻或重、时掐时捏,覃月被他弄得迷了心智,那叫声似是痛苦,又似是求欢。 阴茎进出伴随着‘滋滋’的水声,覃楚江知道自己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要去到覃月的最深处,他不在乎她之前有过谁,反正,以后,她只有他。 这样想着,他加快了鞭挞的速度,所有技巧都抛诸脑后,他听着胯骨相撞与淫水涌动两种声音交汇,为他与她此刻的合二为一伴奏。 看着她在他身下失控地娇吟,他操干得更凶更狠,覃月的声音被他撞成碎片,只剩下男孩一声又一声的低唤。 “姐,你真好,我爱你!” 都说男生第一次都是秒射,覃楚江为自己打破这个魔咒而小小骄傲了一番。 “姐,你刚刚舒服吗 分卷阅读29 ?”搂着覃月,覃楚江意犹未尽地亲吻她的鬓发和耳垂。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看你挺有经验。”覃月是舒服的,可是她才不会说,这臭小子的花招这么多,都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冤枉!”覃楚江一听急了,他掰过覃月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我是为了让你舒服,我偷偷看了一些资料,而且,之前不是一直有擦着边实习嘛……” “好了好了,你还真说上了……” 在性爱里的覃楚江是内敛中透着霸道的,而覃月则是被动中带着依赖的,只是当风停雨歇,两个人就又截然不同了:霸道的是覃月,依赖的则是覃楚江。 “那你舒服吗?”覃楚江锲而不舍地追问,像极了讨糖吃的小孩。 覃月被他这副表情融化,碰了碰他鼻尖,又亲了亲他的唇,才深深望着他说:“当然是舒服的。” 覃楚江心满意足地翻身躺下,将覃月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睡吧宝贝,我爱你。” 两个人还是赤裸着,身上的汗液黏糊糊的,可覃月累坏了,覃楚江也不愿松手。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覃月如此想着,进入了梦乡。 相见争如不见(9) 从覃家坑村回到江城,覃月便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年底,时间不多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如果要她主动让出她心爱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覃楚江是个活生生的人。 室友搬走后,覃月一直在找新的合租人,一个人承受租金实在吃不消,覃楚江在这个时候搬了进来,理由一箩筐,曾经的覃月会觉得他幼稚的可爱,而现在,她只觉得心疼。 “你不在宿舍住吗?” “你在这里我干嘛住宿舍?” 理直气壮。 “我明天下午没有课,去找你好不好?”覃月翻着杂志,状似无意地问。 “好啊,我回头把课表发你。” 覃月心里疑惑,但面上不显,笑着应了他。 第二天下午,覃月正准备过去Q大找覃楚江,就收到他讯息说自己打球扭到脚,现在在学校门口,让她去接他。 覃楚江瘸着一条腿站在学校门口,一看见覃月就整个人靠她身上。 “疼……”撒谎的代价,确实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需要去医院吗?”覃月扶好他,低头查看。 “不用,校医给我看了,没伤到筋骨,回去继续抹药就行。” 回到公寓,覃月给覃楚江做了些吃的,就准备出门兼职。 “你不陪我吗?”覃楚江嘴巴瘪了瘪,勾着覃月的小指摇了摇。 覃月觉得好笑,这人下了床就越活越回去了,她一只手正要挑开他,覃楚溪的话就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猝不及防地扎了她一下。 “那我请假陪你吧。”她反握住覃楚江的手。 “真的吗?可以吗?”连覃月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更何况覃楚江呢,“我其实就随口说说,你不用为了我特意留下。” 嘴上是这样说,眼里却盛满期待。 覃月笑了笑,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去打电话请假,临时请假影响不好,得编个好一点的理由了。” “对不起啊宝宝。” “肉麻!” 覃楚江的脚是他自己故意弄的,就是看着可怕,实则并不严重,不过机会难得,怎么也得物尽其用。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跳了两步,撞倒了一张椅子。 “你小心一点,要干嘛?”覃月挂断电话就看见覃楚江几乎摔一跤,两步跨过去扶着他。 “我想帮你先把食材弄好,你晚上就少些工作量。” 覃月挑起一根眉毛,表情古怪地看着他:“覃楚江,你别演过头了,小心圆不回来。” “姐!”覃楚江没想到覃月直接戳穿他,脖子都涨红了,“那我好好学,就不用圆回来了。” 覃月被他直勾勾地望着,手和眼都无处安放。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眼神看人的,太招人了。 马上她又想到,等到了A国,他应该会鲜花簇拥吧,不知道那时候,是哪朵鲜花可以独占他这样的眼神。 覃月抬手去盖住他的眼睛,她已经拥有过,就不要再贪心了。 晚饭是覃月一个人的战场,她嫌弃覃楚江本来就啥也不会,现在还瘸了腿,就是个累赘,直接就锁上厨房的门,把覃楚江隔绝在外。 饭后清洁工作,覃楚江倒是成功抢了过来,当然,覃月本来也不打算跟他争。 “你等一下再进去吧,地滑。”从卫生间出来,覃月提醒了一句。 分卷阅读30 “你不帮我?”覃楚江鼓着腮帮子。 覃月被他气笑,伸出手指在他两边脸颊使劲地戳了几下:“你又不是伤了手,别太矫情了哈!” 话是这么说,覃月还是等在淋浴间外头。 结果就是她被弄得一身狼狈,覃楚江则差点被她废了另一条腿。 后面那人将她压在床边吻得浑身发软,隔着衣物顶弄得她不上不下,等到她实在受不住,他又面无表情地退开。 “覃楚江……”覃月气到了,但她不愿提要求,大不了……就早点睡。 “怎么了,姐?”覃楚江只有心里藏着事的时候,才会喊她姐。 “没事,早点睡吧,明天我送你上学。” 这句话彻底让覃楚江偃旗息鼓。 躲过了初一,可十五又该如何? “姐,我请假了。” “你就是扭伤了脚而已,用得着请假吗?” “我家里的事,你是知道的,我就是心不在焉,才会扭到,我想,干脆趁着这几天处理一下。” 他的理由蹩脚,又含糊其辞,可他太了解覃月,她不是会刨根问底的人,大多数时候,她只是要一个态度,所以他从来不担心覃月会识破他的谎言。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面对各种谎言,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或是听进自己耳朵里的。 既然都是谎言,就没有必要区分高低好坏,说到底,不过就是听的人是否愿意相信。 而他/她相信你,也从来不是因为你的谎话有多高明。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配合你。 仅此而已。 【覃月,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说到做到!】 收到覃楚溪的讯息立马删除。 然而心绪早被搅乱,删除与否都不过是自欺欺人,她似乎一直都任性行事,尤其是在感情上,累人累己。 大四开始就没什么课了,同学们考研的考研,实习的实习。 覃月本意是想考研,但她爸妈很反对,尽管家里环境比之前好了许多,可是长期的生活压力,已经使得覃有成夫妇注定无法成为一个乐天派。 至于她,原本也是认为赚钱重要,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生出了想多读书的念头,当然了,无论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是从小根植的梦想,在覃月心里,从来都敌不过‘现实’二字。 换好工衣,店长把覃月拉到一旁。 “你找到实习的公司了吗?” 覃月眼神飘向周遭,同事之间早有关于她和店长的流言,解释也没有用,人都是这样,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也只听自己愿意听的。 “快了。” 这种事情哪能自己说‘快了’的,店长知道她不愿多聊,他也想找个适当的时间和地点跟她交流,可是她每次都是踩着点来,下班也是着急忙慌的。 听说她交男朋友了。 “我长话短说吧,我的表哥自己有一家外贸公司,我跟他提起过你,你投简历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覃月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这样拒绝,对方又会想办法说服,一来二去,反而更多纠葛。 “那麻烦店长把联系方式给我吧。” 店长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班的时候,店长好心地跟她多说了几句,覃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礼貌地道了谢,回头却看见了覃楚江站在路灯下,今晚没有月亮,路灯照不清楚灯下人的表情。 覃月快步走过去。 “不是让你不用来吗?” 他的脚还没好全。 “我不放心。” “虽然荒废了几年,底子还是在的。” “你再厉害,我也不放心。” 覃月明白他总想要证明自己,她从不打击他,甜甜一笑主动挽上他的手臂。 “刚刚那个男的,你店长吧?他跟你说什么啊?靠那么近。” “有些工作的事情,多说了两句,没靠很近呀,乱吃醋。” “嗯,我就是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走得近,就是聊工作,我也不喜欢。” 覃月这次没有吐槽他幼稚,其实他也就是什么都放在面上,但真正行动起来,覃楚江还是比同龄人知道进退的。 因此,覃月能想象,要想方设法欺瞒她出国的事情,他应该很煎熬吧。 熄了灯,躺在覃楚江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分明用一样的沐浴露,可是他的气味就是不一样,她似乎总能闻到晨光的味道。 她不知道的是,她贪恋他的味道,他也一样。 覃月今晚特别主动,覃楚江原本顾虑她劳累,也禁不住被她挑起 分卷阅读31 了熊熊欲望。 “姐,要我再快一点吗?嗯?” 年轻的身体不知道疲乏,紧致的腰腹经过刻意的锻炼隐约有了线条,此刻快速地抽动,撞得覃月几乎缺氧,半张着嘴失声喘息,如同搁浅的鱼,却丝毫不惧怕死亡。 “嗯……快……一点……啊……” 知道了,我会再快一点,这样,你就不用等我,我们总会齐头并进,叁年的差距而已,我可以再快一点的,覃月,请你不要看其他人。 “看着我,姐,叫叫我……”覃楚江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他捧着覃月的脸,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臀,让自己与她的下体再无一丝空隙。 停在她身体里性器作恶般偶尔弹跳一下,覃月难受地嘤咛了一声。 “动一动……”她困了。 “叫我!” “覃楚江……阿江……弟弟,啊!” 他厌恶‘弟弟’这个身份,她在床上喊他‘弟弟’,总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他几乎将她折迭,每一下都入到深处,她的缺氧感越发强烈,嘴唇因为长期半张开,变得干燥不适,她想要他亲吻她,她想要他的唇舌渡一些水分给她,拯救她这一条濒临死亡的鱼。 覃楚江如她所愿深吻她,同时快速地抽插了几下,从她体内拔出来,摘了避孕套又撸动了十来下,将精液射在覃月的肚皮上。 “覃月,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嗯,我知道。” 那你呢?覃楚江忍住没有问,覃月在他的身下越来越容易动情,他理解为是爱他的证明,不是都说,女人因爱而生欲。 她不必说,他也知道的。 入睡前,覃月想着,一天,又过去。 ********没有边的碎碎念******** 店长:我不是男二,所以不配拥有名字是吗? 亲妈:这个就不用说得这么明白了吧? 相见争如不见(10) 覃月进入了店长表哥骆云琛的外贸公司实习。 骆云琛还不到叁十岁,戴个金边眼镜,看谁都是目光柔柔的。 公司员工就十来人,也许就是上梁够正,同事之间氛围很好。 覃月是新人又是年纪最小的,大家对她都很照顾。 “小月啊,你有英文名字吗?”负责所有后勤的Cindy一脸和善地低声问道。 “没有呢,要不就叫我Moon吧。”覃月对这个不太在意。 “你确定吗?之后大家都这样称呼你的哦。”Cindy好意提醒。 “嗯,就Moon好了,麻烦你Cindy姐。” Cindy笑着摆了摆手,回到自己工位上。 公司规模不大,业务量也不重,第一天上班,覃月就看看之前的订单,但她不敢让自己太清闲,看完订单,就帮忙发发传真,甚至碎碎文件。 中午午休老板说要聚餐欢迎新人,好几个同事不感谢老板,倒来起哄感谢覃月,弄得覃月哭笑不得。 头几天,覃月都在资料堆里度过。 说忙也不算,但她还是选择忽略覃楚江的讯息。 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姐工作好忙,一条消息都不回复。”覃楚江抱着覃月不放手,短短几天,他就快要被不安溺毙。 不仅仅是因为覃月不回讯息,还有她的态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冷淡。 可是他不敢问。 “姐,我好想你……”覃楚江凑到覃月的唇边,密密地亲吻她的唇,他无计可施,他连大学的校门都未能踏进,而覃月已经能工作养活自己,他根本追不上。 “嗯,我知道。”覃月回吻他,却不回应他的情话。 月底在邻市有一场交易会,骆云琛决定把覃月也带上。 知道覃月要离开几天,覃楚江内心的不安到达了顶峰。 “能不去吗?” “这是工作。”覃月露出些许的不耐烦。 “我知道,我就是……你也不让我去你公司接你下班,然后你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 那天他在楼下等她,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送她回来,而玻璃门上倒映的自己,却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小屁孩。 他曾经的豪言壮志,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阿江,我们的人生本来就不同步,我要工作,你要念书,如果你不能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我没有不习惯,姐,我再也不抱怨了,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行吗?” 覃月心痛得厉害,只是面上还要强装淡漠。 他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分卷阅读32 交易会那几天,覃月也就是打打下手,发一下宣传单张,但她很勤快,也愿意主动找事情做,丝毫不像刚离开象牙塔的女孩。 包括骆云琛在内的几个同事,都加倍地看重她。 回到江城,时间已经不早,骆云琛就把女同事一一送回家。 覃月是最后一个。 十月底的江城已有凉意,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钻进车内,吹散了周身的疲乏,也吹散了眼底的迟疑。 车子停稳,覃月忽然往骆云琛身上靠,其实两人之间还有很多的空间,只是某个角度看过去,则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面。 “老板,对不起。”覃月退开,低声跟骆云琛道歉。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处理很鲁莽,她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假如因为她的利用,而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她会立刻打包离开公司。 “我应该说‘没关系’吗?”骆云琛语气带着笑,眼底却一片清冷。 覃月接触到他的目光,更加羞惭。 “是我欠缺考虑,我明天上班就会正式申请离职。” “你确实欠缺考虑,但不至于要用离职作为代价。”骆云琛放松了表情,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早点回去休息吧,找个时间,给我好好说说。” 覃月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回答‘好的’,最后只匆匆说了句‘老板晚安’。 打开公寓门,出乎意料地,覃楚江已经背对着她躺在床上。 覃月站在房间门口,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线,仔仔细细地描绘着男孩的背影。 洗漱完,她轻手轻脚地躺上床,忍住了从身后抱住男孩的冲动,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而男孩听着她翻身的动静,缓缓地睁开双眼,一滴眼泪沿着他的鬓发滑落,在枕头上洇开。 他终究,还是追不上她。 “你睡了吗?”覃月先开口。 如果你睡了,就过几天再说也可以。 “睡了。” “覃楚江,你都知道了吧?” “我说我睡了。” “我们算了吧。” “我说我睡了!你没听见?你怎么总是这样,完全不理我的感受,我就是可以随便欺负,对吗?”覃楚江‘呼啦’一声坐了起来,房间的昏暗掩盖了他发红的眼眶。 “对不起……你听我说,我是喜欢过你,但我出来工作以后才发现,我们的决定太幼稚了,除了爱情,我们还要面对很多,先不说我们双方的家人,就是……钱,难不成在你毕业之前都要我养你吗?我做不到,是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凭着你那堆空口承诺,头脑发热就把自己砸进去,覃楚江,你放过我吧……” 那一字一句,是一把接着一把的利刃,破开他的皮肉,割开他的心脏。 ‘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最后,只留下这句话,反复回荡。 覃楚江用虎口按着酸胀的眼眶,那里是他被击溃的自尊心,破碎零落。 那一夜,他们都承受了分别的痛苦,然而又并不相通。 他们都只难过自己的难过。 覃月醒来推开房门,覃楚江已经走了,明亮的日光照进客厅,分明带着暖意,覃月却觉得冷。 一个月后,覃楚溪很‘负责’地告诉她,覃楚江已经搭上飞往A国的航班。 “谢谢你放过他。” 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屏幕上,宣告一段感情的黯然落幕。 五年后。 覃月在骆云琛的公司一待就是五年,公司规模没有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光速地壮大,但也稳步前行。 这天,覃月向公司请了两天假,骆云琛不免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吧?” “嗯,有个长辈过世了,我得去送送。” “要我载你回去吗?”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这里就是小孩子啊。” 覃月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在骆云琛想要进一步之前不动声色地退开。 骆云琛自嘲地低笑。 “月月,你想过未来吗?我想过,我的未来里肯定有你,但你的未来呢?” 骆云琛比覃月年长几岁,一开始是因为表弟特意嘱咐过,因此对女孩会多留点心,后来表弟没了那心思,他也还是把覃月当作自己妹妹来照顾。 过了叁十岁的男人,对于情情爱爱早看得很淡,他喜欢覃月,但更多的,是喜欢覃月的独立。 可是他们在一起后,骆云琛又不禁懊恼覃月过分独立。 而当他发现覃月对那方面非常抗拒,他就开始 分卷阅读33 深思,也许覃月比他更不看重情爱,甚至,覃月根本就不喜欢他。 “月月,我尊重你,所以我从来不会强迫你,但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你如果不能接受我,你就早一点告诉我,好吗?” 覃月望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骆云琛对她而言,亦师亦友,覃楚江刚离开那两年里,她就像个机器一样,每天没有灵魂地运转,关于她利用他的事,骆云琛没有再过问,也许就是这些细碎的感动,一点一点地累积,在她得知覃楚江决定毕业留在A国不回来后,她接受了骆云琛。 他们一直相处得很好,工作也很默契,情侣间的拥抱亲吻,都是水到渠成。 唯独那方面…… 现在的覃家坑村,已经没有农田了,开发商征了地,原本的村民都搬进了高楼,成为了有资格俯瞰的一群。 半年前,魏春萍在淋浴间摔了一跤,之后人就一直痴痴傻傻的,熬到上个月,在睡梦中过世了。 覃刘氏知道了之后,伤心了好久,当年是魏春萍救了她一命,没想到却还不回去了。 在魏春萍的送别仪式上,覃月看到了覃楚江。 他变了许多,覃月甚至怀疑,如果在大街上遇到,她也许未必能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从送别仪式走出来,覃月和父母一起安置好奶奶,她独自一人走到了水库边。 “没想到,这个水库还在。” 覃月回过头,眼前人比梦中的覃楚江要高大一些,声线也更低沉。 转念,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覃楚江离开的时候,都大学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些那些的改变。 “怎么不说话?”覃楚江走到她身旁站定。 “你过得好吗?” “哈!”覃楚江冷笑了一声,“当然是好的,不然就枉费了你们的一番功夫了。” “那就好。”覃月不愿再争辩。 电话适时地打破了尴尬的安静。 “喂……嗯……明天就回去……不用来接,我爸开车了……知道了,回去给你发消息。” 覃月挂断电话,又站了一会,正准备转身回去。 “还是那个人吗?”覃楚江突然发问。 覃月默了默,回他:“嗯,是的。” “很好。”覃楚江早就瞄到她无名指上没有戒指,连戒痕也没有,“结婚的时候,给我一张请柬吧……呵,还是算了。” 覃楚江抢在覃月之前离开,他想,总要让他赢一次,就算毫无意义,也让他试一次,不做那个被撇下的人。 ********没有边的碎碎念******** 谢谢悠悠一如既往的投喂,阿边无以为报~~ 好心疼弟弟,你们呢? 鸿雁在云鱼在水(1) 上一秒还是阳光普照,此刻却瓢泼大雨。 江城的天气真的令人抓狂。 今天带客户来工厂看货样,客户提了几点意见,覃月留下来跟负责这批货的主管进一步沟通,离开的时候,天还是蓝的,谁想到刚走到大路上,那乌云就气势汹汹地朝她头顶压过来了。 她还想着走快两步,却比不过老天爷。 工厂区都是光秃秃的大路,车多人少植被稀疏,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覃月一身狼狈地在雨幕中奔跑。 一辆小车在追上她之前按响了车喇叭,可女人此刻只想跟这泼天大雨赛跑,完全无视不断鸣叫的笛声。 小车带着一股无奈停了下来,从驾驶位上跑下来一个肩宽腿长的年轻男人。 “上车!”覃楚江几乎是挟持的架势将覃月抱了上车。 上车后,覃楚江调整了一下车内温度,又从后座拿出一袋替换的衣服。 “现在外面雨这么大,也没人经过,我帮你挡一下,你把衣服换了吧。”唯恐她提出反对意见,覃楚江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 覃月看了他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脱口而出的话,总免不了勾着麻烦的小尾巴。 覃楚江眸色紧了紧,故作轻松地举起外套挡在覃月身前,头则拧向一边。 覃月吸了一口气,利落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现在她的身上,再次覆盖了属于他的气味。 “你……也湿了。”覃月才想起来,他的衣服让给她了,但他还湿着。 “我还好,你湿得厉害。” 原本好好的一句话,被覃楚江这样一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覃月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难道真的是女人叁十如狼似虎? “你怎么在这?”覃月没话找话。 分卷阅读34 “我工作的地方就在附近。” “你回来工作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半年前,覃楚江把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她知道他回A国了。 覃楚江快速地乜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回来之前发了朋友圈的。” 覃月瞬间气短,旋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都分手了几百年的人,互不关注,不是正常的吗? “我不刷朋友圈。”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又一次错位。 回到市区,雨停了。 “你随便哪个地铁站放我下车就好。” “不差那点路程,送你回家。”停顿了两秒,覃楚江语气讥诮地说:“还是说你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里?” 覃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手机导航输入地址,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 多么稀松寻常的一句话。 但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云淡风轻,甚至有了新的恋情,而他,不过是短暂见了她一面,就迫不及待将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覃楚江就注定要被留在覃月身后吗? 车停好。 “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你?”覃月下车前多说了一句。 “不用还,扔了吧。”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覃月呆站了一会,意识到好像又开始下雨了,才往楼里走。 她没想过跟自己的内心作斗争,她还想着覃楚江,想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想他对她的无微不至,想他带给她的愉悦…… 她唯独没有想过要重新拥有他。 她凭什么。 半夜,覃月发烧了。 躺在床上,感觉骨头都着了火似的,头脑发沉,只想一直沉睡不起。 蒋珍煮了粥,送到她公寓。 “你说你,云琛多好的男人,说散就散!现在生病了,就明白了吧?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照顾,多重要!就是给你倒杯水、递块热毛巾,也好啊!现在还得我特地跑一趟来给你送吃的!你就只会给家里添麻烦,没别的贡献了!”蒋珍一边把粥倒进碗里,一边喋喋不休。 自从覃月和骆云琛交往,蒋珍对这个女儿就用心了许多,半年前他俩分手,覃月都没敢告诉蒋珍,瞒了两叁个月实在瞒不下去,不出所料地,蒋珍几乎将她扫地出门。 “他再好,我也不一定要嫁他。”换作平时,覃月就左耳进右耳出了,可能是心绪不宁,也可能是病中头脑发热,她第一次回嘴。 “哎哟!听听这话,不知道的以为你多矜贵!先不说你年纪,就是你这样貌身材,云琛配你绰绰有余了!你还敢在这大言不惭!这脸皮真够厚的!”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覃月知道自己是烧坏脑子了,不然怎么敢说出她憋了快叁十年的话。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覃月不接话了,她不敢。 “哼!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才懒得说你!跟你同龄的几个女娃,都当妈了,天天吃喝玩乐的,还带上爹妈出国旅游!你呢?要是做什么女强人,不嫁人,也就算了,偏偏就是个普通白领,几年前说出去还勉强撑得起场面,现在,就算是职高毕业,也能在写字楼当白领,你刚毕业是白领,现在也还是白领,我就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蒋珍那道闸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直说得覃月脑袋嗡嗡地疼。 躺了一天,覃月才勉强爬起来喝中午的那碗粥。 其实不用蒋珍说,覃月也觉得自己可怜。 白粥寡淡,入口却微苦,覃月知道与白粥无关,苦的是她的泪。 可覃月向来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生病的人,会多愁善感是正常的,因此,她允许自己在今天软弱一回,明天,就不能够了。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回公司,也没有堆积很多工作。 她决定请同组的同事吃下午茶。 骆云琛把她喊到办公室,简单地问候了两句,告诉她明天会有新人入职,需要她带一带,然后又安排她下午接待一个外商。 “这个外商有点麻烦,我会让Fred陪你一起,反正任何不合理的要求,你都可以直接拒绝,不用向我请示。”骆云琛郑重其事地交待了几句。 覃月没想到,所谓的麻烦,是这样的。 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她就和Fred出发到酒店接那位外商。 到酒店后,外商把Fred叫到他房间说有事情需要他帮忙,覃月就留在大堂等候,不到十分钟,Fred就下来了。 外商让他到外面给他买样东西。 尽管俩人都觉得外商在故意为难,可这也不是难办的事,覃月让Fred赶紧去弄,自己则继续在大堂等着。 分卷阅读35 Fred前脚离开,覃月就接到外商的电话,让她到房间找他。 覃月觉得不妥,但对方给出的理由还算合理,再加上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就没有拒绝了。 外商给她开门,态度非常绅士。 覃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给他详细地介绍今天下午的安排,并耐心解答他提出的疑问。 “我想确定一下,今天你带我去看现货的地方,价格和品质都是筛选过的吗?”外商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提问。 “其实批发市场的价格都比较透明,不会有太大的差距,至于品质,这两个点的一半商家都是默罕默德先生的供货商,您跟默罕默德先生的关系匪浅,当然也可以相信他的判断。” “嗯,确实,阿扎尔的眼光一向很好。”外商说完,开始直勾勾地盯着覃月。 他的脸被大片的胡子遮挡,看不清楚表情,但他的眼神太露骨,覃月甚至能看到里面有贪婪的光。 “阿扎尔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惜,是Sam的女朋友,不过,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不同的男人,选择更好的男人。”说话间,大胡子男人的目光放肆地在覃月的身上游移。 “阿哈穆德先生,Fred应该快回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现在到楼下去跟他汇合。”覃月再能打,也受不了被这如此赤裸裸地视奸。 “他到了自然会上来找我们,我还想多跟你独处。” 覃月神经紧绷,在男人抬手的同时,一手格开,另一只手往他腋下戳击。 只不过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方。 男人第一下没反应过来,被覃月击中,但覃月力量不够,男人不过稍微顿了顿,就重新扑向覃月。 快到门口的覃月被扑倒,男人从后拽着她的头发,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让覃月挣脱不开又无法反击。 “你激怒我了!”男人拽起她,再把她的头重重地撞向地面。 钻心的痛。 覃月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没有边的碎碎念******** 其实这几天都在埋头写,但思路断断续续,写了删、删了写,总是不满意,大家先看着,有什么意见可以给我提哦,欢迎的~ 鸿雁在云鱼在水(2) 意识重新归位,覃月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房里。 “醒了,醒了!”蒋珍拍了拍手,转身要出去喊护士,被罗子美拉住了。 “我去吧阿姨。” “要死了你!”蒋珍收起了刚才那个关切的表情,“看吧,我没说错吧,出事了吧,要不是你的同事及时赶到,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让你找个人嫁了,别干这破工作了,你偏不听!出事了吧!那个云琛也是,虽然分手了,也应该看在曾经好过的份上,多关照你呀!我看见他要问问他,没有这样当老板的!” 蒋珍的声音丝毫不收敛,站在门外的覃楚江听得一清二楚。 “她和……分手了?”覃楚江望向罗子美。 “嗯,分了。” 听完,覃楚江面无表情地转开脸,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进去了?” “不了,我想起还有事。” 罗子美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有些不理解,他不应该趁虚而入吗?怎么反而不战而逃呢…… 看见罗子美走进来,蒋珍终于闭上了嘴。 覃月鼻骨骨折,说话都困难,同事们来了一波,也没逗留太长时间。 骆云琛是差不多下班时间才过来的。 “你就不能不逞强?” “嗯?”覃月艰难地发出一个鼻音。 骆云琛脸色不太好看,覃月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受伤的是她。 “我去警局了解了情况,阿哈穆德说是你先攻击他的。” “因为我察觉到危险!”说一个字就抽痛一下,可覃月就是不吐不快。 “但他说他什么也没干,你就攻击他了。” “是还没干……”覃月想把这个老男人轰出去。 “你大剌剌地跑上他房间,本身就很有问题。”骆云琛转了个方向。 “你……我不想说了。”覃月赌气地阖上眼,不再理他。 警察已经来做过笔录,其实她也后怕,但既然都发生了,再来揭她伤疤,提醒她的行为多无知,就大可不必了。 “我以为你很成熟,是我高看你了。”骆云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硬是不放过她。 也许是心情不佳,呼吸太使劲,覃月觉得鼻子越来越痛了,她按着太阳穴,嘴唇抿紧。 分卷阅读36 直到骆云琛离开,她都没有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很独立,很有主见,但有时候也因为这样,不能客观地作出判断,这次是幸运,下一次呢?我很关心你,但我已经没有立场保护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你明白吗?”骆云琛的手放在门把上,又回过头来对覃月说。 出院那天骤然降温,凛冽的冷空气缓解了仍然不适的伤口。 覃月自己打车回了家。 覃刘氏亲自给她开的门,自魏春萍过世,覃刘氏就突然迷上了养生,从前天天泡牌桌,如今是天天泡枸杞。 “快进来,奶奶给你泡了红枣枸杞茶,补一补!” “谢谢奶奶!” 覃有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股票,蒋珍出去买菜还没回来,覃月洗了手,捧着覃刘氏给她倒的红枣枸杞茶,坐到沙发细慢地抿。 “你妈说你撞玻璃门了,她还说不严重,我看着就挺严重的!”覃刘氏仔细地察看覃月的鼻子。 他们不想覃刘氏担心,就没告诉她发生什么事。 “只是看着严重,都不用动手术。”覃月把头往覃刘氏肩膀蹭了蹭。 另一边。 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覃楚江终于完成设计方案,成功发送后,他却失眠了。 在国外念书的几年,他就习惯了通宵做设计,一来是这个专业的特性,二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带一个女朋友回国,然而他并没有,覃楚溪因为这样便如临大敌,时刻提防着他与覃月旧情复燃。 覃楚江捏了捏眉心。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然后像个男人一样站在她面前,但,再然后呢? 电话铃声把他拉回现实。 “那天我的入职欢迎会,你为什么不参加?”电话那头是一把活泼清脆的声音。 “我没有空。” “嗤,我问过我舅了,你负责的那些项目时间也没有那么紧张,是你自己硬要提前交稿,也不知道跟谁较劲。” 覃楚江低声笑了笑,两个人成长环境、经历都不一样,就注定了待人做事的态度无法同频。 “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呀。” “行。” “好,明天见!晚安咯!” 许玮歆是他在A国念书时认识的,女孩原是他同学的女朋友,后来也是各种机缘巧合,他们俩倒是成为了朋友。 通过许玮歆的介绍,覃楚江进入了她舅舅的公司工作,后来,他又争取到了调派江城的机会。 没想到,许玮歆也紧随其后来了江城。 覃月在那件事情后,休息了一段时间,除了鼻子的问题,她也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骆云琛也同意了。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就发现她的部门来了个新人——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覃月不禁感慨,她也曾经是大家口中‘刚毕业的小姑娘’,那段日子,似乎已经离她好远好远了…… 第一天上班,小姑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资料,偶尔会坐到覃月身旁,看她操作订单。 下班前,覃月对小姑娘说:“Candy,明天我会去一趟批发市场,你跟我一起吧。” Candy一脸兴奋地答应。 第二天,覃月一眼就看见穿着短裙高跟靴子的女孩,不禁皱了皱眉。 昨天她有特意交待过,走批发市场最好穿裤子加平底鞋。 不出所料,逛了几个档口后,Candy就忍不住拉着覃月,问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坐一会再走。 覃月也不会故意刁难她,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以后凡是要在外面跑,无论是跑工厂还是跑批发市场,建议你穿舒适的服饰。” Candy一张瓜子脸羞的通红,小嘴瘪了瘪,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回公司放下资料,覃月并没有注意Candy去了哪里,直到骆云琛把她叫进办公室,毫不含糊地提出:“Candy年纪小,又没经验,你也是过来人,别太苛刻。” 覃月不禁挑了挑眉,她故意摆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应了句:“知道了,老板。” 骆云琛被她看得想发火,但内心又忍不住有些许窃喜:或许覃月也有一点点在意。 那头,阿哈穆德被关进看守所,等待审讯。 覃月坚持控告他强奸未遂,但现场证据明显不能构成这项罪名,庭审在叁个月后进行,有一两个外商因为这件事不再与他们公司合作,覃月以为骆云琛会让她让步,然而他并没有。 10月30日,覃楚江干净的朋友圈出现了一条更新。 模糊的背景,女人的后背,配文【纪念日】。 覃月怎么能想到,她这样基本不刷朋友圈的人,居然 分卷阅读37 一刷就刷到前男友撒狗粮。 挺好的,他如今有好的工作,也有了甜蜜的爱情,这就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可是,她怎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 鸿雁在云鱼在水(3) 天好冷,冷的让人无法坚持那个倔强的自我。 覃月偶尔需要代替客户到现场监督装货,这一次骆云琛让她带上Candy。 “司机大哥先吃饭吧,他们还在备货。”覃月买来盒饭,招呼货车司机一起吃。 “Moon姐,我不吃芹菜,能跟你换吗?”Candy打开饭盒看了一眼,精致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 “哦,那我的给你吧。”覃月把自己手上的递给了她。 吃过饭,覃月拍了拍手,上前帮忙把货物按照载物清单装进纸箱,裁纸刀不够用,她就直接用指甲戳断封箱胶。 Candy在旁边看了一会,也尝试加入,但她做了美甲,犹豫再叁,最后选择坐到一旁。 Fred瞄了她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柜门封上,车子开走,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骆云琛来了。 覃月下意识地看了Candy一眼,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掉蜜罐里一般的神态。 “你不走?”骆云琛望着站得有点远的覃月。 “我……” “上车吧。” 可怜的Fred不过是上个厕所,出来已经四下无人。 “先送Moon姐回去吧。”Candy在副驾驶上转头对覃月说,“Moon姐住哪里呀?” “先送你,她住的地方不在这条路上。”骆云琛抢在覃月之前开口。 “Sam哥你知道Moon姐住哪里吗?”Candy脑筋转的飞快。 覃月冷眼旁观,又不是她捅的娄子。 “我是公司老板,知道属下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不是很正常吗?” 啧,这老男人真会说! Candy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得太透,未必是她能承受的。 罗子美的生日按照惯例会大排筵席,覃月提前几天去给她挑礼物,没承想撞见覃楚江,和他的女朋友。 第一反应,覃月掉头就逃。 覃楚江望着她慌乱的背影,眼神渐冷,她在躲他。 走到一处角落,覃月才发现自己心脏狂跳,十根手指头不受控地颤抖。 她以为自己跑得够快,就不会将那对般配的身影摄入脑海,原来并非如此……那个女孩真好看,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是从小在爱的包围下长大,才能养成的自信,不像她…… 到了罗子美生日当天,覃月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取蛋糕,骆云琛也准备了份小礼物,让覃月代为转交。 送礼物环节,罗子美首先拆开骆云琛送的那份,是一对碎钻耳钉。 “啧啧啧!老袁,你瞧瞧人家,你就给个红包,你是不是太敷衍了!是不是结了婚就不珍惜了,呜呜呜!”罗子美倒在覃月怀里,哇哇假哭。 “宝贝,我那红包可是够你买好几对耳钉呐。” “嗯,也是,好吧,我原谅你了。”罗子美从覃月怀里倒进了老公怀里,活脱脱一个人形钟摆。 罗子美和袁旭一年前结束爱情长跑,双双躺进了婚姻的坟墓。 覃月看他们俩,非但没有平淡的迹象,还越来越旁若无人,如果硬要说婚后变化,也许就是没皮没脸了吧。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带了笑,一道目光在这个时候停留在她脸上,她察觉到了。 “覃楚江你这臭小子的礼物呢?这几年你都躲过了,这算是你的入会费,我不满意,你就不能入会,懂?”罗子美戏瘾大作,叼了一根牙签,装起了女流氓。 覃楚江淡淡地笑着,慢慢打开他带来的那份看起来有点巨型的礼物。 是一座建筑模型。 覃月鼻头一酸,她说过,以后有机会要去看看的。 如今,他把她的念想做成了模型,却不是为了她。 她大概痴了,居然吃起了好朋友的醋。 看完礼物,罗子美的兴奋劲就转移了。 她点了满桌的酒,有香槟、有啤酒、还有气泡酒,她自己又另带了一瓶洋酒。 覃月不禁替袁旭扶额,这女人一年比一年疯了。 “庆祝老娘又年轻了一岁!我的朋友们,今晚,不醉不归!”罗子美举起杯子吆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门,即使覃月自认为不是一个疯子,骨子里跟罗子美必定也有相近之处。 几杯下肚,覃月和罗子美一个男性朋友就玩嗨了,她脱了鞋子, 分卷阅读38 跳到沙发上扯着嗓子猜拳。 覃楚江的眸色渐渐变深。 “这谁的歌啊!”罗子美拿着麦克风大吼。 覃月举手示意,赤着脚踩到地上,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神情专注,与方才判若两人。 “旁人从不赞同,连情理也不容 仍全情投入,伤都不觉痛 如穷追一个梦,谁人如何激进 亦不及我为你那么勇,沿途红灯再红 无人可挡我路,望着是万马千军都直冲 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 一曲终,覃月扔下麦克风去洗手间,一肚子的酒,快憋死她了。 “你撒谎。” 她低着头洗手,被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我啊!”覃月借着酒意甩他一脸水。 “不许走!”覃楚江拉住她的手腕,脸色非常难看,“你把话说清楚,你不能总是这样!” “我怎样?”覃月努力地睁着醉眼,她心情很不好,她很难过,面前的人还要为难她,“你说说,我怎样?你过得不好吗?你现在工作体面,爱情甜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干嘛揪着我不放,我又不欠你!” 她还是这样,捅他一刀还不够,还要狠狠一剜。 覃楚江仿佛看见自己的心,被她掏出来,撕碎,再扔到地上践踏。 他真的傻。 “你刚刚唱的那首歌,为什么不是真的?”覃楚江满眼痛楚,他多么希望她像从前那样,拍拍他的头,告诉他,她永远都在。 覃楚江没再回包厢,他给罗子美打了电话,说有份设计需要他马上修改,所以他必须赶回公司加班。 覃月喝得更凶了。 失去意识之前,覃月打了个电话,罗子美看她对着电话那头又哭又笑,以为她打给覃楚江,心想着,他们能把话说开,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所以当骆云琛来接人的时候,罗子美张着嘴,半天没反应。 “小美,你不知道她肠胃不好,不能喝酒?”骆云琛年纪比他们大,又当惯了老板,平时相处他谦逊有礼自然觉不出来,此刻语气不善,就有点盛气凌人了。 罗子美觉得无辜,偏偏气性大,口气也跟着硬了起来:“我是她朋友,我就是想让她开心!” “不,作为朋友,你应该让她避免受伤,开心不应该用受伤来换取!”骆云琛一语双关,罗子美听出来了,可她还是觉得骆云琛在迁怒,气不过就想跟骆云琛抢人。 袁旭急忙将她拉开,骆云琛和覃月交往的时候,他们也见过几次面,男人看男人,袁旭其实更欣赏骆云琛。 罗子美眼睁睁看着骆云琛把人抱上车,一肚子气只能往袁旭身上撒。 车上。 “停车,我想吐……” 车子一停下,覃月就冲下去,蹲在路边的树下大吐特吐。 “漱漱口。” 等她不再吐了,骆云琛才递上一瓶水。 覃月接过水,大半瓶水下来,才觉得口腔里没那么难受。 “回去吧。” “嗯。” 上了车,骆云琛却没有马上发动。 “你还爱他。”肯定句。 “我想回家。”覃月头抵着车窗,没有接话。 “月月,回来我身边吧。” ********没有边的碎碎念******** 我确实挺虚伪的,嘴上说着就写着玩玩,也是想让自己心里的一些念想在虚拟世界里实现,但真的写下来,还是希望有人看,有人喜欢......如果没有人喷我,我就继续虚伪下去呗~~ 等一下还有一更,我现在真的是为了还在看的宝子们写的,这句不是虚伪哦~~ 鸿雁在云鱼在水(4) 打开窗,午夜的寒气缠缠绵绵地渗进屋里。 奶奶跌倒后,覃楚江第一时间回国,魏春萍看见他,也不迷糊了。 “江江啊,是奶奶让你难过了吧?”魏春萍让其他人离开,独留下覃楚江。 “没有,奶奶会好起来的,我不难过。”覃楚江握着奶奶皱褶干瘪的手,眼眶酸胀。 “奶奶说的不是这个。”魏春萍另一只手盖上他的,“你和覃月那丫头的事,奶奶知道的,也知道你姐扯着我的大旗干了什么,奶奶也不后悔,你爸妈从前不管你,以后更不会管你,你没有资本任性,起码在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你心爱的人之前,你不能任性,你能理解奶奶说的话吗?” “我明白的,奶奶,我明白的。”即使曾经不明白,过去这么多年,覃楚江也该长大了。 分卷阅读39 可他心里无法不怨,曾经因为文化差异而遭受到的冷眼和排挤,以及那些没有人倾诉和陪伴的日子里,自己咬着牙挺下来的孤独感……仍然历历在目。 因此到了后来,即使他如鱼得水,也无法把心交给任何人,因为没有一个人,在他最寂寞的时候对他施以援手。企鹅群六35^48o⑨4o 他还是怪她们的,无论是奶奶还是覃月。 他把覃月拉进了黑名单,就好像叁岁小孩闹脾气,到头来观众也只有他自己。 今晚,覃月唱的那首歌,大概是无意为之,是他又多心了,还对她发脾气,她说的没错,她没欠他的。 小时候,覃月帮他出头,是因为他是她弟弟,是他赖着她不放,她大概,也常常嫌弃他麻烦吧。 其实他们分开,真的不是第叁个人的责任。 奶奶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经过今晚,他却忽然不确定了。 覃楚江迷迷糊糊睡着了,有人推开了他公寓的门,他记得自己是锁了门的,可是他眼皮太重了,他睁不开眼,心脏狂跳。 直到那人低头亲他,内心的不安竟被抚平了。 是她。 覃楚江控制住狂喜的情绪,不动声色地任由女人在他的唇边徘徊。 柔软微凉的唇贴着他的,小舌头试探地沿着他唇上的纹路轻舔,而后转移到他的耳朵,叼着他的耳垂温柔地吸吮。 女人一路往下,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用贝齿磨了一下,不痛,微痒。 来到他的喉结,女人似乎很喜欢他的喉结,用鼻尖在那处碰了碰,又用嘴亲了亲,最后伸出舌尖若有似无地舔了一下。 女人又回到他的耳边,她没有触碰他,气息却缠绕着他,使他动弹不得,也许,是他不愿意动弹。 “我好想你,亲亲我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覃楚江立刻心软了。 他可以睁开眼了,果然是她。 他的手握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一口擒住她狡黠的唇,带着多年的怨气,又啃又咬。 女人忍着痛承受他的吻,手掌不安分地从他的衣摆摸进去,她的手有点冰,可他的身体太热了,似要着火了一样,他能融化她。 女人的手在他的腰腹间游走,所到之处,火花四溅。 绳结被拉开,裤子被脱下,女人的脸贴着他大腿内测的皮肤,像小猫一样蹭了蹭,覃楚江的肌肉瞬间绷紧。 “嗯……”当她的唇隔着内裤贴上他的肉棒,他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满足,他在鼓励她,他希望她能给他更多。 女人没有令他失望,她拉开男人的内裤,肉棒随即弹出。 覃楚江微微支起上半身,他看到了女人充满爱意的眼,他再一次陷了进去。 “吃进去。”他抚摸着女人的脸,语气温柔又霸道。 女人眼睛望着他,嘴巴微张,含住了他的龟头,她的嘴很小,可是她很努力地尝试,她的舌头自下而上地舔舐他的肉棒,在他的龟头绕了一圈,再重新张嘴包裹住他。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覃楚江鬓角出汗,他想要贯穿趴在他腿间的女人。 女人开始上下移动,口腔温暖湿润的感觉快要把覃楚江逼疯,他不自觉地将胯部往上顶,配合着女人的节奏,模仿性交的动作,操弄女人的小嘴。 忽然一下的深喉,女人受不住将他的坚硬吐出。 覃楚江再按耐不住,他一下拉起女人,反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从后贯穿她。 “啊……”女人被他狠狠地插入,失声叫喊。 覃楚江没有怜惜她,他只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他要让她跟他一起痛。 可是这样的心思,随着女人包裹他的那密地不断收缩,逐渐消退,那处紧致使他举步维艰的同时,也使他体内的情欲快速地积聚。 覃楚江贴上她的背,双手绕到前面用力地揉捏她的乳,一如既往的手感,一如既往地让他悸动。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整根抽出,然后又整根没入,女人在他身下声音逐渐高亢,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戴套,竟然更加兴奋,越发昂扬的性器在女人的身体里进出,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上空回荡,似乎没有尽头…… 覃楚江缓缓地睁开眼,他躺在沙发上,背上全是汗,裤子里黏糊的感觉让他清醒过来。 她没来过,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周末的到来,让某些紧绷的神经得以喘一口气。 覃月一个人来到江城的地标性购物商场,她周末都会来这里的一家超市逛逛,然后买一些进口零食,和当季水果回家。 提着两大包战利品找了家轻食店坐下,窗外走过一对熟人。 骆云琛看见她的一瞬,露出轻微的尴尬表情,Candy的手还挽 分卷阅读40 着他。 Candy也瞧见她了,松开了手,害羞地跟她摆了摆手。 覃月情绪没什么起伏,坦然地回了个微笑。 骆云琛神情一僵,原本想要解释的冲动顷刻间消失殆尽。 那晚之后,骆云琛不否认,他有利用Candy逼覃月的心思,只是没想过,如此的利用,不过是让他更快地明白一件事:大部分的大方得体和云淡风轻,都不过是因为不够在乎。 覃月回了家,是覃有成给她开的门。 至亲骨肉的两个人,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秒,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爸。” “哦,回来啦。” “嗯,回来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覃月去洗了手,看了一眼屋里,没看见覃刘氏和蒋珍。 “奶奶和老妈呢?” “你奶奶最近迷上了广场舞,这个点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你妈约了人下午茶。” 覃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自己坐到一旁刷手机。 晚上吃饭的时候,蒋珍兴致勃勃地甩了几张照片给覃月。 “没有枉费我这段时间的功夫,终于有收获了,我给你过了一遍的啦,这几个无论样貌、工作还是家庭都不错的,你都见见吧!” “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你这嘴脸放在我们面前就好了,到外面得收起来我告诉你!”蒋珍剜了她一眼。 “我没有空。” “你现在不就有空了?你周末就别回来了,给我去见见这几个男的。”蒋珍一锤定音。 “啧,哪有叫女儿不回家的,你这说的什么话呢!”覃刘氏一听不乐意了。 蒋珍瞄了一眼丈夫的脸色,看他没什么反应,声音也提高了一点:“妈,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她现在相中了,还要谈一段时间才能结婚,结婚了也不是马上要小孩,这一来二去,拖到叁十再生小孩,就太晚啦!” “那你也不能叫她不回家,就为了去相亲!” “这不是她说自己没有空,我才这样说的嘛……”蒋珍不忿地辩解,又瞄了覃有成一眼,还是那副表情,“行了,照片背面都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反正你安排好,别一个都不见!听见了没?” 蒋珍的那股子气,向来是只能在女儿身上发作。 第二天,覃月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她想了想,点了通过。 【你好,我是苏睿凡。】对方很快发来一句礼貌的问好。 【你好】 对方没有继续给她发消息,覃月也落得清净。 到了下午,那人再发消息来,邀请她晚上见个面。 覃月没有答应,对方只跟她道了句‘不好意思’,说自己唐突了,应该提前邀约,之类。 覃月烦躁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点。 【给你分享一首歌。】 覃月点开,是迈克杰克逊的《Heal the World》,是她喜欢的歌曲之一。 两个陌生人在虚拟世界里,渐渐打开了话题,覃月最后也坦白了,自己不太愿意相亲,也不希望浪费别人的时间,而苏睿凡的回复则是: 【我也不愿意相亲,但我想要多了解你,与相亲无关,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我可以保证,希望你不要急着拒绝我。】 末了,他还补发了一个萌萌的表情。 覃月退出对话框,闭上眼,想到的却是覃楚江的脸。 鸿雁在云鱼在水(5) 阿哈穆德的案子结了,农历新年也近了,满城的新气象,总是能让人对未来有短暂的憧憬。 依照旧例,覃有成一家提前几天就回到了覃家坑村。 覃月是年叁十一早赶回去的,碰巧覃楚江也是。 “你也刚到?”覃月主动跟覃楚江打招呼。 覃楚江没有立马回应,凝视了她两秒,才淡淡地回了个单字。 覃月继续往前,他跟在她后面,始终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Surprised!”一个俏丽的身影突然出现,覃月没听清楚对方喊什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挡在了覃楚江的身前。 “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还有别人。”许玮歆双手合十,一直跟覃月道歉。 覃月认出她来,心里一沉,面上还是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她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快步走开。 许玮歆的眼睛再离不开覃楚江,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怎么看都不够。 “你怎么在这?”覃楚江想到覃月离开时的背影,他后悔了,只想尽快摆脱许玮歆的纠缠。 分卷阅读41 “楚溪姐邀请我来的呀!” “你就这么随便地到别人家里过年?” 许玮歆神情一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国内也没有其他亲人,甚至都没有朋友。” 覃楚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他当初能跟许玮歆聊到一块去,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们两个都是孤独的人。 “对不起……不过,你来我家过年,确实不合适。”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介意,因为我喜欢的人介意。”覃楚江终于还是直面了自己的内心,再怨她、再气她,也要将她化进自己的身体里,总之,不能放她走。 覃楚江没料到的是,许玮歆听完他的话,竟没有愤然离开,而是若无其事地随着他回到覃家。 女孩子样貌靓丽,性格开朗,进退有度,加上覃楚溪的卖力助攻,覃有德夫妇都喜欢她喜欢的不行。 覃楚江冷眼旁观,连带对许玮歆的那点稀薄的感情都磨灭干净了。 “等一下你们去广场那里放烟花吧,我们老家伙要早点休息。”覃有德的妻子梁莹也少了当年的锐利,反正,他们一家叁口早已是密不可分了。 覃楚河早就蠢蠢欲动,可他哥不喜欢他,他姐虽然会对他笑,但那笑容总是凉飕飕的,他求助地望向许玮歆。 许玮歆为了讨好这屋里的人,自动请缨照顾覃楚河。 当他们四人来到那新建的大型活动广场时,已经稀稀落落站了几堆人,有拿着仙女棒画爱心的、也有点燃窜天猴高声喝彩的…… 许玮歆也赶紧拉着覃楚江,让她帮自己点燃魔术弹,她就站在不远处录视频。 覃楚江一直左顾右盼,心不在焉,他在等她。 出门前,他溜回房间偷看她,但她不在,他给她发了条消息,还没等到她回复,许玮歆就来敲他的门了。 她会来吗? 覃月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或许,她就是太想来这个广场看烟花了。 不远处有烟花绽放,天空被投映出一片绚丽,掉落的繁星之间,有许多人,唯有他,与她,遥遥相望,眼里再无旁人。 深蓝色的天空恢复宁静,两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不是有话要说?”静默对立了不知道多久,覃月先开了口。 “我还在生气。”还是和从前无数次一样的语调,覃月就这样失了神。 覃楚江往前挪了半步,继续望着覃月说:“我还在生气,但我好想原谅你,就连想到你被我埋怨,我都会觉得心疼,我肯定是生病了,姐,要不你抱抱我吧,你抱抱我就好了。” “我……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覃月眼神开始飘忽,她宁愿覃楚江冲她发脾气,也比这样可怜巴巴地求和要好。 “她不是我女朋友。”覃楚江又往前挪了半步,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了,“姐,抱抱我吧,已经好久没有人抱过我了,好多个新年了,都没有人来抱抱我。” 覃月的眼泪‘刷’的一下,就往下落。 她赶他走,难道是害了他吗? 她咬着唇流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这样子看得覃楚江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进心脏一般。 伴随着一声叹息,覃月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就不能先抱我嘛。” “对不起。”覃月抬起手回抱他,再无法抑制般抽泣起来。 “不哭了,嗯?我不生气了,真的,不哭了啊?”覃楚江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又从她的发顶移到她的鬓角,最后他压抑住自己,只在她的唇边停留,那里尽是她眼泪的味道。 停下了哭泣,又打了好久的嗝,覃月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我要回去了。” “那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还有大把的时间?”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她还是认为覃楚江值得更好的女孩,她凭什么。 “我知道,我们就是有大把的时间,以后你不确定的,你就来问我,别自己瞎想,更不要自己做决定,听到了没有?”覃楚江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就是这一刻,覃月感觉到,覃楚江是一个男人了。 “你这小屁孩……唔!”她嘴上不饶人,可覃楚江自有办法对付她。 久违的深吻,让两个人的颅内都燃起了烟花,噼里啪啦地爆裂出一朵接着一朵的彩云。 “我六年前就不是小屁孩了,你忘记了的话,我找个时间给你复习复习?” 张嘴就来的荤话,记忆中的他又回来了。 但覃月有点不想做记忆中的自己了。 “好啊。”她勾着唇,微红着脸。 覃楚江笑了,再 分卷阅读42 一次抵住她的唇,侵入她的口腔,直到她呼吸困难,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这一次,她似乎向他走过来了。 许玮歆转头找不到覃楚江,心中的忐忑再难平复。 覃楚溪也察觉到,各种可能以及对策在她脑内刀光剑影。 隔天,覃楚溪一脸不悦地望着红光满面的覃楚江。 “你昨晚去哪了?”她看了一眼在厨房巴结“未来婆婆”的许玮歆,压着嗓音问。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想着她!你和她是姐弟!” “堂的。” 就算是亲的……覃楚江早在心里做过这个假设,也早就有了答案,就算是亲的,他也还是会爱覃月的。 “堂的也是姐弟!她怎么这么不知羞!你……你怎么一点没长进,书都白读了,不知道好歹?”覃楚溪越说越气,声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楚溪姐,怎么了?”许玮歆隐约听到只言片语,却装作毫不知情。 “楚江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气着你姐啦?”梁莹作为这个屋子后来的女主人,不会过多地干预这对姐弟,但也不会不管不顾,她自问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没有……妈,你不知道,他这榆木脑袋,都不知道照顾照顾女孩子,我怕他把‘未来媳妇’气跑了后悔!”覃楚溪挽着梁莹低声说,一对眼珠子又故意在覃楚江和许玮歆之间溜达,看得许玮歆一张脸火烧一样红。 “哟,我就说看着是……还是不说了,别吓着小姑娘了。”梁莹也适当地露出了然的神情。 覃楚江看着他姐那谄媚的做派就恼火,再对上梁莹那表情,只觉得血管都要炸开了。 “覃楚溪,你真的很可怜!”覃楚江气极反而平静了,他身形高大,姿态挺拔,冷冰冰地望着覃楚溪,在他眼里、心底,这个女人连陌生人都不如,如果不是怕连累覃月,他早跟这个女人撕破脸。 覃楚溪有点绷不住了,覃楚江这句话,比他当年把她关进小黑屋更残忍。 “干嘛都站着?歆歆,来,叔叔给你个大红包!你们两个,大年初一,不会说点好听的?”覃有德从楼上下来,同时也终止了这番对峙。 “谢谢叔叔!叔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财源滚滚!” “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爸,新年快乐。” “爸爸!爸爸!我也祝爸爸身体健康,我的红包呢?”覃楚河也从游戏室里跑出来,攀着覃有德的脖子使劲地撒娇。 这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但覃楚江却早将自己排除在外。 鸿雁在云鱼在水(6) 许玮歆在覃家坑村待到年初二,下午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离开。 覃楚江被一家人推了出来送许玮歆。 “小歆啊,得空阿姨和叔叔去江城找你玩。”梁莹亲昵地拉着许玮歆,覃有德站在她旁边朗声附和。 “好呀,您提前告诉我,我好好安排。”许玮歆挽着梁莹,亲密程度仿若母女。 “那我呢?”覃楚溪用手指点了点许玮歆。 “楚溪姐当然也要来呀!” 许玮歆娇羞地嘟了嘟嘴,眼睛不自觉地飘向一直站得远远、一脸不耐烦的覃楚江。 覃月推开家门,其乐融融一家人的画面就这样映入眼帘。 “叔叔,婶婶,新春快乐。”覃月手里捧着几盘年糕,覃刘氏一大早起来做了,让她送去给村尾几户留守的老人孩子。 “月月呀!今年特殊情况,明年再给你大红包!”覃有德哈哈一笑。 许玮歆心里有疑问,压低声音问覃楚溪:“什么特殊情况?” “哦,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家里有长辈过世不到一年,新年就不能到别人家拜年,长辈不给红包,晚辈也不收红包。” “但叔叔给我了呀。” “爸妈早把你当作自己人了,一家人就没这个计较!”这句话,覃楚溪明显提高了声量,每一个字都入了覃月的耳。 覃月简单地应付了两句,就往村尾走去。 覃楚江想跟着走,但覃楚溪不知道在覃有德夫妇面前下了什么药,硬是要他送许玮歆去车站。 看着覃楚江提着许玮歆的东西,跟她一前一后地走远,覃楚溪叹了一口气。 “玮歆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确实,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气。” “要不是覃楚江那脑子……哎,不说了……”覃楚溪故意把话只说一半。 “她喜欢咱楚江吧?我能看出来!”梁莹被她勾起了心思,“楚江对她没那个意思?” 覃有德作为一家之主,不好明目张胆地八卦, 分卷阅读43 捞起茶几上的报纸,耳朵竖的老高。 覃有德近几年开始涉足建筑材料的行当,许玮歆的家里有这方面的人脉和资源,加上覃楚江本身也是相关专业出身,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当然,假如他们俩真的成了,对他的生意也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窈窕淑女,我觉得江江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可是……” “可是什么?”梁莹有点不耐烦,她跟覃有德夫妻同心,自然也希望覃楚江和许玮歆能成。 “咳……”覃楚溪扫了父亲的方向一眼,凑到梁莹耳边低声说:“妈,我就跟你说,你别告诉爸。” “这么严重?得得得!我不告诉你爸。” 覃楚溪就把覃楚江和覃月的一段,挑挑拣拣然后又修改了一番,最后说成是覃月欺负覃楚江心思单纯,骗得他死心塌地。 “哎哟!看不出来那孩子心机这么深!”梁莹似乎真的很担心覃楚江,“你是他姐姐,那你也不做点什么?” 覃楚溪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十足的无可奈何。 “妈,你不知道,你入门之前,我就千方百计阻止他们来往……” “我入门之前,那时候楚江才几岁呀!”梁莹惊愕不已。 “所以我说,覃月很不简单,江江是死脑筋,他就算是对许玮歆有点意思,也不会轻易主动的,玮歆多好啊,江江的工作也是她搭桥铺路才成的,以后爸爸的生意,玮歆肯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就是可惜了……” “不可惜,这不还没黄嘛!”梁莹急吼吼地打断覃楚溪,马上又意识到不妥,“虽然你们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对你们是打心底里疼爱的,楚江的终身大事,不能随便,我好好想想,你做姐姐的,也多个心眼,看好他,知道吗?” “那是自然的,放心吧妈。” 梁莹心眼转个不停,一个上午都魂游太虚。 送许玮歆去车站的路上,覃楚江始终不愿与她并肩而行。 “许玮歆,我有女朋友了。”在车站等车的时候,覃楚江望着她直截了当地说。 “你女朋友介意我喜欢你?”许玮歆回望他,神情带着执拗。 “是我介意。” “我喜欢你是我的权利,无论是谁介意,也不能左右。” “你说的对,你喜欢谁都是你的权利,可是你现在闯入我的生活,对我造成了困扰,所以我也有权利提出我的想法,并要求你远离我的圈子。” 许玮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过覃楚江会用这样不留情面的说法拒绝她,可她还是不甘心,她在他身边快四年了,他身边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别的异性,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一个,她不相信他从没动过心。 “那我跟你道歉,我是真的太孤单了……我再不会主动联系楚溪姐,那你还能当我的朋友吗?” “许玮歆,如果我说我们还像从前一样,那我就有点心思不纯了。”覃楚江身上似乎有一个冰罩子,又冷又模糊,唯有说出口的话掷地有声:“在知道你喜欢我的情况下,我要是继续跟你嬉笑打闹、把酒谈心,就是在同时伤害你和我女朋友两个人,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回到在A国时的相处模式了,在你找到你的另一半之前,我们就当点头之交吧。” 覃楚江说完就走,他的背影如此决绝,刺痛了许玮歆的眼,使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女人冻得直跺脚。 覃楚江远远看见她,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再没落下来。 “等很久了?”他拉开大衣把覃月包裹起来。 “一会儿而已。” “下次我到了,你再出门,不能让你等我。” “没关系的,以后,换我等你。” 覃楚江整个人愣住,心跳都似乎因为上一秒的不可置信而停滞了半秒。 “姐,我爱你。”他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的那头怪兽,用最轻柔的语气在覃月耳际吐出甜蜜的话。 “我知道。”覃月主动去亲吻他,在感情中,她几乎不说动人的话,她只会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 ‘咔擦’ 覃楚溪被自己手机拍照的声音吓了一跳,再看了那对拥吻的情侣一眼,确定没有被发现,连忙掉头跑回自己家。 鸿雁在云鱼在水(7) “你还顶嘴!老子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覃有成被老母亲拉着,只能抄起趁手的东西,毫不留情地直直往覃月身上砸。 覃月一边脸红肿起来,额头被不知道什么物件擦过,渗出血珠,但她咬着牙,抿着唇,笔直地站在客厅中间。 刚才她一踏进家门,覃有成就冲过来甩了她一巴掌,覃刘氏尖叫着把儿子拉开,蒋珍立马补上,指着覃月的鼻子,质问她是不是跟覃 分卷阅读44 楚江搞在一起了。 相对于覃有成他们看重亲家的助力,覃有德更看重脸面。 梁莹说覃月不但老牛吃嫩草,还没皮没脸地缠着覃楚江,害得覃楚江跟未婚妻差点要闹分手,她还说,要是覃月还是不知羞,她就找族里的长辈来主持公道了。 覃刘氏当时就发火,要拿扫帚把梁莹轰出去,覃有德夫妇却拦阻了她。 气归气,可是事情闹大了,这脸就更不知道往哪搁了。 因此一看见女儿,刚那股子无处发泄的怒火就喷涌而出。 没头没脑地被抽耳光,覃月也来了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冲着父亲怒吼: “你就知道打我!我是你的女儿!你不喜欢我干嘛要把我生下来!” 她的反击毫无疑问地引来覃有成更加猛烈的怒火。 最后还是覃刘氏装晕,覃有成才不得已住手。 这个新年,覃有成一家过得乌烟瘴气,夫妻二人或是唾骂覃月,或是互相指责,总归是没有平心静气的时候。 公司休息到初十,覃月还是提前了好几天独自返回江城。 自那天后,她和覃楚江没有再见过面。 在公寓里窝了一天,覃月才懒洋洋地换上衣服出去觅食。 推开大堂玻璃门的刹那,她顿住了脚步。 “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覃月站过去,仰头望着覃楚江。 夕阳无力地挂在天边,不但不能带给行人温暖,反而平添了寒意。 “我怕你不想见到我。” 覃楚江说话时,目光一直黏着覃月脸上,却没有往前半步,似乎在害怕,也似乎在等待。 覃月叹了一口气,她该怎么办? 一跨进公寓的门,覃楚江就从后贴了上来,他的衣服很冰,有丝丝冷气通过覃月的脖颈往下窜。 覃月本能地缩了一下。 “姐,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覃楚江双臂用力把她箍紧。 “我没有……” “不要骗我,姐,事不过叁。”话音毕落,覃楚江掰转她的身体,精准地咬住她的唇。 覃月被他咬痛,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反而引得覃楚江更暴戾的撕咬。 这完全不像是她认识的覃楚江,她此刻也毫无准备,从身到心都不在状态。 覃楚江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暴烈,他吃下了覃月的津液还不够,还要掠夺她赖以生存的氧气。 覃月的舌头被他又咬又吸,舌根从刺痛到发麻。 “唔……唔……” 男人的手从她的衣摆伸了进去,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抓住了藏在衣服下面的软肉,他两只手同时使劲,发泄般将两团乳肉揉成不同的形状。 很快地,他就不再满足于皮肤的接触。 覃月的上衣包括胸罩统统被推到了脖子下方,贪婪得发烫的唇舌来到她裸露在空气中的乳房上。 男人双手托起她一对乳,忙碌地来回啃咬,直到女人白嫩的皮肤上显出了青紫色的齿痕,他才收敛戾气,转而痴迷地将她的乳肉含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覃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他们还站在玄关处,那淫靡的声响不断地撞击她的耳膜,她不由猜想外面是否也会听到。 “不……舒服,进去……唔!” 男人嘴巴没有离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开始蹂躏她的乳尖,或掐或按,力道却依然凶狠。 差不多了,男人就直接扒下她的运动裤,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两根手指捏住她的阴蒂,使劲一拧。 “啊!”覃月毫无准备之下尖叫出声,覃楚江及时吻住她,把声音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一根有力的手指攻进她的下体,毫不怜惜地快速进出,偏偏他的手掌每一下都重重地拍在她的阴蒂上,快感快速地囤积,覃月不禁绷紧脚背,想要逃离这残忍的进击,却被一只手掌死死地掐着了腰,她逐渐失去了力气,攀着覃楚江的手臂,仰着脖子,小腹和腿心同时抽搐颤抖。 她高潮了。 不给她缓过神的机会,覃楚江拉起她一条腿,掏出自己的家伙,直接插了进去。 这不像是一场性爱,更像是一场战争,而且是一面倒的战争。 覃月被他托着臀,双腿无力地挂在他腰上,随着他的进出,雪白的长腿晃得人眼花。 “哈……哈……嗯……” 身后的鞋柜硌得她后背生疼,但在她体内一直摩擦生热的那根铁棒同样不容忽视。 覃月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爽。 而覃楚江早已肏红了眼,他每一下都试图入得更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去她的身体里瞧一瞧,她到底有没有心,或者,她心里有没有他 分卷阅读45 。 他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执念,狠狠地插到甬道的最深处,他要把自己嵌入她的身体里,从此以后,她再不能轻易地丢下他,否则,她就要忍受骨血分离之痛。 除非鲜血淋漓,他们不离不弃。 “你没戴套……”在覃楚江埋头苦干,准备到达顶峰的时候,覃月拉回一丝清明。 覃楚江动作一顿,不过一秒,便更疯狂地顶弄覃月,硬是把她撞得再不能思考,更别说张口说话,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臂‘嗯嗯啊啊’地叫。 最后,覃楚江把精液一滴不漏地全射进了覃月的身体里,覃月生气,但四肢酸软,只得任由他抱起来,到浴室里清洁。 被他擦干身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覃月终于恢复了少许力气,也不看他就抬手去推,却碰到了再度昂首的那根坏东西。 覃月忙缩回手,又被覃楚江快速地捉了回去。 “姐,你摸摸它,它想了你六年了,你可怜可怜它,可怜可怜我,好吗?” ********没有边的碎碎念******** 应悠悠的请求,给江江大口吃肉,算大口吗?不算就下一章继续。 HE是真的,但要不要写婚后,阿边还在纠结,‘结婚了还有没有爱’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 鸿雁在云鱼在水(8) 女人的手被虚虚地握住,跟着大手的节奏上下撸动。 粗长灼热的一根,时不时地还会在她的掌心弹跳,伴随着他满足的低喘,激得她微微颤栗,小腹之处似是着了火一般。 “姐,我还想要……”覃楚江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微喘,气息打在她皮肤表面的绒毛上,她咽了一下口水,手上的力度没把握好,弄得他重重地喘了一声。 “姐,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嘴上委屈到不行,身下则恶劣地顶弄着女人深藏不露的肉芽。 “我……没有……唔……”覃月的手离开了作恶的坏东西,软绵绵地按在覃楚江的小腹上想要把他推开,可就是使不出力气。 覃楚江深深地吻住她,他记得她喜欢接吻,尤其是在做爱的时候。 直到她浑身发软,覃楚江才从她的唇瓣离开,转而含住她的耳垂,手掌轻轻合拢,包裹她一边的绵软。 他的唇一路往下,两只手继续揉捏着她的乳,不时地用指腹按压她的乳尖,唇舌停在粉粉的凸出上,贪婪地吸吮挑逗。 方才在门边,覃楚江是一团熊熊烈火,而此刻,他是一片温柔的海洋,无论是哪一样,最终,都只有一个目的。 覃月躺在他的身下,被他的吻抽干了所有力气,意识到他的头埋进她的腿间,心中惊慌,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男人一只手仍然抓握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的手指按摩着她那肉嘟嘟的蚌肉,片刻后掰开,露出那里的小肉芽,那可爱的小东西早被他的性器戳弄得可怜兮兮。 覃楚江拿鼻尖轻轻碰了碰,仿佛爱人之间的亲昵举动,随后伸出舌头,灵活地弹抖。 “啊……”被舌尖触碰到的一刻,覃月自喉间发出惊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上缩,却被覃楚江拉了回来。 她大腿肌肉绷紧,一只手死死地抓紧床单,另一只手的手背放在唇上,试图以此抵抗体内要破壳而出的妖兽。 覃楚江把舌头探入那穴中,那里面的美好,他没有一刻忘记过。 舌头模仿性交的动作,从慢到快地进出,渐渐搅出靡靡的水声。 “覃……楚江,啊……” 淫水随着女人的叫声倾泻而下,覃楚江把手指送了进去,延长女人的愉悦。 他回到女人的上方,鼻头若即若离地触碰她的每一寸皮肤。 “姐,我还想要……可以吗?” “嗯……可以……” “那你也想吗?” 他已经把涨得紫红的肉棒顶在了穴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推送,只是进去半个头就马上退出来,坏的要死。 覃月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又怎么样呢? “我想要,你进来……啊!”一下深插,覃月感觉小腹里面的空虚感被瞬间填满。 进去以后,覃楚江动作很慢,慢条斯理地只对着她的敏感点进攻。 覃月想让他快一点,又说不出口,憋得眼尾通红。 “姐,想要什么?” 覃楚江继续勾着她,看她悄悄地抬起臀,嘴巴却抿得死死,扶着她腰肢的手移到她最受不住那处,用指腹打着圈揉弄,同时退出了一点,一动不动。 其实覃楚江也难受,温润软和的甬道不断绞着他的肉棒,他的腰眼被吸得阵阵发麻,他的身体在叫嚣,可是他的大脑无比清醒,他就是要逼她说。 “ 分卷阅读46 覃……楚江!嗯……楚江,我难受……” 色厉内荏注定是会节节溃败。 “那你想要什么?姐,你告诉我,我都给你……”覃楚江染上情欲的嗓音穿过覃月的耳膜,缠上她的心脏。 “我要你快一点,我要你……像刚才那样……”说到最后,覃月已经泪流满面。 覃楚江应了一声,精瘦的腰腹开了马达一般,指挥着肉棒又快又很地入到甬道的深处。 抽插了十几下,覃月就哆嗦着到达了高潮。 女人仰着脖子,指甲在男人的背上留下了一个个月牙印子。 “姐……姐……你听话,好吗?嗯?”覃楚江咬着牙压制住射精的冲动,捧着覃月潮红的脸痴迷地亲吻。 男人的鼻息灼热,伴着性感的低喘,似是无形的手,撩拨覃月的每个敏感点。 “姐,说……你会听话。” “我会听话……哈……” “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在床上,这样……肏你!嗯……听到了吗?” “嗯……呃……慢……一点……啊!” 覃月被撞得只能胡乱尖叫,男人把她两条腿拉到最开,直起身子看着两人交合之处,淫水打湿了两人的耻毛,柔软和粗硬交缠在一起,毛发之下同样的密不可分,淫靡的风光看得覃楚江几近失控。 有力的腰腹更加快速地推拉,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声和撞击声里,夹杂着男女一高一低的喘息声。 最后几十下冲击,覃楚江臀部夹紧,再一次把六年间无数个夜里的忍耐,全然释放在覃月的体内。 ********没有边的碎碎念******** 原本计划这章是剧情的,可......就停在这吧,接下来走两章剧情,应该在五章内能完结正文,还没想好要不要有江江的番外,我想就不写婚后了。 (月月会记得吃避孕药,不会怀孕,这是特殊情况,doi还是要记得戴tt哦) 鸿雁在云鱼在水(9) 覃月被抱着去重新冲洗了一遍,在覃楚江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覃楚江整理好一切,将覃月放回床上,她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一夜无梦。 昨晚忘记拉上窗帘,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悄悄爬上女人恬静的脸庞。 覃月蹙了蹙眉,背后的热源蒸得她背上全是汗,她伸出手往后推了推。 当她触碰到对方腰腹的同时,有硬梆梆的东西顶了顶她的臀部。 “你别闹我……”覃月真的怕他胡来,下体到现在还是感觉火辣辣的。 “我就是晨勃……姐,你别动,等一下就好了。”覃楚江将她重新按在怀里,声音哑哑的,竟听得覃月一阵酥麻。 覃楚江抱着她,手是规规矩矩的,可那里就是怎么也软不下来。 “要不……你去洗个冷水澡?”覃月试探地提出。 “姐,这几天的平均温度是6到13度……”覃月背对着覃楚江,也能想象得到他瘪着嘴的可怜巴巴模样,“你帮帮我吧……嗯?” 等到他喷射在覃月肚皮的时候,覃月感觉自己手都麻了,气得一直瞪他。 覃楚江带着小意地为她擦拭干净,亲了亲她的耳垂。 “中午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想吃什么都可以。” 覃月又瞪了他一眼,嘴上却不争气地报了两道菜名。 出去买菜的时候,覃楚江顺理成章地给自己多配了一把钥匙。 东西拿进厨房,覃楚江准备卷起袖子洗菜,想了想,又放下手。 “要我帮忙吗?”覃月从后面走过来,“哎呀,怎么也不卷起袖子,都弄湿了。” “第一次给姐做菜,紧张了……” “……” 覃月白了他一眼,低头帮他把袖子一层一层地往上卷。 覃楚江一脸满足地望着面前的女人,覃月的五官其实偏艳丽,但她性格慢热,二者结合,就会让人误会她傲慢冷漠。 但覃楚江知道,她和他一样,都对爱,有着强烈的渴望。 低垂的眉眼,浓密的睫毛,因为过于专注而微嘟的嘴唇……无不牵扯着他的心脏。 温热的触感贴上她的发顶。 覃月停下了动作,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即便他们做过很多次亲密的事情,她依然无法抗拒他每一次小小的温存。 “姐,下次……试试在厨房做,好不好?” “……” 两个人的饭菜很快就准备妥当,覃月尝了一口,比想象中要好,对着覃楚江竖了竖大拇指。 覃楚江却硬要她亲 分卷阅读47 他一口以示鼓励。 原本浅浅的一吻,被覃楚江逮住加深,覃月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他吸麻了。 ‘叮咚’门铃响起,覃楚江才不舍地放开覃月。 覃月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再打开门,看到门外是谁的那一瞬,她差点就重新把门关上。 “妈给你送汤。”蒋珍没等覃月反应过来,就自行走进屋。 “阿姨好。”覃楚江出乎覃月意料的冷静。 “阿江出国几年就忘了规矩啦?我是你伯娘,辈分不能乱了。” 覃楚江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改口。 蒋珍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更不好看了。 “覃月,去把汤倒出来,给你弟也倒一碗,我不知道阿江也在,你给他多分点吧,当姐姐的让着弟弟也是应该的。” “妈,我们准备外出,汤放着吧。”覃月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蒋珍射向覃楚江的不善目光。 “你们?”蒋珍嘴角噙着冷笑重复着这两个字,忽地跳起来一巴掌呼在覃月脸上,“我来之前还想着,你虽然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但读了这么多的书,总能学到礼义廉耻了吧!我还是想错了!叁岁看老,你就是个贱货!” 蒋珍这巴掌卯足了劲,覃月头歪到一边,耳鸣不断,手臂却不忘朝后一伸。 “妈,我怎么就贱了?我和覃楚江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就贱了!”覃月红着眼对着蒋珍大吼。 覃楚江被覃月挡住了视线,眼睁睁看着她被打,又悔又痛,此刻他再顾不得太多,一把揽过覃月,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开始肿起来的半张脸。 “你怎么就不贱了?他是你弟弟,你这是乱伦!”蒋珍看着覃楚江和覃月的亲昵行为,气血上涌,伸手要去拉覃楚江,“江江,你们不能一起,你是男人,玩完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覃月她不可以的,你放了她吧,她耗不起的!” 覃楚江眼眶通红地望着蒋珍,语气郑重:“阿姨,覃月是我的命,除非……不,就算她不要我,我也不会放手。我求您了……”说完,覃楚江的膝盖就要落下。 蒋珍抬手又是一巴掌,阻断了覃楚江的所有动作。 “妈!”覃月的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她过去受的委屈加起来,都不及此刻的万一。 “谁让你求我了,你滚出去,你再敢来找覃月,我就让覃有德亲自将你捉回去!”蒋珍两只手拧着覃楚江的衣襟,把他往门口拉。 “覃月,你再拦着我试试,你想让我到他公司去闹,你就再试试!”蒋珍停下动作,咬牙切齿地对着覃月说。 覃楚江不怕自己如何,他只怕覃月受委屈。 覃楚江离开后,覃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蒋珍也不在意。 “你现在和睿凡还有联系吗?”蒋珍隔着房门,往里高声说道。 “你不跟我说话也没关系,我说你就听着就好了!”门内一片安静,蒋珍的话却不停,“我替你约了他吃饭,就明天中午,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睡,明天我陪着你过去,你别想着给我搞破坏,我说到做到,覃楚江大好前途,你要毁了他吗?” 覃月把头埋进枕头里,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覃楚江发来的信息。 【姐,我没有走,我在快捷酒店租了个房间,十分钟就能到。】 【姐,我没关系的,我不怕,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我只怕和你分开。】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要再自己跑掉,好吗?】 【我想你了(委屈)】 【你想我吗(委屈)(委屈)】 覃楚江发完一连串的消息,就在沙发上躺下,他要尽快处理好自己家里的事情,这样他才可以无后顾之忧。 手机在他手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也想你的,好想好想(亲吻)】 覃楚江盯着这条信息,即使他铁了心,再不会放覃月走,可是难免会有忐忑,今天,他终于听到覃月亲口说出喜欢他的话,天知道他当时多想亲吻她,此刻再看到她的回应,他的心再次被填的满满。 足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鸿雁在云鱼在水(10) “好久不见。”苏睿凡似笑非笑地看着覃月。 他们两个之前在网上聊了大半个月,苏睿凡对覃月印象不错,但覃月很难约,尝试了几次,苏睿凡也隐隐明白了。 后来又冷了大半个月,苏睿凡遇到关于外贸方面的问题,再次联系上覃月,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话题过于正经,苏睿凡能感觉到覃月明显的放松。 那些心思又悄悄地冒了头。 于是苏睿凡花了点心思,终于成功把覃月约出来,见过面后,他的心思就彻底按耐 分卷阅读48 不住了。 苏睿凡很有耐性,没有让覃月感受到压力,可是再有耐性,苏睿凡也是有目的性的,单独见面几次后,覃月就再次疏远他。 在苏睿凡看来,覃月有点欲擒故纵,但这女人确实很对他眼,刚好介绍人跟他说了些话,他决定再试一次。 带覃月坐好,苏睿凡递上餐牌。 “我们一人点一个菜,要一份主食,你再点一份甜食,差不多了吧?” 覃月接过餐牌,直接叫来服务员下单。 苏睿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好像不一样了。” “嗯?被你看出来我整形了?” 苏睿凡伸出手指在覃月眉间轻轻点了一下,覃月下意识往后躲闪,还是被他碰到了。 “你放松了。”苏睿凡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神暗了暗,“是因为那个比你小叁岁的男生?” “他都快25了……”覃月本能地驳斥。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我也没什么顾忌的了。”苏睿凡挂起了一个坏笑:“你说你们只相差叁岁,单看数字确实是如此,而事实上,你已经到了被催婚生子的年纪,而他,却是事业刚刚起步,还可以慢慢谈恋爱的年纪,你们的人生根本没办法同步,或者说,叁五年内,是没办法同步的,覃月,你能耗得起吗?” 覃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不敢说自己就很笃定,可是她容不得一个外人置喙她的感情,她甚至……容不得任何人置喙她的感情。 结束了一顿食之无味的午餐,覃月拒绝了苏睿凡送她回家的好意,往相反方向离开。 【阿姨,覃月很好,是我高攀不起,抱歉。】苏睿凡按了发送键,又看了一眼倒车镜,那里已经没有女人的身影。 覃月在路上接到蒋珍的电话,询问她和苏睿凡吃饭的结果,覃月敷衍了几句,蒋珍隔着电话再一次威吓她,限令她一个小时内必须到家。 挂掉电话,覃月坐在公交站的长凳上,呆呆地望着车水马龙,没发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姐姐,我能加你微信吗?” 覃月不耐地抬起眼,看到眼前人,一秒钟前的不耐化作了甜笑。 “你怎么在这?” “我跟了你一路了,还说自己武艺高强呢……”覃楚江抱着手臂,装出不屑的样子。 “啧,找打?”覃月抡起拳头,捶在覃楚江的身上。 覃楚江‘哎哟’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 覃月嘴角扬起,把另一只手也塞进他的手里,四只手彼此交迭,互相取暖。 “你还没回我呢,怎么会在这?” “你告诉我会去那个餐厅吃饭,我就在能看见餐厅门口的地方等着啊。”覃楚江边说,边拨弄覃月的手指。 覃月被他弄得发痒,想抽回又被他拽了回去。 “那你等很久了吧……”覃月被他拽着,稍稍往前戳了戳他的身体。 “嗯,等很久了……”覃楚江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指腹在她的眉心按了一下,“还要再见他吗?” “不见了,我们不妥协了,好不好?” “我怕你为难。” “我也怕你为难。” “我不怕。” “我也不怕。” 覃月从他怀里抬起头,她好想吻他。 “姐,我想吻你。” “你还住在酒店吗?” 覃楚江瞬间明白覃月的意思,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覃月的电话躺在包包里持续并激烈地尖叫,床上的男女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报复似的愈发抵死缠绵。 “啊……哈……楚江……啊!”覃月的双腿被覃楚江架在肩膀上,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覃月觉得小腹的酸胀感快要积聚到极限,“好涨……呜……够了,够了……” “姐还,咬着我……不放呢,讲大话!”覃楚江被那里面的吸力咬得腰眼发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鞭挞起来。 肉体碰撞的声响与手机铃声较着劲,互不相让。 “姐,你搬去我那里住吧。”覃楚江抱着覃月,手掌从她的发顶开始,一路流连忘返。 “覃楚江……”覃月声音有点哑了。 “我在。”覃楚江的心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我……你别抱这么紧。”覃月嘴上这么说,人却是乖乖地被他抱着。 “我怕……” “覃楚江,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覃楚江满眼的难以置信,甚至忘了反应,直到女人柔软温热的唇碰上他的。 “傻瓜,怎么哭了?” “我开心,我太开心了, 分卷阅读49 我爱你,我爱你,覃月!” 两人的唇舌再次纠缠在一起,许久,男人放开微喘的女人,眼里的欲望早已升起。 “姐,再做一次吧。” 覃月眸色迷离地望着覃楚江,主动吻上他的唇。 小火苗被瞬间燃起,覃楚江反客为主,扣住覃月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覃月的舌头被覃楚江缠住,嘴巴无法合上,喉咙不受控地溢出细细的喘息,像极了动情之时的吟哦。 刚刚才洗过澡,两人身上都还有着沐浴露的香气,劣质的沐浴露在他们的皮肤上似乎都发生了奇妙但美好的变化。 男人张嘴含住女人的乳,舌尖弹拨着她的乳尖,覃月浑身发烫,情不自禁地夹紧双腿,反复厮磨腿心,双手插入他的头发,同时抬起上身,更深地送上自己双乳。 “姐,我想吃你那里……” ********没有边的碎碎念******** 谢谢悠悠一如既往的支持~无以为报,今天还有一更~~ 鸿雁在云鱼在水(11) “姐,我想吃你那里……” 覃楚江轻轻咬住覃月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她的线条往下走,精准地找到微微带着湿意的花园。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里,挑逗揉弄,直到感觉指腹被染上水气,他悠悠地将薄唇贴了上去。 男人用两根手指拨开两片可爱的肉瓣,然后温柔地亲了上去,覃月的美好是藏在深处的,恰好,他有的是耐心。 覃月被他细嚼慢咽的前戏弄得骨头都要软掉,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脸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舌头的动作,或推或掐。 在她濒临崩溃之前,男人用手指代替了舌头,他感受着甬道里的变化,抠弄着女人的敏感点。 覃月半张着嘴,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原本微微夹着的双腿自觉地张开,她想要他进来。 人在情欲里沉沦是不会顾及自尊的,还能理智思考的都是因为未曾沉溺其中。 此刻的覃月就丢开了曾经裹挟她的包装,她从小就被父母打压,只要她稍微露出点女孩的样子,她就是骚、就是贱,后来和刘子谦一起,因为她第一次没有处子血,又被怀疑、被羞辱……再后来和覃楚江一起,她都是压抑的、没有自信的,她既怕表现自己又怕自己表现不好。 但覃楚江不一样,他每一次都会关心她的感受,也会告诉她,他的感受。 覃楚江总是以她为先。 虽然都说男人在床上最靠不住,但假如一个男人,连在床上也不愿意照顾你的感受,下了床,还怎么可能体贴呢? 覃月半闭着眼,被舌尖弹拨的阴蒂已经敏感到极点,他的手指捕捉到她的变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嗯……啊……啊……”覃月失神地尖叫,大腿根部绷到极致,小腹不停地收缩抽搐,久久不能平复。 “姐……”覃楚江回到她的身上,刚说话,就被女人反身骑在身下。 “我也想让你舒服。”覃月深深地望着他,不等他反应过来,小舌舔过他的颈动脉、胸口、乳头…… “嗯……姐,姐……”覃楚江抬手拨开她的碎发,让她仍带着红晕的脸蛋落在他的眼里。 覃月模仿他的动作,用贝齿轻咬他的乳头,另一只手的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过他另一侧乳头,听到头顶传来细微的喘息,她就好像是得到奖励的小孩,心中开出了灿烂的花。 女人的吻从胸口缓缓往下移动,在他的腰腹之处,流连忘返。 覃楚江有肌肉,但不是大块头那种,覃月尤其喜欢他的腰腹线条,利落有劲,她近乎迷恋地抚摸着他的皮肤纹理,然后伸出舌头,自他的人鱼线往下舔弄。 她的脸庞被他粗硬的耻毛刺得发痒,偏偏她很喜欢这样的触感。 女人不懂要如何做,完全凭着本能,按着自己喜好,一下接着一下地啜吻男生的阴茎和阴囊。 “姐,让我进去你的嘴里……”覃楚江憋得满头大汗,往上拱了拱腰。 他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的覃月,也是这样的。 他要让那个梦变成现实,他要彻底摆脱那个只能靠梦境度日的自己。 覃月没有犹豫,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她不觉得自己是樱桃小嘴,可是那家伙还是把她的嘴撑得酸痛。 “姐,舔一舔……嗯……” 覃月听话地舔了一圈,用心地留意着他的反应,然后停在他的尿道口,极尽轻柔地舔弄。 “哈……”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对比身体上的,更多的快感,是来自于为他做这事的女人。 覃月尝试着将他的肉棒吃得更深,顶到喉咙的那一 分卷阅读50 瞬,她干呕了,但她忍住了没有离开,因为她敏感地感觉到嘴里的东西兴奋得又壮大了一点。 她含弄得更快更深了。 ‘唧唧’的水声在吞吐动作下响个不停。 覃楚江抬起上半身,他要看着她。 看她艰难地吞吐,看她脸色涨红,看她眼神迷离…… 快感瞬间堆积,覃楚江想推开覃月,没想到她紧紧按着他的臀,让他的性器顶上她细小的喉咙,还故意收缩口腔,就那一下,他再也控制不住…… “对不起!姐,对不起!你吐出来,吐我手里!”覃楚江拔出半软的阴茎,无措地揽过覃月。 覃月‘咕噜’一声,吞下了他射出来的东西,随后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不难吃的。” 覃楚江的心软成一滩水,他压着覃月就要亲吻。 “我要去漱口,难受……” 被覃月无情地推开,覃楚江坐在床上痴痴地笑了。 覃月认真地刷牙漱口,放下杯子还没抬头,身后就被贴紧。 覃楚江的手从宽大的衬衣下摆伸进去,爱怜地揉按女人绵软的乳,另一只手找到那颗小珠子,有技巧地打着圈。 “你怎么又……嗯,不行……”覃月被他揉得四肢发软,软绵绵地去推他的手腕,却惹得他更卖力地逗弄她的敏感点。 “谁让你引诱我,姐,都怪你……”覃楚江插入一根手指,大拇指继续按压她的阴蒂。 方才他不过是想进来黏黏她,就看见她弯下腰吐水,露出了半个浑圆挺翘的臀,腿间的深壑也若隐若现,他就这样看硬了。 覃月感觉他的硕大戳在她的洞口,有点生气地拍打他:“你又不戴套!” “让我在这里插一会,等一下到床上戴,嗯?”覃楚江也没在认真跟覃月商量,话音未落就捅了进去。 “啊!”虽然已经足够湿,但覃楚江这一下入得有点狠,覃月整个人都被他顶得往上跳了跳。 覃楚江抬起她一条腿,另一只手垫在她的小腹和洗手台之间,然后才奋力地抽插。 “嗯……嗯……哈……”覃月被撞得直往前扑。 “你,轻一点,怎么……哈,还这么大……劲,啊!”覃月胡乱地挥手想抓住什么,她感觉自己随时要摔死。 “谁叫你,饿了我,这么多年!”覃楚江一字一顿地说,每一次停顿,就狠狠地全根没入,直捣得女人花心软烂,头皮发麻。 “呜呜……我想尿尿,楚江……停一下,我……难受……”覃月被他上了发条一般连续地肏干,小腹快感积攒,尿意也越来越明显,她不想被操尿,她会有阴影的。 幸好覃楚江也没有兽性大发到把她操尿的地步,只是无论如何都要站着等她尿好,气得覃月弄好后扑上去就打,结果被覃楚江弄了几下,就败下阵来,覃楚江把娇喘不断的她抱到床上,戴上避孕套,再次将她送上了云端。 ********没有边的碎碎念******** 说到做到,可以夸夸我吗? 只相似(1) 自从老妈跌倒,后来去世,覃有德感觉他就开始诸事不顺。 他本意也不是要卖儿子,可是那个女孩各方面条件也不错,和儿子也般配,怎么就不能好事成双、皆大欢喜呢? 前几天他让女儿帮他探探口风,许玮歆很是热情地满口答应,可是今天再问,她就支支吾吾的。 覃有德心气不顺,就开始找人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覃楚江,他认为就是覃楚江惹女孩子生气了,所以女孩才迁怒于他。 覃楚江任由覃有德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他始终不置可否。 “我真搞不懂,小歆哪里不好了!还是说,你真的被覃月那丫头迷住了?这些话,原本应该是你妈跟你说的,我毕竟是一个大男人……” “那就别说了。” “欸,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跟自己爸爸说话的嘛!” 覃楚江把电话拿远了,只勉强听到一把声音在骂骂咧咧,具体内容几近模糊。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听到了。” “那你赶紧把小歆哄好了!” “我为什么要哄她?” “你不是说听到我说话……” “我是听到了,可我没有答应你。” 覃有德的喝骂声还没来得及穿过话筒,覃楚江就抢先一步挂了电话。 覃楚江将手上几份投标书摆弄了几下,他都看过了,可以说覃有德公司那一份是写得最不像样的,但他明白,覃有德公司的用工、用人其实都很实在,就是不肯与时俱进,偏偏有心思搞攀附这一套。 分卷阅读51 被儿子挂掉电话,覃有德指着死气沉沉的手机继续破口大骂。 一通发泄后,覃有德给妻子和女儿分别打了电话,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有些事情,还得女人出面比较合适。 蒋珍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打着关心的旗号,八卦她女儿跟覃楚江的事情。 她气得七窍生烟,偏又不能发作,就怕被人说此地无银。 在公司楼下看见大包小包的蒋珍,覃月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妈,你到底要怎样?”一走进公寓,覃月就再忍不住了。 “我要你认认真真地找个男人嫁了,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蒋珍也拍着桌子,不甘示弱。 “我和覃楚江就是认真的。” “认真?哈!别笑死人了,你是没听到他那个后妈是怎么说的……反正你别想了,就是我肯让你嫁,人家也未必肯娶!” “妈,只要你肯让我嫁,他就肯娶。” 蒋珍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覃月,她差点就冲口而出,让覃月尽管试试,可她及时刹了车,这个女儿表面听话懂事,实则心思弯弯绕绕,她又想到听来的那些闲言碎语,还是不行,就算他俩真成了,她也是面上无光的。 母女各执一词,最后蒋珍再次强硬地住了下来。 “我每天晚上都会去接你下班,你别想着偷偷摸摸跟覃楚江见面!”蒋珍对着转身走进房间的女儿说。 覃月觉得既可气又可笑,这种狗血剧情竟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覃楚江听她说了这事,还安慰她,让她不要跟父母硬杠。 “他们以后也是我爸妈,你搞得太僵了,我不好做人。” 想到覃楚江的原话,覃月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一个星期后就是邻市的交易会了,覃月眼珠子转了转,给覃楚江发了个信息。 第二天上班,骆云琛让大家一起开了会,最近外贸行业环境不太理想,交易会也是一个招揽生意的机会。 会后,骆云琛留下了覃月,告诉她Candy要离职了。 覃月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她总以为骆云琛这次是要定下来了,尽管Candy比他年轻太多。 “这次要出去一周,你没关系吧?”骆云琛翻看着手上的文件,状似无意地问道。 覃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骆云琛又补充了一句:“你男朋友……” “工作需要,没什么的。” 骆云琛抬头看了看她,嘴角扯了扯,没再说话。 他也不是故意等她,就是总遇不到能击中他心坎的,至于细究这个女人到底哪一点击中他……他好像又说不上来。 或许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今年的交易会也明显冷清了不少,不过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事情,各人只做好本分就行了。 闭馆时间是晚上六点,第二天,骆云琛就让大家提前收拾离开了。 隔天是周末,骆云琛建议去江边吃饭,然后喝个小酒,感受一下一线城市的繁华。 “别人是周末,我们不也是一样要早起。”覃月答应了覃楚江每天晚上都要跟他视频。 几个同事都是年轻人,除了一个和覃月差不多年纪的,却是个单身狗,听了覃月的话,都扯着覃月,不许她离开。 城市的江边灯光璀璨,倒映在无波的江面,恍若星夜坠落。 覃月找了一圈,才终于找到比较安静的位置,打算给覃楚江发视频邀请,结果他一直没有接,覃月感到不安,又连续给他发了消息和打了几通电话,依旧是没有回复。 “怎么了?找不到男朋友?”骆云琛出现在覃月身后。 “嗯,我马上回去,不好意思啊。”让老板亲自来找,覃月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没事,他们玩嗨了,一时半会注意不到我们。”骆云琛站到覃月身边,沉默了片刻,在覃月要往回走的时候,他开了口:“我本来以为,我还有机会。” 覃月抿了抿唇,没接话。 “果然,感情是最不可勉强的。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非他不可?” 他们是工作的伙伴,也曾经交换过感情,可是仔细想想,他似乎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她。 ********没有边的碎碎念******** 不好意思,感觉这一章有点水,但又不得不这样写,下章给我的小江吃肉肉,在这里祝大家虎年大吉,事事如意! 只相似(2) “你为什么非他不可?”骆云琛问的认真。 “你忽然这样问,我也想不到为什么。”覃月想了想,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没有理由的喜欢,大多经不起推敲 分卷阅读52 。”骆云琛转过身面对着覃月,“就好像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独立,我年纪不小了,我想要一个能与我同步的,无论是生活还是思想,所以你的独立吸引了我,至今仍然是。” “那你错看我了,我一点也不独立。” “不,你只是不想依赖我。” “难道不是你不想我依赖你吗?” 骆云琛深深地望着覃月,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和Candy没有在一起过,但我确实没有处理好……” “你是自由的。” “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我只是……太理所当然了,感情这事,分开才需要理由。” 覃月笑了笑,其实她能说出喜欢覃楚江的理由,一条条地列举一遍,最后不过一句话:覃楚江偏爱覃月。 覃月没有和骆云琛一起返回酒局,在骆云琛离开前,覃月告诉他,交易会过后,她就会正式提交离职申请。 回酒店的路上,覃月又尝试联系覃楚江,却还是联系不上。 她好想他。 “唔……”覃月推开房门,就被按在门板上亲吻。 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放松了下来,主动地搂上对方的脖子,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贴了上去。 “嗯……先洗澡,脏……”覃月挡住了探往她身下的那只手。 覃楚江瘪着嘴,头抵着她,鼻息很重。 覃月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手摸到他的胯下,隔着裤子揉了一把。 还没进到浴室,覃月就被覃楚江脱的只剩下内衣裤。 覃楚江开了水,试好水温,才帮她把剩余的遮挡都除掉。 覃月没想到,他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帮她洗澡。 只是他高耸的家伙,实在有点违和。 被他小心翼翼地擦干身体,然后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偏爱’两个字再一次跳了出来。 “覃楚江,我爱你。”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却是第一次,如此纯粹。 这也不是覃楚江第一次听,却是无论多少次,他的心脏依旧如同被撞击的钟,余震不断,余音绕梁。 “我也爱你……” 覃楚江呢喃着,含住她的唇瓣,心无旁骛地亲吻。 许久,他依依不舍地退开。 下身又硬又胀,可是他不愿太快。 两人对望了片刻,覃月抬起手臂,攀着他的脖颈,借力抬起上半身,直接把舌头送进了他的唇齿之间。 这一次,覃楚江没有再克制,他压着覃月,两个手掌拢着她雪白的乳,揉搓了一会,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轻轻地旋动。 微微的刺痛感之中掺杂着瘙痒,自她的皮肉往骨头上蔓延。 覃月低吟了一声,抬起身体,主动将自己的乳往覃楚江的嘴里送。 “姐是不是饿了?”覃楚江勾起了一个坏笑,牙齿作恶地在覃月的乳尖上碾磨了几下。 “嗯……”覃月急速地轻喘着,不甘示弱地在他的乳头上拧了一下。 “嘶!”覃楚江立刻报复回去,舌头灵活地拨弄她的乳尖,直到一边坚硬得如同一颗小豆子,又马上转战另一边。 男人的手离开绵软的乳房,抚摸着女人光滑紧致的大腿,猝不及防地,他用两根手指按着女人的阴唇,狠狠地往里一夹,藏在中间的小豆子受到了刺激,女人情不自禁地抬了抬臀部。 “想要了吗?”覃楚江再次使坏。 覃月乜了他一眼,想要合拢双腿,她又何尝不是在使坏。 男人有点急切地将手指插进女人的穴里。 “呃……” 她还不够湿。 覃楚江找到她那处软肉,循序渐进地攻占她的防线。 穴里渐渐湿润,覃楚江抽出手指,把上面沾着的汁液涂上女人的阴蒂,借着润滑,手指快速地揉按。 “哈……哈……不……”覃月双腿大张,在覃楚江的刺激下,几乎冲口而出求他操。 覃楚江重新插入手指,持续不断地抽插,露在外面的关节继续刺激女人敏感脆弱的小豆子,嘴巴则含住她的乳,吃得唧唧有声。 “楚江……”女人失神地低呼。 “我在。” “楚江……” “要什么?” “进来……” 覃楚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直起身子,拉开女人的双腿,露出一张一合的穴口,他那里硬得如同铁杵,不用手扶着,就这样直直地挺进,剩下一半的时候被女人夹住寸步难行,他重新弯下腰亲吻女人,手指也在她的敏感处弹拨,感觉到她稍稍放松,男人毫不犹豫地把腰一沉,整根没入 分卷阅读53 。 “哈……”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叹喟。 他们都感受到了一次更比一次的契合,也一次更比一次的享受。 覃楚江停了一秒,就大开大合地操动起来。 覃月被他的狠劲弄得叫声都变得支离破碎。 就在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覃楚江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着,从后面重新进入了她。 后入的姿势不但入得深,也让她格外的敏感。 覃楚江动的又快又狠,不过十来下,覃月就尖叫着高潮了,偏覃楚江还不放过她,更狠更深地再顶弄了两下。 她根本承受不了这么猛烈的高潮,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摔去,腿心和小腹同时抽搐,嘴巴半天合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有边的碎碎念******** 这是送给悠悠的肉章,希望你喜欢~感觉写肉也会肾虚~~ 只相似(3) 覃月软塌塌地被覃楚江摆正身体,双腿挂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没有急着进攻,只用龟头在那细缝之间上下滑动。 覃月被他逗弄得难受,手探到身下去捉他那坏家伙。 男人乐得被动,由她主导,探入花园深处。 空虚感被填满,覃月松开手,却被覃楚江拉住,牵引着她的手抚上两人的交合处。 覃月被他捉住,一挣扎就被用力顶弄,很快就将羞耻抛诸脑后,自觉地抚摸那沉甸甸的阴囊。 “呃……”男人低低地喘息,肉棒在她的甬道里似乎又胀大了一点。 覃楚江压下身体,女人被他完全折迭起来,性器进入到深处,又退出来,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深。 ‘啪啪’声几乎没有间奏,覃月到后面只是张着嘴,却再发不出声音。 “姐,喜欢吗?” “哈……”覃月意识迷糊,一只手抬到头顶,手掌撑着床头,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打,怎么也答不出半个字。 “我很喜欢,姐……里面……很舒服,我要姐给我生个孩子……呃!”甬道忽然一紧,一股暖意自鼠蹊冲往埋在深处的顶端。 覃月被覃楚江抱着再冲了一次澡,人却出奇的精神。 她被覃楚江自身后抱着,如同两个形状一致的勺子,亲密无间。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覃月拍开了覆在她乳上的大手。 “好。”身后的人应了一声,还不忘往她身上再贴紧一些。 “你说你和那个女孩没有在一起,那你……朋友圈里的照片,是谁?”覃月不愿意自己拈酸吃醋,但这事情一直压着她的心头,不说明白了,就是不爽快。 覃楚江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照片,笑意自他的唇角荡漾开来。 “我忘记了,你说的哪张照片?” “就一个后背……”那个女孩还睡在他的床上,之前没有深想,只是有些在意,现在把心里的话掏出来摆到台面上,顿时觉得心口又酸又胀。 当初是她先放开手的,原本就没有资格难受,可也因为是她种的因,这果吃进嘴里才尤其苦涩。 “笨蛋……”覃楚江感觉到她的情绪开始往下沉,“自己的后背都认不出来?” 自己……的后背? 覃月转过身来面对着覃楚江。 “我没听懂。” “笨蛋,小笨蛋!”覃楚江没有立刻回答她,捧着她的脸,带着笑地吻上她的额头、眼角还有鼻尖,“那照片里的人,就是你啊。”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那是你的房间,你也认不得了?” “怎么这么傻,吃自己的醋。” 覃楚江又亲了她几下。 “那……纪念日又是什么意思?”覃月躲避他的唇,假如没有那几个字的配文,她也不至于联想不到自己身上。 覃楚江动作一顿,深深地望着覃月,眼底的痛苦闪过,一瞬即逝。 “那天,你不要我了……” 一阵心痛,覃月把头埋进覃楚江的胸口。 “你还生我气吗?” “嗯。” “那你要我怎么做?”覃月仰头轻咬覃楚江的下巴。 覃楚江全身一僵,神色却不改,他才不会故作大方。 “我不知道……” “这样可以吗?” 女人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覃楚江抿着唇,不予回应。 “这样可以吗?” 女人的舌尖来到他的喉结。 “那这样呢?” 女人拉 分卷阅读54 起他的衣服,小舌在他的乳头上舔弄。 “别生气了,好吗?” 舌尖沿着肌肉线条,一路往下…… 在她抵达目的地之前,覃楚江一把将她整个提起来,翻身压着她。 “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吗?”覃楚江看进覃月眼里。 覃月感觉到他毫无变化的下身,心里登时没了底。 也许她不该旧事重提,之前那番云雨带来的温情,似乎正在迅速消散。 “我知道你不是……”覃月本就不太会撒娇哄人,此刻被浇了冷水,手指微缩,倔强地给他理顺卷起的衣服。 “笨蛋,你就不能说句我想听的话?”覃楚江心底叹了口气,原本故意硬起来的心肠,就这样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我说过啦……” “六年的时间,这就想打发我了?” “我不会。” “笨蛋。”覃楚江又叹了一口气,感情从来不是博弈,因此也不会有所谓胜负输赢,“你欠我六年,连本带利,以后,你慢慢还我。” “好。” 往后余生,只要你不弃,我便不离。 只相似(4) 覃楚江只能留下来过个周末,而交易会还没结束,因此他独自返回江城。 作为这次招标项目的代表,覃楚江分别就几份投标书的情况,安排了投标人前来进行说明和补正。 当覃有德走进那个会议室,并看清楚坐在那里的项目负责人后,脸色可以用七彩斑斓来形容。 覃楚江面不改色,翻开投标书,找出几处,要求覃有德进一步说明。 “另外,根据您文件上所列,材料成本以及人工配置,都是低于市场标准的,请问您如何保证工程能顺利开展并完成?”一名评标委员开口问道。 覃有德在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思路一步步回笼,对于这个问题,覃有德选择实实在在地举例阐述,他的身份既是老板也是小工,情况说明的时候没有华丽的辞藻,但简单易懂,评标委员暗暗点头。 “阿……覃先生,请问我们中标的机会大吗?”覃有德看着几个委员陆续离开会议室,没忍住扯了扯覃楚江的衣袖。 覃楚江蹙了蹙眉,淡淡地说了句:“覃先生,您是第一次投标?” “呃?” “请耐心等待结果。” 覃有德望着儿子的背影,虽然气但也无可奈何。 谁能想到,儿子才进入这个公司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是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了。 回想自己之前的“种种努力”,覃有德懊恼地捶了捶脑袋,明明自己近水楼台,怎么就这么笨,浪费时间做那些无用功呢? 覃有德公司最后没有中标,他认为是覃楚江从中作梗,可惜他根本逮不住这个儿子,满腔怨愤无处发泄。 最近秋雨连绵,打落黄叶片片,雨水浸泡过的落叶,行人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响,听得人心里难受。 “你什么意思?”覃楚溪忍住了拍桌子的冲动。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她的亲弟弟,却比陌生人还不如,她一直认为覃楚江是天生反骨,但凡他对她多一点尊重,她也会给他多一点关爱的。 覃楚江没花心思在覃楚溪身上,神色始终平平。 “我只是作为弟弟,好心提醒你一下,脚踏两条船,小心掉水里淹死。”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覃楚江勾了勾唇,眼底毫无波澜。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这单也该你买了吧?” “覃楚江,你就是神经病!覃月知道你是变态吗?知道你偷看她的裸体吗?知道你藏了她的帕子自慰吗?” “不过你们倒是很配,一个疯一个骚……啊,搞不好,她早就知道你偷看她,她故意让你看的吧……” 覃楚江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覃楚溪开始把覃月也拉进来,他的眼神瞬间凌厉。 “覃楚溪,你为什么非要挑战我的底线呢?” “你能拿我怎么样?” 覃楚江低声嗤笑,点开手机,递到覃楚溪眼前。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覃楚江的心情也明亮了起来。 离职申请提交以后,覃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刚进公司的时候,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大家都会特别照顾她,后来,她成了照顾别人的一员。 等新人到位,她就要离开,这是她最后一次照顾别人了。 Cindy和Fred两个公司老油条最快知道覃月要离职,便自发邀请覃月吃散伙饭。 “欸?没有叫上Sam哥?”Fred站在电梯间,看着牵手走出来的两个 分卷阅读55 女人,又往她们身后瞄了一眼。 “你还嫌上班时间没看够,吃饭也要叫上老板?”Cindy瞪了他一眼。 “也是,嘻嘻!” 叁人选了公司附近一家粤菜馆,坐下后,Cindy主动帮他们把碗筷都用开水冲洗一遍。 “谢谢Cindy姐!”覃月点好菜,就看见碗筷都湿漉漉地摆好了。 “Cindy姐的老公真是幸福!”Fred也跟着嘴甜了一把。 因为是专门做附近上班白领的生意,馆子的上菜速度很快,Fred一边吃,一边不忘八卦覃月的事。 “Moon,你是辞职准备结婚是吗?”嘴里塞满肉,Fred的口齿含糊不清。 “不是啊。” “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Cindy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也是快叁十的人了,说话怎么还是不过脑子,难怪没有一个女朋友谈得长。 “Moon的条件这么好,着什么急?” “我没说Moon不好啊,但女人这年纪大了,总是吃亏一点的。” “啧,你还说!”Cindy实在受不了,一巴掌拍在Fred的后脑勺上。 覃月只是笑,也许因为她没考虑过结婚生子,自然也不把年龄放在心上,从前,她也不过是担心自己拖累覃楚江,现在,反正就彼此捆绑了,无所谓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姐,我今天能见你吗?】 覃月看着刚收到的信息,眼底的蜜意藏也藏不住。 自交易会那个周末,他们已经两个多礼拜没有见过面了。 “男朋友啊?”Cindy碰了喷覃月的手肘,同时挑了挑眉。 覃月笑着点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都红了。 “不要漏了我的请柬哈!”Cindy端起茶杯,碰了碰覃月的。 “啥?漏了啥?我也要!”Fred从手机里抬起头,生怕错过什么。 Cindy和覃月相视一笑,故意转开话题,任由Fred不停追问,就是不再回应。 【晚上见(亲亲)】 另一头,覃楚江收到了一条信息,看了一眼,低笑出声,手指点了点下巴,又翻出来,再看一眼。 天气渐冷,但碧空万里,是他喜欢的季节。 ********没有边的碎碎念******** 亲姐应该还会再小小作妖一下,但翻不起风浪了,接下来江江准备要搞定岳丈大人,不过如何搞定还没想好。 立个flag:今晚让大家吃肉! 只相似(5) 走出写字楼,覃月紧了紧外套,温度似乎降了不少。 那个男人随意地靠在车头,休闲西裤裹着笔直结实的长腿,让覃月有点移不开目光,她发现自己似乎对他的身体上瘾了,也许真的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到了吧…… 坐上副驾驶,覃楚江按着她亲吻了好一会,才发动引擎。 “我好饿……”公寓门一开一关,覃月又被覃楚江压在门板上深吻了许久。 “我也是……”覃楚江把脸埋在覃月的颈窝,喘着气。 在车厢里,他就开始心跳加速,一直按捺着进了公寓才敢释放。 两个礼拜没有碰她,他也没有选择自己解决,似乎连交给自己的右手,也是对她的背叛。 “我可以晚一点再回去。”覃月安抚地咬了咬覃楚江的耳垂。 “还是要回去啊……”覃楚江重重地叹了口气,弯腰给覃月放好拖鞋,自己也脱了鞋,径直往厨房走去。 覃月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帮你吧?” “不用,你到外面坐着吧。” “我帮你戴围裙……”覃月抢过那件深灰色的围裙,踮起脚想给覃楚江挂到脖子上,但男人比她高太多,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她根本弄不了,“你低一下头!” “我委屈了,你还要我低头。” “我现在不就在哄你了吗?”覃月继续踮着脚,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高度拉。 覃楚江不再拿乔,配合地让覃月帮他穿戴好围裙。 吃过饭,覃月负责收拾碗筷。 覃楚江没有退出厨房,而是靠在门边,静静地欣赏她的背影。 洗干净的碗筷放到一旁沥干,覃月摘下手套,身后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拥进怀里。 “出去……”覃月的舌头被勾缠住,气息凌乱,手按在男人的胸膛,尝试阻挡他的攻势。 覃楚江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隔着衣物揉捏她的乳房,抓了两下,直接将她的上衣拉高,露出两个藏在蕾丝 分卷阅读56 内衣里的浑圆。 一边乳房从内衣里释放出来,还没好好感受自由的空气,就被温暖的口腔重新包裹住。 “唔……”覃月推拒的手掌,渐渐变了味。 男人的舌头灵活地弹拨她的乳尖,直到那颗红豆变得坚硬,他又换上牙齿,使坏地轻咬。 覃月仰着脖颈,把双乳往男人的手掌心送。 色情的舔舐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听得覃月面红耳赤,腿心发烫。 男人的手掌从她的裤头往下钻。 “今天穿的是丁字裤?”覃楚江呼吸变粗,他等不及覃月的回答,就将她翻过去压在料理台上,‘哗’一下脱掉她的长裤,露出雪白挺翘的屁股。 他用手指勾起臀缝间的那根细线,稍稍往后一扯。 “啊!”覃月双腿立马打了个颤。 覃楚江看红了眼,跪了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臀,头就往上凑。 “别!呃!”覃月用力地挣扎,虽然覃楚江也给她口过,但都是洗干净的时候,现在怎么可以,他还是从后面…… 覃楚江怎么会容她逃走,他掐紧她的腰,固定她的位置,近乎痴狂地对她又吸又咬。 “轻一点……啊……” 手指代替了舌头插进她的阴道,这个角度,似乎更容易找到藏在里面的那块软肉。 今天的覃楚江似乎丢弃了所有技巧,完全遵循野兽的本能,他在疯狂,也在引导覃月疯狂。 手指和舌尖又快又狠地攻击覃月的意志。 “不,行了!啊……啊!”高潮来临的一刻,覃月脚跟踮起,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扑。 小腹和腿心持续颤抖,男人却趁机把利刃送进她的体内。 甬道里的软肉争相恐后地咬住男人的肉棒,男人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没有让自己沉迷于温暖的包裹,直起上身,发了狠地占有身下的女人。 “轻,一点,江……啊……啊,不……啊!”覃月被他撞得几乎失去意识,熟悉的感觉又开始往小腹深处聚集,她本能地往前移动,但坚硬的料理台阻挡了她的去路,她无助地摇着头,手伸到身后推覃楚江。 覃楚江捉住了她的手,将她稍稍拉起,腰却压得更低,他感觉到龟头被咬得更紧了,他快要疯了。 覃月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地乱抓,她已经第二次高潮了,小腹又酸又胀,身后的男人却依然像一头野兽一样,不知疲惫。 她一条腿被捞起,依旧被从后插入,另一条腿早已软掉,全身无力地瘫软在覃楚江的怀里。 “别怕……”被人像给小孩把尿一样地抱起,她吓得往上一跳,覃楚江被她狠狠地夹了一下,差点就交代了。 “睁开眼,看看……”覃楚江把她抱到浴室,面对着那面大镜子。 “不……”覃月拧开脸,这无用的倔强和被肏得酡红的身体,形成了可爱的矛盾,引得覃楚江又是一轮猛攻。 覃月再也无法清醒着对抗,她仰着头高声呻吟,微睁的双眼,终于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 艳红的颜色之间,偶然露出青筋满布的紫红色肉棒,又很快地隐没在丛林深处。 视觉和身体的双重冲击,带来了又一次猛烈的高潮。 只相似(6) 两个礼拜的隐忍,一次发泄原本是远远不够的。 但蒋珍的电话开始疯狂地打入,覃楚江无法,只好给覃月洗干净,然后送她回家。 一打开门,蒋珍就一脸阴郁地质问覃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我不是给你说了,我加班呀。” 覃月不打算告诉爸妈,她已经辞职。 “加班?我没听说过加班要加到十二点的!”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你别想骗我!现在晚了,明天我就打电话给云琛问一下今天是不是真的要加班!” 覃月懒得跟她多说,有前车之鉴,她早就跟骆云琛打过招呼了,虽然有点丢脸,总比家无宁日好。 蒋珍见不得女儿油盐不进的样子,话说开了就管不住嘴。 “现在整条村子都传开了,说你不顾叁纲五常,连自己弟弟都祸害!放在以前,你是要浸猪笼的!” “他不是我弟弟!”覃月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不久前的性爱喊得她喉咙都哑了。 “他就是你弟弟!再说,人家郎才女貌,你就是得意这一时,你能得意一辈子?男人本来就比女人能熬,何况还比你小叁岁,覃楚江肯定会后悔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你看着吧!你不听我的,你有的是罪可以受!”蒋珍几乎踩着覃月的脚后跟进进出出,“我们村有开发商看中了,要起高楼了,覃有德家能分四套房!我那天听到梁莹说,他们会送一套给那姑娘当 分卷阅读57 彩礼!看你这势在必得的嘴脸,搞不好覃楚江就是两头得好呢!” “妈,不是他也不会是别人。”覃月想到这段日子以来,来自父母的压力,反倒让她愈发的坚定,妈妈说的话也许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是,那个人是覃楚江,她虽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只是同样的决定,她不会做第二次,绝不。 蒋珍一下就被点着了,动手的事向来是覃有成来做,可当下她的手已经循着本能打到了覃月的脸上。 覃月这次躲开了。 于她而言,其实这从来不是难事,她受了,因为他们是她的父母。 “妈,知道我为什么不穿裙子吗?”覃月站远了一点,在蒋珍的直视下,缓缓地拉起一条裤腿,上面有一道显眼的伤疤,歪歪扭扭地横在光洁的小腿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如果没有这道伤疤,你们恐怕也记不起来吧。” 覃月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抠着那凸起的疤痕。 “你胡说八道什么!”看到那道伤疤的时候,蒋珍的眼神闪了闪,立马又瞪圆了。 “您说正经的女孩子不该穿裙子,我本来是想着,等我长大吧……后来,我被同村的孩子推下山坡,缝了八针,原本也不算严重,但伤口感染了,我连续发了两天的高烧,就有了这道疤,我就再没了穿裙子的想法。”popo小说群6/3/5/4/8/0/9/4/0 “呵,你从小就喜欢跟男孩子打架,这教训算小的啦。” “对啊,无论我是被欺负还是欺负别人,总归都是我的错,那天也是这样,你们问也不问,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关了大门不让我进屋,是奶奶替我求情,你们才答应开门,那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那天,雨下得很大……那年,我五岁。” “哈,五岁,你这讲大话的坏习惯,就是不改啊,五岁能记得这么清楚,哈!” “我还记得,您在爸的钱包里翻到一张照片,你以为我不懂,当着我的面,骂骂咧咧了好久……” “我没有!” “妈,我只是,想自己做一次决定,我也没有求过您什么,就这一次,我求您了。”覃月说完,跪在了蒋珍面前。 这一跪,是覃月的决绝。 蒋珍又气又怕,一句话也说不出,只一味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覃家坑村要开发了,村民们眼看着就要摇身一变,成为房产大户。 那些紧赶慢赶加盖了的村民,开心的嘴巴都合不拢。 各家的家主都要盯着开发商来丈量面积,生怕吃了亏。 覃楚溪则拉着许玮歆到处窜,说是以后这里就要面目全非了,要带她好好感受覃家坑村最后的纯朴。 “婶娘,这是我未来弟媳小歆,这是婶娘……你跟我喊就行,都是一家人。”覃楚溪给面前的女人介绍许玮歆。 许玮歆也没有扭捏,爽朗地喊了对方一声。 她能感觉到覃楚江父母对她态度不及之前,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不想放弃,她自问条件比那个覃月好,也不认为自己付出的不如对方,只要还有半分的机会,她也想捉住了。 覃楚溪就是那半分的机会。 “哟,小溪啊,我那天分明看见小江和小月搂搂抱抱的,难道是我看花了眼?”女人压着嗓子跟覃楚溪说。 “婶娘,那个……唉,覃月懂得多,阿江又是一根筋……我爸说了,他只认小歆……再说了,他们是姐弟,虽然是堂的,说出去……唉!” “呃,这个……你爸和她爸,好像出了五服的吧?” “那也是祖上有血缘的呀!” “呵呵……”女人没接话,只是心里想,按覃楚溪这样说,村里起码有叁对是不能结合的,不过她嫁过来晚,搞不好人家当初也是很艰难的,不清楚的事,她还是少说话为好。 村里熙熙攘攘,各有各的热闹,个看个的热闹。 覃楚江此刻正在跟一家建材行谈合作,聊完正事,建材行老板跟他说起听来的八卦。 可巧了,那八卦跟覃有成有关。 只相似(7) “砰!” 蒋珍不知道覃有成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脑子里粗粗地过了一下,估计还是因为那不争气的女儿。 覃有成的怒火没完没了,连平常在他面前勉强能说上话的老母亲,也选择躲在房间里当鸵鸟。 一通打砸过后,覃有成终于平静下来。 “你真的能帮我?” “但我只能帮你,别的人我管不了。” “行!”思考片刻,覃有成下定决心。 挂掉电话后,覃有成还是有点忐忑,便让蒋珍给女儿打了电话,让她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另一边厢,覃楚江其实不能 分卷阅读58 确定事情能不能办妥,但是目前先稳住未来岳父,总比守株待兔要好。 他看着手边的照片,不禁发笑。 覃有成和覃有德果然是祖上有血缘的兄弟,都是自大轻狂,老是异想天开,可是覃有德起码还有点脑子,而覃有成呢,他的八卦甚至都无需覃楚江花力气调查,随口问一个圈内人,就能如数家珍。 覃有成的工程公司规模很小,加上他,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的员工,但是他也算是干实事的人,麻雀虽小,利润还是有保证的。 人嘛,尤其是男人,身上有点闲钱就开始飘,更何况覃有成是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也不曾质疑过自己的男人。 他是一个老板,老板的标配不就是养小情人嘛。 于是,他也养了一个。 只是他的小情人,心思一点不小,没多久就给她哥哥搭上覃有成这条线,还有本事让覃有成把她哥哥当做正经大舅子来帮衬。 可是覃有成这“大舅子”一心只想捡便宜、吃现成,覃有成给他推荐的工程,他没有一件能干好,后来覃有成没办法,只得带着他做,但“大舅子”不但好吃懒做,还贪心不足,只觉得跟着覃有成干,永远在吃别人吃剩下的,便起了心思。 覃楚江就是顺着这条线查到覃有成的便宜大舅子,拿着覃有成的私章,签了几个小工程,至于这私章是如何到他手上的,覃楚江并不关心。 工程虽小,但覃有成的底子不厚,这样同时压下来,他根本吃不消。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覃楚江主动联系他。 当然,前提是,他们是一家人。 覃有成被一个晚辈压得大气都不敢喘,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而蒋珍不知其中曲折,只以为覃有成是要当面训斥女儿,半秒也不敢耽搁,拿起手机就要给覃月打电话。 覃刘氏见状便伸手去拦。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恨不得女儿受罪是不是!” “妈,我们都是为了她好!” “你就是自己没有本事,帮不上丈夫的忙,孩子也不会教!” “妈,您这说的好像您很能……”蒋珍话说到一半,瞥见覃有成从房间里走出来,赶紧收住,捉着手机坐到一旁。 “打电话给你女儿了吗?” “现在打。” “嗯,赶紧。” 接到妈妈电话的覃月也有同样的误会,不过她既已下定了决心,就不打算回头,顶多就是挨顿揍,没什么大不了的。 晚上覃月约了罗子美,她们有些时间没见面了。 “今晚不用跟你老公造人哦?”覃月一坐下就开始调侃罗子美。 罗子美和袁旭前段时间沉迷备孕,连做爱的时间也算得死死的,覃月都不敢打扰她,今晚倒是罗子美主动约饭。 “我得透透气。”罗子美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又重新放下。 “你跟你老公,没什么吧?”覃月关心道。 “没什么,又好像有什么。”罗子美有点恹恹。 “你们还算是新婚吧,就出状况了?” “我们在一起太久了。”罗子美停顿了一下,“原本以为结婚了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个小本子,但是真的结了才发现,我们之间多了好多东西,嗯,这些东西里也包括人。” 说完,罗子美被自己幽默到,开心地笑了起来。 “都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等她笑完,覃月接了一句。 “你看,我跟袁旭这样的都避免不了,你想清楚了?真就非覃楚江不可?”罗子美从来不插手覃月的感情事,她性格跳脱,崇尚自由,觉得人生都是自己的,她不允许别人干涉她,她也从不干涉别人。 可是她最近的心态有些转变,她开始替覃月忧心,怕覃楚江不够成熟,不能担起责任,然后来自两个家庭的压力都是覃月一个人承受。 “我想清楚了,非他不可。”覃月笑着抬手挡了挡来自罗子美的白眼,“感情就是一个看不到终点的词,都是要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哪就算哪。凡是拿着一堆数据对比分析的,都不叫感情。所以我说想清楚的,是我非他不可。至于将来,我没想,因为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终点是什么模样。我已经错过了好几年,我不想再错过了。” 罗子美没有再说什么,她还是那个罗子美,罗子美觉得覃月开心就好。 ********没有边的碎碎念****** 短短的一章,虽然没有肉,但看在是重要剧情的份上,宝子们先收下吧? 虽然更新时间不靠谱,但我会尽量缩短间隙,大家见谅哦~ 下章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