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万古来寻你》 分卷阅读1 轮回万古来寻你 作者:夜雨闻铃 古董修复师秋郁清第一次参加野外考古,就遭遇盗墓事件,得到一个神秘男人盛夕昙相救,才顺利逃出古墓,可从此被墓中的一幅画纠缠……盛夕昙是个文物鉴定师,轮回了四世总算找到前世恋人,本想与她再续前缘,谁料魔头毕伽横加阻挠,搞得他只好四处游走,好不容易才将秋郁清寻回,又面临如同前世般的分离……此文是现代悬疑文,结局he,是另一部书《西陲迷踪》的姐妹篇,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看看另外,预收新文《灯语行者》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异能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夕昙,秋郁清 ┃ 配角:毕伽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寻回万年前失落的爱情 立意:弥补曾经的遗憾 第1章 青海兴海县。河卡镇。 考古队营地的主帐篷中。 一个年轻貌美女子双手被麻绳缚在背后,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事们,心中又惊又怕。她是考古队的普通一员,名叫秋郁清。 秋郁清强自镇定的望向闯进帐篷里的两个男人,眉毛轻轻一挑,喝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矮瘦的那个叫瘦七,高壮的那个叫铁饼,全身灰头土脸,模样看不太清楚。 “你别害怕,我们去墓里淘点东西就走,不伤人。”铁饼看上去比她还紧张,说出的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要不是实在没路费,我们也不想这样干。”瘦七好似在乞求,双手合十赔笑道:“姑娘,你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要不是连路费都没了,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盗墓这一招。 面对这种情景,秋郁清能不妥协吗,她缓缓地向他们二人点点头。 两人先出了帐篷,低声在外边商量。 “你不是说你家的迷药很灵吗?这女人怎么没被迷倒?”瘦七不高兴地指责。 “你没看见她没喝那锅汤嘛,我的药再灵她不吃谁也没辙!”铁饼双手一摊,当然认定这不是自己的责任。他祖父曾经是村里的蒙古大夫,这迷药可是他家祖传的,百试百灵。 “多亏帐篷里灯光暗,咱们脸上又抹了泥,否则被她看清长相就麻烦了。”瘦七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毕竟是第一次做坏事,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我们随便拿两样东西赶紧走,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肯定不会告发我们的。”铁饼挠挠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倒没什么歪心思,只是认为帐篷里的女人确实长得漂亮。 一张巴掌大的脸,一双杏仁眼,小巧的鼻头,高高的鼻梁,简直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美丽。 瘦七跳起脚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斥责道:“你没听说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歹毒吗?别在这里废话了,赶快找几件值钱东西就撤。” 在他看来,铁饼就是心思单纯的莽汉,若是让他再跟帐篷里的女人多说几句,恐怕把祖宗八代都老实交代了。 “你又打我。”铁饼嘟囔了一句,还是跟上瘦七的脚步。 两人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墓地就在帐篷营地的东北方向,距离不过一百米。可是两人还没走出十米,就听到一声巨响,吓得他们哆嗦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声音?不会老天看我们盗墓不顺眼,要劈死我们吧!”铁饼哭丧着脸,差点尿裤子。 “傻子,胡说什么,都没有闪电哪来的雷!”瘦七小声地喝骂他,其实他也害怕得不行,牙齿不断地咬合。 他琢磨了片刻,突然醒悟道:“这好像是炸yao的声音,是从墓地那边传来的。” “炸炸……炸yao?”铁饼听完他的推论更加惊骇,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八成是碰上走地仙了,那边不知是什么状况,我们还是先回帐篷里躲一躲吧!”瘦七拉着腿软的铁饼,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帐篷里。 铁饼听到“走地仙”三字脸色一黑,这称呼在他们老家特指盗墓的人。 秋郁清也被刚才的巨响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这应该是爆炸的声音,难道那两人还带了炸yao?可是他们的腿脚也太快了,布置和引爆也需要时间,怎么一出帐篷就炸墓了呢? 还没等她想通,就见那两个人狼狈地冲进了帐篷,一进来就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秋郁清心细,猜测爆炸应该同眼前的人无关,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探身子,“你们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外面有人……有人用炸yao炸……炸墓。”铁饼咽了一口吐沫,断断续续地回答。 “姑娘,你千万别出声,我们哥俩在这里躲躲,一会儿没事就走。”瘦七怕她瞎叫惊动外边的人,急忙表明态度。 秋郁清这下再难淡定,居然会在这里碰上盗墓贼,那他们之前几天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经过前期的勘测,考古队认为这个古墓的建造年代非常久远,至少可以追溯到战国以前,而且没有发现盗洞,本来大家都对这个古墓寄予厚望,看来这下所有的期望都要落空了。 她有些不甘心,这是她工作后首次参与现场考古挖掘,刚刚开挖就被人捷足先登,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既然这样,你们先放开我,行不行?”趁着这两个小贼害怕,正是脱身的好时机。 “好,好。”铁饼连连答应。 瘦七却不禁犹豫,万一放了这女人,她要是跑去报警怎么办,不由抬 分卷阅读2 手拦住了铁饼。 “你干啥?”铁饼没那么多心眼,搞不清状况只知朝他瞪眼。 “姑娘,等昏迷的这些人清醒后,他们自然会给你松绑。”瘦七对她讪讪一笑,接着将铁饼拽到一边,附耳低声道:“你傻啊,放开她如果她逃走报警,我俩就完了。” 铁饼瞟了一眼秋郁清,又看了看瘦七,对他说的话语将信将疑,瞧这女人柔弱好看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会干那种事的人。 秋郁清心下发急,一番打算落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说我们就这样走了,以后吃饭还是问题,总不能老去藏民家蹭吃蹭喝。”铁饼的肚子发出一声响动,明显是又饿了。 “大不了就回老家,等将来有钱了再骑行去西藏。”瘦七虽然这么说,还是不太甘心,他可是用全部家当,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就这样回去鬼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来。 “要不是钱包掉了,还能再撑几天的。”铁饼唉声叹气地抱怨。 “你那钱包里也没多少钱,现在大部分地区都能手机支付,关键是咱俩卡里也没钱。”瘦七直接点明,二人实际上就是没啥钱,网上推崇的穷游西藏果然不靠谱。 秋郁清听他们这样一说,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可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竖起耳朵细听,分明是朝帐篷的方向走来。 现在已是午夜,这里又人烟稀少,谁会大黑天来他们这里晃悠。她微微一琢磨,顿觉不妙,附近只有用炸yao盗墓的人,难道是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新文《灯语行者》 上古时期流传下来一盏古灯,每隔四个月就要燃起十二个时辰,灯火驱除天地间的浑浊之气,维系生命的正常运转。 而古灯的点燃需要龙族体内的油膏,因此在尧舜时代龙族就受到统治者的追杀,不得不隐匿于江湖。 龙族不甘被古灯拖累,因此立下誓言,世世代代以毁灭古灯为己任。 因此也出现了护灯一族,由五人组成,将保护古灯的责任传递下去。 经过几千年的改良,点燃古灯不再需要龙族的油膏,而是靠特殊体质人的捐赠。 而古灯做为回报,也要帮这人达成一个心愿。 支落就是新一代的“提灯人”,一边默默守护着她心里爱的那个男人,一边抚养他留下的孩子——周周。 她以为提着这盏古灯,就可以安然度过一生, 谁料命运捉弄,世代的仇怨无法轻易消除…… 第2章 瘦七和铁饼也听到了脚步声,瘦七壮着胆子拉开布制窗户一角,向外张望,只见戴着头灯的几个人影越走越近,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东西。 他慌乱起来,左右一看,帐篷里的地方狭小,根本没地方躲避。 “怎么办?怎么办?有人过来了,好像还带着家伙!”不管外面的人是谁,就冲这被绑的女人,他和铁饼有嘴都说不清。 秋郁清急中生智,急忙低声叫住他,“快点给我松绑,我不会揭发你们的。” 瘦七明白时间紧迫,由不得多想,赶紧过去手忙脚乱的解开了麻绳。 秋郁清随便扭了两下已经发麻的手腕,暗自琢磨。如果真是盗墓的那些人,他们一般都躲着考古队,这样公然冲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需要考古队的人过去“帮忙”。 可眼下其他人都昏迷不醒,自己三人即使装昏也来不及,反正躲不过,倒不如主动出击化解。 决心已定,她嘱咐瘦七二人,“我现在出去,看能不能引开他们,如果他们闯进来,你们就说是考古队雇来的工人。还有,把我的同事摆好,弄成睡觉的样子。” 瘦七和铁饼傻傻地点头,压根没搞清考古队工人是干嘛的。但后一句他们明白了,两人赶紧动手抬人。 外面的人看到这个帐篷亮着微弱的灯光,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地靠了过来。 秋郁清假做什么都不知道,掀起门帘主动走了出去,一个人突然冲过来,用手肘环住她的脖颈,捂住她的嘴低声威胁,“别出声!” 那个人把她带到一边,这时另外一个手持猎qiang的男人指着她询问,“你是考古队的人?” 她故作惊慌的连连点头,持枪男人又逼问道:“里面还有几个人?” 她呜呜了两声,后面的男人放开手,她长吸一口气,配合地回答,“大家都睡了,醒着的只有两个工人。” 这时她才算看清,一共只来了三个人,全部用布蒙着面,其中两人端着猎qiang。 问话的男人打了个手势,另外一个持枪的男人谨慎的进了帐篷,不一会儿就用枪指着瘦七和铁饼出来,两人双手高举过头,惊恐的眼神地望向她。 “你们想做什么?”秋郁清搞不清他们的目的,难免开始紧张。 “我们在墓地那边遇到点麻烦,请你们过去帮个小忙,只要老实听话,不会伤害你们!”问话男人说完挥了挥手。 后面的男人狠狠推了她一把,语带威胁,“老实点!” 三个盗墓贼押着秋郁清他们走向墓地,瘦七与铁饼一路哭丧着脸,心中暗暗叫苦。 其实他们之所以选择今天下手,无非是因为昨天打雷下雨,附近基站受损导致手机没有信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另外一拨盗墓贼也选中了这个时机,而且看这架势,人家明显比他们专业。 秋郁清看他们有枪,就明白这是有组织的盗墓团伙,每个人职责分明。现在居然把她挟持过去, 分卷阅读3 肯定是墓地那边出了问题,而且非常棘手,否则他们绝不会惊动考古人员。 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墓地处,只见一名个子不高的人提着应急灯,守在盗洞口,见他们过来,忙道:“老三还是没声音,得赶快找个人下去。” 可等他看清绑来的三个人,立马皱眉,“怎么带个女人来?” “这小娘是考古队的,另外两个更不中用。”一直用枪指着秋郁清的男人懒洋洋地答了一句,他才是这伙人的老大。 瞧瘦七和铁饼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老大自是看不上,还不如一个女人顶用。 “我们有个弟兄一直没上来,里面的毒气散得差不多了,你们下去帮我们寻个人。”他扯下了蒙面布,摸出一根烟,放到鼻间闻了闻。 这个被称作老大的男人不过三十多岁,长相普通,说话带着陕西那边的口音。 秋郁清见他露了真容,心下却是一沉,看来这些盗墓贼不会留他们活口了,他们三人下不下去都是个死。 瘦七和铁饼立马跪倒在地求饶,“求求你,大哥,放过我们吧!我们啥也不懂,下去也没用!” 他们再傻也明白,有人下去没上来,搞不好已经死在下面了,这么危险他俩哪里敢去。 站在他们身后持枪的男人是老五,他用枪托敲着二人肩膀,咬牙威胁,“给老子听话,否则一枪崩了你们。” 秋郁清见他二人狼狈的模样,又气又恨,若不是他们二人在汤里下迷药,考古队哪里会落到这步境地,真是自作自受。 “好,我们下去就是。”她主动配合。 老大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眼神里倒是有了几丝赞许的意味。这个小娘不光人长得美,还挺识时务,如果能活着回来,倒可以带走玩上几天泄泄火。 “姑娘,你想死也别拉上我们兄弟二人啊!”瘦七差点泪流满面,这女人不是害人吗? “少废话,你们两个马上跟她一起下去!”老五抬腿两脚,就将瘦七和铁饼踹到秋郁清身旁。 “我先下去探探情况,人多反而不方便。”秋郁清这话是对着老大说的,这几个人明显唯他马首是瞻。 “好。”老大答应得爽快,让老四他们给她绑绳子。 “这个包你背上,里面有对讲机,我们随时联系。”老大递给她一个男士双肩背包。 秋郁清没有做声,默默将包背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腰间绳子是否牢固,确认安全后冲老大点头示意。 老大做了个手势,老五和老四将她从炸好的洞口慢慢放了下去。 这条盗洞宽不足一米,往下看去更是深不可测。 她克服内心的恐惧,凭借头上探灯发出的光芒,只盯着眼前的洞壁,不敢再向下张望。 时间在此时好像变得无比漫长,直待双脚着地,才将悬起的人彻底放下。 忽然一阵扑鼻的香气袭来,香味幽幽,令人迷醉,好似莲花的香味。 秋郁清暗暗奇怪,墓里居然有这种味道,难道墓主是个女人? 她先解开腰间的绳子,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往四周一照,不禁暗自佩服这伙人的本事。 他们炸的盗洞位置显然经过测算,正好打在长长的甬道处,完美地避开了第一道门。 第3章 秋郁清向前走了几步,拿手电朝墓室方向照去,没有看到人影,便稍稍大声呼喊,“老三,你在不在?你老大让我下来找你。” 等了片刻,除了她自己的回音,根本无人应声。 她早就听行内的前辈们说过,古墓里虽然有机关暗器,但是往往因为时间过长,很多早就失效,在墓里更应该小心流沙或是塌方。 这时包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老大向她询问状况,听说未发现老三,便命令她继续向墓室方向前进。 秋郁清乖乖应承,却没有着急向前走。 考古队早就用仪器扫描过,这应该是一座甲字型墓穴,她所在位置已经靠近墓室门,却没有发现老三身影,除非他进了墓室,否则还能躲到哪里去。 她壮着胆子慢慢走到墓门不远处,距离一米的位置停下来。抬眼仔细一看,这是一道石门,石门两边上方,各有一个青铜朱雀样子的灯盏,灯火却早灭了。 石门是闭合的,她不敢再向前走,说不定石门前设有翻板机关,老三说不定就掉了下去。 她打着手电左右照了照,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无奈拿下背后,后退几步,将背包用力扔到了石门前的地面上。 令她意外的是,翻板机关没有砸出来,紧闭的石门倒是自动打开了。 两扇门向内缓缓敞开,扬起雾气般的浮尘,淡淡的光晕从里面透出来。她凝神细看,隐隐约约望到一具类似棺椁的东西。 “老三,老三?”叫了两声,依然得不到回答。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亲自进去看看。 捡起背包,用里面的打火机点燃了油灯。这油灯是下来前,老二递给她的,难得他好心提醒她,进入墓室后必须要点这盏灯。 秋郁清自然也听说过鬼吹灯的传说,虽然强光手电的照明效果更好,但是盗墓业内人世依旧推崇点油灯,这里他们流传下来的古老规矩,只不过现代把蜡烛替换成油灯罢了。 她重新将背包背好,右手举着那盏油灯,走到石门前,忽然一阵阴风凉凉袭来,灯光也变得愈发昏黄。 她蓦然生出恍惚之感,仿佛踏入这间墓室,人生变得再与之前不同。 暗自长吸一口气,秋郁清迈进了墓室,这间墓室大概五六十 分卷阅读4 平米的大小,围绕在它四周的是一圈回廊。 墓室中央果然摆着一具棺椁,不是常见的木制竟是石制,那股莲花般的香气愈发浓郁。她刚想凑过去细看,夹道处却传来异响,好似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老三,是你吗?”她缓缓寻声走向西侧的夹道,目之所及,地面上摆满了各种青铜器皿。 按照一般陵墓的陪葬规矩,最贵重的物品是放在棺椁里,其余陪葬品大都放在回廊或甬道里。或许老三准备先从回廊里下手,这毕竟比开棺容易。 还是没有任何应答,秋郁清提心吊胆地往前走去,终于看到一个男人斜靠在夹道的墙壁上,身边掉落着一盏油灯,手上捧着一样东西。 她大着胆子拍拍男人的肩头,他全无反应,只好探出食指和中指摸了一下他的人中,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 秋郁清吓着后退几步,提起油灯照向这个男人,只见他个子较矮,面部神情有点怪异,惊喜的瞬间仿佛被突然定格一般。 看他的穿着样子应该就是老三,身材比较矮小的人适合当“摸金校尉”,进出盗洞更加方便。 再看他的双手,她不禁骇然,两手完全青黑,就连指甲都是黑色,像是中毒的模样。至于他手里捧着的东西,是一个半米多长的青铜细长盒子,这种器型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推测老三是中毒而死,难道这个青铜盒子上抹了毒? 正思忖间,就听到墓室外的喊声,“姑娘,姑娘,你在里面吗?” 听起来是瘦七和铁饼的声音。 她疾步走到石门处,看到二人打着手电,一先一后蹭了过来。 “我在这里。”秋郁清将油灯照在自己面上,招呼二人过来。 二人看到她不由面露喜色,小跑着到她身边,毕竟在这里见着活人总比四人强。 “你们两个怎么下来了?是他们逼你们的?”看来老大那几个人根本不相信她。 “姑娘,他们说了,如果半小时不把墓里值钱的东西弄上去,他们就要把洞口封死。”铁饼垮着一张脸哭诉,一个大男人,泪珠都在眼里打转。 瘦七比他强一些,好歹舌头没有打结,“那个老二说了,别想着考古队的人回来救我们,他算准了,这两天这里会地震,到时一塌方我们就会被埋在这里。” 秋郁清闻言轻颦,却不太将老二的话放在心上,地震预测全球专家都做不到,就他一个盗墓的,哪有这种本事,纯属威胁之词。 “就算现在把东西给他们拿上去,他们照样会杀了我们,如今这种情况,我们三个呆在这里反而更安全。”她早就想通了,只要能挨到明天一早,同事们醒来后发现异常,肯定会到墓地这边查看,到时他们自会得救。 “那他们会不会下来把我们杀了啊?”瘦七拉着脸,用手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老三已经中毒死了,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谅他们也没胆子再下来。”秋郁清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上面的老大。 “死——死了?”铁饼这下两腿不停打颤,眼神都不敢再望里面瞟。 “幸好咱们没自己动手,否则说不定死得更快。”瘦七拍拍胸口,庆幸没有贸然打开墓室,否则就凭他们这两个外行生手,指不定一条小命直接就交待在这里。 上面的老大听说老三中毒死了,沉默了一会儿,命令立刻将东西运上来,秋郁清敷衍地答应,说完就将对讲机关闭。 “我们先躲到墓室里,万一他们派人下来,就关上这道石门,撑过今晚就没事了。”她心中明白这个计划漏洞不少,可是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把握住这线生机。 铁饼害怕里面死了的老三,死活不愿进去,瘦七拉不动他,忽然喊了一声,“老三在你后面!” 铁饼吓得大叫,一下子就窜进墓室,瘦七赶紧跟着进去。 第4章 秋郁清看着不靠谱的二人,无奈摇头轻笑。 她还惦记那个青铜盒子,便重新走回老三身边,瘦七好奇的跟上她,铁饼不敢一人呆在墓室,只好也跟了过去。 盒子依然放在老三手上,表面呈现金黄色,保持得十分完好,并未受潮或氧化,还没有出现青绿色的斑驳。 铁饼一看老三的死状,立马闭眼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漫天神佛地胡乱念起来。 瘦七胆子比他大点,对堆在四周的青铜器明显更感兴趣,但是听说老三是中毒死的,他也不敢亲自动手翻检。 秋郁清不敢断定青铜盒子上一定有毒,小心起见,她拿出手电,用手电棒身将盒子轻轻地拨到地上。 砰地一声,盒子滑落在地,居然被摔开,滚落出一卷类似丝帛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兜中整好装了一副手套,赶紧掏出来戴上,捡起那卷丝帛,小心翼翼地展开。 瘦七配合地接过她手中油灯,高高举起帮着照亮,铁饼也压抑住内心恐惧,圆圆的脑袋凑了过来,瞪着眼睛欲一看究竟。 伴随着卷帛的完全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女子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十分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窄袖衣裙,额头上坠着一枚莲花妆的饰品,神采飞扬。 少女图像下面有一串符号,应该是文字,但秋郁清并不认识。 “这女人可真美啊!”铁饼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古画,没想到古代也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恐惧都被冲淡了不少。 瘦七却觉得画上的女人瞧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皱 分卷阅读5 眉抿嘴寻思着,手中油灯一晃,正好照上了秋郁清秀美的脸庞,心中一跳,这画上的女子分明跟她有些相像。 他不由“哎呀”了一声,手中油灯瞬间掉落在地,灯火立时灭掉。 这番举动惊吓到秋郁清和铁饼,铁饼更是闭眼大叫起来。 “你做什么?”秋郁清蹲下身捡起油灯,看着瘦七嘴皮哆嗦的样子,不禁薄怒。 这里可是墓穴,难道他不明白,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吗? 瘦七难免尴尬,本想只说她长得像画中人,又怕再度惹她生气,便赔罪笑道,“对不住,我刚才突然手酸,没拿住。” 秋郁清看出他没说实话,却又懒得拆穿他。 铁饼缓过劲来,张开眼睛正对上手拿画卷的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姑娘,你和画中女人长得可真像啊!” 秋郁清这下意识到不对,赶忙她掏出打火机将油灯点好,重新照向那副画卷,上面的少女眉眼明艳,五官倒是跟她相若。 这回她的心绪再难平静,怎么会这样巧,几千前年的古墓里埋葬的画像,竟与她长相相似。或许只是单纯的巧合,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将画卷卷好,不敢去碰那个青铜盒子,只好暂时将它插进背包里。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她暗叫不好,怕是老大派人下来了,急忙对瘦七他们说道,“快把墓门关上。” 瘦七及时反应过来,拉着尚且浑噩的铁饼跑到石门边,拼尽全力去推石门。 秋郁清也冲过来帮忙,三人分做两组,勉强推动了石门,可惜还没来得及关闭,老五已经端着枪指向了他们。 “别动,否则我们马上开枪。”老四扬声警告,他虽然没有枪,但是威胁的意图明显。 三人没有理会,继续卖力推门,若是让老四进来,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跟老四一起下来的老五不管那么多,一枪就射了过来,子弹穿过两扇正在闭合石门的缝隙,直接击中了墓室中央的石棺,子弹竟镶嵌进石头里半寸位置。 好在三人手脚麻利的关好了厚重的石门,将老四、老五暂时隔绝在外。刚刚经历险境,三人瘫坐在墓室里,不断喘气。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老五的喝骂声,看来他们一时也打不开石门。 这石门确实有些古怪,一旦从里面关上,外面的人根本无法通过外力打开。除非像秋郁清方才那般,石门是主动为她敞开的。 “他们不会进来了吧?”铁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扭头问瘦七。 “一时半会儿应该进不来。”瘦七回答得十分没底气,总觉得一道石门太不保险。而且这墓室里阴森森的,呆在这里也难受。 他话音未落,棺椁处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铁饼吓得跟瘦七熊抱在一起,低呼了一声,“诈尸啦!” 秋郁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不相信诈尸的民间传说,双眼睁大,紧紧盯住棺椁。 一般讲究的棺木,都分有棺、椁两层,可这具石棺好像只有一层,石制的棺盖自动移动,逐渐侧滑到石棺一侧,十几道浅粉色的光芒从棺中映射而出。 瘦七咽了一口涂抹,完全被眼前这副景象惊呆了,他还以为会跳出一具僵尸呢。 秋郁清看那两人呆傻的模样,心知指望不上,便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提着油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石棺里既没有僵尸,也没有尸体,只有一朵粉色的莲花,花瓣四散绽放,金黄色的花蕊包裹其中。 刚才的光芒就是这朵莲花发出来的,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朵真花,居然在石棺中几千年不曾凋谢,真是太神奇了! “姑娘,里面到底有什么啊?”瘦七见她站在棺旁一直没有出声,忍不住询问。 “只有一朵千年不腐的莲花。”秋郁清淡淡回答,她娥眉轻蹙,这古墓里处处透着古怪,已经超出她的历来认知。 外面的回廊里陪葬品不少,尤其有不少的青铜器,她原以为石棺的主人,至少是一名贵族,可谁知棺里面却放置一朵莲花,看来之前她闻到的香味,就是这朵花散发出来的。 莲花?瘦七和铁饼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是一堆白骨,怎么又冒出一朵花来。 他俩搀扶着站起来,凑到石棺旁往里一看,果然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而且清香阵阵。 “尸体怎会变成莲花?”铁饼挠挠头,实在想不通。 没有人回答他,瘦七双手环臂,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太邪门。 莲花渐渐不再发出光芒,只是静静地躺在石棺里,仿佛就这样渡过了千年岁月。 望着它遗世独立的姿态,秋郁清的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肩肩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左肩头有一枚莲花胎记,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第5章 画中女子、棺中莲花,秋郁清约略觉得好似这里的一切,都跟她本人有丝丝的联系。 没等她细想,外面传来老四和老五惊恐的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三人自然不敢出去查看,密闭的石门再度自动敞开,墓室四壁墙角处蓦然亮了起来,原来这里设有长明灯。 面对未知的恐惧,秋郁清手心冒汗,身子轻颤。铁饼和瘦七更加不中用,两个大男人恨不得缩在她身后,指望鬼怪看不见他们。 石门已经完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因为外面没有亮光,所以看不清面貌。 “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瘦七一手扒在秋郁清的肩头,缩着身子小声嘟囔着,连探头张 分卷阅读6 望的勇气都没有。 秋郁清感觉心跳急剧加速,仿佛随时心脏要跳出来,她握紧手中的油灯,准备随时砸向那道身影。 可惜身影未动,墓室倒晃动起来,双脚都难站稳。 “地震啦!”铁饼惊慌地高叫一声,再顾不上什么鬼怪身影,本能地向门口冲去。 瘦七呆愣了几秒,也反应过来跟着向门口跑,慌乱之下难得好心拉了秋郁清一把。 秋郁清从来未经历过地震,刚开始还以为是塌方,头晕目眩之下被她使劲一拉,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整个墓室晃动得愈发厉害,瘦七再顾不上她,捂着头便直接跑出去。 难道今晚就要葬身于这墓室之中吗?秋郁清陡然升起一股凄凉之感,父母若是知道她死在这里,一定非常伤心。 她不想放弃,可是却再无气力爬起来,就在绝望之际,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她甚至没有看见手主人的脸,就抬臂抓住这只手。 触手一片温暖,还好,她心底松口气,至少是个活人。 此时墓室晃动得愈发厉害,眼看随时就要塌方,拉起她的男人将她揽在胸前,用坚实的身体护住她向盗洞口的方向奔去。 秋郁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男人,可眼前形势危急,根本顾不上多想,碎石不断从墓道顶部脱落,若非他抬臂替她遮掩,受伤在所难免。 到了那个垂直的盗洞口,就见瘦七站在那里,不断拽着绳子,可是上面根本无人回应;铁饼在一边手脚并用,试着沿洞壁向上攀爬,可惜他身体笨重,连落脚点都找不到。 两人绝望地大喊大叫,犹如困兽。 男人却搂着秋郁清绕过二人,继续沿着墓道走向第一道门,停在一个青铜灯盏前,抬手扳动了上面的机关,看似光秃的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条通道。 “这有出路,你们赶紧过来!”秋郁清没想到居然另有出口,欣喜之下扬声提醒瘦七、铁饼。 男人对她的举动似是有点意外,却没有阻止,率先带着她进入那条通道。 瘦七和铁饼发愣片刻,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冲到这边,争抢着跟上秋郁清他们的脚步。 这时剧烈的晃动已经停止,外面传来坍塌的声音,男人拿着强光手电照明,几人跌跌撞撞地沿着斜坡似的通道,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看到了一睹墙,已经到了通道尽头。 男人抬手又触摸了不知什么机关,他们头顶出现一个不大的洞口,一束光亮透进来,仅容一人通过。 “我先上去,再来拉你。”男人说完关上手电,双臂抬起,用力一撑,第一个纵跃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自男人出现后,秋郁清脑子一直蒙蒙的,听了男人的话不自觉地点头,才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开始竟开始信赖这个陌生男人。 瘦七和铁饼一听先急了,望望洞口的高度,两人可没本事上去。 可还没等他们说出求助的话,男人已经蹲在洞边,伸出手臂竟这样就将秋郁清拽了上去。 瘦七害怕困在这里,急中生智地对铁饼说,“你先托我上去,我再来拉你。” “为什么不是你托我上去,我来拉你?”铁饼难得聪明一回,下意识地反问。 瘦七跳起脚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傻啊?你那么重我托得动你吗?” 铁饼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还是老实地蹲下,准备去托瘦七。 可还没等瘦七上去,洞口的机关却突然关闭,任凭两人不断喊叫,也只能眼睁睁地被关在了地下。 “你做什么?”秋郁清看到这一幕,不禁发急,揪住男人的衣袖询问。虽然这两个小贼把她害得挺惨,但是他们也不算是多坏的人,还不至于被活埋在墓穴中。 “嘘!”男人突然竖起修长的食指堵在她的唇上,她下意识地微微向后躲避这份亲近。 男人却扑过来将她推到一旁的大石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人过来了,别出声!” 秋郁清感到一股热气喷薄在耳孔里,立时红了脸,他挨着她太近了,近到她都可以真切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类似香火的味道,却没有寺庙中那样浓郁,反而透着古朴悠长。 还没来得及细究,由远及近传来交谈的声音。 “老四、老五他们一定折在里面了,你不是说过两天才会地震吗?”这是盗墓团伙中老大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埋怨。 “地震这种事谁能预测得准?”老二嘴上反驳,心中却是沮丧,“这次我们一下损失三人,周老板那笔生意也泡汤了。” “操,本来这次是包坑,无论出土什么,周老板全都要了,我们包赚不赔,这下还不知道怎么交待!”老大气得想骂人,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 秋郁清在文物圈混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好歹也呆了一年有余,瞬间明白他们对话中的深意。 那个周老板应该是个古董贩子,这次指定老大一伙人来盗墓,无论挖出了什么值不值钱的文物,周老板全部出钱买下。 盗墓团伙最喜欢接包坑这种买卖,不用自己联系买家,只负责盗墓,减少了销赃环节的风险。 “还是赶紧跟周老板联系,他是大买家,我们可得罪不起。”老二算是团伙里的“技术人员”,专职负责看穴,这个墓也是费了他一番功夫才找到,谁料还没来得及动手,考古队却捷足先登,他们只好冒险来盗墓。 正好昨天下了场雨,附近唯一的移动基站坏了,还没维修好。他们便抓住了通讯不便的时机, 分卷阅读7 来这里盗墓,若非老三下去没能及时上来,他们也不会抓住考古队员下墓穴。 “我自会跟周老板交待,他一直非常看重这个西周墓,现在墓穴毁了,少不得要贴上个冷脸。” 老大不耐地冷哼一声,出来一趟死了三个兄弟,实在晦气。 第6章 两人边走边说,正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忽然老二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又趴在了地上,侧耳细听。 “怎么?”老大皱着眉,看不懂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地下好像有声音。”老二缓缓站起,若有所思。 秋郁清心中一紧,铁饼和瘦七被关在了下面的密道中,惊惧之下肯定会大声呼救,按理说地下隔音好,一般人根本听不见,看来这个老二耳目比常人都要灵便。 “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呆在这里别动。”男人又贴上了她的后背,在她耳畔轻声叮嘱。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眼尖地看到老二拿出类似探测仪的东西,四处走动,似是在搜索声音的来源。 不过片刻老二就找到了密道出口位置,秋郁清紧紧地抿着嘴,心跳再度快了起来。铁饼他们若是被发现,自己同身边的男人必然也会暴露,老大手里还有枪,恐怕又要经历一番危险。 老二冲老大打了个手势,用手指了指下面,老大端着枪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把密道门打开。 秋郁清只觉后背一轻,男人已经纵身跃出,老大听到动静,立马举枪指向他,喝问道:“什么人?” 男人没有发动偷袭,站在离老大不远处,长身玉立,身形竟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现在天还没亮,借着漫天星光,老大竟然从男人模糊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抹笑容。 “该不是遇上鬼了吧?呸!”他自我安慰一句,手指却放在了扳机上。 “周先生是谁?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墓穴?”男人淡淡地问道,那口气怎么听都像是领导在问话。 “你管得着吗?”老大骂了一句脏话,看来刚才说的话都被眼前之人偷听到,是不能留活口了。 老二跟老大一向有默契,明白老大不可能放过此人,便继续寻找地下穴口,果然很快就发现了厚重的盖板,随即启动了开关。 老大不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直接射向男人。 男人没有闪避,不慌不忙地抬手向外侧划了个弧形,子弹在距离他半米处骤然停止,悬在了半空中。 老大被这诡异一幕吓呆,不由自主地再次扣动扳机,可第二发子弹依然被定在了那里。 男人不再给他机会,手掌向外一翻,悬在半空的两发子弹竟转了个方向,向老大射去。 老大好歹在道上混了多年,反应还算敏捷,赶紧扭身躲避,即使这样手背依然被擦出两条长长的血道子。 一旁的老二见势不对,刚想有所动作。可男人一个眼神望过去,地上的几块碎石腾空而起,击中他的四肢关节处,他呼痛的弯下身子。 “老二,扯呼。”老大嚷了一句黑话,转身先跑了。 老二觉得简直是活见鬼,跌撞着跟上,连探测仪都忘记拿。 秋郁清距离远,又是黑天,自然没有看清男人如何击退老大他们,只是探出头见人跑远了,才站起身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男人等她走到身旁,冲她微微一笑,刚想说些什么,瘦七的声音就从洞口传来,“姑娘,你在不在,救命!” 秋郁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她弯身在洞边,捡起老二落下的手电,往下一照,就见瘦七骑在了铁饼背上,正仰头求救。 她刚想伸胳膊拉他出来,男人却先她一步,一把拽住瘦七的手腕,一下子就将他提了出来。 铁饼也不甘人后,拼尽权利使劲向上一跳,也被男人见机抓住手腕弄了上来。 两人再度死里逃生,瘫坐在地上喘气。 秋郁清意欲开口感谢男人帮忙,却见他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手,擦完之后就将手帕扔在地上。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有洁癖,否则一个大男人谁还随身带手帕,随即想到刚才男人也拉过她的手,是不是她也被嫌弃了? 这下她反而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男人抬眼看到她踌躇的模样,愣了片刻立时了悟,“我不是嫌你脏,只是讨厌碰触不干净的人。” 他的声音清悦,就像泉水撞击到石壁拍出的水声。 可这番解释彻底让秋郁清听傻了眼,他这话也说得太直接了吧,丝毫不给别人留情面,她都替坐在一旁的瘦七和铁饼尴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商低? 铁饼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压根没听懂男人厌弃他们。瘦七好歹比他机灵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得不行的衣服,故作聪明的说道,“我们只是衣服脏,人是干净的。” 秋郁清无奈地抬手抚额,她今晚遇到的都是什么奇葩人物。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瘦七,温柔的对她道,“我先送你回去,营地那边比较安全。” 秋郁清睁大眼睛,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营地,自己到这里虽然没几天,印象中可没遇到过面前的男人。 瘦七一听他们要走,第一反应是爬了起来,“姑娘,你要去哪里?我们跟你一起去。” 他早已吓破了胆,无论如何也不敢和铁饼呆在这狂野中。 男人十分不耐,斜眼向他扫过来,虽然没说只言片语,瘦七却立马被男人的气势震住,喏喏地不敢再言语。 秋郁清想了想,再怎么说瘦七和铁饼本来是打算盗墓 分卷阅读8 的,如果跟着她回到营地,就凭他俩笨笨的样子,一准会被队友们发现真实意图。 说起来他们也算共过患难,本质上这两人也算不上是坏人,不过是因为丢了钱包,一时误入歧途,她应该给他二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她没有点出二人盗墓的计划,以免边上的男人不肯放过他们。 瘦七见她会错意,情急之下想去拉她,谁料天黑他一脚踩空,向一边的山坡倒下去,为了防止滚落本能地拽住她的衣角。 秋郁清被他带得一歪,身体再难维持平衡,不由向山坡那边倒下。 变故发生在刹那间,等男人意识到不妙,急忙伸手去抱她,可惜冲力太大,两人一起滚下山坡。 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护住她的头脸,即便这样,山坡上的小石子依然咯得她后背发疼。 山坡下就是一条小河,男人在翻滚的过程中,瞥见有处凸起的大石,经过时抬腿用力踹了一下,及时减缓了二人翻滚的速度,才堪堪停在河边,没有落入水中。 秋郁清早已被转得晕头转向,受惊之下终于昏了过去,闭眼前她只依稀看到,男人棕色的眼眸中有些慌乱。 昏迷中她好像听到一个男声在呼喊“尺娜、尺娜”,那声声呼唤夹带着几许情深,令人难以忘怀。 第7章 秋郁清猛然清醒,缓缓睁开眼,天际已经泛白,已经是早晨。 动了动头,才发现男人坐在河边的大石上,自己则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醒了?”男人低头询问,声音极其轻柔,好似唯恐惊扰了她。 秋郁清赶紧坐起来,刚才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她双颊泛起淡淡的红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男人了然地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的心思,反倒是配合地往一旁挪了挪身子。 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秋郁清头低得脖子发酸,不由抬眼再次望向身旁的男人。 此时旭日东升,日初的光芒照在男人身上,她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相貌,才发现这个男人竟如此俊美。高耸的鼻梁,深陷的眼窝,五官立体得像混血儿一般,,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却透着一股不同常人的贵气。 “你手背擦伤了,记得回去涂点药。”男人垂眼望着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嘴上说着叮嘱的话,却暗自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秋郁清这才注意到,手背上被划了几道口子,留下长长的血印,微微有些疼痛。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但还是乖巧地说好。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分分钟就能治好,只是她不想在男人面前展现特殊能力。 “天亮了,我先送你回去,要不你的队友们该着急了。”男人径自站起身,伸臂将她一同拉起,等她站稳才松开手。 他一句话提醒了她,考古队的那些中了迷药的同事们,应该清醒了,若是见她不在肯定会四下寻找。 “那麻烦你了。”想起这里,她开始急于赶回去。 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带着她顺着河边往回走。 秋郁清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边,一直保持半米的距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仿佛能给她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可惜没走出多远,就见一个人坐在一旁□□,正是昨夜将她拉下来的瘦七。 男人一眼认出他,瞬时蹙起额头,第一反应是想视而不见。其实他内心正在纠结,一方面责怪瘦七不知轻重害得他们滚下山坡,一方面又感激瘦七给了二人独处的机会。 秋郁清自是不明他的心思,她几步走到瘦七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小腿处血肉模糊,裤子都磨破了,无法判定有没有伤到骨头。 男人斜了他们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应该是骨折了。” 瘦七本来就疼得浑身冷汗,听他这样一说,开始唧唧歪歪地不停喊疼。 他伤成这个样子,秋郁清当然不能放任不管,没有手机信号也无法打电话求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右手顺着衣领放入自己的左肩,轻轻按在莲花胎记上。 阖上双眼等待几秒,拿出右手,悬放在瘦七小腿受伤处,缓缓地轻抚一遍,瘦七只觉伤口有热气升腾,疼痛立时缓解。 他低头抱着腿一看,本来血淋淋的地方竟然完全愈合,动了动小腿,再没有那种钻心的疼痛,骨头也奇迹般接好。 他惊喜地抬头看着秋郁清,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这姑娘该不是活菩萨转世吧!” 秋郁清见他恢复正常,欣慰的一笑,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异能,肩上的莲花胎记自带神奇能力,可以治愈任何伤口。 不过她的父母却将这个异能视为灾祸,从小就叮嘱她不许在外人面前展现,今天若非情况特殊,她也不想暴露人前。 “嘘!”她向瘦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瘦七难得聪明一回,没有发声叫嚷,内心对她的崇拜可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秋郁清不想男人发现她的所作所为,可惜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早就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见她治好了瘦七的伤腿,男人望着她纤秀的背影,双手不由微微颤抖,目光充满了深情,迈向她的脚步都不稳起来。 这一刻他最想上去从背后紧紧拥住她,但又怕吓坏了她,只能双手握拳,强自压住内心的那股渴望。 秋郁清感觉到他的靠近,回首望了他一眼,瞬间便被他痴情的眼神骇住。 内心不禁一震,她 分卷阅读9 慢慢地站起来,她与他不过邂逅几个小时,彼此应该完全陌生,可男人双眸中透出的几许情深,仿佛他们是刻骨铭心的恋人。 她困惑的颦眉,不自在地避开他热烈的眼神,假意望向初升的太阳。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躲闪,长长舒了口气,逐渐控制住情绪,才开口问道,“你打算带他一起回去?” 秋郁清听他声音平稳,转身见他恢复了正常模样,也松了口气回答,“我不方便带他回去,我想先去通知他的朋友,让他过来。” 男人颔首表示赞同,他当然希望与她独处,少一个人碍眼最好。 瘦七这下急了,若被抛弃在这荒郊野外,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怎么办?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被野狼分食的画面,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我——” 秋郁清赶紧堵住他的话头,冲他使了个眼色,“你放心,我肯定会找人来救你。” 她肯定不会带瘦七一起走,若是让男人发现她的异能,不光要费尽唇舌解释,搞不好还会被他视作怪物。 虽然只是认识几个小时,她却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映像。 “我们走吧!”男人面带微笑地等着她。 秋郁清不再犹豫,跟着他走了。 瘦七坐在那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沮丧得只能用泪流满面来形容。 两人沿着河道走了一段路,又转向山坡,终于离营地越来越近,几个帐篷就立在不远处。 男人停下脚步,转身对秋郁清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至于你那个受伤的朋友,我会找他的同伴去救他,你不用管了。” 他没有拆穿她替人疗伤的实情,可心下到底不愿她与其他人多接触,索性包揽帮她处理。 秋郁清望了望帐篷,感激地看向男人,轻声道谢。 此刻她竟然对他产生隐隐不舍之意,却又不能表露出来,便抬眼询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意,心情变得大好,微微扬起嘴角,“我叫夕昙,朝花夕拾的夕,昙花一现的昙。” 这名字很特别,被他这样一说就更显与众不同,她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才想起应该礼尚往来,“我叫秋郁清。浓郁的郁,清水的清。” “郁清?”他念出她的名字,尾音上扬,饱含着一番品评与赞美。 秋郁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有点闹不懂自己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自从凌晨与他相遇,她的情绪似乎都被他的一言一行所牵动。 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她猛地抬头,“我要走了,再见。” 不等夕昙的回答,她直接转身离去,徒留背影。 夕昙痴痴地望着她,直至那道背影离他愈来愈远,都不愿挪动一下目光。 第8章 秋郁清回到营地,同事们都已经清醒,只是脑子蒙蒙的,看到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她向大家讲述了昨晚古墓被盗的经过,却隐瞒了瘦七和铁饼下药的事情,自然更没有提起夕昙。 考古队员听说古墓坍塌,不禁大失所望,毕竟前期付出不少努力,就此终止实在可惜。 好在秋郁清拿出背包里的古画,大家好奇的聚拢过去,好歹出土了一件文物,多少也抚平了众人受伤的心灵。 队长忙着向上级汇报情况,她寻了借口退了出去,在外边躲躲清静。 毕竟古画中的女子跟她有些相像,万一谁不管不顾地提出来,又是一番麻烦。 照她看来,依目前的情况,考古活动马上就会终止,她不过是来帮忙,与这些队友以后有交集的机会并不多,少接触才对。 中午的时候,瘦七和铁饼悄悄过来找她,她将二人带到一边,通过微信给他们二人转了三千元,劝说他们以后别再干盗墓的事。 二人感激涕零,发誓回去后努力赚钱,尽快把钱还给她。 她倒是不在意,这两人也算不上坏人,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总是好的。至于还不还钱,就看两人这般贫困的样子,她是不抱希望的。 临走时,她又单独叮嘱瘦七一人,别把给他疗伤的事情说出去。瘦七立即上道的对天发誓,若泄露秘密定遭天打雷劈。 秋郁清见他态度诚恳,便不再多言,放他二人走了。 说起她这份异能,还是年幼时偶然发现的。 她当时不小心打碎了父亲收藏的古董花瓶,慌忙过去捡拾碎片,一下子划破了手,疼痛之下手指触碰到肩头胎记,伤口竟然瞬时愈合。 她怕父亲责骂,又去收拾花瓶,谁料经过她的不断触碰,花瓶奇迹般的恢复原状。 母亲寻声赶过来,刚巧看到这一幕,诧异万分。 等晚上父亲回家,父母二人故意打碎花瓶,让她再次触摸,花瓶果然又自动复原。 父母惊诧之余又异常恐惧,连连叮嘱她不能将此异能在外展现,她乖巧地答应。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逐渐意识到这种能力的神奇,在特定条件下运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稳妥起见,她轻易不会使用。 等到下午,果然接到上级通知,此次考古任务结束,大家返回兴海县城,第二天会派车接他们去西宁。 秋郁清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跟随众人返回。 在去西宁的路上,大家坐在车里议论那幅古画。有人说古画上的女子,就是墓室的主人,可惜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也有人说,那女子没准是墓室主人心爱的人,因此才成为陪葬。 她虽然表面一言不发,但心里难免多想。 回忆起在墓中的状况,她 分卷阅读10 不认同这个说法。石棺里没有发现尸骨,但从陪葬的青铜器型来推测,墓室主人应该是个男人,画上的女子或许是他的恋人。 还有那朵奇异的不腐莲花,肯定有特殊的含义,她是真的好奇,那个墓主人的身份。 可突如其来的一场地震,将墓室所有的秘密掩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重建天日。 到了西宁之后,秋郁清没在当地耽搁,直接坐飞机回到杭州家中。 她父亲早年做生意起家,母亲担任公司财务,两人一赚够钱后,便移民去了加拿大。本来要带她一起走,可是她从小就喜欢文物和考古,因此选择留在了杭州。 父母在西湖附近留下一套高档平层住宅,在阳台上就可以俯瞰湖光山色,秋郁清上班后依然住在此处。 她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幅古画照片,清晰的放大打印出来。仔细观察才发现,画上的文字是两种不同的文字类型,其中一种像是金文。 金文又名钟鼎文,常见于西周和春秋时期的青铜器上。 她对金文了解不多,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字,至于画上另外一种文字,类似奇形怪状的符号,更是压根没见过。 秋郁清将照片摆在了书桌上,但自此之后,无论她在干什么,总是偶尔会听到一个声音,在深情地呼唤着“尺娜、尺娜”,就好像在呼唤她一样。 被这个声音折磨了两天,等第三天她去工作室上班时,面容难免憔悴,搞得同事们纷纷侧目。 她上班的地方是一个私营文物修复机构,除反聘几位退休老专家外,其他都是热爱此行的年轻人,基本都是二三十岁。 至于老板——邹成俞,那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也可称为膏梁子弟,成立这个工作室纯属玩票性质,若非双方父母以前是生意上的伙伴,她是坚决不想到这种地方工作的。 她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了老板的格外关照电话,被请到了老板专属办公室。 邹成俞一见到她萎靡不振的样子,立马歪起嘴角调侃,“啧啧,瞧我们秋大小姐出去历练一番,没有容光焕发,反而被折磨成这副模样,看来盗墓真是摧残人啊!” 这次秋郁清能亲自参与考古,也是他砸钱资助了考古队,否则人家哪能让她一个外人加入。可如今见她憔悴的样子,不禁暗自后悔,不该放任她一个年轻女子去那么荒凉的地方。 秋郁清与他从小相熟,早就习惯了他一贯的腔调,自行从咖啡机里倒好一杯咖啡,闲适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叫考古,不叫盗墓。” “不过换个好听的说法,变成了合法的盗墓。”邹成俞不以为然的斜她一眼。 秋郁清懒得听他狡辩,吹了吹发烫的咖啡,才抬眼望着他,“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只是闲聊,我可没时间奉陪。” 邹成俞见她明显不高兴,便收起嬉皮笑脸,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青铜制品,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是我新收的货,从云南那边弄过来的。” 秋郁清一看他的神情举止,就明白这东西估计来路不正,她无奈地走到办公桌旁,却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这是一面直径大概二十厘米宽的铜鼓,上面雕有太阳形状的花纹,与西南少数民族出土的铜鼓差不多,但特别的是,这件铜鼓鼓面上竟矗立着五个青铜人像。 其中一个男人手执权杖,表情庄重,其余四个人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托举头顶,似是在接受男人的恩赐。 第9章 秋郁清弯下腰仔细观察这个铜鼓立人像,立马发现上面有修补的痕迹。 “这东西本来是破损的,我拿回来给了董老,他费了几天功夫才修补好。”邹成俞指向那几个小人的腿部,“当时他们几个都快断了,脚步也有缺损,铜鼓边角也破了,好在董老手艺好,若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来。” 他有点洋洋得意,这回可算是捡漏,因为这东西品相有损,花的钱并不算多。 “如果这件青铜器真是从云南那边出土的,看这样式,很有可能属于古滇国。”秋郁清抿了一小口咖啡,谨慎地说出她的推断。 “古滇国?”邹成俞双眉皱起,这个国名他从未听过。不过也不奇怪,对文物他就是半吊子的水平,也没心思去花时间好好研究。 秋郁清放心咖啡杯,绕过办公桌打开他的电脑,直接百度“古滇国”三个字,将屏幕转向他。 对这种人她是不愿浪费唇舌解释的。 邹成俞倒是不介意,滑动鼠标大致浏览了一遍,面露喜色,“这东西肯定值钱,你看古滇国出土的铜鼓立人像,上面只有一个执伞俑,我这个可有五个人像。” 秋郁清不耐暗自撇嘴,他的标准还真是特别,竟是靠人数取胜。 “你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回去工作了。”说完扭身就走。 “哎,我还有正事没说呢!”邹成俞急忙起身拉住她,“晚上有个私人文物鉴定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呗!” 秋郁清兴趣缺缺,这种晚宴真品很少,大多是有钱人互相吹捧的集会,她张口本欲回绝,却被他抢先,“我就是想趁机鉴定一下新得的物件,听说这回有鉴定高人在场,让他给我这个东西估个价。” 她对所谓的鉴定高人更不感冒,能称为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大多是老头子,更有甚者私底下收黑钱,把假的说成真的。 可面对他期盼的目光,她只好无奈应下。 一出来就直接去找董老,这位是高薪聘来 分卷阅读11 的老专家,不光擅于修复文物,更对古代文字颇有研究。 董老六十出头,虽然一脸皱纹但是人却随和可亲,戴上花镜仔细地看了一番她拿来的文字放大照片,才辨认出上面的金文。 “这左边的文字是金文,应该是尺娜两个字,至于右边的文字,我从来没有见过,既不是象形文字,也不像字母文字,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秋郁清道了谢,内心却难以平静。这几天耳边莫名响起的声音,就是“尺娜”两个字,难道画中的女子就叫尺娜? 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只有把那张照片扔掉,她才不会听到那个呼唤的声音? 她今天状态不佳,工作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下午以要回去梳洗打扮为理由,提前下班回家。 一到家就直奔书房,拿起那幅画像的照片,上面的女子巧笑嫣然,可见作画之人轻易抓住了画中人的神韵。 她犹豫着要不要扔掉这张照片,正在这时邹成俞的电话打来,声称要过来接她去参加晚宴。 她轻叹一声,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如果今晚还能听到那个声音,明天一早就扔了这张照片。 换了一件偏礼服式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秋郁清才出门上了邹成俞开的那辆保时捷。 “今晚打扮得挺漂亮。”他不吝夸奖。 秋郁清笑笑没说话,两人五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彼此性情太过熟悉,他就算把她夸成一朵花,她也不会当回事。 “我发现你秋大小姐年龄越大,越难讨好,你说这样相传下去,我们各自的爸妈,岂不是永远实现不了抱孙子的期望?”邹成俞单手握着方向盘,故作苦恼地发问。 他们双方家庭可谓门当户对,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四位老人当然乐见其成,就盼着他们二人早日成婚,可惜两个孩子始终不来电。 “你身边的嫩模那么多,只要你邹公子招招手,她们肯定抢着给你生。”秋郁清不上他的套,故意当面揭短。 富二代身边哪里会缺女人,那几个小嫩模,时不时的会在他们办公地点露个脸。 “我给她们就是玩玩,都是网红脸,哪能跟你比。”邹成俞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专心开车,这种话题继续下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秋郁清打开车载音箱,调出舒缓的轻音乐,闭上眼开始放松。 邹成俞暼了一眼她秀丽的侧脸,即使以他异常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确实是个大美人,可他对她的感觉,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也无法把她当成恋人看待。 他回想起两人经历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面对这位从小美到大的青梅,多少夹带着嫉妒加自卑,就像看莲花一般,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或许这就是没缘分,他放下遐想,专心开车。 晚宴是在一间私人会所举行,两人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几位喜欢收集古董的富豪都到了,看见他们进来自然要寒暄一番。 邹成俞早就习惯这种场合,应对自如,秋郁清却觉得没意思,提不起精神来。 “你好歹给我点面子,表现积极一些好不好?”邹成俞附到她耳边,低声请求。 秋郁清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亲密动作,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那几位富豪,礼貌地挽着他的胳臂,娓娓道来:“那位王董事长,光在外的私生子就有四个,难为他夫人还能故作不知,大方地陪他出席各种活动;他身边的那位周总经理,与自己的秘书不清不楚,搞得业界无人不知,那个秘书前几天还发了微博,准备逼宫上位;至于大腹便便的陈会长,新娶的老婆比他小了整整四十岁,老夫少妻,真是可笑。” 邹成俞听了她这一番辛辣的点评,差点没站稳栽倒,哭笑不得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评论家,当个小小的文物修复师真是委屈你了。” 秋郁清不理会他的轻嘲,眼尖地看到那位老夫少妻正向他们走过来,便说了一句“抱歉”,走到一边的自助餐吧上去拿果汁。 她对有钱人举办的宴会实在觉得无聊,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不知暗自埋葬着多少罪恶的交易。 刚喝了一口果汁,耳畔忽然又传来“尺娜、尺娜”的深情呼唤,她甩甩头想摆脱这个声音,就在这时,大厅里走进两位男士,那几位富豪纷纷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看泰坦尼克电影时,对Rose和Jack参加晚宴那场戏印象深刻,Rose对各位富豪的点评十分辛辣,这里小小借鉴一下 第10章 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失,秋郁清清浅的目光望向了来人,瞬时呆住了。 为首的男士不是别人,正是在青海救过她的夕昙。 夕昙一眼就认出了她,在人群阻隔中,遥遥对她一笑,便收回目光,被那几个富豪簇拥着去了主席那边。 跟在他身后是个清秀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一看到秋郁清,立即睁大眼睛,面露惊喜之色,就像多年不见的故人重逢一般。 不过他并没有走向她,反而去追盛夕昙。 秋郁清很肯定,她没有见过这个少年,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会露出这般神色。 正当她困惑之际,邹成俞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正好看到少年的背影,不禁皱眉询问,“你在看什么,不会开始对毛头小子感兴趣了吧?” “就你歪心思多。”秋郁清不屑地怼他一句。 他也不生气,反而轻揽上她的肩头,满不在乎地笑道,“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看 分卷阅读12 到了吗?他就是我上午跟你提起的那个新贵——盛夕昙。你别看他年纪轻轻,业界不少大佬现在都力挺他。据说他有一项特殊本事,只要用手摸摸古董,就能判断真假。” “原来他姓盛。”她喃喃自语,根本没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上次男人只说他叫夕昙,并没有告诉她姓什么。 “喂,喂,你怎么了?”邹成俞见她一副痴痴的表情,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我没事。”秋郁清这才反应过来,躲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将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掩饰她刚才的无措,“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下轮到邹成俞撇嘴,好么他方才吧啦吧啦介绍了那么多,原来全是对牛弹琴。 “我说他很牛х,被人追捧为新一代的文宝鉴定专家。”他没好气地回答。 秋郁清见他不耐烦,索性不再追问,两人一起坐到了主桌那边。 鉴定会正式开始,盛夕昙被邀请坐到上座,指着身边的少年介绍,“这位是我的新助理——子明。” 在座之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助理,感觉也就是刚刚成年,少不得要恭维两句,什么“年少有为”的,子明坦然接受,毫无愧色。 盛夕昙给子明使个眼色,子明躬身递给他一双干净的白手套,他仔细将手套戴好,才开始一件一件察看今天需要鉴定的古董。 几位富豪先后拿出的都是唐三彩、彩绘木俑和瓷器等,他鉴定真假后,还会对真品估价。 那位王董事长今天带来的正是一件胡人彩绘木俑,被鉴定为真品后,一时笑得合不拢嘴。 秋郁清心中暗自鄙视,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对陪葬品这样感兴趣,甚至有人还将木俑摆放在卧室中,难道晚上睡觉时不觉得恐怖吗? 盛夕昙在鉴定文物的间隙,偶尔会看向她,她感受到他的特别关注,自然也会时不时地回望过去。 两人这样眉来眼去几次,坐在她身边的邹成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手摸着下巴,一直盯着盛夕昙,恨不得将其里里外外全部看个透。 子明率先发现他对主人的打量,立马朝他看过来,眼睛一缩,就探明了邹成俞的真心想法,浓黑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顿觉此人不知好歹,竟敢窥刺主人。 秋郁清无意中看到子明忿忿不平的样子,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才发现他针对的是邹成俞。 “邹成俞,你老盯着人家看什么?”她这才发现身边的男人过于关注盛夕昙,已经引来了别人的不满,赶紧侧头提醒。 “你跟盛夕昙认识?”邹成俞明显感到她对那个男人不同。 “我们在青海见过一面,并不熟。”她隐瞒了被他相救的事情,否则邹成俞肯定会向她父母打小报告,以后别指望再去参加现场考古。 邹成俞本想进一步刨根问底,可陈会长却开口说道:“这回该邹少展示今天的藏品了,让盛先生好好为你鉴定一番。” 他只好暂时作罢,命人将那件铜鼓立人像摆在了桌子上,谁料盛夕昙看到这件古董,静默了几秒,忽然道:“请问邹少,这件古董是新得的?” “当然是新得的,特地拿来请盛先生帮我好好估个价。”邹成俞不是虚伪的人,若不是为赚取,他可没这份闲心搞古董收藏。 听到他如此直白的回答,盛夕昙倒是有点意外,他似是不经意地瞟了秋郁清一眼,拿起铜鼓立人像仔细看了看,才缓缓地说道:“这种铜鼓一般出自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并不罕见,难得的是上面这五个立人像,看他们打扮应该是古滇国的人。” 他微微一顿,将铜鼓立人像放下,做了判断,“这件青铜器若是拿到西欧国家拍卖,一千万肯定是有的。” 他话音刚落,其他几位富豪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他们今天带来的藏品最高不过估价百万,没想到邹成俞带来的古董竟然如此值钱,难免内心不平衡,嘴上恭喜邹少,面色却难掩嫉妒。 邹成俞见今天铜鼓立人像获得最高估价,乐得眉开眼笑,扭头对身边的秋郁清得意的道,“等完事请你去酒吧,咱们开瓶好酒好好庆祝一番。” “你忘了,我从不晚于十点回家。”秋郁清淡淡拒绝,她一贯注重养生,非特殊情况从不熬夜。 “那就明天中午请你吃大餐。”他马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秋郁清轻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了。她了解这位少爷的脾气,若不答应随后几天肯定没完没了的烦她,还不如赶紧点头将他打发。 忽然间,宴会厅里的灯光变得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众人都抬头四望,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秋郁清心细的发现,摆在桌子上的那个铜鼓立人像,上面的五个青铜小人,竟然也随着灯光的变化发出绿莹莹的诡异光芒。 盛夕昙站了起来,面色变得异常沉重,扭头低声吩咐身后的子明,“去看看。” 子明点头答应,趁乱快速离开大厅。 这时,会所经理走了进来,连忙向众人道歉,声称电压不稳,已经让人赶过去紧急维修了,请在场贵宾谅解。 周总经理抱怨了两句之后,灯光总算恢复了正常。 秋郁清再度望向那个立人像,五个青铜小人静静地立在铜鼓之上,没有任何光芒发出,难道刚才那些绿光是她的错觉。 接下来是餐会,酒桌上斛光交错,邹成俞今天高兴没少喝,只有盛夕昙滴酒不沾,即便有人相敬,亦被他婉言退却。 没过多久,子明从外 分卷阅读13 边回来,向他摇摇头,示意一无所获。 盛夕昙面上若无其事地应酬,心下却明白刚才灯光变换,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铜鼓上的立人像竟出现反应,可见来人能力非同一般。 第11章 邹成俞在酒桌上那是如鱼得水,秋郁清觉得无聊,趁他们聊得正欢时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发现盛夕昙站在走廊上,柔和的灯光打在他面容和身上,愈发显得温润如玉。 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打着一条紫红色领带,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透露着高贵典雅。 “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主动上前问好。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你,原来你竟是文物鉴定专家。”秋郁清对他这位一面之缘的救命恩人并不了解,起初还以为他是个行走青海一带的普通旅者。 “专家谈不上,只不过对古董文物略有些研究,混口饭吃而已。”他态度十分谦逊,眼眸中绽放别样的光彩。 “盛先生太谦虚了。”女人总是会对有本事的男人产生崇拜,她也不例外,“以后要向你多多讨教。” “讨教不敢当,互相交流还是可以的。”他笑了笑,心中却琢磨着如何跟她拉近关系。 “上次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否则那晚我肯定凶多吉少。”她无比真诚地表示感谢。 “你若想真心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饭?”说完似是怕她推拒,他赶紧敲定时间,“不如明天中午,怎么样?” 对于他的急切约饭,秋郁清微感意外,但还是欣然接受了邀请,“明天中午我约了人,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当然可以。”盛夕昙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她能答应与他见面,他就有再次赢得她芳心的机会。 “你有什么忌口吗?”毕竟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她还不清楚他的口味。万一犯了他的禁忌,岂不尴尬异常。 “我不吃五荤,其他都可以。”他随口回答,持戒多年,这早就成了他的饮食习惯。 秋郁清一愣,五荤她倒是知道,在佛教信徒中是指 ,可他不是出家人,也不吃这些,难道他是在家修行的居士? “既然这样,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口味比较清淡,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她想了想,这家餐馆的老板是她的一个朋友,可以按照他的要求做菜不放葱。 “你来安排就行。”盛夕昙心情大好,嘴角轻轻挽起,吃什么东西无所谓,关键是能跟她一起吃,“你几点下班?明天下午我去你们工作室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明天上午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秋郁清急忙拒绝,他们相识不过几天,他若是大张旗鼓地去工作室接她下班,就凭几位女同事的碎嘴,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他有点失望,但很快调整心态,拿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和手机号,“那我等你消息。” “好。”她点头答应。 盛夕昙不再多说什么,先行离开,欲速则不达,他不想吓坏她。 宴会结束时,邹成俞拉着她与盛夕昙告辞,“多谢盛先生帮忙鉴定我那个宝贝,明天我会将费用打在你账上。” “邹少言重,再会。”盛夕昙不动声色地回应,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了她。 秋郁清一句话没说,只是朝他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她总觉得他礼貌的举止下,隐隐透着一股傲然于人之气,即使他明面上礼数不缺,内心怕是看不上这里的人。 回去的路上,邹成俞因为喝了酒,专门叫了个代驾。他同秋郁清一起坐在后排,一路哼着小调,好似美得不行。 “你跟那个姓盛的认识?一曲终了,他突然发问。” “不认识。”她想都没想断然否认,右手却不自禁抬起捏了捏耳垂。 “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坏习惯?”邹成俞暼了她一眼,感到好笑,“从小到大,只要你撒谎就会捏耳朵。” 秋郁清抿嘴不满地望向他,哑口无言。 现在她真的开始有点讨厌这个发小,本来是她的小秘密,却被他一语拆穿,他就不能装傻吗? “看来我又惹秋大小姐生气了,你就当我酒后胡言好了。”邹成俞搓了搓额头,给自己找台阶下。 秋郁清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不愿再理他。 等回到家,她进门第一件事就联系了好友,订好了位子,并特地嘱咐她明天的菜里不能放五荤。 忙完这些,她不自觉地走进书房,拿起那幅画像照片细细端详,说实话画中的女子样貌,的确与她有七八分相像,难怪瘦七和铁饼当时那样惊愕。 按照董老所说和她总是听到的奇怪声音,她不由推测,这位名叫尺娜的女子,应该是被一个男人所深爱,甚至将她的画像带入墓地陪葬。 如果尺娜也爱那个男人,他们也算是幸福的一对。 放下照片,抬眼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有片刻的茫然。 其实从她少女情窦初开起,周边的女同学都会对帅气或是优秀的男生产生好感,可她却一直心如止水,对她们喜欢的男生毫无感觉,只专注学习。 等上了大学,很多同学都开始校园恋情,她容貌出众,家里条件又好,自然吸引了一些男生的追求,其中不乏优质男,可她仍然提不起任何兴趣。 父母对她的洁身自好一向满意,他们早帮她选中了邹成俞,虽然他长得不算帅气,但家世相当又知根知底,是最佳女婿人选。 可她的心总是空落落的,好像早已丢失在什么地方,她不敢把这种想法告 分卷阅读14 诉父母,怕他们为她忧心。 反正她现在还年轻,没到被父母逼婚的年纪,索性就这样混着,邹成俞更是乐于拿她做挡箭牌,两人也算各取所需。 暼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快十点,她心中一动,将订餐信息发给了盛夕昙,不过几秒就得到他的回应。 看着手机屏幕上“收到,早点休息,晚安”那一行字,她情不自禁地低头浅笑,或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这晚她睡得异常踏实,再没有听到那个深情呼唤尺娜的声音。 第二天她特地起个大早,打开衣柜挑出十几件衣裙,折腾半小时才最终选定了一条蓝色碎花连衣裙,上身搭配了一件黄色针织外套,跟往常一样没有化妆素颜就去上班。 她今天心情不错,中午邹成俞请客吃饭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我怎么觉得你今天面色含春,是不是走桃花运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他这样嘲讽她,她早就甩脸抬腿走人,可今天秋郁清却不与他一般见识,继续拿着刀叉切牛排,就当没听见。 这下他真的好奇了,心中暗自琢磨,不对劲啊不对劲,这丫头该不会是真交桃花运了,是哪个男人能有这福气呢? 他饶有兴趣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插着盘里的牛排,“看来是真交桃花运了?那人是谁,带过来给哥看看。” 秋郁清刚刚切好牛排,叉起一块塞进了他的嘴巴,“吃你的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邹成俞被堵住了嘴,愈发怀疑。 第12章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秋郁清早早收拾好东西,直接开车走人。 她订好的就餐时间是六点钟,今晚路上不算太堵,她差不多提前七八分钟就到了。 这家私房菜馆在虎跑泉边,全是包厢。 她停好车一进门,服务员就告诉她客人已经到了。她没想到盛夕昙到的这样早,可刚走到包间门口,就见子明笔挺地站在门外一侧,简直跟一尊门神似的。 “秋小姐,主人已经在里面等你很久了。”他含笑地让开身,替她打开门,态度十分恭敬。 可是“主人”这个称呼却吓着了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自愿做仆人,而且做得如此的心甘情愿? 她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等她进了包间,子明将门关好,重新守在门外。 坐在桌旁的盛夕昙见她进来,立即站起身迎了过来,将椅子拉好,见她坐下才返回他的座位上,尽显绅士风度。 秋郁清嘴上道谢,内心却有点不自在。本来她以为今天就他们两个人用餐,可是门外却站了一个跟班。 说是保镖吧,可年纪实在太小;说是助理吧,可那尊敬的态度实在是超乎正常模式。 “我点了两道鱼虾的招牌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盛夕昙含笑将菜单递给她。 秋郁清嘴角发苦,她平日是喜欢吃鱼虾,可是葱蒜都不能放的话,难免会带有腥味,还能好吃吗? 她接过菜单,也不翻看,只加了桂花年糕、甘蓝面和竹笋汤,好歹这几样能填饱肚子。 盛夕昙将子明叫进来,让他去找服务员下单,然后便坐在她的对面,一直微笑望着她。 他目光专注,好像眼里只有她,再容不下任何事物。 秋郁清被看得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转移他的视线,“你是第一次来杭州吗?” “是。”他颔首,随即话峰一转,“不过我打算以后在杭州定居,这两天正在看房子。” 这个回答令她感到意外,抬眼看向他,“你是认真的?” “当然。”早在他得知她家在杭州时,他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文物鉴定这种工作,时间比较灵活,我更想找一个风景俱佳的地方住下来,杭州这边有风景优美的西湖,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要做好准备,这里的夏天,可是热得跟火炉一样。”她边开玩笑便喝了一口茶。 “有我在乎的人在这里,再热都不怕。”盛夕昙也端起茶杯,不经意的冒出这么一句。 秋郁清瞬间怔愣,这里有他在乎的人,是他的亲人,亦或是他的恋人?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她放下思绪,安心开始用餐。 老板按照她事先的嘱咐,特地吩咐后厨不要在菜里放五荤,因此味道难免有失水准。 盛夕昙吃饭时不仅举止优雅,而且坚持细嚼慢咽的原则,一看就是受过特别的教育。 他见她只吃年糕和面条,便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鱼和两只虾,夹完便含笑注视着她。 秋郁清无奈只好吃了一块鱼,觉得腥味还是有些重,又不愿当面拒绝他的好意,只得勉强对他笑了笑。 用餐完毕,她小口喝着汤,却听他问道,“恕我冒昧问一句,秋小姐跟邹少关系很好吗?” 这个问题出乎她的意料,毕竟涉及个人隐私,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他倒是不见外。 放下汤勺,她淡淡回答,“他是我老板,我们双方父母以前是生意伙伴,我和他从小就认识,算是朋友。” 秋郁清已经对他有一种朦胧的好感,不想他误会她与邹成俞的关系,因此选择主动解释。 盛夕昙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昨晚看见她是邹成俞的女伴,二人也有一些亲密的小互动,他当时心下一沉,就怕他们已经是情侣,叫他那颗心无处安放。 “盛先生呢?既然准备来杭州定居,是不是也将家属一起带过来?”她也不肯吃亏,同样出言试探。 分卷阅读15 “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来得什么家眷!”盛夕昙低头自嘲地一笑,在他看来,没有她陪伴在身边,他的日子就分外孤独。 他的口气夹带着亘古的苍凉,这一刻她竟好似感受到他的孤独与寂寞,不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覆盖在他右手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竟无一丝粗糙。 在他们肌肤相触的那一刻,盛夕昙不禁浑身一颤,抬头深情款款地仰望她。 秋郁清蓦然发觉自己的举动过于鲁莽,连忙抽回手,不经意对视间面上红云映霞,“我先去买单。” “你不用去了,他跟着站起身,刚才我已经让子明已经把账结了。” 她错愕回头,“不是说好这顿我请客吗?” “今天是我们二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当然应该我请,下次你再回请我,好不好?”盛夕昙挽起嘴角,他就是想借着请客吃饭的说辞,制造与她接触的机会。 “你想再跟我吃一次饭?”秋郁清回首笑问。 她上学时追求者挺多,这种手段其他人没少用过,她早就司空见惯。 “我不是再想跟你吃一顿饭,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今后人生的每一顿饭都同你一起吃。”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眼含深情地回望她。 这番表白太过直接了当,令她震撼当场,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她是对他有好感,不过两人才认识短短几天,今天是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他居然就毫不掩饰的向她表露爱意,实在让她望而却步。 她除了知道他是位文物鉴定师,其他一概都不了解,怎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盛夕昙看出她的困囧,暗悔太过急切,怕是吓着了她,赶忙补救,“我刚才不过是开个小玩笑,秋小姐千万太不要介意。” 听他这么说,她才稍微心安,瞧他微微慌乱的样子,分明是在乎自己的,不禁心中泛起小小雀跃。 “已经快八点了,你吃好了吗?”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这顿饭吃得时间可不短。 “吃好了,这个地方做的菜很合我的口味。”他想起一件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你回去跟邹少说一声,那个铜鼓立人像虽然价值不菲,但是不宜久留,最好尽快出手。” 秋郁清闻言心下一沉,她可没忘记昨晚灯光变换时,立人像绽放出怪异的光芒,如今他又郑重点拨,可见那件古董是有些来历的。 “有什么不妥吗?” “你知道古滇国吗?”他反问。 “知道一些。古滇国最早是属于云南当地先民的,后来被北部游牧民族入侵。汉武帝时,归顺汉朝后又被汉兵驱逐,最后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她大学时学的是文博专业,翻阅了不少古籍,因此对古滇国的历史有所了解。 第13章 “其实,古滇国并不是由当地先民所建,它的建立者名叫帝泗,是一位修为甚高的大祭司,铜鼓就是他带来的圣物,用于通神。帝泗让当地部落首领担任名义上的国王,实际权利都掌握在他手中。可惜他的继任者法力不济,权利慢慢被国王所取代,祭司一职名存实亡。”盛夕昙娓娓道来,好似亲眼目睹了古滇国祭司一脉的衰落。 “古滇国的未解之谜有很多,没想到你对它的来历知道得这么清楚。”她难免讶异,关于古滇国的文献记载太少,史学界更无定论,他怎能如此肯定古滇国的来历。 “我说的话或许你不相信,但是那件铜鼓立人像菲比寻常,留在手里只会带来灾祸,我倒是不在意你的老板会怎样,就怕你会受他拖累。”盛夕昙说到这里,目露忧色。 “不管怎样,我会尽力劝说他。他毕竟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想他出事。”秋郁清内心情愿相信他说的话,她就是觉得,他做什么都是为她好。 他欣慰一笑,她还同以前一样,总是无条件的信任他。 忽然,他面色微变,感应到有十几个人进了餐厅大门,分明是为他而来。 “我先送你出去。”他帮她拿好手提包,欲送她离开。 “你不走吗?”她好奇的询问,难道他没吃好,准备私下加餐? “我有点事要办,你先走。”他表面若无其事,但已经快步拉开包间门,那些人脚步挺快,直奔包间这边而来。 守在门外的子明察觉到不对,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盛夕昙出门后给他递给眼色,子明立刻转身去拦那些人。 包间这边的过道也就一米多宽,那些人看到了盛夕昙的身影,立马冲过来。 子明疾步迎了上去,抬腿就将走在最前边的男人踹倒,随后右肘一抬,用力撞向另一人的下巴。 呼痛和斥骂声此起彼伏,秋郁清闻声望过去,却被盛夕昙强行搂住肩头,将她从另一边带离。 “不用管,我送你出去。”他言语平静,对这种事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她只来得及瞥见子明与人打斗的背影,便被他快速带到院里的停车场。 盛夕昙拿过她手中的车钥匙,按下电子锁,主动替她拉开驾驶侧的车门。 里面情况不明,秋郁清望了望餐厅的方向,担忧的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没事,你先回去,晚点我打电话给你。”盛夕昙推着她坐进车里,将车门关好。 她赶忙按下车窗,依然不放心,那伙人来势汹汹,他和子明就两个人如何应付得来。 “走吧,我看着你离开。”盛夕昙身体站直,不给她再度说话的机会。 秋郁清发动了车子,踩油门 分卷阅读16 之前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车离开。 他望着她的车子出了餐厅的大院,这辈子无论什么时候,他只想每次都望着她离开,不愿再留背影给她,让她一个孤独无望的等待。 这时服务员和其他用餐客人已经纷纷涌了出来,看来里面打架的动静已经惊动不少人,那拨人也随之出来几人,威胁众人不许报警。 盛夕昙见状直接返回餐厅里,就见过道里一片狼藉,本来摆在两侧的花架纷纷躺倒在地,那些绿植及花朵更是被□□得惨不忍睹。 “苗三爷好大的手笔,见个面都要搞这么大的场子!”他站在一边犹如旁观者,扬声冷笑。 “都住手!”被称作苗三爷的中年男人见他露面,立即叫停。 他的那些手下也被揍得挺惨,谁都没想到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年下手竟如何狠辣。 子明冷哼一声,他虽然没吃大亏,但全身也是衣衫不整,稍微整理了一下,退回到盛夕昙身后,可依然紧盯着对面那伙人,丝毫不顾放松戒备。 苗三爷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体有些发福,肚子尤其大,地中海式发型。穿着一件大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块白色古玉,手腕上挽着深黄色的老蜡手串,拇指上套着绿油油的翡翠扳指,恨不得将所有古董珠宝挂上身。 “盛老弟,要不是见你一面太难,我也不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他缓步走了出来,胖胖的脸颊笑起来像个佛爷一样。 “苗三爷有什么话,我们不如进屋讲,何必让人围观?”盛夕昙提议之后不等他回应,直接迈步进了刚才的包间。 苗三爷熟悉盛夕昙的性子,也没多说就跟了进去,他的手下本想跟着一拥而进,反被他斜了一眼,全部拦在了外边。 子明见他们两人一先一后走进去,重新将门关好,又像门神一般守在了那里。其他人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盛夕昙进屋之后,坐在了秋郁清刚才坐的位子上,替自己倒了杯茶,才不紧不慢地询问,“三爷找我有什么事?” 他嫌弃苗三爷脏,自是不肯让人玷污了秋郁清的座位。 “最近我新得了一批货,想请老弟你帮忙看看。”苗三爷低头点了一支烟,根本不顾这里公众场合禁烟的规定。 “不光是看货吧?”盛夕昙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哪用这样大张旗鼓地上门。 “嘿嘿,还是老弟你最了解我!”苗三爷咧嘴一笑,丝毫没有被人当面拆穿真实目的的尴尬,“其实是这样,西安那边有个姓周的老板,看上云南的一批古董,说是无论好坏全都包了,你说这活我能接吗?” “姓周?西安的?”盛夕昙额头一皱,尾音上扬。 上次在青海墓地外,老大口中也提到了西安的周老板。他还特地去西安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老板的踪迹,不知道苗三爷口中的周老板可是同一人? “是啊,我打听过了,这位周老板实力雄厚,最喜欢包坑,可是云南那批货还没有启出来,我若是冒然接了,就怕到时赔个血本无归。”苗三爷一直做的是中间商的买卖,万一货砸在他的手中,他一个人可吞不下。 “你打算让我去云南,帮你看看那批货?”盛夕昙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我知道这个要求,又辛苦老弟了,可看在穆师父的份上,就劳烦老弟再帮我一次,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白干,报酬比之前再加1%怎么样?”苗三爷拍着胸脯保证,吃定他不能拒绝。 增加1%的报酬盛夕昙自是看不上,若非看在他曾经救过自己师父一命的份上,他是懒得搭理这种人的。 “我最近有些事要办,缓一缓才能去云南。”他不喜欢被人使唤,就算真要去做也要随自己心意。 “不急不急。”苗三爷见他答应不禁大喜,当然要顺着他来,“一个月之内过去就行,看你时间。” 第14章 盛夕昙自顾地开始喝茶,不再理会他,摆明是送客的态度。 苗三爷自恃与他相熟,赖在那里不愿走,“盛老弟,你今天是不是约了女朋友啊?刚才我在过道里,看你送了个女人出去。” 这桌子上摆了两份餐具,只剩下残羹剩饭,分明刚刚吃过饭。以他的了解,盛夕昙平常日子过得跟和尚差不多,从来不近女色,今晚居然破天荒跟一个女人单独用餐,实在是奇怪。 盛夕昙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三爷,我奉劝你一句,别人的闲事少管。” 他的口气明明清淡,眼神也不算凌厉,可苗三爷顿感一股压力迫来,坐立难安,只好讪笑,“我哪敢管你盛老弟的私事啊!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看这天都黑了,我先走了,回去晚了又得被媳妇骂。” 说完他站起身,步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迅速推门离开了包间。 苗三爷认识盛夕昙已有两年,除了知道他是穆师父的关门弟子、有鉴定古董的本事外,其他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一向独来独往,持戒守则,不好女色。 他周身自带贵气,至于言谈举止总有身居上位的人,才具备的那种独特气质。总之对苗三爷来讲,盛夕昙就是个神秘的存在。 走到门外,苗三爷又去打量子明,正好撞上他骄傲的眼神,不由摇摇头,看来盛夕昙转性了,又是保镖又是女人,看这架势是准备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子明等苗三爷带来的人彻底离开,才恭敬走进包间, 分卷阅读17 “主人,要不要我去探探这个人的来路?” “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你出马。至于那个周老板,我们倒是要小心防范。”像苗三爷这种小喽啰,自是不在盛夕昙眼中,但面对暗中的敌人,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子明垂首答应。 盛夕昙挥手让他出去,这时手机微信收到新消息,他知道肯定是秋郁清发来的。 秋郁清一路担着心,好不容易到了家,进门之后依旧心慌不已。 正当她烦忧之际,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盛夕昙的名字,急忙接听。 听闻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她才长出一口气,安下心来。 盛夕昙表达了歉意之后,又嘱咐她早点休息,才挂了电话。 秋郁清仰面躺在床上,又将今晚的事情回想一遍,愈发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不食五荤,应是奉行着什么戒律; 他气质高贵,应是出自名门,从小受到很好的教育; 他年纪轻轻就擅长鉴定古董,应是受过高人点拨,本身学识更是渊博; 他还有一个少年助理,非但主仆相称,更是兼任保镖,功夫很是不错。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若真如他所说是孤家寡人,他的气质风度与学识,难道都是与生俱来的? 可偏偏就是这份神秘,令她产生了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就当她准备进一步去了解这个男人时,却收到了盛夕昙的微信,声称突发急事要办,要先离开杭州一段时间,回来后会再联系她。 秋郁清隐隐感到失落,不过好在董老新接了个大活,需要她帮忙,她也就无暇去想太多。 忙了将近一个月,盛夕昙那边还是杳无音信,她也没有主动联系她,两人别说打电话,就连微信都不曾发过一条。 她有时甚至在想,他会不会仅仅是她的一个梦中人。 董老接的活到了尾声,秋郁清眼看天气入夏,准备周末去乌镇放松一下,下班前却被邹成俞拦住了。 “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陪我去趟云南。” “好好的去云南干什么?”她睁大眼睛瞪着他,认定这位二世祖又在发神经。 “新来一批好东西,你帮我过去挑挑。”他将她拉到无人的走廊,放低声音。 “违法的事我不干,我劝你最好也少碰,小心哪天被警察找上门。”她没好气的拒绝。 由于中国一直以来的厚葬习俗,盗掘古墓一度成风,不少人不惜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也要干上一票。 现在所谓的私人收藏,有的是从国外拍回来的,有的是解放前留下的,还有的就是从文物贩子手里买来的。 她知道邹成俞手里的东西有的也不干净,她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管他,可是绝不会参与其中。 “这次不一样,还记得那个铜鼓立人像吗?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前一阵他听从秋郁清劝说,将那个立人像出手,狠赚了一笔,这回又有机会,他怎能不去凑个热闹,“而且卖家说了,那都是解放前挖出来的,可不是新出土的东西。” 秋郁清似笑非笑地环臂望着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编,看你怎么编。 见她这副神情,邹成俞没好气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瞧,人家现在是古墓公园,还卖门票参观呢!” 她好奇地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的地方真竖起了一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的“古墓公园”四个大字,还真是新鲜。 “那好,我就陪你过去看看,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立马回来。”她是看着在铜鼓立人像的份上,才改变了主意,答应陪他前往。 那个立人像不同寻常,秋郁清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晚她睡下后又坐了一场怪梦,一个身着异族服装的少女在奔跑,她的笑声一直在山谷中回响。到了山坡的一处平台上,少女停了下来,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那里,缓缓侧过身伸出了手臂,呼唤着“尺娜”。少女欢快地奔向他,挽起他的手,面上绽放出笑容,她终于看清少女的相貌,那张脸分明就是自己。 秋郁清蓦然惊醒,心跳怦怦地撞击着胸口,尺娜怎么会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再无睡意,起身去了书房,拿起古画的照片仔细端详,画上那位名叫尺娜的少女巧笑嫣然,如果画里的少女能说话,她真想问问,为什么两人长得那般相像。 第二天上午邹成俞过来接她,两人随后坐飞机到了昆明,下榻在希尔顿酒店。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白族姑娘,名叫杨伊雪,二十左右的年纪,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的,关键是长相甜美,不是那种整形的蛇精脸,而是纯自然的美貌,肉肉的脸颊更显可爱。 邹成俞对美女是没有抵抗力的,双眼冒光的上去套近乎,完全忘记了秋郁清的存在。 秋郁清早就习惯了他的作风,稍作休息便打车去了附近的滇池。 第15章 秋郁清是第一次来云南,怎么也要到著名风景区逛逛。 可惜滇池水近些年受到污染,池水并不清澈,她又对坐船不敢兴趣,索性沿着岸边步道散步。 走到一处码头时,一道看似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心中一动,那人看起来像是盛夕昙。她刚想走过去确认,忽然一个旅游团经过拦住了她的去路,等那队人过去,她疾步走到对面,可盛夕昙的身影再难寻觅。 秋郁清有点沮丧地垂下头,他们已经一个月 分卷阅读18 没有联系了,或许是她看错了。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抬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不由轻叹一声。 不远处,盛夕昙和子明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摇摇望着她。 “主人,您怎么不过去?”子明不解地询问。 “我只想看看她。”盛夕昙淡淡的回答。 子明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他这个主子说话言不由衷,明明恨不得天天守在人家身边,偏偏还要装成一副高冷的姿态。 “你在编排我?”盛夕昙偏头斜了他一眼。 “我错了,主人。”子明立马识时务地垂首认错。 他怎么忘了,眼前的这位主子和以前变得不大一样,想当初圣王是多么风光霁月,而现在的他心思明显愈发深沉,让人难以捉摸。 “子明,我们主仆万年未见,经过岁月洗礼,彼此都变了不少。”盛夕昙转过身,对上他的双眼。 “但我对主人的忠心从来未变。”子明低下头避开他的审视,赶紧表忠心。 “我知道。”盛夕昙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当初大难来临,他对身边的人提前都做了安排,子明是他的贴身护卫,他施法缩小子明的肉身,将他注入到玛瑙石中,才保住少年护卫的一条命。 后来每次转世,他与子明机缘未到一直没有相遇,直到这一世才在圣域重逢,解除了之前的法术。 今生他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挚爱的女人,自然要多几个帮手,才能力保她的安全。 秋郁清落寞地回到酒店,从手机微信上找到盛夕昙的名字,打开他的朋友圈界面,依然空空如也,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来了云南。 第二天她同邹成俞一起坐车前往那个古墓公园,一路上邹成俞都在忙着撩妹,逗得杨伊雪笑个不停,她反而成了一个电灯泡,还是超亮的那种。 她暗自发誓,以后绝不跟邹成俞一起出差,否则就叫老天劈了这位。她不傻,才不会拿自己发誓,不值得! 邹成俞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一边用纸巾擦鼻子,一边认定八成是有人背后在骂他。 他刚想吐糟,瞥见秋郁清嘲讽的眼神,立刻明白就是她在暗中诋毁他。 本想跟她当面对质,又自知理亏冷落了她,便吃了个哑巴亏,索性收敛了歪心思,不再逗弄杨伊雪。 耳根终于清静,秋郁清总算可以闭目养神。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古墓公园。 这个公园距离星云湖不远,周边依山傍水,美景算是不错。 杨伊雪一边带路,一边介绍。 “这个墓地是解放前被人盗挖的,是一个小型墓葬群,当时出土的藏品大多流失海外。十年前昆明那边的考古所进行过一次挖掘,可惜什么都没挖到。去年有位大老板看上这里,便投资建了这么一个公园。” “这位大老板的眼光还真特别,居然舍得在这种地方建公园。”邹成俞晒笑一声,他不相信那个老板会这么傻,在这种客流并不密集的地方建公园,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杨小姐,你说考古所曾经过来勘探,他们有没有提起古墓的年代?”秋郁清关注的是时间点,照盛夕昙所说,铜鼓立人像出自古滇国,又在这里被发现,那这片墓葬群就应该是古滇国留下的。 “因为没有挖到什么东西,考古所的人推测,古墓的建造时间应该是在两三千年以前。”杨伊雪笑眯眯地回答。 随后她带二人参观了几座整修过的地下墓室,秋郁清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邹成俞对这个公园明显没什么兴趣,两人逛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 趁着杨伊雪去安排午餐的空挡,秋郁清拉住他询问,“你不是说有好东西,需要我帮你挑挑吗?东西在哪里?” “我也正奇怪呢!明明跟我说就在这公园里。”被烈日晒着走了半天,他也不耐烦得紧。 “这里除了空空的墓室和干净的墓道,可什么都没有。”秋郁清又好气又好笑。 也不知道是她傻还是他傻,居然被人忽悠得在这里闲逛。 “等我打电话问问。”邹成俞冷哼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却无人接听,他气得骂了几句脏字,却接到了中间人的微信,上面写道:房间里有具体信息,按照上面的指示做即可。 “这分明是在作弄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来都来了,等一会儿我们回房间看看再说吧。”秋郁清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现在调头回去。 杨伊雪走来招呼他们去餐厅,邹成俞看在美女的面上,又换上一副笑脸,秋郁清十分佩服他这种变脸之快的本事。 他们两人心里想着事,这顿饭吃得味如嚼蜡,杨伊雪还以为他们吃不惯云南菜,“要不我在订几个菜,等一下送到你们房间?” “不用了,小美女,再好吃的饭菜也不如看着你。”邹成俞随口调笑。 杨伊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餐后两人被送到星云湖旁的度假村,这里都是一栋一栋的小别墅,邹成俞和秋郁清自然被安排在一个别墅中。 一进房间放下行李,二人就开始四处寻找信息,最后在二楼卧房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的文字是电脑打印的,内容是“今晚九点古墓公园3号坑见。” “3号坑?”邹成俞刚才精力都花在看女人身上,根本没心思好好参观,就连公园里到底有几个坑都没记住。 “3号坑是那片墓葬群里最大的一个墓葬坑,在公园的东南侧 分卷阅读19 。可是公园六点钟就关门了,我们晚上怎么进去?”秋郁清蹙眉质疑。 “这你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邹成俞根本没把闭园时间当回事,“保证让你晚上进去。” 秋郁清倒是不怀疑他这份本事,安心去另一间卧房休息了一下午。 晚上八点多,邹成俞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将他们送到了公园门口。刚一下车,司机探头探脑地来了一句,“夜里12点之前最好离开,小心被鬼缠上身!” 邹成俞本来就觉得大黑天进古墓有些晦气,偏偏司机还来了这么一句,他恨不得把给出去的车钱抢回来。 秋郁清前不久刚下过一次古墓,自然是不相信这些的,她拉着邹成俞低声说道,“别同他一般见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邹成俞气哼哼跟她走到门口,值班的保安拦住了他们,邹成俞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塞给保安一千元,保安立刻识趣地放他们进门,并且非常体贴地递给他一个强光手电。 第16章 今晚乌云遮月,连一颗星星都望不到,整个公园感觉阴森森的,明明是夏天,却感到丝丝凉意,他们不由加快脚步。 邹成俞借着手电的光亮,秋郁清从旁指路,两人很快就到了3号坑。 通往墓室的大门虚掩着,邹成俞轻轻一推就开了。向下的楼梯台阶上装了暗灯,二人对视一眼,见对方都无俱色,便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梯。 下到墓室之后,光亮了许多,只见里面分散着站了七八个人。 秋郁清一眼就看到了盛夕昙,他气质出众,身材高大,很难让人忽视。 “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主动走了过来,面含亲切的笑容。 能在这里碰到他,秋郁清自是又惊又喜,心中就像敲鼓一样,内心泛起片片涟漪,“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我受朋友之托,过来帮忙看下东西。你呢?”他注视着她,那眼神仿佛再看不到别人。 秋郁清被他瞧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头躲闪,小声回答,“我也是过来帮忙的。” 站在一旁的邹成俞来回打量了二人一圈,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好似变成了透明人,被人彻底忘记了存在。 他不甘心的站到二人之间,隔空了盛夕昙的视线,“没想到盛先生也来这里凑热闹。” 盛夕昙随意地朝他点下头,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内心深处却恨不得将碍事的他一把拨开。 不远处的子明看到眼前这一幕,握着拳头堵在嘴鼻处,遮掩笑意,寻思着自己如果冲过去扯开讨人嫌的邹成俞,能不能得到主人的赞赏。 这时墓室的灯光大亮,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杨伊雪进入墓室。 男人皮肤偏黑,看上去极富亲和力,自称是公园的管理者许园长。 “今天把各位贵宾请来,其实是请大家帮忙。想必各位已经清楚,我们公园的古墓属于古滇国,在解放前本地的一位土司因为要翻修旧宅,无意中挖掘出这片古墓,当时出土了不少青铜器,除了卖出去的,土司被人也收藏了一批。 “可惜在几十年前的特殊年代,土司的后人为了自身安全,将一批青铜器埋在了这个古墓之下,又请来一位祭司施法隐藏了具体位置。十年前,考古队即使带来了先进的探测设备,依然没有在这片墓葬群中发现任何文物。 “如果在座各位可以寻找出这批青铜器,我们老板愿意赠送其中一件作为谢礼,而且可以任意挑选。” 听了他的一番介绍,在场的人一时鸦雀无声。 他们是经中间人介绍过来购买古董,谁知古董的影子没看到,竟然还需要自己大费周折的寻找,纷纷衡量值不值得。 “如果找到了那批青铜器,真的可以任选其中一件带走?”邹成俞率先询问,他知道铜鼓立人像的价值,当然不想错失再度捡漏的机会。而且有秋郁清这个行家在身边,肯定不会挑错东西。 “当然,我们老板说话算数。”许园长立刻保证。 “那有时间限制吗?”提问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矮小精瘦,细长的眼睛透着精光。 “为了不惊动旁人,各位只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明早八点半之前行动结束。”许园长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才九点十二分。 “我们对这个古墓并不熟悉,又没有提前勘察过地形,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用。”一个老者不满地发声,“再说,你们那个大老板建公园的时候,难道没有彻底探查一番,那时都没有找到,就一晚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发现?” 他说的话得到其他人的认可,纷纷点头,公园营建时是最好的探查机会,大老板完全可以独吞,何必给他们送人情。 “钱老,当时我们老板也花了不少心思,可惜依旧一无所获,只能求更加懂行的人来帮忙。不瞒各位,之前我们也请来几批人,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许园长好脾气的为大家解惑。 钱老不再吭声,那个精瘦矮小的男人突然问道:“有古墓的图纸吗?” “有的,修建这个公园时,我们顺势在这几个墓葬坑下面建了通道,就是为了方便寻找。小杨,你将图纸分给各位。” 杨伊雪点头答应,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图纸,上面清晰表面了坑道和墓葬的位置。 分到邹成俞这里时,还冲他娇羞一笑,邹成俞哪能放过这种机会,接过图纸的同时趁机挠了一下她的手心,杨伊雪立时红了脸,但是眼波却含 分卷阅读20 春,扭身走了。 秋郁清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在意,只是一心仔细查看图纸,倒是盛夕昙目睹这一幕,眼眸闪了闪别样的光芒。 图纸上是采用电脑制图方式,她发现除了公园里的墓葬坑之外,地下还有三层结构,只是具体地点却没有标明。 “为什么墓葬坑下面还有三层?”钱老戴上老花镜,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当年那位祭司在这里施过法,幻化出虚假的墓室和墓道,图纸上虽然显示的有三层,但真实的只有一层,至于真假,就需要各位自己尝试和判断了。”许园长再次发声解释。 “这么麻烦,我不去了。”钱老不耐,直言放弃。 “钱老您当然可以选择不去,但是即便如此,也要在这个墓葬坑里呆上一夜。”许园长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那份笑意挂着虚伪,分明暗含要挟。 钱老气得哼哼两声,心里还是妥协了,谁也不愿意在这阴森森的墓室呆一夜。 其他人各怀心思,秋郁清下意识地去看盛夕昙,却见他淡漠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几位可以分组下去,也可一起下去。”许园长在一处墙壁扭动机关,一条斜下坡的通道展现在众人面前。 “下面这样复杂,万一迷了路怎么办?不会让我们在下面等死吧?”邹成俞挑着眉质问,他是喜欢冒险,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作死。 秋郁清也有同样的疑问,就凭这一张不知真假的图纸,就让他们下去冒险,未免有些儿戏。 虽然她参与实地考古的经验很少,可上学时老师没少做介绍,下墓之前都要做足准备,尤其要提前勘探地形。而且古滇国的历史记载非常稀少,相关考古挖掘经验并不丰富,对古墓构造知之甚少。她可不想陪这帮见钱眼开的人冒险。 “邹少放心,我给诸位都配备了专门的呼叫器,若是谁想放弃只要按住红色按钮,小杨就会下去接谁上来。”许园长边说边拿出半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盒子,展示给他们看,“这里面装有定位仪,小杨能快速找到你们的位置。” 既然有这种保险措施,众人安心下来,准备探墓。 第17章 盛夕昙眼里一直在关注着秋郁清,这会儿见她面露犹豫之色,随手将地图扔给子明,垂首在她身旁轻声道:“下去之后你跟着我走。” 她偏头抬眼望见他真诚的目光,顿感心安,嘴角扬起轻浅的笑容,却只说了一个“好”字。 邹成俞本来还想着再跟杨伊雪套套近乎,以便她能给些特殊照顾,万万没想到盛夕昙居然自己送上门,他当然不会拒绝,可也看出来盛夕昙的目标就是秋郁清。 按理说小青梅有了喜欢对象应是好事,他就可以彻底恢复自由,但这一刻内心还是觉得很不爽,难道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宁可自己不要也不愿意别人拿走? “邹成俞,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走?”秋郁清见他似在低头思考什么,不由拍了他一下。 “我当然跟你们一起走,有行家在这里,我还选择单独走岂不是犯傻。”他赶紧提起头,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子明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说谎,当着主人面又不能揭穿,不禁怀念起当年隐藏做玉虫的时光,那时多么随心所欲,像邹成俞这种人最好诱惑控制。 “子明,你守在这里,盯好那两人。”盛夕昙扫了一眼许园长的方向,沉声嘱咐。 子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以主人的本事下墓找东西并非难事,就怕有人在上面故意做乱,自己在这里正好监视他们。 这次参与者一共有八个人,去除盛夕昙他们这组四人,那位钱老带来两名弟子,只有精瘦矮小的男人独自一组。 这个男人真名不详,据说是个来自南方的盗墓高手,人称阮地鼠,如今早已洗手不干,平时就靠买卖古董过活,今天碰到这种难得一现身手的机会,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独来独往惯了,也不理会其他人,一个人率先进入那条通道。 盛夕昙见钱老还在沉思,便领着秋郁清和邹成俞进入通道。 这条通道仅有两人宽,好在顶端都装了小照明灯,尚能看清道路。 通道呈U字形向下,一个转弯就到了地下一层,东西两侧各有一条笔直的通道,看起来应该是通向其他墓室。 “要不要先在这一层找找?”邹成俞见盛夕昙停下脚步,便出声提议。 “刚才许园长不是说了,地下只有一层,其他两层都是幻象。”盛夕昙暼了暼两侧的通道,心里有了底。 “那怎么确定哪层是幻象,哪层是真实的?”秋郁清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是一脸懵懂。 “你闭上眼睛,摸一下你的左肩,就能够分辨真实与幻象。”盛夕昙直视着她,认真说道。 “就这么简单?”邹成俞可不信,认定他在忽悠人。 秋郁清心底一惊,她右肩上有胎记的事只有父母知晓,盛夕昙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只不过当着邹成俞的面她不好询问,便按照他所说,背过深闭上双眼,右手抚上左肩。 盛夕昙见她听话照做,嘴角满意地轻扬,同时使用神识操控,将一股力量注入到她左肩上。 秋郁清觉得右肩胎记处微微发烫,她放下手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瞬时出现了变化。 刚才看到的东西两侧通道已经消失,只剩下土墙。她暗自庆幸,如果没有盛夕昙的指引,她和邹成俞八成会在这里打转。 “郁清,你看到了吗?这层真的是什 分卷阅读21 么都没有?”邹成俞按捺不住,急切的询问。 “嗯。”她向他颔首,两边都是土墙,你看到的两条通道全是幻象。 “真这么神奇!”他将信将疑地阖上眼,右手搭上左肩,片刻睁开眼后依旧看到东西通道,不由沮丧,“这方法怎么对我没用?” “我们继续走吧!”盛夕昙没有理会他,而是示意秋郁清往下走。 秋郁清却神色复杂地望向他,他竟然知道她的秘密,他到底是谁?而且从他们在青海古墓里相识,他好似就对她有格外的好感,难道他们曾经认识? 可自从她有记忆以来,根本没有出现他这样的人物,或许他认识她的父母,才得知那个秘密。 盛夕昙看出她的疑惑,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一句,转身走向下一层。 邹成俞可不傻,如今的情境盛夕昙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跟他走肯定没错。他走上前推了推依旧站在原地的秋郁清,轻声提醒,“发什么傻,还不赶紧跟上。” 秋郁清明白这会儿不是探寻真相的时候,轻叹一声,走在了盛夕昙后边。 向下又转了一个弯,来到所谓的地下二层,竟是一间十多平米的墓室,里面还放置了一个木制棺椁。 她不再被幻象所惑,一眼就发现了墓室依然是障眼法。 邹成俞偷偷望过去,见他二人面色平静,就猜到眼前的墓室还是幻象。 盛夕昙难得扫了他一眼,看来她身边的这位竹马倒是不傻。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向下,终于到了最底层。 这一层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墙壁底部都装了暗灯,可惜灯光昏黄,邹成俞用强光手电一照,惊讶地发现这条通道尽然望不到尽头。 秋郁清看出这条通道虽然是真实的,但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幻象,现在也无从判断。 邹成俞眼望盛夕昙,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示意——让盛夕昙带头先走。盗墓的小说和电影,邹少好歹看过几部,墓地里危险重重,他才不会贸然直闯。 “这条墓道虽然是真实的,但难免会有一些暗器机关,你们跟在我后面安全一些。”盛夕昙一眼明了他心中的小九九,索性主动提出带路。 “放心,我们肯定会跟紧的。”邹成俞朝秋郁清挤了挤眼睛,示意让她走在自己前面。 三人进了墓道,小心翼翼地走了二三十米,长长的墓道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正方形墓室,边长大约二十米宽,里面摆放着十二个青铜像,围成了一圈。 每个青铜像身高一米六左右,躯干和四肢都跟人一样,刻着类似袍子的衣服,唯有脑袋不是人头的模样,而是形制各异的雕塑。 还没等他们细看,墓室室顶冒出一束强烈的白光,晃得他们一时睁不开眼睛。等白光变暗,十二个青铜像已经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慢速转个不停。 盛夕昙将秋郁清护在了身后,双眼紧盯着这些青铜像的变化。 邹成俞暗中咽了口吐沫,紧张得双手都颤抖起来。毕竟以前都是从影视作品上看到过这种怪异的景象,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 突然,一个头像是蝎子模样的青铜像,朝着秋郁清撞了过来,她吓得低叫一声,却由于空间狭窄无从躲避。 第18章 盛夕昙反应比秋郁清快了一步,伸臂拦在她面前,手腕朝外一转,青铜像立马飞了出去,倒在了墓室的角落里。 其它青铜像见状加快了旋转速度,邹成俞被他们转得眼晕不已,盛夕昙冷笑一声,等它们一齐飞冲过来之际,依靠意念在三人周围结了一个保护层,那些青铜像无法穿过保护层,反而全部反弹出去,纷纷倒在地上。 盛夕昙转身扶住秋郁清,关切地询问,“你怎样,没吓着吧?” “没事。”她摇摇头,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过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邹成俞既害怕又好奇,他见盛夕昙轻易地就将它们制服,还是又几分佩服的。 盛夕昙撤了保护层,放开秋郁清,走到其中一个青铜像旁边,沉声道:“这十二个铜像代表远古时代的十二位大神,古滇国人曾经供奉过它们,那位祭司应该是利用这些铜像保护古墓。” “你怎么知道?”邹成俞奇怪地望向他,“网上不是说古滇国是个神秘的国度,没人真正了解它吗?再说了,我可没听过远古时代有什么大神?” 邹成俞就算不是学历史出身,但因为常年做古董修复的生意,对世界史和中国史还是多有涉猎。 秋郁清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之前她已经听盛夕昙讲述过古滇国的创立史,因此如今听到这些并不意外。 “我就随便问两句,怎么了?”邹成俞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 “邹少,看来那个祭司在这里设了不少陷阱,如果害怕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们。”盛夕昙不咸不淡地建议,目光隐隐夹带着不屑。 邹成俞听到他提“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就有些不爽,明明自己才是和秋郁清一起长大的人,哪里能轮到他盛夕昙说“我们”。 “哼,我怕什么,我还得保护阿清呢!”他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秋郁清无语地斜眼,刚才他明明怕得发抖,何必在这时候逞强。她就从来没指望他来保护。 “那好,我们继续走!”盛夕昙瞟了他一眼。 地上的青铜像瞬间消失,墓室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条长长的通道,依然望不到头。 盛夕昙无所畏惧地继续向前走,秋郁清不自觉地 分卷阅读22 离他近一些,他了然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邹成俞走在二人后边,或许是心里作用,总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忍不住回了好几次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那条笔直的通道。 又向前走了几十米,头顶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正好可容一个人下来。 盛夕昙停下脚步,秋郁清顺着他的眼光朝上望去,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一下就辨别出这是个盗洞。 “有人在我们前面到了这层。”她仔细想了想,他们一路并没有耽搁时间,钱老三人在他们后面下来,肯定不会超越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瘦小男人。 “你是说那个小个子?”邹成俞蹙眉问她,他也怀疑是那个瘦小男人。 “钱老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识破障眼法,反超到我们前边。”她说出自己的判断。 “那小子我知道,外号阮地鼠,听说以前是个盗墓高手,最擅长打洞,不过后来风声紧,便洗手不干了。”邹成俞撇撇嘴,对这些外道的人多少有些看不起。 “怪不得,他这样直接打洞,那些障眼法反而起不到作用了。”秋郁清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两人正说着,周边的墓道再度消失,又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眼前出现了一组杆栏式建筑,双侧檐角向上翘起,像是水牛角一样,正是古滇国的建筑样式。在这组建筑的中间竖着一面铜鼓,高达两米,在它的上方悬空吊着一个人,正是阮地鼠。 只见他双目紧闭,头朝左下方歪倒,已然昏迷过去。脚腕上却被人划了一道,不断有鲜血滴下,正滴在那面铜鼓一侧的鼓面上。 “这是什么情况?”邹成俞被吓呆了,难道这下面有鬼,否则阮地鼠怎么会被吊起放血,许园长可说这古墓里没有人。 “这好像是古滇国一种祭祀仪式,专家根据出土的文物做过推测,古滇国喜欢用活人祭祀。”秋郁清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没想到几千年前的仪式被活生生地再现。 她记得以前跟随同学参观古滇国文物展,其中有几个铜鼓青铜器上,展现的就是活人祭祀的场面,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小铜人,双手反绑,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 “先救他下来。”一直没做声的盛夕昙集中精神,盯住那个绑人的铁索,铁索瞬间受力断裂成一段一段的。 阮地鼠的身体直直掉落,盛夕昙疾步上前,伸臂向前一探,接住了他,将他平稳地放在地上。 秋郁清蹲下身,见他面色苍白,唇色发灰,脚腕处的鲜血流个不停,明显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 当下救人要紧,她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右手按在左肩的莲花胎记上,意欲为他修复伤口。 盛夕昙却拦住了她,冲她微微摇首。 秋郁清不解,疑惑地睁大眼睛望着他。 “我来替他止血!”盛夕昙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系在阮地鼠的伤口处,接着在他伤口上方轻轻拂过,出血果然止住了。 秋郁清没想到他也有替人止血疗伤的本事,而且比她更加随心所欲,根本不需要借助其他的力量。 她动动嘴角,犹豫是不是要问清楚,却见他对自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好将话缩了回去。 “怎么样,人没死吧?”邹成俞见他们料理得差不多了,才适时凑上前。 “只是失血昏迷,死不了。”盛夕昙看穿他避事的目的,斜了他一眼。 “那就好。”邹成俞倒是不介意他的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向是他做人的原则。 秋郁清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蓦然发现那面竖立的铜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阮地鼠流下的血迹竟然消失不见,均被鼓面吸收,鼓面其中一块自动凹陷下去,就像被人用鼓槌敲击了一下,可这铜鼓可是青铜打造,怎么可能被击打变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鼓面又恢复了原状,她不禁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刚才看错。 可她放下手,鼓面又再度凹陷下去,这下她赶紧招呼身旁两人,“你们快看,这个鼓面凹下去了。” 盛夕昙和邹成俞都疾步走了过来,果然发现鼓面正在不断地凹陷。 盛夕昙左右顾盼,隐隐觉得不妙,果然铜鼓突然发生巨响,就像巨石砸向鼓面一般,邹成俞和秋郁清都忍不住捂上双耳。 就在这一瞬间,地面裂出一道大缝,盛夕昙眼疾手快地将秋郁清扯到自己身边,那道巨缝越裂越大,邹成俞吓得不断后退。 第19章 巨缝已经将几人分开,盛夕昙和秋郁清站在一侧,另一侧是昏迷的阮地鼠和惊慌的邹成俞。 盛夕昙见状只好暗中运力,将阮地鼠和邹成俞向后一送,推动二人后退了七八米,避开掉落裂缝的危险,并扬声高喊,“快点走!” 邹成俞犹豫片刻,单独逃跑似乎良心过不去,只好咒骂了一句,拖着阮地鼠向后撤离。 裂缝还在加大,不断向盛夕昙二人迫近,他拉着秋郁清后退几步,果断地转身一脚踹开门,将她带进身后的杆栏式建筑中。 这个建筑双面镂空,他们一进去就好像打开了城市中的一道城门。 笔直的一条街道通向一座三层建筑,在街道两旁错落分布着不少屋子,屋顶全部都是牛角式的,下面是几根杆栏撑起整个屋子。 秋郁清惊讶不已,眼前这座小城规模不大,可是里面的建筑保存得十分完好,跟她所了解的古滇国建筑形式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古滇国留下来的城市?”她扭头 分卷阅读23 询问身边的男人,毕竟他对古滇国了解甚深。 “是的,没想到埋了三千年,依然保存得如此完好。”盛夕昙眼神变得悠远,似是陷入到过往的回忆之中。 “看来我们要找的那批古物,就应该在这座城中的某处。”秋郁清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这座城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丝毫人气,走在这样空荡荡的地方,多少有些瘆人。 “这个最高的建筑就是他们古滇国的王宫,规模大一些的房子供贵族阶层居住,其他一层的简陋房子就是平民的居所。”盛夕昙指着几处建筑给她做了个简单介绍。 “可这里太大了,总不能一间房一间房去寻找?”秋郁清秀眉颦起,按照这个建筑规模找东西可是个大工程。 “不用急,我们等等就好。”盛夕昙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不解,一脸疑问地望向他,“等等?”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够来到这座古城?”盛夕昙反问一句,却不等她回答便给出了答案,“要想打开这座古城遗址,必须使用活人祭祀。刚才那个被放血的人,就是祭品。” 秋郁清虽然知道古滇国的习俗,喜欢用活人祭祀,可亲眼目睹这场景,内心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 中国一直以礼仪之邦自居,边远少数民族即便风俗各异,但也没有采用活人祭祀的传统,唯一的例外便是这个古滇国,从历年出土的青铜器上发现,他们竟然用活人充做祭品,手段可谓残忍。 “可我们不是把他救下来了吗?”阮地鼠并没有死,祭祀仪式并未完成。 “正因为我们及时将他救下,中断了祭祀,所以遭到了铜鼓的反噬,出现了那道裂缝,若非我们反应够快,都会跌入那裂缝之中,坠入无间地狱。”盛夕昙语气平淡,丝毫未将刚才经历的生死之间放在心上。 秋郁清却是心有余悸,她毕竟年轻,对未来的生活还充满了憧憬,不想丧命于此。 盛夕昙见她轻拍了两下胸口,顿觉失言惊吓了她,赶紧温言补救,“别怕,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眼底浮动的温柔,毫无遮掩地射到秋郁清的身上,她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转移了话题,“不知道邹成俞他们怎么样了?” “你放心好了,你那个朋友那么精明,肯定会想法自救,我猜这会儿他一定在用呼叫器求救。”盛夕昙收好目光,不想逼她太紧。 秋郁清赞同他的观点,以邹成俞的处事作风,在如此情况下一定会选择求救,更何况上面还有那个姓杨的小美女,估计被救时八成会同杨伊雪调下情。 “你刚才说等等,要等什么?”不用再担忧邹成俞的安危,她才关注目前他们自己的处境。 “既然古城已经开启,能进来的就不止我们两人,钱老他们三人,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寻找机会。走了大半天,我看你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下。”盛夕昙见她面露疲惫,体贴地将她带到最近的一家小屋旁,坐在楼梯上休息。 这时已是午夜,秋郁清经过刚才一番折腾,确实有些困倦,平日她作息一向规律,很少熬夜,现下难免支撑不住。 既然不着急寻找那批古董,倒不如养精蓄锐,她顺从地靠在一边的栏杆上,闭目养神。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有他在身边令她感到安心,她竟然很快地睡着了。 盛夕昙听到她悠长的呼吸,偏过头细细的打量起来。 她睡相安稳,面色平静,一缕发丝飘落在脸颊上。 他忍不住抬手,将那缕发丝轻轻地别在她的耳后。触碰到她细滑的皮肤,他再不愿撤手,手背轻抚她的面颊,缠绵悱恻地低唤,“尺娜,尺娜。” 他心爱的姑娘,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安静的睡着。 当年一别,他不会想到万年不复得见,每一次转世,他都耗尽毕生精力去寻找,却是每每失望,带着遗憾结束每一世。这一世,他另辟蹊径,通过圣书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她,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他要先解决掉妨碍他们厮守的大麻烦,才能安稳的与她生活在一起,给她幸福。 他不能再失去她,想起这里,他将她的头扶靠在自己的肩上,让她睡得更加舒服。 他闭目养神,这一刻无比放松。 秋郁清入睡没有多久,就发现自己站在古城的街道上,身边的盛夕昙却不见了,周边人都穿着古代滇人的服装,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动,她也被人流带到了一个广场上。 这个广场竖着一面巨大的铜鼓,跟刚才在外面墓室看到的一模一样,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祭司站在高台上,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手舞足蹈,她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男人,同她一样的动作,不停地跳着奇怪的舞蹈。 而高台下跪着七八个男人,全部将手反绑在腰后,低头看不到表情,其中还有一个三四岁大的男童,他还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事,只是被这种氛围吓到而饮泣。 这时女祭司停下舞蹈,挥了挥手,跪着的七八个人被士兵拽了起来,押着他们上高台。那个男童由于个子太矮,是被士兵拽着衣领直接提上去的。 男童不断挣扎,开始大哭,边哭边喊,“放开我,放开我!” 另外被绑的一个男人是男童的父亲,他使劲扭身对士兵乞求,“请你们放过孩子吧!他是无辜的。” 却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搭理他,其他被绑的男人此时变得愤恨不已,纷纷挣扎并破口大骂,指责这些士兵没人性, 分卷阅读24 反遭到士兵们的捶打。 第20章 女祭司对台下的一切视若不见,开始规定祷告,等她祷告完毕重新站起,那些做为祭品的人都被押到了高台之上。 站在她身后的一个男人恭敬地递给她一把弯刀,另外一个男人端来一碗草汤,她喝了一大口汤水,接过弯刀之后,全部吐在刀身上。 女祭司提着弯刀走到那排男人面前,开始一个一个给他们放血,那些人不服输地瞪向她,甚至有人还将一口吐沫吐到她的脸上,这下果然将她激怒,她冷笑地给站在男童后边的士兵使个眼色。 士兵二话不说,提起男童走到高台边上,作势就要抛下。 男童的父亲大喊求饶,女祭司却不为所动,士兵松手将男童扔了下去。 秋郁清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想也没想挤出人群就向前冲,伸出手臂想接住男童,却晚了一步,男童已经摔到冷硬的地面上,鲜血流了一地。 她颤抖着不知所措,一个鲜活的幼童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原来真实的活人祭祀居然如此残忍,就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自问,却感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等她抬眼一看,哪有什么祭台,只有盛夕昙神色焦急地望着她。 “做噩梦了?”盛夕昙见她额头冒着冷汗,抬手替她擦了擦。 “我刚才看到了古滇人使用活人祭祀的场面,那个女祭司让士兵把一个几岁大的男孩直接扔下去了,我跑过去救他,可是却没有接住。”秋郁清依然有些神魂不定,茫然的偏头对他述说。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展颜安慰她,“那不过是一个梦。” “可是我觉得好真实,就像刚刚发生一样。”那个场景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令她不寒而栗。 “这里是地下古城,本来阴气就重,你才会感到不舒服,没事的。”盛夕昙并没有告诉她,这里还有无数充满怨气的魂魄,她无灵气护体,自然无法抵御他们的侵袭骚扰。 秋郁清眼角低垂,情感上一时无法走出来。 盛夕昙刚想再宽慰她几句,蓦然感应到危险的临近。 他神识外游,脑海中浮现钱老一行三人进入古城王宫的画面。 钱老带着两个徒弟在盛夕昙他们离开后,才下了地道。只下了一层,他们就被幻象吸引,费了不少功夫挨间墓室寻找,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沮丧之际,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袭来,三人瞬间昏了过去,等醒来时就到了古城中。 钱老受了惊吓,第一反应是找身上的呼叫器,却发现早不知掉落何处。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徒弟,也发现呼叫器不见了。钱老抱怨几句,又问候一遍许园长的祖宗三代。 他的两名徒弟一个名叫山同,一个名叫山叙,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年轻气盛,正是爱冒险的时候,如今身处地下古城之中,当然不愿错过寻找宝物的机会。 钱老在两名徒弟的劝说下,打起精神大致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心下有了计较。他也是个老江湖,毕竟见多识广,当即决定先从最大的那座三层房子入手。 三层房子明显是这座古城最宏伟的建筑,又处于中心位置,钱老推测它应该是以前的王宫。他们进去后发现里面果然很大,摆放了不少竹子制成的储物箱,山同和山叙一一翻找,但每一个箱子里都是空空如也。 两人心有不甘,山同无意间抬头抹汗,看到房间横梁处坠着一排铜鼓,每个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好似还雕着各种图案。 铜鼓上方靠近横梁处有一个门形的建筑,不过一尺多高,他心中一动,连忙指给钱老看。 钱老年纪大了,戴着花镜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凭经验判断此门不同寻常,里面说不定藏着值钱的东西。 山同、山叙在房间里一番搜寻,果然找到一架高高的木梯,试了试难得历经千年还如此坚固,山同负责扶梯,山叙慢慢爬了上去。 眼看就要接近那道门形建筑,可梯子长度不够,山叙手脚并用爬到横梁之上,但是身体却碰到了那排铜鼓的几个。 被碰触的几个铜鼓突然剧烈晃动,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片刻之间这排铜鼓都晃动起来,而且节奏完全一致。 山叙见状一呆,内心有不好的预感,还没容他多想,这排铜鼓发出了敲击的声音,震得他差点掉落下去,急忙趴下紧紧抱住横梁。 就在这一声响后,五秒之后,又传来敲击铜鼓的声音,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一倍,接着一声大过一声,屋子里的三个人即使捂住双耳,依然被震得心神俱裂。 另一边,盛夕昙察觉势头不对,立即往秋郁清双耳中塞了类似布料的东西。 她刚想询问发生什么事,一声巨响倏地传来,令她的五脏六腑好似被震得快要移位。 盛夕昙快速坐到她身后,伸手抵在她的背心,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输给她,帮助她抵抗铜鼓敲击声带来的伤害。 古城内每间房屋的门梁处她,都挂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铜鼓,这时已经全部摇晃起来,整齐划一的发出声音,震耳欲聋,就像飞机超音速飞行时发出的音爆一般。 秋郁清身形不稳,只感觉每一次敲击,仿佛能够击穿大脑,她忍不住呐喊,别敲了,别敲了!可是她的声音早被淹没在一声一声的巨响中。 盛夕昙见她这个状态不由蹙眉,心知她不过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就算自己相助也无法抵抗鼓音入体,只能从后搂住她,紧紧将她抱 分卷阅读25 住怀中护住她的心脉,一边安抚她,“别怕,我在这里,别怕!”一边施法减弱周边鼓音的回响。 他温柔的话语有奇异般的作用,竟然穿透那些敲击声,飘入她的耳中。 秋郁清神智逐渐恢复清明,那一声声鼓音不再那样刺耳,她调整心态,尽量让自己周身放松,终于克服了鼓音带来的刺激。 就在此时,鼓音戛然而止,盛夕昙取下塞在她耳中的布料。 秋郁清反应过来自己在他的怀抱中,瞬间脸露红云,意欲挣脱,盛夕昙却是微微用力,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身材高大,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一侧,清浅的呼吸拂动了她头帘处的发丝。 “别动,让我多抱一会儿。” 他的话语近乎于祈求,令她身体一僵,竟不忍心拒绝。 她乖乖地靠在他的胸口,放松下来,不再挣扎,无论怎样,刚才这个男人救了她,否则在那剧烈鼓音的槌击下,不死也得半残。 而且她也沉浸在他的温柔中,在这阴冷的地下古城中,他的怀抱是唯一的热源。不知为什么,她总是难以拒绝他,只要他流露出失落的表情,她的心就会随之疼痛,她也迷惑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好在盛夕昙没有过多留恋此刻的温存,很快调整心态,即使万般不舍,还是放开了她。 第21章 脱离了温暖的怀抱,秋郁清内心感到隐隐失落,暗自嘲笑自己的矛盾。既想与这个男人亲近,又矜持得放不开,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态? 她扭脸转向他,正撞上他直勾勾的眼神,好像自从认识这个男人起,他望向她的目光总是热情似火,毫不掩饰。 正当她有些招架不住想避开时,盛夕昙却将她拉起,“王宫那边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 “王宫?”秋郁清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钱老他们闯进了王宫?” “是的,他们三人闯入那里,误触了铜鼓,引发了刚才的镇魂天音。”盛夕昙颔首,神色变得有些郑重,“最遭的是,这里是地下,镇魂天音一出,当年那些枉死的魂魄都要出来了。” 秋郁清听到魂魄二字,神色一变,虽说干考古这一行的人胆子大,但多少对鬼神都存着敬畏之心,她也不例外。 “你说的枉死魂魄,指的是以前被活祭的那些人?”她瞬间想到那些成为祭品的人,眼里流露出的是万分的不甘。 “不错,历任祭司在实施活人祭祀后,都会将每位祭品的魂魄,封于一面铜鼓之中。只有遇到坚不可摧的敌人时,祭司才会敲响镇魂天音,将这些魂魄放出抵御外敌,这正是古滇国在云南这边得以延续多年的秘诀。”盛夕昙拉着她的右手,边走边同她解释。 秋郁清第一次听说使用魂魄御敌,她惊讶地睁大双眼,刚想询问详情,就见周边忽然多出几缕白烟状的烟雾,逐渐向她靠近。 盛夕昙停下脚步,不甚在意的望了望这些白烟,伸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圆,那些白烟好像遭到阻隔,纷纷后退,流连了十几秒钟,便一同向王宫的方向飘去。 她看到这奇怪的一幕,似有所悟,“这些白烟状的东西,就是那些祭品的魂魄?” “是的,他们现在都飘去了王宫,钱老他们三人危险了。”他眯起眼睛,眼见王宫方向积聚了愈来愈多的魂魄,内心不由暗怨钱老一行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些魂魄被封在铜鼓中几千年,累积了厚重的怨气,一下子被释放出来,肯定要大肆发泄一番,自己若是不出手相助,这里又要添加几条无辜性命。 “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虽说跟钱老三人不过初识,但好歹是三条人命,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正合盛夕昙的心意,他拉着她快步朝王宫方向赶去。 等他们到了王宫门口,才发现整个王宫变得白茫茫一片,高大的牛角状屋顶若隐若现,魂魄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 王宫大门倒是敞开着,这种情况秋郁清有些犹豫,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去太过危险。 盛夕昙感应到她的畏惧,转头贴心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处理好就出来。” 说完他放开她的手,准备迈上台阶进去,衣袖却是一紧,他回首低头一看,正是秋郁清拉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进去。”她眼神坚定,不容他的拒绝。既然里面有危险,她也想同他一起面对,不愿每次都躲在他的身后。 这一刻盛夕昙不由回想起前一世他们诀别的场景,她也像现在这样拉住他的衣袖,可他当时心怀天下众生,狠心拒绝了她,谁想那一去就是永别。 他不想重复过去的错误,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欣慰的挽起嘴角,说了一个“好”字。 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护她周全。 两人快步跑上台阶,冲入王宫中。 一进大厅,只见钱老和山同倒在地上,口鼻和双耳都有鲜血涌出,盛夕昙弯腰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呼吸尚存,人却陷入昏迷状态。 秋郁清见他们表面上并无伤口,这样子更像是被刚才的鼓音震伤,纵使她有修复伤口的本事,面对这种内伤也是束手无策。 “我们得赶快把他们带出去,叫救护车送医院。” 盛夕昙却没有接话,反而冒出一句,“还少了一人。” 秋郁清一愣过后,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钱老一行来了三人,如今地上只躺了两个,那另一个人去了哪里。 她抬头四处打量,只瞧见横梁上面吊挂着 分卷阅读26 那一排铜鼓,并没有任何人影。 盛夕昙耳目灵便,他虽然没有看到山叙的行迹,却感应到他就在这座大殿中,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秋郁清也意识到不对,王国外边已被魂魄包围,为什么里面反而没有看到任何魂魄,大门明明是敞开的,这不合常理。 突然,一道人影从横梁上方扑了下来,直奔秋郁清而来。 盛夕昙迅速挡在她的面前,灵气充满全身,人影离他尚有一米远时,便再难前进一寸,就这样呈四十五度角悬立在空中。 秋郁清看清他的样子,正是失踪的山叙,只是他的脸色一片青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眸中透着深深的厉色。 山叙使出浑身力气,仍然无法突破盛夕昙那道无形防线,眼中厉色愈发浓郁,浑身都颤抖起来,好似发狂一般。 盛夕昙眼中精光大盛,法力如翻江倒海般涌向山叙,山叙只好后空翻躲避,盛夕昙却不给他调整的机会,右手向上一挥一抹,横梁上的铜鼓纷纷掉落,一齐砸向了山叙。 山叙东躲西闪,动作十分敏捷,但依然难免被砸中。 他见势不妙,抄起大殿中地上的那架木梯,直接将□□掰断,取其中一根长棍做为武器,挥打那些飞向他的铜鼓。 盛夕昙弯唇一笑,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便开始用意识操纵铜鼓,被击落的铜鼓骤然升到半空,形成一个蚕蛹的形状,不断旋转的将山叙包在其中。 伴随着他手腕的每一下翻转,就有一面铜鼓飞向山叙的身体,击出一缕魂魄,山叙不断地啊啊大叫,但是每一次发出的声音都不尽相同,原来这些叫声都由不同的魂魄发出。 飞出来的魂魄穿过铜鼓与铜鼓之间的缝隙,均向大门的方向逃去。盛夕昙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身躯微微一抖,灵力奔腾而出,捕捉到每一缕魂魄,将他们困住自己身边。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山叙体内的魂魄全部被铜鼓一一拔除,全部围在了盛夕昙周边。 这些魂魄不再是缕缕白烟的样子,反而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就像是拉长的人形,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拉伸,都无法离开他身边一尺的距离,只好互相纠缠,丝丝环绕。 秋郁清后退两步,给盛夕昙留出施展法力的空间,内心却暗自称奇,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高强的本事,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绪渐渐不宁,种种疑问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真的只是一位文物鉴定师吗?为什么那样了解消失两千年的古滇国,为什么知道她有愈白骨的异能,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法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若是喜欢这篇文,别忘记点击收藏啊! 第22章 此时山叙没有了魂魄的支撑,瞬间倒在了地上,面上逐渐恢复了血色,只是人还没有清醒。 盛夕昙用手一招,那些铜鼓自动飞回了横梁之上,就像从来没有掉下来一样。 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开始颂念咒语,准备化解这些魂魄的戾气。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传来“住手”,打断了他的施法。 他睁开双眼,回头望去,来的人正是杨伊雪。 秋郁清见到她也很意外,自己并没有按呼叫器,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盛先生,请你给他们一个机会,被封在铜鼓这么多年,就留给他们一个最后的栖身之地吧!” 杨伊雪走到他面前,言辞恳切地请求他。 盛夕昙垂目看着她,当时在3号坑中,这个年轻的姑娘并不起眼,如今居然会为这些魂魄求情,难道他们之间存在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暂时停手,淡淡质问。 “在这里设下幻象的那位大祭司,是我家先祖,他将封印魂魄的铜鼓移到这里,也是希望给他们一个安息之地。”杨伊雪如实相告,一脸期盼的神情。 “你是古滇国大祭司的后人?”这答案倒是出乎盛夕昙的预料,他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见她眼神并未游移,判断她说的是实话。 “是的。”杨伊雪赶紧点头,深怕他不信,“只要你放过这些魂魄,我可以带你去拿那批古董,我知道它们藏在了何处。” “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些魂魄身负几千年的怨气,一旦释放出来必然危害人间,他们本就不应呆在这里,我可以施法化解戾气,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盛夕昙看在她是大祭司后代的份上,亲自解释给她听。 “可这里毕竟是他们的故土,就算他们再不甘心做为祭品牺牲,也不想离开这里。我家先祖曾经说过,活祭在古滇国延续了一千多年,这些祭品不光是战败的俘虏,还有无辜的老人、女人,甚至孩子,他们即使死去也不得安宁,还常被历任祭祀召唤出来抵御外敌,实在是太可怜了。因此他集自己毕生之力,将他们移居到此,就是想给他们最后的安宁。” 杨伊雪的声音悲悲切切,秋郁清不禁被她的言语感动,这么多无辜的性命惨死于祭祀之下,仅留下缕缕魂魄存于小小的铜鼓之中,着实令人同情,尤其是那个无辜的男童,只在世间活了短短三年。 不过盛夕昙的做法也没错,矛盾之下,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端看他如何处理。 盛夕昙思虑片时,有了计较,“那好吧!看在你家大祭司心存善念的份上,我先化解他们身上积聚的戾气之后,再将他们重新封印起来。” 杨伊雪听他这么说,立刻面露喜色,“我替他们谢谢你,盛先生。” 分卷阅读27 盛夕昙不再理她,再次阖上双目,双手合十,低颂一段咒语,伴随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那些魂魄化为了缕缕白烟,一一回到铜鼓之中。 围绕在王宫外围的魂魄,也受到他声音的指引,纷纷飞回自己在城中各房屋的铜鼓里面。 等这些魂魄各自归位之后,秋郁清疾步走到杨伊雪身前,急忙询问,“你进来时有没有看到邹成俞,那个叫阮地鼠的人受伤了,他们有没有呼叫你?” “你放心,早前邹少呼叫了我,我已经把他们两人转移出去了。”杨伊雪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含笑安慰她,心内却是了然,将她和邹成俞看成了一对恋人。 可她只是弯起嘴角,就接收到盛夕昙不善的眼神,她大惑不解,自己刚才那句话可没得罪他。 “那就好。”秋郁清放下心,又指着躺在地上的钱老他们说道,“这里还有三个人受了伤,情况不大好,需要马上治疗。” “我来看看。”杨伊雪蹲下身查看他们的状况,又从兜里掏出类似丸药的东西,一一喂到三人口中。 “你给他们吃了什么?”秋郁清疑惑她的举动。 “那是我们族里的应急草药,可以帮助他们多撑一会儿,等我把东西取过来,就带你们上去。” 杨伊雪站起身,掏出脖子上挂的吊坠,将其包裹在双手之中,低头默默施法,大殿中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他们周边变成了密室模样。 这间密室位于王宫三层,顶端四角各开几个小小的透气孔,四周墙壁上摆着一个个青铜打造的大箱子。 杨伊雪走过去将箱子一一掀开,里面摆放着各种宝物。有的是五颜六色的各种宝石,有的是青铜打造的器皿摆件,还有的是黄金打造的各种玩器。 秋郁清被这些古董深深吸引,这里面每一件拿出去都价值不菲,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它们的研究价值,考古工作者通过这里的文物,肯定能了解不少古滇国的文化与历史。 盛夕昙却是直接走到摆放黄金制品的那个箱子里,伸手翻找一番,最终掏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金鼓。 他把鼓面竖放,看到上面雕刻的图案,三个简单的小圆圈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心下一松。 “盛先生就选择这面金鼓吗?这里面还有许多更加值钱的东西!”杨伊雪见他拿着金鼓端详,不由走到他身旁建议,可暗中却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们许园长不是说过,可以从这些古董中任意选择一件吗?”他一手把玩着金鼓,一面扬眉反问,“我不要其他东西,只要这一件。” 杨伊雪见他如此回答,眼中不禁冒出别样的光彩,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想起边上还站了一个秋郁清,把马上要冒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秋郁清也注意到盛夕昙的举止,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对古董文物也算见多识广,他手上的那件金鼓,样式给铜鼓并没有什么区别,这里黄金器物不少,没想到他竟选了这么一样不起眼的东西。 不过他是专业的文物鉴定师,眼光肯定独到,说不定这面金鼓有什么过人之处。 盛夕昙刚想把金鼓揣进兜中,忽然神色一紧,右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左手结了个驱魔印,驱动灵力罩住整个金鼓,扬声喝道:“出来!” 秋郁清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杨伊雪善解人意,走到她身边解释道:“金鼓里也有魂魄,盛先生是要把他逼出来。” 一缕白烟缓缓从金鼓上方冒出,却在空中变成一个孩童的轮廓,只是五官显得有些狰狞,秋郁清第一反应,这魂魄应该就是她梦中见到的那个被摔死的男童。 他好似浑身都在发力,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可惜始终无法挣脱盛夕昙的控制范围。 第23章 “这孩子戾气太重,你俩退后些,我要净化他的魂魄。”盛夕昙右手一挥,金鼓悬在半空之中,他垂目开始颂念咒语,说的并非汉语。 秋郁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见男童的表情愈发痛苦,杨伊雪拉着她退到墙边,也静静地注视着魂魄的反应。 男童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白烟越来越淡,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师父,你怎么了?”听着像是钱老的其中一个徒弟清醒了,看到师父昏倒所以发出叫嚷声。 盛夕昙受到到惊扰,心神略微一乱,男童魂魄抓住这个时机,突然挣脱他的束缚,向两个女人的方向冲去。 杨伊雪向前一步想挡住他的攻势,可惜她修为尚浅,男童绕过她的身体,直奔秋郁清而去。 秋郁清靠在墙边已经退无可退,心慌意乱之下弯起右臂挡在自己面前。 奇怪的是,男童的魂魄非但没有向她发动攻击,反倒停在了她身前,他狰狞的表情散去,五官变得异常柔和,就像一个纯真无邪的孩童。 秋郁清察觉到他的变化,放下了手臂,男童魂魄竟然露出微笑的表情,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尽量释放自己的善意。 本欲出手除掉他的盛夕昙见此情景,暂时收回法力,走到秋郁清的对面不远处。 “他应该就是你梦中见到的那个男童。”此刻盛夕昙已猜透这个男童的用意,男童被封在金鼓中,恐惧与孤独一直折磨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有秋郁清愿意去帮助他,所以他不会伤害她。 秋郁清此刻仿佛同盛夕昙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她温柔地对男童魂魄微微一笑,好言抚慰,“别怕,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你也不想永远呆在这个金鼓 分卷阅读28 里面对不对?” 男童魂魄点点头。 “你想妈妈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童魂魄想了几秒,再次点点头。 “那让叔叔送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男童魂魄没有立即点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同意。 盛夕昙双手在胸前结印,再度颂起咒语,男童魂魄顺从地没有挣扎,白烟形成的轮廓慢慢消弭于空中。 杨伊雪看到这一幕,眼底隐含着泪水,这些人生前被放血成为祭品,死后又被常年封于铜鼓之中,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不愿离开,不愿就这样永远消失。 “对这个孩子来说,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秋郁清理解她内心的伤痛,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 杨伊雪朝她微微颔首,孩童与大人不同,被封在金鼓之中,所受的折磨远比成人强烈得多,毕竟他们在纯真的年纪就无辜惨死,没有善恶之分,做起事来更加随心所欲,没有人能将他们及时引向正途,那还不如就此消失。 “杨小姐,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下面的那三个人未必支撑得住,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盛夕昙将金鼓收入兜中,淡淡地说道。 他的语气平常,可听在耳中却有一股别样的威严,让人忍不住地服从他的话语,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杨伊雪应承了一个“是”字,再度双手握紧胸前的吊坠,低头施法将他们和几个大箱子带回一层大殿中。 秋郁清眼尖,看见她胸前的吊坠是一个小人模样,竟由白骨制成,只是不知道是兽骨还是人骨。这也让她对杨伊雪另眼看待,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奇特的本领。 刚才清醒叫喊的那个人正是山叙,他因为被魂魄附体,反而逃过镇魂天音的伤害,因此最先苏醒过来,发现师父昏迷后才发出惊叫。 盛夕昙不想他在这时候坏事,没等他反应过来拇指与中指轻轻一弹,他瞬间感到一股外力击向后颈,一下子就晕倒在地。 杨伊雪佩服地看了盛夕昙一样,心中暗赞他处事果断,否则她也得出手把山叙打晕。 她走过去去拖钱老三人,秋郁清自然不能见她一人忙碌,刚欲过去帮忙,盛夕昙却拽住了她,“我来!” 他哪能看心爱的女人干这种体力活,一把抢在前边,帮着杨伊雪把三人拖到了箱子旁边。 秋郁清知道他有洁癖,主动递上纸巾让他擦手,盛夕昙意外她的贴心举动,表明不动声色的道谢,内心却是雀跃不已,看来她已经把他放在了心上。 杨伊雪右手举起,转身对他起誓,“盛先生你放心,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就封了这座地下古城,保证不会让这些魂魄出去害人。” 盛夕昙特意睇了她一眼,虽然没有多言,但显然是认可了她的做法。 杨伊雪再度握紧胸前的骨人吊坠施法,这回他们一同回到了3号坑中。 许园长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大箱子,一脸兴奋的冲过来,语无伦次地询问,“你们真的找到这批古董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秋郁清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有些过,眼里只有古董宝物,没看到还有三个大活人昏迷不醒吗?她皱着眉提醒,“许园长,钱老他们受了重伤,急需治疗。” 许园长却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口吩咐道:“小杨,你去叫救护车,把他们送到医院。” 杨伊雪答应了,出去打电话前又别有用意的看了盛夕昙一眼,盛夕昙视若不见,秋郁清心里泛起小波澜,这位杨小姐未免太关注他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他们刚来3号坑时,杨伊雪的注意力还在邹成俞身上;即便在地下城为那些魂魄求情时,表现也还算正常;直到盛夕昙选中了那面金鼓之后,杨伊雪态度明显有了转变,似乎更想拉近同他的关系。 难道那面金鼓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惜他当时很快就将金鼓收好,她都没来得及细看。 她正在一边瞎琢磨,那边许园长连忙打开几个大箱子,首先翻找装着黄金器物的箱子,一无所获后又将其他几个箱子彻底翻找一番,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失落地站起身,回头就见盛夕昙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手里拿了一面金鼓,“你要找得是这个吗?” 许园长看见金鼓,双眼冒出金灿灿的光芒,恨不得立马冲上前抢夺过来,好在自持身份忍住了。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打着商量的口吻,“盛先生,箱子里的古董随你挑,你把这面金鼓交给我,怎么样?” 盛夕昙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应承,而是将金鼓举在面前,左右晃动两下,不经意地道:“这个金鼓并不算值钱,我选它,你不是占便宜了吗?” 第24章 许园长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故作大方的提议,“我怎么好意思占那么大的便宜,若不是盛先生将这些古董启出来,我们是什么都得不到。就凭这一点,我也要好好想想盛先生。不如这样,这里的东西你可以挑选十件带走,只要把金鼓留下。” 盛夕昙微微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许园长脸色一变,“盛先生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盛夕昙断然否认,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决定,“除了这面金鼓我什么都不要,而且这是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我可没有违背。” 许园长怒气陡升,他还没有见过如此不知好歹的人,真当他好欺负不成,“盛先生难道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就算你有天大的来头 分卷阅读29 ,到了我们云南,也应该由我们说了算!” 面对他掷地有声的威胁,盛夕昙不以为意,一直留守在墓室里的子明见状,几步跨过来挡在盛夕昙的身前,冷峻的目光直直射向许园长。 眼见双方对峙起来,秋郁清无奈地暗中叹气,为什么每次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最终都是这么个局面,没有一次不动手的。 她安安稳稳地生活了二十多年,只有今年走背运,跟他见了三次面,每回都是提心吊胆地度过,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这个男人八字不合。 许园长见言语威胁不起作用,冷哼一声,正想叫人过来帮忙,这时杨伊雪慌张地顺着楼梯走下来,边走边扬声道,“园长,园长,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喊什么!”许园长怒气正没处发,见她这样更是来气,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园长,我叫救护车的时候,他们问了一下钱老三人的伤情,听说后就直接报了警,他们说咱们今晚已经叫了两次救护车了。保安说警车已经快到大门口了,你赶快过去处理一下,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她一脸无措,仿佛真的遇到天大的难事。 “要你有什么用!”许园长恨恨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瞪了盛夕昙他们一眼,才赶紧登上楼梯,去处理棘手的事。 毕竟他们这事是在打擦边球,如果让警方介入,那么后面的事更不好办了,而且他不过是个挂名的园长,幕后的大老板他也得罪不起。 他前脚一走,杨伊雪赶紧跟了上去,但还是趁机回首瞟了盛夕昙一眼。 盛夕昙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子明最擅揣摩别人的心思,他有些好笑,这位小姑娘明显是对主人有兴趣。他又侧头瞧了瞧秋郁清,见她面有不悦之色,更是觉得有意思,看来主人有的忙了。 “还不走,站在那里胡想什么!”盛夕昙一眼就看穿他那些小心思,冷言冷语地警告。 “是。”子明收回目光,装成一副老实认错的姿态。 盛夕昙懒得拆穿他的把戏,拉起秋郁清,直接出了墓室。 秋郁清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他,无奈现在不是时候,便顺从同他离开。 正当他们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时,一辆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开了过来,她瞥见许园长和杨伊雪都坐在警车上边,看来是要去3号坑救人。 盛夕昙的车就停在了古墓公园门口,这是他为了在云南行走方便,专门在昆明租的车。 子明等他们二人上了车,直接将车开到星云湖度假村。 盛夕昙也被安排住在这里,他住的那幢别墅离秋郁清住的那幢并不远。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子明下车先走到秋郁清坐的那侧,为她拉开车门,她却坐着没动。 子明有些纳闷,但他一向守规矩,因此绝不多问一句,只是双手扶着敞开的车门静静等待。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不过你也折腾了大半夜,不如先回去睡会,明早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盛夕昙明白她的心思,因此拍了拍她的手背,好言劝慰。 “我听不到你的解释,根本睡不着。”秋郁清直直的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偏头看他,只是望着夜色中的车外风景,冷清地回答。 “那好,我们聊聊。”盛夕昙下了车,给子明使了个眼色,带她走到湖边的休憩区。 子明将车门关好,站在车旁,远远地守在那里。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夜色中的湖水泛着微微的波浪,凉风习习,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盛夕昙双手撑在湖边的护栏上,闭目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才睁开眼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秋郁清斜靠在护栏上,打量了他几眼,才斟酌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有愈白骨的能力,在这世界上,除了我和我父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是她最纳闷的一点,父母一直把她这份异能掩饰得很好,就怕让外人知道给她带来灾祸。 “因为你身上的这份异能,是我亲自赋予的。”盛夕昙偏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给出震惊的答案。 “怎么可能?”秋郁清错愕当场,他看起来不过只比自己大上两三岁,自己刚出生时,他不过还是个幼儿,怎么能有如此超常能力。 “你我前世有缘,你左肩上的莲花胎记,就是前世我印上去的,我担心转世之后找不到你,所以特地赋予你愈白骨的能力,让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盛夕昙右手搭上她的左肩,细细摩挲着长着胎记的位置。 秋郁清对他这么亲密的举动有点排斥,矮了矮肩膀躲开了,“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前世今生?” 做为从小接受现代科学教育长大的学生,她以前是从来不相信这些的。若不是刚才在地下城,亲眼目睹他和杨伊雪分别展示的强大法力,她肯定还会抱着怀疑的态度。 盛夕昙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我不想吓着你,可前世我们彼此相爱,情深似海,等过一阵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带你去我们前世生活过的地方,好好让你回忆一下。” 他灼灼的眼神不像说谎,再联系他之前的行为,由不得秋郁清不信。 “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相信你只是个文物鉴定师。”她没有再逃避,既然他言之凿凿,她就更想了解他的真实身份。 “你想问我前世还是今生?”见她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他反而放松下来,这不恰恰证明她 分卷阅读30 依然在乎他吗? 其实这次重逢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她爱上了别人,他无法忍受转世四次,心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哪怕她是无意的。 “你不是说我们前世有缘吗?既然如此,你前世今生的身份,我都想知道。”秋郁清望着他深邃如墨的眼眸,没有退缩半分。 第25章 盛夕昙正琢磨着如何同她表述,就听到子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主人,有十几个人朝这边过来了。” 秋郁清神色一变,她瞬间想到是不是那个许园长派来的,毕竟他拿了别人要的东西,人家必定不会放过他。 盛夕昙放开她,低声道,“你先回去,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再过去找你。”他扭头吩咐,“子明,你先送秋小姐过去,把她交到邹少手上。” 子明点头称是,做了个请的姿势,秋郁清见盛夕昙一派从容不迫的做派,心知自己在这里反而会添乱,说了一句,“你小心!”,便顺从地跟着子明离开。 盛夕昙温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责刚才自己的鲁莽,他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逐渐地适应他的存在。 那十几个已经慢慢包抄过来,手里都拿着长长的西瓜刀,在夜色中闪着片片白光。 盛夕昙抬眸扫视了一圈,根本不等这些人近身,伸出右臂灵力一吐,冲在最前面的一人手中的刀立时脱手,自动飞到他的手中。 只见他接住西瓜刀,横放在掌中看了看,手腕轻轻一抖,西瓜刀顿时碎成十几片,全部是一寸大小的正方形,随即向外一挥,那些碎刀片沿着不同的轨迹,分别射向冲过来的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握刀的手腕就被狠狠划破,西瓜刀噼噼啪啪地掉落在地。 盛夕昙用意识操控那些掉落的西瓜刀,趁那些人傻傻的发愣之际,西瓜刀再度飞起,这回割的是他们的双腿脚腕,随着一声声嚎叫,十几个人全部倒地。 跟在后面的许园长看到这一幕,咽了下口水,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抓起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许园长,还想拿回金鼓吗?”盛夕昙淡淡地质问一句。 “盛先生,我也是替人做事,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许园长尴尬地为自己开脱,语调都夹带着颤音,“是老板非要那面金鼓,如果我不把它带回去,也不好交代。” “那你就跟你那位幕后老板说,若想要那面金鼓,就亲自过来找我拿。”盛夕昙把头微微仰起,望着满天星斗,不想再看他一眼。 许园长知趣地冲那些人招招手,低声呵斥,“还不赶快走!”又堆起笑容对盛夕昙道:“盛先生放心,你的话我一定转达。” 他也是识时务的人,对手这么强悍,为了那些薪水去拼命实在不值得,还不如回去向老板如何汇报,大不了被骂一顿而已。 等子明送完人回来,盛夕昙早已将人打发走,见到他第一句就是问,“把人平安送到了?” “送到了,邹少亲自出来接的秋小姐。”子明当然知道这位主子有多在意秋郁清,哪敢掉以轻心,直到看到两人一同进了别墅,他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才回来给主人回话。 “我拿了金鼓,幕后那位老板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就担心他把主意打在秋郁清身上,以后你要多多留意她那边。”盛夕昙对她这个新名字多少有些排斥,总感觉叫起来不那么顺口。 “主人放心,我会保护好秋小姐的安全。”子明听到他居然称呼秋郁清全名,显得几丝生分,不由弯了弯嘴角,却不敢笑出声来。 盛夕昙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信任。 子明感受到主人的赞誉,正心下欢喜之际,忽然敏锐地察觉有人靠近,立即扬声喝问道,“谁?” “是我。”杨伊雪娇娇俏俏地走了出来,她打量了一眼子明,便刚想走向盛夕昙,却被他拦住。 “有什么话就站在这里说!”他对这姑娘没什么好感,在3号坑监视他们时,这姑娘上窜下跳,就没闲着,何况她还觊觎主人。再怎么说,他可是站在秋郁清那一边的。 杨伊雪自知长得甜美可人,男人无论老少大都不会为难她,从来没见过像子明这样不识相的毛头小子,立时睁圆眼睛,燃起一片怒火。 子明一扬下巴,傲娇地俯视她。 可他天生一副娃娃脸,摆出这个盛气凌人的姿态多少有些搞笑。 杨伊雪推了他一把,他却纹丝不动,她索性直接对着盛夕昙行了一礼,“帝泗传人杨伊雪拜见圣王!” 她此话一出,果然引得盛夕昙注意,他挑了挑眉,向前走了几步,“你是帝泗传人?” “是。”杨伊雪见他有所怀疑,忙摘下脖子上挂的那个骨人吊坠,递了过去。 盛夕昙没有接,接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就知道她没有说谎。 这个骨人是他亲手雕刻,又将自身法力注入其中,可以令人瞬间转换空间,这是他送给帝泗的礼物。 “在公园里是你故意报警?”盛夕昙在墓坑中,就发现这姑娘行事有点浮夸,太过做作。 “是啊,我见你拿了金鼓,就知道园长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叫救护车的同时就报了警。”杨伊雪对自己的聪明举动,有点小得意。 子明十分瞧不上她炫耀的姿态,浓浓地哼了一声,生怕她听不见。 “你做得不错。”盛夕昙眼看这丫头要炸毛,便温言安抚,同时斜了子明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得到他的夸奖,杨伊雪甜 分卷阅读31 甜一笑,“帝泗大祭司一直担心金鼓落入他人之手,临终遗言若是古滇国有朝一日灭亡,便将金鼓埋入地下,自有圣王来取。后来那个土司掘墓之时,先祖趁机设下迷魂幻想,就是为了避免金鼓被人挖掘。” “对了,你知道这个公园幕后的老板是谁吗?”这才是盛夕昙关注的重点。 “公园建设的时候,他来过一趟,我远远地望了一眼,是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我听许园长称呼他周老板,听说是从西安那边过来的。”杨伊雪皱着眉回忆,毕竟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听到“周老板”和“西安”两个词,子明浑身一震,怎么又是这个人,前一阵他还专门去西安调查过,可惜一无所获。 盛夕昙没有吭声,心下却是了然,这位周老板无处不在,明显是知道金鼓这个秘密的。 上次是兴海镇古墓,这次是古滇国金鼓,未免太过巧合。 “圣王,圣王?”杨伊雪见他不语,似是陷入沉思。 “杨姑娘,这次的事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相助,我也无法顺利快取回金鼓。”盛夕昙还是感激这个热心的小姑娘。 “我家先祖有遗命,让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待,圣王亲自取走金鼓,今天我也算是完成家族使命了。”杨伊雪笑靥如花,她从十四岁起接过这项任务,就坚持守候在这里,如今总算了结了这件事。 “是的,从今日起你就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盛夕昙有几分感动,毕竟在现代诱惑这么多的社会里,但还能坚守祖辈的承诺,确实不容易。 第26章 盛夕昙递给她一张名片,不想欠她的人情,“如果日后你有难办的事情,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一次。记住,你只有一次的机会。还有,以后叫我盛先生,不要再称呼什么圣王。” 杨伊雪意外他这个举动,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名片。 盛夕昙冲她点点头,便带着子明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邹成俞见秋郁清平安归来,大喜过望,赶紧拉着她进屋,等她坐在沙发上,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殷勤得像个小跟班。 方才被迫同她分开,他就一直提心吊胆,救护车要拉他去医院详细检查,被他一口回绝,简单包扎一下就回到别墅这边等消息。 人是他带出来的,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别说她的父母,就是他自己爸妈也不会放过他。如今见人没事,他才彻底松口气。 等了一会儿,秋郁清始终呆呆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他就按捺不住开始询问,“后来你们是怎么得救的?找到那批古董了吗?” 她还没从盛夕昙告知的真相中走出来,神色恹恹地不想多说,“那批古董找到了,是杨伊雪救我们出来的。” “真的找到了?”邹成俞双眼冒光,兴奋度立刻提到高点,“是不是都是值钱的东西?” “不过是青铜器、金器什么的,文物价值肯定高于它们自身价值。”秋郁清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见钱眼开的模样。 “没想到你们运气这么好,姓许的不是说可以随便挑一件嘛,你怎么没拿?” “盛夕昙选了一件。”她不在意地回答。 “什么?姓盛的太不够意思了,就算不懂得女士优先,也应该分你一半。”邹成俞差点跳脚,这个盛夕昙太没有男人风度了,竟然搞独吞这种没品的事。 “东西本来就是他找到的,为什么要分给我?”秋郁清懒得再同他废话,直接站起身,“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径直上楼回房。 邹成俞只听楼上传来嗙地一声关门声,不禁抽了抽嘴角,她这是哪根筋又错乱了,他好像并没有招惹到她。 眼看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得给杨伊雪打电话,没想到一直无人接听,他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点了支烟,吞云吐雾排解内心焦躁。 本来他抱着发一笔大财的希望,没想到如今双手空空,难免沮丧。 秋郁清进屋先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的汉渍与粘腻,然后躺卧在床上,即便折腾了大半夜,依然睡意全无。 盛夕昙居然说他们前世是恋人,她不想听信这种不靠谱的话,可是她想起了那幅古画,画上那名叫尺娜的女子与自己如此相像,莫非她就是自己的前世? 青海兴海镇那座古墓有大约三千年的历史,现在仔细回想,盛夕昙出现在那座古墓中并非巧合,他对那座古墓的建筑构造非常熟悉,最大的可能,他就是那座古墓的主人。 这样算来,三千年前就是他们的上一世,他赋予她异能,让她带着莲花印记转世投胎,方便他今生可以与她再续前缘。 若他说的是真话,她却对前世没有丝毫印象,但是不可否认,她从第一次与他邂逅,就对他有股莫名其妙的好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前世缘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接收到一条微信,是盛夕昙发过来的。 划开一看,是说这里不太平,嘱咐她尽快离开,等回了杭州,他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秋郁清只回了一个“嗯”字,她也想好好冷静一下。 一觉睡到下午,邹成俞敲门让她去楼下用餐,她勉强吃了一些。 邹成俞提议带她去抚仙湖那边转转,或是去坝美游玩,都被她摇头拒绝,现在她只想回杭州。 他无奈答应,订了当天晚上的机票,又联系车子将他们拉到昆明机场,连夜返回杭州。 秋郁清回家收拾好行李 分卷阅读32 ,便走进书房,拿起那张古画照片,望着画上女子嫣然的笑容,发了一会儿呆。 她给盛夕昙发了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他很快就回了过来,说他过几天就到杭州,到时会联系她。 她本想问问要不要过去接机,字都编辑好了,却迟迟没有发出去,最后还是一字一字删除了,或许这几天她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第二天她正常去工作室上班,一进去就被董老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董老满面笑容的告诉她,他们上次合作修的文物,得到客户的高度认可,又介绍了一个活儿给所里,不过因新客户是个女人,因此指定要一位女修复师上门修古董,董老便推荐了她。 秋郁清担心自己经验不足,又需要到客户家中修复,因此想推脱,董老却从旁连番鼓励,她只好应承下来。 回到办公桌前,她给那位女客户通了电话,却是她家佣人接的,转告她晚上八点去谈业务细节。 佣人电话只说她们住在西溪湿地,秋郁清也没多想,可等她晚上开车过去,才发现客户住的是座水上度假村,还需要坐船才能进入。 夜色迷蒙,坐在小船上,只有船头那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别有一番趣味。 进入之后,有度假村专门的管家将她领到客户家。 客户住的是一幢中式临水别墅,佣人给她开门,她进去后见里面的家具都是红木打造,故乡古色。 客户从楼上款款下来,是一位优雅的女士。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豆绿色的短袖旗袍,长发在脑后高高盘起,脖子上挂着一串白色珍珠项链,耳朵上佩戴着同款的珍珠耳钉。 她五官并不出众,眼睛小而细长,脸型瘦长,但偏偏别有一番知性的气质,是个有内涵的女人。 “秋小姐请坐,张妈,上茶。”她坐了个邀请的姿势,请秋郁清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 秋郁清道谢坐下,等张妈端上茶她礼貌地品了一口,才正式聊起古董修复的事情。 “楚女士,听说你要修复的是陶器,我想先看看。” 她只知道女客户姓楚,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那是当然,你跟我来。”楚女士微微一笑,将她带进一楼的展示厅。 这里南北两面墙都是置物架,上面摆放了不同的摆件,有小型的青铜器皿,各种瓷器花瓶,琳琅满目。 靠窗的位置还挂了一个非常精致的鸟笼,栏杆上有景泰兰雕花,里面的水杯和食皿都是青瓷的,只是笼里空无一物。房间中央是一张两米多长的红木台面上,铺着黄色锦缎,散落着一些碎陶片。 第27章 “我收藏了两个陶罐,一个是扁壶型的,一个是圆壶型的,谁料那天突然下雨,我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跑进来,不小心就把它们打碎了。”楚女士无奈地摇着头,一副遗憾的样子,“这是我最为钟爱的两个陶罐,为这事我难过了好几天,幸好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你。” 秋郁清看着一桌的碎片,发现碎片上有些浅红色的线条,看上去像是个图案,她抬头问道:“你有这两个陶罐的照片吗?” “有的,我这里每件藏品都有照片。”楚女士从一旁的立柜抽屉里拿出两张照片,递给了她。 秋郁清一看,这两个陶罐器形并不复杂,再结合桌上的碎片,初步判断它们可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古物。 “有了这两张照片,修复的时间会快一些。”她扭头对楚女士道,“听说你一定要我在这里修复古董,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合适?” “我通常白天不在家,你上午九点以后就可以过来,中午就在我们家里用餐,下午你什么时间离去都行,怎么样?”楚女士听说可以修复,脸上露出了丝丝笑容,说话的态度也亲切起来。 “就按你说的时间来,但午饭我在外边吃就好了。”秋郁清一力推辞,她不习惯在陌生人家里用餐。 “随便你。”楚女士倒不强求,“你看什么时候能修修复好?” “大概要一个多月左右。”秋郁清略微一思索,给了一个保守的答案。主要是因为有照片只是一个平面图形,陶罐上的图案并不完整,还需要在修复过程中不断调整。 “我也没那么着急,你慢慢干就好,能修复好这两个陶罐,我就很高兴了。”楚女士似是怕她压力大,在时效方面并不刁难。 “你放心,我会尽力。”秋郁清颔首应承。 “明天你就可以过来,修复的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张妈就成,她会转告我的。” 秋郁清听她这么说,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楚女士也没强留,将她送到门外。 接了这份新工作,她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是查找了一下相关资料,又跟董老商量了修复细节,便开始每天去楚女士家中修复陶罐。 那里环境清幽,张妈从不主动进来打扰她,她可以安心工作。唯一的变化是鸟笼不再空无一物,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呆在鸟笼中,可是它从不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怕影响到她工作。 她觉得这只鸟很有灵性,因为她偶然间发现,在她工作时,这只鸟总是专注地看着她,还会流露出惆怅的眼神,给她添了几分乐趣。 修复古董除了专业知识外,同时也考验一个人的耐性,她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开展修复步骤。 每天工作之余,晚上她都会收到盛夕昙发来的问候短信,她每次只回晚安两个字,多一句都不想回,好在他也知趣,从不多问一句 分卷阅读33 。 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干了十几天,马上就到了她的生日,她特地跟张妈说了一声,中午就离开度假村,准备下午出去放松放松。 谁知刚回到工作室,就被邹成俞拉进办公室。 “你干什么?”秋郁清不悦,挣脱开他的拉扯。虽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现在年纪都大了,还总是拉拉扯扯的明显不好,难免被人说闲话。 “大小姐,我可是专门给你送生日礼物的,你就给我摆脸色。”邹成俞边说边从桌上那了一份文件递给她,心中却埋怨这位大小姐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秋郁清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接过报告一看,脸色更加阴郁。 这份报告是调查盛夕昙的,内容并不算详尽,但却指明一点,他在做文物鉴定师之前,一直居住在贵州德江县偏僻的大山中。之后一直居无定所,基本是谁请他鉴定他就去哪里暂住。 “怎么样,我知道你对姓盛的那个男人感兴趣,专门找人去查的。”邹成俞得意的一笑,他自认为这份生日礼物可是投其所好。 秋郁清却将报告扔到桌子上,双臂环胸,“为什么要查他?别告诉我是为我好。” 她太了解眼前这位发小,就凭他无利不起早的性格,肯定不仅仅是为她去调查。 邹成俞被她拆穿,丝毫不感到尴尬,索性坐到转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云南那批古董在搞私拍,我本来看好了几样,结果盛夕昙够绝,居然要独吞,他一个横空出世的鉴定师,哪里来的那样大资本,我当然要查查他。” 秋郁清这下才明白,难怪盛夕昙一直没来杭州,原来还是因为那批古董耽搁了,可他当时明明只要金鼓,如今怎么又对其他东西感兴趣了呢? 邹成俞不满地用钢笔敲了敲桌子,“哎,又瞎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先走了。”说完不等他多说,直接开门走人。 邹成俞起身追她,打开门却见她已经拿包出了工作室大门,便只好作罢。 今天毕竟是她生日,他也不想令她扫兴,本来他订了西餐为她庆祝,现在看来是化为泡影了,他自责自己何必非要在今日惹她。 秋郁清坐电梯下了楼,一出门正准备去停车场,就见盛夕昙举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站在路侧的花坛边。 他身材挺拔,穿着一件花灰色的短袖衬衣,配上立体的欧化五官,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眼光。 他见她出来,立马露出一派温和的笑容,打着伞走过来,替她遮住刺目的阳光。 秋郁清抬眼望着他,片刻后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跟他说话的语气就像非常熟得朋友一样。 “昨天晚上。”他不介意她有些冷淡的态度,反而拿过她手提包,依然含笑对她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亲自下厨给你庆祝。” 她本惊讶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生日,但转念一想,他把她当成前世的恋人,自然是好好调查过有关她的任何事。 见她站着没动,他半搭着她的肩膀,拥着她走向停车场。 他开了一辆白色的英菲尼迪,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驶门,公众场合秋郁清不愿与他计较,引得外人关注,便顺从地上了车。 等她坐好,他却从后座上拿出一束花递给她,“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外出去山东游玩,已经将章节放进存稿箱,不会影响更新。 第28章 秋郁清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会送花,而且这些花不像是花店买的那种,而是几支蝴蝶兰,用浅黄色的纸包扎好,虽然没有花店包装得那样精致,却别具匠心。 女人都喜欢花,她也不例外,低头闻了闻花香,轻声说了句“谢谢”。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上午从花园里专门采的。”他见她嘴角浅笑,明显比刚才开心,便叮嘱一句,系上安全带,“我们走了。” 没想到他这样有心,秋郁清这几日积聚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 等她系好安全带,盛夕昙发动了车子,驶向了他在杭州的新家。 他选的住处是在灵隐寺附近的一个村落,不远处就是成片的茶园,这里的村民大多富有,他也是凭借关系才租下一处院落。 等车停好,秋郁清捧着花进入院子。 院子里种了不少花,东边一家是个小池塘,水面飘着绿色的圆圆荷叶,几朵白色的小荷花在水中肆意绽放。 房子是一幢白色的二层小洋楼,家具都是原木色,简洁干净。 可她刚一进门,一只乌龟就朝她爬了过来,这龟有洗手盆大小,看见她竟异常激动,脑袋伸个不停,小尾巴也来回摇摆。 “坤巴,去外边池塘里呆着。”盛夕昙嫌弃地瞪了它一眼,将大门敞开。 坤巴闻言一下子将头和四肢缩进壳里,装成充耳不闻的样子。 盛夕昙迈着长腿走到它身边,轻轻地踢了一下它故意露在外边的尾巴,坤巴果然听话的伸出头和四肢,慢慢地向门口爬去,不过还特地回头仰起脖子看了秋郁清一眼,那恋恋不舍的小眼神,就像被主人狠心遗弃的宠物在做最后告别。 秋郁清彻底惊呆,这乌龟简直成精了,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养什么样的宠物。 “你先坐一下,我把食物热热就可以吃了。”盛夕昙转身进了厨房。 秋郁清将手里的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一层客厅转了转,房间收拾得整齐干净,摆放了 分卷阅读34 不少绿植,落地玻璃的设计让阳光充分照进屋中。 展示架上的摆件都是一些现代艺术品,她本以为以他的职业习惯,家里会摆放不少古董。 这时盛夕昙已经将食物一一摆在餐桌上,招手让她过去吃饭。 她对他的厨艺不抱期望,毕竟他不食五荤,做出的味道恐怕是一言难尽。想想上次他俩一起用餐,她可是食之无味。 坐在餐椅上,她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鱼肉虾俱全,素菜是清炒绿菜花,还有一碗莼菜汤。 “我是依照你的口味做的,荤菜都用葱去腥,你尝尝怎么样?”盛夕昙递给她一副筷子。 “那你怎么吃?”秋郁清接过竹筷,想的却是这都用了葱,这可不符合他的饮食习惯。 “我看着你吃就好。”他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目光亮晶晶的,似是十分期待看她用餐。 秋郁清最受不了他这种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微微偏着头夹起一支虾,入口酸甜适中,味道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厨,但还是不错的。 “好吃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唯恐不合她的口味。 “味道挺好的。”秋郁清抬眼看了看他,客气地夸赞了一句。 “那你多吃些。”男人又给她夹了一块鱼。 被人专注地看着吃饭的滋味实在难受,秋郁清不得不聊个话题,“这是你买的房子?” “是我租的,我不喜欢城市的喧嚣,便跟房主签了三十年的合同,将院子和房屋改造了一下。”盛夕昙钟意这里的清幽,不想受到外界过多打扰。 “对了,你那个助理呢?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她对子明印象挺深,那就是个形影不离的跟班。 “他出去办事了。”盛夕昙为了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一早就将子明打发出去,并嘱咐他半夜十二点以后才能回来。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聊着,等秋郁清用完餐,盛夕昙收拾好桌子。整了整神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既然你想知道,我带你看几样东西。”盛夕昙勾起嘴角浅浅一笑,笑容却有说不出的苦涩。 秋郁清察觉他的情绪变化,失落中透着几丝伤感,她困惑他的反应,但依旧静静地跟他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在二楼,房间里摆了一排书柜,靠近书桌的角落里有一个长条型的玻璃柜,里面共有四层,第一层放置的是一朵金莲,第二层放置的,正是她在云南见到的那面金鼓。 盛夕昙将金莲和金鼓拿了出来,并排摆在书桌上。 “这个金鼓你见过了,出自古滇国。”他拿起那朵金莲递给她,“至于这个金莲,就是出自我们相遇的那座古墓。” 秋郁清惊讶地微启朱唇,当时正赶上地震,她一片慌乱,只记得是他突然出现将她救了出来,现在才明白,他是去那座墓里拿金莲。 这朵金莲雕刻得栩栩如生,就连每一个花瓣都是精雕细琢,每个脉叶都清晰的刻画出来。 出于职业习惯,她接过金莲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一遍,发现在金莲底部刻着奇怪的图案,三个一角硬币大小的圆点,并未分布在一条直线上。 “你收集金莲和金鼓,是有什么目的吗?”她不傻,从青海转战云南,绕了这么大一圈,像他这样的人,怎会没事如此闲逛。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的前世是恋人,那一世是在一万二千年前。”他的眼神变得虚无起来,似在回忆过去的岁月。 “一万二千年前?”秋郁清觉得他在说笑,现在考古确凿的证据,人类文明发源于六千年前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苏美尔人生活的两河流域。 虽说后来又发现了年代更加久远的哥贝克力石阵,距今至少一万一千年,但毕竟没有得到更加广泛的认可。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是上古文明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后来因为陨石撞击导致气候变化,先是全球进入冰河期,随后气候回暖又导致大洪水暴发,那个文明彻底消亡了。而我——”说到这里,他面向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位于雪域高原的圣王。” “圣王?”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谓。 “对,圣王。”盛夕昙面露一抹略微嘲讽的笑容,“我的母亲是凡人,而我的父亲属于神族,所以他们赋予我一种神力,每隔三千年可以转世一次。” 提及自己的身世,他忆起那对没有什么映象的父母。母亲在他三岁时就因病过世,他都不记得她的模样;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只在他八岁时成为圣王那一日见过一面,威严的教育他要承担起圣王的责任,训诫完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他同孤儿没什么两样。 第29章 “那我呢,我为什么可以转世?”秋郁清冷静地望向他,她只是个凡人,没有什么出身神族的父母。 “一万二千年前我们被迫分离,我当时将一部分神力转移到你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同我一起转世轮回。”他伸出手,慢慢地抚上她的一侧脸颊,眼底透着些许的悲凉,“本来我以为很快就能同你重聚,可是前三次转世,我都无法寻到你的踪迹,直到这次转世,才让我顺利找到你。” 没有人知道他的前三世是怎样度过的,每一世他都耗尽毕生之力寻找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临终的那一刻,他才会不甘心的阖目而逝。 这一世他终于明白,他与生俱来的神力,因为分与她一部分而受损,所以他费尽心机,利用自己师兄少俞的贪心,重新返回了罗布圣域,拿 分卷阅读35 到了圣书,终于恢复全部神力。 秋郁清被他深情的话语震撼,没有躲避他的抚摸,只是呆楞当场。 这世上居然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情深,耗费几世的时光,也没能阻止他寻觅的脚步,或许换做别人,会怀疑他精神错乱,可是她偏偏相信他不会骗她,之前的感情空白,就好像是专门在等待他的出现。 空气中涌动着暧昧,二人眼神交汇在一起。 盛夕昙心喜她不再排斥他,本欲进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秋郁清却侧头低首避开他的手,她还有一件事要问明白。 从拿出手机调出那幅古画的照片,她递给他看,“我在青海古墓中发现了这幅画,上面的女子长得跟我很像,她就是我的前世吗?” 盛夕昙接过手机,痴痴地望着画中女子,这是他上一世凭借回忆,一笔一笔勾画出的,每一笔画都蕴含着他对她的思念与爱恋。 “尺娜,尺娜。”他低声唤出画上女子的名字。 秋郁清听到他的呼唤不禁浑身轻颤,原来一直困扰她的声音,竟是他发出来的,不知道他曾经多少次低唤这个名字,才能穿越遥远距离,在她耳边不停回荡。 这一刻她开始恍惚,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秋郁清还是尺娜。 “你真的是喜欢我吗?我不是尺娜,我是秋郁清。”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介意的是什么,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替身,哪怕是前世的自己。 盛夕昙动了动嘴唇,刚想解释,秋郁清却截住他的话头,“等你真的想好了,再回复我。” 她怕他说出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你最近在做什么?好像都不怎么在工作室上班。”盛夕昙顺从她的心意,转移了话题。 “我在一个客户家里修古董,是两个陶罐,估计再过十天就能修好,对了,手机上有陶罐的照片,你正好帮我看看,它们属于哪个时期?”秋郁清划开陶罐的照片,等他鉴定。 盛夕昙仔细看了看,眼底划过一抹疑虑,却用笑容掩饰,“这应该是春秋的陶罐,你看它上面的花纹,简洁明了,而且样子古朴。不过这些陶罐即使保存得再好,也远不如瓷器值钱。” 陶罐这种文物只有考古价值,若是收藏远远比不上瓷器。 “那个女客户家中摆放了不少古物,青瓷和青花都有,可是她说她最喜欢这两个陶罐,看来她应该不是按照古董价值,来确定她的喜好。”秋郁清接过手机,说出自己的判断,她对那位楚女士蛮有好感。 “你的客户是女人?”盛夕昙有点意外。 “对啊!她住在西溪湿地的水上度假村里,看样子应该很有钱,否则不可能把那里包下来做住宅。”秋郁清浅笑回答。 “若是将来有机会,我倒想见见她。”他将金莲和金鼓重新摆放在展示柜里,回身对她笑道,“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吧,这里的茶园还不错,顺便请你喝茶。” “好。”秋郁清跟着他出房间,临走时扭头又望了展示柜一样,她总觉得金莲和金鼓并不是简单的物价,它们背后似乎还有什么故事。 但盛夕昙既然没说,她便不多问,谁还不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整个下午,他们就在茶园游玩,后来又去茶室品茶。他不再提前世的事情,秋郁清顿觉放松不少,悠闲地享受半日假期。 晚上他亲自将她送回家,等他停好车,秋郁清解下安全带,他却跟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条链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9K金的项链挂着一个吊坠,也是黄金打造,样子像九芒星,中间镶嵌着一颗祖母绿宝石,星星每个角之间都用小小的野生珍珠阻隔。 “这是我当圣王时的徽章,每次转世时我都会带着它,有它保佑你,往后的日子里,你一定会平安喜乐。”盛夕昙这番话发自内心,说完他闭上眼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秋郁清心头如小鹿乱撞,却没有拒绝,眼角低垂,这个吻无关情yu,反而让她有被珍视的感觉。 等他退后,她抿嘴浅笑以对,手捧着他送的花,同他告别。 回家之后,她将花插在花瓶里,浇了一些水,放到了自己的卧室中。 拨弄着花瓣,她是真的动心了,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他确实吸引着自己,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只是她希望他爱的是现在的秋郁清,不是前世的尺娜,可是他又真的分得清二者之间的区别吗? 修复陶罐的工作还要继续,秋郁清干起工作来一向兢兢业业,虽然她有复古物的异能,但从来不在工作中使用,她还是想凭真本事吃饭。 秉持着修旧如旧的原则,她注重每一个细节的复原,并不追求速度。 而且不知为什么,每次修复完陶罐她都感到异常兴奋,特别期盼第二天尽快到来,恨不得天天都泡在那间屋里,上手修复个不停。 这样一来平日只有晚上才有空余时间,盛夕昙隔三差五便来接她一起吃晚饭,两人的感情逐渐升华。至于邹成俞早被撩在了一边,几次打电话抱怨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工作狂。 到了七月末,她终于完工,两个陶罐都修复完毕。 她看了看表,刚刚下午三点多,正好有点渴,她拿起张妈送来的茶正准备喝两口,鸟笼里的那只鸟突然扑腾起来,把她吓了一跳,茶水都撒到了扁形陶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争夺圣书的故事,在本书姐妹篇《西陲迷踪》里有详细介绍,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看看 第30章 秋郁清赶紧补救 分卷阅读36 ,用柔软的抹布去擦罐身,可就在此时,才发觉陶罐上原有的花纹竟消失了,反而呈现出一幅图案,竟是一个人手执权杖站在那里,其他四个人跪在那人面前。线条虽然有些粗糙,但人物形态还是大体勾勒出来。 这副图案她熟悉,邹成俞卖出去的那个铜鼓立人像,和眼前的图案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实体模型,一个是一幅画而已。 铜鼓立人像出自古滇国,这个扁形陶罐难道也跟古滇国有关,可盛夕昙不是说它是出自春秋时代吗? 她心中一动,看向了另一边的圆形陶罐,会不会那个陶罐上也隐藏了其他的图案。 她不敢冒然用茶水浇圆形陶罐,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盛夕昙,问问他的意见。 可惜没等她去拿手机,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晕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下午的阳光异常强烈,一个男人踩着一室光芒踱步走进来,他只瞟了地上的秋郁清一眼,便径直走到鸟笼前,抬手逗起它来,“音音,这次你又立了大功,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那只鸟老实的待在那里,眼神呆若木鸡,根本不理会男人说了什么。 “音音,这个女人是他的心头挚爱,你说我要是毁了她,夕昙那小子会不会发疯?”男人语调轻松,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那只鸟抖了一下身子,侧头望着他,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盛夕昙开车到了西溪湿地,一看表刚好四点钟。 秋郁清早上给他打电话,说今天能全部完工,因此他专门过来接她,准备一起出去吃饭,庆贺她第一次独自完成修复工作。 他发了一条微信,告诉她在度假村外边的码头等她,她很快就回复了一个“好”字,接着又发了一条微信,说她五点就出来。 盛夕昙见时间尚早,便在湿地附近转转,这时正值旅游旺季,游客非常多,他不想在繁杂的人群中晃荡,索性找了个清静的茶馆,要了一壶茶打发时间。 眼看到了五点,他回到码头接她,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她出来。知道她平日是个守时的人,猜想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便掏出电话拨了过去,没想到竟然关机。 他蓦然觉得不太对劲,立马叫了一艘船驶进度假村,酒店前台服务人员过来接待,听他要去楚女士的住处,不敢直接带他过去,先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却是无人接听。 服务员见他相貌俊美,气质高贵,怎么也不像个坏人,因此好心地将他领到楚女士的别墅门口。 可惜敲了半天门依然无人回应,盛夕昙阖上双目,催动神识探究秋郁清的气息,却是踪迹全无,他再扩大范围到整个度假村,依然没有她的气息。 这下他手脚冰凉,眼中寒气聚集,意识到她出事了。 服务员叫来酒店经理,调出了别墅周边的摄像头,只看到秋郁清上午进了别墅,确实没有再出来过。 在盛夕昙施压下,经理使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一番查探之下,果然整间别墅空无一人,就连佣人张妈都不见了。 盛夕昙走进秋郁清工作的那个房间,见里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古董和家具都没有损坏,只有靠近窗户的位置,空悬着一个鸟笼。 他眉头蹙起,发现秋郁清修复的那两个陶罐同样不见了,这让他不得不对那位楚女士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 酒店经理自然不肯轻易透露客户身份信息,最后无奈只说那位楚女士来自西安,两个月前刚刚租下这幢别墅。 盛夕昙恍然,最近发生一系列的事情,指向都是西安,要不是周老板,要不就是这位楚女士。他们针对的人并不是秋郁清,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从别墅出来,立马给子明打电话,让他去调取周围地区的摄像头,看看能不能发现秋郁清的踪迹。 此刻他内心充满自责,都是他太过大意,让她成为别人的目标。 可是除了子明之外,又有谁能知道秋郁清对他盛夕昙的重要性呢?答案只有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对手同样来自于一万二千年前…… 秋郁清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她想揉一下关节处,方意识到双手被绑在了身后。 头部昏沉沉的,她愣了大半天,才朝周围看了一圈,身边躺着三个年轻的姑娘,也被绑了手,昏睡在地上。 这下她明白自己估计是被绑架了,像是被关在一间地下室中,房间只有非常微弱的灯光。 被绑的全是女人,她隐隐觉得不妙,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贩卖人口,她想起新闻中那些女人的悲惨命运,头一次感到异常害怕,而且她一直昏睡,根本不知道被关了多长时间。 外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她赶紧倒在一边装昏。 门被打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高大的男人轻轻踹了其中一个女人一脚,见她并无反应,哼哼道:“明天就到边境了,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你再给她们打一针。” 另一个男人嗤笑一声,“我配的药你放心,她们绝对醒不过来,过了边境也就由不得她们了。” 高大男人扫了地上的女人一眼,不无遗憾的说道:“这几个女人都挺漂亮,身材也好,若非要卖个好价钱,咱们几个兄弟正好爽一爽。” “放心,等明天交易回来,我带你出去玩,景洪那边好看的女人也不少。”另一个男人拍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暗示。 高大男人心领神会的笑笑,两人边说边退了出去,重新将门锁 分卷阅读37 好。 秋郁清却是心底一片冰凉,景洪这个地名她是知道的,是西双版纳地区的首府,没想到她居然被绑到这么远的地方。 景洪离缅甸很近,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要将她们卖到缅甸。 跨过边境,就是缅甸东部地区,也是非政府武装控制区域,时不时就会爆发武装冲突,毒品更是泛滥,如果真的被卖过去,她简直无法想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如今被关在这里,手机早不知道被扔到了何处,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好在她人还算清醒,只能将希望寄予明天到边境的这条路上了。 她不敢直接睡过去,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样熬过了大半夜,第二天清晨门被再度打开,几个男人走进来,将她们抬到一辆面包车上,当然难免要在她们身上摸索几下,占些便宜。 第31章 秋郁清忍着他们身上散发的体味,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最后车上只留了司机和一个押车的男人,其他人都上了另一辆车。 车子一直行驶在不平整的道路上,躺卧在座椅上的她被颠得够呛,只好强忍着。她在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遇到其他人,虽然可能性非常渺茫。 或许是上天垂怜,或许是盛夕昙送她的吊坠真的保佑她,面包车居然陷进泥中,一时无法冲出。 车上的两个男人下车查看情况,另一辆车上的三个人也冲了过来,均是骂骂咧咧的,抱怨个不停。 正在这时,一辆中巴车开了过来,车上做的都是游客,一看就是来边境旅游的。 这边正好有个公共厕所,因此导游让司机靠边停车,安排游客去趟卫生间,毕竟这里到边境景点还有一段距离。 车上的游客看到有车陷进泥中,难免好奇,纷纷向他们打量。 几个男人不由神色紧张,中巴车司机是个热心人,直接走过去询问要不要帮忙。 昨晚秋郁清见到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他们之中的小头目——杰哥。杰哥婉言拒绝了中巴司机的帮助,中巴司机尴尬的笑了笑,扫了面包车一眼,便向回走。 秋郁清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顾不上深思,直接滚向车门处,无奈车门是推拉门,她双手被绑,根本打不开。急中生智,她用腿拼命去踹车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中巴司机听到响声,果然停下来,好奇地望向面包车的方向。 杰哥变了神色,冲过去主动拉开门,就见秋郁清躺在那里踹腿,他弯身立即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警告,“别多嘴,要不老子立即弄死你。”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将刀抵在她的后腰处,厉声威胁,“老实点!” 说完把她拽到车外,将面包车门拉好,故作亲密的搂着她,嬉笑调侃,“老婆,大热天的别瞎闹了,一会儿到家立马给你做饭。” 秋郁清顾不上后腰上的刀,急忙辩解,“谁是你老婆,救命,我是被他绑来的!” 杰哥倒是镇定,亲了她脸颊一下,“你就是爱折腾,不就是早上吵个架,你就原谅老公一次好不好?” 表明上装得亲热,实际上拿刀背又顶了她一下,暗中威胁。 “你胡说,大哥你别信她,我根本不是他老婆。”秋郁清急得不行,一脸焦急地对着中巴司机解释。 中巴司机见状觉得好笑,摇摇头转身离开,人家夫妻小两口吵架,他添什么热闹,搞不好里外不是人。 这时另外几人已经把从车子泥地中推出,杰哥强搂着她上车,将她重新推入车中。 杰哥也跟着上了车,吩咐司机立马开车,同时又给挣扎不休的秋郁清打了一针,她果然很快就昏了过去。 中巴司机回到车上,一个年轻姑娘走过来问他,“大哥,刚才那边发生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中巴司机笑着回答:“不过是夫妻吵架,没多大的事,赶紧上车去,我们赶时间去下一个景点。” 年轻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杨伊雪,她刚从厕所出来,就远远地望到那边有点乱,可是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但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非常耳熟,很像盛夕昙身边的那位秋小姐。 她天生就对声音敏感,可以说是过耳不忘,因此才起了疑心,但秋郁清她离开云南不过一个多月,怎么会这么快又来这里,而且还嫁给了别的男人。 杨伊雪越想越不对劲,干脆掏出手机给盛夕昙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她一听到盛夕昙“你好”的声音,立即将刚才看到的景象复述一遍,盛夕昙急忙询问她目前所在位置。 听说她在云南靠近边境的位置,他更是心急不已,嘱咐她就近找个安全的地方,他尽快赶过来找她。 杨伊雪正好边境游玩,便同盛夕昙约定在打洛镇碰面。 她按照他的嘱咐,先询问中巴司机是否记得面包车的车牌号,中巴司机依稀记得几位数,但不确定,她将车牌号给盛夕昙发了过去,便于他想办法追踪。 杨伊雪也是万万没想到,远在杭州的秋郁清,真的被人绑到了这里,她不是傻子,以前也听人提起过,这边边境时常有人偷渡,至于贩卖妇女也是有的。 不过缅甸只是路过,被贩卖的妇女往往要运到泰国,那里是东南亚地区有名的贩卖人口中转站,听说不少人从那里被卖到欧洲,那样就更不好找了,现在只能希望盛夕昙急速赶过来救人。 秋郁清再次清醒时,已被卖到缅甸掸邦第四特区的一个村寨中。缅甸的买家只是将四个女人暂时安置在这里,等联系 分卷阅读38 好通道就直接把她们送到泰国。 其他三个女人也逐渐醒来,一时搞不清状况,难免哭哭啼啼,立即惹来看管人的痛骂和鞭打。 看管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但身子壮实,露出一口黄牙,他会说中文,警告她们老实呆在这里,否则叫村民过来轮了她们几个。 几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秋郁清脸色煞白,这种地方缅甸政府管不了,落到他们手里只能听天由命。 看管人见吓住了他们,攥着手中的鞭子,一一指了指她们四人,才冷哼着关门离去。 晚饭的时候,一个凶巴巴的中年妇女开门进来,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碎花短袖,下身着撒腿长裤,盘着头发上横插一根银簪子,典型的当地妇女打扮。 中年妇女提来一桶饭,给她们解开了绳子,却威胁道:“不要想着逃跑,我们这个村寨处于密林之中,如果没有当地人带路,就会被树化玉妖抓走,把你们炼成一块一块的玉石!” 几个女人听完吃惊得长大了嘴,但是并不太相信她说的话,觉得她八成是在吓唬人。 秋郁清不久前刚经历了云南古墓的那番奇遇,对世间的神秘怪象心存敬畏,不禁皱眉,没想到这里除了恶毒之人,竟然还有其他可怕的妖物。 树化玉她听说过,缅甸这里地质独特,是翡翠的唯一产地。而树化玉是在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下,树木经过磨练之后形成的玉色质感,被当地人称为“植物舍利子”,具有很高的经济和观赏价值。 这种东西形成需要上亿年,因此若说成妖倒也不奇怪。 第32章 “所以好好吃饭,别在这里丢了小命。”中年妇女说完给她们一人盛了一晚咖喱饭,摆在她们脚边。 其他三个女人根本不想吃,中年妇女也不勉强。 秋郁清却乖乖的吃了一碗饭,她必须保持体力,这样才有逃走的机会。中年妇女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又给她喂了水,把她们四人重新绑好,方锁门离开。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那三个女人也不再哭泣,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小声聊天,询问彼此是如何被绑到这里的。 秋郁清只说自己在回家途中昏倒,之后才发现被绑了。其他女人一个是在酒吧被下药,一个是独自旅行时,搭了陌生人的车被绑,另一个是下夜班返家途中被绑。 她暗暗心惊,这三个女人都算不上特定目标,只是因为置于危险环境,从而给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但她自己不一样,只是去别人家里修复古董,就遭了暗算被绑,她不得不怀疑那位楚女士,虽然她只见过那女人一面。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几个女人先后睡着了,秋郁清也不例外,她昨晚熬了一夜,上午又闹了那样一出,这会儿实在坚持不住,闭眼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并不踏实,沉浸在噩梦中,恍惚觉得自己被卖到那种不堪的场所,想逃走又被几个人在后追赶,一不小心就跌倒了,眼看身后拧笑的面孔,她却感到有人一边推她一边叫她。 秋郁清睁开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听到人家喊她“秋小姐”,她才逐渐清醒,眼前的人竟是曾经在兴海镇与她一同下墓的瘦七。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瘦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替她解开绳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是来救你的!” 秋郁清点点头,配合他将绳子解开,两人站起悄悄地走到外边,却没有发现屋内有一个女人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门外守着的人居然是铁饼,他傻乎乎地冲秋郁清笑笑。 瘦七将门掩好,在前面带路,铁饼和秋郁清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中年妇女果然没有骗她,这个村寨并不算大,不过十几户人家,但是整个村子就是建在茂密的雨林之中,树木苍翠高大,犹如一把把遮阳的大伞,遮住了不少月光。 瘦七的方向感一直不错,他沿着来时的路向前走着,未免惊动旁人,他们根本不敢打手电,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辨别路况,因此三人行进速度并不快。 眼看刚走出村寨,后方突然穿来凌乱的脚步声,秋郁清回头一看,几束手电的光线射向他们,她心知不好,肯定是寨子里的人发现她跑了,追了过来。 铁饼先慌了,“怎么办,人家追上来了?” 瘦七脚底抹油,“什么怎么办?赶紧跑啊!” 三人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地上树根盘结,拌了他们不少次,三人跌跌撞撞的越跑越远,可后面那些人始终没有放弃追赶他们。 再跑了几分钟,三人陡然发现后面安静了,他们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弯腰扶着周边的树干,实在是跑不动了。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些人不再追他们了,心宽体胖的铁饼率先坐倒在地,摆着手断断续续地道:“我不行了,要跑你们跑吧,我真跑不动了!” 瘦七擦擦脸上的汗水,奇怪地问道,“他们为什么不追了?” “我哪知道!”铁饼撩起衣服给自己扇风,“或者他们也跑不动了。” “你以为都像你,跑两步就喘!”瘦七讽刺了他一句,这货除了吃,一点脑子都没有,其实他本人也聪明不到哪去。 秋郁清缓了缓,调整好呼吸,感激地对他们二人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他们将她救出,还不知未来会遭遇多么悲惨的事情。 “秋小姐,你跟我们兄弟客气什么,我们还 分卷阅读39 欠你钱没还呢?”说起欠钱的事,瘦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钱就不用还了,今天你们冒险救我出来,这份恩情远远超过那五千元钱。”她本来就没指望他们二人会还钱,若不是瘦七提起,她都忘记这事了。而且这两个人能不过危险去营救她,根本不是五千元钱能衡量的。 “那哪行啊!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还的,不过你可能要多等一段时间。”瘦七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秋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那五千元钱还给你的。”铁饼也在一边附和。 秋郁清知趣地不再说这事,再扯下去摆明是看清了他们两人,她靠着树干坐下来,这会儿也顾不上是否干净了。 “你们两人怎么会到缅甸来?又怎么知道我被抓到寨子里?”她好奇地询问,眼前的二人几个月前还穷困潦倒地要去盗墓,一转眼怎么又出国谋生了。 “我们回到陕西老家后,也找不到什么赚钱的工作,晃荡了一阵,两个月前听说一个老乡在缅甸这边打工,我们也想过来试试,就在老乡的帮助下过来了。”瘦七实在没脸说他俩是偷渡过来的,结果过来之后又被人骗了,身无分文只能给人打零工糊口。 两人实在坚持不下去,正商量着还是回国去,结果今天中午就看到寨子里来了一辆面包车,瘦七同人聊天才知道,车里的女人们是要被卖到泰国那边,这在村寨里根本不是秘密。 他难免好奇,在一个相熟村民的领路下,过来看热闹,却发现秋郁清竟在其中。 他傻了眼,内心开始纠结,人家姑娘毕竟好心帮过自己,如今落难若是见死不救,心里过意不去,可是要救吧他又没把握,若是被人发现搞不好要搭上小命。 他只好去找铁饼商量,铁饼倒是意气风发,声称一定要救,那么好看的女人被卖到泰国,实在可惜,大不了救完人他们一起逃回中国。 “中午的时候我们发现你被绑了,铁饼就在他们晚饭的汤里下了迷药,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喝了,我们只好等到半夜人都睡着了,才悄悄跑来救你。”瘦七只拣对自己有利的话说了,反正人都救了,何必再说之前犹豫的事。 “幸亏你们在这里,否则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出来。”秋郁清想起铁饼的迷药,不得不承认那迷药确实挺厉害的,当初可是撂倒了他们整个考古队。 第33章 休息了片刻,秋郁清觉得呆在这片密林中也不是常事,总要想办法出去,否则早晚会被寨里的人抓回去。 她起身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脑中灵光一现,对他们问道:“你俩带手机了吗?” 瘦七掏出一部小米手机,可惜这里没信号,秋郁清失落地叹口气,她本来是想给盛夕昙或是邹成俞打电话求救的,看来这条路目前是走不通了。 坐在一旁的铁饼开始不断打哈欠,眼皮都快搭下来了,瘦七赶紧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头,斥责道:“想死啊,这里哪能睡,当心有蛇过来咬你。” 铁饼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这边毒蛇不少,他们平日都要撒驱蛇药,如果睡着确实有被咬的风险。 秋郁清听到蛇,浑身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最害怕这种爬行动物。瘦七讨好地递给她一个药包,“秋小姐,你戴上这个,蛇就不敢靠近你了。” 她道谢接过,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嗖嗖的声音,由远及近。寻声望过去,立时骇然,地上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破土而出,向他们三人所在方向蔓延过来。 最惨的是铁饼,他还没来得及站起逃跑,屁股底下的树根直接伸了出来,就像章鱼的触角一般,牢牢地将他四肢缠住,吓得他啊啊大叫。 秋郁清和瘦七刚想退后躲避,那些树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的朝他们的腿部袭来,立时将二人的腿部绑住。 无论他们二人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树根从地上冒出,无限延长,把他们的四肢一并缠绕。 秋郁清这下猛然想起,那位中年妇女送饭时给她们的警告,这密林中有树化玉妖,所以那些村民不再追赶他们三人,因为他们已经闯入了禁地。 三人被树根拽得腾空而起,宛如做缆车一样,被悬空送到一株大树前。 明明是夜晚,树林却忽然变得亮如白昼,面前这棵大树的树干竟有两米多粗,圆形的树冠就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高达三十多米,树围更有十多米宽,真可谓独木成林。 最为奇特的是,树干竟然布满了翡翠石头,在自然光线下发出油脂般的光泽。 树干底部有一扇门,三人先后被投进到门中,绑在身上的树枝松脱开去,但那种失重感让铁饼和瘦七惊叫个不停。秋郁清强自忍住,只能紧紧地闭上双眼,任凭身体左摇右晃地下坠,最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她睁开眼睛,挣扎地站起,才发现自己处在一所翡翠搭建的小型宫殿着。 这里无论是立柱,还是横梁,甚至雕刻的图案均是绿色的翡翠制成,正前方在三层浅绿台基上,摆放着几把翡翠座椅,上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那把椅子背托高高竖起,顶上还镂空雕饰着太阳的图案,一个长相极为艳丽的女子坐在上面。 她有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顾盼之间眸光流转,魅□□人。 旁边的两把椅子一红一黄,也是玉石所制,只是椅背相对要矮上一尺,雕刻的图案只是普通的飞鸟。 分卷阅读40 这两把椅子上也各坐一位美女,一个鹅蛋脸,一个瓜子脸,相貌比一般女子都要美艳,但却不如中间那位女子媚人。她们三人都做掸邦这边女人打扮,头发上盘着髻,上着短袖开衫,下穿包臀式长裙。 铁饼和瘦七也醒转过来,一眼见到上面的三位美女,惊呆在当场,尤其是铁饼,还流下了哈喇子。 鹅蛋脸美女看到两人傻傻的样子,不由嗤地一笑,得意地斜了他们二人一眼,自觉美色无双。 坐在中间的那位女子看不惯她的媚态,冷笑一声,“三妹未免太饥不择食,这么两个草包都能看上。” 鹅蛋脸美女被她这样一说,立时沉下脸,不悦地冷哼一声,“宫主何必取笑我,我看上的是他们体内的阳精,否则我怎么炼化玉石,没有那些玉石你的修为又怎么增长?” 被称为宫主的女子不屑地撇嘴,明显不信她这番说辞,不过她也不愿同三妹在外人面前计较,便盯着秋郁清看了几秒,故作亲热的说道:“这位美女倒是镇定,你叫什么名字?” 秋郁清一时摸不准她想干什么,自然配合地回答:“我叫秋郁清,我们不小心在密林中迷路,无意打扰宫主。” “迷路?”宫主似笑非笑地看向瘦七、铁饼二人,“怕是迷心了吗?” 另外两名美女听她这么说,都扭着腰大笑起来。 秋郁清不解地回首一看,顿时气不打从一处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傻小子还被迷得五迷三道,就没看出这三位美女都是树妖吗? 瘦七和铁饼全然不觉,一个流着哈喇子只知道傻笑,一个两眼发直,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秋郁清无奈地扶着自己的额头,她都替他们二人丢脸,果然老话没错,男人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既然你们进了这翡翠宫,就不可能活着出去,不如好好配合,还能少吃些苦头。”宫主口气淡然,却隐隐透着威胁。 “好好配合?”秋郁清放下手转身直面她,冷然一笑,“你是要把我们炼成玉石?” “秋姑娘倒是聪明,其实做玉石有什么不好,光华夺目,尤其是翡翠,听说在你们人间是非常值钱的东西,这边不少人都是靠采翡翠矿石谋生。”在宫主眼中,早把进来的三个人看成是一块块玉石。 “宫主,这位秋姑娘长得真是漂亮,炼成玉石肯定也是最夺目的一块。”一直不说话的瓜子脸美女忽然开口,她把秋郁清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随即奉承起宫主,“我看她根骨清雅,只要加以锤炼,定能大大提升宫主的修为。” “不过是长了副漂亮的脸蛋,身材也说得过去,哪里谈得上根骨清雅,二姐也太会胡说八道了!”鹅蛋脸美女冷哼一声,看不上她巴结讨好宫主的嘴脸。 谁料宫主却对鹅蛋脸美女的话上了心,她早就发现秋郁清不像常人那般,一掉到这里就惊慌失措,反而一直冷静自持,至于根骨,确实应该仔细查看一下。 想到这里,她伸出双臂,手腕翻转一圈,两条长长的树藤从她的衣袖里飞出,直接掼向秋郁清。 第34章 秋郁清见状连连后退,可树藤却如影随形,瞬间缠上她的身子,将她捆绑成像立柱一般。宫主用力一拽,她就被拉到翡翠座椅脚下。 宫主轻浮地用手摸上她的脸颊,只觉触手一片细滑,不禁由衷夸赞,“细皮嫩肉,果然是炼化玉石的极品。” 秋郁清一脸怒容,扭头避开她的手,这种触碰实在令人恶心。 “真是不知好歹!”宫主拍了拍她的脸蛋,不把她的拒绝当回事,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秋郁清只有脖子以上能动,自然极力避免她的碰触,可是这么一挣扎,颈上挂着的吊坠却露了出来,悬在树藤上边。 宫主一看那个吊坠,眸中精光大现,一把揪住吊坠举动面前,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厉声喝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吊坠,谁给你的?” 被她这样揪着,秋郁清的脖颈上被勒出几道红印,嗓子被刺激得不停咳嗽,根本说不出连贯的话,“是——是——一个——朋友送——送的。” 她的咳嗽声惊醒了傻愣愣的瘦七和铁饼,铁饼最是见不得长相美丽的女人受苦,一下子男子气概暴崩,大声嚷道:“你快放开她!”边说边就冲了上来。 瘦七有些害怕,没敢上前,自己给自己的懦弱找了借口,寻思着咳嗽几声不至于要命吧! 可惜铁饼刚刚才被摔到这里,腿脚还不利索,一上台阶立马栽倒,疼得他呲牙咧嘴。 鹅蛋脸美女被他愚蠢的样子逗笑,扭着身子走下台阶,一把将他扶起来,打趣地说笑:“慢点,慢点!这么着急给我们下跪做什么,一会子保准让你享受个够。” 铁饼被她身上散发的浓郁香味吸引,呆呆地望着她美艳的容颜,竟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宫主,你就在这里慢慢聊吧,我可带着他们先走了!”说完一手挽着铁饼下了台阶,根本不理会宫主是否同意,走到瘦七身边时,另一手也挽上了他,将二人带出了这间宫殿。 宫主这时也逐渐冷静下来,她放开了吊坠,收敛戾气重新坐好,闭目长出一口气,才睁眼重新询问秋郁清,“给你吊坠的人究竟是谁?” 秋郁清一时惊疑不定,即使见宫主态度明显转好,内心却依然害怕,“是一个男人送我的。” 她不知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因此不敢轻易透露盛夕昙的名讳。 “是圣王夕昙送个你的 分卷阅读41 ?”宫主试探地问道。 秋郁清没料到她居然能说出盛夕昙的身份和名字,惊讶地回望着她,犹豫之下还是缓缓颔首。 宫主似是松了口气,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右臂轻轻一扬,将秋郁清身上的树藤全部去除,还弯身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秋姑娘你别生气,刚才我不知道你是圣王的女人,所以才发生误会,既然你阴差阳错地来到我的翡翠宫,就证明我们有缘。”她殷切地拉着秋郁清的双手,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姐妹,殷勤不已。 “你就先在这里住几天,我修炼多年却从来没有机会拜见圣王,只能准备一些礼物,等你离开时麻烦帮我带给圣王,聊表我一番心意。” 秋郁清搞不清她话中的真假,而且她的手异常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可见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她根本不是人类。 “宫主何必麻烦,即使不准备任何礼物,我想圣王也不会怪罪宫主,倒不如宫主赶紧将我送出,让我能尽快与圣王相聚。”她婉言回绝宫主的好意,不想在这里有过度牵扯。 “那怎么行,你是贵客,我自然要好好款待。”宫主言语中不容她拒绝,“秋姑娘就当给我个面子,好好住几日,其他的事情交由我来处理。” 秋郁清眼睛无法推脱,便顺坡下驴,先保住瘦七二人,“既然宫主这么热情,我就在这里停留几日,但宫主能不能一同放过我的两个朋友,他们对我有救命之恩。” “当然没问题,你尽管放心。”宫主拍着胸脯保证,又指着瓜子脸美女介绍,“这是我的二妹,名叫黄琼;带走你朋友的是我三妹,名叫红玥。你也不用叫我宫主,称呼我如玉姐姐就行。” 秋郁清勉强一笑,到底不愿与她套近乎。 如玉宫主也不介意,喊了一名宫女进殿,吩咐她领秋郁清去青碧殿休息。 黄琼直等秋郁清出了大殿,才不解地看向如玉宫主,“宫主真的打算去拜见圣王?” “若非一万二千年前那场灾难,我又怎会被打成原形,被困在这密林之中,不见天日。这次是天赐良机,圣王的女人流落到我们翡翠宫,就看我们能不能把握住住这个机会了。”如玉宫主扬头自信的弯起嘴角,站了起来,对她说道:“二妹,去告诉三妹,那两个傻小子我还有用,别让她把人给我毁了。” “是,宫主。”黄琼赶紧站起身应承,随即告退去找红玥。 如玉宫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中不断地念叨着:“圣王,秋郁清,圣王,秋郁清……” 秋郁清穿过弯曲的走廊,被小宫女带到一个小房间中。 这个小房间不过十几平米,无论是墙壁、天花板,还是一应家具都是浅绿色的玉石打造,只不过玉质不如刚才那间大殿温润。 小宫女向她屈身行个礼,“姑娘先休息,奴婢这就去端饭菜。” 秋郁清颔首称谢,等她转身出去才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这座翡翠宫不知建在何处,她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一扇窗户,但里面偏偏亮堂无比,却没有发现一盏灯。 她对如玉宫主的话将信将疑,虽然盛夕昙没有详细给她讲述过,万年前消失的那个文明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如玉宫主身上自带妖气,又喜欢将人炼化成玉石,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的树妖。 她解下脖子上的项链,将那个徽章吊坠握在手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被绑后,那些人贩子居然没有劫财抢走吊坠,否则她刚才就会死在那位如玉宫主的手里。 或许这个吊坠真像盛夕昙所说,蕴含着神奇的力量,保佑她化险为夷。 “如果你真有灵力,能不能通知盛夕昙,让他赶快过来救我!”她将希望都寄托在这枚徽章上,徽章好似听懂了她的话,中间镶嵌的那颗绿宝石闪烁了一下,她兴奋地举起细看,光芒却瞬间消失。 秋郁清有些失望,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自己产生错觉,只好重新将吊坠挂在脖子上。 第35章 没过多久,小宫女便给秋郁清端来饭菜,一碗白饭配着两盘小菜。碗碟都是翡翠制成,里面盛的菜却是令人作呕,一个是煎虫子,一个是炒树叶。 她压下喉头的恶心,故作无事地询问小宫女,“不知道我那两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姑娘放心,宫主让我转告姑娘,他们现在就在三宫主的住处,活蹦乱跳好着呢!”小宫女笑着回答,又将餐具摆好,“姑娘慢用,奴婢告退。” 秋郁清实在吃不惯虫子,虽然这也算是缅甸掸邦的特色菜,但实在挑战她的味蕾,只好就着炒树叶吃了半碗白饭,便躺在玉床上昏昏睡去。 醒来之后用过早饭,小宫女给她送来新衣,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褴褛不堪,因此也没有推脱,直接换上。 到了下午,如玉宫主邀请她参观翡翠宫,她正好也想了解一下宫殿的构成,为过几天出去做好准备,因此欣然前往。 翡翠宫里的各个宫殿都是通过各式回廊相连,中心地带就是宫主大殿,后面是花园。 如玉宫主带着她转了一圈,提议去花园喝茶,秋郁清却是心中打鼓。昨晚她已经领教了虫子宴,谁知道这茶里又放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又不好直言拒绝。 花园远远望过去争奇斗艳,郁郁葱葱里一片姹紫嫣红,可等她走近一看,才惊讶地发现这些花草都是玉石雕刻而成,草木根茎是绿色翡翠,至于花朵有的是黄色蜜蜡,有的是紫色翡翠。 她暗自咂舌,这花园简直价 分卷阅读42 值连城,若是在外边早被贪财的人拔得一干二净。 如玉宫主将她带进一个小亭里,坐在玉石凳子上休息,小宫女端来两杯茶,茶杯是冰种翡翠所制,秋郁清快速地瞥了一眼,只见茶汤呈浅黄色,好在里面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微微松口气,如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示意她品尝。 秋郁清垂首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茶,倒是清香无比,如玉宫主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三妹红玥领着一个男人朝她们走了过来。 如玉见到那个男人神石微微一变,但随即堆起笑脸站起身迎了上去,“蒋上校,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部队正好在附近训练,所以我专程过来看看你。”被称作蒋少校的男人捏了一把她的柳腰,笑容带着几丝轻浮。 秋郁清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迷彩军装,头戴迷彩帽,脚踩作战靴,肩章她看不懂,猜测他应该是掸邦这边的军人。 蒋上校搂着如玉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秋郁清一番,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就像打量一件物品一般,“你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大美女?” “这位秋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蒋上校,我最近正好制成一批好货,我带你去看看。”如玉不想他与秋郁清过多接触,因此强拉着他出了花园,临走前扭头对红玥说道,“三妹,你先陪秋小姐在这里坐坐。” 如玉宫主与这位蒋上校一直有合作,他负责给她提供炼化玉石的人,她为他供应翡翠充作军费。 “宫主放心,我会好好招待秋小姐的。”红玥笑着答应了,顺便还朝蒋上校抛了个媚眼儿。 秋郁清记挂瘦七和铁饼的安危,正好借此机会向红玥打听,“三宫主,我的那两个朋友现在在哪里,我想过去看看他们。” “你那两个朋友好好呆在我宫里,四肢俱全,秋小姐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等你离开时,我自会将他们交给你。”红玥不愿让他们见面,难得有机会寻两个男人作乐,还被大宫主限制,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秋郁清却听得胆战心惊,什么叫四肢俱全,这么说那两人随时还有缺胳膊短腿的风险。 “三宫主,那就请你高抬贵手,他们两个若是不知轻重,我先代他们给你赔个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可不想因为一时之气,将瘦七和铁饼置于危险境地。 红玥随意地摆摆手,像是并不当回事,反而试探性地向她打听,“对了,宫主为什么对你那个吊坠感兴趣,这里面是不是有故事?” 她昨天虽然走得早,可是却听二姐黄琼提起了吊坠的事。 “那个吊坠是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可以保佑我平安,我倒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秋郁清自然不会对她说实话,这位三宫主与如玉公主的关系,看起来有些微妙,她可不愿参与其中。 “是个男人送的?”红玥只抓重点,她一向擅于察言观色,见秋郁清说话半隐半露,就知道肯定跟男人有关。 秋郁清没想到她问话这样直白,微微一愣,才“嗯”了一声。 “看来那个男人是你的情郎了。”红玥暧昧地一笑,调侃了她一句。 秋郁清双颊略红,却是没有否认,她已经明白盛夕昙的心意,只是一时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秋小姐是个美人,你男人长相肯定也不差。”红玥升起别样的心思,既然大宫主那么关注这个吊坠,可见那男人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倒是想见见。 秋郁清听到“你男人”三个字,内心泛起涟漪,虽然他现在还不是自己的男人,但照他所说,上辈子他就是她的男人。 此时她突然特别想他,甚至幻想着,他能够出现在这玉石花园中,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个女人各怀着心思,都没兴趣再聊下去。 这晚秋郁清睡得并不踏实,心里总忍不住念着盛夕昙,她无法确定,如玉宫主是否真的会放她离开这里。 凌晨时,她被一阵嘈杂声音惊醒,她睁开眼坐起来,就见门缝处有白烟冒进来,她蓦然意识到外面失火了,连忙站起来,将桌上茶壶里边的水,浇到洗脸毛巾上,捂住口鼻拉开门俯身冲了出去。 走廊里白烟更多,有几个小宫女一边咳嗽一边乱跑,秋郁清随手拉过一个,向她询问三宫主红玥的住处。小宫女早就慌了神,抬臂给她指了方向。 她顺着走廊找过去,快到时就见红玥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奔向大殿的方向。 秋郁清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中,赶忙跑进她的住处,寻找瘦七和铁饼。 好在红玥的住处并不算大,是一个套间,侧边还有个低矮的房间,里面传来瘦七的呼救声。 秋郁清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只见瘦七和铁饼背靠背绑在一起,铁饼看样子已被熏晕,瘦七也是不停咳嗽。 她单手接绳子不方便,只能先将毛巾放下,闭气先给二人解开。 瘦七见到她那叫喜出望外,要不是因为烟雾大,肯定要唠叨个没完。 秋郁清解完绳子,咳嗽了两声,继续用毛巾捂住口鼻对他说,“你先扶着铁饼,等我一下。” 说完便冲进套间,随便找了两块布,用茶壶里的水沾湿,一块系在铁饼鼻子处,一块给了瘦七,“我们冲出去,身体尽量俯低。” 瘦七点头,两人一手捂好自己的口鼻,一手扶着铁饼出了房间,秋郁清记得所有房间都通过回廊连接,她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带着他们向大殿走去。 当时他们跌下来就到了大殿, 分卷阅读43 可见出口也应该在那边。 大殿这边烟雾更大,只能模糊看到三道身影,秋郁清没敢冒然冲过去,扭头给瘦七打了个手势,先躲到一边观察形势。 如玉宫主气急败坏地吩咐,“黄琼、红玥,有人在外边点火,我们一起施法打开几个通气道,先让这里的烟雾散散。” 黄琼、红玥按照她的要求,三人站成三角形状,双手合并举到胸前,施展妖法将大殿的十几个个通气孔道打开,并且逼迫烟雾快速涌向气孔,殿中的空气才渐渐恢复正常,但这也损耗了三人不少法力。 “宫主,我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到我们翡翠宫撒野。”因为刚才吸进不少浓烟,红玥到现在还觉得胸口痛,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如玉却是沉着俏脸,双眉眉尾上挑,“你现在若是出去,恐怕就是送死。”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申不上榜单,一声叹息 第36章 红玥惊讶地瞪大眼,随即嗤笑一声,“宫主是在说笑吧,别说是这里,就是整个掸邦谁是我们三姐妹的对手?” 如玉却没有反驳她的话语,一双妙目紧紧盯着通往外面的那个阶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来了。” 红玥觉得莫名其妙,追问道,“你说谁来了?” 如玉没有回答,黄琼却蓦然想到了一个人,吃惊地询问,“是圣王来了?” “圣王?圣王是谁?”红玥快要发疯,根本搞不清她们二人在说什么,偏偏又没人理她。 秋郁清听到她们的对话,简直又惊又喜,她万万没有想到,盛夕昙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红玥焦躁得连连跺脚,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向她压迫过来,令她浑身禁不住的颤抖,她转身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美的男人从出口阶梯走了下来。 他明明是面含微笑,却浑身透着一股疏离,令人轻易不敢靠近。 红玥从来没见过如此英俊高贵的男人,即便被他逼人的气势所摄,也丝毫没有影响她欣赏美色。 男人从她身边经过,连个眼神都欠奉一个,类似檀香的味道从鼻息间飘过,她简直要为他倾倒。 “你就是如玉宫主?”盛夕昙径自走向如玉,在她身前一米处停下。 “小女子在圣王面前,哪敢自称什么宫主?”如玉恢复了镇定,既然她敢扣押秋郁清,自然料到圣王早晚会找上门来。 盛夕昙意外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由多打量她两眼,瞬间就识破了她的真身,“若非你的道行曾经受损,也算是万年修行,至于你身边这两位,修为确实不值一提。” “小女子竟有幸得圣王称赞一句,看来也不枉我修行多年,可是圣王出手未免太过狠毒,火烧大树,是想要彻底铲除我们翡翠宫吗?”如玉表情冷了下来,直接指责他的行径有辱圣王之名。 “我早不是什么圣王,你囚禁了我的女人,就是自寻死路。”在盛夕昙眼中,如玉宫主不过像蝼蚁一般,任何人想伤害秋郁清,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我哪敢囚禁圣王的女人,不过是请秋小姐在这里做客,几天之后就会送她出去。”如玉眼神闪了闪,她可不会傻得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我现在亲自到这里,你是不是应该把人放了?”盛夕昙挑眉逼问,明显不相信她找的借口。 “圣王若是早来两日,自然可以随时将人领走,可如今魔罗尊主已经知道秋小姐在我这里,我要是放你们离开,尊主必拿我是问。”如玉搬出靠山,这才是她敢扣押秋郁清最大的筹码。 “魔罗尊主?”盛夕昙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了然地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如玉见他并未将魔罗尊主放在眼中,高挑的细眉皱起,看来这次是自己失算了。 “圣王何不再等一日,尊主明天就到。”她唯有拖延试试。 “我就怕宫主活不到明天。”他淡然地说道,轻巧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 如玉闻言脸色大变,“圣王是想将我们彻底铲除?” 盛夕昙摇首,“我不会动手,我只是来救人的。” 这下如玉迷惑起来,一时搞不清他的意图。 秋郁清扔下毛巾,趁机冲了出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盛夕昙强自压住内心惊喜,转身朝她伸出右手,秋郁清疾步走上前,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人都是心中一震。 盛夕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迅速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完好无损的样子,才稍松一口气。 如玉没想到秋郁清就这样冲了过来,她眼珠一转,顿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圣王可看见了,秋小姐一切安好,既然你坚持要带她离开,我也不好再拦阻。黄琼,你就代我送圣王他们出去吧!” 二宫主强压住内心的畏惧感,走到他们两米远处就不敢再靠近,勉强地笑了笑,“圣王请。” 秋郁清还惦记着瘦七他们,站着没动,盛夕昙意外她的举动,“怎么?” “我还有两个朋友被扣在这里,我要带他们一起走。”她边说边看向如玉宫主,这回有盛夕昙撑腰,她当然要将人一同救走。 如玉还没回话,一旁的红玥先是炸了毛,她瞪着秋郁清扬声道:“秋小姐未免管得太宽了,那两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人,哪能你说带走就带走?” 盛夕昙脸色一沉,冷冷地扫了红玥一眼,他的女人想干什么事,还轮不到 分卷阅读44 她来置评。不过他也暗自起了疑,秋郁清什么时候又结识了两个男人,如今这种情境还不忘救人,可见这两个男人对她非常重要。 “三宫主,他们二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还请你放他们离开。”秋郁清打算先礼后兵,不想直接与这几位宫主闹翻。 从刚才如玉和盛夕昙的对话中,她总算搞明白了,如玉收留她确实没安好心,双方根本就是对立关系。 “哼,你们还想硬抢不成?”红玥冷哼一声,双眉倒竖。她见如玉一直没有阻止,越发拿起矫来。 黄琼见她在圣王面前还如此轻狂,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三妹简直是在找死。不过她瞥见如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也袖手旁观,这种时候还是自保要紧。 “就是硬抢又如何!”盛夕昙接过话头,嘲讽地一笑,手腕微微一抖,一直躲在暗处的瘦七和铁饼,只感到一股劲力袭来,二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跌跌撞撞地到了秋郁清身边。 他朝二人面上扫过,微露惊讶,没想到竟是在青海见过的那两个盗墓贼。 红玥眼见人被弄走,哪能咽下这口气,抬腿就朝盛夕昙扫去。盛夕昙负手站在那里纹丝未动,眼神向右下角轻瞥,红玥的右腿就被定住在半空,进退不得。 她一下急了眼,双臂一抖,两串绿色的藤条从袖口飞奔而出,直取男人的面门。 盛夕昙却是不慌不忙,抬手抓住两串藤条,体内灵力向外一泄,藤条瞬时就像海浪一般抖动起来,直接涌向红玥,红玥惨叫一声,双臂就像断掉一般,再难抬起,身体更是仰面倒在地上。 至于那两串藤条更是断成了十几截,散落了一地。 黄琼吓得面如土色,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再顾不上什么大宫主,直接向花园那边跑了。 如玉到底曾经见过大世面,强自镇定,“圣王把人领走就是,何必大动干戈,只是他们二人跟我们相处了两日,身体沾上了魔气,若要保他们平安,还需要魔尊亲自驱除。” 盛夕昙低头看了看瘦七二人,二人印堂处隐隐发青,果然是魔气缠身,不禁眉头微蹙,暗怪二人自找麻烦。 这魔气上身,轻则重病,重则性命难保,这二人既然救了秋郁清,他倒不好置之不理。 “我会在缅甸这边停留三日,凭你们尊主的本事,找到我不是什么难事。”说完他向着出口处喊了一声,“子明!” 不过片刻子明就下到殿中,“主人有何吩咐?” “将这两个男人带上去,先安置在你那边。”盛夕昙淡淡地命令,说完不再理会什么如玉宫主,挽起秋郁清就向出口走去。 “是。”子明一手一个,提起了瘦七和铁饼。 如玉气结地站在翡翠座椅旁,却是敢怒不敢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人先后离去。 第37章 出了翡翠宫来到地面上,此时正是红日初升,温暖的阳光照在密林中,生气勃勃。 秋郁清竟生出恍若隔世之感,仰首望着从树叶间透进的缕缕金光,耳听着飞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不禁阖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盛夕昙见到她有些幼稚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含笑不语。 终于将她救回自己身边,自己悬了几日的心彻底落下,这种感觉真好。 子明识趣地带着瘦七和铁饼现行离开,瘦七一直在发楞,还没恢复正常,至于铁饼自始至终就没清醒过。 秋郁清睁开眼,缓缓地转过来,只见盛夕昙双目中星光点点,瞬时被他情深似海的眼光所吸引,心中一跳,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心脏处传来的有力跳动,无比地安心。 在她被绑的几天中,心心念念地人就是他,她一直坚信,他一定会设法救她,无论她被绑到天涯海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盛夕昙呆了呆,胸中溢满了甜蜜气息,觉得此生终于圆满。 他抬臂将她搂住,用下巴不断摩挲着她的脸颊,“阿清,我以为此生又要失去你了!”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把她当作前世的尺娜,从未将她今生的名字放在心上,她就是他的尺娜,不是什么秋郁清。可是此时此刻,他蓦然明白她的坚持,她没有前世的记忆,她要的是他喜欢秋郁清这个人,而不是尺娜的替身。所以他唤她“阿清”,他听过邹成俞也是这样称呼她的。 秋郁清身子一颤,眼底泛起盈盈泪光,他终究明白了她的心意,她不是什么尺娜,她只是秋郁清。 静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轻轻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来话长,我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你,最要感谢一个人。”盛夕昙口气变得轻松,为逗她卖了个关子。 “是谁?”她果然好奇起来,仰起头,一双美丽的杏眼充满疑问。 “杨伊雪,就是我们在云南认识的那个小姑娘。”盛夕昙微笑回答,“没有她通风报信,我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 “原来是她!”秋郁清有点意外,仔细回想自己一路的过程,唯一可能遇到杨伊雪的机会,就是她跑出面包车求救那次。 盛夕昙见天已大亮,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便拉着她的手一边向外走,一边给她解释一路找来的经过。 那天他收到杨伊雪的电话后,带着子明从杭州飞昆明,再从昆明转机飞西双版纳,当晚六点多就坐车赶到了打洛镇。 路上他抓紧时间,联系缅甸那边的朋友,按照杨伊雪所说,绑匪头天的落 分卷阅读45 脚地最有可能在掸邦第四特区,只要能联系上那边的军队,及时救出秋郁清的把握自然大大提高。 好在他近两年来四处帮人鉴定古董,三教九流都结交不少,马上就有人帮他联系上了蒋上校。 盛夕昙在打洛镇与杨伊雪会合,托人帮忙帮了通关的手续,第二天上午他们就进了缅甸小勐拉,被蒋上校派人接到了他所在的军队驻地。 蒋上校已经摸排过附近村寨,得知有个被绑来的中国女人跑进了密林,第一反应就是被如玉宫主所擒。因此见了盛夕昙后,将这个消息转告给他。 正好此时盛夕昙感应到徽章吊坠就在附近,更加确信自己没有找错方向。他得知密林深处有树化玉妖,而且蒋上校与她们私心有交易,便索性提出帮助蒋上校灭了如玉等人,让他独占翡翠宫中的全部玉石。 财帛最动人心,蒋上校考虑之后还是被他说动。他先去翡翠宫试探如玉,确认秋郁清就在那里,回来之后便与盛夕昙商量了对策。 二人一个负责出面救人,制住那三位宫主;另一个随后带兵攻进去,将翡翠玉石搬走。 盛夕昙自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光风霁月的圣王,别怪他心黑手很,谁让她们不知趣,竟然敢对自己的女人下手。 但是为了给秋郁清留个好印象,他自然不会向她吐露蒋上校的计划。 “那三位宫主都是树化玉妖吗?”秋郁清想确认自己的之前的猜测。 “不全是。”盛夕昙轻轻地摇了摇头,“如玉宫主是树魔,另外两个才是树妖。” “树魔?”她停下脚步,惊讶地询问。她还以为三位宫主都是树妖,而且她也没看出其中的区别。 “魔与妖不同。”盛夕昙本来不想同她说这些,但见她一脸求知欲,哪里忍心拒绝,“妖一般是动物或植物因缘巧合之下,修炼成人性,而魔却是在人类诞生时就存在了,一直与人类共存至今。” “那如玉宫主提起的魔罗尊主,又是什么?”她继续追问。 “他曾是魔界的最高统治者,一万多年前被封印青藏高原之下,如今封印失效,他不过是再现人间。”盛夕昙长叹一声,眼神变得虚无,并未对她说出全部真相。 其实魔罗尊主当年就是被他封印,此次解封自然要找他的麻烦。可他不想秋郁清担忧,因此有所隐瞒。 “原来传说竟是真的!”秋郁清不禁长大嘴巴,藏民间一直有个传说,一个魔头被压在了青藏高原之下,她还以为这是编造的。 “上古留下的传说,很多都是当时真是发生的事件,只是并不被现在的历史学家认可。”他无奈地笑笑,若非他转世多次,或许也很难相信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种传说。 “现在有不少学者跟你的观点不谋而合。”秋郁清并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就像你所说,当年那场灾难活下来的人,口口相传留下真实描述,最终演变成远古传说。我想只要有一天发现相应的考古证据,自然会别那些主流的历史学家认可。” “再说下去你都变成女学究了!”盛夕昙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她认真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秋郁清不好意思红了脸,暗自责怪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聒噪,又担心他是不是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走吧,车子还在外面等着呢!”他牵着她的手,很快就走到了密林边缘。 第38章 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那里,子明带着瘦七二人坐上了其中一辆,杨伊雪也在那辆车上,远远摇手冲她打了个招呼。 秋郁清本想过去向她道谢,盛夕昙却牵着她先上了另一辆车,“等我们去了酒店那边,你再道谢也不迟。” 她顺从地点头,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第四特区的首府——小勐拉。 小勐拉靠近中国边境,这里是缅北地区最为繁华的城市,当地大部分都是华人,因此吸引了不少中国人来此投资,成为缅甸的“小香港”。 盛夕昙住在了皇家国际酒店,这个酒店具有军政府背景,内部装修豪华,集娱乐与餐饮于一体,是蒋上校特地为他安排的住处。 子明和杨伊雪各住一间,又开了一间房给瘦七和铁饼住,秋郁清本想同杨伊雪住在一起,却被盛夕昙直接拉进他的房中。 当从如玉口中得知魔罗尊主现身那一刻起,他就明白秋郁清已经被暴露在明处,这次她被绑说不定就和那位魔头有关,为了安全起见,自然得他本人亲自守护。 “先去梳洗一下,我让人给你买好了衣服。”盛夕昙将她推进卫生间,还递给她一件新衣服。 秋郁清不太好意思地关上门,还特地将门锁好,毕竟在一个男人房间洗澡,她并不习惯。尤其是发现,他还特地为她准备了贴身内衣,尺寸竟然非常合身,不禁令她羞得。 快速地清洗一遍,换上一身连衣裙,她才慢慢地推门走了出去。 盛夕昙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招手让她过去,秋郁清坐到了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正好缓解了口渴。 “你还记得如何被绑走的吗?”他见她脸色恢复红润,才询问当天发生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秋郁清微微地摇首,神色有些黯然,“那天我不小心打湿了刚刚修复好的陶罐,却发现上面隐藏的图案,正想好好研究一下就突然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经被绑到了云南这边。” “你说陶罐上见到了隐藏图案,那是什么图案?”他沉声追问。 “你还记得邹成 分卷阅读46 俞手中的那个铜鼓立人像吗?” “我帮忙鉴定的那个?”盛夕昙扬了扬眉。 “是的。”她点头,流露出疑惑的表情,“陶罐上隐藏的图案,和铜鼓立人像的场景一模一样。” 盛夕昙听她这么一说,若有所思,回想了一番当时情形,绑架者或许是故意让她发现陶罐的秘密,趁她心神不稳的时候将她迷晕,这样自己就探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这世间能在他眼皮底下不声不响地将她绑走,除了魔罗尊主,谁还能有这个本事。 “那个铜鼓立人像的场景,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秋郁清一直觉得那个立人像不简单,而且在陶罐上再次发现同样的场景图案,可见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其实也没什么。”盛夕昙哂笑一声,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 “一万两千年前,我去世前做了一番谋划,为了每三千年可以成功转世,每次坐化前,我都要将四样法器分别下墓埋葬,而那个铜鼓立人像上的场景,正是三千年前我坐化前,将四样法器交给我的四大弟子,嘱托他们分别造墓埋葬,以助我顺利转世到今生。” “那朵金莲和那面金鼓就是其中的两个法器?”她不太确定的询问。 “不错,我当时去青海那个墓地,就是为了拿回金莲;前一世我正好坐化在兴海镇附近,随身侍奉我的一个弟子,就将金莲埋在了那边。”盛夕昙没有告诉她的是,除了拿回金莲,他那次是专门过去寻找她。 夺得圣书之后,他立即施法搜寻她的下落,圣书当时指向的地点正是兴海镇。他马不停蹄地赶到那里,正好赶上地震,救下了她。 “我记得在兴海镇的墓地外,那两个盗墓贼曾经提起什么西安的周老板,是不是那个周老板知道些什么,因此专门派人去盗取金莲?”秋郁清柳眉轻蹙,一抹忧愁笼罩在面容之上。 她不傻,接连去了两处墓地,偏偏都藏着他转世需要的法器,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未免太过巧合。 盛夕昙抬眼看向她,没料到她心思倒是敏锐,连这点破绽都注意到了。 “我曾经去西安查探过,并没有找到周老板其人,不过你猜得不错,杨伊雪那小丫头告诉我,云南那个古墓公园也是周老板投资建的。” 秋郁清闻言睁大眼睛惊讶地回望他,原来他早就对那个周老板起了疑心。 “你这次被绑也应该是那个周老板的手笔,他借了楚女士的名义将你吸引过去,趁我不备时将你绑走。”盛夕昙担心吓着她,还是隐瞒了周老板可能就是魔罗尊主的推测。 “难怪那位楚女士只露过一次面,我便再没有见过她。”她喃喃低语,楚女士那样气质优雅的女人,竟是周老板的帮凶,看来看人确实不能只看表面,都怪自己社会经验太少,才一步步落入别人的圈套。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那么多。”盛夕昙站起身向她走来,蹲下身子靠在她身侧,“既然来了小勐拉,你休想一下,过会儿我带你出去四处转转。” 秋郁清垂眼看着他,见他漆黑的眼珠隐隐透露着雀跃,看来是真的想带她出去玩,便欣然答应。 小勐拉并不以旅游见长,但因为大部分人信仰小乘佛教,佛教相关建筑不少。最有名的要数象征中缅友谊的大金塔,位置就在金莲山上。 蒋上校指派了一个司机和车子供盛夕昙使用,盛夕昙拉着秋郁清上了车,让司机送他们去大金塔游玩。 这是秋郁清第一次来到小勐拉,难免好奇四处打量,见不少高楼平地而起,跟中国的小城市并无两样。只是在一些小路上,有不少年轻女人穿着比基尼式的衣服站在道路两旁,似是在向过往行人派发着什么东西。 盛夕昙瞟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疑惑,不禁勾唇一笑,将她一只手握在自己手中,“你别看这里白天跟中国没什么区别,到了晚上这里可是罪恶之都,那些女人是在发名片拉客。” 说着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低语,就像情人耳鬓厮磨一般,“她们都是女支女,这里有红灯区,晚上的生意很红火。” 第39章 秋郁清听到他的解释吃了一惊,怪不得那些女人穿的如此暴露,原来是为了拉客。可同时他的亲密举动也让她心跳加快,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不由推了他一把,嗔怪道:“前面还有司机看着呢!” 盛夕昙顺势向后坐好,抬手摩挲着她的后脖颈,他最爱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当年的尺娜面对他时也是这般,只不过当时的他更加青涩。 没多久就到了大金塔风景区,司机留在了停车场,盛夕昙带着秋郁清上去看塔。 大金塔塔高四十多米,典型的东南亚式佛塔建筑,高高的塔尖耸立在蓝天白云下,整体金碧辉煌。这里靠近中国的打洛口岸,可以俯瞰到小勐拉全貌。 秋郁清不信佛,因此并没有进殿去拜,这里天气炎热,烈日照人,她索性躲到一棵树下乘凉。 盛夕昙倒是对这些很感兴趣,瞥眼见到秋郁清跑到一边纳凉,他笑了笑没做理会,只独自进去殿里转了转,看着宝象庄严的佛像一时静默不语。 大金塔不远处有一尊立佛,身披金色袈裟,秋郁清所站位置正好离佛像不远,她抬头仰望,蓦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 正在感怀之际,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暗,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大金塔上空,这朵云彩形态怪异,看上去有几分狰狞,而且还不 分卷阅读47 时又闪电在乌云中闪现。 她第一反应是要下雨了,可见远处依旧晴空万里,只有这片地方乌云密布。无意中左右张望一下,竟然发现周边的游客均都消失不见,整个大金塔周围只剩她一人。 秋郁清顿时心慌不已,预感到危险的临近,正想去找盛夕昙,就见他已经疾步走了过来,一脸郑重的神色。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她声音夹杂着颤抖,被绑的经历令她内心一直充满恐惧,那根弦已经崩到极限。 “别怕,是魔罗尊主到了,他不过是想同我会下面。”盛夕昙见她如此慌乱,缓了神色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这时一道银色的闪电斜劈在大金塔耸立的塔尖上,一人从闪电中踱步走来,他穿着中长款的黑色风衣,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相貌英挺,走路的姿势更是潇洒无比。 秋郁清悄悄抬眼打量他两眼,暗自揣测,这人应该就是如玉宫主口中的魔罗尊主,她一直以为魔头长得丑陋无比,没想到竟是个英俊如斯的男人。 盛夕昙的相貌偏向俊美,给人君子端方的感觉;而眼前这位尊主眉宇间却是透着一股子邪气,狭长的眼眶夹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毕迦,你来了!”盛夕昙不咸不淡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名叫毕迦的魔罗尊主在距离他们两米处停了下来,他状若随意地瞟了一眼盛夕昙怀中的秋郁清,倏地嗤笑一声,“夕昙,一万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没舍得换女人。” “你说得对,一万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喜欢挖坟抛木,四处搜罗宝贝。”盛夕昙故作不屑地扫视他一眼,继续轻拍秋郁清的肩头,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 这个毕迦别看是魔界的大魔头,可偏偏有个见不得人的癖好,就喜欢掘人坟墓,不光对那些陪葬品感兴趣,就是对死人骨头也异常喜爱,将这些骨头制成各种生活器具或是装饰品。 “彼此彼此,我们谁都好不过谁。”毕迦也不着恼,对这种口舌之争没多大兴趣,干脆直接点名来意,“我听说,你想让我替两个小子驱除魔气,没问题,今晚我们就在欧亚国际赌一场,只要你赢了,我就任你差遣,怎么样?” “阿清,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盛夕昙没有回答他,反而对怀中的女人低语。 秋郁清诧异地扬头看他,不明白为什么打发她走。 “乖,听话。”盛夕昙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又捏了捏她的手,以示无事。 秋郁清见他的口吻就像哄孩子,不好意思再追问原因,顺从地离开他的怀抱,走到立佛旁边。 “打发走了女人,你想干什么?”毕迦哂笑,对夕昙的重情多少有点鄙夷。 如果他没记错,一万多年前,他也把这个女人当成宝,恨不得整天捧在手心里,那时这个女人还不叫秋郁清,叫什么尺娜,总之令他瞧不惯。 一个被万千民众信仰的圣王,成天像个初尝□□的毛头小伙一般,围着个姑娘团团转,人家的喜怒哀乐全都能影响到他,太没出息。还以为这一世他能有所改变,没成想居然还是那副德性,一点长进都没有。 “毕迦,你这次突破封印,又想为祸人间是不是?”盛夕昙一脸羁定盯着毕迦,他被封印了一万多年,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那要看我的心情。”毕迦无所谓地耸耸肩,他都不记得自己为祸人间多少回了,反正每次都没什么好下场,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封印,只不过每次封印的人不同罢了。 “你的心情会一直好下去吗?”盛夕昙冷冷一笑,懒得同他废话,眼眸精光一冒,全身灵力喷薄而出,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扑向毕迦。 毕迦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动手,刚刚不是说得好好的,他暗恨夕昙狡诈,双肩一抖,手臂交叉在胸前,自身魔力尽数宣泄出来,抵御正汹涌而来的攻击。 灵力与魔力瞬间相撞,在二人之间演化成一个巨大的银盘,快速地转个不停,二人都不想就此服输,不断输送力量互相抗衡。 站在不远处的秋郁清遥遥望向他们,见到这副剑拔弩张的局面,不由担心盛夕昙的安危。虽然她也见识过他的本事,可对方毕竟是个大魔头,行为举止荒诞不经,谁知道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骇然举动。 毕迦所站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秋郁清,他目力惊人,瞟见她忧愁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寻思就这样跟夕昙对峙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还不如先服个软再从长计议。 而且经过长达万年的封印,他的魔力受了不小的影响,要想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确实不易现在跟夕昙死磕。 想到这里他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同盛夕昙打起商量,“这是我们万年后首次相见,何必非要现在分出高下,我说圣王,不如我们晚上赌桌见真章?” 第40章 盛夕昙也没想毕其功于一役,之所以主动出手,无非是想试试他的深浅,顺便警告他一下,“尊主若是念着旧情,就不会设计绑架我的女人,还要将她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 一提起这事他就怒从心头起,他爱若至宝的女人,差点就被其他男人糟蹋了。 “那不过是个误会。”毕迦不紧不慢地替自己辩白,“我也是刚刚听说缅甸这边有贩卖人口的黑市,所以想过来见识见识,我只是觉得秋小姐长得跟你以前的女人有些像,谁知道是同一人,正巧如玉把她救了,也算将功补过。不如一会儿我当面就给秋小姐赔个礼?” 盛夕昙对他的信口 分卷阅读48 雌黄不屑一顾,但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机,便就坡下驴,“那好,我们就晚上赌桌见真章,希望尊主可以信守承诺,千万不要输了不认账。” 毕迦假做听不懂他的讽刺,主动撤回了魔力,盛夕昙同时也将灵力收回,两个互相一眼,便各自扭头不再理会。 盛夕昙冲佛像下的秋郁清招招手,秋郁清小心谨慎地走到他身旁,就怕毕迦临时发难。 可等她站到盛夕昙身边,才蓦然发现这两位的态度,颇有点两个小孩因为抢玩具闹别扭的样子,彼此一个眼神都欠奉。 盛夕昙漆黑的双眸飘向毕迦,见他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也不勉强,直接挽着秋郁清的左手,“这天太热,我们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 秋郁清“嗯”了一声,两个便相携下山,只留下毕迦独自在原地冷笑。 这时天空重新亮堂起来,烈日直射在身上,驱散了那个魔头带来的彻骨寒意,前来旅游的游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拍照留念。 “这个毕迦跟周老板什么关系,周老板是他的手下吗?”一堆疑团萦绕在秋郁清脑海中,她迫不及待地询问。 “周老板就是毕迦,他用这个身份走到起来比较方便。”盛夕昙突然停下脚步,面对着她正色叮嘱,“还有,这次将你绑走的人就是他,你见到的那位楚女士就是他的同谋。” 秋郁清心下陡然一惊,那个气质如兰的女人居然会是毕迦的同谋,若非是盛夕昙亲口告诉她,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你的提防心还是太少,坏人往往披着一层羊皮,答应我,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这种需要□□的对象。”盛夕昙将散落在她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脑。 其实他更想将她从此圈养在自己身边,不去接触社会上的任何人,可是又觉得这个想法过于自私,依照她的性子,肯定不会乖乖接受,因此才借这个机会好言相劝。 现代社会女性地位大大提高,讲究的是男女平权,不像他万年前生活的那个年代,男人的地位高于女人。 “以后我会小心的。”秋郁清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这几晚她从来就没睡踏实过,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被绑的经历,若非她幸运,现在还不知道被卖到了哪里。 盛夕昙见达到目的,也不想就此吓坏她,低声安慰了几句。 她脸上依旧愁容不展,“晚上那个赌局你有把握吗?” “那两个小子沾染了魔气,若非看在他们救过你的份上,我是不想淌这个浑水。我已经跟毕迦达成协议,只要赢了这场赌局,他就会替他们驱除魔气,你放心吧,我还是有把握的。”盛夕昙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怕她过度担心。 “你不是圣王吗?以你的本事也不能驱除他们身上的魔气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秋郁清心中,他似乎无所不能。 盛夕昙闻言低头清咳一声,似笑非笑地俯身凑到她耳畔,“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竟然如此能干!” 男人最喜欢崇拜自己的女人,他自然也不能免俗,秋郁清这副样子实在取悦了他。 她见他调侃自己,将他推开,故意恼道:“没正经。” 盛夕昙开怀一笑,心情一下变得很好,揽上她的肩头,“毕迦那魔头就是个疯子,你以后躲她远一些,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秋郁清点头应承,现在她了解了被绑真相,对毕迦是又惧有怕,这样一个魔头做起事来全凭心情好坏,让人难以捉摸。 但同时她也好奇他的古怪癖好——掘坟挖墓,按理说以他的本领尽可以享受人世富贵,可偏偏对死人的东西感兴趣,还真是奇葩。 司机开车将二人送回酒店,在走廊上正好撞见百无聊赖的杨伊雪,秋郁清立马拉住她表示感谢,要不是她及时通风报信,盛夕昙不会这么快将自己救出。 杨伊雪连连摆手不肯居功,反倒将秋郁清拽到一旁的角落里,声称有事相求。 “郁清姐,你能不能帮我跟盛先生说一声,我想拜入他的门下。”她一脸期待的说出请求。 “你想跟他学习鉴定古董?”秋郁清没想到她会有拜师的想法,第一反应这小姑娘想学习文物鉴定,现在这个行当可是非常吃香。 “当然不是。”杨伊雪连忙否认,双眼冒出亮晶晶的光芒,“我虽然得到先祖几分真传,可惜先祖过世时我年纪还小,并没有学到多少本事。云南这边自古巫术盛行,盛先生是圣王转世,如果他肯收我为徒,我这辈子都不愁饭碗。” 秋郁清嘴唇微张不由愣住,对她的志向不敢苟同,这么年纪轻轻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居然把巫婆作为职业目标,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可人家对她有恩,秋郁清斟酌了片刻,试探地问道:“你跟盛夕昙提过这事吗?” “还没有。”杨伊雪垮下脸,一副纠结的模样,“我怕一张口他就拒绝,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可你不一样,盛先生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只要你张口,他肯定不会拒绝。” 她可不傻,盛夕昙一接到她的电话,当天就赶到打洛镇,可见秋郁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杨伊雪此番也存了小心思,故意拜托秋郁清,就是想她看在自己通风报信的份上,帮助自己达成拜师的目的。 “我只能试试看,不能确保他会答应。”秋郁清不忍看杨伊雪失望,但是盛夕昙的决定她可无法左右。 “只要你肯帮我开口就好了。”杨伊雪立即眉开眼笑, 分卷阅读49 顿觉这事成功了一大半。 “你别着急,这两天我会寻个机会跟他提一下。”秋郁清想起要应付虎视眈眈的毕迦,觉得这事还是缓两天再说比较好。 杨伊雪表示理解,知趣地不再打扰她与盛夕昙,径自回房了。 第41章 “那个丫头找你说什么?”盛夕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秋郁清迎上他,选择了暂时隐瞒,“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跟我随意聊聊。” 盛夕昙正筹划着晚上的赌局,见她这样说,便没再当回事。他先送她回房,便掏出电话联系蒋上校,布置晚上赌局的事情。 等用过晚饭,盛夕昙叫上瘦七和铁饼,带着秋郁清一起前往郊区的赌场。 小勐拉本以□□业吸引中国人,市内高大豪华的建筑都是赌场,可惜后来遭到中国这边的抗议,只好妥协将赌场签到离城区二十多公里远的曼秀开发区。 按理说这段路并不算远,可是路上坑坑洼洼,即使是大白天,都要打开大灯才能避免车祸,路况之差却挡不住中国人过去赌博的脚步。 欧亚国际是一组白色的平面式建筑,环境比新葡京那边要幽静一些,小勐拉这边的所有指示牌都是中缅双语,因此根本不用担心看不懂文字标牌。 蒋上校已经提前到了,亲自到门口迎接他们进去,他为盛夕昙一行人安排的是一个VIP大包厢。 这时刚过八点,毕迦还没到,蒋上校知道他们是第一次来,特地带他们在赌场里四处转转。 秋郁清是首次进赌场,她对赌场的所有印象都来源自电影,因此见到这么宏大的赌博场地还是非常好奇,里面的各式赌客,不论男女老幼,都保持着兴奋状态,完全沉浸在输赢之中。 瘦七和铁饼被这片景象惊呆,他俩倒是听说过小勐拉的赌场,可是钱包太瘪一直没有机会光顾,今天借光来到这里,若非有盛夕昙从旁镇场,早就忍不住到赌桌旁边凑热闹,哪怕是随着吆喝两声也是好的。 盛夕昙挽着秋郁清,见她边走边打量,便温柔一笑建议,“有兴趣可以过去试试。” “我从来没玩过,不懂得这里的规矩。”她心生怯意,大学时只跟同学玩过打百分,水平更是普通,何况这种地方都是真金白银在赌,她更不敢尝试。 “简单的很,你可以玩赌大小,只凭运气就行。”盛夕昙接过蒋上校递来的筹码,拉着她往一张赌桌走去,“别担心,输了算我的。” “还是算了,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秋郁清摇首婉拒,父母从小就教导她,赌博最是伤人,即使有万贯家财也会输个干净,因此千万不要去碰。 盛夕昙也不勉强,低头扫了一眼手表,“那我们就直接去包房,时间差不多,毕迦也该到了。” 蒋上校见他这样说,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后将他们带到包房中。 瘦七和铁饼跟在后边,两人小声嘀咕,哀叹秋郁清太过胆小,平白错失了去赌桌见识的机会。 这里的包间很大,将近四十多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中间摆了一张赌桌,荷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今晚他们赌的是show hand,因此桌是摆着一副扑克牌。 盛夕昙瞟了一眼瘦七和铁饼,随手一指边上的沙发,“你们两个先坐那里,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理会。” 瘦七和铁饼被他的气势骇住,咽了一口口水,连句话都没敢说,乖乖地坐到了沙发上。 “盛先生的气度真是不一般,胆小的人恐怕要被你吓死!”拍掌声响起,毕迦携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穿了一袭白色的礼服裙,头发在脑后高高盘起,颈间挂着一串黄色的珍珠项链,难得是每颗珍珠都一样大小,一看就价值不菲。 秋郁清看到她的相貌不由怔住,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拜托她修复陶罐的楚音。 楚音礼貌地对她微微颔首,却将目光一下子聚焦在盛夕昙身上。她望向盛夕昙的眼眸中,有惊喜,有幽怨,还夹杂着几许惆怅。 女人的直觉令秋郁清立时感到,眼前这位楚女士跟盛夕昙的关系不简单。她侧首看向身边的男人,臂弯处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轻颤,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音音,你的心愿我可替你满足了,你忍耐一会儿,等我赢了这场赌局,回酒店再陪你好好乐乐。”毕迦故意搂上楚音的肩膀调笑,那邪气的样子透着几丝坏笑。 楚音不自在地挣扎了两下,却被毕迦更加搂紧,差点勒得她喘不上气来,只好顺从地被他拖到赌桌旁的座位上。 盛夕昙攥紧垂在腿边的右拳,暗自长出一口气,抚平胸口泛起的怒火,拉着秋郁清坐在了另一侧的座位上。 老实坐在一旁的铁饼和瘦七是第一次见到毕伽,看到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敞着扣迈步进来,行走的过程中连衣角都被吹起。 “这男人是谁?大热天的居然穿风衣,他不热吗?”铁饼因为身材圆胖,来缅甸之后尤其不适应这里闷热的天气,一看毕伽这副打扮,他就忍不住额头冒汗。 “人家这叫拉风,你没发现电影里的大人物都这么穿吗?”瘦七倒是见怪不怪,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虽然他俩是在窃窃私语,毕伽却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眼角一斜瞪了二人一眼,吓得瘦七和铁饼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蒋上校见双方相对而坐,便给男荷官打了个手势,朗声道:“现在请双方验牌。” 盛夕昙给秋郁清使了个 分卷阅读50 眼色,示意她去验牌。 验牌第一验的是张数,看看有没有缺张或是重复的牌;第二验的是牌面,看看上面是否做了特殊的标记。 秋郁清并不太懂这里面的套路,不过是站过去走个过场,毕伽那边验牌的楚音,楚音明显比她懂得多,认真检查了一番。 盛夕昙眯起眼睛注视着楚音的一举一动,她似是感应到他的关注,偏过头特地望向了他,盛夕昙却收回了目光,低首看着桌面。 双方验牌无误后,赌博本应正式开始,毕伽却拿起一个圆形的筹码,抛扔了两下,不屑地说道:“用这个赌多没意思,不如换成现金,真金白银我看得才舒服。” 盛夕昙嘴角一勾笑了笑,“没问题。” 他给蒋上校使了个眼色,蒋上校拍拍手,立马有人过来将桌面上的筹码换成了百元现钞。 盛夕昙和毕伽两人今天的赌资都是一百万。 瘦七和铁饼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看到赌桌上一摞一摞的毛爷爷,两人双眼冒光,口水差点顺着嘴角留下来。 男荷官开始发牌,小玩了几把,双方各有输赢,秋郁清不太懂,只是察觉到盛夕昙一直神色自若,因此也不是特别担心。 玩到第六把的时候,毕伽牌面的四张牌是Q一对、8一对,他得意地敲了敲桌面,“我加50万。” 盛夕昙只剩下60万的赌资,他牌面是K一对、10一对,他把四张牌一口,淡淡地道:“不跟。” “盛先生要不要这样胆小,说不定我的底牌只是个3呢?”毕伽有点看不上他的小心谨慎,故意拿话刺激他。 “我没有周老板财大气粗,当然要把好每一元钱。”盛夕昙将牌往前推了推,并不上当。 又玩了几把,盛夕昙只剩下三十万现金。 这回毕伽的牌面是3张K,一张7,他翻起底牌一角看了看,又望了望盛夕昙的几张牌,忽然将身前的所有钱推了出去,“show hand!” “周老板要不要玩这么大?”盛夕昙眼角微弯,笑容未达眼底。 他桌上的四张明牌分别是8、9、10、Q,至于底牌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不信你的底牌是J!”毕伽自信地回答,说完还不忘含笑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楚音,慵懒地揽上她的肩头,楚音浑身一僵,感觉放在肩上的那只手突然收紧,赶紧放松身体,勉强对他回笑一下。 “那我就只好奉陪到底了!”盛夕昙也将钱全部推了出去,不留任何余地。 毕伽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眉头皱起,心下起了疑。他的底牌是K,正好凑成4张K,至于盛夕昙的底牌,刚才验牌时,他早就吩咐楚音在扑克牌的背面做了记号,按照记号所示,盛夕昙的底牌明明是一张A,莫非输疯了才选择背水一战。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容他反悔,便翻出底牌,正是一张Q。 在旁观战的蒋上校立马沉下脸,担忧地望向盛夕昙。 秋郁清就算再外行也知道,如今这个局面只有顺子才能赢,她不由紧张起来,愁容满面地望向身边的男人。 盛夕昙却将一只手覆盖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无声地安慰她的同时,自信满满地拿起了底牌,正面朝上的扔到了赌桌中央。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到牌面上,就连瘦七和铁饼也忍不住站起来向这边张望,秋郁清张望过去,那张牌赫然正是一张草花J,悬起的心方才落地。 蒋上校身心舒畅,得意地拍了一下大腿,直接站起宣布,“盛先生获胜!”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因为私人原因停更了一个月,真不好意思,从今天起恢复更新,每周三到周日更新 第42章 毕伽此时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当,反手就给楚音一耳光,厉声斥骂道:“贱人,竟敢联合外人算计本尊。” 他这一巴掌用了五分力,楚音被扇得嘴角出血,倒在一边,却是连哼都未哼一声,泪水无声地涌了出去。 秋郁清被他的暴戾举动吓了一跳,眼见楚音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分明是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暴力行为,暗自同情她的遭遇。 盛夕昙见到这一幕不禁大怒,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恨不得立时冲过去。 秋郁清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的模样,惊讶之余挽上他的臂弯,才发觉他的身子都在轻颤。她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盛夕昙才深吸一口气勉力冷静,“周老板,既然输了,麻烦有些肚量,何必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毕伽脸色阴沉地抬臂指向他,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抽老千,是你先破坏规矩。”盛夕昙冷笑,直接点破是他耍花招在先。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直奔蒋上校,蒋上校猝不及防,刹那间被人勒住了脖子。 众人定睛一看,冲进来的女人正是如玉宫主,她披头散发好似街头泼妇一般,一边掐着蒋上校,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你个狠心的臭男人,居然敢劫掠我的翡翠宫,今天我非掐死你不可。” 蒋上校的两名随从见状立即掏出枪,却碍于长官被人挟持,不敢轻易开枪。 毕伽倒是笑起来,蒋上校是盛夕昙的盟友,遭殃正合他的心意,因此幸灾乐祸地在旁看热闹。 盛夕昙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他挣开秋郁清,跨步上前抬手击向如玉的后脖颈,灵力注入到她体内,如玉顿时四肢无力,松开了 分卷阅读51 蒋上校。 蒋上校面部通红,不断地咳嗽,那两名随从赶忙过去扶住他。 如玉扶着赌桌,撑住身体慢慢站好,目光怨毒地望向盛夕昙,“圣王真是好狠的心肠,下手如此恶毒,出手就颠覆了我们整个翡翠宫,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要形神俱灭了。” 她现在的修为远逊当年,虽说身为树魔,本应形神不灭,可今非昔比,一个不小心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盛夕昙并未理会她,反而指着瘦七和铁饼,对毕伽说道:“认赌服输,请周老板帮忙去除一下他们身上的魔气。” “谁说他输了?”如玉没等毕伽开口,扫了一眼赌桌上的牌面和现金,抢先质疑,“他还有赌本。”说完将身上所戴的翡翠项链、一对翡翠玉镯、一枚翡翠戒指纷纷摘下,全部扔在了赌桌上。 毕伽眼睛陡然一亮,眼中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来来来,盛先生,我们再赌一把,就一把定输赢怎么样?” 盛夕昙没想到如玉会来这么一招,若是不答应继续赌,料想毕伽定会耍赖不肯救人,因此看了看一桌的翡翠饰物,故作大方地应承,“好,就一把定输赢!” 他给男荷官使了个眼色,让他收拾赌桌重新洗牌。 男荷官被刚才的纷乱场景吓得够呛,一直缩着身子躲在一旁,如今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连忙将扑克牌归拢好,正想洗牌,却被毕伽阻拦。 “不用你洗牌。”他将男荷官扒拉到一边,指着秋郁清邪气一笑,“你来洗牌发牌!” 他方才扫视了包间里的人,暗自寻思,这里面就没一个值得信任的。蒋上校和两个随从站在盛夕昙一边,不坏事就不错了;铁饼和瘦七就是两傻子,根本指望不上;楚音本来是自己的女人,居然敢在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如玉倒是支持自己,可魔心同样隔肚皮,谁知道她的忠诚度有多高。 思来想去还不如让秋郁清这个外行来发牌,她对赌牌一窍不通,反而可靠。 秋郁清怔住,下意识地拒绝,“我不会。” “周老板让你发牌,你就发好了。”盛夕昙倒是不反对,轻笑鼓励。 秋郁清只好站到荷官的位置,弯腰将牌洗了一遍,洗好后看着盛夕昙,等他指示。 “周老板,真要一把定输赢?”盛夕昙挑了挑眉,略带挑衅地询问。 “当然,除非牌太烂,我们一起扣牌。”毕伽嘴角向一边勾起,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那好,发牌吧!”盛夕昙不再多言。 秋郁清给二人发牌,连发三张,双方都不肯先行让步扣牌,她只好耐着头皮又给他们各发两张。 盛夕昙的明牌是红桃2、4,一张草花8,一张方片Q;毕伽的明牌是一对10,黑桃7和9。 “这牌真有意思,居然你我都有可能凑成同花顺,盛先生,你不是想扣牌吧?”毕伽翻起自己的底牌看了看,抬眼就讽刺起对手。 盛夕昙对他的嘲笑置若罔闻,倒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加码?” “加码?”毕伽眉头皱起,他的底牌是一张方片6,凑不成同花顺,难道对方这样幸运,底牌是一张红桃3?他忽然觉得今晚运气太差,不能任由盛夕昙这样赢下去,“加什么码?” “你若输了,我想把你身边的女人带走。”盛夕昙似是无意地瞟了一眼楚音,然后淡淡地说出条件。 毕伽冷哼一声,“你想得美,是不是我要是赢了,也可以把你的女人带走啊?” 秋郁清的心一下子揪起来,立马垂眼望向了盛夕昙,看他如何回答。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早就发现盛夕昙和楚音之间不简单,两人不仅仅认识,而且应该有更加亲密的关系。否则楚音怎会冒着被毕伽责打的风险,也要不计后果地帮助盛夕昙。她甚至忍不住在想,自己和楚音在他心目中,到底谁更重要。 “那就算了,开牌吧!”盛夕昙也不生气,似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没有强求。 毕伽嗤笑,思忖若想必赢底牌只能是黑桃8,看来只能暗中做点手脚了。他运气魔功,试图将牌面改变,可是魔力刚刚接近到那张底牌,就感觉到眼睛被什么光亮晃了晃,魔力瞬时被弹了回来。 他定睛一看,亮光来自秋郁清脖子上挂的吊坠,这吊坠他认识,以前总是别在盛夕昙的肩头,一望就不是寻常之物。 盛夕昙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却是不动声色,抬手将自己的底牌翻开,正是一张红桃3,“不好意思,我还真是同花顺。” 毕伽变了脸色,骂了一句脏字,算是认输了。 如玉眼见又输了,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盛夕昙。 “周老板,还望遵守诺言,别毁了自己的名头。”盛夕昙将了他一军,免得他撒赖。 毕伽刷地站起身,“你少在那里激我,我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说完走到瘦七和铁饼面前,右掌张开,摇摇指向他们二人。 瘦七和铁饼吓得四肢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落到地,他们只是听子明说身体受了内伤,哪些居然需要这位凶狠的周老板治疗,早就骇得宛如丢了三魂七魄。 “你们两个傻子给我坐好,别在那扭来扭去的。”毕伽心情不佳正无从宣泄,见他们如此怂包,又好气又好笑。 秋郁清怕他们二人惹恼毕伽,赶紧对二人使眼色,扬声道:“周老板是来救你们的,乖乖配合才行。” 瘦七和铁饼还是比较信任秋郁清,见她这样说,赶忙挺胸抬头直起腰, 分卷阅读52 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 毕伽瞥了一眼秋郁清,心说这小妞行啊,就连傻子都听她的,这么仔细一看,蓦然觉得她长得还算漂亮,怪不得夕昙那小子一直放不下她。 盛夕昙见他眼神不善,直接站到秋郁清身前,挡住了他的窥探。 毕伽冷哼,暗骂他小气,便施展魔功,一股寒流袭向了瘦七和铁饼,将他们体内的魔气渐渐吸出,引入到自身。 这过程不过耗时短短几分钟,瘦七和铁饼却犹入冰窖,浑身冻得颤抖个不停,直到魔气完全驱除后,两人委顿在地,跟虚脱了一般。 “多谢周老板。”盛夕昙故作恭维地感谢。 “不敢当,说起来今后我们就是邻居,都住在一个城市里,交流起来也方便。”毕伽嘿嘿一笑,慢步过去拉起赌桌旁的楚音,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音音,你说是不是?” 楚音不吭声,毕伽手上暗中使劲,愣是将她的手腕处勒出一道红印。 毕伽见她倔强的样子怒气不由暗升,扯着她就向外走,同时对站在一边不服气的如玉喝道:“还不走!” 楚音经过盛夕昙身边时,特地侧首看了他一眼,那恋恋不舍的样子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会心疼不已。 盛夕昙回望着她,却强自忍住没有任何举动,他明白但凡自己有所表示,毕伽回去肯定又会拿她发作。 第43章 如玉瞪了蒋上校一眼,但到底摄于盛夕昙的圣王积威,没敢再动手,她正准备向门口走去,盛夕昙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如玉宫主,这些年来你也害死了不少人,翡翠宫覆灭也是你的报应,不要再妄想找别人麻烦,否则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他不过是淡淡的威胁,却听得如玉心惊肉跳。 那天放走秋郁清后,红玥伤势严重,黄琼惊吓过度,她本想运功替二人疗伤,可就在这时蒋上校带着一百多名士兵冲了进来,将那些宫女全部开枪打死,红玥和黄琼修行太浅,一上来就遭了毒手。 她自仗树魔出身,经过万年的修为,魔功早已恢复了七八成,没有将蒋上校一行人放入眼中。谁知刚想运功抵抗,却察觉魔力变得一片虚无,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不由骇然,蒋上校却是冷笑不止,告诉她盛夕昙刚才已经暗中下手,毁了她的魔功,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如玉不肯束手待毙,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密道中逃走,躲在了密林的一棵高树上,眼睁睁地开着蒋上校带人将那些翡翠玉石搬走,最后一把火烧了翡翠宫。 她没想到盛夕昙居然心狠手辣,明明万年前那位风光霁月的圣王,翩翩君子般的模样,如今怎会变化如此之大。 如玉到底服了软,没有魔罗尊主毕伽撑腰,她一个人对抗盛夕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这个仇她记下了,今后早晚要向蒋上校讨回来。 “圣王放心,我还不想死!”说完扭着细腰就走了出去,即使此刻披头散发,走起路来仍不掩风情,看得蒋上校又爱又恨。 盛夕昙牵起秋郁清的手,让她挽上他的臂弯,走到蒋上校身旁,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几道红痕,抬手轻轻虚空一拂,印迹瞬间消除殆尽。 “蒋上校放心,只要有我盛夕昙活在世间一日,那个女人就不敢来找你麻烦。” “我自然是信得过盛先生的。”蒋上校感觉脖颈间的灼痛好了不少,今天被如玉这么一搞,他自觉有失颜面,讪讪地回答。 “那我先告辞了。”说完叫上瘦七和铁饼,转身离开。 瘦七和铁饼狼狈地爬起来,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即使两人的精神还没调整过来,也一脸恹恹地跟上去,唯恐被抛弃在这个地方。 回到酒店后,子明坐在大厅里静静等待,见到他们回来,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出盛夕昙面色不虞,便识趣的没有多问,直接将瘦七和铁饼领回房间。 秋郁清见盛夕昙一路都沉默不语,只是握紧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她猜想他是在想楚音,她特别想问问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却不知怎么开口。 盛夕昙打开房门,秋郁清走了进去,他将门关好,忽然一把将她推向墙壁,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秋郁清只觉天旋地转,夹杂着香火味道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被动地仰起头,接受他的激吻。 他的吻从激烈变得平缓,见她不再反抗,便一手抚上她的后脑,一手摩挲着她的肩头,直到她呼吸变得短促起来,才稍稍后撤,离开她的唇瓣。 秋郁清感觉还是懵懵的,直到他的额头抵上来,她才慢慢缓过来,双颊却是涨得通红。她抬眼望向他深幽的双眸,那里就像海底一般深邃,总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引导着她去一探究竟。 “对不起,阿清。”盛夕昙一边轻声道歉,一边抚着她有些发肿的嘴唇,他知道今晚他表现得过于反常,让她不安。 “你是不是认识那位楚女士?” 秋郁清试探地问道。 盛夕昙眼帘下垂,放开了她,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回答,“她是我表姐。” “表姐?”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原来他们竟是亲戚关系。 “一万多年前,毕迦兴风作浪,导致气候变迁引来,人类面临灭顶之灾,我出手对付他的时候,他掳走了楚音。楚音不想拖累我,跳下了古提斯深洞,随后我将毕迦也封印在那个洞中。当时我若能救下她,她也不会落在毕迦手里受苦。” 分卷阅读53 他自责的闭上双目,这件事一直是他最大的遗憾,无论转世几次,他都没有机会弥补楚音。 “你表姐不是普通人吗?她为什么可以活这么多年?”秋郁清不由质疑,一个人的寿命有限,又掉进深洞中,怎么可能存活一万多年。 “这点我也奇怪,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居然能活到现在,肯定是毕迦在她身上用了什么手段。”盛夕昙蓦地睁开双眼,他不信毕迦会发善心救人,说不定他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但无论如何,当晚之急就是先将楚音从毕迦身边救出。 “楚女士确实可怜,毕迦对她实在太差了。”秋郁清同情楚音的遭遇,毕迦那个魔头看起来喜怒无常,癖好又那么古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估计都得战战兢兢过日子。 盛夕昙却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推着她去卫生间,“你累了一天,赶紧洗漱睡觉,今晚我睡外间的沙发上,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回杭州。” 秋郁清知趣的不再追问,等洗漱好睡在床上,一闭眼就会想起他那个激烈的亲吻,双颊泛上红晕,内心倒是有点小雀跃,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一步。 忽然又想起杨伊雪拜托自己的事,今晚这么多状况,她还没来得及跟盛夕昙提,明早若是回杭州,更没机会说了。她寻思了半晌,不如邀请杨伊雪先去杭州玩两天,再想办法说服盛夕昙。 第二天一早,瘦七和铁饼就来找她,磨磨唧唧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想离开缅甸回国发展,可是上回跑得仓促,钱又没了。 秋郁清一听就明白了,可是她手机不在身边,便先去找盛夕昙借了两万元,直接给了他们两人,并且声明这是对他们表示感激,不用还钱。 两人扭捏了一番才收下,当场表示以后有钱一定还,何况这次盛夕昙也帮他们去除了魔气,彼此都不相欠。 秋郁清却觉得欠了他们人情,如果不是他们及时相救,还不知自己会被卖到何处,这点钱哪能抵得上相救之恩。她询问了一下他们下步打算,两人老家都在陕西,准备回去再找份工作干干,她特地叮嘱如需帮忙可是直接给她打电话。 蒋上校派车将他们一行人送到了国门处,办好手续回到打洛,瘦七和铁饼就先离开了。 盛夕昙决定今天下午先从景洪飞昆明,在昆明休息一晚再回杭州。杨伊雪这下急坏了,一个劲儿给秋郁清挤眉弄眼,秋郁清见状,主动提出邀请她去杭州玩几天,感谢她这次的帮助。 杨伊雪乐得不行,立马答应,子明却是不阴不阳冷哼一声,把她那点小心思全看透了。杨伊雪脸皮厚,根本不理会他,亲热地挽住秋郁清的胳膊,一起上了车。 盛夕昙自始至终都没说话,暗自筹划着如何再见楚音一面。 这一路秋郁清见他异常沉默,便也没再打扰他。 等回到了杭州,盛夕昙打车送她回家,车子刚刚停好,她本想拉杨伊雪去自己家里住,谁料一下车,就听到一声呼唤,“清清,你可回来了!” 秋郁清扭头一看,正是自己的母亲,站在单元楼门口。 “妈,您怎么回来了?”她惊讶万分,之前父母只有在春节的时候,才回来过年。 盛夕昙一见这个情况,当即对坐在车内的杨伊雪说道:“你先跟我走,我让子明给你安排住处。” 这正合杨伊雪的心意,她立时点头同意。 “我们昨晚到的,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跑哪去了?”秋母一边走上前一边抱怨,又打量了盛夕昙几眼,心下起疑。 盛夕昙上前喊了一声“伯母”,便转脸对秋郁清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们再联系。”说完便转身上了车子,坐好后冲她挥挥手,车子才离开。 秋郁清一直望着车子离去,心头泛起几许失落。自从楚音出现后,他的举止就变得不太正常,即使他说二人是表姐弟,可她总觉得他还是有所隐瞒。 “清清,刚才的男人是谁?”秋母是过来人,一看女儿的样子就察觉到异常。 “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这两天有朋友在云南遇到点麻烦,我过去帮忙,不小心把手机丢了,让您担心了。”秋郁清半真半假的解释,不想母亲为自己操心。 “看你都瘦了,妈回来了正好给你补补。”秋母大半年没见女儿,就是有再多疑惑,也被见到女儿的欣喜冲淡。“走,赶紧上楼去,你爸爸还等着你呢!” “爸也回来了?”这下秋郁清彻底感到不寻常,父母居然在这时候一同回来,而且事先也没什么征兆,肯定是有事发生。 第44章 秋母推着女儿上楼回家,秋父见了她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想问问他们回来的目的,却被秋母推进了卫生间。 等她洗漱干净,就见父母坐在茶几上喝茶,她漫步走过去坐下,接过父亲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清清,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你和成俞那孩子的婚事,你邹伯父希望你们尽快把婚事办了。”秋母终于说出此次回来的目的。 “什么?”秋郁清惊得一下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秋父秋母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秋母拉着她坐下,耐心的跟她解释,“我跟你爸爸年纪都大了,最想看到你结婚生子,难得你跟成俞青梅竹马,又交往了这么多年,现在成婚正合适。” 秋郁清一脸无奈,恨死了邹成俞,若非他一直拿她当挡箭牌,怎么会有今日的误会。 “妈,我跟邹成俞根本就不是情侣,是他怕 分卷阅读54 邹伯伯和伯母催婚,才拿我说事应付,我们根本没感情。” 秋母听着也是一愣,与秋父对视一眼,试探着询问,“可是成俞已经同意了,后天晚上就是你们的订婚宴,帖子都发了。” 这下秋郁清彻底傻了,双方父母连订婚宴都安排好了,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她竟是最后知道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没经过我同意就办什么订婚宴,我是不会去的。”她气得浑身颤抖,父母一向尊重她的选择,这次竟然一手包办她的婚姻,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清清,你怎么能跟爸妈这样说话,什么态度!”秋父不禁恼火,乖巧的女儿居然在婚事上不听话,让他既感到没面子,又气得肝疼。 “爸,结婚是人生大事,我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就去找邹成俞问清楚。” 秋郁清说完不顾秋母的阻拦,站起身冲出门口,拿起挂着的车钥匙和钱包,直奔地下车库。 “清清这是搞什么,好好的突然说不要结婚,老邹那里让我如何交待?”秋父把茶杯重重放下,里面的茶水都泼了出来。 “女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自然不会什么都听我们的。”秋母在一旁唉声叹气,不由想起刚才看到的盛夕昙,那个男人相貌俊美,气质出众,难道女儿移情别恋了? “这件事由不得她,这回老邹特意提起当年的事,就是怕咱家反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秋父皱紧眉头,额头的皱纹都快拧在一起。 “你是说,当年的那个诅咒?”秋母迟疑的开口,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秋父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秋郁清开车准备去工作室找邹成俞,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丢了,只能先去商店买了个手机,又去移动营业厅重新办了张sim卡。 她给邹成俞拨了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只好开到工作室,直接杀进他的办公室。 他的秘书小陶拦着她不让进,她这会儿脾气正大,满腹的怨气无从发泄,便将人推开,用力打开了门。 里面果然是少儿不宜的场景,一对男女衣衫不整的搂抱在沙发上,见她就这样闯进来,赶紧整理衣服站了起来。站在秋郁清身后的小陶尴尬万分,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邹先生。” “你先回去,等我有空再去找你。”邹成俞扎好裤腰带,拍了拍身边的女人,让小陶带她出去。 那个女人长得十分妖娆,路过秋郁清身边时,斜眼对她冷哼一声,秋郁清故作不见,她才不在乎邹成俞身边的莺莺燕燕。 “大小姐,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跟别人私奔了呢?”邹成俞为了掩饰刚才的不雅画面,清咳了一声,坐到办公椅上。 “你为什么同意订婚?”秋郁清上前一步,俏丽一沉,毫不留情地指责他,“邹成俞,我们之间根本不是情侣关系,邹伯伯、伯母不知情,你不会向他们解释啊!” “老头子突然提出让咱们订婚,根本就没给我说和的时间,我是想找你商量,可是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你,现在你倒是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邹成俞也来了气,他也搞不懂自己父亲突然抽什么风,非让自己同秋郁清订婚,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日老拿我做挡箭牌,让他们产生了误会,如今我爸妈也逼我嫁给你,你说怎么办?”秋郁清又急又气,一脸的无奈。 邹成俞一向见不得女人受苦,起身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好言安抚,“不就是订个婚吗?又没押着咱们去领结婚证,我们先应付着把这关过了,再拖一阵,等我家老头子顺心了,我再跟他一说把婚一退,不就没事了吗?” “你说得倒轻巧?”秋郁清杏眼一瞪,好不容易缓解的怒气再度上涌,“婚姻哪能这么儿戏,你是男的无所谓,反正谁不知道邹少风流,可我呢,刚刚跟你订婚又退婚,名声全没了。” 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像男人一样,订婚退婚全不当回事,就算她自己不介意,那盛夕昙呢?那样自带清高的男人能不介意吗?更何况他前世还有个显赫的身份。 “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能提出合理的解决办法,我全力配合你,怎么样?”邹成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智商有限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对她妥协。 秋郁清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经地对他道:“我们把双方父母约出来,跟他们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我想他们也不会不讲理,硬将我们凑成一对。” “你算了吧!”邹成俞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一听就知道不靠谱,“我家老头子这回可是铁了心,扬言如果我不娶你,他就要把我赶出家门,切断我的一切经济来源,至少让我在古董圈里混不下去。” 秋郁清怔住,没想到邹父居然撂下如此狠话,再联系自己父母的态度,不禁头疼起来,看来双方老人真的非要逼迫他们结婚。 “你说他们之前也没什么征兆,为什么非要赶着让咱们马上订婚,你不觉这事有些奇怪吗?”她知道邹家和秋家一直有结亲的意思,可是无非是言语中撮合,怎么一下子就上升到强逼的地步呢? “我也奇怪,我爸妈以前是说过让我娶你过门,但一直都是半开玩笑的口吻,谁知道他们这次来真的,问都没问我一声,直接将酒席一订,帖子全发完才知会我。”邹成俞也是纳闷,家里的老头子突然在婚事上变得这样强硬,打他个措手不及。 “ 分卷阅读55 总之,我是不会跟你订婚的,谁也不能逼我。”秋郁清打定主意。 “大小姐,我可没有逼你。再说啦,咱俩也是青梅竹马,我有那么差吗?跟我结婚就让你委屈成这样?”邹成俞见她目光坚定,心中也是不服气,自己好歹也顶着富二代的名号,事业有成,多少小姑娘上赶着嫁,就她不把他瞧在眼里。 “我没说你不好,可是我不喜欢你。”秋郁清抬头望着他,面色缓和不少,不愿同他闹僵。再怎么说两人也算一起长大,感情肯定是有的,但可惜不是爱情。 “那你喜欢谁?盛夕昙吗?”邹成俞冷笑一声。 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她和姓盛的走得近,那个男人经常去西溪那边接她下班,他男女情爱接触得多,自然一眼就看出她早陷了进去。 “是,我是喜欢他。”秋郁清见他神色不善,索性大方承认,“所以我不可能答应跟你订婚。” “那个男人不过生了一副好皮囊,来路始终不明,你小心上当受骗。”邹成俞口带嘲讽地劝说,忽然烦躁地想点烟,刚掏出打火机想起秋郁清烦人抽烟,只好抛着打火机消解内心不平之意。 秋郁清听他这样一说,心中泛起波澜。 她以前没有贸然接受盛夕昙的感情,无非是怕他因为前世的移情,可他不顾一切去缅甸将她救回,她才明白他有多在意自己。就凭这一点,她也不会另嫁他人。 但楚音的出现,似在她二人之间竖起一道水幕,依然彼此相望可见,却隐约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平白拉远了他们的距离。 邹成俞见她沉默不语,以为戳中了她的痛处,又不忍心起来,“我不过随便说说,就凭你秋大小姐的美貌,什么男人不对你一见倾心,除非瞎了眼。” “好了,你少打趣我,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方咱们的父母吧!”秋郁清扶额支在桌子上,满面愁容。 “反正还有两天时间,老头子不松口,我回去再磨磨我妈,看她能不能帮我说两句。”邹成俞对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也是头疼,但内心深处却不反感秋郁清做他老婆,所以之前也没同家里怎么抗争过。 秋郁清得到他的承诺,多少放下点心,她开着车想去找盛夕昙,却接到秋母的电话,声称秋父身体不舒服,只好赶回家先去看看。 第45章 秋父去年得了冠心病,最怕着急生气,刚才见女儿不同意婚事,一怒之下犯了病,秋母赶忙给他服了药。秋郁清回家见到父亲苍白的脸色,也不禁内疚起来,后悔离家之前言语过于冲动。 秋母将秋父睡着了,悄悄地将秋郁清拉到她的卧房,再度劝说她接受这门婚事。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你难道非要逼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吗?”秋郁清决定向母亲坦白,阻止他们错点鸳鸯谱。 秋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是中午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 秋郁清知道她指的是盛夕昙,便颔首承认,“他叫盛夕昙,是个古董鉴定师。”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秋母眉头蹙起,没料到女儿竟然同自己这样生分,就连交了男朋友都没告知。 “认识几个月了,刚确定关系不久,还没来得及同您讲。”其实自从父母移民去了加拿大,她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什么事都自己做主,爱情上面的事哪里会同他们说。 “几个月时间太短了,何谈了解一个人,哪像成俞那孩子,我们看着他长大,知根知底,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门当户对。”秋母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教育女儿。 “妈,您能不能老实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邹成俞,邹成俞说邹伯伯也一个劲的逼他。”秋郁清拽着母亲的胳臂,就像小时候朝她撒娇一般,恳切地希冀真相。 秋母下意识地避开她祈求的目光,“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理由,我和你爸就是觉得他是个好女婿人选。” 秋郁清见她眼角向右下方瞥去,就看出她在撒谎,“妈,您别再骗我了好不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清清,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就不要再问了。而且,你爸身体不好,难道你想气死他?”秋母不想面对女儿,径直站起身打开房门,去照顾秋父了。 秋郁清这下更加确定父母有事瞒着自己,如今这种情况,她想或许只有盛夕昙才有办法解决。掏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却是关机,她将手机扔到床上,烦躁得不行。 到了晚间,她到底惦记秋父的身体,准备去父母卧房看看,可是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她停下脚步,贴着门静静地聆听。 “你说那个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清清这个样子,我真舍不得逼她?”秋母的声音充满无奈。 “老邹说上个月他差点出意外死了,那还能有假?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让他们两个结婚我们就全完了。”秋父有气无力的回答,他刚犯过病,深感力不从心。 “这还不怪你们当年太贪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否则哪至于提心吊胆这么多年。”秋母不禁抱怨,虽然过了那么多年,她始终觉得他和老邹胆子太大,平白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你懂什么,若不靠那些东西当第一桶金,哪有现在的富贵日子。”面对老妻的埋怨,秋父表面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其实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 “看清清那个样子,肯定不 分卷阅读56 会轻易同意这桩婚事的,真不知道下步怎么办。”秋母知道他嘴硬心软,不再与他较劲。 两人相对长吁短叹。 门外的秋郁清放轻脚步离开,她果然料得不错,突然逼婚是因为一个诅咒。照父母所说,当年父亲和邹伯父干了一件不雅的事情,正是靠这个秋、邹二人得以发家致富。 她知道父亲以前是做电子配件的,赚了不少钱,后来行业不如以前景气,便结束产业移民去了加拿大。至于邹伯父,生意做得大,搞过一段时间房地产,后来又投资了互联网,如今邹家在杭州商界依然有一席之地。 至于他们是靠如何起家,她从来没关心过,今日方知启动资金得来的并不干净。 她明白父母是不会对自己说实话的,看来只有解决了这个诅咒问题,她才有可能不同邹成俞结婚。 第二天上午,秋父身体还是不太舒服,秋郁清陪着父母去了医院,好在医生说问题不大,只需好好休养即可。下午秋母拉着她去服装店试礼服,邹母特地赶过来相陪。 邹母五十多岁的年纪,提着爱马仕包包,一副贵妇的打扮,就连这礼服都是她出面专门从巴黎订做的,足见对订婚的重视。 邹母不停地夸赞秋郁清,看上去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秋母见女儿心不在焉的模样,只能不断的在一旁打圆场,好在邹母也没在意,只以为姑娘家害羞。 说起来邹母是看着秋郁清长大的长辈,平日待她一向亲和,若非因为逼婚这事,她不想不愿拉着脸。 陪邹母和秋母吃过晚饭,秋郁清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直接开车去了盛夕昙家。 盛夕昙中午给她回了一条微信,言称这几日有要事要办,过几天再来找她。可她哪里等得及,明晚就是订婚宴,她想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便直接去找他。 这时正值夏季,即使是晚上村里也十分热闹,灯光交映,村里有几家特色民宿,不少游客在小路上散步。 秋郁清把车停好,就往盛夕昙住的小院走去,眼见那座二层小别墅已经映入眼帘,却发现有两道身影立在院子里,好像正在交谈。 她凝目一看,正是盛夕昙和楚音。 秋郁清心中一动,没有直接走过去,直觉告诉她应该停下脚步,她将身形掩在树后,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音姐,你为什么会同毕伽那个魔头在一起?”这是盛夕昙最大的疑问,他们之前可是毫无瓜葛。 楚音面露凄婉的神情,好看的双眸渐渐放空,发了片刻的呆才说道:“毕伽被你封印在山洞后,正好救了奄奄一息的我,他嫌在黑暗中度日寂寞,便留我在身边替他解闷,就这样过了几年。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本欲一死了之,可他却在我身上施法,白天我变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只有天黑才能恢复人形,这样我便能永远陪在他身边。” 盛夕昙震惊无比,万料不到真相竟是这般,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沉寂了半晌,才喏喏地发声:“都怨我,是我害了你。” “不,是我命不好。”楚音打断了他,不想看到他自责的模样。 “这都怪我。”盛夕昙阖目长叹一声,“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圣后,可我放不下尺娜,疏忽了你,才让你被毕伽抓走。” 楚音大他两岁,是他姨妈的女儿,母亲在世的时候就给二人定下婚事。母亲去世后,楚音被接到圣域,一直陪伴他长大。她像长姐一般爱护他,给他寂寞的少年时期带来亲人般的温馨。如果不是遇见尺娜,他想他会接受母亲与长老会的安排,娶她为圣后。 灾难降临的那年毕伽兴风作浪,他把注意力都放到尺娜身上,至死都想护她周全,却忽略了楚音,导致她跌落古提斯洞,落得现在生不如死的下场。 “夕昙,秋小姐就是尺娜的转世,对不对?”楚音忽然定定地望着他,这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嗯。”盛夕昙睁开双眼看着她,微微颔首。 楚音苦笑地挽起嘴角,她一直心存侥幸,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对尺娜有多情深,当年甚至不惜冒着得罪整个长老会的风险,也坚决不答应迎娶自己。 现在尺娜换个身份又再度出现,她明白即使过了一万多年,依然赢得不了他的心。 盛夕昙当年年纪尚轻,对尺娜一见倾心,如今转世四次,尝尽人情冷暖,已能体会楚音的不易,他无法回应她的一片深情,自然就想从别的方面弥补。 “音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脱离毕伽的魔掌,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 “不,不……”楚音却突然激动起来,抬手握住他的双臂,“我不要你去找他,我不要你为我冒险。” 她与毕伽相处多年,对他的性格早已了如指掌,那就是个疯子,上次为了封印他夕昙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夕昙再次深陷险境。 “音姐,别担心。我有法子对付他,你所受的委屈我会向他一一讨回来。今后的日子,我会保护你。”盛夕昙反手挽住她,语气异常坚定。自从在小勐拉碰见楚音,他就发誓要将她带离毕伽的身边。 “夕昙!”楚音除了感动不知还能再说什么,她蓦地扑进他的怀中,泪如雨下。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一直咬牙隐忍,唯有此刻方敢释放真实的情绪。 盛夕昙怔愣片刻,稍作犹豫便抬臂抱住了她。他欠她良多,如果一个拥抱可以给她安慰,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第46章 望 分卷阅读57 见这一幕,秋郁清缓缓地从树后走出来,原来这就是他近日举止失常的原因。楚音果然不仅仅是他的表姐,还是他的未婚妻,又因他的疏忽经历了那么多磨难,难怪他都没时间理会自己。 盛夕昙站立的方向正好面对秋郁清,她这样从树后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中一颤,他放开了楚音,楚音察觉到他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也瞧见了秋郁清,神情瞬时变得尴尬。 盛夕昙轻轻地推开了楚音,迈步向秋郁清走来,她却退了几步。 “阿清,你听我解释。”他顷刻间便知道她误会了。 “你别过来!”她眼底泛上湿气,不想让人看出难掩的脆弱。 盛夕昙不想刺激她,站在原地未动,眉宇间却聚拢着焦急之色,“阿清,你先跟我进屋好不好,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既然你早就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还要再来找我?你说啊!”最令她难受的不是他前世有未婚妻,而是他居然向她隐瞒真相。 “阿清,她是我的表姐,以前是,现在依然是。但我爱的人始终是你,无论过去和现在,从未变过。”他毫不犹豫地表述他的选择,不愿因为这点误会产生隔阂。 楚音听他这样一说,浑身轻颤,尽管早就知道他的心意,可如今亲耳听见,就像一把刀插进胸口,那颗心霎时碎成几瓣。 “你这时候才肯说实话,已经晚了。我问你,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你舍得就这样放弃她吗?” 秋郁清不等他回答,立刻自问自答,“你不会,你这一生都会抱着这份歉疚,不断地去弥补,而我即使同你在一起,心也难安。” 她的眼神飘向了一旁的楚音,同为女人,她自是看出楚音的不甘与无奈。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埋怨别人,人家才是他正牌的未婚妻,今生若没有自己的出现,他们就能双宿双栖了。 “阿清,我是对音姐愧疚万分,我会尽一切力量救她出来,这是我的责任。可我不会同她在一起,爱情不能施舍,只有你,才是我历经万年依然深爱的女人。”盛夕昙充满歉意地望了楚音一眼,随即向秋郁清的方向迈进一步,摆明了自己的选择。 楚音双手掩面,失声痛哭出来。 秋郁清心里异常难受,就算她收获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真心,却是在另一个女人伤心欲绝的基础上,又有什么意思。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个夺走别人的未婚夫,不折不扣的第三者。而让他陷入如此难堪境地的人,就是盛夕昙。 她抬手摘下脖子上挂的那个徽章吊坠,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一只手,将吊坠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你做什么?”盛夕昙警觉到事态不妙。 “我明晚就要和邹成俞订婚了,这个吊坠你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秋郁清冷冷地回答。 “订婚?你要和谁订婚?”盛夕昙一把抓住她的胳臂,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这和你有关吗?”她扬声诘问。 “为什么同我没关,你是我女朋友,突然跑来跟我说要同别的男人订婚,难道我没权利质问吗?”盛夕昙也恼怒起来,他一再解释她就是不信,如今还抛出个订婚的炸雷,让他头脑瞬息发蒙。 “突然?”秋郁清仰脸苦涩一笑,“我从昨天起就给你打电话,是你手机一直关机,根本没有给我告诉你的机会。” 盛夕昙噎声,回来之后他忙着寻找楚音下落,费了不少功夫,本想多等几天再同她联系,谁料今晚就出了意外。 “对不起,阿清。我——” 秋郁清不等他说完,突然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力气虽然不大,也扇得他把脸扭向一边。 “我最恨别人骗我!”说完瞪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就走。 这一耳光不仅打蒙了盛夕昙,楚音也是吓了一跳,眼泪都被倒逼回去。 盛夕昙最先反应过来,疾步追了上去,“阿清,你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会将一切都处理好。” “我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你想处理多久都可以。”秋郁清用力将他甩脱,小跑着直奔车边,上车之后当即发动车子离开,他追了几步只能放弃。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盛夕昙抬腿踹了一脚路边的石阶,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无比。 楚音本也追了出来,远远见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手足无措地立在当地。原来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装下自己,那她留在这里又有何意义,不过徒增烦恼。 二层小楼的窗边,杨伊雪和子明目睹了这一切,各有感触。 “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有幸亲眼看到一场狗血的三角恋!”杨伊雪首先说出心声。 “你胆子够大,居然敢背后议论主人。”子明冷笑一声,以示不满。 “他是你的主人,又不是我的,为什么不能说?”杨伊雪斜了他一眼,暗骂他狗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你那点小心思怎能瞒得过我?”子明露出嘲讽的笑容,他最擅长揣摩别人心思,就凭杨伊雪这点微末道行,怎能瞒得过他。 “没错,我是想拜盛先生为师,他又没说不收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机会?”杨伊雪就讨厌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恨不得撕碎他这副面具脸。 昨天因为秋郁清家人的突然出现,盛夕昙只能先将她领回自己家中,暂时让她在客房住几日。她美得不行,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想拜师当然得离师父近一些。 分卷阅读58 “主人找到了秋小姐,今生肯定不会再收徒,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他虽不敢查探盛夕昙的内心世界,但凭借多年对人心的把握,还是能推测出主人的想法。 盛夕昙在上一世收了四大弟子,无非是因为没有找到心爱的女人,只好提前布局以确保顺利转世。但今生愿望得以实现,自然没心思再去收什么弟子。 “哼!”杨伊雪不领情,她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搞定这个事。 “不过我可以给你支个招,若是你做成了,主人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子明眼珠一转,忽然提议。 “什么招?”杨伊雪谨慎地询问,她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刚才秋小姐不是说要和邹成俞订婚吗,只要你能勾引他不去订婚宴,搅和了这事,主人一乐说不定就收你为徒了。”子明可是没忘记在云南时,邹成俞跟她几次眉来眼去,那么风流的男人哪能耐得住美貌女人的勾引。 “你是让我使美人计?”杨伊雪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尾音故意拖长上扬。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魅力了。”子明见她神色不善,想起女人的心思最难琢磨,赶紧闪人,免得她有样学样,抬手扇他耳光。 杨伊雪双臂环胸,仔细思考这事的可能性。虽说邹成俞在云南对她有些好感,不过像他这样的种马男,不会对哪个女人长情。但是若说拖着他不去订婚宴,她还是有点把握的,如今时间有限,看来得马上行动。 秋郁清赌气开车回到家,进门连招呼都没同父母打,直接将自己锁在卧房中。 她今晚本想找盛夕昙商量对策,看看如何摆脱这桩婚事,却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他与楚音曾经的亲密关系,被欺骗的感觉令她羞恼不已。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盛夕昙,可是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无论是夕阳还是昙花,观看的时间均十分短暂,根本不能指望长期拥有。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他们始终有缘无分,难道真要顺从天意与邹成俞订婚? 这一晚上辗转反侧,秋郁清失眠了。第二天早上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盛夕昙打来的,却不想做出任何回应。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到了傍晚,她穿着那件金色礼服,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饰品,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到了香格里拉饭店,今晚的订婚宴就在这里举行。 邹、秋两家觉得这次只是订婚,因此没有大摆筵席,只是摆了四桌,请了双方比较近的亲戚。 眼看到了六点半,邹成俞还未出现,邹母走出包间好几次去打电话,每次回来都向秋郁清母女解释,声称邹成俞马上就到。 秋父的脸色难看起来,这婚事是邹家先提出抓紧办,结果他们的儿子反而混不在意,迟到这么久还未露面。他的心自然偏向女儿,就算女儿不愿意,也不能任他们邹家这般欺负。 秋郁清倒是无所谓,她现在是心如死灰,订不订婚全凭父母安排。她是初次动情,就在盛夕昙身上栽了个跟头,难免对爱情失去信心。至于婚姻,既然同邹成俞结婚能让父亲安全得到保证,她就顺其自然。若是邹成俞反对成功,她也乐见其成。 第47章 邹父低头看了看表,怒气暗升,见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只能咬牙赔笑。 好在这时邹成俞终于步履凌乱的赶到了,邹父瞪了他一眼,又给他圆场,“让你早点出来,堵车堵了这么久,还不快向你秋叔叔赔礼。” 邹成俞明白自己理亏,顺着这个台阶向秋父秋母道歉,秋父方才缓和了神色。 邹父吩咐服务员上菜,邹母拉着秋郁清和儿子坐到一起,笑吟吟的说道,“今天就搞个简单仪式,你们交换一下订婚戒指,就算礼成了。” 大家闻言都看过来,邹成俞携着秋郁清的右手站起来,伸兜去拿订婚对戒,却发现兜里面竟是空的。他脸色一变,特地低头翻看一下,放戒指的盒子确实不见了。 秋郁清一见他这个举动,就知戒指不见了,他这样匆匆忙忙的赶来,指不定掉那里了。 邹母皱着眉拉了下他的衣服,低声询问,“怎么了?忘带戒指了?” “可能是掉车上了,我下去找找。”邹成俞发囧,虽说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但好歹也不想让秋郁清一家难堪,连订婚戒指都丢了不是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邹母不悦地低斥,“你这孩子做事怎么毛毛燥燥的,你给我在这里呆着,我让人去取。” 邹成俞嬉皮笑脸地哄着邹母,“谢谢妈,一会儿您多吃点,为我的事您这两天都瘦了。” 到底是自己儿子,邹母拍了他一下就笑了,拿起他的车钥匙正要吩咐人去车上取戒指,忽见一个年轻姑娘推门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直奔邹成俞。 “邹少,你刚才走那么急干嘛,连戒指都掉在酒店了。”来人正是杨伊雪。 秋郁清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她一脸疑问正想询问,却见杨伊雪给她暗中使个眼色,便识趣的装作不认识。 可是宴会厅里的其他人都傻了眼,大家都是亲戚,平日对邹成俞风流韵事多有耳闻,只不过居然闹到订婚宴上,也是新闻一件。而且听到酒店两个字,大家更是心照不宣。 秋父面沉似水,气得差点再度心脏病发,秋母见势不妙,赶紧给他递上一杯茶水,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邹成俞将她推到一边,没好气地低声斥责。 心中却是暗自后悔,今天 分卷阅读59 中午他本想早点回家,谁料杨伊雪找上门来,热情主动邀他做导游。他见时间还早,便顺水推舟地带她去西湖那边转了转。后来杨伊雪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他只好去附近酒店开个房间让她清洗,估计就是那时将戒指盒丢在了酒店里。 他平日风流惯了,在云南时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仅长相甜美,说话办事有十分有眼色,在古墓里还救过自己,因此对她心存好感。怎知她这会儿居然直接冲到这里,简直是给他添乱。 “你怎么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可是专门打车给你送过来的,就怕耽误你的正事。”杨伊雪摆出委屈的样子,那小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邹成俞讪讪地说了声“谢谢”,又将她先推出了门,“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再联系你。” 邹父觉得自己的脸面都快丢尽了,大喝斥责,“臭小子还不赶快过来,还让你岳父岳母等到什么时候?” 邹母也恼怒儿子不争气,走过去将他拽回来,斥责道:“阿清还等着你呢,赶紧把戒指给人家戴上。” 这下秋郁清也看明白了,杨伊雪就是故意来添乱的,八成是不想让自己同邹成俞订婚。 秋父秋母见闹成这样,犹自担心女儿生气直接走人,却见秋郁清一直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邹成俞也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过分,令秋郁清面上无光,一边拉起她的左手,一边道歉,“阿清,不好意思,回头我好好补偿你。” 秋郁清无所谓地弯了弯唇,张开自己的手掌,示意他给自己戴戒指。 邹成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出女款戒指正准备套上,伴随着一声“等等”,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踩着满室光辉步入进来,正是盛夕昙。 在座的人大多并不认识他,只是见这个男人身材挺拔,气质高贵,相貌出众,不禁议论纷纷。 秋母却是一惊,她知道女儿跟这个男人关系暧昧,在这关键时刻现身,肯定是冲着订婚一事来的。 秋郁清放下了手,怔愣着注视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眸光。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既然自己选择退出成全楚音,不是正省了他的麻烦。 “你是谁?是私人订婚宴,我们没有邀请你。”邹父见仪式一再被打断,早就没什么好气,因此言语毫不客气。 “我是秋小姐的男朋友,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她和别人订婚。”盛夕昙直白地说出来意,丝毫不避讳在场众人。 大家的神色再度精彩起来,这次大戏一再翻转,男女双方都不逊色,纷纷有帅哥美女找上门来,真是高潮迭起,堪比电视剧。 邹父脸色一变,朝秋父看去,秋父并不知道女儿与盛夕昙的纠葛,如今也是一头雾水。接受到邹父询问的眼光,他微微地摇首示意自己不知情。 盛夕昙不顾别人,直接走到秋郁清面前,真诚的说道:“阿清,你将会是我的妻子,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我请求你不要嫁给别人。” 邹成俞的脸立时绿了,硬是挤到秋郁清面前,下巴扬起不屑地斥道:“盛先生说笑了,阿清是我未婚妻,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妻子了?” 盛夕昙抬手将他推到一边,邹成俞自然不想就范,可是他的力气虽然不小,却哪里是盛夕昙的对手,被他四两拨千金的轻轻一带,不由身形歪倒,站在后边的邹母“哎呦”一声,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儿子。 “你这人怎么动手打人,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叫保安。”邹母最是心疼儿子,见状冲着守着在厅里的服务员叫嚷起来。 “别叫保安。”秋郁清眼见不可收拾,急忙出面阻止,“邹伯母,他是我的朋友,我会跟他谈谈,我保证他不会再伤害成俞。” 邹母本欲不依不饶,可听见她这么说到底抹不开面子,邹成俞了解秋郁清的性子,便拉着母亲摇了摇头,邹母方才作罢。 “盛夕昙,昨天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今天不该来这里。”秋郁清表面做出心平气和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已泛起层层波澜。 “我知道你同他订婚是有苦衷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可以给你解决所有麻烦,你不需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盛夕昙耐心劝说,只想阻止她订婚。 秋郁清猜不透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发觉了什么,双眉微微颦起,“就算我有苦衷,可是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是你自己浪费了机会。” “昨晚我真的没想到楚音会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你陷入困境,否则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 “就是因为你没想到,我才有机会知道你和楚音的关系,否则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之前是我不对,如果我早点向你坦白,就不会发生昨晚那样的误会。可是阿清,难道你真不懂我的心吗?千千万万个日日夜夜,我只惦念你一个人,在我的心里,再驻不进任何一个女人。” 秋郁清被他这番直愣愣的表白震惊,不由念起以往他对自己的好,一时再说不出一句决裂的话语。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竟有男人在订婚宴上公然对秋郁清示爱。 秋母摇摇欲坠,心知今天订婚这事算是黄了,女儿本来就对这个男人有情,如今这个男人闯进这里一番真情表白,女儿难免心软当场悔婚。即使就算女儿拒绝了这个男人,他这样一闹,邹家肯定是对女儿不满的,今后如何跟邹成俞好好生活。 分卷阅读60 邹成俞环臂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立时了然。怪不得昨天秋郁清还上门找到兴师问罪,转眼就答应订婚,原来是与盛夕昙起了纠纷。他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琢磨着要不要过去添个乱。 就在这时,变故突起,宴会厅房顶上的一个水晶吊灯忽然掉落,朝着秋父的头上砸去。 众人只觉灯光闪烁晃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盛夕昙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扑了过去,揽着秋父俯冲倒地,躲开了坠下的水晶灯。 吊灯碎了一地,惊叫声此起彼伏,秋郁清顾不了别人,先冲过去查看二人的情况。 好在秋父并未受伤,盛夕昙扶着他坐了起来,秋郁清问候了父亲几句,才稍稍放了心。扭头却见盛夕昙的右臂,被掉落的碎片割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敢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帮他治疗伤口,只好叫服务员去拿医药箱。 第48章 秋母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快步走到秋父身旁,见他吓得面色苍白,忍不住哭出声来,秋郁清赶紧安慰母亲。 酒店的餐饮部经理这时赶了过来,一边赔礼一边让人打扫现场。邹父到底经历惯了大场面,心知订婚宴无法进行下去,便向其他宾客道歉,吩咐自己的助理送他们离开。 服务员递来了医药箱,秋郁清见父母都渐渐镇定下来,便拉着盛夕昙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见左右无人注意他们,她按上自己肩头的莲花印记,悬浮在他伤口上方,伤口瞬间愈合。未免他人怀疑,她还是假模假样地用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盛夕昙眼中存着笑意,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等她包扎完,立马拉住了她的右手,“这么关心我,还舍得离开我嫁给别人?” 秋郁清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将医药箱收拾好,那样子就跟想钻入地中的鸵鸟一样。 邹父让邹成俞将秋母和邹母送回家,又让经理另外安排了一个小包间,秋父与他对视一眼,多少明白了他的打算。 “盛先生,我和老秋有事想找你聊聊,你有时间吗?”邹父主动走过来询问,态度十分友好。 “可以,我今晚都有空。”盛夕昙没有拒绝,邹父故意留下秋郁清,就是在变相逼他答应会谈。 秋母担忧秋父的身体状况,将药交给秋郁清,又特地叮嘱她好好照顾父亲,秋郁清点头应承。 等人都走了,邹父四人去了另外一间包房,分别落座。 秋郁清没想到邹父会留下自己,她本想询问盛夕昙如何得知她有苦衷,可惜一直无机会。看眼前这架势,邹父是打算将诅咒的秘密告诉自己和盛夕昙了。 等服务员上好茶后,邹父让服务员关好门,吩咐不要进来打扰。 “盛先生,请喝茶。”邹父亲自执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盛夕昙接过,客气地道谢,浅尝一口。 “还合口味吧?”这茶是邹父特地带来的西湖明前龙井,一斤就要一万多元。 “不错。”盛夕昙放心茶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不知道盛先生从事什么职业?”邹父见他并不热络,脸上笑意不减,心中却生出几分不满。 “我是做古董鉴定的,杭州这边的私拍我去过几次,令公子前一阵还找我鉴定过一件古物。”盛夕昙表明身份,冲他微微一笑,早已看透了他内心所想。 “原来如此,我也喜欢收集古董,改天还请盛先生帮忙品评品评。”邹父恭维了两句,心中暗自称奇。 他久历商场,平日阅人无数,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有些看不透。明明年纪很轻,偏偏言语举止内敛沉稳,举手投足更是充满贵气,一看就不像出身普通人家。尤其是盛夕昙从事的古董鉴定一行,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吃得开,年纪太轻很难得到认可。 秋父听闻他是搞古董鉴定,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对他这个职业身份颇感意外。虽说这个男人刚才救了自己一命,但是他搞砸了女儿的订婚,秋父对他毕竟有些不满。 “邹老板生意做得大,古董藏品肯定价值不凡,有机会倒是想见识一下。”盛夕昙随口应承,这时候就看谁更沉得住气,邹父嘴硬不提订婚内幕他也就奉陪周旋。 “其实我和老秋执意安排双方子女订婚,确实是有苦衷。”这下邹父拿捏不准他的想法,索性直接进入主题,“我俩年轻的时候一时冲动,做了一件错事,被人下了一个可怕的诅咒。” “诅咒?”盛夕昙扬了扬眉。 “是的。”邹父一脸无奈地点头,又和秋父交换了眼神,才缓缓地说出他们逼婚的苦衷。 原来邹父名叫邹一松,与秋父在一个镇子上长大,都是湖南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各地盗墓成风,有的村里一些地痞恶霸组织成盗墓团伙,挨家挨户盗人祖坟。有些村民眼看自家祖坟难保,往往白天祭拜祖先后,当晚找了铁锹自己就将祖坟刨了,以免肥水流了外人田。 邹一松和秋父想学别人下海创业,无奈没有启动资金。两人变起了盗墓的念头,可惜邹、秋两家祖上都是农民,就算把墓挖了也没任何值钱东西。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闻在湘西凤凰县那边有一唐姓大族,家族传承几千年,祖坟连绵成山。 两人动了心思,可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唐家自古以来修习咒术,十分擅长给人下咒,因此周边的人惧怕他家,所以祖坟一直未盗。秋父颓废地想放弃,但邹一松却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哪里去找 分卷阅读61 这样从未被盗的坟墓。秋父被他鼓动,两人便来到了凤凰古城。 那时凤凰古城也不是什么旅游圣地,民风更是彪悍,邹一松谎称自己是做采购生意的,先与当地人搞好关系,侧目打听到了唐家祖坟所在地。 坟头密密麻麻地布满在半山腰到山脚下,或许是因为唐家在当地威名远播,没人敢打他家主意,因此并没有专门的守墓人看管。 邹一松做事颇有谋略,他家有个亲戚在解放前干的就是盗墓营生,后来洗手不干。他来之前特地百般讨好这位亲戚,亲戚看他机灵会来事,便传授他盗墓的一些经验。 邹一松先租了一间离墓地不远的院子,又趁夜深人静之时勘探过那片墓地两次,最终选定盗取山脚下的一个有较大墓碑的坟头。找准方向后,每晚他都与秋父悄悄地挖地道,费了半个月的功夫终于挖通。 两人兴奋异常,点燃蜡烛打着手电就走了进去,但是墓室很小,里面空空如也,只摆了一具棺椁,还是空的。就在他们失望透顶之际,秋父误触了墓墙上的机关,露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门。 惊疑之下两人穿过小门,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沿着洞中窄窄的暗河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忽然发现亮光。他们大着胆子靠近光源,发现里面竟是一个较小的溶洞,洞臂凹陷处放置着长明灯,光亮正是来源于此。 洞内平坦处放着一口石棺,上面赫然刻着几个繁体字,“凡盗取此间物品者,死于非命,断子绝孙。唐如绝命施咒。” 二人一看都有些头皮发麻,唐家人果然够狠,居然下如此恶毒咒语。 一般墓葬中都是棺椁中的东西最值钱,但这诅咒明晃晃地刻在那里,立马绝了他们打开石棺的信心。 他们只好往四周看看,却立时呆住了。这间洞窟里有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地面上的石笋和石柱上挂满了宝物。有长长的翡翠珠项链,颗颗碧绿;有和田玉打造的各色玩器,白璧无瑕;还有一株珊瑚树,将近一米多高…… 二人欣喜若狂,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简直爱不释手。正商量着选一些好带又值钱的东西拿走,邹一松无意间抬头发现,悬挂在洞顶有一个天然石龛,上面居然放置着一个一尺半高的金人。可惜离得远,洞中视线不佳,看不清具体样子。 邹一松心中一动,觉得这个金人不是凡品,但距离地面三米多高,又没有梯子,实在没法上去。他无奈放弃,和秋父两人挑选了一些宝物,就准备原路折返。至于石棺上的诅咒,并没太放在心上。 一路平安地回到租的那间小院,还没天亮。他们怕人发现盗墓的行为,准备白天收拾东西就离开。可这时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雨。一道闪电劈中了房屋,房子瞬间坍塌,多亏二人当时在边上的小厨房里,否则就被活埋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诅咒,吓出一身冷汗。等雨一停赶紧将那些陪葬品打包随身装好,搭车走人。 湘西那边的路弯弯曲曲十分险要,他们搭的是一辆小面包,途中秋父想上厕所,邹一松不放心那些宝物留在车中看守。谁料车子手刹失灵,向路边的悬崖滑落,邹一松眼疾手快,抱着宝物及时跳车,司机和车子却坠入悬崖,被水冲走了。 这回两人不再抱有侥幸,确定是那条诅咒生效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们路过一间小寺院,里面的住持只要他们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邹一松庆幸遇到高人,立刻捐了不少香火钱,隐晦地提起那条诅咒,当然没提盗墓的事情。寺院住持慈悲心起,送给他们每人一道平安符,可以保他们五年平安。 但若要真正破解这条咒语,就要看天命。如果他们将来结婚成家后,孕育出的后代正好是一男一女,只要等男孩女孩长大后结婚,就可以顺利解除诅咒,否则的话将来肯定死于非命。 他们回家之后,将那些陪葬品卖给了文物贩子,用这笔钱充作第一桶金,做起了生意。生意越做越大,二人也分别娶妻。先是邹一松生了一个男孩,过了几年秋父有了一个女孩。二人彻底放下心,看来命运果然眷顾他们,两个孩子平安长大,眼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本来想顺其自然等等再让两个孩子结婚,谁知最近邹一松连遭几次意外险些丧命,他突然想起了那条诅咒,便通知了远在加拿大的秋父,二人恐惧之下立马安排起子女的婚事。谁想男女双方居然都不愿意,才有了订婚宴那出闹剧。 第49章 听完邹一松的讲述,秋郁清一脸震惊,在她心目中,自己父亲和邹父都是正经生意人,经常给慈善机构捐款,哪能想到他们竟是靠盗墓起家。 秋父感受到女儿质疑的目光,直接低头喝茶掩饰这份窘迫。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自然不想女儿知道,若不是情非得已,肯定要瞒她一辈子的。 盛夕昙却是神色不变,冲着邹一松微微一笑,“邹老板和秋先生魄力不小,居然敢去渭阳唐家试身手。”他看在秋郁清的面子上,没有说出“盗墓”二字。 邹一松尴尬地搓搓手,解释道:“当时我二人年少莽撞,才闯出如此大祸,我俩年纪大了,生死也就那么回事,可是犬子和阿清还年轻,总不能报应在他们两个孩子身上。” 他这话暗藏机锋,表面上说不在乎自己性命,其实却是变相威胁,拿秋郁清的安危进行逼迫。 盛夕昙双眸一缩,眯着眼睛打量了他片刻, 分卷阅读62 缓缓地说道:“邹老板放心,既然这事牵扯到阿清,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那好,那好。”邹一松露出满意的笑容,“盛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钱财方面不用担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破除此咒,还得找唐家人。我打算去趟唐家,亲自同他们交涉,邹老板如果信任我,就将此事交我全权处理。”盛夕昙说出自己的计划,就看他如何回答。 邹一松想了想,欣然允诺,“那就麻烦盛先生了,如果事情顺利解决,我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了,只要邹老板同意解除阿清与令公子的婚约就好。”盛夕昙不稀罕他的重礼,他在乎的只有秋郁清。 “阿清,我送你爸爸回去,你帮我们送送盛先生。”邹一松站起身,识趣地给他们创造了独处的机会。既然自己儿子对秋家女儿无感,合不做个好人成全别人。 秋父对盛夕昙并不了解,不放心女儿同他走,却被邹一松半拉半劝带出了包间。 “你怎么知道我订婚是有苦衷?”秋郁清见无外人,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们边走边说,好不好?”盛夕昙含笑去拉她的手,她挣扎了几下,到底还是让他握住了。 两人携手出了酒店,盛夕昙带她上了自己的那辆英菲尼迪,却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将车窗放下,夜晚的凉风吹走了夏日的炎热。 “昨晚你说要同邹成俞订婚,我就知道这事不同寻常,就算你对我有诸多误会,也不会赌气到要嫁给别人的地步。我当时就想,你肯定是受到来自家庭的压力。今天我来除了阻止你订婚,也是想试探一下你和邹少的父母,探究他们逼婚的原因。”盛夕昙主动解答了她刚才的疑问。 “我真没想到,我爸竟会和邹伯父一起去盗墓,还中了什么诅咒,真是荒唐!”秋郁清沮丧地望着车外,显然并不认同父亲当年的做法。 她学的专业涉及考古,大学里那些教授们都非常痛恨盗墓的行为,许多文物古迹都因为盗墓贼的鲁莽遭到破坏,她哪能料到自己的父亲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当年也是被利益所惑,你就算再不满,那也是你的父亲。”盛夕昙耐心开导,父女哪有隔夜仇,虽然他并不认同秋父的做法。 “你真的要去唐家帮他们解除诅咒?”她偏头看向他,对他一力揽过此事,心中甚是感动。父辈犯下的错误,她这个做女儿的没能承担,反倒要他出面解决,她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事关你我今后的幸福,我怎会撒手不理?”盛夕昙凑上前,意欲将她揽入怀中,秋郁清向后缩了缩身子,靠向了车门。 “你要理会的人太多,又不只我一个。”她轻叹一声,对他与楚音的纠葛还是介意的。 秋郁清明白,其实今晚他能及时赶到阻止订婚,就可以证明他有多在乎自己,可是爱情就是自私的,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她也不愿委曲求全。 盛夕昙强硬地扶上她的双肩,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历经四世,经受多少诱惑,都不曾改变对你的心意。至于音姐,我亏欠她良多,可是我不会用爱情去弥补。” “那你想怎么帮她?”秋郁清毫不退缩地盯着他。 “我打算设法同毕伽达成协议,让他还音姐自由。至于今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开启新的生活。”盛夕昙郑重地做出承诺。 秋郁清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道:“盛夕昙,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我只是秋郁清,不是尺娜。如果你爱的是尺娜,我们就算了吧!” 她不想做尺娜的替身,哪怕那是自己的前世。如果盛夕昙不能真心只爱自己,她宁可放弃这段感情。 盛夕昙一愣,在他眼中,秋郁清就是尺娜,她们是一个人,只是名字不同罢了。可在他看来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却正是她的纠结之处。 他虽历经四世,但在感情上除了尺娜,一直是空白一片,经验更是少得可怜。前世没能与尺娜长相厮守,是他最大的遗憾,如今遇见了尺娜的转世——秋郁清,他早就默认两人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根本没考虑女人天生对爱情的洁癖与敏感。 “阿清,我——”他一时竟不知怎么表达。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唐家?”秋郁清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转移了话题。 盛夕昙暗自松口气,他现在还真有些解释不清,倒不如先说正事,“等我再去摸摸你那位邹伯父的底,就去唐家。” “摸什么底?你怀疑邹伯父?”她抬起头,目露疑惑。 “他说了谎。”盛夕昙冷哼一声,眸中展现不屑,“如果只是拿走普通的财宝,唐家祖先哪里会下那么狠的诅咒,这只能说明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才会连连遭遇横祸。” 秋郁清对这个答案十分意外,她对邹一松的映象一直很好,觉得他是个亲和力极佳的长辈,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不如我回去问问我爸,毕竟当时他们两人是一起进去的。” “这事就不要打扰伯父了,一来他未必告诉你实话,二来或许他也不知道真相。”盛夕昙不想他们父女再起冲突,直接否定了她的提议,“还有,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唐家,好不好?” “跟你一起去唐家?”秋郁清惊讶地反问,凤凰县远在湖南西部地区,她从未去过那边。 “毕伽搬到杭州住,我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正是盛夕昙忧虑的地方,毕伽那个魔 分卷阅读63 头行事不同寻常,做事仅凭一己好恶,楚音已经深受其害,他可不想让秋郁清重蹈覆辙。 提起毕伽秋郁清也是心有余悸,只因为自己是盛夕昙钟意的女人,他就设下圈套将她发卖,若没有盛夕昙的庇护,真不知他会有什么癫狂的举动。 “那我考虑一下,天晚了,我该回去了,我不想父母担心。”今晚发生那么多事,秋父秋母肯定在家里等着她的解释。 盛夕昙犹豫须臾,还是发动了车子,将她送到家。 “再见!”秋郁清特地看了他一眼,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他一把抓住左臂。 “阿清,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之前我是因为你是尺娜转身才爱你,但从今天起,我会试着去爱秋郁清,不是尺娜的阿清。” 盛夕昙到底是个聪明人,这一路他慢慢想通,以前确实是他想岔了,只考虑到自己多年愿望终于实现,根本没有顾虑秋郁清的感受。在爱情上,谁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替身,尤其她压根不记得他们的前世,她不可能站在尺娜的角度出发想问题。 秋郁清怔了怔,被他深情似海的眸光触动,少顷才挣开他的束缚,“等你真的能做到再说吧!” 她下车离去,甚至直到走进楼里都没有回头。 盛夕昙没急着开车离开,望着那黑幽幽的门洞,又待了一刻钟,才发动车子离去。 既然知道了秋、邹两家坚持订婚的原因,为了他和秋郁清的未来,肯定要先解决唐家诅咒的事情。 他回家后,立刻吩咐子明去调查邹一松的日常生活轨迹,随后挑选了一个夜晚,带着子明来到邹家的别墅。 邹家住在离钱塘江不远的一个豪华别墅区内,这晚邹一松去绍兴出差,邹成俞流连夜店经常不归家,只有邹母一人早早上床睡了。 别墅区的安保系统虽说做得不错,但难不倒盛夕昙和子明,两人顺利翻窗进入邹一松家中。盛夕昙走进书房,让子明在门口把风。 邹一松的书房很大,屋内放置了不少古董。盛夕昙是行家,戴上白手套随手拿起两件看了看,不由嗤笑一声。这里真东西不少,假货也多。就拿这件落款是大明成化的斗彩葡萄杯来说,虽然仿作得栩栩如生,可偏偏落款那个繁体的“制”字多了一小横,一看就是仿造者一时疏忽犯了个小错。 第50章 盛夕昙将杯子轻轻放下,又浏览了一遍房间里挂的字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摆了一个红木盒子,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 盛夕昙用力一扭,锁头折断,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置的是一件黄金制品。他拿起这件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只手的模样。这只黄金手空握着拳,像是在拿着什么东西。 盒子最下面一层还有一张照片,光线虽然不是很好,但也能依稀辨认出是一尊站立的黄金人像,四肢俱全,可惜残缺了右手。 盛夕昙把东西放回原位,心底有了数。邹一松的确隐瞒了最重要的事,他动了那个黄金人像,而且还造成了人像损坏的恶果,难怪那个诅咒如影随形。这黄金人像一日得不到复原,他们两家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他用手一拂,坏损的小锁重新复原,完好如初。 此时他心中已有主意,要想解决诅咒,就要说服邹一松主动交出这个金手制品。 另一头秋郁清过得也不清静,父母对她和盛夕昙的关系一顿盘问,她只得敷衍着说了两人相识相知的经过,父母听说盛夕昙救了她两次,才稍稍对他放下了成见。 如今秋父面对女儿多少有点羞愧,盗墓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女儿从事的还是相关行业,好在秋郁清知道他身体不好,也不想再埋怨避免他再次发病。 过两天邹成俞也气恼地来找上门,开口就称盛夕昙连同杨伊雪联手给他下套,让他在订婚宴上出丑。原来那天过后,他想再去联络杨伊雪,发现人家早就把他拉黑。他托人暗中一查,杨伊雪居然住在盛夕昙家中。联想到那晚盛夕昙到订婚宴上搅局,可见是他们串谋对付他。 秋郁清淡淡地安抚他两句,见他始终不依不饶,也来了火气,不由嘲讽这就是他风流太过的下场,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现在正值风口,她也不愿上班被同事们议论,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同盛夕昙一同前往唐家。 湖南。凤凰县。 凤凰之源渭阳城,无愁河上无忧愁。 凤凰县历史悠久,在唐代设县时称作渭阳,县址就在今天的黄丝桥古城。而唐家人据说就住在今天的凤凰古城,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多年。 凤凰古城中有特色的民宿不少,盛夕昙早就订好一家,这家店依山环水,走的是禅意路线,虽不在沱江边,却是难得的闹中取静。 里面的家具古乡古色,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流水潺潺,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五官虽然平淡,但组合在一起却十分帅气。他穿着对襟的月白色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长长的珠链。那条珠链的珠子呈褐色,不知是什么品种制成,似乎是某种木头。 他给人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也不在乎。 盛夕昙进门后放下行李,什么都没说,就先倒了两杯茶,递给秋郁清一杯。 秋郁清傻了眼,他也太不客气了,人家老板都没迎客,他就先自顾地喝茶了。 “三师 分卷阅读64 弟看样子口渴得紧,可这壶茶是为我的阿未准备的,里面可添了些料。”老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盛夕昙的神色立马精彩起来,茶水已经咽到嗓子眼,他也顾不上自己,先将秋郁清手中的茶杯夺了过去,随即才将茶水吐进一个空茶杯,才嘲讽道,“二师兄待客之道可真特别,怪不得这里门厅冷落。” 秋郁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老板和盛夕昙竟是师兄弟,怪不得盛夕昙进门就这么不客气。 “我这小店一共才九间客房,你一下就订了四间,我只好关门大吉了。”老板笑了笑站起身,慢慢地向他们走来,右腿却是一瘸一拐的。 秋郁清讶然,这么一个超脱的人却有腿疾,她打量片刻就偏过头,不想去瞩目令人不快。 “这位就是秋小姐吧,我听小师弟提起过你。”老板朝她望过来,似看出她的不自在,便主动替她解围,“我这腿是先天残疾,虽然治不好,但是我早就习惯了,没有觉得自己与常人有什么不同。” 秋郁清见他如此看开残缺的外边,心中油升敬佩之意,便落落大方地一笑,“你是我见过最洒脱的人,能住在这么古朴清幽的小院里,是我的福气。” 老板听她这样说,随即扭头对盛夕昙说道,“人家说的话比你好听多了,长得又如此赏心悦目,看在秋小姐的面上,你可以多住几天。” 盛夕昙只要听到有人夸赞秋郁清,心情就愉悦了不少,因此也不把他这略带讽刺的话语放在心上,一边给她介绍,“这是我二师兄路栖。”一边吩咐子明将行李送到各自的房间。 除了子明,这次跟随来的还有杨伊雪。自从杨伊雪在订婚宴上搅局,恨得邹成俞牙根痒痒,发誓要揪她出来收拾一顿。可别看杨伊雪年纪不大,确是个乖觉的人,发现势头不对立马提出要同他们一起来凤凰。 盛夕昙本想打发她回云南,可她刚刚帮忙整了邹成俞一把,他实在拉不下脸拒绝,只好把她一同带来。 杨伊雪揣摩这老板既然和盛夕昙是师兄弟,肯定有体己话要说,她还是少在这里碍眼比较好,我帮子明拿行李,你们慢慢聊。 子明斜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其实内心还是有些烦她。别以为他看不穿她的小心思,无非是想好好表现,让主人松口收她为徒,可她不知道,主人为了尺娜一向是洁身自好,从不会与女人过多亲近,她的小算盘迟早落空。 他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打定主意不给她提醒。 迎客厅里恢复了清静,路栖引着二人坐下,重新给盛夕昙斟了一杯茶,又含笑询问秋郁清,“秋小姐是喝茶还是咖啡?” 秋郁清见他刚刚坐下,茶又早已泡好,不想麻烦他再起身去冲咖啡,便说道:“我喝茶就好。” 路栖给她倒了一杯,她见这个杯子呈青绿色,配上浅黄色的茶汤,一看就沁人心脾。 “凤凰这地方不产茶,最近几年搞扶贫工程,才引起了潮州那边的岩茶,味道虽比不上西湖龙井,但胜在新鲜。”他自饮一口,示意秋郁清品尝。 秋郁清不太懂茶,抿了抿,果然不如龙井清淡,味道浓郁清香。 “听说三师弟是为唐家而来?”路栖开门见山。 “不错。”盛夕昙转着手中茶杯,爽快承认,“阿清的亲人当年误入歧途,中了唐家诅咒,我受托来化解此事。” 他到底给秋郁清留了颜面,没有点明是她的父亲。 “原来如此。”路栖了然,沉吟道,“唐家在这里根深叶茂,就算到了现在也是人数众多,而且据说最近换了新的家主。我想唐家的历史渊源,师弟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话中若有所指,秋郁清听得一头雾水,盛夕昙却心知肚明,他无非是指自己算计大师兄少俞的事。 “我了解的不过是他家圣物的来历,至于唐家的诅咒传承,我也是门外汉。” “师弟过谦了,唐家的咒语也就只能诅咒普通人,像师弟这样修为的,唐家又能奈你如何。”路栖从未担心师弟同唐家作对会吃亏,毕竟当年师父曾经说过,这位小师弟前世贵不可言,曾被尊为圣王,是神与人的结晶。 “唐家自身就背负着一个诅咒,若滋养不了珍珑骨人,男人活不过四十岁。如今这诅咒已破,他们唐家男人憋屈了几千年,你说他们会安分吗?”盛夕昙嘴角微弯,挑了挑眉。 “你倒是料事如神,这些日子唐家有不少动作,都快成这里一霸了。”路栖苦笑,他也被骚扰了几次,未免麻烦,还是交了一次保护费。 “听你的口气,也被唐家欺负了?”盛夕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位二师兄一向与世无争,能有机会看他出糗也是罕见的事。 “我这小店平日网评不错,特地过来住的客人不算少,因此被唐家盯上也正常,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又身怀诅咒秘术,当地人都躲着他们,难道我还能同唐家硬拼?”路栖看得通透,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是爱清静的,何必惹事上身,不得安宁。 秋郁清在温室的环境长大,涉世未深,还是第一次亲耳听闻收保护费的事,她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香港□□电影中。 “以二师兄的本事,还会惧怕唐家?”盛夕昙觉得好笑,似是不经意地朝院中瞟了几眼,“就凭你院中这伏魔千机阵法,那些个邪门歪道哪里闯得进来。” 秋郁清顺着他的目光朝院子里看了看,除了环境打造得十分清幽富 分卷阅读65 有禅意,她是真没看出一草一木有什么不同,更别说什么阵法了。 第51章 “就算我不把自己保护好,也得为住店的客人着想,布个阵大家都安心。”路栖倒是不否认,他之所以布阵还不是为了防止宵小鼠辈乱窜,扰了这里的清静。 而且因他腿部有疾,不适合练习拳脚功夫,师父便传授他奇门遁甲之术,让他有自保的力量。 “不说这些,你到底打算如何对付唐家?”路栖话锋一转,正色询问。 “阿清的亲人动了唐家不该动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先把东西放回原处,才能与唐家协商解除诅咒的事,但在这之前,若是能见到唐家家主更好。”盛夕昙有备而来,那天他探完邹一松书房之后,过两天就将其单独约了出来,点破他私自收藏金手断件一事,邹一松听闻所有灾祸都来源于此,思量之后将金手断件交了出来。 “唐家的墓地不在这里,是在县城北边奇梁洞一带,那里现在一部分地区虽然已经开发成景点,但唐家的祖坟并未动,你们叫个车过去十分方便。”因为唐家近来气焰嚣张,路栖也是早做了准备,基本将唐家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我这次是沾光了,多谢二师兄。”盛夕昙抿嘴偷笑,顺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铃铛,递给了他,“这是我送给阿未的礼物,它跑哪里去了?” 路栖接过铃铛,一看是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了一颗海水珍珠,不禁叹道:“阿未不喜欢束缚,脖子上从不肯挂任何饰品,它这会儿肯定是躲房顶睡觉去了。” 秋郁清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阿未是谁,但见盛夕昙还专程带了礼物,寻思阿未或许是路栖的孩子。 路栖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阿未是我养的一只折耳猫。” 秋郁清愣了愣,随即笑道:“没想到路老板还喜欢养猫。” “阿未被它养的精灵古怪,你最好不要去逗它,小心它挠你。”盛夕昙半开玩笑的警告。 “好了,你们回房间洗漱一下,我让张妈把晚饭端出来,饭后你带秋小姐去沱江边转转,那边的夜景最美。”路栖将小铃铛放在桌上,打发他们去休息。 秋郁清的客房就在盛夕昙的隔壁,这自然是路栖特地安排的。里面摆着雕花大床,挂着幔帐,茶几上摆着香炉,那古朴悠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晚饭是在路栖私人的餐厅里用的,除了当地最有名的菜血粑鸭,张妈为了照顾大家口味,还做了几样没放辣椒的家常菜。 说起这个张妈,以前是专门为他们师父和几个师兄弟做饭的。因为盛夕昙年纪最小,张妈照顾他的时间就多一些。今天见到他来,自是欢喜异常,做饭肯定是按照他爱好的口味来。 杨伊雪也是第一次来凤凰古城,之前她可做了不少功课,眼看天色渐黑,不由跃跃欲试,准备去酒吧好好耍一耍。她悄悄地刚吃完饭的秋郁清低声道:“沱江边上有好多酒吧,一会儿我们去那边逛逛?” 秋郁清还没作答,盛夕昙却掏出手绢擦干手,对秋郁清温言道:“我带你去放河灯,听说在这里许愿很灵的。” 她抬眼看他一脸期待的神情,又偏头看了看兴奋的杨伊雪,一时竟不知怎么拒绝这两人。 盛夕昙坐直身子,略带威胁地给杨伊雪递给眼色,杨伊雪立时上道地说:“阿清姐,你还是去放河灯吧,我一个人去酒吧比较好,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艳遇。” 这下盛夕昙满意地笑了,秋郁清没有揭穿他们的小伎俩,跟着盛夕昙去了沱江边。 沱江横穿凤凰古城,这时暑假刚过,古城的人不若往日那样多,两人先是去了跳岩,所谓跳岩,其实就是一座桥。平日是水上桥,洪水泛滥的时候就变成了水中桥。看上去就像在沱江上竖起的一个个石墩,每个相隔二十几厘米远,需要迈步跨过去。 盛夕昙走在前边,回转身子朝秋郁清伸出手,秋郁清望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抿了抿唇,还是握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携手走上跳岩,一步一迈,耳边不时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放眼更是灯光点点,配上两岸吊脚楼上那串串红灯笼,简直美轮美奂。 秋郁清盯着他们双手交握之处,他的手温一直偏凉,夏季握上去就能感到丝丝凉意,可是等到冬天,谁握上去就会被冻得一哆嗦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离得远时只觉俊美无俦,温良无害;但靠近时才发现他如大海般深邃,永不见底。 走过了跳岩,两人来到沱江岸边,滚滚江水向下游涌去,水面上飘着盏盏河灯,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期望。 这时十几个小女孩围了过来,叫嚷着:“阿姨买河灯吗?可以在江边放河灯,许愿很灵的。” 这些小女孩大的不过八九岁,小的只有五六岁,都举起手中的篮子,像献宝一样,期盼他们买走河灯,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秋郁清见那些河灯的样式大同小异,买哪个都无所谓,可是这群孩子都围着她不走,她真不知道买谁的才好。就在为难之际,她忽然瞥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远远地站在几米外,手里也提着装河灯的篮子,怯弱地看着这边,却不敢过来。 她心中一动,从这群孩子中走出去,那个小女孩看到她走向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地举起手中的篮子,“阿姨,你买河灯吗?” 那篮子里放了七八个河灯,有小船形状的,有莲花形状的,有白菜形状的,还有鲤鱼形状的;不像那些孩子 分卷阅读66 卖的都是莲花灯。 她拿起一个鲤鱼等,弯着腰微笑问道:“这个多少钱?” “五元一个。”小女孩轻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她见小女孩瘦弱不堪,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 “我叫月月。”小女孩好似怕她不买,一脸乞求,“阿姨,我这个灯不贵的,大家都卖五元一个,而且这都是我亲手做的。” “都是你做的?”秋郁清讶然,没料到这小女孩手艺这么好。她这个年纪时,手工课还需要妈妈帮忙,根本不能独立做出什么东西来。 小女孩大力点点头,好像怕她不相信。 “那这些灯我全要了。”她刚想付钱,盛夕昙却直接递给小女孩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我没有零钱,找不开。”小女孩不敢伸手去接,快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只要这一个。”秋郁清晃了晃手中的鲤鱼灯,“其他就算我买给你玩的。” 小女孩愣住了,接过了钱,反而更加不好意思,连忙将整篮河灯都递给她,“那这些灯全给你。” “我不需要那么多。”秋郁清把篮子推过去,“你把这些灯分给你的朋友吧!” 小女孩终于明白了她的好心,露出腼腆的笑容,“谢谢阿姨,我今晚可以早点回家了。” 秋郁清笑了笑,拿着鲤鱼灯转身走了。 小女孩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现别样的光彩,今晚她回家又可以新捏两个泥娃娃了。 秋郁清准备放河灯,突然想起没有打火机,无法点燃蜡烛。盛夕昙食、中二指一并,对着河灯遥遥一指,蜡烛自动点燃起来。 她睁大眼睛,责怪的看着他。幸亏是晚上光线暗淡,否则人家还以为他们是变戏法的。 盛夕昙满不在乎,将她拉到江边蹲下身,“放吧!” 秋郁清手捧河灯,闭上双眼,悄悄地许愿。她希望这次顺利解除唐家诅咒,家人平安。许完愿,她睁开眼,将那盏鲤鱼灯放入江中,轻轻一推,鲤鱼灯顺着水流,飘飘荡荡地远去了。 盛夕昙望着她美丽的侧脸,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他知道无论她许下什么愿望,他都会尽全力帮她实现。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这次他会牢牢地把她留在身边。 “去坐船吗?”他见她眼望码头那边的小船,不由询问。 秋郁清却摇摇头,“我想在江边走一走。” 两人顺着江边步道,漫步在小路上,这边靠着酒吧街,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凤凰古城与很多古城一样,商业化气息很重,沿街家家都是店铺,少了生活气息。 “那个金手断件真的是邹伯伯拿的?我真想不通,他拿那只断了的金手做什么?”秋郁清眉间蹙起,她是做古董修复的,年代再久远的古董只要有了缺损,价值会大大降低。邹一松和父亲拿了那么多值钱的珠宝,竟然还会在意一个断掉的金手。 “他要的不是那只金手,是那个金人像。”盛夕昙语含嘲讽,“即使打破了金人像,贪心不足,扔捡起一个断件,妄想有一天可以再入那个洞中。” “金人像不是放置在高处,他怎么将人像打坏?”她没忘记那天邹一松所说,由于放置金人像的石龛高达三米多,他们只能放弃,邹一松总不会傻得拿石头去砸人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十多年前我去凤凰古城时,就在码头不远处可以放河灯,不知道现在还让不让放。 那时一走过去,就会有一堆小女孩围上来,让人买河灯。 第52章 “他想去拿金人像,但那里没有扶梯。他倒是胆子大,徒手攀岩,借助天然的凸起石头当脚踏,爬到了石龛不远处。可惜计输一筹,伸胳臂去够金人像时,不小心将其打落在地,好在人没受伤。你父亲吓了一跳,劝他放弃,他偷偷地拿了金手断件,才惹出后面的灾祸。” 盛夕昙那天去邹一松书房一探真相后,过两天就主动找上了他。邹一松见自己的秘密被揭穿,又怕那如影随形的恶毒诅咒,思量下还是交出了金手,委托盛夕昙物归原位。 秋郁清一时无语,暗自感叹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邹一松竟然比父亲还要贪心,怪不得后来做起正当生意来,父亲的成就远比不上他。 “要不是他拿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或许那个诅咒就不会应验。我和邹成俞也不会从小就被他们绑定在一起,闹出订婚这样的闹剧。” 盛夕昙听完她的一番感叹,感同身受,“是啊,你差点就要嫁给别人,让我一个人今后怎么活?” 他虽然是说笑的语气,却让秋郁清心中一震,从二人相识以来,他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她的一片深情。有时她甚至在想,要是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就好了,那她就能像他一样,倾尽所有的感情。 她刚想说什么,突地感到全身疼痛,尤其是四肢骨头关节处,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般,她牙齿不由打着战,倏然倒向一边。 盛夕昙急忙伸臂接住她,见她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不禁大惊失色,“阿清,你怎么了,阿清! ” 她的意识逐渐飘忽起来,剧烈的痛感令她麻木,她用尽全力紧紧抓住他的手,却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盛夕昙不忍见她如此痛苦,快速点了她身上几个穴位,让她昏睡过去。随后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朝路栖的民宿狂奔。 路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手撸着那只名叫阿未的折耳猫,阿未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 分卷阅读67 ,舒坦得不行。 他最享受这种平淡安宁的生活。三位师兄弟中,他没有大师兄少俞的蓬勃野心,也不像三师弟那样为情执着,他是真正领悟到师父传授的人生真谛,道法自然,一切随遇而安。 人猫正值最和谐之际,就见盛夕昙抬腿将院门踢开,抱着秋郁清像风一样冲进来。 阿未受了惊,急忙跳到桌子上,睁着一对猫眼注视着他们。 路栖一看就知出了状况,站起身说道:“先抱到厅里去,我看看。” 他懂些医术,曾经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年,这就是盛夕昙第一时间跑回来的原因。 盛夕昙将秋郁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路栖拖着残腿跟了进来,给她把了把脉,翻了翻眼皮,又询问了几句,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盛夕昙见他这副表情,心知不妙,“二师兄,阿清怎么了?” “她有吸毒史吗?”路栖抬眼试探地问道。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吸毒?”盛夕昙不相信他的判断,可他仔细回想一下,秋郁清刚才的样子确实像是毒瘾发作。 “毕竟你跟她认识时间不长,或许她之前吸过,你并不知道。”路栖见他情绪有些激动,赶紧安抚。 “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吸毒,至少她不会主动吸毒。”盛夕昙强自镇定下来,以秋郁清的性子,不可能去碰毒品,她一直是个自律的人。 路栖不想再刺激她,斟酌着说出他的看法,“照她目前的情况看,持续吸食的时间并不长,这次应该是断吸后第一次毒瘾发作。你想想,她是不是去过什么娱乐场所,被人无意中陷害吸食了毒品。” 盛夕昙首先想到她失踪的那几天,她被关押的地方离金三角地区并不远,那些人贩子有可能骗她用了毒品,以方便控制。另外,如玉宫主也有很大的嫌疑,毕竟她把秋郁清关在了翡翠宫,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饮食中动手脚。还有毕迦,当时绑架就是他亲自出手,这魔头性情无常,又对自己心存怨恨,报复在她身上也是正常。 他如此一琢磨,顿觉人人都有嫌疑,不禁头大起来。 “等阿清醒来,这事先别她,我得好好查查。师兄,你看看能不能先控制住她的毒瘾?” “我可以用些草药缓解她毒瘾发作的痛苦,但若想根除,就要凭借她的毅力,或者你送她去戒毒所。”路栖并没有太大把握,他搞不清她吸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毒品,□□或是□□?他无从下手。 “我不会送她去戒毒所,我会尽快查明毒品来源,你先给她用药吧!”盛夕昙断然拒绝他的提议,阿清怎么能去戒毒所那种地方,只要有他在,他会帮她戒毒,他相信她一定可以熬过来。 “我开个方子,让孙妈把药抓回来,先熬过这次再说。”路栖拍了怕他的肩膀,便坐到书桌写方子。 就在这时,声音想起,“老板,我要住店。” 路栖抬头,刚想说此店不对外营业,可没等他开口,盛夕昙就先站了出来,“毕迦,你还敢来?我们的账还没算清,你倒先送上门来了。” 来人正是魔罗尊主——毕伽。 毕迦对他的威胁视而不见,直接信步走入厅中,瞟了一眼昏迷的秋郁清,漫声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民宿开门迎客,只要付钱都可以住进来。” “可我才是老板,我有权决定谁可以住进来。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客人,请你离开!”路栖稳稳地含笑坐在那里,却直接拒绝他的入住。 毕迦头一次被人如此轻视,不由侧身打量了他一番,只觉他气质温雅出尘,说话不卑不亢,没想到在这古城中还有这样的人物。 “你是老板,你又知道他是谁吗?”他指着盛夕昙问路栖,分明不怀好意。 “他是我师弟。”路栖淡淡答道。 “原来你们是师兄弟!”毕伽做出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心念微转,勾起嘴角不阴不阳地笑了笑,忽然右臂一挥一收,一股力量向路栖席卷而去。 盛夕昙疾步挡在路栖身前,右手在胸前向外一抹,将这股力量接住,随即向外侧一挥,庭院里的石桌被打成两半。 “你们师兄弟倒是团结,这种破店就是免费老子都不想住。”毕迦见今晚讨不了好,只能讽刺的发泄两句。 “敝店确实粗陋,就烦请您挪步去别家。”路栖抬臂坐了个请的姿势,不气不恼地说道,“不过,麻烦赔了我石桌的损失再走。” 毕迦冷哼一声,暗骂他小气,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稞子,抛到他面前的桌面上,扭身对盛夕昙道,“夕昙,你的女人怎么了?我看她的面色可不大好。” 盛夕昙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便冷冷地回答:“不劳你这个魔头费心。” “那就当我没问。”毕迦故作无奈地耸耸肩,“她哪天丢了性命,到时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盛夕昙听出他的话令有深意,上前拦住他,“她的毒是你下的?” “是我下的又如何?”毕迦夹带着几分得意,扬声诘问。 盛夕昙目光一缩,怒意尽现眼底,但他强自克制住胸口怒火,“你如何下的毒?” “你说呢?”毕迦偏偏不想直接告诉他,就喜欢看他为爱着急气恼的模样。他承认自己其实就是个变态,可他是魔,人类那些虚头八脑的性情有什么用。 盛夕昙双拳紧握,慢慢冷静下来,思路逐渐变得清晰。秋郁清跟毕迦并无交集,他们之间扯上联系是因为楚音让她去修补陶罐,完工的当日毕迦就将她绑走。 刚 分卷阅读68 才路栖说要染上毒瘾肯定要持续吸食一段时间,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修复陶罐那一个月,秋郁清白天一直都呆在楚音家,毕迦下手简直易如反掌。 毕迦眼望着他逐渐变化的神色,明白他已猜到真相,索性大方承认,那毒是罂粟籽、断肠草和紫石英提纯炼制而成,“我将那毒抹在那陶罐上,她连续接触了一个月,毒品早就通过皮肤渗入到她身体里。过了这么久,毒品已经深入骨髓,不过没关系,我这还有新炼制的药丸,只要她按时服用,就不会那么痛苦。”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圆丸子,捏在手中把玩。 盛夕昙恨不得立时撕烂他那幅得意洋洋的笑脸,将他再度封印一次,省得他四处害人。 “这么珍贵的药丸,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他冷哼一声,抱起秋郁清,转身朝她住的客房而去。 毕迦愣住,没想到就这样被无视了,气得脸都差点绿了。 “我这师弟不懂事,你若是愿意,先把这颗药丸交给我,如果秋小姐再次毒瘾发作,我也不愿看她那般痛苦。”路栖这时站了起来,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毕迦邪邪一笑,将药丸抛给他,说了一句“无趣”,便扬长离开。 路栖捡起药丸,仔细端详了片刻,陷入沉思。 第53章 秋郁清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自己住的房间中,门外传来隐隐的对话声。 她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酸痛,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蹙眉回想一下昏迷前的事情,好像浑身痛得不行就晕过去了。难道是生病了吗? 她想开口叫人,却辨认出外面说话的人正是盛夕昙和路栖。 “师弟,我觉得你应该告诉秋小姐真相,毒瘾不像其他,这往往也是一种心瘾,没有她的积极配合,你怎么帮她戒毒?”路栖的声音不若平日镇定,夹杂着淡淡的急躁之情。 “是我害她染上毒瘾的,毕迦无非是要我痛苦,才故意陷害她。我现在告诉她,你觉得她接受得了吗?”在盛夕昙内心深处,早已察觉出秋郁清对他不若前世情深,他真的害怕就这样失去她。 “她并非修行之人,根本抵抗不住几次毒瘾发作,难道你还真要继续给她服用吗?”路栖捏着那颗药丸举在他的面前,瞪着他质问。 盛夕昙盯着那药丸几秒,随即避开路栖的目光,沉声道,“我当然不想给她继续服用毒品,可我也担心她扛不住,师兄,你让我再想想。” “好。我会研究个好点的药方出来,专门针对毕迦下的毒,尽量缓解她发作时的痛苦。”路栖不愿再逼他,将药丸放进他手中,“至于这个,你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她继续服用?” 望着路栖远去的背影,盛夕昙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药丸,露出苦涩的笑容。这让他来决定,可他真的能下定决心吗? 躺在床上的秋郁清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既震惊又惶恐,一时呆住了。她怎么可能染上毒瘾,毕迦到底什么时候下的手,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毒瘾!光想到这个词她都觉得可怕,以前一直认为那是很遥远的东西,哪想到今天居然就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年纪轻轻就染上这个,是不是意外着她这辈子就完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地乱想之际,盛夕昙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进来,一见她醒了,忙走到床边扶着她坐起来,见她呆呆的样子,勉强展现笑容安慰她,“你刚才突然昏倒了,师兄给你开的药,喝了就好了。” 秋郁清靠在床头,没有接过药碗,反而抬眼凝望着他,眼中有几许迷茫。 “你别小看我这位二师兄,小时候他最喜欢侍弄花花草草,镇子上的老中医喜欢他这种性子,经常让他去药店帮忙,他学到了不少本事,我们伤风感冒都是他给治好的。”盛夕昙以为她不相信中医,温言给她解释。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她幽幽地发问,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师兄说你是水土不服,调养几天就好了。”盛夕昙把药碗递到她的嘴边,示意她喝下去。 “你还要瞒我多久?”她眼含泪花,哀怨地看着他,“我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根本拿不动药碗,你居然说我这是水土不服?难道这不是毒瘾发作的反应吗?” 盛夕昙浑身一颤,手中的药碗晃了晃,知道她应该是听到了他和路栖的谈话。 思忖了片刻,他终于下了决心,“是,你是染上了毒瘾,刚才是你第一次发作,我不忍见你受苦才打晕你。” 秋郁清才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唯一的期望也彻底断绝,她强迫自己要冷静,“我是怎么染上的?” “毕迦安排你去楚音那里修补陶罐,他试先在陶罐碎片上抹了毒品,你在不知不觉中就染上了。” “原来是这样。”秋郁清闭目回想,修补陶罐时,双手难免沾染毒品,有时不小心碰到口鼻中都是常事。怪不得那时她每天一想到要去修补陶罐,都感到非常兴奋,恨不得呆在那里一整天。 “阿清,你先把药喝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盛夕昙又将药碗推到她嘴边。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她猛地睁开双眼,除了把我送去强制戒毒,你还有什么办法?难道是想我继续吸下去吗?”恐惧萦绕在她周身,她脑海中浮现的尽是电影里瘾君子,毒瘾发作时的恐怖场景,他们骨瘦如柴的样子,令她瑟瑟发抖。 盛夕昙不忍见她如此,将药碗放到床头柜上,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别怕 分卷阅读69 ,阿清,我不会把你送去戒毒所,我会陪着你,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把毒瘾戒掉。” 秋郁清忽然失声痛哭,有委屈,有惧怕,有欣慰,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夕昙,我不想变成瘾君子,我也不想独自一人去戒毒所,我害怕,真的很怕。” “不怕,我会在陪着你。”盛夕昙一边摩挲着她的秀发,一边柔声安慰,“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在他反复的安抚下,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低垂着眼角好似在琢磨什么。 “阿清,把药喝了,你就有力气了。”盛夕昙扶着她,又拿起药碗,这回秋郁清没有拒绝,乖乖将药喝光。 一股苦味窜入口鼻,但她明白这点算得上什么,接下来的日子她要面对的更多,或许会披头散发地被绑在椅子上,发出声声惨叫抵抗毒瘾发作的痛苦。 “阿清,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姑娘,答应我,不要放弃,好不好?”盛夕昙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眸中流露期待。 “嗯。”秋郁清凝视了他片刻,终于轻轻地颔首。 “你先躺下再休息会儿,等天亮了就好了。”他扶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别走。”她忽然急切地说道。 “我不走。”盛夕昙坐在床边,握住她的一只手,反复揉捏,含笑对她承诺。 她稍稍安下心,慢慢地闭上眼睛。 盛夕昙整理了一下她额间的碎发,暗自叹气。 前世他有负她的深情,本想今生好好弥补,却再度将她连累,怎么不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她不想变成终日依靠毒品生活的瘾君子,他何尝希望她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毕伽的药丸他绝不会给她服用,就让他们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等她着后,他将药丸还给了路栖,路栖了然一笑,应承会好好研究这个药丸的配方,尽力拟好一个缓解毒瘾发作痛苦的药方,帮助秋郁清尽快戒断治疗。 过了几日,唐家那边传来消息,新任家主同意见盛夕昙一面,盛夕昙让杨伊雪帮忙照顾秋郁清,独自一人去了唐家。 唐家的祖宅在古城近山之处,是典型的南方四合院式建筑,前后三进。 盛夕昙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迎进门,只见院里的房子以木结构为主,两边各有几间厢房。门窗都雕有镂空花朵云纹,马头墙上装饰着几种动物石雕,古色古香。 可这宅子阴气重、阳气弱,漫步其中,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他稍一寻思便明了,唐家男人之前一直活不过四十岁,难免阴盛阳衰,若要扭转这局面尚需几十年的时光。 进了主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正端着一杯茶吹饮,正是唐家新选出的家主唐落风。他一张倒三角脸,五官尽显阴柔之气,右眉毛的眉峰之上有一颗褐色大痣。 见盛夕昙来了,唐落风放下茶杯,客气地请他坐到客位的梨花靠背木椅上,还命刚才那个年轻人给他倒了茶。 “我听陈老板说,盛先生有笔生意想找我谈,不知是什么方面的生意?”他开门见山,态度还算热络。 他口中的陈老板正是盛夕昙委托的中间人,为了能顺利见到这位新上任的唐家家主,盛夕昙只能假借做生意之名前来拜访。 盛夕昙掏出两张支票,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这是两张面值五百万的支票,有人托我转交给唐先生。” 这么大的数额,让唐落风有些惊讶,他瞟了一眼离自己有点远的茶几,虽然看不到支票上的金额,但料定盛夕昙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谁这样大的手笔?我自问唐家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盛先生不如直说。”他斟酌着询问,有些拿不住盛夕昙的意图。 “我的两个朋友在多年前冒犯了唐家祖坟,动了里面不该动的东西,因此中了唐家先祖的诅咒。如今诅咒眼看就要生效,他们想破财免灾,请唐先生帮他们解除此咒。”盛夕昙不想同他周旋,索性据实相告。 唐落风听闻祖坟被盗,脸色倏地一变,眼眸隐现厉色。 “盛先生的两位朋友好大的胆子,挖坟居然挖到我唐家头上!如果我没有记错,先祖只在我唐家祖坟秘窟中下过诅咒,你这两位朋友必定是动了秘窟中的神像了?” 也难怪他如此生气,唐家秘窟收藏的神像是先祖唐如留下,每隔一甲子(六十年),家主本人才有资格进去膜拜一次。唐家因为珍珑骨人自带诅咒,以前的男人根本活不过四十岁,能真正进入秘窟膜拜的家主并不多。 第54章 唐落风本人算是幸运的,今年正是可以膜拜神像的年份,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闻到这个惊噩的消息。 “这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我那两位朋友当年少不更事,不经意间犯下如此大错,一直想做出弥补,就请唐先生看在他们真心悔过的份上,原谅他们一次。”盛夕昙此话半真半假,但胜在诚意拳拳,他站起身稳步走到唐落风身旁,将两张支票放在了他落座的桌子上。 唐落风总算亲眼看到了上面的面额,心下还算满意,面色略缓了缓,“他们到底把神像怎么样了?” 盛夕昙退回到自己刚才的座位上,拿出金手断件举在面前,“其中一个朋友不小心弄断了神像的一只手。” 唐落风是新上任的家主,并未亲眼见过神像,但曾目睹过神像的画像,微眯着眼辨认了几秒,八成确定 分卷阅读70 这是神像上的左手。 “要想破除先祖的诅咒,必然要先恢复神像的完整。只要盛先生你有本事进入秘窟让这只金手归位,那下个月正好是参拜的日子,我就可以帮你那两位朋友解除诅咒。” 唐落风不像历代家主那样食古不化,现代社会金钱至上,他不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唐家衰落了这么多年,要想带着族人过上好日子谈何容易。他本来是打算,靠着给人下咒解咒做为唐家讨生活的手段,但要就此令族人脱困还需多年经营才行。 于今竟有这么一大笔钱摆在面前,一千万若是到手,作为家族创业的启动资金再好不过。至于祖坟被挖一事,看在这些钱的份上他也不想追究,盗墓成风的日子他也听家人提起过,当年那种情况谁家祖坟没被刨过? “唐先生是个爽快人,这五百万明天就可到账,至于剩下的五百万,等唐先生解除了咒语,自然就会打给你。”盛夕昙对他这个答复十分满意,含笑喝了一口茶。 “我看盛先生气度不凡,不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唐落风试探地询问,对他的来历心存疑惑。 “我是做古董鉴定的,以前曾经帮陈老板鉴定过几样清朝器物,所以这次才特此委托他介绍咱们认识。”盛夕昙放下茶杯,表明身份,意欲就此打消他的疑虑。 “原来盛先生这么有本事,今后若有人想鉴定古董,少不得要麻烦你。”唐落风恭维了两句,心下却打定主意,再派人去打听他的底细。 “好说,唐先生若有需要,直接找我就行。”盛夕昙递上自己的名片,也算是充当了担保人的角色,给唐落风吃下一颗定心丸。 唐落风接过名片,伸出手做出要握手的姿态,“那好,盛先生将东西物归原位后,及时通知敝人一声。” 盛夕昙有些洁癖,平时不太愿意同人握手,这次有求于人,因此强压着心中不愉握上他的手,只觉对方手上皮肤异常粗糙。 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刚想松开,却觉手背一紧,唐落风眉毛上挑,牟足了劲不肯松开,带着寻衅的意味。 盛夕昙浅淡一笑,运了几分力与之抗衡,拉着他的手向自己这边拽了拽。 唐落风不敢大意,拼尽全力想摆脱手的移动。 谁料盛夕昙却突然松了力气,唐落风急忙稳住下盘,才避免了身形向后扑跌的惨样。 他有些意外,头一次认真地上下打量盛夕昙一番,“没想到盛先生也是练家子,有空我们切磋切磋。” “肯定会有机会的。”盛夕昙不咸不淡的回答。 等他离开,唐落风挪开脚步,他刚才所在位置的地砖,已经有陷下去的痕迹。 “家主,这个盛夕昙功夫倒是了得。”那个负责迎客的年轻人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明显十分惊讶。 “兴浩,你去打探一下这个姓盛的住在哪里,另外派人调查调查他的底细。”唐落风转了转拇指上的松石扳指,脸上阴晴不定,刚才盛夕昙分明他留了几分面子,否则他更加狼狈。 “是,家主。”唐兴浩躬身应承。他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却是唐家兴字辈中的翘楚,为人冷静沉稳,因此深得唐落风的重用。 与此同时,秋郁清站在古城的城墙上,望着滚滚流逝的沱江水,无论岸边还是街畔,都是熙熙攘攘,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热闹的气氛,好像天地之间只有她孤单一人。 “郁清姐,你在这里站了好久了,那边有间咖啡厅,我们去那里歇歇吧!”杨伊雪见她一直发呆,便过来劝解。 她是受了盛夕昙之托来陪伴秋郁清,秋郁清这几天气色不佳,听说是生病了,她想或许就是水土不服什么的,并未放在心上。 秋郁清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仍是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直到杨伊雪推了推她,才好似蓦然惊醒,“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喝点咖啡好不好?”杨伊雪见她这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只能暗自叹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网红咖啡厅,网上评价还不错。” “哦,好。”秋郁清不想扫她的兴,微微点头。 两人下了城墙,杨伊雪知她身体虚弱,便主动扶着她,慢慢沿着街边向咖啡店走去。 子明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后边,负责保护。 杨伊雪很烦这个甩不掉的尾巴,但事关秋郁清的安全,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进了咖啡店,里面的一面墙上贴着各色的留言条,诉说着执笔人的当时心情。子明没有进来,抱臂守在咖啡店门口。 杨伊雪点好咖啡,就见秋郁清望着那些纸条似乎很感兴趣,便心中一动,朝老板要了便笺和笔,递给她,“你也写张吧!” 秋郁清接了过来,坐到桌布,拿着笔思索。 写什么呢?她最想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是一场梦,她根本没有染上毒瘾,可是时光无法倒流,她终得面对现实。 正寻思间,两个男人推门大步走了进来,头上包着黑色帽巾,皮肤黝黑,看样子像是本地人,老板一见他们立马点头哈腰。 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也不多说什么,老板苦着脸拿了一叠现金递过去,男人随手捋了一下,对金额不太满意。 “假期刚过,生意没以前好,下月是国庆黄金周,到时给两位补上。”老板小心翼翼的赔笑解释。 秋郁清见状与杨伊雪相视一眼,明白这二人是来收保护费的。因为路栖前几天也提过这事,秋郁清不禁多看了两眼,好奇他们到底是不是唐家人。 分卷阅读71 两个男人见老板态度不错,便也没为难,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感受到秋郁清打量的光线,扭头一看,两个美女坐在那里,倒是一愣。 秋郁清不想惹事,低下头去看便笺,杨伊雪却是冷哼一声,对他们的举动有些不满。 两个男人刚想朝他们走来,守在门外的子明立马推门冲了进来,挡在她们面前。 老板见势不妙,他可不想在自己店里发生什么冲突,否则生意没法做了,“两位大哥,马上到中秋了,我这还有两盒月饼,你们拿起尝尝。” 说完就从柜台底下掏出两盒月饼递过去,又低声道:“别跟这两小姑娘一般见识,她们好歹是这里的游客。” 两个男人瞪了子明一眼,才拿着月饼走了,出门前还用手指了指他。子明自然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对二人的挑衅视若不见。 “老板,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样张狂?”杨伊雪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服气的问道。 “他们是唐家人,曾经是凤凰古城的大家族,据说在这里住了一千多年。只不过他们家的男人都不长寿,但近来他们家换了当家人,就愈发张狂起来,这里凡是外地来的商家都不敢得罪他们。”老板见她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不由就跟她攀谈起来。 秋郁清见自己所料不错,又向外张望了一下,发现那两个唐家男人去了别家的店面。看来路栖说得没错,唐家人如今四处收取保护费,这里的商家大多是外地人,根本敢怒不敢言。 “那你们怎么不报警,警察难道也不管?”杨伊雪奇怪他们为什么甘愿受气,唐家人这么大胆,当地警察是摆设吗? “小姑娘,你是游客吧?听他们本地人讲,唐家人会咒术,谁得罪他们就会被下咒,轻则损失钱财,重则意外丧命。”老板忽然神神秘秘地说道,而且还故意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到。 “咒术?”杨伊雪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们本地人都这么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来这里做生意就是求个平安,再说他们收的费用还算合理。”老板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哪里都有潜规则,他早就通达了。 杨伊雪撇撇嘴,对他这种向恶势力低头的行为有些瞧不上。 秋郁清却是拍拍她的手,“别管这些了,你也写一张吧!” 第55章 杨伊雪眉眼弯弯地说声“好”,想都没想,就写下了希望盛夕昙收她为徒的愿望,大方地用图钉暗在了展示墙上。 子明望着她的举动,不禁抽了抽嘴角。她这种幼稚的举动,让他想起一句话——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此刻他除了闭眼搓额头,实在懒得再同她废话一句。 秋郁清也犯愁,收徒的师还没来及跟盛夕昙说,杨伊雪这举动摆明是在提醒她,可她自己现在都是一片焦头烂额,即使冒然说了,盛夕昙能答应吗? 接下来的咖啡喝得是索然无味,子明看了看时间,估摸盛夕昙快该回来了,便催促二人回去吃晚饭。 秋郁清到底什么都没写,随着他们出了门,可是刚刚走到江边,又碰见了那个卖河灯的小女孩月月。 月月挎着一个篮子孤零零地站在一边,这会儿天还亮着,根本没到卖河灯的时候。 秋郁清一直觉得她可怜,便走上前去准备买走河灯,让她早点回家吃饭。 月月看见是她,黑漆漆的眼睛一亮,面露欣喜,可随后看到跟在她身旁的杨伊雪和子明,又怯生生后退两步,似是有些怕生。 “月月,今天你怎么这样早来卖河灯?”秋郁清走上前,弯腰温柔地问道。 月月摇摇头,快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脑袋,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不是来卖河灯的。” “那你是来这里玩吗?”秋郁清暗自奇怪,明明见她提着篮子。 “我是在这里等你的。”月月低声回答。 “等我?”秋郁清更加好奇。 “我有东西想送给你,可不知道阿姨你住在哪里,只好在这里等你。”月月边说边将篮子递给她。 秋郁清一看,里面是两个彩绘的泥娃娃,一男一女胖胖的模样,可娃娃的脸蛋分明捏的是自己和盛夕昙的模样,五官清晰,神态更是惟妙惟肖。 “这是你自己捏的?太像了。”秋郁清拿起其中那个女娃娃仔细端详,圆滚滚的身体,四肢缩得小小的,但脸色却绽放着笑容。 月月见她高兴,难得挽起嘴角露出笑容。 “哇,郁清姐,这个娃娃跟你好像啊!”杨伊雪率先感叹起来,又低头打量瘦弱的月月,实在难以相信出自这个小女孩之手。 月月十分敏感,抬眼看了看杨伊雪,立马察觉到她不相信自己,身子恨不得缩成一团。 杨伊雪拿起那个男娃娃,同样是圆滚滚的身子,但脸蛋却跟盛夕昙高度相像,她忍不住大笑起来,盛夕昙那种卓然在上的姿态,配上如此滚圆的身体,简直太搞笑了。 秋郁清见月月脸色变得难看,急忙揪了一下杨伊雪的衣服,蹙眉冲她摇首。 杨伊雪只好捂住嘴偷笑,将男娃娃放回篮里。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秋郁清和颜悦色的向月月表示感谢,难得小女孩这样有心。 “阿姨你喜欢就好,我先回去了。”月月神情有些落寞,在她看来,杨伊雪刚才分明是嘲笑她捏的不好。 秋郁清还想解释两句,月月却扭身跑了,几下就钻入巷子里,消失在人群中。 “伊雪,这小女孩 分卷阅读72 本来就自卑,你这么一笑,她暗地里不知要伤心难过多久。”她语带埋怨地看向杨伊雪。 “郁清姐,我不是故意的,可这个男娃娃的样子实在太搞笑了,我不是针对那个小女孩。”杨伊雪讪讪地说道,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子明见她吃瘪,内心爽得不行。他自然也看到那个男娃娃可笑的样子,但他自控力强,愣是生生忍住没笑。 秋郁清不好再多说什么,提着篮子外客栈走去。 此时盛夕昙已从唐家回来,见到秋郁清回来先迎了上去,见她挎着篮子还以为她买了什么稀奇东西。 杨伊雪刚吃了教训,这次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看热闹;子明难得与她想法一致,也假装要喝水,以此逗留在前台客厅里。 秋郁清掏出两个娃娃,捧在盛夕昙面前,抿嘴笑道:“这是那天卖河灯的小女孩送咱们的礼物,你看捏得像不像?” 他看着两个娃娃搞笑的模样,颇为哭笑不得,接过那个女娃娃道,“你喜欢就好。” 路栖这时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秋郁清手里的男娃娃,也忍不住弯唇浅笑,“这个娃娃就像是师弟小时候的翻版。” 秋郁清被他这句话逗乐了,晃了晃手中的娃娃,“那我晚上把它摆在床头,让他陪着我入睡。” 这几天她一直闷闷不乐,如今难得开心一笑,盛夕昙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取笑。 “那这个女娃娃也要摆在我的床头,陪我一起入睡。”他用女娃娃碰了碰男娃娃的额头,调侃着回应。 “讨厌!”秋郁清双颊一红,方意识到他们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顿觉害羞。 杨伊雪和子明难得默契地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强忍的笑意。 路栖清咳两声上前为她解围,将药碗递给她,“这是我新配的药方,趁热先喝了吧!” 秋郁清感激的道了谢,一口气将浓浓的药汁喝下去,满嘴顿时充斥苦涩,盛夕昙体贴的给她递上一杯白水,将药碗接过去还给路栖。 漱了漱口,她本想问他唐家的事,但碍于厅里人多,只好先将心思压下。等用过晚饭,众人各自去找乐子,盛夕昙拉着她在小院里散步消食,她才有机会询问。 “你见到唐家家主了?” “见到了。”盛夕昙颔首。 “他怎么说?”秋郁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毕竟这事关父亲性命。 “放心,他同意帮忙解除诅咒,只要我们把那个金手断件放回原处。”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早就料到,以唐家目前这种百废待兴的情况,不会跟钱过不去。 “你有把握找到那个秘窟吗?”她还是忧心,就凭邹一松和父亲的描述,找到洞口并不容易,何况他们总不能像当年父辈那般,再去挖唐家的祖坟。 “这点我早就计划好了,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去秘窟还东西。”盛夕昙停下脚步,将她的手握在胸前,反复揉捏。 得到他的保证,秋郁清稍放下心,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低落地自言自语,“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发作?” “别怕,我陪着你。”他偏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抬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当晚,众人先后进入梦乡,路栖看了看床头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1点,他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眼角,关上台灯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沉睡在角落里的阿未忽然身体抖了一下,两眼冒光地坐起来。 路栖警醒地竖起耳朵,果然院子里有轻微的响动。他披上衣服走到墙边的桌子旁,这里摆放着一个微型沙盘,正是这间客栈的微缩模型。沙盘上靠墙一带的花木都在抖动,看来是有人趁夜摸了进来。 路栖不慌不忙地将一个石凳模型挪到了靠墙的树木旁,又将几颗树木模型重新插放,启动了伏魔千机阵法。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安然坐在沙盘前,盯着眼前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今晚来探查的正是唐兴浩,他带了两个唐家男人,一是想确定盛夕昙的住处,二是想看看他到底还有无帮手。 他们早就打听过,这家民宿的老板腿脚不便,客房也不多。因此直接翻过墙头跳进来,查看一下客栈里都住了些什么人,做到心中有数。 本来一切顺利并未惊动旁人,三人顺着蜿蜒的石子路直奔客房那边,可是眼看客房就在前边不远处,却始终走不过去。绕了一圈,竟然到了院子大门处。 唐兴浩暗觉不妙,这分明是鬼打墙,看来这家客栈里住着高人。他首先怀疑是盛夕昙搞的鬼,没想到此人不仅功夫了得,还通奇门遁甲之术。 “浩哥,怎么办?”跟在来的一个年轻人面露惊恐,凑到他身旁低声询问。 唐兴浩不想就此认输,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忽然从腰间掏出短刀,走到左侧的竹林处,手起刀落切下几棵竹子,硬是辟出一条路来。他纵身跳了过去,并向后招招手,示意另外两人跟上。 他虽不通奇门遁甲之术,但也听家里人提起过,一草一木均是障眼法,所以他索性另辟蹊径,直接将竹子砍断,自己创造可走之路。 屋内的路栖见沙盘的竹林模型被毁,不由叹气摇首,斥了一句“粗鄙之人”,便拉过池塘边的假山,重新布局。 他本想放他们一马,因此将他们引到院门口,可既然来人不知好歹,看来非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才是。他拿过自己的水杯,倒好一杯热水,顺着假山模型将水倒了下去。 唐兴浩穿过竹林,廓然开朗,他们已经进入到院子中 分卷阅读73 部地带,这里是一个小池塘,池塘周边是一片石头叠成的假山。他思虑了一番,打定主意不走寻常路,只要跳过假山,估计就能直到客房那边。 第56章 这座假山不到二米高,他招呼另外二人一起纵跃,以他们三人的功夫,这算不上什么难事。可偏偏就在他们跳起时,一片水瀑从假山顶铺天盖地的倾泄下来,三人躲闪不及,当场被浇了个落汤鸡。 这水温虽赶不上开水,但也有六七十度,流到皮肤之上也被烫得够呛。唐兴浩忍住没有呼痛,另外两人却没有他这份定力,吱哇乱叫起来。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客栈睡下的那些人,子明反应最快,打开窗户就率先跳了出来,冲到假山这边,扬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唐兴浩见事情败露,心知今晚不能善了。他抹干脸上的水渍,二话不说持刀就向子明刺了过去,匕首在月光下泛出片片寒光。 子明侧身避过他这迅猛一击,即刻揉身而上,右手一抬,手肘击向唐兴浩的胸口,唐兴浩仗着手握短刀的优势,封住自己的前胸,刀子横向右侧一划,直逼子明的脖颈。 子明头部后仰,躲开他的攻势,抬腿踹向他的右膝,双手搅住他的右臂,用力向外翻去。唐兴浩手腕剧痛之下,手掌一软,刀子掉在了地上。 他们这几下交手的动作极快,另外两个唐家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唐兴浩被人打落匕首。眼见唐兴浩处于下风,他们二人再顾不上周身湿漉漉,直接冲上前来帮忙。 盛夕昙因为要照顾秋郁清,怕她毒瘾发作,晚上就守在了她房里。正在沙发上迷瞪之际,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他先安抚惊醒的秋郁清,“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他打开门走到二楼的廊道,朝下望去,正见子明和三个男人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男人他认得,正是今天下午在唐家引他进门的年轻人。 住在二楼的杨伊雪也被吵醒,穿着外衣披散头发就跑出来查看,正好看到盛夕昙神色平静的观战。 见他如此镇定,她慌乱的心平复下来,扶着栏杆向下望去,就见院中几个人打得正欢。她不知道另外三人的身份,但见子明应付自如,不由撇撇嘴,心想这小子虽然平时招人烦,倒是有几下真功夫。 盛夕昙看了片刻,就知这三人根本不是子明的对手,不过如今不宜跟唐家人闹翻,他施展传音秘术,吩咐子明手下留情。 子明接到他的指令,不再与三人纠缠,身法突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另外两人手中短刀,随即矮身打了一个旋儿,将三人纷纷踢倒在地。 唐兴浩彻底认栽,踉跄着站起身,就见盛夕昙从楼梯漫步走下来。 “是唐家主派你来的?”他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发问。 “盛先生是外乡人,突然找上门要谈生意,我们家主自然是有些不放心。”唐兴浩盯着他,回答得不卑不亢。 “说得有理。”盛夕昙似是认同的点点头,“不过,你们大可光明正大的前来打听,何必学那些宵小手段,趁夜前来侵袭?” 这时正好路栖也托着腿抱着阿未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杨伊雪不禁睁大眼睛,男人抱猫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搞笑。 唐兴浩瞟了他一眼,自嘲地笑道,“原来这老板也是盛先生的人,难怪我们今晚在此栽跟头。” 他为人精明,这个路栖是个身带残疾之人,居然敢在湘西这种蛮风之地开客栈,定是身怀绝技,看来这院中的阵法八成就出自他的手笔。 “我刚才放你们一马,是你们不甘示弱,非要自讨苦吃。”路栖扫了三人一眼,对他们狼狈的样子颇为满意。 “这位唐家人怎么称呼?”盛夕昙忽然看向唐兴浩问道。 “我叫唐兴浩。” “唐兄弟,今晚的事就算了。麻烦你回去转告你们家主,盛某来此别无它求,只要达到目的,不会在这里多留一日。”盛夕昙这样说是为了安唐落风的心,否则唐家试探个没完,他还怎么做事。 唐兴浩沉默片刻,斟酌了一下他这句话的可信性,最终还是先行服软,“盛先生既这么说,我定会一字不落的转告家主,告辞!” “等等,我师兄老实在这里开店做生意,希望你们唐家网开一面,少来这里打扰他。”盛夕昙叫住他,这句话明显是指唐家收保护费一事,尤其担心他们迁怒路栖。 “路老板是盛先生的师兄,唐家肯定会给路老板几分薄面。”唐兴浩冷笑应承,招呼随行的另外二人准备离开。 忽然路栖怀中的阿未喵的叫了一声,浑身炸毛地跳到地上,一下子钻到一旁的草树中,再不肯出来。 在场的人都被它的举动吓了一跳,却见路栖脸色大变,蹒跚地冲到院子门口,打开院门,却再难向前挪动一步。他试着向门外伸手,却觉得犹如碰到弹簧一般,瞬间向院内方向弹去。 随他而来的盛夕昙言明手快,及时接住了他迅速后退的身体,帮他稳住身形。 唐兴浩三人也跑了过来,看到这样怪异的场景,神色均是惊疑不定。 “是结界?”盛夕昙不确定的询问路栖。 路栖站直身子,一脸凝重,点头确定,随后就去四周查看。 唐兴浩将信将疑,生怕是这二人故意做戏演给他看,微微琢磨一下,便给其中一个随行者使了个眼色。 那名随行者咽下去一口吐沫缓解紧张,谨慎地向前挪步,慢慢走到门边,意欲一脚踏出门槛,却 分卷阅读74 突然感到踢到软软的东西,暗叫不好,可没等他撤回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力量弹了出去,直接甩到假山石上,重重地摔落下来。 唐兴浩大惊失色,另一个随行者赶紧冲过去将他扶起,却见他口吐鲜血,像是受了内伤。 “这是谁设下的结界,是要将我们都困在这里吗?”他怀疑地看向盛夕昙。 “你们是凤凰这边的地头蛇,难道不知道谁有这份本事,反而来问我们?”盛夕昙冷哼一声,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他。 “据我所知,凤凰里可没人有能力设下结界,这肯定是外地人的手笔。”唐兴浩的眼神隐含厉色,分明是意有所指。凤凰这地方平静了这么多年,当地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唐家作对。 “这么说来,你是怀疑我们了?”盛夕昙虽然嘴角噙着笑,但眼眸却是寒意凝聚,分明已经动怒。 子明暗嗔这个唐家人到底年纪轻,没眼色,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斗个没完。 路栖恰在此时返回,他刚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整个院子周边都被人设下结界,看来我们一时是出不去了。” 他在唐兴浩和盛夕昙两人身上溜了一个来回,看到双方剑拔弩张,无奈出言调解,“这位姓唐的兄弟,如今情况不明,我们连对方的是谁,设下结界的目的都不知道,若是先起了内讧,恐怕我们谁也走不出去。” 唐兴浩一时沉默,心知此话不错。 “唐兄弟,我来凤凰是有求唐家,若是故意设下圈套与你们作对,对我又有什么好处?”盛夕昙配合路栖,不想再这时候与他们起冲突,徒然添乱。 “好,我就信你们一次。”唐兴浩当机立断,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你带来的人伤得不轻,我屋里有药,先把他扶到厅里去吧!”路栖到底心地仁厚善良,不忍见人受罪。 唐兴浩到了谢,过去帮着一起搀扶受伤的随行者,三人正准备跟着路栖去大厅,忽然耳畔传来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此起彼伏,从一人的笑声逐步增加到几人不同的笑声,越来越多。 伴随着小孩的笑声,十几个泥娃娃从天而降,围成一个圈,在空中不停盘旋,笑声就是从它们身上发出的。 盛夕昙摸不透这些泥娃娃的目的,他担心秋郁清,便先窜上楼梯,正遇上看呆的杨伊雪,他轻推她到楼梯口,扬声道:“赶紧下去,去找我师兄!” 杨伊雪还算聪明,二话不说的跑下楼梯,这时当然是要扎堆才安全。 盛夕昙一脚踢开门,就见秋郁清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床头柜上的两个泥娃娃。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那两个泥娃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眉眼弯弯,嘴巴一张一合开始说话。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两个娃娃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但都是在重复同样的一句话虽然小孩子的口吻,但却能听出其中的哀怨之情。 盛夕昙面朝着泥娃娃,挪向床边,轻轻地拉起秋郁清的手,只见她惊恐地回望着他,张着嘴却没敢说话。 盛夕昙心思一转,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她从床的另一侧拉下来,慢慢地外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出了门,两人迅速下楼,这时院子里起了新的变化,又多了两圈泥娃娃,组成悬在半空的三个同心圆,笑声也多了起来。 路栖等他们二人下来,比了个手势,示意先向厅里退去。 第57章 不过二十几米远的距离,众人却走得战战兢兢,路栖领头走在最前边,子明押后,那些泥娃娃随着他们一起向大厅漂浮。 厅里的门是敞开的,路栖守在门边,招呼其他人先进去,等就剩子明一人时,两人快速闪进厅里,合力将门关紧锁好。 泥娃娃没有冲进来,反而变化队形,排成上中下三排,悬靠在玻璃窗上,继续笑个不停。 “你们到底在外边招惹了什么东西?”路栖眼望杨伊雪和秋郁清,这些泥娃娃跟她们带回来的那两个型制一样,只不过脸型不同。 秋郁清脸色苍白,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这两个泥娃娃都是一个叫月月的小女孩送的,她大约六七岁,经常在码头那边卖河灯。” 她也察觉到不对劲,若说今晚这事跟月月没关系,实在无法令人信服。刚才她发现那两个泥娃娃竟然开口说话,登时就吓傻了,如今再看到这样多的泥娃娃,怎能不怀疑月月。 “我见过那个小女孩,比一般孩子要胆小些,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盛夕昙回忆那晚遇见月月的场景,并未有何异样。 “不过昨天月月给我们泥娃娃的时候说,那两个娃娃都是她亲手做的,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力气和画功都有限,怎么能做出那么惟妙惟肖的娃娃?”杨伊雪提出质疑,她觉得月月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 唐兴浩暗骂自己倒霉,本想过来探人家底细,结果反而陷入结界封锁无法脱身,真是无枉之灾。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一下家主,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没用的,既然我们被困在结界之中,就无法跟外界联系,一切通讯手段都被切断。”路栖见他举着手机转悠找信号,直接出言打破他的幻想。 唐兴浩气馁的地将手机放入兜中,又过去沙发那边查看随行者的伤势,路栖上前查看一番,沉吟道:“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怕他伤了内脏。” “你说得倒轻巧,我们现在出得去吗?”唐兴浩嘲讽地说道。 分卷阅读75 “你知道这边谁会做这种泥娃娃吗?”盛夕昙忽然问道。 唐兴浩转转眼珠想了想,“城东有一个姓丁的老头会捏泥娃娃,不过前几年他眼瞎了,早就不做了。” 前一阵他们唐家蠢蠢欲动,把古城这边的每一住户和商家都摸排了一遍,那姓丁的老头是本地人,现在是个扶贫户。 “他家中没别人了吗?”盛夕昙追问。 “好像有一个小孙女,年纪太小,我们也没细问。”唐兴浩刚说完心中就咯噔一下,意识到难道老丁的孙女会捏泥娃娃,他仔细回想,“那小女孩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胆小如鼠,当时一直躲在老头子的身后。” “你怀疑月月就是那个老丁的孙女?”秋郁清从二人对话中琢磨出答案。 盛夕昙点点头,“既然这边只有老丁一人会做泥娃娃,就算他眼睛失明,也可以之前将这个本事教给家人。月月虽然年纪小,说不定她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很可能早就学会了。” “可是我们并没有招惹月月或是老丁,他们为什么也在这里设结界?”她自问对月月一直都很和善,想不通哪里得罪了他们祖孙。 “秋小姐你忘了,今天下午杨大小姐可把那小女孩气跑了。”子明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腹前,悄悄指着杨伊雪。 杨伊雪见众人都朝她望来,立马替自己辩护,“我哪里气她了,我不过是质疑那个泥娃娃是不是她亲手做的,她居然就跑了,这也能怪我!”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子明一眼,子明却老神自在地站在那里,对她的怒火视而不见。 “好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破除这个结界吧!”路栖又来圆场,这种时候更应该团结一致。 “路大哥说得对,你光盯着我有什么用,你不自称功夫很好吗,正好去斗斗那些泥娃娃,说不定你把它们打倒,结界自然就破了。”杨伊雪得意的斜了子明一眼。 子明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抱臂冷哼一声。 她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盛夕昙和路栖对望一眼,都在斟酌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杨伊雪探头看着外边的泥娃娃,由于墙壁和玻璃的阻拦,笑声听起来减弱不少,“我看这些泥娃娃不过是用来吓唬我们的,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嘛!” 可就在她话音刚落时,笑声嘎然而止,窗外的三排泥娃娃张大了嘴,齐齐吐出圆圆的泡泡,分别是靛蓝、土黄和赭红三种颜色,那些泡泡居然穿透了玻璃,直接向众人飞来。 盛夕昙心随意动,施展灵力极速幻化出一个保护罩,将厅内诸人团团罩住。 三色泡泡撞在那道无形的保护罩上,瞬间破灭,徒留一坨坨类似泥巴的东西掉落地面。 “你还真是大嘴巴,说什么都灵。”子明忍不住嘲讽杨伊雪一句,他真是佩服死这个女人了,也不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这样的话都敢说,摆明是故意激怒敌人。 杨伊雪也没成想是这般结果,她张大了嘴巴惊异地望着眼前的异象,都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这保护罩能撑多久?”唐兴浩询问盛夕昙,脸色阴晴不定。 “不知道,如果它们没完没了的发动攻击,保护罩早晚会被攻破。”盛夕昙并不乐观,以他的修为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问题不大,但一屋子这么多人,难免会有疏漏。 他感应到那些泡泡的攻击性越来越强,只能继续摧动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出维系保护罩的稳定。 唐兴浩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暗自盘算如何才能脱困。今晚的阵仗分明针对的是盛夕昙一行人,自己三人是受了连累,总不能陪着他们坐以待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师弟,不如我们还击试试。”路栖寻思了一会儿,说出他的解决方案。 盛夕昙也正有此意,可他刚想发起攻击,就听到秋郁清发低沉地痛呼,浑身颤抖地向地上委倒而去。 他赶紧冲上前去接住她,见她脸色煞白,眉眼间都饱含痛苦的神色,一摸她的手更是冰凉,情知毒瘾偏偏在这时发作了。 沙发上已经躺着受伤的唐家人,如今又无法出去,他只好坐在地上,将她打横放在怀中,紧紧地搂住她不断发颤的身体。 路栖忧心地看着二人,这紧要关头秋郁清毒瘾发作,这会儿又没法熬药,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去。更麻烦的是,盛夕昙要照顾她,哪有心思对付再全力泥娃娃。 唐兴浩也被秋郁清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一时搞不清她到底怎么了,但看样子盛夕昙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救。 他岔开双腿站好,右手竖起食、中二指,左手托在右手下面,微阖双目,开始念动咒语。 他们唐家擅长给人下咒,如今不知敌人隐在何方,他便将施咒对象换为窗外的那些泥娃娃。就算不能确定效果,也比等死强。 他下的是自焚咒,只要这些泥娃娃吐出的泡泡穿透保护罩,那个泥娃娃就会引火自焚。 秋郁清浑身打战,甚至牙齿都在战栗,盛夕昙怕她咬到舌头,将手伸到她唇边,任她发狠咬住,箍住她的身体防止她来回翻滚。 路栖见这样下去不行,急忙冲到柜子边,挑了几味草药,拿桌上的药臼捣了几下,递给盛夕昙,“给她含在口中试试。” 这几日他一直在研究毕迦给的那个药方,扒出里面的配料,渐渐琢磨出一个方子,现下不能熬药,只能先这样应急。 杨伊雪是第一次见秋郁清毒瘾发作,有心想上前帮忙却不知该如何做,见此 分卷阅读76 情景接过药臼,配合盛夕昙将草药塞到秋郁清口中。 他们这边忙着给秋郁清救治,但没有盛夕昙灵力地维系,保护罩摇摇欲坠,唐兴浩退到沙发处,挡在另外两个唐家人身前,低声嘱咐,“等会保护罩一破,那些泥娃娃一旦着火,我们就先冲出去。” “浩哥,院子外边有结界,我们冲到院子里,万一那些泥娃娃朝我们攻击怎么办?”那个没受伤的随行者首先质疑,谁知道他下的那个咒灵不灵,呆在厅里好歹有这么多人在,总比院子里安全多了。 “笨蛋,泥娃娃一毁说不定结界就破了,此时不冲出去,难道你想同他们陪葬?”唐兴浩斥骂了他一句,怪他没脑子,对方又不是针对他们唐家人,说不定寻个空隙就能溜出去。 那人被他一骂,讪讪的低下头不说话,认命地扶起伤者,准备一会儿见机冲出去。 子明察觉到形势不好,拿起桌旁放置的一把雨伞,随时戒备。 果然几分钟后,那些三彩泡泡突破了保护罩,从四面八方朝众人飞来,而与此同时,吐出泡泡的泥娃娃纷纷自燃起来。 子明挥舞着雨伞,将那些泡泡击落在地或是墙壁上,保护着盛夕昙等人不受伤害。 第58章 唐兴浩脱下外套当作武器,一边甩着衣服挥打着飘浮过来那些泡泡,一边对另外两个唐家人喊道:“我们冲出去!” 反正泥娃娃已经自燃,不会再吐出新的泡泡,只要抵抗过这阵就能避免伤害。 未受伤的随行者只好搀扶着伤者跟在他身后,可是即便有唐兴浩在前挥击泡泡,他们二人还是在所难免的被一两个泡泡打在身上,衣服立即破出一个大洞,里面的皮肤就像被热油浇过一般,瞬间红肿一片。 盛夕昙见秋郁清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哼声,恨不得以身相代,他紧紧地攥住她的手鼓励道:“阿清,坚持一下,你可以的。” 秋郁清感觉自己的意识愈发迷糊,他的声音好似远在天边,那种被蚂蚁般噬咬的痛苦折磨得她要发疯,她只觉得好像需要什么东西才能解除这份求生不得的苦楚。 这时那些泥娃娃吐出的泡泡基本都被子明击落,路栖看着那些自燃的泥娃娃变成一团团火球,心下非但放松,反而隐隐觉得它们不会这样轻易被打垮。 果然,那些个火球逐渐聚拢到一起,慢慢地升腾到半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版的泥娃娃,重新发出孩子般的笑声,但这笑声却比刚才要大得多,震得门窗声声作响。 跑到外面的唐家三人更是被眼前一幕惊呆,唐兴浩本想再度退回厅里,可泥娃娃又吐出三个泡泡,分别是红、黄、蓝三色,直径竟有半米宽,阻断了他们回去的道路。 唐兴浩骇然之下决定拼一把,对后面二人喊道:“去假山那边。” 他们往假山那边撤离,那三个泡泡居然如影随形的跟在了他们后边,三人连跑带颠的躲到假山旁的凹洞中。 路栖趁这个空档,让子明去他的卧室将沙盘拿过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家人死在这里,否则大家都没法交待。 子明快速将沙盘取回来,摆在了桌子上。 路栖眼望沙盘估算了一下泥娃娃所在的悬空位置,抄起桌旁的热水壶,果断地向那个位置浇下去。他方才一直在想破解之法,既然火攻不行,那就用水试试。毕竟既然泥做的东西,遇水应该即化。 子明最是擅长揣摩别人心思,见他的举动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院中的泥娃娃笑得正欢之际,一股水流从天而降,将它的眉眼浇花的同时,笑声也消失不闻,那些水流就像眼泪一样,将它胖胖的身子不停冲刷,最终变成一滩烂泥掉落在地。 厅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杨伊雪雀跃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臂,一脸崇拜地赞道:“还是路大哥有办法,你真了不起!” 路栖第一次被女人这位挽住手臂,身子轻轻一颤,偏头望着她,只见她双眼亮晶晶地就像天上璀璨的星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去放热水壶,将手臂借机抽了出来,“子明,去处理下那三个泡泡,唐家人应付不来的。” 子明站着未动,去看盛夕昙,他只听主人的号令。 盛夕昙照料秋郁清的同时,也在关注着这边的动态,听见路栖这样说,便向子明微微点头。师兄这是一片好意,唐家人若在这里发生意外,他们有嘴说不清,解除诅咒的事情更是要搞砸。 子明跃到院子里,就见那三个泡泡分三个方向正向唐兴浩等人迫近,他弯腰抄起三颗石子,扭身分别击向那三个泡泡,同时飞身而起,撑起雨伞利用伞面,挡住泡泡破碎后的飞溅之物。 唐兴浩三人心口悬石总算落地,毫发未损地走了出来。 唐兴浩本想道谢,但对上子明那副冷傲的面孔,不禁尴尬地打了退堂鼓。他回头查看另外两人的伤口,才发觉刚刚逃跑时,被泡泡击中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结界尚未解除,这里会治病的只有路栖,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带着二人返回厅中,去求路栖。 路栖为人宽厚,也不同他一般见识,从柜子里翻出药膏,又拿出小刀和消毒物品,“这二位外伤不轻,只能先把腐肉剜出,以免伤势继续扩大。可是我这里没有麻醉针,你们忍得了痛吗?” 唐兴浩将信将疑地睇着他,暗自判断他这话的真实性,没有麻药就动手刮肉,就是换做他自己也要仔细斟酌斟酌。 “你们唐家人平时不 分卷阅读77 是挺横的,怎么如今就连这小小的挖肉之痛都受不了?”杨伊雪见他犹疑,立刻出言嘲讽,一是替路栖不平,二人看不惯他们唐家作风。 唐兴浩被她一激,只觉豪气上涌,怎么也不能被一个小姑娘看不起,点头答应,“就照路老板所说,请你帮他们疗伤!” 其他两个人见他应承,内心都是叫苦不迭,他唐兴浩没事不用受这份苦,可怜他们两个只能忍受剜肉之苦,而且回去还不敢向家主告状,谁叫人家是家主眼前的红人呢! 盛夕昙见危机暂时消退,跟路栖说了一声,抱起秋郁清去客房,这里人多眼杂,实在不利于协助她对抗毒瘾。 路栖找出几味草药,拜托杨伊雪去厨房先给秋郁清煎药。 他自己给刀具消完毒后,将台灯挪近,开始给那两个唐家人疗伤。 盛夕昙本想抱着秋郁清回她房间,忽然想起她床头柜上的那两个泥娃娃太过古怪,便转身将他抱进自己屋中。 子明不放心主人安全,追随他去了二楼客房,见他们二人进了屋,便守在门口以防万一。 秋郁清觉得浑身又痛又痒,也顾不上有男人在旁,自己撕扯着衣服,去挠身上的皮肤。 盛夕昙攥住她的双手,防止她自残,无奈之下将她抱进卫生间,脱掉鞋子,打开淋浴喷头冲刷着二人。 他不敢把水温调高,冰冷的水从二人的头发淋下来,衣服都粘在身体上。秋郁清的玲珑曲线毕现,他努力调整变得急促的呼吸,将她搂在怀中,防止她挣扎时滑倒。 秋郁清不堪冷水的淋浇,想躲避又无法挣脱,只能发出凄然的叫喊。 “阿清,阿清,我在这里,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好不好?”盛夕昙将唇附在她的耳边,不断地亲吻祈求。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秋郁清徐徐地恢复意识,身上的痒痛不再那般强烈,可却冻得浑身发抖,嘴唇一片青白。 盛夕昙关了水龙头,扶她坐在一边的小凳上,自己脱了上衣,拿起浴巾简单抹了身体和头发几下。又去脱秋郁清的衣服,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他在解她的衣服,女人的本能害羞让她拒绝, “不要,不要!” “只是帮你擦干净,不然会发烧的。”盛夕昙嘴上柔声安慰,手下却是利落的除掉她的里外衣服,眼前是肤光胜雪的美景,他只觉一股热流涌向心头,强自将欲望压了回去,快速地用浴巾将她擦拭干净,又拿起一条新浴巾将她裹好,抱到床上。 秋郁清苍白的双颊泛上红云,紧紧闭上双眼,像鸵鸟一样扎进枕头里。盛夕昙拉上被子给她盖好,又插上电热毯,才打开行李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这时传来敲门声,站在门外的杨伊雪说道:“盛先生,路大哥让我给郁清姐送药。” 盛夕昙走过去开了门,杨伊雪见他头发还湿淋淋的,不禁一愣,悄悄地朝床那边望去,见秋郁清裹着被子连脸都未露出,暗自好奇起来。 盛夕昙察觉到她在打量,横跨一步挡住了她探寻的目光,一把接过药碗,“谢谢你,你先出去吧!” 杨伊雪识趣地退出去将门关好,扭头望见像门神一样站在一旁的子明,心下有了计较。 “盛先生为什么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你一直守在门口,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故意挪步蹭到他身边,含笑试探地询问。 “我是保护主人安全的,里面发生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子明斜睨了她一眼,调侃地说道:“倒是你,什么时候跟路老板那么好了,都改叫人家路大哥了?” “你管我叫人家什么?你说你一个小男人,整天跟我叫什么劲?”杨伊雪不满地瞪着他,她一向崇拜有本事的男人,路栖凭借沙盘就能制服泥娃娃,让她钦佩不已,叫声“路大哥”又碍着他什么了。 子明听到“小男人”三个字,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个女人不过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一点脑子都没有,想他已经活了万年以上,居然被他说是小男人,他恨不得上手活撕了她。 “我要是小男人,那你不就是小女人,而且还是个朝三慕四的小女人!” “你说谁朝三慕四?”杨伊雪俏脸一寒,眼底泛着薄怒。 “你不是朝三慕四是什么?前一阵子还围在主人身边,想让他收你为徒,现在又转向了路老板,是不是也想拜他为师啊?”子明一脸嘲讽,不把她气死誓不罢休,谁叫她不知好歹叫自己小男人。 第59章 “你一个保镖还懂得用成语,看来没少读书,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文盲打手呢!”杨伊雪弯唇一笑,抬起手歪着头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们白族女人没那么多规矩,喜欢谁就会大胆追求,不错,我是挺欣赏路大哥的,你这么生气,该不会也喜欢我吧?” 子明推开她的手臂,嫌弃地拍了拍衣服,“谁会喜欢你这个疯女人,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躲我主人远点最好!” 杨伊雪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这就是个还没开窍的小男人,她跟他废话什么,徒然浪费时间。 子明望着她的背影不停摇首,他最擅长揣摩人心,可正因为这样,他对女人更是敬而远之,女人心海底针,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很少一样,跟女人相处实在太耗费精力。 刚才他一直在门口,屋里的动静听了个七八分,主人的私事他不敢妄自开口议论,可无论是当年的尺娜还是现在的秋郁清,都没少让主人费心思,但得到的回报哪有付出的多,他只觉男女之 分卷阅读78 事从无公平可言,偏偏那么多人还自愿深陷其中。 盛夕昙回转到床边,裹着被子将秋郁清半扶在床头,声音低柔,“先把药喝了再睡。” 秋郁清抬眼看了看他,对他的不离不弃十分感动,每个难熬的时光有他陪在身边,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盛夕昙以为她怕药苦,耐心的哄道,“你再坚持几天,这是我师兄新配的方子,喝了它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什么傻话。”他摸了摸她湿湿的秀发,深情脉脉,“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秋郁清将脸颊贴上他修长的手掌,感受到掌心的温热,温暖了她心底的冰凉。 “阿清,或许我曾经,因为你是尺娜的转世而对你动心,可后来我发现你跟尺娜不同,你比她看事通透,你比她聪慧睿智,你比她心性坚定。我逐渐明白,你不是尺娜,你是我喜欢的阿清。” 盛夕昙这一番毫无遮掩的表白,令她动容,她抬起头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陪伴她走过艰难时刻的男人。 “夕昙,对不起,之前我不该误会你。”秋郁清此时明白自己的心,她早已对他动心动情,若非情深爱重,她不会因为楚音的事险些跟他闹翻。 “别说这些了,快把药喝了。”盛夕昙温柔一笑,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唇瓣,将药碗递到她的嘴边。 秋郁清听话的喝完药,盛夕昙找出吹风机替她吹干头发,又扶着她躺下,自己陪坐在旁。 这药有安眠的作用,不过一刻钟她便沉沉睡去,盛夕昙叫来杨伊雪守着秋郁清,又让子明将路栖请过来,一起商议下步的行动。 路栖已经将唐家二人的伤口处理好,让子明监视着他们,自己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两人站在二楼的廊道上,望着一片狼藉的花草树木,现在已经四点多,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秋小姐好些了吗?”路栖没有亲自熬药,担心杨伊雪掌握不好火候。 “好些,喝了你的药就踏实睡了,看来这次算是熬过去了。”盛夕昙轻叹一声,心疼秋郁清吃苦受罪。 “这是她第二次发作,最为痛苦难耐,熬过了这次,再配上我的药,她以后不会再这么痛苦了,一个月毒瘾就能顺利戒除。”路栖自信满满,只要毕伽不再给她下药,就无大碍。 “但愿如师兄所说。”盛夕昙送了一口气,但事关秋郁清的身体好坏,他也不敢过早乐观。 “天就快亮了。”路栖感叹,这一夜太不平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知道何时到头。 “是啊,不过结界若是不解除,我们这里的天永远不会亮,既然明早旭日东升,一丝阳光也透不进院中。”盛夕昙双手握着栏杆,遥望着漆黑的天空,语气平常地说着结界造成的恶果。 “今夜的事,会不会是毕迦在背后搞鬼?”路栖不太相信一个小女孩能有这样大的本事与能量。 “毕迦那魔头我了解,他行事虽然乖张,但自恃甚高,不屑背后搞鬼。”盛夕昙摇首否认,“他恨不得在脑门贴上,‘我是坏蛋’四个大字,今夜若是他布的局,这会儿早就得意的跳出来,嘲笑我们无能。” 他跟毕迦斗了这么久,毕迦纵然坏事是干了不少,但从不推诿掩饰,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路栖听他如此描述毕伽,忍不住无奈一笑,那个魔头是有些嚣张,狂妄得简直令人讨厌。 “这么说来,你还是怀疑那个叫月月的小女孩?” “我只见过那女孩一面,虽然不了解她,可今晚的事跟她脱不了干系。”盛夕昙口气很是肯定。 “为什么?” “她送给阿清的两个泥娃娃,刚才在房间里不断地对阿清说,‘你喜欢我吗?’那口吻就是一个不受别人喜爱的孩子才能发出的提问,我想或许她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才会如此具有攻击性。”这仅仅是盛夕昙的初步推测,毕竟月月给他的印象有些模糊。 “我来这里两年多,从来没有碰到过那个叫月月的的女孩,她应该不是针对我。可若说她是针对你们,她为什么还要送那两个泥娃娃给秋小姐?”路栖想不通,小孩子跟大人心思不同,送人东西一般都是示好的表现,不存在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之说。 “既然她自称泥娃娃是她亲手做的,那她对我和阿清应该并无恶意。至少,那两个泥娃娃现在都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盛夕昙回头隔着玻璃窗瞟了秋郁清房间一眼,那两个娃娃依然在床头柜上,并没有挪动位置。 “这么说来,这院子还有令她怨恨的东西?”路栖微微蹙眉,他实在想不起这里有什么是月月看不顺眼的东西,难道是阿未?这只猫平日喜欢四处溜达,难道是它无意间冲撞了月月? “而且,她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居然有如此法力,轻易地封印了这里,还能远程操纵泥娃娃发动攻击。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就算她身后有高人指点,她必定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盛夕昙倒是想再会会月月,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以你的法力,还破不了这个结界吗?”路栖忽然哂笑,他这个师弟装腔作势一整夜,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不过是想给唐家人一个教训。 师父临终前曾经对他说过,盛夕昙重获圣书上的神秘力量,法力早已超出一般修为之人,区区一个结界能难得倒他? “师兄 分卷阅读79 说笑了,破这个结界是不难,可若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还得从屋里那两个泥娃娃下手。”盛夕昙给他打了个手势,两人走到秋郁清住的那间房前。 “你打算怎么做?”路栖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我想赌一赌,看月月会不会放过我和阿清。”盛夕昙神秘地笑了笑,推门进屋,路栖随后跟上。 那两个泥娃娃此时安静地呆在床头柜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盛夕昙拿起其中的女娃娃,温柔地说道:“我也喜欢你,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出不去就会饿死的。” 他的话音刚落,女娃娃的眉眼居然动了起来,露出疑问的表情,“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死?” 同一时间,那个男娃娃也做出一模一样的表情,发出同样的提问,“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死?” 这场景实在诡异,路栖觉得十分可怖,他隐隐明白了盛夕昙的打算,看来他是想通过泥娃娃与月月沟通,令她主动撤掉结界。 “我们是普通人当然会死,这个院子里只有水没有多余的粮食,过不了七天,这里的人全部会饿死,包括我和阿清在内。”盛夕昙故意将后果说得十分严重,就是想试探一下月月,看她对自己和秋郁清究竟有多大善意。 “真的吗?真的吗?”它们同时发问。 “当然是真的,我和阿清会很快死去。”盛夕昙一本正经的答道。 两个泥娃娃沉默半晌,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盛夕昙也不追问,只是静静等待。 “我不想你们死,我不想你们死!”它们再度开口带着哭音,眉眼也都耷拉下来,扁着嘴唇真像要哭的模样。 “那你放我们出去,好不好?”盛夕昙柔声诱哄,他现在已经有了十足把握,月月还是不忍心伤害他和秋郁清的。 “好,好。”这是两个泥娃娃最后一次发出声音,急切而短促,自此之后它们的眉眼都恢复正常,又变成了普通的泥娃娃,不再有生命的迹象。 盛夕昙给路栖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关好。 两人抬首望天,只见一轮明月高悬空中,繁星点点闪烁着光芒,结界果然已经解除。 第60章 这一夜终于过去,唐兴浩见结界解除也没多说什么,拱了拱手带着两人直接离去;杨伊雪被折腾了大半夜,顶着两个黑眼圈,摇摇晃晃地回房间补觉;路栖则满院子寻找阿未,声称要好好审问审问这只猫,看看是不是它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眼见众人散去,盛夕昙回屋重新梳洗一番,又去秋郁清住的房间取了一套衣服,放在她的床头,以免她睡醒后尴尬。 第二天上午十点众人才陆续起来吃早餐,张妈昨晚睡得死,没听到外边的动静,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们纷纷起得这样晚。路栖怕她担心,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张妈神经大条,立时就信了,也没再多问。 盛夕昙见秋郁清气色好了不少,心中喜悦。他一面让子明去打探月月的住处,一面拉着她去江边漫步。 秋郁清身体刚刚恢复,没走多远就气喘起来,两人找了一间茶水铺子休息。 “月月看起来胆小怕事,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好在有你和路师兄,否则我们现在依然在小院里坐困愁城。”她望着滚滚江水发出心中感叹。 “等子明查出她的住所,我们一起过去会会她,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盛夕昙给她续上茶水,告知她他的打算。 “如果真是月月干的,你准备如何处置她?”秋郁清心下一颤,她始终有些同情那个女孩,并不愿意看到她凄然的下场。 “放心,她到底是个小女孩,没有确切的证据前,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盛夕昙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拍拍她的手抚慰。 其实他自有盘算,如果月月真是幕后主使,那这个女孩就太可怕了,肯定不能放任她四处害人。 但秋郁清心软善良,到时无论如何处置他自会瞒着她。 秋郁清不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听他这么说,才放了心。 微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伴着湿润的水气,令她心旷神怡,一扫昨晚的阴郁。 就在她身心放松之际,最不想见的魔头却出现在店中。 毕伽一身黑衣黑裤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鸟笼子,里面关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 盛夕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秋郁清看向那只笼中鸟,它眼神凄楚哀怨,想来正是楚音白天的变身。 她不由自主地望着盛夕昙,想看看他如何应对,毕竟这是毕伽第一次带着楚音的变身,前来向他耀武扬威。 “二位不介意我坐这吧?”毕伽直接走到他们桌旁,似笑非笑地询问。 “介意!”盛夕昙看他刚想坐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说夕昙,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你表姐面子是不是?”毕伽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对,直接坐了下来,还将鸟笼摆放在桌上。 他们坐的是一张四方桌,盛夕昙与秋郁清东西对坐,毕伽坐到南面,鸟笼正好放在他们三人之间。 “老板,给我上一壶铁观音。”毕伽不客气地径自点单。 盛夕昙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只小鸟上,胸中怒气不断翻滚上涌,好在他涵养甚深,强自压抑住怒火。 老板将冲好的铁观音端了上来,毕伽一边拿起壶倒茶,一边对老板笑着说道:“这壶茶就记在他们账上,我们是老朋友,不分彼此的。” 老板溜了一眼盛夕 分卷阅读80 昙,见他没有出言反对,便知趣的应了。 “一壶茶的客我还请得起,不过麻烦你喝完赶紧走,别坐在这里让我倒胃口。”盛夕昙冷冷地斜视着毕伽,脸色黑得厉害。 秋郁清坐在一旁自觉有些难堪,眼前两个男人再加上楚音,怎么看着都是三角关系,自己这个外人夹在中间,实在是多余,只好拿起茶杯假装喝茶来掩饰这份窘境。 可毕伽哪能放过她,他一脸和善地转头看向她,“秋小姐身体好些了吗?若是不好,我那里还有不少药丸,吃上一颗保你身心舒畅。” 秋郁清脸色立变,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浑身的关节又在隐隐作痛,就像毒瘾要发作一般。 盛夕昙抄起手中茶杯,将里面的茶水泼了毕伽一脸,嘲讽地申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满口胡言。” 毕伽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用纸巾将脸上的茶水抹干净,端起茶杯就泼了小鸟一身茶水。由于是新沏的茶,茶水还有些过热,小鸟被他这样一泼,立马扇得翅膀在笼中四处扑棱。 盛夕昙大怒之下反倒气得笑起来,右脚用力向地上一点,毕伽坐的凳子立马四分五裂,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稳住身形,非狼狈得摔倒在地不可。 毕伽没了凳子立在桌边,拍着桌子冷笑道:“你要动手我奉陪!” 盛夕昙毫不服软,刷地站起来,与他怒目相向。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店里其他人的目光,尤其是老板见凳子坏了,更是“哎呦”一声,生怕有人因此受伤担上责任。他本想冲过来瞧瞧,却见双方气氛紧张,便停住了脚步,暂时静观其变。 秋郁清眼见两人谁都不肯低头,一副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架势,急忙站起来走到盛夕昙身边,扶着他的手臂劝道:“夕昙,别这样。” 盛夕昙握紧拳头没有理会,只是眯着眼睛睇向毕伽。 “你就算再生气,也要替你表姐想想。”秋郁清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句话直击他的脉门,盛夕昙看着笼中乱飞的小鸟,眼光变得黯淡,先行重新坐下。 秋郁清拉过一个凳子,陪坐在他身旁。 毕伽自觉坐到对面原来秋郁清坐的那张椅子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还算有眼色,以前倒是小瞧了她。 这时小鸟也安静下来,静静地立在笼中,低着头一动不动,一副落寞的样子。 秋郁清这一刻真的同情楚音,她在这魔头身边一万多年,白天变作一只小鸟不得自由,夜晚又要忍受他的阴晴不定,换做是自己可能熬不了多久。 “毕伽,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楚音?”盛夕昙索性将话挑明,前一阵他忙着处理秋家诅咒的事情,反倒把营救楚音的事耽搁了。 “什么叫放过?”毕伽故作不懂,“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又保她长生不死,我们俩不知过得多么快活。” “真是这样吗?”盛夕昙眉眼间都是嘲讽,“若真像你所说,你会舍得拿热水泼她?你会舍得打她一巴掌?” “那叫情趣,你不懂。”毕伽故意拖长声音,暧昧地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盛夕昙捏着茶杯,手背青筋毕露,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就算如此,她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早就想家了,我答应要送她回圣域,还望尊者给个方便。” “噢?你想带她回圣域?”毕伽邪气地挑了挑眉。 “是的,你开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为了让楚音恢复自由,盛夕昙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就算对她的弥补。 毕伽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神秘一笑,“我想要摩提神像,你舍得给吗?” 一道凌厉的眸光瞬间射向他,盛夕昙虽然依旧坐在那里,可身上却散发出凛然不可犯的光芒,居高临下地发问道:“你真的想要摩提神像?” 毕伽一时间被他的逼人气势镇住,缓了缓神才恢复以往放荡不羁的状态,暗骂自己一定是被他封印太久了,居然怕起他这个圣王来。 见盛夕昙一直盯着自己,毕伽只好耸耸双肩无所谓地道:“倒也不一定,不过你想给,我不光恢复楚音的自由,还撤了在她身上施的法术,让她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怎么样?” 盛夕昙微微颔首,收了迫人的气势,淡淡地回应:“好,想必你也知道,摩提神像如今不在我手中,等我找到它,就被它交给你。” 毕伽知道他向来一诺千金,满意地开怀大笑,打开鸟笼将小鸟轻握手中,让老板送来一条干净毛巾,轻柔地为它擦拭身上残留的水渍。 盛夕昙看不惯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将目光移向窗外,一口饮干杯中的剩茶。 小鸟失落地望着他,眼神隐隐透着无奈与悲凉。 秋郁清再也坐不下去,拽了拽盛夕昙的衣袖,“我们走吧?” 盛夕昙勉强对她笑了笑,喊老板过来结账,并将那把椅子的损失一并付了,才拉起她出门。 “慢走,不送了!”毕伽还不忘在他们背后调侃。 本来想清静地喝杯茶,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两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盛夕昙一手插着兜,一手拉着她,心不在焉地沿着青石砖路瞎走。 秋郁清发现他的反常,走了一小段路,终于停住脚步,盛夕昙见她不走了,也纳闷地停下来,侧身看着她。 “摩提神像是什么,毕伽为什么管你要神像?”她一路都在琢磨这个问题,她虽然不知道摩提神像的来历,但这个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否则毕伽不会半胁迫地朝他讨 分卷阅读81 要。 作者有话要说: 5号、6号照常休息两天,7号恢复更新 第61章 盛夕昙静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拉着她走进一个相对偏僻的街巷,才同她解释前因后果。 原来摩提神像就是邹一松和秋父在唐家秘窟中,见到的那尊黄金雕像。这座雕像脚踩莲花座,一手持金鼓,一手持权杖,头像为四面。 他是盛夕昙前世那个文明的创世之神——摩提主神,历届圣王都要向他供奉与朝拜。这尊神像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凝聚了摩提主神的部分神力,拥有神秘的力量。譬如说盛夕昙和秋郁清之所以可以三千年一转世,并保留前世记忆,就是因为神像发挥的作用。 盛夕昙每次转世临终前,都会将神像分为四份,交给四个不同的人保管,等他转世降生后,再一一将四份神像找回,合为一体,保证下次顺利转世。 上一世他收了四个天赋异禀的徒弟,将神像本尊、金鼓、莲花座和权杖分别交给他们,嘱咐徒弟善加保管,等他三千年后再去索回。 其中一个徒弟不幸早亡并无传人,便将墓地建在了青海荒无人烟之处,将莲花座放置在石棺之中;另一个徒弟去了云南,成为古滇国的大祭司,也就是杨伊雪的祖先,将金鼓放置在地下古城中;还有一个姓唐的徒弟带着神像本尊辗转到了湘西,却步入邪道,修习害人的咒术,落入玲珑骨人的圈套,导致全家男人活不过四十岁。 毕伽做为曾经的魔界统领,与天地并存已久,自然了解摩提神像的功能。他想获得神像倒不是为了什么神秘力量,完全就是想彻底将它毁坏,绝了盛夕昙再度转世的能力,以泄被封印万年的仇恨。 因此自从他破除封印逃出古提斯洞,就化名周老板当起了古董商人,四处打探神像的下落,但每次都被盛夕昙抢先一步,恨得他牙根痒痒。 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正好让盛夕昙主动将摩提神像交给他。 “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了那个神像你就不会再转世了?”秋郁清听了他的话,忽然凝视着问道。 “是的。不光是我,你也一样。”盛夕昙靠在斑驳的墙边,抬首望天,“我转世了四次,经历了人间那么多风风雨雨、悲欢离合,若不是为了与你再度重遇,其实早就不想再转世为人了。” 他寂寥的神情触动了她内心的柔软,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他以前的执着,他坚持寻找她几世之久,不过是凭借着当年的那份深情。 秋郁清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一只手,双手包着举到胸前,“你没有白等那几世,这世不是真的寻到我了吗?” 她不在乎自己和他能不能再度转世,只想把握住当下,今生今世能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虽是这样说,可是因为我要弥补楚音,而导致你不能再度转世,你不在乎吗?”盛夕昙最是担心她吃醋,又误会他和楚音表姐的关系。 秋郁清轻轻摇首,有感而发地说道:“楚音为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为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否则我也良心难安。可是,唐家能同意你拿走神像吗?” 照唐家的态度来看,他们奉那尊神像为神明,甚至不惜对盗取破坏神像的人下咒,怎么会轻易将神像交出来。 “这个我自有打算。你放心,你父亲中的诅咒,我肯定会想办法替他解除。”那个神像本就属于自己,盛夕昙觉得不过是取回所有物,就算唐家后人忘本,他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夕昙,我不求什么来世,只希望今生我们可以相依相伴。”秋郁清认真地说道,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她只求一份真情。 盛夕昙垂首望着她,摩挲着她的头发,含着释怀的笑容,“你说得对,只要今生你在我身边,有没有来世又算得了什么?” 他从兜中掏出那枚徽章吊坠链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以后不要再将它还给我,这是我对你爱的承诺。” 秋郁清眼角低垂,望着胸前那枚特制的徽章吊坠,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中。 此时无声胜有声,盛夕昙头一次感到无限满足,历经万年终于重获心爱之人的芳心。什么摩提神像,什么轮回转世,都不如与她厮守一生来得重要。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子明也露出欣慰的微笑,眼见主人心愿达成,他怎能不替盛夕昙高兴。不过他还有事情要禀报,只能煞风景的轻咳两声,提醒他们一下自己来了。 秋郁清眼角瞥见他,不好意思地推开了盛夕昙,垂着头抿嘴浅笑。 “子明,打探到那个小女孩住处了?”盛夕昙正了神色,故作正经地询问。 “主人,月月家就在田家祠堂附近,我暗中查探了一下,她家中只有她和她爷爷两个人,罗老头确实是个瞎眼的。”子明办事牢靠,他方才在月月家故意试探了罗老头三次,确认他早已失明。 盛夕昙沉吟片刻,扭头对秋郁清道:“我们一起去她家看看。” 秋郁清本就不放心他独自处理月月的事,欣然点头。 子明给二人带路到月月家门口,远远地就见几个小男孩拿着石子丢月月,嘴上还不停地嘲笑,“小怪物,怎么不说话了,又成小哑巴了?” 月月用胳臂掩护着自己瘦弱的身板,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好似早就习以为常。 秋郁清看不过眼,刚想上去帮月月解围,盛夕昙却拽住了他,同时给子明使了个眼色。子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呵斥了那几个小男孩,将 分卷阅读82 那些打过来的石子抬手挥落。 小男孩见来了管闲事的大人,一哄而散,月月放下手臂,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准备进家门。 秋郁清叫住了她,和盛夕昙一起走上前去,“月月,你怎么样?让阿姨看看,你受没受伤。” 月月见是他二人才停了下来,唯唯诺诺地低头站在门口。 秋郁清看她这副样子心疼不已,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被人叫做“小怪物”、“小哑巴”,心里得多难过啊!她不太相信这样的月月能害人,明明她才是受欺负的一个。 “我没事的。”月月沉默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甚至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看着她萎缩的样子,秋郁清拿出刚买的一盒巧克力递给她,“这个送给你,感谢你送泥娃娃给我们。” 这是盛夕昙事和她先商定好的,由她出面表示感谢,借机进入丁家查看。 月月抬眼看了看她,犹豫了半天才接过巧克力,“那你们进来坐坐吧!” 盛夕昙打发子明先回去,和秋郁清一同进了丁家。 丁家的屋子有些破败,四面的房子围成一个小小的天井,房间潮湿阴暗,每个房间不过十米大小。 丁老头听到动静,连房间都没出,只隔着窗户问了一句“谁来了”,月月说是两个朋友,丁老头便不再理会。 月月将他们带进自己的屋子,墙上斑驳遍布,房间里只有几件旧家具,一张小床,收拾得倒是干净。 盛夕昙瞬间被桌子摆着的两排泥娃娃所吸引,都是大肚模样,有男有女,神态各异。 “月月,这些泥娃娃都是你做的?”秋郁清看到这么多的泥娃娃,也起了怀疑。 月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你的泥娃娃做得这么好,是谁教你做的?”秋郁清不动声色地试探。 “我跟爷爷学的,他眼睛看不见,不能再做娃娃了。”月月低声回答。 “月月,你做的泥娃娃都在这里吗?昨晚有没有丢?”秋郁清直接挑明了来意,看她如何回答。 月月忽然慌张起来,眼里泛上一层薄雾,“昨晚我的好多泥娃娃都不见了,少了很多个,今天我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 秋郁清不知她话中真假,侧头望向盛夕昙,盛夕昙冲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别哭了,月月。”她上前安慰小女孩,却不敢亲密接触,“说不定它们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回来的。” “它们不会回来了,我知道,它们都变成一滩烂泥了。”月月抬手抹着脸颊的泪水,伤心绝望地哭道。 秋郁清听到这话不由后退一步,盛夕昙果然没有料错,昨夜的事果然同她有关,否则她怎会知道泥娃娃被路栖弄坏,化作成一滩滩烂泥。 “昨夜你在哪里,难道没有发现泥娃娃被人偷走吗?”盛夕昙接过话头,直接讯问。 月月似是有些怕他,身子抖了抖,“我早早就睡了,梦见泥娃娃都飞了出去,最后都掉落下来摔成泥巴了。” 这个解释听上去倒是合理,秋郁清见问不出什么,勉强一笑,“你手这样灵巧,即使丢了那些泥娃娃,很快就会做出新的,别难过了。” 盛夕昙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桌子上,“这里是两千元,月月,我想请你再做十个泥娃娃给我,脸部都要捏成真人的模样,好不好?” 月月没有见过那么多现金,张大了嘴,一时愣住了。 第62章 这时丁老头突然走了进来,扶着门框哑着声道:“月月,难得有生意上门,你就答应吧!” 月月呆呆地望着那叠钱,木声问道:“叔叔要捏成什么模样,没有样子我怕捏不好。” “随你喜欢,只要是真人模样的就行。”盛夕昙笑了笑,随和地答道。 “好吧,你什么时候要?”月月终于扭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十天之内做好就行。”盛夕昙敏锐地察觉月月的眼神不再呆滞,仿佛有了别样的神采。 丁老头见生意谈成十分兴奋,忙着让月月给他们倒茶,可是又想到自己家徒四壁,哪有什么好茶,就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拿不出来,因此讪讪地住了口。 月月倒是识趣地出了屋,先去厨房那边烧热水。 “老爷子你不用忙,我们坐坐就走。”盛夕昙客气地婉拒他的好意,其实屋里就一张破木椅,他们自从进来之后都是站着的。 “唉,我们家穷,也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难道你们能看上月月那丫头的手艺。”丁老头不好意思地长吁短叹。 “对了,月月的手艺这么好,是您传授的吗?”盛夕昙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来。 “这是我们丁家祖传的手艺,可惜我的眼睛坏了,好在月月从小聪明,很早就看着我每日捏泥娃娃,所以她倒是学会了不少。”丁老头言语中透露着惋惜,毕竟老丁家后继无人,这祖传的手艺早晚都要失传。 “月月的爸爸妈妈呢?她这么小,您照顾她一定很吃力。”盛夕昙早就注意到这家中并无其他人生活的迹象,只有一老一小在此度日。 “她的妈妈生她的时候得了月子病,没多久就死了,至于她爸爸,那就是个畜生,不提也罢。”丁老头气哼哼地回答,明显对月月爸爸十分不满。 “老爷子,向你打听个事,我们住的那家客栈,经常有姓唐的人来收保护费,唐家人在这里势力很大吗?”盛夕昙见他不愿多说,正好转移话题。 “那唐家人就是一群畜生,提起他们我都怕脏了自己的嘴。”丁老头倏地涨红了脸,一副咬牙 分卷阅读83 切齿的样子。 盛夕昙笑了笑,不再多问,也不等月月回来,便带着秋郁清向丁老头告辞,丁老头喊月月帮忙送客,可等月月磨蹭到门口,二人早已走了。 盛夕昙和秋郁清回到客栈,立马将路栖喊了过来,三人关起门聊起今天见闻。 “你见到月月了,有什么收获吗?”路栖一向沉得住气,不紧不慢的询问。 “师兄,原来我们都想错了,昨晚的夜袭并非针对我们,而是针对唐家那三个人。”盛夕昙语出惊人。 “针对唐家?”路栖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秋郁清也是一愣,猜不透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盛夕昙见她疑惑,笑着启发她,“你想想,丁老头刚才提起唐家,两次都用到了同一个词。” 秋郁清颦眉细想丁老头说的每一句话,方恍然大悟,“他说唐家人是畜生,月月的爸爸也是畜生,难道她的爸爸跟唐家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不错,我猜,月月的爸爸或许就是唐家人。”他说出让人震惊的答案。 “师弟,若照你所说,月月怨恨自己的父亲从而迁怒唐家人,昨晚唐家人正好闯入我的客栈,月月抓住这个机会,利用泥娃娃发动攻击,她的目的就是要报复唐家人?”路栖思路清晰,很快就缕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想平日光天化日之下她寻不到机会,而唐家大宅她又攻不进去,正好那天她送给阿清两个泥娃娃,她通过那两个泥娃娃看到唐家人进了客栈,就趁此良机对他们发动攻击,我们只是被连累。所以后来我通过那两个泥娃娃与她沟通,她念着阿清的好,就主动撤了结界,放客栈中的人一条生路。”盛夕昙头头是道地给他们做出分析。 “你这回仔细看过那小女孩了,她真的有这样大的本事?”路栖依然质疑,就算再天赋异禀,也要经过高人指点,否则设结界岂是能无师自通的。 “那个丁老头只是个普通人,月月的妈妈生下她没多久就过世了,她的本事最有可能源自唐家。”盛夕昙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因此在丁家的时候特意观察,才得出这个较为合理的推论。 秋郁清忽然想起一事,“刚才在月月家门口,有几个小男孩一直骂她是个小怪物,莫非她天生就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只是我们没有看出来。” 经她这样一说,盛夕昙脑中灵光闪现,“我明白了,月月做的事与她年龄不符,所以那些小男孩才骂她小怪物。” “你的意思是说,她发育迟滞,根本不是六七岁的女孩?”路栖蓦然想起有些人是天生的小矮人,即使年龄增长,身高永远只有一米出头。 “有这个可能,不过她的实际年龄也不会太大,最多也就十岁左右。”毕竟她言行举止还带着幼稚,这是伪装不出来的,盛夕昙微微一笑,显是胸有成竹。 “不管她年龄多大,只要不再骚扰我的院子,我可以既往不咎。”路栖不想将事情闹大,好不容易寻到一块自己喜欢的地方,他不想轻易搬走。 “师兄放心,我走之前一定帮你把这些事都处理好。”盛夕昙无奈地摇头,他这位师兄什么都好,就是片叶不沾身,总怕惹麻烦。 路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去收拾他的院子。 又修养了几日,盛夕昙见秋郁清的毒瘾基本控制住,便准备去唐家秘窟拿神像。 此次行动他本想只带子明前去,可又不放心秋郁清一人留在客栈,斟酌了半日,还是决定带她一起去。 秋郁清探过两次古墓后,对去古墓十分感兴趣,按照上次在青海考古的经验,专门准备了不少东西,什么伸缩泥铲、铁钎、防水手电、指南针和绳子等等。 杨伊雪也来凑热闹,专门买了易保存的方便食品,声称万一被困也可以拿这些充饥。 子明的脸当时就绿了,恨不得上去拍醒她,哪有这些诅咒人的,还没去就盼他们被困,这姑娘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杨伊雪瞥见他在一旁横眉竖目,立刻扬起下巴瞪了她一眼,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子明气得扭身去了院子,眼不见心静。 其实杨伊雪也想去唐家祖坟见识一下,可是她最近迷上了路栖,难得他们都出去,正好可以跟路栖单独相处一日,当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次日傍晚,盛夕昙开着租来的车子,载着子明和秋郁清去了奇梁洞。他们绕过景区,直接去了唐家祖坟所在的山脚。 在这里等待他们的人竟是阮地鼠,盛夕昙同他打了招呼,阮地鼠将他们带到附近一个农家小院里。 盛夕昙看出秋郁清的疑惑,便故意落后几步,低声同她解释,“这是你邹伯父花大价钱请来的,我在云南见识过他的本事,这次正好用上他。” 原来阮地鼠在云南古墓受了重伤后,一直心有余悸,准备金盆洗手,邹一松找上他,出重金请他帮忙,他寻思着干完这最后一票,拿着这些钱正好退休,便应承下来。 盛夕昙派他提前过来勘查地形,他已经来了半个月,将附近一草一木摸透了,盗洞都已打好。 他们进了屋,阮地鼠拿出一张自制的地图摊开到桌面上,那是唐家祖坟的地形图,地面标注得十分潦草,地下却是十分详尽,甚至每一个墓室都编上了号。 秋郁清瞧着他不起眼的外貌,不禁感叹果然民间出人才,那些考古的专业人士未必都有他敬业。 “盛先生打算何时下去?”阮地鼠问道。 “今晚十点。”盛夕昙 分卷阅读84 看了看表。 “从我打的盗洞到那个山洞入口,需要走十五分钟,你们计划多久出来?” “如无意外,四个小时我们就能返回。”盛夕昙估摸了一下时间,打出富余量。 “那好,我早点到,凌晨两点就在洞口那边等你们。”阮地鼠只负责打通地下通道,山洞那边他是没进去过的。 他擅长的就是看地形、打盗洞,墓室盗宝并非他所长,他自是不会冒险。 眼看时间还早,盛夕昙拉着秋郁清分别坐在两张躺椅上,闭着眼养精蓄锐。 秋郁清却兴奋得睡不着,她对墓地考古十分感兴趣,考大学时就想上考古系,结果被父母拦下,声称一个女孩干考古太辛苦,给她选了文博专业。今天又有机会再次进入墓室,实在雀跃不已。 盛夕昙见她辗转反侧,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掰着她的手指慢声道:“担心下墓室?” 秋郁清摇头,面朝他躺着,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不知道唐家秘窟是什么样子,我还没有见过以天然山洞充作墓室的。” 盛夕昙瞧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瞬间秒懂,心中暗道:“这丫头职业病犯了,一个姑娘家,偏偏喜欢与死人和古物打交道。” 第63章 “一会儿你就能亲眼目睹,我保证让你一饱眼福。”盛夕昙开口逗她。 “什么一饱眼福,我哪里有那样饥渴。”秋郁清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假做生气。 盛夕昙重新拉过她的手,慵懒地躺好,“睡一会儿吧,养足精神晚上才有精力让你一探究竟。” 秋郁清听话地阖上眼,对晚上的探墓充满期待。 村里人晚上休息得早,十点钟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盛夕昙一行人在阮地鼠的带领下,进入了唐家墓地。阮地鼠打的盗洞位置十分隐秘,而且并没另外堆出土方,外人很难发现。 子明吊好绳子,几人顺着绳子下滑进入到地下墓室。阮地鼠打盗洞的本事确实一流,他充分利用唐家墓室自带的通道,将它们一一打通,这样既节省力气,又能防止坍塌的风险。 阮地鼠打着手电走在最前边,盛夕昙等人鱼贯跟随在后,这里的空气并不好,暮气沉沉。走了一刻钟,果然到了那个小门处。 阮地鼠摸索着打开机关,小门自动敞开,盛夕昙先探头用手电往里照了照,果然如邹一松所说,是一个天然溶洞。 “盛先生,我准时在这里等你们。”阮地鼠与他对好时间,等他们都走进去,才将小门重新关好。 盛夕昙却不着急走,邹一松曾经说过,这个小门里外都有开关,盛夕昙按照他说的位置,找到了位于洞内一侧的开关。 他行事素来谨慎,阮地鼠是邹一松请来的,毕竟不是自己人,暗中还是要提防着。 秋郁清对这里充满好奇,打着手电向上照去,发现这个山洞非常大,是典型的喀斯特溶洞,上面垂挂着形式各异的钟乳石,一条蜿蜒的地下河缓缓地流淌。 她拿出指南针,辨明方向后,三人沿着暗河顺流而上。 洞内阴冷潮湿,好在他们穿了保暖冲锋衣,并不太冷。在这种空旷的溶洞中,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再无其他声响,安静的令人害怕。 走了十多分钟,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亮光,秋郁清心中一喜,料定那处应该就是唐家秘窟。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秘窟是一个小型的溶洞,洞壁利用凹陷处,放置了几盏长明灯,洞内摆着一副石棺。 石棺上赫然刻着两排大字,“凡盗取此间物品者,死于非命,断子绝孙。唐如绝命施咒。” 洞内的珠宝所剩寥寥无几,看来都被邹一松和秋父带走了,那个黄金神像倒落在石棺旁边,正好缺了一只手。 秋郁清看着那诅咒文字,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的目标也是要将神像取走,那岂不是也会中了唐家先祖的诅咒。 盛夕昙俯身捡起那个神像,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金手断件,将断裂处轻轻合上的同时,施展灵力将二者严丝合缝地接好,就像从未断过一般。 秋郁清也有这份本事,只不过她要借助肩头的莲花胎记,做不到像他这样随心所欲。 盛夕昙将神像收进背包,却没有着急出去,反而围着石棺转了一圈,低喃道:“唐如、唐如……” 这唐如并非他的弟子,不过既然都姓唐,又拥有黄金神像,很大可能就是他那位唐姓弟子的后人。这位弟子虽然步入歧途,倒是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他的后人如此看重这尊神像,可见是受他的遗命,将神像藏入这秘窟之中,又下诅咒震慑那些妄想盗取之人。 如今神像算是物归原主,可唐如并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取走神像,他的诅咒照样会应验。 他踌躇片刻,还是决定边走边看,总不能因为这个诅咒就将神像困在这里,“我们先出去。” 秋郁清犹豫地望向他,却见他态度坚定,抖动嘴唇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走出秘窟,沿着窄窄的暗河往下游走去,但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竟然走了二十多分钟依然没有返回那道暗门处。 盛夕昙察觉不对,停住了脚步,眉宇间流露出矜重之色。按理说他们并没有走错路,洞中只有这么一条暗河,来的时候是逆流而上,回去的时候自然是顺流而下,根本不可能将方向搞返。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秋郁清左右张望了一番,不确定的询问,心底冒出不详的预感。 “方向应该没有错。”盛夕昙沉吟 分卷阅读85 ,“只不过那道暗门不见了。” 子明没有吭声,他虽然一路断后,但也暗自留意着沿路状况,自认以他的精明,不可能错过那道暗门,目前这种情况肯定有古怪。 秋郁清打着手电在洞内照了照,依稀见远处好似有亮光,她立马指给盛夕昙,他凝目望了望,沉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顺着暗河朝光亮处走去,近前才愕然发现,他们竟又回到了放置神像的那个秘窟。 秋郁清与子明面面相觑,盛夕昙抬脚走了进去,又端详了一番那个石棺,微微冷笑,“看来唐如不仅给盗取珍宝的人下咒,而且也给神像下了咒。” 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这就是民间俗称的“鬼打墙”,拿了神像的人根本走不出这个山洞。 秋郁清隐现惧意,慢慢走到盛夕昙身侧,“夕昙,这个唐如设下怪圈,如果我们不把神像放下,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别担心。”盛夕昙冲她笑了笑,安抚地拉着她后退几步。 秋郁清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镇定气质所感染,稍稍放下心。 盛夕昙其实已经想出一个一劳永逸地解决办法,只见他右手轻抬,掌心向外,灵力催吐而出,石棺的盖板被缓缓抬起,飞落到一旁地上。 秋郁清大惊失色,没想到他竟然启棺,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更何况这个唐如擅长下咒,只是动了他的陪葬品都会不得好死,若是惊扰他的尸骨还不定会发生什么更恐怖的事。 盛夕昙却是凌然不惧,走上前去看棺内景象,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白骨,只有一滩黑色的痕迹和一些破碎的布帛。 他回头招呼秋郁清过来看,秋郁清压下内心恐惧,走过来看到这副景象,不禁一头雾水,迟疑地问道:“那滩黑色的痕迹就是他的尸骨?” 盛夕昙点点头,冷笑一声,“这个唐如竟然以自己的尸骨做为咒引,诅咒一旦生效,他的骨头就会遭到反噬。上次你父亲他们进来拿走珍宝,毁坏了神像,等他们出去之后诅咒就开始起效。那时他的尸骨就开始噬化,最终变成一滩黑水,现在早已干涸。” “你打开石棺,是想破除他的诅咒?”秋郁清眨眨眼睛,试探地询问。 “不错。”盛夕昙见她猜透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弯起了嘴角,露出愉悦的神情。 “你想让他的尸骨复原?”这是她想到的唯一方法。 “你要不要试一试?”盛夕昙逗她。 秋郁清赶忙摇首拒绝,她自认没这份胆量。虽说她有“愈白骨、复古物”的特殊能力,但从未将其施展在死人身上,她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盛夕昙也不勉强,让她退后一步,他站在棺边,抬起右手悬在棺上,从头到脚地轻抚一遍,只见神奇的一幕发生,伴随着他右手的移动,那滩黑色痕迹消失不见,一副完整的尸骨逐渐显现,就连破碎的布帛也恢复原样,套在那副尸骨之上。 秋郁清见此情景,又惊又喜,一脸崇拜地望着他的身影,只觉他周身都泛着耀眼的光辉。这个男人确实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女人不得不怦然心动。 盛夕昙复原尸骨后,眼睛朝不远处的棺盖一望,那个棺盖自动抬起,缓缓地飞过来,严丝合缝地重新盖好。 “这就行了吗?”秋郁清看着完好的石棺,不知还能再说什么,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认知范围。 “试试就知道,我们先出去。”盛夕昙拉着她的手走出秘窟,子明紧随其后。 他们三人顺着暗河再度往下游方向走去,果然走了十多分钟,就发现了那道暗门。 秋郁清欣喜之余,忽然想起一事,偏头对盛夕昙说道:“既然拿走神像的诅咒解除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父亲他们的那个诅咒也失效了?” 盛夕昙微笑颔首,“不错,你父亲他们现在彻底安全了。” 秋郁清大喜过望,这些天她一直忧心父亲的生死,虽说唐落风答应为父亲解咒,可他若万一反悔,她也没辙。如今盛夕昙另辟蹊径,直接通过源头解除了诅咒,解除了秋父和邹一松的后患。 “谢谢你,夕昙,谢谢你为我家人做的一切。”秋郁清眼底含着泪花,喜极而泣。 “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盛夕昙亲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渍。 “主人,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我们还等阮地鼠吗?”子明低头看了一眼户外手表,轻咳了一声。 盛夕昙也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的确比预计时间早很多。 “此地不宜久留,不等他,我们自己出去。”他当机立断。 第64章 盛夕昙三人刚走?向暗门, 突然暗门由外打开?,唐落风带着唐兴浩等七八个人鱼贯而入,一字排开?, 挡住了他们去路。 “盛先生, 别?来无恙。”唐落风站在?最前边,似笑非笑地开?口。 盛夕昙扫了他们一眼,自若地回答:“唐家主,亲自驾临, 看来是奔神像而来。” “盛夕昙说得不错, 看来神像是修补好了?”唐落风一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有了底。 “自然是修好了。”盛夕昙点头一笑,“唐家主如?此迫不及待, 是想尽快解除我朋友的诅咒吗?” 他故意隐瞒已经解除诅咒的事实?,就是想看看唐落风想耍什么花样。按理说依然约定,唐落风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他不仅来了,还带来这么多人, 想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我当?然会?信守诺言,不过——” 分卷阅读86 唐落风话锋一转, 盯着盛夕昙身后的背包道:“就怕盛先生胃口大, 连神像都一并拿走?了。” 盛夕昙目光一缩, 倒是没想到他竟有这份本?事, 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拿了神像。他暗自揣度, 或许唐家在?秘窟中?设了什么机关,神像一被带出就会?给?唐家人发出讯号。 自从上次唐兴浩夜探客栈险遭不测后, 唐落风就留了心。他不信什么小女孩操纵泥娃娃攻击人的鬼话,只认为这是盛夕昙作套警告唐家。因此派人暗中?监视客栈中?人的一举一动, 得知他们今天傍晚开?车外出去了唐家祖坟,就料定今夜盛夕昙要入秘窟。 唐家祖坟这一片有唐家所属的院落,平日不过派个老太太守门。这个院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进入到坟墓地下。 既然要对付盛夕昙,他先处理了一件重要的事后,就带上人就先躲入院里,本?想等盛夕昙他们出来再做计较,谁料刚才收到神像离开?秘窟的信号,他便立即带人冲了过来。 原来每位唐家家主上位时,都要修习三魂同心咒,与神像产生天然感应,一旦神像离开?秘窟,胸口就会?炸裂般的剧痛。 “唐家主知道这座神像的来历吗?” “这神像是我唐家的护法神,保佑我唐家万代永兴。”唐落风颇有几分自傲地回答。 “万代永兴?”盛夕昙好笑地重复一遍,“唐家被珍珑骨人折磨那么久,男人连四?十岁都活不过,何谈什么万代永兴?” 唐落风脸色立变,阴云密布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道珍珑骨人?”这是他们唐家的耻辱,历代唐家家主费尽心机,都无法集齐珍珑骨人所需二?百四?十念,搞得唐家家宅不宁,光为正常延续后代就花了无数心思。他们一直对外隐瞒此事,没想到被盛夕昙这个外乡人一语道破。 “我不光知道珍珑骨人,也知道珍珑骨人的诅咒已被解除,你们唐家何不趁着这大好时光,拿着一千万去做一些真正有利唐家的事?”盛夕昙不想与他们大动干戈,能用钱解决再好不过。 “这不是钱的问题,神像是我唐家祖传之物,我身为唐家家主,怎能让它在?我手中?失去。”唐落风内心自是认同他的说法,神像若真是能庇佑唐家,唐家男人就不会?被珍珑骨人折磨千年,可神像是唐家象征,若就此被人夺去他实?在?无法交代。 “唐家主,这神像本?来就是我拥有之物,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盛夕昙对这个神像势在?必得,如?果?他不肯相让,只能诉诸武力。 “笑话,这神像我唐家传了几千年,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唐落风连连冷笑,这盛夕昙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居然满嘴胡说八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神像我是要定了。”盛夕昙下巴微昂,倨傲地宣示主权。 “盛先生还真是自信,可就算你有这份本?事,你的师兄就要惨了。”唐落风双手负后,自在?地说道。 “你把路栖怎么样了?”盛夕昙神色阴晴不定。 “没什么,只是我来这里之前,亲自去请路老板到唐家老宅里做个客。”唐落风满不在?乎地回答。 秋郁清闻言一惊,路栖就算身有腿疾,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上次唐兴浩在?他手上也没讨到便宜,如?今竟被这位唐家家主抓了,看来此人不简单。 她?忧心忡忡地暼了眼盛夕昙,见他右拳紧握,不禁更加担心。路栖被捉,杨伊雪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但愿那姑娘能躲过一劫。 “既然唐家主这么有心,那我就先代师兄说声谢谢,等我出了这里,一定会?亲自将师兄从唐家接出来。”盛夕昙对路栖有信心,这位二?师兄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唐落风皱起眉头,右眉上的那颗大痣更显突兀,心中?暗自寻思:这个姓盛的果?然是个人物,我拿他的师兄相威胁,竟然丝毫不俱,大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好,那就让我们看看盛先生的本?事。”他不再多言,做了个手势,那几个唐家人一拥而上。 子明不等盛夕昙吩咐,纵身跃到主人前边,拦住冲过来的唐家打手。 这七八个打手都是赤手空拳,但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是唐兴浩精心挑选出来的。唐落风不想伤人性命惹出事端,因此并没有让他们带武器。 子明虽是以一敌多,但他本?着一个原则,谁先靠近盛夕昙他就向谁发动攻击,下手更是不容情,不是拳击打手的面门,就是将打手的胳臂卸脱环。 唐兴浩见打手拿不下子明,只能亲自动手,可是他跟子明交过手,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冲上前去不过虚晃几招,并不十分卖力。 眼见子明抬腿踹过来,他急忙双手做出防御护住腹部,却?佯装挨了一脚,迅速后退几步,脱离了混战圈子。 唐落风见他们居然连一个子明都收拾不了,暗骂这些人是废物,抬眼望见盛夕昙怡然自得的在?一边观战,他心中?不爽,直接快步冲上前去,飞腿踹向盛夕昙。 盛夕昙早就留意他的举动,不等他近身,先将秋郁清推到一边,自己矮了身子躲过他的一击,同时不等他落地,一拳击向他的跨步。 唐落风半空中?扭了下身子才躲过他的拳头,双脚落稳后迅速反击。他好胜心强,早就想跟盛夕昙切磋一下武艺。 两人互不相让,都抱着制服对方?的心思,以快打快,拳拳到肉。 一边的秋郁清看 分卷阅读87 得心惊胆战,她?为了不给?盛夕昙添麻烦,直接躲到角落里,眼珠却?不敢错一下,紧盯着二?人,就怕盛夕昙受到伤害。 蹲在?地上装作受伤的唐兴浩此时看到机会?,子明对付那些唐家打手顾不上其?他,盛夕昙与家主正战得火热,只有姓秋的那个女人落了单。 他一眼就看出她?不通功夫,毫无反抗能力。她?是盛夕昙的女人,又被其?视若珍宝,若是将她?擒住,肯定可以要挟盛夕昙。 唐兴浩借着其?他人身体的掩护,悄悄地靠近秋郁清,秋郁清耳目没有习武之人那么灵便,直到听见盛夕昙大声提醒她?小心,她?刚想扭头去看,唐兴浩却?已扑了过来。 她?“啊”地叫了一声,快速地从兜中?掏出那瓶自制的辣椒水,不管不顾地朝着他的面部喷去,唐兴浩遂不及防,眼里进了几滴,顿时刺激得鼻腔流泪,眼睛根本?睁不开?,跌跌撞撞地碰到了边上的石笋,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包。 盛夕昙连击两拳迫使唐落风后退,趁着这个间隙跃到秋郁清旁边,拉着她?迅速退了几步。 唐落风听到唐兴浩的惨叫,到底不忍心置之不理,走?过去简单察看了一下他的状况,将他拉到暗河畔,让他伏地用河水清洗眼睛。 经过刚才一番打斗,他思路清晰不少,双方?是谁也没占到便宜,再这样争斗下去谁也讨不到好,还不如?好好筹划,看看怎样才能让己方?获得更大利益。 盛夕昙见秋郁清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才放下心。 她?喘着粗气拍拍胸口,庆幸自己带了辣椒水,这还是杨伊雪给?她?建议的,戏称万一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喷喷辣椒水说不定就把那些东西吓跑了。 盛夕昙见唐落风不再急于发动攻击,便用暗中?传音之术,命令子明先将另外几个唐家打手逼退,返回到他身边。 子明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个人击退,纵身跃了回来,双方?暂时休战。 “唐家主,我们这样混战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好好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折中?的方?案,让我们彼此都可以接受。”盛夕昙察觉唐落风有松动之意,赶紧言语助攻。 唐落风没有接话,似是在?沉思他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除了哗哗的流水声,还有洞顶水滴顺着细长?的钟乳石滴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暗河下游飘了过来,那些东西隐约手掌大小,散散落落地悬飘在?半空,缓慢地向他们这边移动。 第65章 在这空旷阴冷的山洞中, 突然出现这样诡异的场景,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过去,就连趴在河边洗眼睛的唐兴浩也抬起上身, 强自睁开眼睛望向那边。 众人纷纷拿起手电, 向那群东西照过去,才发现飘浮过来的竟是一个个泥娃娃。 盛夕昙神色一凛,暗叫不好,“是泥娃娃, 快走!” 唐落风对泥娃娃能够发动攻击这个事?, 一直将信将疑,即使听见他的提醒,依然纹丝未动。 至于?唐家?那些打手, 见家?主不动,也不敢做出什么举动。 唐兴浩可?是领教过泥娃娃的厉害,听闻是它们又来了, 都顾不上眼睛的酸痛,直接从地上跳起, 往暗门方?向冲去。 可?是眼见暗门只?有一步之遥,却似撞上了什么东西, 只?听“咚”的一声, 他坐倒在地, 脑门正?中央被撞了一个大肿包。 盛夕昙一看就明白这洞中又被设了结界, 防止他们从暗门逃出去。 “唐家?主, 这里被设了结界,若无法?冲出去, 等那些泥娃娃过来发动攻击,我们就只?能束手待毙了。”他故意将后果说得十分严重, 就看唐落风如何?应对。 唐落风目光变得冷厉,他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结界,若非唐兴浩真实受了伤,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一幕。可?盛夕昙说得没错,上次那两个闯进?路栖客栈的唐家?人如今还在养伤,若非及时医治,两条胳臂就废了。 “我们先去秘窟那边躲躲。”他扬声说了一句,但心里也没把握,谁知道?这结界的范围有多大,说不定他们根本无法?走到秘窟那边。 有人将唐兴浩扶起来,唐兴浩这回?学了乖,老实地跟在众人身旁,不敢再当出头鸟。 盛夕昙给子明使了个眼色,拉着秋郁清跟在唐家?人后边,子明则倒退着走,随时观察那些泥娃娃的动静。 走在最前边的唐家?人迈步都十分小心,就怕被这透明的结界反弹回?来,一群人跟在他身后,而?那些泥娃娃继续悬浮在半空,慢悠悠地飘着,与他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好在走了十多分钟,都没遭遇任何?阻隔,众人顺利到达秘窟口。 这里是唐家?圣地,按理?说只?有家?主才有资格进?入,可?如今情况紧急,唐落风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正?准备招呼大家?进?去,那些尾随在后的泥娃娃突然加速,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就朝他们急速飞了过来。 秘窟洞口比较窄小,仅能容一人通过。众人惊骇之下,急于?冲进?秘窟,结果挤在一处,反而?互相撞倒,谁也没进?去。 盛夕昙拉着秋郁清退到一旁的石笋边,右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将子明纳入保护罩中。 他没有管唐家?人,冷漠地在一旁看着他们丑态百出,巍然不动。 子明偷偷地 分卷阅读88 望了他一眼,心知这位主人果然变了,若是万年前他当圣王之时,以天下臣民为己任,怎会?眼睁睁地看其他人受到伤害,就算牺牲他自己,也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 秋郁清看着那些人你推我挤的样子,只?能暗自摇头,这些唐家?人连基本的规矩都没有,可?见唐落风这位家?主平日治家?不严。 那些泡泡已经?飘落在唐家?众人之间,唐兴浩倒是好心大声提醒:“不要用手碰他们!”可?那些人大都没反应过来,泡泡已经?落到他们的脸上、手上,一沾皮肤就发出呲呲的声响,痛得他们连声大叫,皮肤瞬间开始溃烂。 唐落风脱下外套,拧成长条状,将它当作武器,将那些近身的泡泡纷纷挥落在地,随后又跃到那群受伤的人当中,左挥右舞,替他们遮挡。 唐兴浩看出空档,现在秘窟洞口空了出来,他瞅准时机,刚想冲进?去,就见那些泥娃娃都飞到洞口处,从下往上,一排一排地竖立,将洞口封得死死的,好在不再吐泡泡。 他止住脚步,忽然想起路栖对方?那夜对方?泥娃娃的方?法?,赶紧冲唐落风高喊:“家?主,这些泥娃娃怕水。” 唐落风抽身退到他身边,瞟了一眼暗河中的水流,心生一计,对他喝道?:“把外套脱下来,挽成一条,照我的样子做。” 只?见他站到离洞口最近的河道?边,将长条状的衣服拍打到水中,溅起一波水花,有些撒到那排泥娃娃上。 唐兴浩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也照着他的样子不断在水中怕打衣服,水花越溅越大,撒到泥娃娃身上愈来愈多,可?惜这次泥娃娃居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即使身上沾湿了大半,也没有坠落下来化成泥状。 就在他们惊诧之时,这些泥娃娃开始齐声笑起来,又发出孩童般清悦的笑声,一串串的,尤其这是在溶洞中,那笑声传来回?音,令人感到似被这些笑声包围住。 他们二人停下手中动作,面面相觑。 “是不是很好奇,这些泥娃娃为什么不怕水了?”一个弱弱的女童声音幽幽传来,他们迅速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小女孩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望着他们,不等他们回?答,就冷笑地给出了答案:“因为我在这些泥娃娃身上涂了防水的油毡,所以它们再也不怕水了。” “月月!”秋郁清失声喊出她的名字,万万没料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夕昙剑眉微微一蹙,眯着眼睛看着月月,却心生奇怪之意,以他的耳目修为,竟然没有提前察觉她的到来。 “你就是月月,老罗的那个孙女?”唐落风不屑地打量她几眼,在他看来,一个瞎眼老头的孙女,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月月慢慢地顺着河道?走过来,却站在了对岸,没有了往日的羞怯怕人,反而?变得异常淡定。 “我就是老罗的孙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现在照样被我弄得没辙了吧?”她语气中充满嘲讽,一点也不像六岁的孩子说出的话语。 “你个小妖女,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们的?”唐兴浩最擅察言观色,率先指着她喝骂,主动替家?主问话。 “没有人指使,我就是恨你们唐家?人,上次在客栈里算你们幸运,既有那位路老板帮忙,又看在这位阿姨的份上,我才饶过你们。”她用手指了指秋郁清,目光却一直盯着唐兴浩。 这答案太出乎意料,唐落风不由?一愣,他们唐家?跟这个女孩并不熟识,她哪里来得这么大的怨气,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我们唐家?得罪过老罗?你是来替他出气的?”唐落风直接开口询问,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大可?能性。毕竟之前那位家?主唐落山手段狠厉,说不定老罗的眼瞎同他有关,才由?此埋下仇恨的种?子。 “不关我爷爷的事?,我是为自己报仇!”月月见他们始终说不到点上,更是加深了心中的怨气。 她这么一说,非但唐落风与唐兴浩一头雾水,就连盛夕昙和秋郁清也是疑云密布。就算月月因为发育迟缓,实际年龄大约十岁出头,也不可?能与唐家?结下这么大的梁子。 唐落风与唐兴浩交换了眼神,都未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 “你们还记得那个叫罗凤的可?怜女人吗?”月月忽然斥道?,眼中的怨气喷薄而?出,身子都有些颤抖。 “罗凤?”唐兴浩毕竟年轻,小时候又不在老宅居住,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唐落风却是心下一震,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只?是一直不愿想起。眼前叫月月的小女孩是老罗的孙女,再看她的眉眼长相,依稀有几分罗凤的模样,难道?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少在那边装傻,你们唐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统统该死。”月月不满他们的态度,认定他们是故作不知,愤恨之下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桃心印,堵在秘窟洞口的泥娃娃再度合体,形成一个成人大小的样子,张嘴一吐,一个巨大的泡泡就朝唐兴浩和唐落风飘来。 “我先抓了你这个小妖女!” 唐兴浩纵身跨过暗河,伸臂抓向月月,他就不信制服了这个小妖女,那些泥娃娃还能作怪。 盛夕昙撤了保护罩,给子明一个眼神,子明瞬间领悟主人的意思,立马飞身跃起,挡在了月月身前,飞起一脚踹向唐兴浩的咯吱窝处。 唐兴浩只?好扭身闪避,子明不依不饶,挥拳击向他的面门,他晃着头左躲右闪,抬臂趁机反击。子明低头避 分卷阅读89 开他迎面而?来的拳头,掰起他的右臂向内一折,同时抬腿踢向他的左膝处,一下子将他翻倒在地。 唐落风此时顾不上唐兴浩,眼见那个巨大的泡泡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已经?退到洞内石壁边缘,退无可?退,这么大的泡泡他不敢轻易用衣服将其弄破,就怕皮肤沾上破碎泡泡的残留之物。 正?当他打算尽力一搏之时,盛夕昙却抬手一挥,使用灵力牵引着那个巨大泡泡离开唐落风的身边,使用意识操纵泡泡向暗河那边飘去,等泡泡飘到暗河上方?时,迫着它下沉贴到河面上,再催吐灵力击破泡泡,那些残液都化作河水中,顺流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来得及更新,今天补上 第66章 月月见巨大泡泡被盛夕昙攻破, 气恼地跺跺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盛夕昙不跟她一般见识,拉着秋郁清向前走?了几步, 对月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唐家到?底有什么?仇恨, 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小小年?纪,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何必这么?执着于仇恨?”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凭什么?指责我?”她愤愤不平的大声喊道, 那样子根本不像五六岁的小女孩。 “只要?你肯告诉我,我愿意帮你调解。”盛夕昙的最终目的,还是想借此机会同唐家人交好?, 方便他顺利带走?神像。 “月月,我们也是想帮你,你有什么?委屈, 可以说出?来。”秋郁清打出?感情牌,除了想给盛夕昙帮忙, 也是真心想帮助月月走?出?现在的困境。 月月已经在唐家人面前暴露了,等他们离开凤凰, 唐家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月月对她心存感激, 听到?她的提议, 抿着嘴踌躇起来。 倒在地上的唐兴浩心中不服气, 余光瞥向倒在地上的那几个唐家打手, 忽然有了一个恶毒的主意。这七八个打手中了泡泡的毒,如今都没了声息, 生死不知?。 他用拇指和?中指捏了个诀,阖目默念了一个千丝控魂咒, 等他睁开眼,五指一张,地上的那七八个唐家打手竟纷纷站起来,一齐向暗河走?去,目标就是月月。 秋郁清见状吓了一跳,盛夕昙握紧她的手悄悄退后?,只见那些人目光呆滞,脸上或是手上还有溃烂的大片伤口,却?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盛夕昙遥望子明一眼,暗示他保护月月,他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子明全身戒备地站在月月斜前方,警惕地盯着那几个打手,可奇怪的是,他们走?到?暗河边就集体驻足,全都停在了河畔。 按理说这条暗河宽不过一米,成?人完全可以跳过去,但他们偏偏没有过河。 唐兴浩爬了起来,右手五指一伸一张,想操纵他们向一齐向月月扑过去,可无?论他如何施力,那些人就是纹丝不动。 他不由大骇,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我下的咒对你没用?” 月月冷哼一声,扭过头看着他,轻蔑地说道:“你就不能动脑子好?好?想想,什么?人才能对唐家下的咒免疫?” 她此时?好?像换了一副嘴脸,再不是那个畏畏缩缩惹人同情的小女孩了。 唐兴浩和?唐落风闻言都是浑身一震,惊诧地打量起月月。在他们唐家有一条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给家族中人下咒,即使有人对族人不满暗中下咒,这个咒也会自动失效。 两人同时?都意识到?这一点,唐落风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唐兴浩却?是颤抖地发?问:“你也是唐家人?” 这个认知?让在场人都是一怔,就连盛夕昙也没料到?月月的真实身份竟是唐家人。 “谁稀罕做唐家人,我姓罗,不姓唐。”月月不屑地瞪着他,其?实是变相承认了她是唐家后?代。 “罗凤到?底是你什么?人?”唐落风此时?再顾不上那么?多沉声喝问,他的眼眸流露危险的光芒,好?似再得不到?真是答案,就会直接结果了她的性命。 月月没有搭理他,反而往前迈了几步,走?到?暗河边,眼望秋郁清,“你们真的会帮我讨个公?道吗?” 秋郁清露出?善意的笑容,连忙点头,“当然,我们肯定会帮你。” 虽说月月从小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吃了那么?多的苦,但只要?有唐家人这个身份在,他们还是可以帮她与唐家斡旋,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月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她的话,她双手在胸前交汇,比划了几下,堵在秘窟门口的那个巨型泥娃娃,又重新变成?了一个个巴掌大的小泥娃娃,飞落到?溶洞的石壁上。 她刚想告知?秋郁清自己的条件,就在这时?突变发?生,站在河边的唐家打手一齐仰起头,对着溶洞上方垂挂的钟乳石发?出?啸声,脸部变成?了青黑色,配上溃烂的伤口,显得十?分狰狞。 盛夕昙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中了魔气,他立即用神识探测周边的环境,果然发?现毕迦隐匿在洞顶一块石壁凹陷处。 他嘴角泛起冷笑,施展灵力弄断附近的一棵石笋,令石笋击向毕迦的藏身处。 毕迦骂了一句脏字,气急败坏地从上面跳下来,原来他一时?不慎,被射来的石笋弄坏了发?型,实在有损他魔罗尊主酷酷的形象。 “夕昙,你个没记性的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最恨别人破坏我的发?型!”他指着盛 分卷阅读90 夕昙恨恨地骂道。 盛夕昙撇嘴不理毕伽,他就是成?心的,否则哪能这样轻易逼这个难缠的魔头现身。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毕伽眼珠一转,就看破他的打算,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魔气的厉害!” 说完嘴巴张成?O字形,一股黑气从他嘴中喷出?,刚开始仅仅是一小团,却?刹那间迅速扩大,朝着盛夕昙一行人笼罩过来。 “快退进秘窟!”盛夕昙扬声喊了一句,“子明,带上月月!” 盛夕昙和?秋郁清还有唐落山三人离洞口最近,能以最短的时?间就进入到?秘窟之中。而子明、月月和?唐兴浩在暗河对岸,距离洞口较远,要?想过去必须要?先过河。 子明抱起月月,就见中了魔气的唐家打手们在河对岸一次排开,阻止他们过去。 唐兴浩神色难看,这些人正常时?以往对他服服帖帖,可如今根本不会听他一句。 “你们先进去,我去帮他们。”盛夕昙将秋郁清送到?洞口,瞟了唐落风一眼,唐落风识趣地点点头。 子明扫了那些唐家打手一圈,纵身跃起跨过暗河,意欲强行闯过。那些打手自然不肯放过他,张牙舞爪地向他袭来。而且他们有的攻击子明,有的专门去抓月月。 子明左手将月月紧紧搂在胸前,右手替她挡住那些人的拳头,双腿也不停歇,左踹右踢,但一时?也无?法突围而出?。 唐兴浩咽了口吐沫,壮壮胆子,趁着他们缠斗之际,顺着另外一边溜过了河。 毕伽哪能放过他,一下子窜过去挡住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笑不已。 唐兴浩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不过将他刚才连盛夕昙都敢骂,就知?道他也是个狠角色,不由低头哈腰,示弱的同时?将隐藏的短刀从衣袖中滑落,突然一刀刺向他的腹部。 毕伽不闪不避,就让他将刀子刺入自己的腹部,但唐兴浩反而傻了眼,刀子刺入身体后?,非但没有鲜血流出?,就连刀子也被吸住,想拔都拔不出?来。 毕伽抬手抓向他的天灵盖,打算直接了结他的性命,好?在盛夕昙及时?赶来,揪起唐兴浩的肩头,将他甩向了秘窟洞口。 毕伽见他又来瞎搅和?,愤恨之下一掌就向他拍去。盛夕昙左臂横前,挡住他的攻击,右腿膝盖向上一顶,迫得他退后?一步。 他不想与毕伽缠斗,趁着空隙飞身跃起,在半空中发?出?灵力纷纷袭向那些唐家打手。唐家打手纵有魔气附体,但也挡不住他澎湃汹涌而来的灵力,双腿一软,先后?倒地。 子明踹开眼前挡路的一个打手,抱着月月就向洞口冲过去。 毕伽自然不肯放过他,拦住他的去路伸手就要?将月月夺过去,月月到?底是个孩子,受了惊吓之后?忍不住闭眼大叫。子明用身体掩护她,硬生生地挨了一下他的重击。 可他顾不上胸口气血上涌,单手出?拳反击,毕伽哪能给他近身的机会,飞起一脚就踹向他的双膝。盛夕昙掉头回来横空抬脚,替子明挡下毕伽的攻击,随即借力打力,送子明和?月月进了秘窟洞口。 这时?唐兴浩也连滚带爬地进了秘窟,盛夕昙见众人都已进入,便使了一招连环腿,朝着毕伽连踢五脚,毕伽顺势退后?,故意放水让盛夕昙进了秘窟。 “我就不信你们在那里永远不出?来,我的魔气可是无?孔不入哦!”他森然地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渗着浓浓的邪气。 盛夕昙一进入秘窟,立马回身结了个伏魔印,用灵气将洞口封住,暂时?阻止魔气进入。 子明将月月放下,立时?就支撑不住,吐了一大口鲜血,跌坐在地上。 秋郁清是第一次见他受此重伤,之前她一直认为盛夕昙这个保镖是无?坚不摧的人物。 盛夕昙连忙扶着子明盘腿坐好?,伸出?一掌抵在他的后?心处,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将其?全身每个经络都行走?一遍,彻底清除他所中的魔气。 月月看着子明痛苦的样子,一直紧紧地抿着小嘴,一言不发?。可她的心中却?感到?暖暖的,在这冷漠的社会中,居然有人会为救她而受伤,而且这人只见过她两面而已。 “月月,你没受伤吧?”秋郁清见她陡然安静下来,不禁有些不放心,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询问,只觉她的小手一片冰凉。 第67章 月月呆呆望着子明, 没有给她回应。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秋郁清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毕竟有盛夕昙在, 这点伤难不倒他。 好在子明底子好, 在盛夕昙灵力流转下?,七经?八脉的魔气渐渐消散,他脑门上的青气渐渐消退。 秋郁清见?状赶紧对身旁的月月道:“没事了。” 月月松开?嘴,下?嘴唇已经?有一排深深的牙印, 她想上前说句感激的话语, 却?怎么也迈不开?腿,此刻自卑与懦弱又?回到她体内。 秋郁清暗自叹气,无论怎样月月到底是个孩子, 就算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几?岁,也就是个小学生的认知。 盛夕昙让子明盘腿再恢复一会儿,他走到月月面?前, 弯腰睇着她看了片刻,沉声道:“现在你可以说说, 为什么这样恨唐家?人了吗?” 月月低着头一声不吭,半天?没回答, 盛夕昙直起腰, 也没再逼问, 抬眼给秋郁清递了个眼色。他是看出来了, 相比自己?, 月月更加信任她。 秋郁 分卷阅读91 清了然,拉起月月的手, 柔声劝说,“月月, 我们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做到。你知道的,就算你杀死所有的唐家?人,你就能得到快乐吗?那些欺负你的小孩子,只会觉得你确实是个怪物,古城里的人更不可能接纳你。” 月月眼底泪水涌动,挣脱开?她,抬手指着唐落风,恨意十足,“你们唐家?男人没一个好人,就算死了也会全部下?地狱。” 唐落风身形一颤,对她的指责竟无法出口反驳,可是唐兴浩却?是大怒,“别忘了你也是唐家?人,你残杀同族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住口!”唐落风一声断喝,凌厉的眼风扫向?他,唐兴浩心里一哆嗦,呐呐地不敢再出声。 这位新上任的家?主,平时处事公正,对家?族诸人照顾有加,口碑一直不错,可手段也是果绝狠辣,对违背的人绝不手软,因此他一直对唐落风心存畏惧。 “那我阿妈呢?难道不是被你们唐家?人残杀的吗?”月月气愤地瞪着唐兴浩,胸口起伏不定。 唐兴浩一愣,他年纪轻,不知道罗凤和本家?的纠葛,他只听说老罗的女儿是生孩子死的,难道这事还另有隐情?,忍不住偷偷地瞄向?唐落风。 “你是罗凤的女儿?”唐落风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一脸的震惊。 “是又?怎么样?我随我阿妈姓罗,才不当什么唐家?人。”月月胆子又?大了起来,眼神中充满着不屑。 秋郁清发现,懦弱的月月只要一提前唐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恨意笼罩着她小小的身体,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好几?倍。 “那罗凤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你的父亲是谁?”唐落风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急着追问。 “我阿妈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只留给我一封信,上面?写了你们唐家?的恶行,她这么恨你们,就算我有父亲也当他死了。”月月没有说实话,其实罗凤信里告诉她,她的父亲左臂臂窝处有一块黑色一元硬币大小的胎记。 “你今年几?岁了?”唐落风皱眉想了想,忽然问起她的年龄。 他也觉得时间对不上,月月看起来年纪太?小。 可他一提起年龄,月月突然大声哭起来,边哭边埋怨,“都是你们唐家?搞鬼,我怎么也长不大,我都快十一了,可总是不长个,人家?都骂我是怪物!” 秋郁清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望向?盛夕昙,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是对的,月月的实际年龄要大得多?。 盛夕昙微微冲她摇首,示意她静观其变。 “你真的快十一岁了?”唐落风将信将疑,但心里却?是宁愿相信她的,或许这样才能弥补他曾经?的遗憾。 “你爱信不信。”月月抽泣的说道,慢慢地止住了哭声,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哭,她毕竟有些难为情?。 唐落风缓步走到她面?前,掀起了左臂衣袖,展露出那块黑色的胎记,决定试探一下?她,“你阿妈真的没有告诉过你,你父亲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记吗?” 月月看着那块黑色胎记,忽然全身颤抖,哆嗦了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就是那个男人?” “不错,我就是你的父亲。”唐落风将衣袖放下?,看着受到惊吓的月月,抬手想抚摸一下?她的头,她却?像受惊的兔子,快速的避开?了。 “不,你不是我的父亲,阿妈说,你是他的儿子。”月月的言语混乱起来,拼命的摇头,似乎想摆脱这件事对她的冲击。 唐落风上前握住她的双臂,情?绪也有些激动,“月月,你胡说什么,我是你父亲,是你阿爸。” 月月被他箍住身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他,一本正经?地反驳,“我没胡说,你是阿妈的儿子,也是我阿爸。” 这下?不光唐落风听得愣在当场,就连秋郁清和盛夕昙也傻了眼,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关系。 唐兴浩眼见?月月居然是跟家?主有亲缘关系,心中暗暗后悔,他之前对月月态度那样差,若是两人有朝一日认亲和好,到时他八成会被秋后倒算,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家?主,你别听这小丫头胡说,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既然她是唐家?人,我们先把她带回去好好问个究竟,说不定她是什么人派来的奸细。”他走到唐落风身边建议,还不忘借机暗指此事跟盛夕昙他们有关。 “这容不得你插嘴。”唐落风却?是偏头怒视的同时,一把将他推开?。 “家?主!”唐兴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好似他已经?变成了个陌生人。自从唐落风接管唐家?后,就提拔唐兴浩做为头号心腹,一直委以重任,没想到今天?却?遭无情?推开?,这让唐兴浩一时无法接受。 “你说,谁告诉你我是罗凤的儿子?”唐落风再度箍住月月的双臂,阴沉着脸逼问。 “我阿妈死去给我留了一封信,那里面?就写着你是她的儿子。”他现在的样子变得异常可怕,月月也不敢再度犯倔,直接告诉了他真相。 “那信呢?”唐落风不依不饶。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月月觉得自己?双臂都快被他捏得断掉了,强自忍着没喊疼。 唐落风审视着她片刻,确定她没有撒谎,才松开?了手。 月月揉了揉自己?的胳臂,才从兜里掏出一个折成两半的牛皮信封,慢慢地递给了他。 唐落风将信封接过,只见?信封皱皱巴巴的,颜色都褪去不 分卷阅读92 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他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信纸,借着秘窟内的光线细细读了起来,越读神色越是难看,最后就连手都抖个不停,信纸和信封都飘落在地上。 月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并没有得到期望中的报复快感,反而隐隐有些失落。她弯下?腰捡起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薄薄的纸片。这是母亲罗凤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从她识字懂事起,就一直贴身保管。 唐落风立在那里发了一会儿的呆,唐兴浩站在一旁阴晴不定地来回打量月月和唐落风两个人,内心盘算着,如何拿到那封信,了解其中的秘密。 月月犹豫了少顷,终将那张信纸递给了秋郁清,“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和唐家?的仇怨吗?这里写得清清楚楚。等你们看完了,再说我到底应不应该原谅他们?” 秋郁清见?着她哀怨的眼神,心中也是难受,缓缓地伸出手接过那封信,举到盛夕昙面?前,两人凑在一起去看,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更是触目惊心。 原来由于唐家?男人长期受到珍珑骨人的诅咒,家?中男丁活不过四十岁,因此凤凰一带的人都不愿意将女儿嫁入唐家?。 解放前,唐家?还可以靠家?族势力和聘礼逼迫穷苦人家?卖女儿给他们,替唐家?传宗接代。可新中国成立后,这些手段都是违法的,再加上当地人学历的提高,大家?思想意识与以往大不相同,没有几?个女人自愿与唐家?男人结婚。唐家?本来男丁寿命就不长,若是不能及时生育,岂不断了唐家?的香火。 这可急坏了唐家?的掌权者,当时的家?主和大家?一商量,只能偷偷掳来几?个女人,为唐家?延续香火。可是这种事一旦被发现就要判刑,因此他们不敢掳当地的女人,只能连哄带骗的弄来两个,大家?轮着享用,反正生的孩子都是唐家?血脉。 而罗凤是个意外,本来不是他们的目标,只因她无意中看到他们掳人,为防泄密才被抓进唐家?。罗凤虽然长相一般,但身上洋溢着青春的味道,所以同时引来好几?个唐家?男人垂涎。 其中一个男人是家?主的同胞兄弟,他凭借这个身份占有了罗凤,罗凤求他不要将自己?送给别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与她柔情?蜜意之时,欣然答应,罗凤不久就怀孕生下?一个男孩。可孩子刚刚满月,这个男人就出交通意外被车撞死了,罗凤的命运从此变得更加凄惨。 第68章 男人一死, 家?主立马派人将罗凤的儿子抱走,任凭罗凤如何哭喊哀求全无?用处。又过了一段日子,罗凤的身体渐渐恢复, 唐家?其他男人再也忍不住, 得到家?主默许后,纷纷来找她发泄欲望。 罗凤为了能找回儿子,终日忍受着这?种非人的生活。这?一忍就是二十多年,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就是留在?唐家?的那?个儿子。或许是因为心情抑郁, 她一直都没有再怀孕。 眼看她年近越来越大,唐家?男人对她失去了兴趣,偶尔无?人发泄时才会?来找她。并且见她老实本分, 对她的看管也放松不少,她甚至可以在?唐家?祖宅的部分区域自由走动。 一次偶然的机会?,又有一个刚被抓来的年轻女子向她求救, 罗凤一时心软指给她逃跑的路线,结果那?女子逃跑未成直接向唐家?供出了她, 罗凤被唐家?人关入地?牢,被迫与一个男人强行发生了关系, 事后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 才发现男人臂窝间那?枚胎记, 当场愕然。 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一直寻找的儿子竟然就在?眼前, 而她竟与他做出□□的事情。她颤抖着抬手摸上那?枚胎记,双眼垂泪不止, 他们?母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落风当时也是青春年少,没想到面前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事后居然是如此?反应,他手足无?措的同?时,也对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没有着急离开,反而重新关好门?,就默默地?坐在?她身旁,任凭她触摸自己?。 或许是因为从?小没有得到父母之爱,他对母爱尤其有迫切的需要,而罗凤的态度满足了他对母爱的幻想。因此?,他在?得知她怀孕后,瞒着唐家?众人,设计偷偷放走了她。 唐家?人得知后大骇,怕他们?诱拐妇女的行为败露,可是罗凤毕竟是古镇里的人,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弄死她,便悄悄地?将她毒哑,威胁警告一番。而罗凤为了腹中的胎儿,表示不会?泄密,唐家?人最终才放过她。 除了唐落风,唐家?人不知道罗凤怀孕的事,唐落风本想悄悄打听下那?个孩子,可是他被家?主派到外地?做事,一去就是一年多,等回来时听说罗凤已经死了,一尸两命。 后来唐家?人知道罗凤曾经怀孕,但人和胎儿都死了,也没有人再去追究,只有唐落风独自遗憾。 罗凤临死前求父亲老罗头保护这?个女孩,不要让唐家?人知道她的身份,并留下一封遗书,说明了事情的真相?。老罗头便与月月祖孙相?称,人人都以为月月是他的亲孙女。 可惜月月是□□生下来的,先天带有缺陷,发育比别人要迟缓得多,老罗头也没心思管这?事。邻居们?发现月月的怪异,难免私下议论纷纷,他们?的孩子受家?中大人影响,经常欺负月月,养成了她孤僻懦弱的性?格。 月月懂事后,得知了母亲悲惨遭遇, 分卷阅读93 便立志要为母亲报仇,狠狠报复唐家?人。 了解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秋郁清不禁更加同?情月月的遭遇,同?为女人她若是与罗凤易地?而处,她做不到像罗凤那?样坚强,或许早就自寻短见了。 盛夕昙将信折好,还给了月月,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对唐落风来说,月月的身份太尴尬,既是女儿又是妹妹,即便将她带回唐家?,到底怎么认祖归宗都是个麻烦。 唐落风暂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揉搓了几下脸颊,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住月月,不能再加深她与唐家?的仇恨。 可他还没开口,外边的毕伽早已按捺不住,高声叫阵:“夕昙你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别以为躲在?里面我的魔气就进不去,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完他也不等盛夕昙的回应,立马催动魔气,攻击洞口那?道保护罩。他刚才听见里面唠唠叨叨,实在?烦得够呛。 盛夕昙只能跃到洞口不远处,释放灵力与之相?抗,两人一时不相?上下。 子明有心想上前帮忙,可是他功力刚刚受损,还未恢复,根本提不起力气,只能瞪眼干看着。 此?时,外面那?些中了魔气的唐家?打手却突然发出惨叫,毕伽寻隙一望,只见那?些打手身子纷纷起火,瞬间燃烧成一具具黑焦的尸体。 他吃了一惊,竟然有人敢在?他背后捣鬼,他微阖双目,感应到原来是有人在?外边施法,而且看那?人的架势,竟要将这?里封印。 这?下他再顾不上给盛夕昙决个高低,一边回撤魔功一边向里面大喊:“你们?招惹了什?么仇家?,竟然要连累老子与你们?一起困住这?里!” 刚被封印了一万多年,他在?人间还没恢复自由多久,可不想又被封在?这?鬼地?方度日。虽说他能不老不死,可谁愿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过日子啊! 盛夕昙也及时撤回灵力,听他这?么一喊,也赶忙用神识探索周边,果然发现老罗头站在?那?道通往唐家?祖坟的门?外,在?地?上划了一个小圈,燃起一圈火苗,口中捏诀念念有词,好似正在?施法。 他凝神一听老罗头念的咒语,脸色立变,这?老罗头不光是要封印这?里,更是要采用永界之术,让他们?永远都出不去。 “月月,你操纵泥娃娃是跟谁学的?”盛夕昙不由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 “是,是跟我爷爷。”月月低下头,一手卷着衣角,小声地?回答。 唐落风也是聪明人,听他们?二人这?么一问一答,瞬间明白?有人在?外面兴风作浪。 “唐家?主,看来老罗头眼瞎心不瞎,他这?是要置你们?唐家?人于?死地?了。”盛夕昙迎上他询问的目光,也没时间跟他绕弯子,直接点明。 “是老罗头在?外边?”唐落风蹙眉,心知不妙,刚刚那?些唐家?打手被火活活烧死,明显针对的就是自己?。 “不错。”盛夕昙颔首,指了指月月,“她会?的这?些法术都是老罗头教的,如今他在?外边准备启动永界,将我们?永远困在?这?里。” “永界?”唐落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见盛夕昙神色郑重,便知他说得不假。而且唐家?之前那?样对罗凤,老罗头肯定对唐家?人恨之入骨。只是他历来掩饰得太好,唐家?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反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久未出声的唐兴浩忍不住高声询问,他还年轻,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阴冷潮湿的洞穴中。 “我们?先出去,到唐家?祖坟那?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阻止老罗。”盛夕昙将秋郁清召到身边,又给子明使了个眼色,一挥手撤了洞口的保护罩,率先走了出去。 秋郁清担心月月无?人照看,赶忙回头,却见唐落风一把抱起月月跟了上来,月月罕见的没有拒绝唐家?人的示好。 唐兴浩阴沉着脸跟在?他们?身后出了秘窟,瞥见暗河边那?几具烧焦的尸体,吓得胆战心惊,暗骂老罗头心狠手辣,早知道之前挨家?摸底时就应该结果了他。 毕伽见盛夕昙他们?出来,立即挥散了魔气,凑到盛夕昙身旁,“我说夕昙,这?个事你必须负责,若是今天出不去我就跟你没完!” 他挨着如此?之近,恨不得都快贴到盛夕昙的脸上,骇得秋郁清向后连连闪避,她是怕了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 盛夕昙最是见不得心爱的女人受委屈,顷刻间着恼,抬手将他推到一旁,奚落道:“谁叫你进来的,我可没请尊驾!” 毕伽被噎了一句,心想今晚确实是自己?想进来夺取神像,可他嘴上哪能服输,登时就不认账,“若不是你鬼鬼祟祟的,我能跟着进来吗?” 盛夕昙给了他一个白?眼,懒得同?他掰扯,疾步向出口方向奔去。毕伽呐呐地?摸了摸鼻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秋郁清才发现魔头还有这?么一项本事,就是死皮赖脸,真是刷新了她对毕伽的认识。 几人快速赶到出口,唐兴浩先冲过去启动开关,果然全无?反应,他躁狂得对着门?又踢又踹,那?道门?始终不曾打开。 唐落风冷眼旁观他癫狂的举动,竟然一声未吭,既不阻止也不劝说,只是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眼见唐兴浩陷入癫狂,毕迦鄙夷地?撇嘴,“这?么贪生怕死,居然还有脸做坏人。” 分卷阅读94 秋郁清听得目瞪口呆,别人再坏也比不过他好嘛,毕迦这?魔头的歪理还真是不少。 盛夕昙对着毕迦微微冷笑,伸手指着那?道门?,“老罗头如今就在?门?的那?一侧,你与其在?这?里说嘴,不如隔门?制住他,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魔罗尊者的威风。” “操,你别推卸责任好不好,这?灾祸可是你们?引来的,凭什?么让我出手解决?大不了我就再被封印一次。毕迦双臂环胸,摆出破罐破摔的姿态。” “毕迦,今天开始就是蝎秤月,又逢双鱼与水瓶时代?交汇之年,你的魔功又要将息一月了。”盛夕昙低头看了看手表,忽然冒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别人听不懂他话中深意,毕迦却是脸色大变,凶相?毕露,忍了又忍才说道:“那?看来我只能自求多福了,哼!” 第69章 原来像毕迦这种与世?俱来的魔头, 虽然?修为?不知几万世?,但偏偏有个弱点,每逢两个时代交汇的第七个月, 魔力就?会大?大?衰弱, 为?策万全,往往需要躲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潜心独处一月。 盛夕昙不理他,眯着?眼琢磨如何阻止外面的老?罗头, 就?见唐兴浩的脚底突然?冒出一股火苗, 唐兴浩惊得吱哇乱叫,双脚来回?跺地意欲将火苗踩灭,谁知火苗反而越踩越高?, 连他的衣服都被?点着?。 唐落风吃惊的同时,却抱着?月月退后几步,捂住她的眼睛, 摆明不想施救。他心里?自有一番盘算,月月的身世?见不得光, 盛夕昙一行人好歹是外人,可唐兴浩作为?唐家人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对他十分不利, 这次借他人之手除掉是最好的结果。 盛夕昙看出这并非一般的火, 即便用水去浇也不能灭掉。 唐兴浩挣扎在生死一线, 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 他瞥见不远处的暗河,心中一喜, 直接跑起来冲进暗河,谁料那火根本不惧河水, 反而越烧越旺,不多时他全身起火,发出几声惨叫后便直挺挺地倒在河里?,再无生命迹象。 秋郁清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呆,躲到了盛夕昙身后,不敢再多看一眼。 盛夕昙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怕,这火只针对唐家人,烧不到咱们身上。” 老?罗头明显是在发泄心中积累多年的恨意,所?以他目前攻击的对象都是唐家人,不过除了他们之外,这里?还有两位唐家人,他不由望向了唐落风。 唐落风现在的心情复杂得要命,罗凤既然?是他的母亲,门外的老?罗头就?是他的外公,可就?算他现在承认自己是罗凤的儿子,可以老?罗头对唐家的仇恨程度,能不能放过他还真是两说,更何况这里?还夹杂着?□□生出的月月。 盛夕昙见他没多大?反应,只好扬声对门外喊道:“老?罗,里?面的唐家人除了你?的外孙和外孙女,其他人都死光了,他们好歹是你?的亲人,看在你?女儿的面上,也该收手了吧!” “他们两个不是我的亲人,都是唐家的畜生,阿凤临死前都放不下他们,既然?这样,我就?送他们两个下去陪阿凤。”老?罗头苍老?的声音变得嘶哑,每一句话中夹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当年不过外出走几天亲戚,女儿就?失踪了,任凭他四处寻找也是踪迹全无。妻子思念女儿成疾,没几年就?去世?了,他守着?地摊,靠捏泥娃娃为?生。没想到二十多年后,女儿罗凤忽然?回?到家,不仅怀了孩子,还成了哑巴。 女儿生孩子后过世?,那封遗书他看了,才知道一切都是唐家人造的孽。他真想把月月这个唐家孽种摔死,可忽然?想到何不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个孩子亲手毁灭唐家。因此他一面从小给?月月灌输仇恨,一面教她旁门道术,为?将来复仇做准备。 他年少时机缘巧合,得高?人传授几项旁门道术,此时正好用上,对月月倾囊相授。上次将唐家人困在路栖的客栈中,就?是让月月牛刀小试。这次他探出唐家高?手举家出动,更是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月月进洞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自己则守在外边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发动永界,以你?的修为?,必然?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老?罗,为?了以往的仇恨值得吗?”盛夕昙嘴上试探着?劝说,脑中却思索着?如何破解永界。 “我早就?家破人亡,怕什么死!而且有你?们这么多人给?我陪葬,当然?值得!”老?罗头发出阴阴的笑声,胸中充裕着?复仇的快意。 “你?不想罗凤吗?她那么疼爱儿子和女儿,为?了儿子可以在唐家委屈求生二十年,现在他的儿子当上了唐家家主,自然?会还给?母亲一个公道。”盛夕昙边说边给?唐落风使眼色,示意他一起劝说。 唐落风犹豫了片刻,看着?怀中的月月,终于下定决心,扬声叫道:“外公,我是唐落风,也是现在的唐家家主,只要你?放过我们,我回?去后就?给?母亲正名,让月月认祖归宗。至于我自己,自会去你?家负荆请罪,任凭你?处置。” 这其实是他得知真相后,一直想做的事情,只是不敢说出来,也因为?顾虑太多不敢去实施。可这一刻为?了月月,为?了他的女儿兼妹妹可以活下去,他愿意一力承担后果。 “哼!唐家没一个好东西,我才不信你?这臭小子说的话。至于那个小丫头,我养大?她就 分卷阅读95 ?是为?了让她替阿凤报仇,如今她既然?没了利用价值,还留她做什么!”老?罗头此时也就?疯狂,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他被?仇恨折磨了这么多年,双眼都瞎了,怎会放弃这临门一脚。 月月没想到爷爷会这样对待她,甚至想要她的性命,以她的阅历根本无法?理解这样复杂的人性,只是委屈地哭了起来,“爷爷,爷爷,我回?听话,你?别不要我!” 她挣扎地脱离唐落风的怀抱,双脚沾地就?要向门边跑去,唐落风赶紧追过去抱住了她,“月月,你?不能过去,他真的会立刻杀了你?!”以老?罗头的能力,在外施个法?术就?能瞬间?烧死月月,他不能让她冒险。 “妈的,老?不死的东西,比我还狠,真是六亲不认!”毕伽不禁破口大?骂,他平时害人还有选择性呢,哪里?会见人就?杀,牵扯那么多无辜也不怕死后下地狱。 “哼,我就?看在阿凤的面子上,不亲手烧死你?们两个,你?们就?困住这里?等死好了!”老?罗头懒得再同他们废话,以防夜长?梦多,他念念有词,以自己的性命做为?启动永界的引子,开始在结界的基础上布下永界。 与此同时,察觉到他目的的盛夕昙阖上双目,将体内的灵力向四周外泄而出,延缓永界启动的速度,并施展神识外游之术,寻找之前那个结界的破绽。 这是他方才想出的办法?——既然?无法?阻止永界启动,那么就?力求寻找一个薄弱的地方,让那里?无法?被?永界封住,成为?他们逃生的出口。 伴随着?永界的启动,火圈中的老?罗头自身也燃烧起来,在熊熊烈火中展露他大?仇得报的笑容。 “老?不死还真敢启动永界,夕昙,你?居然?还有闲心闭目养神,还不赶紧阻止他!”毕伽察觉到永界已?经开始启动,火急火燎地在一旁叫嚣,虽然?他看出盛夕昙已?经发出了灵力,就?是想借机再嘲讽几句。 秋郁清忍无可忍,怒视了毕伽一眼。 毕伽看这女人居然?敢跟自己叫板,立时双目倒竖,扬起下巴邪肆地瞪她一眼,心想吓不死她! 秋郁清头一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魔头就?跟人间?的坏人一样,愈怕他他愈来劲,还不如勇敢面对。 毕伽气得差点脑上冒烟,心想才几天不见,这女人胆子见涨,竟然?不畏惧自己了,有意思! 盛夕昙神识在溶洞中游荡一圈,终于发现一处破绽,迅速睁眼沉声喝道:“想活命就?跟我走!”说完根本不顾其他人的反应,拉着?秋郁清就?向暗河下游的地方跑去。 子明是他忠实的下属,对主人的话历来深信不疑,第一个跟了上去;唐落风今晚已?经见识了他的手段,对他也是心服口服,抱着?月月紧随其后;毕伽淬了一口,他虽是厌恶盛夕昙,到底不想再被?封印,也只能奔跑跟上他的脚步。 一行人先?后到了先?前那个结界边缘处,暗河越往下游方向河道变得越宽,这里?的河道已?经宽达近三米。 “结界可以封印一切东西,但是水无常形,要想封印活水没那么容易,即便启动永界,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将水流封住,只要我们马上顺着?河道游下去,就?可以躲开永界的封锁。”盛夕昙指着?河面对大?家做出解释,他的灵力阻止不了永界的封锁,却可以争取到一点逃脱的时间?。 “那为?什么你?不去上游的河道,偏偏要带我们来下游的河道?”毕伽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在一边凉凉的质问。 “上游的河道是顺势而下,封印起来相对容易;可若要封印下游河道,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让河水倒流,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盛夕昙见他一句话就?引来唐落风的侧目,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毕伽斜着?眼睛挑了挑眉。 “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去上游的河道试试,看看能不能出去?”盛夕昙气极反笑,既然?他在这里?找茬,就?索性让他亲身体验一下。 唐落风见他们针锋相对,无奈地暗自摇头,如今时间?紧迫,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互怼,只得出来打圆场,“二位,我们再不走,永界怕是真的结好了。” 毕伽只是心里?不服气,并不愿真的被?困在溶洞中,瞬时借着?他这句话就?坡下驴,“既然?你?这个圣王这么有把握,我还敢不信吗?” 第70章 盛夕昙询问?一下几人谁不会游泳, 好在除了月月之外别人都会。 秋郁清正琢磨着如何托着月月过?去,唐落风倒是主动承担了责任,“我托着她游过?去, 你们不用?管。”他自小在沱江边长大, 熟悉水性,游泳不再话下。 “那好,你托着月月在前边,我跟在你后?面, 万一她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盛夕昙安排好跳下去的顺序, 当然?把?最后?一个位置留给了毕伽。 毕伽知道抗争也没用?,谁叫他现在有求于人,一声不吭地?来了个默认。 众人按照约定的次序下了水, 趁着永界尚未形成,拼命向下游方向游去。 秋郁清没想到这条暗河中的水如此?冰凉,一入手?就冻得手?脚冰凉, 牙齿忍不住开始打颤,只能努力划水来缓解冰冷。 好在只游出一百多米, 盛夕昙就确定进入安全地?带,招呼大家上岸。他率 分卷阅读96 先跳上岸, 将秋郁清先拉了上去, 又去抱月月, 唐落风几人先后?爬到岸边。 月月年龄小不禁冻, 一上岸就连打几个喷嚏, 唐落风见状心疼得不行?,有心想帮她取暖, 可惜衣服都是湿湿的,又没法生火烤衣服。 秋郁清没有什么修为, 身体又刚刚恢复,被?这么一冻也感到难受异常。盛夕昙将手?抵在她的背心,向她体内输入一些?灵力,帮她抵御寒气。 毕伽站在一旁甩甩头发上的水滴,将外套脱下来用?力拧了几下,他现在魔功几乎尽失,比平常人也强不到哪去,只能尽力让自己少受点罪。 “盛先生,这样下去不行?,洞里太冷了,我们撑不了多久的,还请你想个办法赶快出去。”为了月月,唐落风宁肯向盛夕昙低头。 对于即是女儿又是妹妹的月月,他充满了怜惜之意,而且老?罗头已死,月月就成了这世上他最亲近的人。 “我听说这溶洞有一部分已经被?开发成景区,我们能不能走到那边去?”盛夕昙见秋郁清面容渐渐恢复血色,便松开手?掌,与唐落风商量如何出去。 “奇梁洞开发的时间并不长,整个景区开放部分不足溶洞的十分之一,我们唐家祖坟的位置里景区相对较远,照此?推测,直线距离至少有五六公里。这里路况复杂,黑暗无光,就凭我们这几个手?电筒,能不能走到景区地?带还要两说。”唐落风毕竟是本?地?人,唐家祖坟又设在附近,他对这边的情况比较了解,知道前途的艰辛。 “只能先走一个试试,否则我们既无食物又无法取暖,很快就会失温。”盛夕昙扫了一眼其?他人,基本?都是“伤残人士”,能不能坚持走那么远,确实不好说。 他掏出指南针递给唐落风,“你来带路,我照顾着他们。” 唐落风无法,接过?指南针辨别了一下方向,抱着月月走在了最前边。 盛夕昙搀扶着秋郁清,既要随时看顾受伤的子明,还要提防着毕伽,也是身心俱疲。 就这样向前磕磕绊绊地?走了不到一小时,暗河到此?分成三条,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几人都再坚持不下去,只好坐在洞内的石头边休整。 月月毕竟年纪小身体弱,刚才着了凉水后?一直发抖,唐落风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竟发起烧来,神?情委顿。 他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立马慌了手?脚,秋郁清强打精神?过?来帮忙,“我们得先把?她身上的湿衣服脱了才行?,再用?温水为她擦拭身体降温。” 她的主意虽好,可这里放眼都是大男人,而且哪去寻什么温水。 “我们去一边歇着,你先帮她脱衣服,至于温水我来帮你弄。”盛夕昙从背包中掏出水瓶,里面的水早已冰凉,他打开瓶盖,用?手?捂住瓶口,将灵力集中在手?心,硬生生地?给瓶中水加温。 子明望着他的举动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看出此?次盛夕昙灵力耗损过?多,已出现不济之相,若再持续施用?,恐怕会危及其?自身。 可有毕伽在旁虎视眈眈,他不敢轻易当众劝说,暴露主人的弱点,更何况这还关系着月月的性命,他若一出言必然?遭到众人反对。 虽说月月是自己的至亲,但唐落风独身已久,有些?不好意思帮她脱衣服。他只好将月月打横抱起放在腿上,秋郁清主动帮月月把?湿透的衣服除了,去找盛夕昙要过?水瓶,掏出一块毛巾沾上温水,替月月擦身体降温。 “这是什么鬼地?方,到现在还走不出去?”毕伽无聊得开始抱怨。他心中其?实暗自后?悔自己失策,竟然?忘记蝎秤月这么重?要的日子,早知道他就不该来这里。便宜没捡着,反倒踩进了浑水。 “这里是未开发的天然?溶洞,当然?没那么容易走进去,你若是不想等,可以一人先走。”盛夕昙抬手?做了请的姿势,眼底尽显嘲讽之意。 “本?尊者?若是一人能走出去,还会跟着你!若非我魔功受损,哪能受制于你?”毕伽一下子从石头上跳起身,用?手?指着他大声发泄不满。 “既然?知道现在受制于人,就应该学会低头,不是吗?”盛夕昙微微一笑,看尽了这魔头的笑话。 毕伽冷哼一声,重?新坐回石头上,不再理他。 盛夕昙心想这毕伽倒是能屈能伸,其?实今天真是除去他的一个好机会,可楚音还在他手?中,因此?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 又等了一会儿,月月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点,秋郁清又给她喂了点温水,月月的意识慢慢恢复。盛夕昙用?灵力勉强烘干了她的外衣,秋郁清替她穿好,几人准备重?新上路。 可这里是一个三岔路口,每条路都沿着暗河向不知名的地?方延伸,很难做出选择,毕竟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月月又需要及时医治,实在没有时间和力气走错路。 唐落风掏出指南针,认真地?思索一番,最后?指着右侧那条岔路道:“按照景区大门的方向推算,这条水路最有可能与景区相连。”他只是提出建议,并没有替众人拿主意。 “那我们就走这条。”盛夕昙当机立断地?拍板,时间紧迫,不容他们多想。 其?他人当然?不会反对,就连毕伽这次也闭了嘴,难得没有出言怼他。 手?电的灯光已经变得微弱,盛夕昙重?新换了一个备用?电池,扶着秋郁清走在了最前面。 好在他们 分卷阅读97 这次比较幸运,走了半个多小时就看到一堵人工封堵的石头墙,唐落风面露喜色,“这道墙后?面应该就是景区了,投资方只开发了溶洞的十分之一,为了避免游客走错路,才特地?修了这道封堵墙。” 毕伽用?手?推了推墙面,方才斜着眼睛对盛夕昙道:“看来,这就需要你圣王来显神?威了!” 唐落风听得眉头一皱,圣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由暗自打量了盛夕昙几眼,对他的身份又起了疑心。 “你们退后?!”盛夕昙挥了挥手?,众人都后?退几米。 只见他在胸前结了个大力金刚手?印,瞬间将体内残存的灵力汇于胸前,喷发而出,那堵墙立时坍塌,碎石飞散了一地?。 “走吧!”盛夕昙也不多说,直接拉着秋郁清踩上那些?碎石块,进入到景区。 子明和毕伽早就见惯不怪,迈步就跟了上去;唐落风却是心下骇然?,看来之前确实是他轻敌小看了盛夕昙,如此?看来,那尊祖传神?像确实是留不住了。 进入景区之后?道路明显平坦许多,靠近暗河一侧还安装了铁栏杆,虽然?现在灯光关闭,但有手?电照明走起来还算顺畅。 只走了十多分钟,竟然?又到了道路尽头,盛夕昙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墙壁,发现这是天然?形成,这里是条死路。 “怎么会这样?”唐落风甚是不解,这个景区他来过?,里面并没有岔路,难道他之前的判断是错的,在那个三岔口他们就走错了? “看来只有这条暗河通向外边,没有其?他道路可走。”盛夕昙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指着那条一米多宽的暗河说出他的看法。 几人都是皱眉,这河水如此?冰冷,再游一次别说是月月熬不住,其?他人也是够呛,更何况这条河道到底有多长、需要游多久都是个未知数。 正当众人踌躇之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三师弟,是你在那边吗?” 盛夕昙立刻听出这是路栖的声音,急忙扬声道:“师兄,是我!你在哪里?”目前他灵力损耗过?多,耳目不如平时灵便,竟未辨别出声音的来源方位。 “我也说不清所在的具体位置,但是你们先不要动,我想办法确定一下,过?后?带你们出来。”路栖的声音同以往一般镇定,看来他那边安全无虞。 “好。”盛夕昙应承的同时,打手?势让众人先原地?不动,等待路栖辨明位置。 唐落风心下疑惑,他明明将路栖关在了唐家老?宅的地?牢里,他是怎么跑出来的。另外他跑出来了,唐家那边还不定又乱成什么样子,那些?人真是指望不上。 第71章 原来当?晚, 盛夕昙一行?人刚离开客栈,唐落风就命人绑了孙妈,亲自带人去客栈去抓路栖。 路栖见孙妈被绑, 只?得乖乖就范, 答应随唐落风去唐家祖宅。杨伊雪哪能放心让路栖独身?去唐家,当?即要求愿意一起被抓。唐落风也怕她走露风声,索性将她一同绑走,只?留下被迷晕的孙妈, 将其绑好关在二楼角落的一间客房里。 路栖二人被带回唐家祖宅, 唐落风命人将其关入地牢,特地叮嘱看守的人不要伤害他们,毕竟这两人是对付盛夕昙最好的筹码。他急于要对付盛夕昙, 便先带着唐兴浩等手下离去。 路栖见连累了杨伊雪,心生愧疚,又?见地牢阴冷, 便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了杨伊雪,“这里冷, 你先披着,别冻病了。” 杨伊雪见他关心自己, 喜滋滋的接过外?套, 披在了身?上。虽然她并不冷, 但能得到他的关注, 她宁愿感冒生病。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啊?”她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主动找话题同他聊天,但内心却想关在这里越久越好, 平常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独处机会。 “你放心,唐落风的目标是我师弟, 只?要师弟能顺利完成唐家所托的事情?,他就会放了我们。”路栖颇有把握的回答,唐落风做为新一代家主,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不会轻易害人性命。 “盛先生能力这么强,肯定能将事情?办好,我才?不担心。”杨伊雪知道盛夕昙的真实身?份,对他自然有信心。 “你倒是挺了解我那个师弟。” 路栖笑了笑,他并不了解杨伊雪与盛夕昙的关系,一直以为杨伊雪是秋郁清的好友,所以才?跟着一起来到凤凰。 “我可不了解他,你是他师兄,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杨伊雪拿不准他知不知道盛夕昙的圣王身?份,因此调侃的掩饰。另外?她急于撇清与盛夕昙的关系,也是避免路栖起误会。 “我这个师弟自小就非比寻常,最得家师爱护——”他刚说了一半,就听外?边的看守打?开门,扔进两瓶矿泉水,警告他们道:“老?实在这呆着,少说废话。” 杨伊雪不满他的态度,嗖地站起身?,“你说话客气点,说不定一会儿你们家主就亲自请我们出去。” “你少在那里做梦吧!家主已经带人去祖坟那边了,姓盛的讨不了好。”他洋洋得意的大笑两声,又?见杨伊雪长得甜美娇俏,瞬时动了春心,准备等事情?结束,就先找她快活快活。 路栖见他目露邪念,不由挡在杨伊雪面前,不让她被眼神亵渎。 看守鄙夷地骂了他一句“没眼色”,便用力将门关上,不再理会他们。 “真是狗眼看人低,唐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分卷阅读98 ?。”杨伊雪本来就看不惯唐家人强收保护费的行?为,这下对他们更加痛恨。 路栖没有接话,皱着眉担忧盛夕昙他们的安全。这个唐落风不守信用,盛夕昙那边又?没有事先防范,怕是要出事。 他眼见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唐家依然没有放人的意思。只?得仔细观察了地牢的四周,寻思如何才?能从这里逃脱。 杨伊雪见他拖着腿四处转悠,不禁心疼他的残腿,起身?说道:“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你就别费劲在转悠了。” “你有办法?”路栖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她。 杨伊雪得意的冲他点点头?,掏出脖子上挂的骨人,给他看了看,“这是我家先祖传下来的宝器,它?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路栖端详了几眼骨人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大师兄少俞提到过的珍珑骨人,可是珍珑骨人不是一直是唐家所有,怎会成为杨伊雪的家传之物?。 他动动嘴唇刚想发问,杨伊雪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手握住骨人,阖上双眼默念几句。 路栖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周边的场景已发生改变,他们已经到了唐家祖宅的外?边。这里是一条不宽的巷子,直接通往外?面的道路。 “我们现在去哪,要返回客栈吗?”杨伊雪小声询问,就怕惊动唐家的人。 “师弟那里有麻烦,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路栖挂心盛夕昙等人的安危,急于想赶过去帮忙。 “我这骨人只?能让我们近距离瞬间转移,奇梁洞那么远,还是得开车过去才?行?。”杨伊雪暗自抱怨自己学艺不精,操纵骨人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 “现在天色这样晚了,找辆车不容易。”路栖知道这里地处偏僻,出租车一般不会过来,他们的手机又?被唐家人收走了,连叫网约车都不行?。 杨伊雪见他犯难,正想说几句话宽慰他,忽然暼见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两人赶忙躲到墙角背光处。 那辆车停在了路边,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直接走到墙边小便,嘴里还骂骂咧咧,“唐兴浩装什么大爷,这么晚了还打?发老?子回来取东西?,不过就是仗着家主看重,我呸!” 杨伊雪听他这样说立时明白这司机也是唐家人,她眼珠一转,附耳对路栖悄声道:“我们把他砸晕,开他的车去找你师兄。” 第一次有姑娘挨他如此之近,饶是路栖一向洒脱也不禁红了脸,稍稍退后了身?子定定神,从兜中?摸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暗器,射向了那名司机。 暗器正中?司机的风池穴,司机登时昏了过去。 杨伊雪双眼一亮,没料到他还有这等本事,对他的崇拜又?进一层。 路栖因为腿脚不便,不适合练习拳脚功夫,他的师父为了让他有自保的能力,便传授了他施发暗器的本领。他自小勤勉苦练,权当?防身?的技能。 “你会开车吗?”他突然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就算抢了车,他自己也不会开。 杨伊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有驾照的。” 路栖放了心,跟她一起上了面包车。这车不算旧,是个手动挡,杨伊雪鼓捣了半天,在熄火了三次之后,终于起步成功。 她这一脚油门轰得大,多?亏路栖提前系好了安全带,否则非要撞上前挡风玻璃。路栖赶紧抓住车内扶手,怀疑地望向她:“你真的会开车?” “我只?是考了驾照,还没来得及照陪练上路。”杨伊雪瞥眼见他脸都快绿了,急忙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我在驾校里开得不错的,考试都是一次通过,夜考也是。” 路栖显然质疑她这话的真实性,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也顾不上太多?,只?能暗自念佛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交通意外?。 可惜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这种事最不靠谱,这一路上是意外?频发,途中?熄火都是小事,左摇右晃也能忍受,最糟糕的一次是差点同对面的卡车迎面相撞,多?亏对方急打?轮避开,吓得路栖一身?冷汗。 杨伊雪倒是镇定,一个劲的安抚他说“没事,没事”,可路栖哪肯再相信她,高度怀疑她的驾照是靠贿赂考官得来的。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走了一路,期间由于二人不识路还兜了好几圈,等赶到唐家祖坟时已经十二点多?。 路栖等她停好车就赶紧解开安全带跳下去,心中?暗叹自己前世肯定做了很多?好事,今晚才?保住性命,没被她这个二把刀司机害死。 杨伊雪一看他这举动,就知道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竖起的美好形象瞬间崩塌,她噘着嘴拍了几下方向盘,才?磨磨蹭蹭地下车。 路栖直接找到的是阮地鼠所住的那个小院,之前盛夕昙曾经跟他提起过,阮地鼠早已打?好盗洞,会带他们进去。 阮地鼠因要接应盛夕昙,只?是眯着眼休息并未睡着,见路栖突然找上门来,顿觉事情?可能不妙。他们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先下墓看看。 路栖腿脚不便,杨伊雪有眼色的扶着他,饶是这样,等他们赶到地下那道通往溶洞的暗门处时,只?看到老?罗头?烧焦的尸体。 路栖虽然辨认不出他是谁,但发现这里已经布下结界,根本无法进去,只?能原路返回。 阮地鼠只?是收钱办事,不愿意管闲事,路栖也不难为他,便同他告辞。 “那我们下步怎么办?”杨伊雪这回也没了主意,以他们二人的本事,可没有破解结界的办法。 “如果他们现在真被封在 分卷阅读99 里面出不来,时间愈长危险愈大,我们必须进洞,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路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进洞打?探情?况。 “这洞都被结界封住了,我们怎么进去啊?”杨伊雪觉得他是异想天开。 “这奇梁洞那么大,怎么可能被完全封住。如今我们要想进洞,唯一的方法就是从景区入口那边进去,谁也不会将那里封住。”路栖回答得十分有把握,可他忽然想起若要到景区,还得开车,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不愿再做杨伊雪开的车。 “果然是好办法,走吧!”杨伊雪恍然大悟地打?了个响指,拉着他就往车边走去,路栖只?能硬的头?皮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没有时间,只能佛系更新 第72章 好在这时已是深夜, 路上几乎没有没车,总算平安到达景区门口。 杨伊雪将车停好,门口值班的保安早已呼呼大睡, 大门自然是锁着的。这难不倒她, 她从头上取下?发夹,掰成一根长铁丝状,“你帮我?照着亮。” 路栖刚才从阮地鼠那里?拿了两个手电,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将光束照到那个门锁上。 杨伊雪来?回捅了几下?, 果然成功捅开,她扬着嘴角拿着发夹冲他晃了晃,路栖无奈地含笑摇首, 觉得她就跟个小女孩似的,有什么得意的事都?要炫耀一番。 两人打开门,偷偷地溜进了景区, 一进去是一个小花园,若要真正进入景区, 还需要过吊桥。 可是现在是闭园期间,吊桥也?早已收起。路栖打着手电观察了一下?上面的机关, 便用?暗器直击关键节点, 吊桥果然慢慢放了下?来?。 两人来?到洞口, 这里?是古战场景点, 相传是南宋末年本地苗人抵抗官兵的地方。 “按照本地苗人的规矩, 进入洞后不能直接呼叫自己或是同行之人的名字,否则就会被冤魂缠身。”路栖来?这里?游玩过一次, 因此好意提醒杨伊雪。 “苗人最擅长巫蛊之术,云南那边的苗人也?是这样, 不过我?们?白族人自由神灵守护,我?才不怕这些。”杨伊雪出身大祭司之家,对巫蛊之术十分熟捻,根本没把这种说法?放在心?上。 “你胆子倒是大。”路栖对她又有了新的一层认识。 他们?走过古战场,就正式进入洞中。洞口呈三角形,上尖下?宽,一条河水流入洞中。 “这里?最奇特的地方就是这条河水,它是从洞外流入到洞内的,是条倒淌河。”路栖指给她看,杨伊雪仔细瞧了瞧,发现河水清澈,还真是向洞里?的方向流去。 “我?们?应该往哪边走?”杨伊雪发现这里?非常大,怪石嶙峋,非常容易迷路。 “我?们?顺着暗河走,如果他们?真的被困在结界中的话,唯一的逃生机会就是走水路,结界封锁河水的速度没那么快。”路栖放弃爬天梯,反而选择了走水路,与盛夕昙的想法?不谋而合。 景区并没有顺着暗河专修道路,因此他们?走起来?十分费力?,更何况路栖腿脚不便利,有些地方全靠杨伊雪搀扶才勉强通过。 两人走走停停,路栖未免孤男寡女在一处尴尬,所以没话找话同她聊天,“你怎么会开锁?” 杨伊雪一面留心?脚下?路况,一面笑着回答:“我?小时候上学总是忘带家门钥匙,经常进不去家,我?又不想坐在门口等我?爸妈回来?,所以就用?发夹开锁。好在这次我?们?比较幸运,我?还怕好久不开,都?忘记怎么干了。” “原来?如此。”路栖点点头,心?中却想这本事最好忘了,以免将来?走上歪门邪道。 “那你呢?从哪学来?的暗器?”杨伊雪觉得他发暗器的姿势潇洒,简直就跟仙侠剧中的那些男主一样帅气。 “家师见我?行动?不便,便传授我?这个本事,怕我?被人欺负无法?还手。”路栖每次说起自己腿上的残疾,语气都?十分平淡,好似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杨伊雪心?思?细腻,却从中听出一丝无奈的凄凉,一个人要忍受多少异样的眼光,才能修到如此心?平气和?的境界。 “你比很?多普通人要厉害得多了,他们?就算四肢健全,也?没有你这样洒脱,尤其是唐家的那些男人,真不要脸!”她故意吐糟,惹得路栖弯唇笑出声来?。 二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不多时来?到一个岔口处,原来?这条暗河只是一条支流,在此汇入主河道,一同顺流而下?。 “照你刚才所说,他们?应该是在上游的位置,我?们?是不是要溯游而上?”杨伊雪一路过来?也?在观察地理?环境,唐家祖坟位于高?处,因此推测盛夕昙他们?是在上游方向。 “嗯,师弟他们?最有可能在这个方向,我?们?总得试试。”路栖点头赞同她的想法?。 顺着暗河向上游的方向还算好走,他们?互相搀扶走了一段,似乎听到了人声。 路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果然很?像盛夕昙的声音,他扬声询问,就得到了期望中的回答。他同杨伊雪相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欣喜之色。 路栖蹲下?身,捡起一枚石子在地上划出一个大致的地形图,又用?其他大小不同的石块摆出高?低的模型,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施法?操纵这个简易的沙盘,只见他在沙盘上快速移动?几下?之后,然后扬声高?喊:“ 分卷阅读100 师弟,打通西北角位置,你们?就可以出来?。” “好。”盛夕昙立马在胸前结印,汇聚灵力?击打天然石壁。 其他几人见状都?是面露喜色,终于寻到一条出路,他们?都?殷殷地望向那面石壁。 石壁轰然坍塌,随即传来?轰鸣的水流声,众人纷纷迈步上前查看。谁料这边的石头湿滑,毕伽脚底一滑,朝暗河里?摔了下?去,出去求生的本能,他想抓住什么东西,谁料却抓到了秋郁清的左脚脚腕,不明情况的她吓得惊叫一声,瞬间就被他拉入暗河中。 盛夕昙打开的其实是一个夹层石壁,暗河到此形成一个天然瀑布,落差达三米多,夹层左右两侧分别是盛夕昙等人和?路栖所在之地。路栖误以为是石壁挡住了去路,谁知他们?所处之地并不在同一层,盛夕昙等人在瀑布上方,路栖和?杨伊雪在瀑布下?方。 毕伽和?秋郁清一掉入暗河,立时顺着瀑布冲到下?游,这里?水流极为湍急,路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两人早已被水冲向那条不知名的河道,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月迷迷糊糊中也?看到秋郁清掉进河中,不由哭喊道:“阿姨,阿姨!” 盛夕昙一见秋郁清被冲走,第一反应就是想跳下?暗河相救,子明却眼明手快地抱住他,“主人,你不能下?去!” “放开,你给我?放开!”盛夕昙急红了眼,拼命想挣脱,可惜他今夜灵力?受损太过厉害,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否则早就一掌将子明拍飞。 “主人,你冷静点,你这样跳下?去谁也?救不了,秋小姐不会有事的。”子明不顾自己身体受伤,死命地抱住不放手。他心?里?最为清楚,如若现在放盛夕昙跳下?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盛夕昙自然不会相信他的安慰之言,这么湍急冰冷的水流,秋郁清就算会游泳,四肢也?很?快就会抽筋,更何况她刚刚受寒身体状况并不好。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尽力?让声音平静下?来?,“你现在可以放开了,我?不会跳下?去。” 他积威已久,子明终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松开了手。 “我?们?下?去跟二师兄会合。”盛夕昙走到瀑布边缘,从背包里?拿出绳子,一端固定在一块钟乳石上,一端沿着瀑布边垂下?去。 “唐家主,我?先下?去,接着是你和?月月,子明最后再下?。”他安排好下?滑的顺序,抬手试了试绳索的牢固度,便先游绳下?到瀑布底端。 月月因为方才一番哭闹,这会儿又睡了过去。唐落风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搂紧她,也?随后下?去。 子明怕主人再做傻事,丝毫不敢浪费时间,等唐落风一落地,赶紧游绳而下?。 路栖和?杨伊雪迎了上来?,几人在暗河岔口处会合。 路栖见盛夕昙神色异常镇定,眉宇间竟无慌乱之色,不禁更加忧心?。他了解这个师弟,这副表情只有在非常时刻,才会出现在盛夕昙的面容上。 “师弟,都?是我?的错,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夹层。”他十分愧疚,因为一时的判断失误,导致秋郁清被河水冲走,实在难辞其咎。 “师兄,怎么能怪你呢?是我?没保护好她。”盛夕昙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秋郁清消失的那道暗河远处眺望。 “这道暗河不是通往景区的,出了溶洞之后,那边有一个苗寨,秋小姐他们?从这里?掉下?去,很?有可能被那边的苗人发现。”唐落风感念秋郁清刚才照顾月月的恩情,所以向盛夕昙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苗寨,离这里?远吗?”盛夕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询问。 “那个寨子离景区大门大概有五公里?远,有一条新修的路可以过去。因为地处偏僻,那里?的人与外界接触不多,就连电灯也?是几年前刚通上的。”唐落风毕竟是本地人,对周边的情况比较了解。 “师弟,不如我?们?先回景区门口,那里?有车。”路栖看了一眼唐落风,一时搞不清他现在与盛夕昙的关系,因此没说出是杨伊雪偷开了唐家的车。 “好。”盛夕昙见路栖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便将他拉到身旁,边走边小声向他述说了今夜溶洞中发生的事情,路栖听到“永界”二字,不禁露出吃惊之色,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你机警,否则就真出不来?了。” 有盛夕昙照拂路栖,杨伊雪便落了单,子明偷眼见她一直瞄着路栖的背影,立时明白这丫头是又动?了春心?,看上了主人的二师兄。 若是平时,他早就借机调侃她一番,可如今秋郁清下?落不明,他不敢造次,心?中默默地偷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启第三卷 ,准备写盛夕昙与秋郁清前世的故事 第73章 秋郁清坐在一辆捷达的副驾驶上, 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这里尽是盘山路,正值深秋,两?边彩林尽染, 红黄相间的叶子分外好看?。 自从她被毕迦错手拉入暗河之后, 刚开始还想自救,可是冰凉的河水很快就让她失去意识,等她稍微清醒些时,只觉浑身酸痛, 手脚冰冷, 嘴唇发干。 毕迦给她倒了一杯水,扶起?她的头?喂了几口,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屋子里, 躺在一张炕上。 她想询问自己在哪里,可精神实在不济,意识很快又?模糊起?来, 就这样?昏昏沉沉几日,她感觉换了好几个地? 分卷阅读101 方。等她完全清醒后, 就坐在这辆捷达车上。 毕迦一边开车一边给她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来两?人坠河后, 被河水冲到附近的苗寨旁。毕迦拽着她攀上岸, 她却昏迷不醒, 苗寨中的一个好心的苗族老太给他们拿了干净衣服和食物, 毕迦推测这里离景区并不算远, 因此拜托老太给秋郁清换了衣服,便偷了一辆电动三轮载着她走了。 他自有一番打算, 如今是蝎秤月,只要将秋郁清绑在身边, 盛夕昙就不敢对他出手,他也就多了份保障。 秋郁清随后发起?高烧,他带着她四处躲避,用身上值钱的东西换来一些现?金,给她买了点退烧药,他明白秋郁清若是就此死了,盛夕昙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好在她身体?抵抗力较强,烧了几天就慢慢恢复,他盘算着不能再在附近停留,便租了一辆捷达,准备带着她去贵州。盛夕昙从小在贵州德江长大,神像残缺的那枚金杖八成就藏在那里,他要赶在盛夕昙回?去前将金杖取走。 秋郁清安静地?坐在车上,并没有反抗。她一向识时务,如今这情况她很难逃脱。一是没有手机无?法求救,二是毕伽专捡荒僻的山路行走,连个人影都很难看?到。 本来德江距离凤凰县城并不远,若是走高速三个多小时就到了,即便走国道五个小时也能到。可毕伽为了隐藏行踪,偏偏选择了山间县道,又?故意兜了两?圈,把她都绕晕了,无?从辨别方向。 毕伽哼着小调开着车,时不时拿眼瞄一下?她,见她一直老实坐着,倒是心下?纳罕,他还以为她会?大喊大叫随时要逃呢! 眼见到了傍晚,这时车子已?经离开湖南界,进入到贵州省,山路连个路灯都没有,他寻思着找个僻静地?方睡一晚,明天早上再上路。 这时就见路旁不远处有几间小屋子,他将车开了过去,停在一块空地?上,拉好手刹,对秋郁清道:“下?车!” 秋郁清看?了他一眼,拿不准他想做什么,便坐着没动。 “我让你下?车,听到没有?”毕伽来了脾气,声音都扬高了三分。 秋郁清不想惹怒这个魔头?,直接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毕伽拔了车钥匙下?了车,看?见这小屋子连个院都没有,就孤零零地?建在这山里,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一贯艺高人胆大,不将世人放进眼中,把走上前去直接敲门?,高声询问:“有人吗?有人吗?” 秋郁清在旁边看?他的行为举止,怎么看?怎么都像鬼子进村的模样?,实在嚣张得要命。她想即便里面有人,八成也吓得不敢出来应答。 但出乎她的意料,里面竟然真的有人打开门?,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开襟褂子,眼圆脸方,一脸的不耐烦,“喊什么喊,给谁哭丧呢?” 毕伽还很少被人这样?怼过,若照以往,早就上去给他一巴掌,不过他现?在魔功尽失,只能长出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这位大哥,我和我妹妹迷路错过了时间,想在这里借住一晚,不知?方便吗?” “方便个屁!老子们在这里打牌,哪有地?方给你们住。”男人当即回?绝,正想关上门?继续回?赌桌,抬眼忽然望见俏生生地?站在后边的秋郁清,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立马露出了惊艳的笑容,心中暗喜:这女人居然如此漂亮,如果把她弄进来,哥几个能好好乐几晚了。 秋郁清看?到他色眯眯的眼神,顿时后退了一小步,尽量让自己缩在毕伽的身影之下?。 毕伽被无?情拒绝正想发怒,如今却见他盯上了秋郁清,暗骂他是个色胚,便冷声道:“既然不方便,那就不打扰了。”说完扭身就要走。 男人这时早换了一副笑脸,抬臂拦着他道:“兄弟,我刚才跟你开个玩笑,我们这里面正好有两?张床,先进来再说吧!” 他表面含笑,一只手却在背后比了个手势,屋里的几个人见状彼此使了个眼色,暗自做好了准备。 原来这伙人一共有五个,都是附近的山民,平日游手好闲经常聚在一起?赌博,这几间小屋子就是为了赌博取乐建的,省得被村里的其他人厌烦。今天下?午他们就过来开始打牌,正玩得兴起?时被打断肯定?没有好脸色,谁想外面竟有一个美女,自然纷纷跃跃欲试。 毕伽是个□□湖,一看?他转变这样?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秋郁清,心中暗自冷笑。 其实把她送给他们玩玩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他的女人,可这几个男人邀他们二人进去分明不怀好意,肯定?是想做掉自己,他哪能吃这种暗亏,因此便假意笑道:“那就多谢这位大哥,我去车上取点东西,先让我妹妹进去。” 秋郁清听他这样?说大吃一惊,她都看?出来这个男人意图不轨,以毕伽的精明会?看?不出?他这是要羞辱她? 毕伽快步走到她身边,推了她一把,斥责道:“你还不赶紧进去!” 秋郁清瞪了他一眼,怒容满面,这魔头?害得她还不够惨,如今还要将她推给别的男人,她死都不会?让他得逞。 那个男人见秋郁清站在那里不肯进屋,索性上前过来来她,秋郁清连忙躲闪,可她根本低不过男人的力气。就在她挣扎之时,那个男人突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秋郁清气喘吁吁地?抬眼一望,只见毕伽拿着一把匕首站在她的对面,匕首上还 分卷阅读102 有血迹滴滴流下?,原来是他返回?车上取了匕首捅了那个男人一刀。 屋里的四个人听到叫声,立马察觉不对,从屋中拿出菜刀、切西瓜刀奔了出来,毕伽对她喊了一句:“到车上去!”便转身向那四人迎了过去。 秋郁清顾不上再看?,赶紧向车边跑去,一拉车门?坐了上去,她想趁机开车逃跑,却发现?并没有车钥匙,看?来毕伽还是防着她。 这里地?处贵州偏远地?区,民风彪悍,这几人都是当地?的土家人,又?见牌友受伤倒地?,因此出手都是毫不容情。毕伽手中匕首比较短小,又?是以一敌四,形势对他并不利。 他魔功尽失不能发挥作用,但拳脚功夫还是不错的,仗着神勇之气,即使被围中间,依然没落下?风。 那四人见点子硬,便互相递了个眼色,有一人故意抬腿踹向毕伽,毕伽退步躲避,那人趁机退出战局,向车内的秋郁清冲去。 秋郁清见有人冲过来就知?道不好,可是车钥匙不在车里,她无?法锁车,低头?去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但男人速度极快,已?经冲到车旁要拉车门?,她迅速握紧车内把手,死死拽紧,可到底抵不过男人的力气,车门?被打开。 毕伽眼见秋郁清要被擒住,只好拿刀横向一划,想挥退另外三人。可这三人哪能轻易放他离开,团团将他围住,手上的菜刀、西瓜刀都向他身上招呼,他后仰身子避开致命的一击,抬腿左右各踹一脚,将其中二人弄倒。手中刀子一转,划了另外一人的手腕,才突出重围,冲向车子。 此时秋郁清已?被拖出车外,她无?法反抗只好狠狠咬住男人的手腕,男人吃痛之下?揪起?她的头?发,给了她一个耳光,正想发狠再教训她,毕伽已?经到了近前。 男人腰部直接挨了他一拳,拿着菜刀就砍向秋郁清。原来他见毕伽不好对付,再也顾不上怜香惜玉,只想伤害秋郁清泄愤。 秋郁清被揪住头?发无?从躲闪,毕伽见势不妙,伸臂挡住她的背后,另一支手去夺男人的菜刀,可惜到底晚了一步,虽然卸了一部分力气,菜刀还是在他的胳臂上砍下?一道伤口。 毕伽忍痛划了男人揪头?发的手腕,将秋郁清从他手下?拽了出来,一把拉开车门?,将她重新推到车上,车钥匙扔到座位上,冲她喊道:“快点发动车子!” 秋郁清愣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抓起?车钥匙,从副驾驶的位置爬到另一边的驾驶位上,哆哆嗦嗦地?将钥匙插了进去,发动了车子。 几人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知?道他们要逃跑,又?一起?冲了过来,毕伽一手扒着敞开的一侧车门?,一手挥舞着匕首踢着腿,阻止那几人靠近车子。 这捷达是手动挡,秋郁清平日开惯了自动挡,再加上十分紧张,油离配合得不好,起?步了三次都熄火,她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终于成功发动了车子。 第74章 秋郁清狠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差点将门?上的毕伽甩出?去。 那几?个男人不甘心,纷纷将手中的刀子朝车子扔过来, 但哪里比得上车速快, 只能?骂骂咧咧地眼?瞅着?他?们逃离。 毕伽扭身上了车子,关好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偏头骂道?:“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差点害死老子!” 秋郁清紧紧握着?方向盘, 双眼?盯着?前方,一心放在脚下油离配合上,生怕车子熄火, 被那几?个人追上,哪里顾得上理会他?。 毕伽见她不吭声,火气变得更大,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再说你这是往哪里开啊?” 秋郁清被他?这样一吼, 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只顾逃命, 慌不择路地把车开走, 现在根本不知道?这是去哪里的路。 她急忙点了一脚刹车停下来, 两人都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 差点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你个蠢女人, 你是不是傻了?”毕伽顿时暴跳如雷,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心想夕昙是什么破眼?光,居然看上这样的女人, 简直给楚音提鞋都不配。 “你绕来绕去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路,谁知道?你要去哪里。”秋郁清也冲他?喊了起来,刚才的遭遇令她一直紧绷着?弦,如今脱离危险她方慢慢放松下来,如今又被毕伽斥骂,再也无法忍受。 “你见哪个绑匪,会告诉肉票要把她绑到何处?你就?老实呆在老子身边,等我办完事,自然会放你去找夕昙那臭小子。”毕伽见她终于有了回应,怒气反而减退,不再一味骂她。 “现在天都快黑了,这里连路灯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开?”秋郁清不想就?此跟他?闹翻,这里是荒郊野外,她一个女人若独自呆在这种地方更不安全。 毕伽望着?车窗外,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他?们现在是在一条土路上,附近连个路标指示牌都没有,这里是山区,冒险开盘山路会更危险。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说,你再往前开开,我看也没有合适的地方。”他?指着?前方命令道?。 秋郁清没有多言,沿着?土路继续开下去,不到十?分钟就?是盘山路,窄窄的错车都难,她不敢往上开,停车等毕伽授意。 毕伽自忖这蠢女人车技堪忧,让她冒险开盘山路无异于寻死,就?算自己是魔体?死不了,皮肉之痛那是免不了的 分卷阅读103 ,因此运了一口气,指挥她将车子停到一个山坳处,正好被山坡挡住,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今天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你去后座上睡,我警告你,半夜你若是跑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阴沉着?脸故意吓她,这蠢女人一看就?不安分,他?可不愿冒着?夜风四处找她。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秋郁清拉开车门?走到后边重新上车,她又不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能?跑去哪。何况刚刚经历了凶险,穷山恶水出?刁民,若论坏方才那几?人比起毕伽更加可怕。 毕伽从后备箱中提出?一个大包,这是他?准备的食物?和水,分了一些给她。 秋郁清接过,默默地吃起来,她必须保持体?力,这样才有机会逃出?去。吃喝完毕,她用手把头发重新梳理一番,头皮这会儿?还在发疼,那些男人实在可恶,若非毕伽相?救,今天她肯定会受尽□□。 想到这里,她不由瞟了他?一眼?,这个魔头今天居然大发慈悲救了她,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想起之前他?对她做的那些恶事,秋郁清就?一阵恶寒,恨不得躲他?远远的。 毕伽从后视镜中发现她在打量自己,不由邪气一笑,“怎么,怕我晚上吃了你?你那么蠢,老子对你没兴趣。” 秋郁清冷哼一声,倒头躺在后排座椅上,懒得再理他?。不过说起来,她与?毕伽共度这六七日,他?确实从未对她动手动脚,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对她这个蠢女人没兴趣。 夜晚的山区降温很?快,车里又不能?整夜开暖气,她裹着?衣服冷得睡不着?,不禁想起了盛夕昙,将手伸进衣服里,将那枚徽章吊坠握在手中,心中暗自低语:夕昙,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救我? 想着?想着?耐不住困意,她逐渐进入梦乡。她又做起了那个梦,穿着?彩衣的少女比划着?优美的舞姿,一身白衣的年轻男人含笑站在一旁欣赏。只是这回她终于看清了二人的面容,少女是自己,而年轻男人正是盛夕昙。 就?在她沉浸在梦里的世界时,忽然听到有人在痛苦的shen yin,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她坐起身,打开身边的手电一照,原来是毕伽发出?的声音。 她倾身向前查看,只见斜躺在副驾驶位上的毕伽闭着?双眼?,嘴里不断发出?低喃,左臂上的衣服已经被浸透。 秋郁清猛然想起来,傍晚时他?替她挡了一刀,手臂受了伤,不过当时情况危急,根本顾不上查看,后来他?依旧谈笑风生,她就?以为他?受的是小伤,便再没放在心上。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看来是伤口未及时处理感染了。她心生犹豫,琢磨着?该不该救他?。这魔头之前干了不少坏事,害她染上毒瘾,将她发卖到东南亚,件件都让人恨之入骨,合该受此折磨。但转念一想,他?这伤到底是为救她受的,如果放任不管,她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纠结了好几?分钟,秋郁清到底于心不忍,去解他?身上的衣服,想看看伤口。 可她拉开拉锁,刚想去脱他?的袖子,却被毕伽抓住了手腕,“你要干嘛?” 他?睡眠时一向警醒,若非受了伤体?力不支,早就?将她甩到一边,哪能?让她近身。 “你发烧了,我看看你胳臂上的伤。”秋郁清身子自觉退后,对他?的喜怒无常心存畏惧。 “你不是医生又不会治,光看有什么用!”他?随口抱怨,内心十?分气恼,若不是赶上蝎秤月,他?哪里会受这番苦楚,后悔出?来时没预备些外伤药。 “我可以治好你。”秋郁清平静地说道?。 “就?你?”毕伽不屑地哼一声,连眼?神都欠奉。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你是魔身永远也不会死!”秋郁清见他?不领情,也不愿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准备缩到后座继续睡觉。 盛夕昙跟她说过,像毕伽这种大魔头,基本都能?与?世长存,想要彻底消灭他?们是不可能?的,只有封印才能?阻止他?们危害人间。但封印时间的长短,完全取决于封印人的自身能?力,有的可以将魔头封印万年以上,有的只能?封印短短百年或千年。 毕伽身为魔罗尊主?,魔功远超一般的魔,他?早已修炼到至高境界,不老不死,一直维持人形。即便是当年的圣王夕昙,也只能?封印他?万年而已。好在毕伽存活于世的时间过久,早就?厌烦了什么灭绝人类的伟大目标,只想随心所欲的过日子,危害性远远小于当年。 秋郁清知道?他?不会死,最多身体?受点折磨,想来也不算什么,自然懒得再管。 “等等,我好歹救了你,你就?这样没良心,想让我疼个几?天几?夜吗?”毕伽哪能?轻易饶了她,他?不爽别人也不能?好过。 “是你不让我治的。”秋郁清气极反笑,居然还有这样无赖的魔头。 “老子说过不让你治吗?你现在就?治,若是治不好,我一掌拍死你!”他?声音虚弱,说出?的威胁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秋郁清长吸一口气,宽慰自己不要与?病人计较,替他?把袖子脱下,打着?手电看了看伤口,只见有七八厘米长,深入皮肉,里面泛出?的是蓝色的血液。 她一愣,随即明白他?不是人类,血液自然不一定是红色。 不再多想,她阖上双目将 分卷阅读104 手按在肩头莲花胎记上,片刻后睁眼?将手悬浮在伤口上方,轻轻一抚,那道?伤口果然自动愈合,瞬间完好如初。 疼痛感奇异般消失,毕伽微微抬起身子瞥了一眼?胳臂上的伤口,果然已经看不到。 “没想到夕昙那小子对你这般好,竟然分了一部分灵力于你,让你即使转世也可维持这种能?力。”他?哂笑一声,对盛夕昙更加瞧不起,这小子只晓得在女人身上下功夫,成不了什么大事。 “你不是也把楚音变成了小鸟,就?为让她陪你的时间长一些?”秋郁清不禁反讽,她是瞧不上他?那些手段的。 “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禁锢了楚音,你哪能?得到夕昙的独宠?”一提起楚音,毕伽就?有些不自在,转过身背对着?她,“我要睡了,你别管了!” 秋郁清想起他?还在发烧,便多嘴问了一句,“之前你给我吃的退烧药还有吗?” “老子还用吃那玩意?”毕伽怼了她一句。 秋郁清见自己又自作多情,索性关了手电去后座躺下,不再理会他?,反正她已经尽到义务替他?治好了伤,至于别的她还真?是管不着?。 第75章 毕伽见秋郁清真?的不再管她, 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脏字,心中暗想:真?是个蠢女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自己不过随口拒绝, 她竟然去睡了,笨死了! 可他?发着烧,肌肉关节都感到疼痛,实?在睡不着。连翻了几次身, 他?就开始叫道:“蠢女人, 快点给我拿退烧药,你还?真?好意思睡觉。” 因为车里温度太低,秋郁清其实?根本没睡着, 只是在那里躺着闭眼休息,如今被他?这样一吵闹,只得重新坐起, 没好气地问道:“药在哪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毕伽见有了回应,心情才觉得好些, 指着车前部副驾驶正对的柜子道:“就在那里。” 秋郁清打开手电,去柜子里拿药, 由于车内空间局促, 难免要挨上他?的身体, 让她十分?不自在。 毕伽也好不到哪去, 她这么?一挨近, 一股女人特?有的幽香扑鼻而来,令他?心下一荡。这会儿?他?由于发烧身体正感到寒冷, 真?想把她抱过来,即便?什?么?都不做, 取暖也是好的。 秋郁清哪里知道他?起了歪念,好不容易翻找出?退烧药,便?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毕伽勉强坐起来,就着凉水将?药咽了下去,见她在一旁哆嗦着,应该是冻得够呛。 “要不你到我怀里来,我帮你取取暖。”他?忍不住出?口调笑。 “流氓!”秋郁清骂了他?一句,将?手中药盒扔到他?身上,转身就回到后座上。 毕伽也没强求,他?一向看淡女色,楚音之所?以能得他?看重,主要是因为她陪了他?万年之久,但盛夕昙愿意拿摩提神像换,他?也欣然答应放过楚音,并没有觉得难以舍弃。 至于面前这个蠢女人,逗逗她不过是为了好玩,权当路上的调剂品,更何况她是夕昙的女人,他?要害她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或许是退烧药慢慢起了作用,他?终于睡了过去,等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天光大亮,日照大地,竟已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回头一看后座上没人,还?以为秋郁清跑了,立马坐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正准备下去查看,就见车窗外,秋郁清好似在鼓捣什?么?东西。 原来秋郁清冻了一夜,自知再不吃点热的东西,非再次生病不可。她去后备箱里翻找,发现?了一个不锈钢小锅和两个打火机,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们停车的地方在山坳中,周边树木不少,她捡了一些小的干树枝,准备生火做点热水。可惜没什?么?经?验,费了好几力气才用打火机点燃了它们,又将?矿泉水倒进小锅里,又发现?这里没有架子,只好手握着锅柄,在火上举着等水开。 毕伽下车走到近前,看到如此好笑的一幕,得病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火苗本来就有些微弱,秋郁清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手臂晃动的同时散出?些许水,竟把火浇灭了。 她沮丧地放下小锅,埋怨地瞪了他?一眼,认命地准备重新生火。 毕伽却抢先一步,一边笑话她一边生火,“你简直笨得可爱,连火都生不好。” 从小到大,秋郁清经?常被人夸赞聪明,只有这魔头一直骂她笨,她不由气恼道:“那就请您好好教?教?我,如何才能把火我生好。” 毕伽傲然地说道:“要是在以前,我用手一指,这火就自动点燃了,何须这样费力气。” 秋郁清没吭声,只是冷眼在旁观看,毕伽自然不能认怂,重新码好木柴,开始用打火机点火。他?本以为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谁知真?正干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费了半天劲木柴就是不着,秋郁清忍不住偷笑。 “你傻站在那边干嘛?还?不过来帮忙!”毕伽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丢脸,脾气立时上来,对着她就大喊大叫起来。 秋郁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抿嘴忍着笑,帮他?将?火生气来。 等两人生好火,抬头互相一看,对方都是灰头土脸,早没了往日的光鲜,各自尴尬地偏过头。 秋郁清举着锅继续烧水,毕伽却一把抢过去,“还?是老子来吧,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搞不好又把火浇灭了,还?得重新生。” 秋郁清见他?蹲在那里 分卷阅读105 ,单手举着锅,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惬意的模样,头一次觉得他?没有以往那样讨厌。 “你不烧了吧?”他?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 “老子身体没那么?弱。”毕伽斜着她冷哼一声,心里却有点小欢喜,这女人还?是关心他?的,可没等他?高兴两秒,下一句话就恨得让他?咬牙切齿。 “那最?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可不想陪你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混吃等死。”在深山里她一个女人根本无法生存下去,只能暂时依靠他?,当然想尽快摆脱这种不利局面。 “操,老子要是真?能死就好了!”他?恨恨地说了一句,又瞟着她,“你不是就想赶紧出?去吗?放心,我们一会儿?就走。” 秋郁清怀疑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毕竟昨晚那几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追过来,在这里久留肯定不安全。 毕伽烧好了水,两人各自喝了些,收拾好东西,便?开车走上了盘山路。 这次由毕伽开车,道路颠簸得厉害,不一会又下起了雨,车子简直是在龟速前进。秋郁清看这架势,就知道今晚恐怕又要露宿荒野了。 好在雨势不大,半个多小时就停了,但是道路变得更加泥泞。毕伽坚持翻过这座山头,见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便?找了个较为平整的地方停下车休息。 “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要去哪里?”没有手机导航和地图,秋郁清早就转了向。 “我们已经?到了贵州,至于老子想去的地方——我相信你会比我更感兴趣。”毕伽敲着方向盘,故作高深的笑言。 秋郁清盯着他?没说话,实?在搞不懂他?话中的深意。 “你知道夕昙这一世是在哪里长大的吗?”毕伽开始为她揭秘。 她皱着眉想了想,邹成俞专门调查过盛夕昙,当时跟她提起过这个事,只是她不太确定,“好像是德江县?” “不错。”毕伽满意地点头,“我们就要去那里。” “凤凰离德江县很远吗?”如果她没记错,湘西挨着贵州东北方向,这两个地方按说不会离得太远。可是毕伽都开了好几天,竟然还?没到。 “是不远,可是老子若带你走高速,就算你不找机会求救,夕昙那小子也很容易发现?我们的行迹,我就是要故意在这里兜圈,让他?摸不着头脑。”毕伽得意地扬起下巴,神采飞扬地同她解释。 秋郁清就知道这魔头没安好心,做出?这种举动也不令人奇怪,其实?她现?在更感兴趣的就是盛夕昙从小生活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他?小时候在哪里长大?” “哼,我解除封印逃出?古提斯洞时,就想趁他?刚刚转世还?是婴儿?时,直接将?他?干掉。可算他?走运,遇到了个好师父,将?他?隐藏得十分?好,直到长到十多岁时才被我发现?。”提起这事毕伽就生气,本来他?早计划好了,看着天象专等盛夕昙转世,谁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让他?失去了盛夕昙的踪迹。 后来十几年的时间,他?明察暗访,终于在德江县共和乡的一处深山里发现?了转世的夕昙,可这时他?已经?十几岁大,灵力恢复了大半,又有高人保护,他?只能望洋兴叹。 经?过这番折腾,他?立即决定改变之前的计划,转而开始寻找摩提神像,彻底阻断夕昙的重生之路。 “那不是他?运气好,而是他?前世积累下来的福分?,保佑他?躲过你的迫害。”秋郁清真?替盛夕昙庆幸,若非他?有位好师父,早就被这个大魔头暗害了。 “我说你最?近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了,居然不怕老子了?”毕伽由上到下打量她一番,眯着眼回想起从前,这蠢女人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总算躲在夕昙的身后,如今却敢跟他?叫板了,“你就不怕我再卖你一次,还?是重新让你染上毒瘾?” 秋郁清脸色立时一变,抿着嘴缩了缩身子,骨子里她还?是非常怕他?的,尤其听到“毒瘾”两个字,她的骨头似乎都疼了起来。 “老子逗你玩的,你刚帮我疗过伤,老子哪能那么?快就恩将?仇报呢?”毕伽见成功吓住了她,便?开始卖乖,否则就没意思了。 秋郁清扭过头不再理他?,这魔头喜怒无常,就算自己救过他?一次,也没指望他?能念着她的好。 “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里吗?”他?继续转移话题。 她轻轻摇首,不愿多说一字。 “这里有古墓。”他?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秋郁清听到古墓,出?于职业习惯,一下子来了精神。 “夕昙应该跟你说过吧,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挖人坟墓,尤其是有钱人的古墓,所?以我刚才一路看过来,就判定这里有古墓。”毕伽垂眼看着她,笃定盛夕昙肯定把自己的爱好告诉了她,那小子就是女人为先。 作者有话要说: 若感兴趣,麻烦点一下收藏,谢谢 第76章 “他是跟我提起过, 你这爱好还真是特别?。”秋郁清不无嘲讽地说道?,她可是没忘记,这魔头不仅喜欢挖坟盗墓, 还中意死?人的骸骨, 把头盖骨做成器皿是常事。 “那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毕伽仰鼻闭目深吸一口气,耸着鼻子道?:“我只要用心一闻,就知道?这里有古墓,而且是保存完好的。” 秋郁清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的脸庞, 她是听业 分卷阅读106 界的前辈说过, 有的盗墓者就有一项专长,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观气,轻易找到古墓的位置。没想到毕伽比他们还要高明?, 只是闻一闻就能找到。 “你不相信?”毕伽睁开眼挑眉望向她,见她面有疑色,不由轻笑道?:“今晚老子就去挖, 到时还需要你的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秋郁清自嘲,她才不愿意陪他去。 “既然夕昙赋予你愈白骨、复古物的能力?, 等我从墓里弄点值钱的东西出来,难免会有破损, 你帮我把它们复原就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从来不用那能力?修复文物, 这是我的原则。”自从她决定吃修复文物这碗饭时, 就发?誓要凭自己的真本事, 不靠肩头的莲花胎记。 “什么破原则, 说你蠢你还是真的蠢,只要你轻轻一抚, 那些东西复原后就能卖个好价钱,难道?你让老子陪你一起喝西北风吗?实话告诉你, 我现在兜里就剩两百多元,没钱你去抢啊?”毕伽真想将她就此骂醒,来钱快的事不干,难道?她还想去卖不成。 秋郁清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她现在也是身无分文,这几日吃喝花的都是他的钱,正所?谓吃人家的口短,她一时也无从反驳。 “等到天黑,你就坐在车里等着,老子挖点东西就回来。” 毕伽打?定主?意,熬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叮嘱秋郁清将车门?锁好,一人拿着一把铁铲和手电就去了。 秋郁清独自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也是心惊胆战。这里是荒郊野外,附近又有古墓,平日有毕伽陪着还好,现在就剩她一人,怎能不害怕。稍微有一点动静,都会将她吓一跳,简直如惊弓之鸟。 就这样熬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等到毕伽回来,他将工具扔到后备箱里,用外套兜着几件陪葬品进入车里,脸上?隐隐透着兴奋之情。 他打?开车里的灯,将东西抛到秋郁清怀里,得意的道?:“你看看是什么时代的陪葬品?” 秋郁清拿起一件端起了细看,是一个瓷碗,上?面有指甲盖大小的纹片,看起来像是金丝铁线,她沉吟道?:“这好像是宋代哥窑烧制的瓷器。” “眼光不错嘛!”毕伽随口夸了她一句,“那墓正是北宋时代的,可惜陪葬品不多,应该是遭遇过地震,不少东西全?都压坏了,我就捡了几样还算完整的。” 秋郁清又颠过来倒过去看了看其他几样东西,都是破损的瓷器,不过是碗、盆、碟,竟无一样珠宝金玉。她起了疑心,望着毕伽问道?:“这墓主?人应该不是富裕人家,怎么连一点金玉饰品都没陪葬?” 毕伽讪讪地笑了笑,摸着鼻子道?:“这次是老子看走了眼,那墓已经被人盗过了,值钱的东西早没了,就剩下这几样破瓷器。” 秋郁清了然地颔首,她就猜到他方才没说实话,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会优先拿去金银珠玉。 “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将它们修补好,我还准备卖个好价钱。”毕伽不耐烦地吩咐她。 秋郁清无可奈何,只得借助莲花胎记的力?量,将几样瓷器复原,那些破损的地方瞬间自动合拢,缺失的部分也恢复成原样。 毕伽喜笑颜开,将它们一一放进副驾驶下面的一个纸箱里,秋郁清见他如此潦草,不禁提醒:“你不把它们包好,道?路这么颠,它们会碎的。” 谁料他不以为意地回答:“反正有你在,可以随时修补,无所?谓。” 秋郁清气结,他居然把她当成了修补工,还是那种随时在岗在位的。 毕伽见她生?了气,随即想到她毕竟是个女人,何必同她一般见识,便难得出言安抚道?:“回头用它们换了钱,先给你买身新衣服,带你去吃顿大餐。” 秋郁清扭身去后座睡觉,谁稀罕他买的新衣服。 两人在车里将就了一晚,第二天睡到太?阳东升才继续上?路,可是没走多久车就没油了,这附近人烟稀少根本找不到加油站。 毕伽大声咒骂,狠狠拍打?了几下前机箱盖,让秋郁清简单收拾了一下必要带的东西,走到路边打?算拦车。 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有一辆破旧小卡车经过,毕伽给秋郁清递了个眼色,“你去拦!” “为什么我去?”秋郁清从来没干过拦车的事,不太?想去讨没趣,万一被拒绝又要被他埋怨。 “正常男人看见你那张脸,肯定会答应载你的,别?废话,赶紧过去!”毕伽心知肚明?,就算这女人再蠢长得还是明?艳照人的,对着这样的大美?女,没有哪个男人会忍心拒绝。 秋郁清无奈地向那辆车挥手,车子果然停下来,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听说他们想搭车,立时就同意了。 车内只能坐一人,毕伽肯定不放心让秋郁清与司机单独相处,硬拉着她一起坐到了后面的货箱里。 这货箱是开放式的,这时正值烈日当头,秋郁清只好用外套罩在头上?,躲避日光照射。毕伽嫌她娇气,但到底还是把最后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 “他只能拉我们到印江县城,我们要去德江的话还得再找车。”秋郁清没有身份证,没法坐正规的长途客车,更何况他们也没那么多钱买票。 “印江到德江即便不走高速,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只要有你在,不怕没人载我们。”毕伽扬起嘴角轻笑,果然带个漂亮女人在身边 分卷阅读107 还是有好处的。 秋郁清冷哼一声,抱着腿寻思如何才能逃离他身边。其实到了县城人多的地方,只要能引人报警,他就没辙,毕竟他现在与普通人无异,警察完全?能够对付他。至于其他人,她是信不过的,想想这几日在山里的经历,那些陌生?人还不如毕伽安全?。 毕伽低首斜瞄着她,突然冷笑道?:“老子劝你还是别?打?逃跑的主?意,这里是少数民族聚居地,民风彪悍,你一个美?貌女子若是落了单,指不定会被卖到什么大山沟里,到那时即便是夕昙想找你也要破费一番功夫。” 秋郁清睁大眼睛看向他,没想到他会看破自己的想法,不由摇首掩饰,“我没想逃走,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夕昙从小生?活的地方吗,我还真想去那里看看。” “那最好,你若是还有几分聪明?,就乖乖呆在老子身边,等夕昙那小子找过来,老子就放你走。”毕伽半是威胁半是劝诱,他可不想还得时时防着她逃脱,那多劳心! 秋郁清细细一琢磨,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凭借盛夕昙的本事,找到自己并非难事,不过是时间问题,倒不如先呆在这魔头身边,反正他目前看起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下午到了印江县城,那个司机临走前,吞吞吐吐地想加秋郁清微信,可她的手机落在了路栖的客栈中,本想留一个手机号给他,毕伽却拦了下来,几句话就将那小伙子打?发?走。 “你可真够蠢,这种人根本不必理会,好言骗骗他就行了,何必跟他多说。”毕伽一向是过河拆桥,利用完人转手就无情忘掉,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秋郁清虽然不认同他自私的手段,但目前这确实是避免麻烦最好的办法。 毕伽在一间街头小店点了两碗面条,两人凑合着吃了,便又催促秋郁清去拦车,秋郁清只好厚着脸皮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拦到一辆去德江县的货车。 她如今也总结了经验,拦车最好找年轻的男司机,温言软语说几句好听的,多半就会同意免费搭她。 这司机着急送货,一路走高速,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德江县城,将他们放到路边后,还好心地给她指了一处便宜的住处,每人一晚只要五十元。 抛去刚才的面钱和买水的钱,毕伽兜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元,今晚确实需要住在便宜的地方。 两人去了司机指给他们的小旅馆,因?为秋郁清没有证件,毕伽便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要了一个双人标间,悄悄将她带了进去。 这旅馆设施简陋,被单都透着一股霉味,秋郁清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差的酒店,只得简单洗漱一番,穿着衣服盖被睡了过去。 毕伽见她如今对自己是全?然不设防,好笑得不行。坐到床边看着她安宁的睡颜,头一次羡慕夕昙,居然找到一个如此单纯的女人,同她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别?算计。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她除了脑子有些蠢,内心却十分善良,就凭她为他疗伤这件事可以看出,她有一颗充满善念的心。 第77章 毕伽不由想起?了楚音, 楚音对他是又惧又恨,在他面前假装顺从,其实心底充满了浓浓的恨意。说起?来两人也相处了一?万多年, 他早就习惯了楚音的陪伴, 可惜她?就是不肯认命,还惦记着夕昙。 毕伽一?想到这点?就内心不爽,索性躺倒另一?张床上,筹划着如何?去拿金杖。 第二天上午, 他结了房费, 带着秋郁清去了德江的地下文物交易市场。德江县以前是贫困县,如今却发?展得非常快,高楼林立, 即便到了晚上也是灯火辉煌。 由于?他爱好盗墓,熟悉文物交易的地下链条,很快就找到买家将那几件修复的瓷器出手, 换了一?些钱。由于?急需现金,他并未狮子大开口?, 反而低价出售,这样更不容易暴露。 一?有了钱, 毕伽就履行之前的承诺, 先去商场给两人各买了一?身?新衣服, 又带着秋郁清到了一?家饭店, 饱餐一?顿。 秋郁清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不由揶揄道:“你不是魔吗?还需要吃饭?” “魔是与世俱来的物种,只是比你们人类高级一?些, 永远不会死亡而已。告诉你一?个秘密——”毕伽放下筷子,冲她?勾勾手指, 神秘地说道:“其实比起?这些饭菜,老子更喜欢吃人,尤其是你这种貌美脑子却蠢的女人。” 秋郁清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假,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连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瞧把你吓得,逗你玩的话也信。”毕伽从筷筒里拿了一?副新筷子递给她?,“魔的血是冷的,你们人类的血是热的,我的胃对热血动物没兴趣。” 他达到吓唬的目的,便又夹起?一?块鱼肉吃起?来。 秋郁清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接过筷子将那盘鱼肉全拨进自己盘中,一?块也不给他留。 这个赌气的举动,自然?惹得毕伽靠坐在椅子上笑个不停。 吃晚饭,他们叫了个车去了隶属德江县的共和乡,那里就是盛夕昙从小长大的地方。 共和乡山明水秀,司机按照毕伽的指点?开到一?个村子旁便走了,秋郁清见四周群山环绕,一?条碧玉的河水蜿蜒其中,不远处还挂着一?道飞瀑。 “这就是夕昙从小生活的地方?”她?将信将疑地询问。 “不错,他就住在那条瀑布附近。”毕伽边说边领 分卷阅读108 着她?进了村。 这个村子也就二十几户人家,沿着村路一?直走到尽头的角落处,有一?个小院子。门没有上锁,毕伽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三座房子。 “这是你的地方?”秋郁清见他大大咧咧地进了主屋,不禁问道。 “为了监视夕昙那小子,十几年前我就买了这个院子,雇了边上的那户人家打理。”说完他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低矮小屋,“那边是厨房,米面油都是常备的,饿不死你。” “你想在这里躲过蝎秤月?”秋郁清忽然?明白了他的打算,这里偏僻又人烟稀少,正好适合他隐藏。 “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毕伽没有正面回答,瘫坐在椅子上,“这段时间的一?日三餐就由你来负责。” “我自会煮面,不会做别的。”秋郁清摇头,她?虽然?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但是都有专门的做饭阿姨给她?把饭烧好,她?连炒菜都不会。 “靠,你还是个女人吗?”毕伽瞬间坐直身?体,一?脸鄙视地瞪着她?,心想他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弄来这么一?个笨到家的女人,竟然?连饭都不会做。 秋郁清破罐破摔,找了个就近的凳子坐下来,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搞得他毫无办法,只好忍着气琢磨如何?解决每日三顿饭。 这院子是买了十多年,以前盛夕昙在山里修行时,他每年都要过来暗中观察,有了这间宅子方便他隐匿行踪。如今他掳了秋郁清在身?边,盛夕昙一?定会想尽办法查找他们的下落,而秉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原则,盛夕昙不会猜到他们躲在这里,这就叫灯下黑。 现在蝎秤月已经过了十天,只要再忍二十天,他就可以恢复魔功,到时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本来他计划得挺好,与秋郁清在这里躲二十天,可惜她?不会做饭,就算他不怕饿死,她?一?个普通人哪里扛得住?他揉了揉脑门,看来只能?揽下这繁琐的麻烦事。 之后的日子,秋郁清就被他困在这个院子里,他负责做饭,逼着她?打扫卫生,两个各住一?个房间,互不打扰。 毕伽又找到那户看宅子的人家,让他们每隔三天送肉和新鲜蔬菜过来。那户是个老实人家,又跟他相交多年,知?道他的脾气,除了按时送肉菜过来,其他一?概不问,也不会多嘴说给其他村民听。 毕伽的厨艺也没多好,秋郁清吃人嘴短自然?不会挑三拣四,不过是每天忍受他的冷嘲热讽而已。在他的言语摧残下,她?脸皮都比以前厚了不少,无论他如何?讽刺嘲笑,径自岿然?不动。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掏出那枚徽章吊坠,坐在床上默默地思?念盛夕昙,她?知?道他肯定急坏了,她?也相信他终会找过来。 就这样过了二十天,一?天下午毕伽突然?将她?叫了出去,还特地嘱咐她?穿暖和些。秋郁清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他这是魔功恢复了,因此?急着要去盗取金杖。 “今天是最后一?天,你的魔功不是要明天0点?才能?恢复正常?” “就差几个小时而已,凭老子的本事,不在乎那点?道行。”毕伽满不在乎地回答。今日已是蝎秤月最后一?天,中午时他的身?体就开始起?了变化,隐隐感到功力在慢慢复原,他不想浪费时间多等一?日,于?是决定今晚行动。 他带着秋郁清出了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条瀑布说道:“他住的地方车子过不去,只能?步行。”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条瀑布看着不远,可真要走过去还是要费一?些时间。 他们离开村庄后,就是高低起?伏的山边小路,这时正是下午四点?多,日头照在河面上,泛着点?点?波光。 “夕昙那小子跟你提起?过他的师父吗?”毕伽觉得安静走路没意思?,随即找了个她?感兴趣的话题。 “没有。”秋郁清摇首,若不是这次在凤凰古城碰到路栖,她?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师父。 “他的师父是位高人,自号愚老人,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 卜算星相。无论武功还是法术都十分出色,是个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毕伽一?边行走,一?边给她?介绍,言语中隐隐透着一?丝钦佩的意思?。 秋郁清不由好奇,毕伽这魔头一?向?目中无人,即便是封印了他万年的盛夕昙都不放在眼中,居然?会夸赞这位愚老人。 “前不久他死了,没有选择土葬,反倒让夕昙将他火化后,把骨灰撒在了这条河水中,落了个来去干净。”说到这里,毕伽的语气夹带着些许遗憾,毕竟愚老人若有坟墓,他还是有兴趣挖一?挖的。 “这位愚老人倒是超脱。”秋郁清忍不住感叹,毕竟现在即便推行火化制度,但国人的传统还是讲究入土为安,骨灰盒也要埋在专门的地里。 “哼,古人若都像他这样超脱,老子早就没古墓可盗了!”毕伽虽然?欣赏愚老人的才华,但是更加痛恨他隐藏盛夕昙的行迹,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你整天挖人坟墓,就不怕遭到报应?”秋郁清搞不清触痛了他哪根神经,害他又说起?疯话。 “老子怕什么报应!你不知?道,以前我最大的目标就是灭绝人类,让魔类成为地球的主宰。可是每次都有所?谓的圣人出现,破坏我的计划,将我封印于?暗无天日之处。周而复始,我早就对灭绝人类没多大的兴趣了。后来我发?现人类有个特殊 分卷阅读109 爱好,总喜欢在自己的墓地里放些东西做为陪葬,我就把他们的墓挖了,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这样也算出了口?恶气。”毕伽满不在乎地回答。 “再说了,那些人要不是喜欢厚葬,我还真没多大兴趣挖那堆烂骨头。而且,盗墓就跟打开盲盒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墓里放着什么东西!” 秋郁清见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就明白跟他不在一?个层次上,说起?话来就是鸡同鸭讲,还不如老实赶路,免得被他惊世骇俗的话吓得摔倒。 “诶,你怎么不说话啦?”毕伽见后面没了声音,不由停下脚步奇怪地看向?她?。 “我的脑子比较蠢,实在跟不上您的思?维。”秋郁清见他一?副搞不清就不走的架势,只得无奈的解释。 “老子若不玩盗墓,这漫长的岁月怎么熬度,如果把你变得不老不死,说不定你这个蠢女人更变态!”他冷哼一?声,扭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秋郁清怔愣片刻,忽然?开始有些同情他,长生不老一?直是人类追求的终于?目标。可正如他所?说,如果真的不老不死,想想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百无聊赖地活那么多年,心里不变态才怪! 第78章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终于来到瀑布脚下。 水流的轰鸣声在耳畔回?荡不已,毕伽带着她绕到瀑布里侧,走过青石板搭建的小拱桥, 在狭长的空间里, 竟建有?一个仿古的宅院,飞檐灰瓦,掩映在石壁下。 毕伽没有?冒然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仔细打量四周, 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秋郁清想起路栖擅长奇门遁甲之术, 曾经?凭借一个小小的沙盘就教?训了?唐兴浩等人,愚老人既然是他的师父,本事?自然更在他之上。 毕伽慢慢推开门, 递个眼色给她,示意她跟上。 秋郁清才不愿陪他一起冒险,因此慢吞吞地走在后边, 始终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进了?那道古朴的小门,就能基本看?到这座宅院的全?貌。由于地貌的限制, 整座宅子只有?一进,房屋都建在靠近山体一侧, 前后错落有?致, 正房耳房加起来不过六七间, 院子里种着几?棵低矮的树木, 边上有?一口水井。 毕伽将各个屋子都是房门紧闭, 如今已是初冬,这里显得一片萧条, 没有?丝毫人气。 他小心翼翼地来回?走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扭头?对秋郁清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院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多了?一样东西?”秋郁清浏览了?一圈,实在没察觉到这里多了?什么。除了?房子、树和水井,院子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你现?在听到什么声音?”他指了?指外边。 “瀑布的水流声,怎么了??”秋郁清觉得他多此一问,外面的水声不小,她刚才一直在琢磨,住在这样的环境里,盛夕昙的师父难道不嫌吵吗? “既然挨着瀑布住,接水应该十分方便,有?必要再打这么一口水井吗?”毕伽扬了?扬眉角,指着角落里的水井说道。 秋郁清突然反应过来,这口水井出现?在院里确实有?些突兀。她从小生?长在大城市中,用的都是自来水,对山里人如何用水并不清楚。 “愚老人宁可将骨灰撒入河中也不肯建墓,必然是怕别?人盗他的东西,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他顿了?顿,讲出自己的判断,“金杖这样宝贵的东西,必然藏在这口水井中。” “你怎么确定金杖就在他手中?”秋郁清见他说得如此肯定,不禁提出质疑。 她与盛夕昙相识在青海古墓中,他在那里取了?金莲;后来又分别?在云南古墓和凤凰唐家秘窟取了?金鼓和神像,如今就差金杖。盛夕昙曾经?对他说过,前一世临终前将神像分成四份,分别?交予四大弟子,以方便他今世来取。他从来没提起金杖在哪里,可毕伽却说金杖在愚老人手中,她不由怀疑愚老人跟四大弟子之间的关系。 “夕昙那小子故作聪明?,以为?将神像拆成四份,我?就寻不到踪迹,可是我?解除封印的时间比他转世的时间早了?一百多年,便先下手寻访这四样东西的下落。不过是他运气好,总是比我?快一步,就拿这金杖来说,我?早就知它一直就在这宅子里。”毕伽不屑地弯起嘴角,一脸的嘲讽。 “你的意思?是说,愚老人也是他前世那四大弟子的后人?”她自认这是最好的解释。 “难得你聪明?一回?。”毕伽眼前一亮,赞许地点点头?,“夕昙上一世收了?四大弟子,分别?是帝泗、王涕、将渊、相滨。帝泗后来去古滇国当了?祭祀,王涕身死无后人,相滨是唐家人的先祖,而愚老人就是将渊的后代。” “你解除封印才一百多年,怎么会对三千年前发生?的事?了?解的这样清楚?”秋郁清发出质疑。 “你以为?只有?你家夕昙有?本事?,老子的魔罗尊主也不是白叫的!我?解除封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施展魔功勘透他的转世经?历。他和他子弟那点破事?怎么瞒得过我??”毕伽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如圣王夕昙,遥想当年,夕昙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居然能封印他长达万年,简直是他的耻辱。 秋郁清不在与他争辩,免得又惹他发疯,把?踱步到水井边,微微弯身向下望了?望,漆黑一片,好像里面真的没有? 分卷阅读110 水。 “我?们下去看?看?。”毕伽也走了?过来,拿起挂在轴架子上的绳子,把?水桶解下来,准备探个究竟。 秋郁清不想绑着绳子陪他下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毕伽才不管她愿不愿意,正准备往她腰间系绳子,突然听到一声娇喝:“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清丽的年轻女人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个类似短棒的东西。 “你又是谁,在这里看?门的?”毕伽放下绳子,扭头?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确定从来未见过这女人。 “你管我?是谁?我?受人之托,不许让任何人闯进这宅子。”年轻女人也打量了?他们二人几?眼,就判定他们是私闯进来的,尤其是那个男人,眉眼间透着一股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阻止!”毕伽环臂站在水井旁,嘲讽地望向那个女人。 年轻女人挥舞着桃木棒冲了?过来,直接击向他的面门,毕伽后仰避开,腰间一扭,挥拳打向她的胸口。年轻女人暗骂他下流,侧身退开,手腕一转桃木棒直戳他肋间腹哀穴。毕伽伸臂挡住,手肘一抬,逼退她的攻击。 他们两人过招的速度很快,秋郁清不会功夫,赶紧躲在井后边,避免被殃及池鱼。 过了?十几?招,毕伽就发现?这女□□脚功夫一般,便卖了?个破绽,引得年轻女人到水井边,意欲将她打进井里,正好让她先下去探探底。 年轻女人经?验不足,不知是计,一时不防被扭住胳臂,她抬腿侧踢反击,毕伽却趁势用力一推,那女人撞向井台。 “你别?伤她!”秋郁清见状急了?,那女人虽然来路不明?,但?言行举止正气凛然,一看?就是正派人士,若是死在毕伽手里就太可惜了?。 她直接冲到井前,伸臂挡住年轻女人前面。 “你别?管!”毕伽这下来了?气,抬臂就去扒拉秋郁清,年轻女人翻过身子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他要伤害秋郁清,抬腿将踹他的下盘。 毕伽站立不稳,反倒失手猛地撞向秋郁清,瞬间将她推落井中,年轻女子由于半倒在井台上,也被一同撞了?下去。 毕伽瞬间愣住了?,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他拿起绳子向下去相救,不料一道白光划过,井口霎时被布下一个结界,将他拦阻在外。 他此时魔功尚未恢复,无法破解结界,气得跳脚大骂了?几?句,发泄一通之后,只得坐在井边,等待子时的到来。 秋郁清坠入井中的那一刻,失重的感觉充盈体内,心想这下即使不死,也要摔个半残。马上要落到井底时,她感受到一股浮力,将她身体脱了?起来,失重的感觉立马消失,平稳地落在地面。 就在她奇怪自己毫发无损时,那个年轻女人也随后稳稳地落在了?她身旁,这井底非但?没有?水,而且还装着暗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刚才是你救了?我??”秋郁清轻声询问。 “不错。”年轻女人微微颔首。原来她感念秋郁清好心,坠落的瞬间释放灵力,托住了?秋郁清的身体,免得她重重落下。 “谢谢你救了?我?。”秋郁清十分感激,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非同寻常,禁不住出言试探,“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守在这个宅子里?” 她寻思?这个女人既然是受人所托守宅子,自然抱有?一丝希望,是盛夕昙安排这女人守在这里的。 “我?叫谭湘,是我?四叔让我?过来帮忙看?几?天宅子。”年轻女人一边脆生?回?答,一边探究地望向她,“那你们又是什么人,到这宅子里做什么?” “上面的那个男人不是真正的人类,他是个大魔头?,我?是被他掳来的。他到这里是为?了?找一个金杖,听说愚老人临终前将金杖藏了?起来。”秋郁清见她眼神清明?,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便合盘说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魔头??”谭湘蹙眉,“你说刚才跟我?交手的男人是魔不是人?” “嗯。”秋郁清郑重地点点头?,虽说这个事?实一般人根本不会相信,她也不想骗她。 谭湘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她可是亲身跟魔打过交道。在羌塘的无人区,他们一行人差点命丧嘉措那个恶魔之手,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个魔头?与嘉措有?没有?关系。 她暗自运气,自我?安慰一番,才开口对秋郁清道:“我?方才在井口设了?结界,他应该一时下不来。不过据我?所知,魔的手段非常,我?那个结界阻拦不了?他多久的。” “这你不用担心。”秋郁清笑了?笑,“他的魔功今夜零点才能恢复,我?们还有?好几?个小时,暂时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可是,他守在井口,我?们也无法出去。”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忧虑起来,这井底虽然没有?水,但?四周都是光滑的井壁,不过二、三平米大小,哪里有?什么金杖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部小说的女主过来客串 第79章 “跟我来,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谭湘见她面露愁色,神?秘对她一笑。 秋郁清见她走到井壁边上?,不?知用手摸了什么, 光滑的井壁竟然开启一道暗门, 暗门两米高,宽不?过半米,仅仅容一人通过。 “走吧!”谭湘见她踌躇,也?不?多说, 径自先进去了。 秋郁清 分卷阅读111 想了想, 只能跟上?,这里?对她来说全是陌生的,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叫谭湘的女人。 谭湘打?开手电, 秋郁清跟在她身后,借着那光芒在阴暗狭窄的通道里?大约走了五分钟,前?面被藤蔓挡住。谭湘拨开那些藤枝,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秋郁清立时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这里?宛若一处盆地,中间是一泓潭水, 一侧建有几间阁楼式灰瓦小房,另一侧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建筑。距离潭水十几米高处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圆形天井, 月光从那里?透进来。最奇特的是虽然已是初冬, 四周花草树木繁盛, 宛若欣欣向?荣的春季。 置身其?中, 她感觉好像到了武侠小说中的世外桃源。 谭湘见她新奇地打?量周边, 主动给她介绍,这是愚老人同他的弟子们秘密修行的地方, 因为地下有温泉,所以四季如春。 “谭小姐知道愚老人,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吗?”秋郁清试探地问道。 这里?地处偏僻,她见谭湘打?扮根本不?像本地人,又有几分常人没?有的本事,难免疑心她的身份。 “我们谭家与他有些渊源。”谭湘微笑答道。 “我们不?过刚刚相识,你为什么敢带我来这里?,不?怕我刚才用的是苦肉计吗?”这才是秋郁清真正?想不?通的地方,若两人易地相处,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愚老人临终前?曾经说过,若有一男一女来到此地,就将男的拒之门外,女的带到这里?。我既然受人所托,当然要忠人之事。谭湘听出她的疑惑,一边解释一边指着一侧的祭坛道,你们的目的应该就是这枚金杖,它就被供奉在此处。” 秋郁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发现那高高的祭坛上?面,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她上?前?几步凝目细看,那祭坛是由青铜打?造,是个阶梯金字塔式型制,那枚金杖竖立在塔顶,没?有任何支撑,似在缓慢地自转。 “想不?到愚老人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料到毕迦想夺取金杖,今天若不?是谭小姐你守在这里?,说不?定他已经得手了。”她不?禁感叹愚老人料事如神?,提前?安排人在此守候,毕迦这会儿?肯定郁闷死了。 “他确实是个厉害人物,难得的是还淡泊名利。”谭湘赞同的颔首。 原来半个月前?,她接到四叔谭沐的电话,让她帮忙看守这里?,只因他最近忙着另一单生意脱不?开身,才特地请她帮忙。 她与程亦结婚后便在成都定居,谭家也?由谭沐正?式接管,做为嫁出去的谭家女人,她按照规矩不?能再?参与任何谭家的事务,若不?是谭沐亲自开口,她只能袖手旁观。 程亦本想陪她一起来,不?过提前?约好要带一个车队冬游西藏,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便嘱咐她一切小心,完事之后尽快过来与她汇合。 说起来愚老人也?是个紧跟时代潮流的老人,留下的遗言都是用视频录好的,她特地看了那段视频——一个清瘦的老者?端坐榻上?,缓缓预言会有人来夺取金杖,并对如何处理都做了详细的部署。 “毕迦不?会善罢甘休,等他恢复了魔力,想闯进这里?恐怕易如反掌,到时你打?算怎么办?”在秋郁清眼里?,这世间也?就盛夕昙能与他抗衡,如今他人不?在,凭谭湘一人如何相抗?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谭湘没?将毕迦放在心上?,反而转移话题,“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秋郁清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住,我都忘了介绍自己,我叫秋郁清,家住杭州。” “你认识愚老人吗?”谭湘见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言语中对愚老人充满敬意,显然是友非敌。 “我不?认识这位高人,但却认识他的徒弟。”秋郁清顿了顿,“他的二徒弟是我的男朋友。” 谭湘惊讶地睁大眼睛,像是重新认识她一般,“你是圣王的女朋友?” 秋郁清也?是意外,没?想到谭湘竟然知道盛夕昙前?世的真实身份,看来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认识盛夕昙?”她抬眼询问。 “我与他曾经在西藏见过一面,当时若不?是他相助,我和我老公不?可能离开罗布圣域。”谭湘还记得那个穿着白?袍、气质出尘相貌俊美的男人,她当时就想,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上?那样?的男人,如今亲眼可算得见,果然明艳照人。 “没?想到你那么年轻就结婚了,看来我不?能再?叫你谭小姐啦!”秋郁清笑着打?趣她,你老公一定对你很好。 她这么一说,瞬间拉近了两个女人彼此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好?”一提起程亦,谭湘的眼中立马绽放别样?的光彩。 “还用说嘛,你脸上?展现的都是幸福的样?子。”秋郁清也?不?禁羡慕起来,此刻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盛夕昙,他对自己一向?很好,就是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到他。 分别一个月,她的思念与日俱增,无数次梦到他来到床边,可惜睁开眼一看才发现是在做梦。 “既然你是被上?面的那个魔头抓来的,你男朋友那么大的本事,肯定会很快来救你的。”谭湘当时可亲眼见到盛夕昙轻易制服了少俞道师,料想对付起魔头也?应是易如反掌。 “但愿如此。”秋郁 分卷阅读112 清抿嘴淡笑,心下却在想,换做平日盛夕昙早就该赶过来救她,这次居然耗了这么久还没?到,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谭湘忽然指着一泓潭水,对她道:“这潭水并非一般池塘,它的池底是通灵镜,你若想你的男朋友,只要站在潭边注视着潭水,就可以见到你想见到的人。” “真的?”秋郁清双眼一亮,她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盛夕昙。 “我也?是听愚老人说的,你可以试试。”谭湘微微颔首。 秋郁清迫不?及待的走到潭边,只见潭水清澈无比,潭底一片光滑。 谭湘站在原地未动,等她低头望向?潭水,才抬手在胸前?结印,积聚灵力,右手收起中指、无名指随即推出,一股灵力直射潭底,开启了通灵镜。 她这一系列动作悄无声息,秋郁清丝毫未觉,她只是发现潭水一花,清晰的影像浮现在水面上?,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坐在黄秃秃的高山上?,正?是盛夕昙。 她正?想叫他的名字,就见平静的水面忽然晃来晃去,令她感到一阵眩晕,一幕幕场景就像电影一般开始在她脑海中放映…… 一万两千年前?。雪域高原。 尺娜脚踏小皮靴,身着朱红色的窄袖小衣,下穿彩色长裙,在绿莹莹的山坡上?奔跑。 这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没?有大雪封山,绿色的小草遍布山野,到处都是寻找食物的小动物。 她跑到圣湖边,蓝色的湖水一望无垠,远处的神?山在云雾中忽隐忽现。 尺娜跪地趴俯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虔诚地向?圣湖行礼,这是她们部落的生命之源,这片湖水保佑她们部落延续了几百年。 行礼过后,她站起身想采些野花编个花环,便沿着曲折的湖岸边采边走。没?走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那道身影是个盘膝而坐的男人。 她很好奇,她所在的部落是个女族部落,只有经商的男人才会去她们那里?,这附近很少能见到男人。 尺娜慢慢地走过去,直到距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弯下腰仔细打?量这个男人,只见他非常年轻,五官长得特别好看,气质与那些商人也?不?一样?,她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就像神?山山顶终日不?化的积雪一般,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年轻男人感应到她的存在,缓缓地睁开双眼,那漆黑的眼眸幽深似不?见底,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乌黑的辫子上?坠着几颗黄色蜜蜡头饰,脖子上?挂着一串宝石项链,端地明艳无双。 他注视着她明亮的双眼,淡淡地问道:“姑娘是在看我吗?” “是啊!”尺娜直起腰,一点都不?扭捏,“你长得真好看。” 头一次有人夸奖他的容貌,年轻男人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极擅遮掩自己的情绪,微扬嘴角淡淡一笑,“相貌不?过是皮囊,再?好看的人也?不?能永葆青春。” 尺娜一愣,她年纪尚轻,听不?懂他这样?既高深又充满哲理的话语,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反正?我觉得你很好看。” 这回换做年轻男人愣住,这少女说话如此直接,与他平日所见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不?由引起了他的关注与侧目。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一个松子的支持与关注,您的支持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 前几天感冒发热耽误了更新,不好意思感谢在20201112 12:47:10~20201118 19:4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个松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个松子 3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坐?”尺娜见他不说话?,便略歪着头?询问他,这个?年轻男人盘腿而坐的姿势, 与她们部落里女萨巴修炼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坐在这里冥想。”年轻男人微笑着选择后一个?问题答道。他的身份特殊, 自然不能对一个?陌生姑娘透露。 “冥想?冥想是什么?”她听不懂,但不等他回答,便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知?道了, 你是苦修者, 对不对?” 据说苦修者除了少量饮水,能一个?月不食用任何东西,而且他们修行往往选择在风景优美又?远离人群的地方。 年轻男人苦笑摇头?, 暗想这个?少女怎地这么多问题,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叫尺娜,你叫什么名字?”尺娜又?再度问道。 “我叫夕昙, 夕阳的夕,昙花的昙。”年轻男人如实报出自己的真?名。 “昙花是什么花, 比我手中的花还要美吗?”她晃了晃手中采的那束野花。 “没有你手中的花美。”夕昙摇首。 “我要继续去采花,你跟我一起去吗?”尺娜一脸期待的望向他。 夕昙犹豫了一下, 见她眼中闪着隐隐祈求的光芒, 终究不忍拒绝, 缓身而起, “走吧, 正好我也想四处走走。” 尺娜立刻笑逐颜开,转身走在了前面。身为部落首领的女儿?, 她没有什么朋友,总是一人玩耍, 如今遇到一个?年轻男人,又?愿意陪她一起游湖,她兴奋得一路跑跑跳跳。 夕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不 分卷阅读113 时弯身采花,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给他清修的日子带来一股别样?的精彩。 尺娜采够了花,便找地方坐下来,开始编花环。夕昙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陪着她席地而坐,见她手指灵巧,拿着那些花草翻来覆去的摆弄,不一会儿?就编好了一个?美丽的花环。 “你给我戴上好不好?”尺娜将花环随手递给他,她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只是觉得这里没有镜子,怕自己戴不好。 夕昙怔愣片刻,还是接过了花环,倾身向前替她戴在头?上,少女特有的幽香气?息扑面而来,他强自压抑内心泛起的涟漪,赶紧退回到原位。 尺娜抬起一只手微扶着花环,含笑问道:“好看吗?” “好看。”夕昙淡笑回答。 尺娜抬手望了望天,忽然失落地道:“我该回去了,不然阿妈又?要罚我几?天不出门。” 夕昙陪她一起站起来,尺娜刚想转身离去,好像想起了什么,“你明天还在刚才那个?地方打坐吗?” 夕昙点头?,“我要在这里再呆七日。” 他是来圣湖边辟谷的,已经呆了二?十?三天,要满三十?天才去下一个?地方。 “那好,我明天再来找你,还是在你之?前打坐的地方。”尺娜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朝他挥挥手。 等她回到家中,侍女佩玛不禁抱怨她四处乱跑。原来过几?天大君夫人就要到她们女族部落巡游,部落首领早就吩咐所有人,随时做好迎接大君夫人的准备。 尺娜所在的女族部落在罗布圣域东南地区,由东震大君管辖。罗布圣域是最神?圣的地方,那是圣王的居所。圣王是四方十?六族的最高统治者,下设四位大君代为管辖四方十?六族。东震大君负责管辖的就是东方四族,女族只是东方四族之?一,有大小部落二?十?多个?,在十?六族中势力?最为弱小。 尺娜的母亲丽夫人,正是女族中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她不仅人长得美貌,而且长袖善舞,深得大君夫人的器重,听说大君夫人要来巡游,提前半月就开始各项准备,务必要让大君夫人宾至如归。 “阿妈也真?是小题大做,不过是大君夫人过来游玩,好好招待就是,何必闹出这样??”尺娜实在不懂母亲为何要如此尽心。 “我的姑娘,这话?可不能浑说。”佩玛探头?见四周无人,赶紧将门关好,“若是让人传到了大君夫人耳中,就连咱们尊主都要跟着倒霉。” 她口中的尊主正是指丽夫人。 “大君夫人也是女人,只不过身份尊贵些罢了,你干嘛怕成这样??”尺娜年纪尚轻,性子单纯,等级的观念并不太强。 “姑娘,人家大君夫人生活在繁华的城里,住的都是高高的金顶宫殿,侍女成群,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这些奴仆的生死。我当然怕她啊!”佩玛撇嘴回答,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别说大君夫人,就是丽夫人弄死她,也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好了,你扯那么多干什么。我知?道了,我每天只是出去散散心,一个?时辰就回来,不碍事的。”尺娜今天刚认识了夕昙,以后几?天总算有人可以陪她一起玩,她才不愿被关在寨子里。 “姑娘,你就让奴婢省省心吧,否则奴婢又?要被尊主责罚了。”佩玛不过大她两岁,根本管不住她。 因为尺娜不听话?,佩玛代主受罚,没少挨丽夫人的骂。 “好了,好了,你就别唠叨了,我都知?道了。”尺娜将侍女推出门外,如今她正想着要做几?道点心带给夕昙去吃,哪有时间跟佩玛闲扯。 第二?天中午过后,尺娜拎着一个?精美的漆木食盒,欢欢喜喜地跑到圣湖边,果然看到依然在那里打坐的夕昙。 她悄悄地走过去,准备吓他一跳,可是还没等她近身,夕昙就睁开了眼睛,含笑同她问好,“你来了?” 尺娜觉得没意思,扁了扁嘴,可又?被他那幽深的眼眸吸引,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这双眼睛。 她坐到他身旁,将食盒放在地上,一层一层地打开平铺在地上,“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 夕昙低头?一看,食盒里摆着三样?小点心,每样?四块。有格桑花样?的,有叶子样?的,还有云朵样?的,看上去都十?分精致,倒是令人食指大动。 “可惜我在辟谷不能吃东西,不过还是谢谢你,尺娜姑娘。”他拒绝了她的好意,可又?怕她难过,因此说完又?暗中观察她的神?情。 “没关系,等你辟谷完我再做给你吃好了。”她虽然有些失落,但还算善解人意,便自己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你今天还要编花环吗?”夕昙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平时都玩什么,以为她每天都要采花玩耍。 尺娜摇摇头?,托着下巴道:“今天我想去喂小动物,反正你也不能吃这些点心,还不如喂给它们,省得浪费了。” 夕昙见她如此有爱心,倒是心下喜悦起来,主动帮她收拾好食盒,拎在自己手上,“那我们现在就去!” 尺娜站起来笑着点头?赞同,夕昙见她嘴角处有点子渣子,下意识地用手捏着白色的衣袖替她擦拭。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躲闪,反倒是夕昙忽然觉得自己的举止过于唐突,呐呐地收回了手。 少女内心升起别样?的感觉,她非但不排斥他的亲近,竟然还有点隐隐的期待,见他不好意思起来,便大方地伸手拉住了他,展颜一 分卷阅读114 笑,“走,我们去喂小动物!” 她没有直接拉上他的手,只是隔着他宽大的衣袖拉住他,可是依然能感应到他手心的温暖。 夕昙拎着食盒被动地跟上她的脚步,他同时也感应到她的手温,甚至隔着衣袖他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滑,当下心中一荡,不由自主地凡事都依从着她。 湖边最常见的小动物就是土拨鼠,它们一见有人喂食纷纷涌了过来,两人蹲在地上,将点心掰成一小块,慢慢地喂给它们。 自此之?后的每一天,尺娜都会想方设法?地寨子里溜出来,到圣湖边找夕昙谈天玩耍。除了喂小动物、编花环,他们还会去附近的山坡上寻觅珍稀植物,或是在湖边烧水饮茶。 时光飞逝,等到第七天尺娜再出现时,面上却?露出了愁容。 “你今天怎么不高兴,被你阿妈骂了?”夕昙自然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禁关切地询问。 “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对不对?”尺娜昨晚躺在床上,扳着指头?一算,已经到了七天,正是夕昙要离开这里的日子。一想到要分别,她的心居然开始刺痛,就像针扎在手指头?上一般。 她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有睡好,等醒来后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似是怕再见不到夕昙,她连午饭都没吃一口,洗漱完毕匆匆地赶了过来,直到看见他打坐的身影,才彻底送了一口气?。 “是的,我在这里辟谷期满,该回去了!”夕昙不忍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可是他又?不得不离开,因此特地避开她的眼神?回答。 “你就不能多呆几?天吗?我好不容易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若是走了,就再没有人会陪我在这里游玩了。”她凝视着他,期望他可以应承多留几?天。 “尺娜姑娘,即便我走了,以后你也会遇到其他人,也会结交新的朋友。”他终于抬眼正视她,“我真?的要走了,真?的不能多呆一天。” 第81章 尺娜亲耳听到他说出要离开的话语, 眼底不由泛起了湿意,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夕昙见状也?是缄默不言, 生怕再刺激到她。 尺娜微微垂下头, 再也?忍不住眼角的酸涩,一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如果你真的想再见到我,等我完成这次清修,我会再回到这里呆几日。”她脸颊滑落的那滴泪水, 好似直接滴进了他的心上, 在里面泛起朵朵涟漪,令他的心都绞痛起来,只能许下一个?承诺安慰她。 “真的?”尺娜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似是在判定他这句话的真假。 “真的,六十日之后我会再回到这里。”夕昙郑重的点头。 他此次清修的时限是九十日,分别要在圣湖、神山和深洞各呆三十日, 如今只完成第一轮的辟谷,还有后两轮需要进行, 因此才决定六十日之后返回。 “那好,到时我就在湖边等你。”她忽然破啼而笑, 只要能再见到他, 哪怕是相处一日都是好的, 根本没有意识到, 到时还需要再次分别, 可能会更加伤心。 夕昙总算见到她的笑容,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他比她看得通透长远, 六十日之后的那场分别恐怕更加艰难,可他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 先?哄她高兴也?是不错的,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 “我给你跳支舞,好不好?”在她们部落里,遇到开心的事?情,大家?就会聚在一起唱歌跳舞庆祝。 不等夕昙点头,她便自顾地?跳起来。纵然这里没有乐声伴奏,她婀娜婉转的舞姿照样吸引了夕昙的全部注意力,他嘴角噙笑看着她优美的身段,满眼都是赞许的眸光。 等她一舞完毕,眼神直直地?注视着他,身形一动未动。 夕昙上前拉起她的手,将她拽了起来,“你跳得真美!”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知道她是爱美的小姑娘,钟爱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尺娜得到他的夸奖,笑得弯起了嘴角,“等你回来我再跳给你看,好不好?” “好。”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就变得异常充盈,仿佛心里再容不下其他。 就在这时,一只金鹰从远处飞来,在他们二人上方?盘旋。 尺娜是第一次见到金色的鹰,好奇抬眼打量起来,金鹰却?突然俯冲下来,吓得她向?后躲闪。它却?直接落在了夕昙的肩头,高傲地?扬起头。 “别怕,这是我养的宠物,名字叫库巴。”夕昙嘴上安慰着她,心下却?知不简单,金鹰竟然找到此地?,怕是圣域有要紧的事?需要通知自己。 尺娜听他如此说,才重新面对那只金鹰,只见它浑身金毛,与一般的老鹰大小差不多,更是它那副倨傲的神态,在别的鹰身上她还真没见过。 “你的宠物可不像你,你比它亲和多了。”她一边偷眼瞧着金鹰一边说道。 夕昙不由笑起来,其实他在圣域面临一众臣下时,也?不怎么亲和。 “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早点回去吧!否则你阿妈又?要说你啦!”他见天色不早,不禁出言催促,虽然他也?不想让她那么早离开。 “你送送我,行不行?”尺娜轻声祈求,哪怕与他多呆一刻钟,她做什么都愿意。 “好。”他犹豫了片刻,终是答应。 二人沿着圣湖岸边走了一小段路,尺娜一步三回头地?与他告别,依依不舍地?回到寨子里。 还没进寨子,就见佩玛站在寨子大门?张望,一看见她就急忙 分卷阅读115 跑过来,拽着她就往里走,“我的姑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尊主已经找你好几回了。” “阿妈又?找我做什么?”尺娜本来就因为?与夕昙离别而情绪低落,如今又?要被丽夫人叫过去,难免不耐烦。 “大君夫人明天就要来了,尊主有话要交代你。”佩玛刚刚被骂了一通,自然不敢违背丽夫人的意思。 尺娜只好去见丽夫人,丽夫人最近为?了迎接大君夫人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如今见女?儿也?不甚听话,本想责骂她两句。可见她神色郁郁,到底心疼女?儿,询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什么,便嘱咐她一些礼仪上的规矩,免得冲撞了大君夫人。 次日中午,大君夫人来到寨子里,排场十分宏大,护卫和侍女?加起来竟带了一百多人,衣着精美,让寨子里的族民看得大开眼界。 丽夫人将大君夫人让进会客的正厅,大君夫人坐了上位,与丽夫人寒暄几句,随即将尺娜叫上前去,拉起她的手,从头到脚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笑着夸奖道:“丽夫人,你这个?女?儿生得真是美,难怪人家?都说你们女?族出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尺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弄着衣角,大君夫人命侍女?取来一些上等的衣料和珠宝首饰,特地?拿给了她。 “尺娜,还不拜谢大君夫人。”丽夫人见女?儿没眼色,赶紧从旁提点。 尺娜躬身拜谢,让佩玛接过赏赐的东西?,规矩地?站在了丽夫人身后。 “丽夫人,你女?儿今年多大了?”大君夫人似是对尺娜特别关注,几句话都离不开她。 “刚满十六。”丽夫人却?是个?精明的人,察觉到她对女?儿过于?关心,如今又?问年龄,难道是想给女?儿说亲事?? “真是巧,跟我女?儿一样大,我女?儿生得可没你女?儿齐整。”大君夫人缓缓地?喝了口茶,忽然冒出这么别有深意的一句话。 “尺娜就是个?野丫头,哪能跟您的公主相提并论。”丽夫人谦虚地?回答,心下明白了几分,当即扭头对尺娜道:“你去看看大君夫人的住处安排得如何?了,别让族人怠慢了。” “是,阿妈。”尺娜正不愿留在这里,大君夫人目光灼灼,看得她十分不安。正巧丽夫人给她机会离开,她对大君夫人行了礼,忙不迭地?出去了。 大君夫人见丽夫人打发走了尺娜,索性开门?见山,说明了此次前来巡游的真实目的,“丽夫人,我也?不瞒你,这次我四处巡游,就是为?了替圣王选一位莲妃。” “莲妃?”丽夫人惊愕地?张大嘴,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惊。 所谓的莲妃就是供圣王双修之用的女?人,说得好听点是圣王的妃子,说得难听点就是提供圣王修为?的工具。等莲妃失去价值,有的圣后宽容大度,莲妃还能在圣域孤独终老;有的圣后妒忌小气,那莲妃往往会被赶离圣域,落个?凄惨下场。 如今这位圣王虽说年纪尚轻,只有二十余岁,就连圣后都没有迎娶,可等过了几年,宠爱减退,他一立圣后,莲妃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纵然美貌绝伦,但心机手段都是一般,如何?能与未来的圣后争个?高下,自是不愿将女?儿送进圣域。 “不错,我看你女?儿无?论相貌还是年龄都十分合适,咱们当今这位圣王又?是个?宽厚人君,你女?儿若是成了他的莲妃,不仅受尽宠爱,说不定还能为?你们女?族部落带来更大的荣光。”大君夫人为?了能得她首肯,自是将此事?说得十分荣耀。 “可是尺娜年纪还小,性子又?单纯,我怕她适应不了圣域的生活。”丽夫人就算再想巴结大君夫人,也?不愿轻易牺牲自己的女?儿。 “这你放心,若是你肯将女?儿送进圣域,大君自会重新划分地?盘,你们这个?部落就是女?族之首。”大君夫人放下茶碗,定定地?看着她,许下重诺。 丽夫人瞬时惊喜交加,她一直是个?有抱负的女?人,不甘落于?人后。她们部落的地?位在女?族中不上不下,女?族的很多重要事?宜她都没有说话的份儿,若是真能成为?女?族首领,她就能扬眉吐气。 “今后尺娜就拜托给大君夫人,等她进了圣域,希望夫人可以多加照顾。”她权衡一番,女?儿的幸福怎比得上权利的诱惑,当即做出最佳的选择。 大君夫人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颔首冲她笑了笑。 其实圣域那边的长老们最先?中意的是她的女?儿,可她只有一个?女?儿,从小视为?掌上明珠,怎肯让女?儿去当什么莲妃? 但若要找一位与女?儿品貌相当的姑娘也?不容易,身边人向?她推荐了丽夫人的女?儿,她本没放在心上。打着巡游的旗号,见了不少部落首领的女?儿,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今日见了尺娜,眼前顿时一亮,无?论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万里挑一,比起自己的女?儿有过之而不及,正是最佳的替代人选。 这样一个?美人往圣域一送,不仅堵住了那些长老们的嘴,说不定还能让圣王对她刮目相看,为?她家?大君带来不少好处,真是何?乐而不为?。 当晚丽夫人安排了丰盛的晚宴和热闹的庆祝活动,宾主尽欢。若换做平时,尺娜肯定会兴高采烈地?参与这些活动,可现在她还想着夕昙,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佩玛觉得她不对劲,低声询问,尺娜随 分卷阅读116 意敷衍了她两句,自是不肯告诉她实情。按照女?族的规矩,男人都是由尊主为?族民挑选,行的是走婚的习俗,反对族民自己结识外面的男人,尺娜也?不能例外。 第82章 部落里欢声笑语大半夜, 第二日大君夫人便带人离开,族人们均都松了口气。丽夫人给族人放假三日,让她?们好好休息, 自己却琢磨如何跟女?儿提做莲妃的?事情。 她?见尺娜这几天居然没有心思?跑出?去玩, 便主动拉着她?到寨子外边散心,顺便说说正事。 尺娜听到母亲要?让她?去给圣王当莲妃,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虽然不知道莲妃是做什么的?, 但?她?不想去伺候什么陌生男人, 即便他身份无比尊贵。 丽夫人苦口婆心的?劝了一阵,见她?始终不为所?动,也懒得再费心思?, 只是告诉她?这关系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由不得她?任性妄为。 尺娜一气之下甩开母亲的?手,跑到了圣湖边, 对着碧蓝如洗的?湖水,大声呼喊夕昙的?名字, 可惜全无回应。 她?弯腰开始哭泣,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她?喜欢上了那个穿着白袍的?男人, 他温暖和煦的?笑容已经?深深映入到她?心底, 再也挥之不去。 还有五十多天他才能再度出?现?在?圣湖, 只要?再见到她?, 她?就恳求他带自己离开, 她?的?想法很单纯,只要?她?一片真?心待他, 他终有一日也会喜欢上她?。 暗自有了决定,尺娜心中的?抑郁愤懑一扫而空, 回到寨子里假意应承了丽夫人,只是想拖延去圣域的?时间。丽夫人不知道女?儿打的?是什么主意,自是希望她?多留在?身边几日,弥补内心对她?的?亏欠。 可惜天不遂人愿,只过了一个月,大君夫人便派人来接尺娜。尺娜顿时伤心绝望,无奈地跟随来人去了东波城。 东波城是东部地区的?中心,城内繁华似锦,东震大君所?住的?宫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坐在?华丽的?四轮马车上,听着四角风铃清脆的?响声,尺娜却无心欣赏街边的?新奇事物,只是沉静地坐在?那里。陪坐在?车内的?佩玛倒是异常兴奋,一路给她?指指点?点?,见她?无动于衷,索性拉起一侧的?纱帘让她?透透气。 尺娜不耐烦地向外望了一样,却不经?意地瞥到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她?楞了一下,突然一边大喊:“停车,停车!”一边站起来滑下车子。 她?这番异常的?举动吓坏了佩玛,她?急得摔下车子,赶紧去拉她?。 车夫慌忙停了车,随车的?那些侍卫以?为她?要?逃跑,立马围了上来,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安全将?她?护送到大君宫殿,当然要?防范意外的?发生。 那道白影其实不过一晃而过,等尺娜下了车子早已消失不见,她?不断地左右张望,甚至想推开那些侍卫的?阻拦。可是他们就像铜墙铁壁一样,不仅挡住了她?的?去路,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佩玛眼见事态不妙,连忙死死地拉着尺娜的?胳臂,苦苦劝道:“姑娘,赶快回车上吧!别在?这里闹了!” 尺娜不死心地跳脚又看了看,依然没有再看到那道白色身影,沮丧地重?新上了车。 “姑娘,你刚才到底看到谁了,那么着急要?跑下去追?”佩玛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从来没见过自家姑娘如此失态过。 尺娜将?头依靠在?车内的?壁垫上,一脸的?失魂落魄,根本不理她?。 “夕昙,你知不知道我特别想你,如果你知道,就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她?垂眸心中默念,这种绝望的?相?思?让她?愁肠寸断,偏偏又无力挣脱。 这个秘密只能永存心底,既不能告诉母亲,也不能告诉佩玛。以?母亲的?性格若知道夕昙的?存在?,绝对会去找他的?麻烦,既然两人今生无缘,她?又怎能去害他。至于佩玛,她?迫于母亲的?淫威,根本无法替自己保密。 就这样到了东震大君的?宫殿,大君夫人十分热情,亲自为尺娜安排了住处,还送给她?不少华美的?布帛首饰,可她?只是淡淡地道了谢,根本不想与这位害她?进宫的?贵夫人亲近。 大君夫人本打算将?她?认作干女?儿,再请人好好□□她?一番,以?她?的?容貌肯定会得到圣王的?恩宠。没想到尺娜竟然不领情,大君夫人只觉一盆凉水泼下来,顿时淡了心思?,也懒得再与她?套近乎。 大君夫人便找了两个嬷嬷将?她?圣域的?规矩,尺娜也不好好学,凡事得过且过。这么一来两个嬷嬷也不再尽心,至于房闱秘术不过简单对尺娜说了说,拿本画册给她?看了看就算了事。 尺娜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当即又羞又恼,气得回房独自落泪。她?才不想跟圣王做那种恶心的?事,连带着开始憎恨那位圣王,若不是他心术不正要?双修,哪里会选什么莲妃,结果害得她?沦为玩物。 就这样又呆了一个多月,大君夫人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命人将?她?送去圣域。 这次就连佩玛都不能再陪在?她?身边,因为按照圣域的?规矩,莲妃只能独自进入,不能带任何陪同人员。 尺娜与佩玛挥泪告别,又坐车走了十几天,终于进入到连绵不绝的?山区。 这里的?山光秃秃的?,上面没有任何 分卷阅读117 植被,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发出?奇幻的?金色光芒。 就在?尺娜惊讶这种奇特的?现?象时,一阵风刮过,吹得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她?只能阖上双眼用衣袖遮住面部,抵挡风沙的?侵袭。 等风沙过后,再度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一座庙宇状的?建筑出?现?在?面前,雕着朵朵莲花的?大门前,立着一位穿着麻黄色长袍的?老者。 送她?来的?那些侍卫见到老者,齐齐伏地下跪拜道:“拜见月长老。” 月长老抬手让他们起身,他看上去不过五六十岁的?年纪,面容微微有些老态,但?一双眼睛却目光灼灼。他盯着尺娜看了片刻,才明知故问,“你就是东震大君选中的?莲妃?” 尺娜微微地颔首。 月长老露出?极淡的?笑容,应该是对她?比较满意,便对其他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大君,这次的?莲妃已经?得到圣域的?认可。” “是。”侍卫们齐声答道。 尺娜心中暗忖,看来这位月长老在?圣域的?地位不可小觑,他一句话?就能确定自己莲妃的?身份。 她?想起东波城里的?那两位嬷嬷说过,圣域里有长老会,里面身份最高的?就是日月星三位长老,就连圣王也会给他们三人几分薄面。 “莲妃娘娘,随我进去吧!”月长老握住胸前的?人形挂饰,默念了一句。 尺娜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不过刹那间的?时光,等她?可以?再次睁开眼睛时,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高大的?神殿建筑,伫立在?山坡上,十几座小神殿排列在?大神殿的?周围,更多白色的?供塔遍布其间。 东波城的?宫殿与这座神殿建筑模式相?似,却不如它的?宏伟壮观,而且这些神殿都是黄金做顶,金灿灿的?晃人双眼。 尺娜出?身一个普通部落,何时见过这种富贵堂皇的?建筑,不禁暗自咂舌。 月长老引起着她?进入了那座高大的?神殿,原来里面别有乾坤。一座座院落依着山势而建,充分考虑了采光的?需要?,每组建筑都有略微的?差别,应该住着不同等级的?人员。 尺娜被安置在?一座距离山顶不远的?小院落中,外墙皆刷成白色,屋顶装饰着黄金雕成的?太阳轮和星星图案。 “莲妃娘娘,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只要?你好好侍奉圣王,自由你的?功德。”月长老召唤院来落里的?几名侍女?,让她?们去带尺娜沐浴净身,同时右手扶上左肩,向她?躬身一礼才离开。 就算莲妃是供圣王双修之用,可也是圣王的?女?人,他们这些长老最懂尊卑之差,自然是要?向她?行礼的?。 其实月长老之前尺娜并不十分满意,她?虽然容貌身段都是上乘,但?身份实在?太低,只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远不如东震大君家的?那位公主尊贵。如今见了她?本人,青涩的?眼眸露着隐隐的?不甘,倒是个合适的?人选,指不定他们不通男女?之情的?圣王,就喜欢这种单纯又有些倔强的?少女?呢! 几个侍女?领着尺娜去了浴房,这里是半露天的?池子,里面竟是温泉水。如此高的?山上竟然有地热温泉,令她?感?到惊奇。 她?不习惯在?这么多的?侍女?面前宽衣解带,便将?她?们全都打发出?去,侍女?躬身退下。 尺娜泡着温泉,舒适的?感?觉一扫之前路途上的?疲惫,她?往身上一边撩着水,一边琢磨着那位从未谋面的?圣王。 圣域里的?一切处处透着雍容华贵,就连侍女?都穿着白色衣裙,辫子上坠着银灿灿的?发饰,可见那位圣王对衣食住行十分讲究。 东波城里的?两位嬷嬷曾说她?是幸运的?,如今这位圣王年轻有为,生得相?貌俊雅,就是给他做莲妃也不亏了。但?她?才不稀罕,她?心里只有夕昙,那道永远都抹不去的?白色身影。她?不愿与圣王双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到这里她?拔下挽住头发的?金钗,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一位侍女?这时走进来,谦恭地说道:“温泉不宜泡太久,请莲妃娘娘起身吧!” 第83章 尺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起身?慢慢地走出温泉,立马有侍女上前用干净的绸布替她擦拭,为她穿上一件崭新的衣裙。 这套衣裙也是纯白的料子, 柔软轻薄, 边角处还缝着?野生珍珠,愈发映衬出她身?段妖娆纤细。 “娘娘,你稍作休息,晚上还要去金宫拜见圣王。”一个名唤青金的侍女替她将头发松松挽好, 告知?了今晚的安排。 尺娜揪着?衣角没有出声, 她暗骂圣王就是个色鬼,她刚到就急得要与她做那恶心的事情,真是不要脸。 用过晚餐, 等?天色黑了下来,青金替她把一头秀发编好,在辫花处点缀了几?颗红色的雪巴珠。又要替她上妆, 却被她拒绝,她自小?就不喜爱涂脂抹粉。青金也不勉强, 领着?她出了院子,就见一顶小?轿停在门?口, 四?个穿着?青色袍子的轿夫站在那里。 尺娜上了轿, 四?个轿夫抬着?她沿着?坡道向山顶的方向走去。 金宫位于这座山的最高处, 所有建筑都在它之下, 显示出圣王的高高在上。 尺娜进了金宫,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个长方形的小?池塘,里面飘着?十几?朵白莲, 进入殿中,青纱幔帐, 一 分卷阅读118 应家具摆设甚是古朴,香炉里冒出缕缕白烟,一股醇厚的甜香味扑鼻而?来。 她本以为这里既是圣王的住所,又叫金宫,肯定极尽奢靡,没想到这里大多都是木制制品,只有几?样必备的金器。 青金替她脱了披风,便退了出去。她不想坐在那张大床上,只得选了靠窗的椅子,斜倚在织锦靠垫旁。 或许是为了防风,这里的窗子都很小?,只能看?到几?颗星星。她摸了摸贴身?藏的金钗,今晚是否能保住清白就全靠它了。至于刺伤了圣王,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愿多想,大不了一死呗! 这时外边脚步声响起,不急不缓,尺娜立刻绷紧了身?体坐直起来,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青纱幔帐被掀起,她余光竟瞥到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不由睁大眼睛站起身?,等?着?那道人影穿过殿内隐隐约约的光线,她看?清了他的相貌,正是她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夕昙。 尺娜再也顾不上多想,直接扑到他怀里,“夕昙,你终于来救我了!” 夕昙见到是她也是大吃一惊,见她不由分说地就扑到自己?面前,只能张臂轻轻地环住了她,讶异地询问:“尺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结束了六十日的清修,遵守承诺立马赶到圣湖边,连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尺娜的出现。就在他失望之际,日月星三长老给他传信,让他立返圣域。他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回来之后才得知?是三位长老给他选了位莲妃。 按照圣域的传统,历届圣王只要年满二十岁,就可以纳莲妃合体双修。圣王得授不二法门?,通过双修可以快速增进自身?修为,获得至高的圆满灵力。 莲妃名义上是圣王的妃子,其实只是供圣王修行的一件工具。她们不能有子嗣后代,而?且圣王可以纳多位莲妃,一旦失宠随时都可能被抛弃,年长色衰的下场往往凄凉。 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之前因为四?处清修耽搁了时间,一直没有纳莲妃。三位长老见他对此事并不上心,只当?他脸皮薄不好意思,便索性代劳替他选了一位。 纵然他无意于此,也不能随意破坏圣域的规矩,只能应承下来。今晚得知?新莲妃已经到了圣域,便按照规矩将她召入白宫,他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来,万万没料到等?在这里的女人竟是尺娜。 “你真的是夕昙,我不是在做梦吧?”她神情恍惚,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题,颤抖地伸手?摸上他的脸,似想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 可她刚刚接触到他的脸颊,却被他抬手?握住,“我是夕昙,你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怎会在这里?” “我被送来给圣王做莲妃,可是我不愿意,是她们逼我的。”尺娜确认真的是他赶到后,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一时泪如泉涌,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胸前的衣襟。 “没事了,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逼你。”夕昙见她如此伤心,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拍她的背部,柔声安慰。 尺娜哭了一会儿,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神色变得有些慌张,“你怎么闯进来的,有没有被人发现?” “你担心我?”夕昙笑了笑,一股喜悦之情不自觉地涌上心头。 “这是圣王的地盘,若是被他发现你闯进来,他要杀了你怎么办?”如今在她心目中,圣王就是令人讨厌的魔鬼。 “别担心。”他抬手?抹干她脸颊上的泪水,不忍再骗她,“其实,我就是这里的圣王。” “什么?你是圣王?”尺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的吃惊。 “对不起,尺娜,之前在圣湖边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怕你知?道我是圣王后,便不肯和?我做朋友了。”他虽是高高在上的圣王,终日被人众星捧月般朝拜,可他从小?既无父母陪伴,又无朋友相交,内心一直感到非常孤独。 碍于他特殊的身?份,没有人敢跟他做朋友,对他要不就是发自内心的恭敬,要不就是畏惧他的权力。因此他不愿常年呆在这冷冰冰的圣域里,想方设法地找借口出去清修,终于有幸结识了她。 只有尺娜这种单纯的姑娘不会在乎他的身?份,他忖度她大概是喜欢他的容貌,所以愿意同他做朋友,虽然两人只是相处了短短的七日,却是他自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无拘无束,身?心完全得到放松。 他自私地认为,只要不让她知?道他是圣王,她就可以把他当?作普通朋友,毫无拘束地相处下去。可谁知?命运捉弄人,她竟然阴差阳错地被送到圣域成为莲妃,他的身?份不可能再隐瞒下去。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是圣王?”她脱离他的怀抱,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夕昙只觉怀中一空,他的心宛若被针刺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拉她,“你别这样,不论我是谁,你就把我当?作那个在圣湖边的清修者,好不好?” 尺娜垂首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的手?也很暖,让她舍不得放弃这种温暖的感觉。 “可我不想做什么莲妃。”她无奈地摇首。 在东波城的大君宫里,她才真正明白做圣王莲妃的真正含义。即便夕昙是他心上人,她也不想做他的玩物?,她要的是他真心和?平等?相待。 “尺娜,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夕昙却不想放她离开,好言相劝,“ 分卷阅读119 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莲妃,你只需要每晚过来装装样子就好,你还是你,只要我有时间,就陪你出去玩,怎么样?” 他自私地想将她留在身?边,既然上天安排他们在圣域重遇,他就不想放过这个与她相处的机会。 “真的,我不需要当?你的莲妃?”尺娜停住脚步,定定地望着?他。 “真的。”夕昙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榻上,满眼地真诚,“尺娜,你知?道吗?前几?日我在圣湖边找不到你,当?时真的很失望,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原来你就在这里,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 “我也是。听说要当?莲妃,我最难过的就是再也不能见到你。临走前我去圣湖边祈祷,希望可以再见你一面,幸好圣湖保佑,终于让我再见到了你。”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头一次露出满足的微笑。 “你不是我的莲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尺娜,安心住下来吧!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逼你。”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无欲无求的清修者,而?是展露出圣王的权威。在这圣域中,他是绝对的王者,完全有能力保护一个自己?在乎的女人。 “嗯。”尺娜轻声答应,对他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依照规矩,莲妃不能在白宫过夜,夕昙亲自将她送回了她住的那个小?院,并约好明日下午带她出去逛逛。 青金见她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春风满面,以为她得到圣王的宠幸才如此开心,又见夕昙亲自将她送回,不由对她更加尽心。 第二日下午夕昙如约而?至,尺娜早就在院中翘首以盼,两人挽着?手?走出去。夕昙带着?她下了山,去逛了逛十二神殿,为她一一解释这些神殿的来由,又去供塔那边转了转,一齐挂起了经幡。 等?天色黑了,两人返回白宫,夕昙将她拉去了圣域最高的建筑——观星楼。这里是专供圣王观看?天象的地方,里面布置的分外华丽,金珠器皿一应俱全,最为奇特的是中心位置放着?一张由幔帐围起的大床。 尺娜绕着?那张床走了一圈,好奇地问道:“这里不是观看?天象的地方吗,为什么要摆一张大床?难道观看?天象必须要躺着?吗?” 第84章 夕昙看了一眼那张大床, 眼神流露出淡淡的惆怅,“这张床是为天神准备的,天神若是降临人间就?会在这张床上休息。” “天神?”尺娜年纪尚小, 她们部落的位置又较为偏僻, 除了早晚遥遥朝拜圣王之外,平常主要是拜圣湖和神山,天神她只是隐约听母亲提起过。 “据说,我们的天神源于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是他们创造了我们的祖先, 帮助他们建立了现在的罗布圣域,统治起四方十六族。而天神每过三?千六百年就?会光临圣域一次,这里就?是供他们休息的地方。”夕昙一边给她解释, 一边拉她上了外台,手指天上的一颗星。 “天神有?很?多位吗?”她听到他刚才用了“他们”两个字。 “是的,他们跟我们一样, 也有?等级制度,最高?的神被?称为摩提。但是他们从来不会一起降临圣域, 每次只派来一位,而我的父亲, 就?是其中的一位天神。”夕昙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丝毫没有?身为天神之子的荣耀。 “你的父亲是天神?”尺娜简直惊呆了, 她转过身面朝向他, 就?见到了他那抹饱含苦楚酸涩的微笑。 “我的母亲是上任圣王之女, 父亲降临观星楼看中了她的美貌,引诱她来这里春风一度。父亲不过呆了月余就?走了, 母亲生下?我独自抚养,她思?念父亲成疾, 在我三?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提起自己的生身之父,夕昙没有?了平日的淡然,反而眼底隐隐泛着嘲讽。 “之后你就?没再见过你的父亲了吗?”尺娜问道。 “我八岁那年外祖父去世,因?为父亲是神族成员,我被?长老?们拥立为圣王。我通过万里屏见了他一面,他不过是叮嘱我一定要承担起圣王的责任,并无?一句温情的话?语。”他指了指挂在墙壁高?处一面类似镜子的金器,“这就?是万里屏,冷冰冰的死物。” 见他对父亲全无?舐犊之情,她拉起他的双手,柔声?道:“我们女族是走婚的,我从小也没有?父亲,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可是我照样快乐的长大,有?些人在我们的生命中没有?那么重要,没有?父亲,我们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夕昙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比他看得更加通透,以前倒是小瞧这个姑娘了。 “你说得对,是我过于执着了。”夕昙拍了拍她的手背,此刻觉得有?她在身边真好,即便?她不愿做他的莲妃,只要肯呆在圣域,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自此之后,尺娜在圣域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夕昙每天都会带她出去游玩,晚上更是经常召她进白宫装样子。圣域的人包括日月星三?长老?眼见莲妃受宠,均是欣慰圣王终于通懂男女之事,看来离他的大婚不远了。 这日南方的南离大君敬献了一只小海龟,这在圣域里可是稀罕物,毕竟这里远离海洋。 夕昙一回白宫立马叫来尺娜,尺娜是第一次见到海龟,它的身子小小的,头?部和四肢一伸一缩甚是可爱。她将小海龟放到莲花池塘里,它就?自动游了起来。 夕昙见她坐在池塘边一直看小海龟,故意醋意地说道:“ 分卷阅读120 看来我这个圣王在你眼中,还不如一只小海龟。” “你是人它是动物,怎么能相提并论?”尺娜盯着游来游去的小海龟,不太?在意地回应。 夕昙见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池塘,便?悄悄走到她身后,拿出一串珍珠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颈间一凉,尺娜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过来。她低头?一看,这串珍珠是淡黄色的,每颗都差不多大小,发出淡淡的光晕。 “这珍珠都是野生的,南离大君费了数年功夫才凑了这么一串,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可没忘记,她喜欢世间一切漂亮的东西。 “真的好美,谢谢你,夕昙。”尺娜知道野生珍珠十分难得,尤其是一般大小的黄色珍珠更是稀有?,他居然送给了她,可见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摸着珍珠不由窃喜,来了这里好几月,他们之间的感情日增,他越来越在乎她。虽然他从来没有?向她说过什么,但她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 夕昙盘腿坐在池塘边,尺娜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两人对着小海龟有?说有?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坤巴。 就?在这甜蜜之时?,侍女进来禀报,“王上,音姑娘回来了!” 夕昙一愣,随即扶着尺娜起身,对侍女道:“快请音姐进来!” 尺娜不知道他口中的“音姐”是谁,正猜测时?,只见几个侍女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淡黄色的衣裙,头?发上挽着长长的紫纱,眼睛小而细长,五官并不出众,但举止娴雅,眼眉柔和,通身都是温和优雅的气派,正是楚音。 “拜见王上!”她俯身朝夕昙行了一礼,又望向尺娜,柔柔一笑,“这就?是莲妃妹妹吧,我刚刚回到圣域,还是第一次见妹妹。” 说完,便?摘下?腕子上的手串,戴在了尺娜的手上,“这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妹妹别嫌弃。” 尺娜本想拒绝,夕昙却暗自捏了捏她的胳臂,她只好接受,低头?一看,那手串是绿松石串成,中间坠着一颗类似星星状的白色晶石。 她低声?向楚音说了句“谢谢”,便?向后微微退了退身子。 “音姐,你回来的正好,今天南离大君进贡了不少海产品,等下?我派人送一箱到你住处。”夕昙多日没有?见到她,如今一见不由心中喜悦,眼角都挂着笑。 楚音特意瞟了一眼尺娜脖子戴的那串珍珠项链,才笑着道谢,“多谢王上,那我就?先回灵月殿了。” “音姐,晚上我设宴给你接风。”夕昙见她要走,忙说出他的打算。 “好,那我晚上再过来。”说完又向尺娜颔首告别后,才带着侍女们离去。 夕昙亲自将她送出了宫外,一回身就?见尺娜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处,愁绪笼罩在她的眉头?。 “尺娜,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他快步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问道。 “她是谁?”她抬眼盯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她是我表姐楚音,是我姨妈的女儿。”夕昙如实说出楚音的身份,但下?一刻却犹豫了,楚音不仅是他的表姐,还是他未来的圣后,可他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喜欢听到这个消息。 “只是你的表姐吗?”少女特有?的敏感,让尺娜变得多疑。方才楚音打量她的目光就?有?几分探究,现在他又吞吞吐吐,可见楚音的真实身份不简单。 而且她注意到,楚音头?上佩戴的那枚额饰,跟他平日左肩上的肩扣样式一样,只不过是个缩小版罢了。 “她——”夕昙顿了顿,正思?量如何解释。 “她头?上戴的那个额饰同你的肩扣一模一样,你别说这是巧合?”她率先抢白。 夕昙无?奈暗自叹气,决定告诉她真相,“母亲临终前,指定她是我的圣后。至于音姐戴的那枚额饰,是我母亲特地造成的订婚信物。” 尺娜听到他如此说如遭雷击,原来他早就?订了亲,可他之前竟然没有?告诉过她。 “既然你都有?了圣后,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来?”尺娜挣脱开的手,气恼地一把将他推开,向宫外跑去。 “尺娜!”夕昙赶紧追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眼见他要追上来,索性跑到一处低矮的外墙边停下?来,转身对他喊道:“你别过来!” 夕昙见她半个身子斜倚在墙头?,一副摇摇欲坠的姿态,既担心又着急,“尺娜,你先下?来好不好,那里太?危险了!” “你别过来!”她又扬声?冲他喊了一句。 夕昙只能停下?脚步,不敢靠她太?近,唯恐她一时?心慌失足掉落下?去。 “我不过去,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他尝试地与她沟通。 “你还需要解释吗?你若是不喜欢她,会娶她做圣后吗?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欢你,在圣湖时?我就?喜欢你了。”她眼中蕴着泪,委屈地抿着芳唇,微微歪着头?诉说着她的一片真情。 夕昙被?她的表白之词惊呆了,他一直以为她把他当成好朋友。其实他何尝没有?对她心存好感,只是他不知如何表达,因?此才处处顺着她,让她在圣域里可以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尺娜,我——”他一时?语拙。 尺娜见依然没得到什么回应,失望之至,扭身跑了。 夕昙伸出了手又缩了回来,没有?再追,痴痴地立在原地。 满天星斗,明月当空,却是圣域中三?个人的不眠之夜。 尺娜坐在后院 分卷阅读121 的温泉池边,一面泡着双脚一面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夕昙竟有?未婚妻这事,是她没有?料到的。可如今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她确实也没有?开口问过他。他没有?骗她,顶多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她,才有?了今日的误会。 其实自从有?了莲妃这个新身份,哪怕夕昙对她一直千依百顺,她依然觉得低人一等。 第85章 尺娜搞不清自己在夕昙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是?好朋友?是?红颜知己?还是?心爱的女人?? 白天她受刺激之下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直接对他表露心意?,可他的面?上没有惊喜, 只有意?外与?彷徨, 他或许根本就不喜欢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概说的就是?他们?二?人?吧! 与?此?同时,灵月殿里的楚音也是?愁容满面?。 两年前她就该与?夕昙大婚,可正巧赶上她的父亲过?世, 所以才按照习俗推迟了?婚礼。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准备大婚事宜, 谁想刚一进圣域就被月长老告知夕昙纳了?一位莲妃。 圣王素来?都要纳莲妃的传统,她本来?也没太在意?,但谁想夕昙竟然?如此?宠爱她, 海水珍珠项链那么贵重的礼物送出毫不犹豫。而且今晚的接风宴上,本应欢歌笑语,可是?他却整晚都心不在焉。后来?一打听, 才知道他与?莲妃下午起了?争执,莲妃赌气跑了?, 他才郁郁寡欢。 楚音头一次有了?危机感,她与?夕昙之间本就是?靠着亲情维系, 他没有反对婚事也是?看在是?他母亲遗命的份上。于今有了?令他钟意?的姑娘, 又生得那般美貌, 他还会愿意?同她成婚吗? 观星楼上的夕昙心绪同样难以平静。 尺娜下午毫无保留的告白惊到了?他, 那番话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 圣湖边相处的那七日让他身?心全然?放松, 第一次体会到人?生的快乐。他放心身?为圣王的责任与?权力,与?她就像普通人?一样玩乐嬉戏。她脸上挂着的明媚笑容, 照亮了?他的心田。 后来?他遵守承诺再返圣湖,找不到她那一刻, 失望、凄凉和思念同时涌上心头,他搞不清为什么会生出那么多杂念,只能生生压抑,只能将?她封存在记忆中。 没想到峰回路转,她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莲妃。他当时既激动又欢喜,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她在自己身?边。他知道她不想当没有尊严的莲妃,因此?主动提出做戏给外人?看,只让她担着空名头。 为了?哄她高兴,每天都要抽出时间陪伴她四处游玩;得到什么稀罕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着送给她,只为见她展颜一笑。 他慢慢领悟到他喜欢上了?她,可他一是?有婚约在身?,二?是?不知她的心意?,因此?只能默默地将?这份喜爱埋藏在心里。谁料今天楚音的返回,逼得尺娜主动向他告白,令他一时不知所措。 他何尝不想接受她,但又不想让她委屈做自己的莲妃,反而陷入两难。 对楚音这位表姐,他从来?只把她看作?亲人?,感激她在母亲去世后陪伴过?他一段时间,让他感受到唯一的亲情。之前,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爱,因此?并不排斥与?她成婚,反正圣后是?圣域女权的象征,圣王必须迎娶一位圣后,由不得他拒绝。 可如今有了?尺娜的存在,他认清自己的心,便再不愿意?妥协。 此?时,一颗流星刚好从天际划过?,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终于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早上,尺娜浑浑噩噩地睁开朦胧的双眼,这一晚辗转反侧,她睡得并不好。可等她慢慢地坐起身?,猛然?发?现夕昙就坐在他的床边,把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蹙眉。平日里他上午都要忙于政事,一般下午才有时间来?找她。 “尺娜,其实从在圣湖边遇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我一直没有认清自己的心,竟然?还要你一个姑娘家?先向我告白。”他腼腆地笑了?笑,拉起她的一只手,柔软地触觉让他心中一荡,“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早早地承认对你的喜爱,你就不会成为我的莲妃。” 当时若是?他陪她一起回家?,向她的母亲表露心意?,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两难的局面?。 尺娜一下投入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脖颈,喃喃地道:“不怪你,我不怪你。” 她总算盼来?他的告白,对她来?说,只要他也喜欢她,之前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夕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脸颊蹭着她的秀发?,心底的那块空缺终于被填满,“尺娜,你对我真好!” 得到心上人?的回应,尺娜一时又哭又笑,将?头埋在他的肩下,低声说道:“你也待我很好。” 温存了?一会儿,夕昙才缓缓地说出他的打算,“我会跟表姐解除婚约,不过?这事必须要经过?长老会的同意?,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就正式迎娶你做我的圣后。” 尺娜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真的?你真的会娶我做圣后?” 她不是?贪图圣后的名声,只是?单纯地想做他合法?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真的,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夕昙坚定地颔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他知道这 分卷阅读122 事办起来?不容易,日月星三长老那一关就不好过?,可他不怕万难,只要他坚持下去,那些长老们?终归会妥协。 尺娜忽然?挣扎她的怀抱,穿上鞋拉着他跑到小院中,松开他的手,便自顾地跳起舞来?。 她身?姿妖娆,舞起来?格外赏心悦目,即便只穿着白色的睡裙,也舞出了?万种风姿。夕昙含笑站在一边,看着她的舞姿,心情分外愉悦。 此?时,天空中骤然?飘下了?雪花,愈下愈大,尺娜欢快地转起圈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夕昙却是?脸色一变,这个季节是?一年中的夏季,最热的时候,怎么会突然?下起雪来??他伸出手,雪花飘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片刻才融化。 正在他惊疑不定之时,门外的侍卫已经扬声禀报:“王上,日月星三位长老有请,请王上速去大神殿。” 尺娜这下也察觉到不对劲,她停下舞步,夕昙扶她站好,“我有事先走,晚上再来?找你。”说完便匆匆去了?。 尺娜忧心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愁云涌上了?眉尖。 她一直等到天黑,夕昙都没有回来?,只是?让人?带话说今晚不能过?来?看她,她闷闷不乐地站在院中,抬首望着高处的白宫发?呆。 此?时的夕昙正站在观星楼内,结了?个手印施展灵力启动了?万里屏,只见一颗小行星飞速而来?,撞击地球已经无可避免。 他无法?准确评估它的具体坠落地点,但按照它的体积大小必然?会给世界带来?一场灾难。因为他们?的祖先得到过?天神的指示,小行星的撞击会引起气候巨变,灰色的尘土将?遮蔽天空,阳光无法?照射到地面?,气温骤然?下降,植物、动物大批死亡,继而影响到人?类的生存。 他与?长老们?讨论了?一天,最后取得一致意?见,既然?灾难无法?避免,只能尽量减轻带来?的后果。于是?赶紧通知四位大君,让臣民做好准备,尽量储存一些食物和取暖的材料,加固房屋。 可是?他自己清楚,做这些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小行星撞击之后,大批人?都会死去,活下来?的人?微乎其微。就算活下来?,现存的文?明也会湮灭,很难传承下去。 其实,他这个圣王徒有虚名,在灾难面?前,根本保护不了?他的臣民,徒然?被他们?朝拜了?这么多年。 夕昙苦笑一声,收回灵力,万里屏上的影像瞬间消失。 他顺着楼梯走上外边的台子上,只见漫天星光闪烁,弯弯的月亮高挂天空。这时一个异常光亮的火球在西北方向坠落,他合眼长叹一声,心知人?类的灾难由此?降临。 默念了?一段庇佑世人?的经文?,他走下观星楼,就见尺娜婀娜的身?影立在风露中,腰间的飘带随风拂动。 “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夕昙调整了?心态,缓缓地走到她身?边。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期盼他能告诉她真相。 今天圣域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自觉地有些慌张,就连青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小院中,好像被招去做什么事。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敏锐地感觉到一定是?大事,因此?特地守候在这里等待他。 “尺娜,你跟我来?。”夕昙拉起她的手,将?她带进白宫自己的寝殿里,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一场灾难马上就要来?临,到时很多人?都会死去,甚至大部分动物、植物都无法?存活下来?,我身?为圣王,自然?要尽力救众生于水火之中。所以,我准备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音姐,她会同你一起去。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就让人?送你们?走。” 尺娜没有想到自己等了?一天,居然?等到这个答案,她摇着头扶上他的双臂,“不,我不走,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你听我说,从明天起厚厚的灰尘就会开始笼罩天空,阳光再也照射不到大地,大部分地区都会被寒冰覆盖,植物会枯萎死亡,动物会直接冻死,至于我们?人?类,没有了?食物,忍受不了?寒冷,终将?活不下去。”夕昙试图劝说她,这是?他思虑了?几番才做出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这场灾难我借鉴了新仙女木事件 第86章 尺娜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 泪水已?经充上眼?眶,饮泣道?:“我不走,就算是死, 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处。” 夕昙万没料到他竟会说出生死相随的?话语, 怔愣地看着她,突然一把将其搂入怀中,用手不断摩挲着她的?秀发,低喃道?:“不走, 不走, 你就留在我身边。” “嗯。”尺娜哭着应承,紧紧地回?搂住他。 这世上只?有他对她最好,如若他死了?, 她一个人就算侥幸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上午,夕昙果然安排一些人离开圣域。 因为天神在许多年前就指示过,突发的?自然灾难无法避免, 为了?防止人类文明灭绝,让他们在一个安全之地建立了?避难所, 可以容纳千余人,里?面?储存的?粮食也能支撑十多年。 按照圣域的?规矩, 能够入选进避难所的?人, 除了?圣王的?亲属, 都要?求有一技之长, 确保文明延续下去。 楚音做为未来的?圣后, 又是夕昙的?表 分卷阅读123 姐,自然是有资格进入避难所的?。可她临终之前, 却专门来见尺娜。 尺娜奇怪她的?来意,但还是将她迎入自己的?屋中。 “我想你一定很?惊讶, 我为什?么要?来见你。”时间紧迫,楚音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尺娜也不傻,她们两个分明是情?敌,身份尊贵的?楚音却能放下架子来见她,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尺娜妹妹,我知道?夕昙喜欢上了?你,你也喜欢他,甚至放弃求生的?机会依然要?陪在他身边。说实话,我对你既嫉妒又羡慕,我也想像你一样,留下来陪他同生共死。”她顿了?顿,微微仰头轻叹一声,“可惜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任性,我必须带领避难的?人好好活下去。” 昨天夕昙找她谈过,希望她可以主持避难所的?一切事物。毕竟她有未来圣后这个身份在,其他人看在他的?面?子上都会服从她的?指挥,免得避难所一片散沙,给坏人可趁之机。 楚音终于忍不住询问他是不是爱上了?尺娜,他坦然承认,并表达了?对她的?深深愧意。她伤心?之余,还是应承了?下来,既然得不到他的?爱意,倒不如得到他的?敬重。因此她今天来找尺娜,就是想拜托她好好照顾夕昙。 “楚姑娘,对不起,若是我没有来到圣域,你们应该已?经成婚了?。”尺娜是喜欢夕昙,但她也没想过伤害过其他人。 “他只?把我当成亲人,当成照顾他的?姐姐,不是喜欢的?女人。”她苦笑着,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除了?接受她又能怎么样呢? 尺娜沉默地垂下头,如今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照顾夕昙,他一向?视天下为己任,现在已?经是危急时刻,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去力挽狂澜。虽然我们帮不上忙,但请你多多体惜他,支持他到最后一刻。”楚音一脸祈求,情?真意切地说出这番话。 “你放心?,我会做到的?。”尺娜颔首,她绝不会辜负楚音的?请求。 “谢谢你,我先走了?。”楚音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去。 尺娜望着她的?背影,知道?这是她们最后一次相见,从此她们都要?走上不同的?路。这一刻她无比同情?楚音,再?怎么说她也有夕昙相伴,而楚音却要?独自一人承担重任。这样的?楚音让她钦佩,她不得不承认,楚音比她更有资格做圣后。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夕昙所说,碧蓝的?天空被灰色的?尘雾笼罩,终日?不见一丝阳光,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好在青金提前给她准备了?冬装,她披着厚厚的?斗篷捧着手炉在房里?取暖。 至于夕昙更是忙碌,白天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等夜幕来临时他才能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白宫。 尺娜见他眼?圈都呈现淡淡的?青色,明显是休息不足,更加心?疼。她学会了?推拿按摩,每晚都帮他揉揉肩背放松放松,也只?有在此时,他才会握着她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到半年的?时间,情?况越来越坏,四地都发生了?抢夺粮食的?事件,杀人放火的?事情?层出不穷。夕昙派人调查之后才得知,魔罗尊主毕伽趁着人间遭遇大灾,率领群魔趁机出来祸害四方。 想要?消灭魔的?方法实在太难,普通的?魔还能灭其根种,让其消失在无形中;可若是像毕伽这种与天地共存的?大魔头,只?能由法力高深的?人施法封印,才能还一方安宁。 四方大君的?修为不够,也就勉强能应付普通的?魔。如今毕伽为祸人间,四方大君只?能求助于圣域。日?月星三长老商议之下,本想联手去对付毕伽,却被夕昙阻止。 如今圣域统治的?四方岌岌可危,他身为圣王自是要?承担责任。毕伽魔功高深,日?月星三长老与他对决,恐怕是死路一条。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延续圣域文明,而不应该白白牺牲。 三长老立时明白了?夕昙的?意思,他是想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三人齐齐拜伏在地,发誓要?制作一本“圣书”,留与后人,让圣域伟大的?文明继续传承下去。 夕昙打发走了?三位长老,又叫出自己的?暗卫子明。子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帅气小伙,自小陪在夕昙身边,与他一起修行习武,甘愿成为他的?影子。 “子明,你想死在这场灾难之中,还是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夕昙眺望着远处,忽然问道?。 “子明一切都听主人的?安排。”子明一直把他视为自己的?主人,并不是众人的?王上。 “那好,三长老制出圣书之后,会将它封在沙姆巴拉洞中,只?有以三圣器为媒介,才能打开沙姆巴拉洞取走圣书。我想施法将你注入到一枚红色玛瑙之中,变成一只?玉虫,这样你可以一直在玉虫中活下去。有朝一日?,我若成功转世,会设法寻你,让你重新?恢复人身。”夕昙缓缓说出他的?计划,扭头定定地望向?子明,等待他的?答案。 子明不敢直视主人,直接单膝跪地,“子明愿意成为玉虫。” 夕昙长叹一声,将他扶了?起来,这是他能为身边人做的?最好安排。一旦圣书制成,三长老最终会将他们三人的?精魂,封于晶石之中,等待千年之后的?有缘人。 安排好一切,他沿着层层石阶,一步一步地走上白宫—— 分卷阅读124 那座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宫殿。他知道?,尺娜正在那里?等着他。 一进入白宫,就见尺娜坐在池塘边,这里?的?莲花都已?经枯萎,只?有那只?名叫坤巴的?小乌龟不知世间愁苦,依然在水中游来游去。 “你回?来了?,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肩,好不好?”尺娜回?首见是他,急忙起身欢快地走到他身边,眼?眸中充斥着满满柔情?。 “好,你帮我揉揉。”夕昙含笑拉起她的?手,将他带入自己的?寝殿。 他坐在榻上,斜靠着羊毛背垫,尺娜跪坐在他身后,帮忙按捏着肩膀。每天只?有这段时间,才是他真正放松的?时刻。 他阖上双目,想起了?刚才毕伽送来的?战书。 毕伽身为魔罗尊主,耳目灵便,察觉到夕昙有封印他的?打算,便先下手为强,掳走了?楚音,要?挟夕昙决斗。 夕昙没想到表姐竟然会被魔头掳走,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更何况这还关系到天下苍生。两人相约明天在神山一站,他知道?若要?真正封印毕伽这种大魔头,必然要?牺牲自己,今晚就是他最后的?安逸。 只?是他对不起尺娜,无法再?继续陪伴在她身边,今后的?风雨只?能靠她一人独自面?对,他终是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 尺娜按了?一会儿,见他双目阖闭,呼吸悠长,以为他睡着了?,便悄悄地下地,准备拿条毯子给他盖上。 谁料夕昙突然睁开双眼?,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眼?神坚定地望向?她,“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尺娜一下子愣住了?,自从她成为他名义上的?莲妃之后,一直恪守规矩,从未在白宫留宿。两人之间的?亲密,最多是搂搂抱抱,并没有越雷池一步。 她见他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异常,少女特有的?敏感让她明白,今晚他是不同的?,他对她明显有了?更进一步的?需求。 若是以少女的?矜持,她应该立即拒绝跑开,可是她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根本都动不了?,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 夕昙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按住她的?双肩,直接吻上了?她的?芳唇。 她第一次与男人亲吻,不知所措地颤抖着身躯,本能地回?应他。他身上的?熏香味道?涌入她的?鼻间,让她的?神志逐渐迷糊起来,双手抱上他的?后腰,沉浸在他的?亲吻中。 直到感觉到她呼吸不畅,夕昙才离开她的?芳唇,用额头紧紧地贴上她的?额头,鼻间相触,“尺娜,今晚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由于身体相贴,她能感触他的?呼吸,甚至听到他异常加速的?心?跳,她微微地颔首,算是给了?他最好的?回?应。 夕昙忽然将她横抱起来,慢慢地走向?他的?睡床…… 第87章 尺娜直到头挨在枕头上, 才恢复了些?许意识,本能地用手去推他,夕昙却已覆了上来?, 柔声道:“别怕, 一切交给我。” 他吻上了她白皙修长的颈项,沉醉在少女独有的幽香中?。 尺娜羞怯地闭上眼?,同样沉沦在他的激情里。 什么双修法门,什么相交秘技, 都被他抛诸脑后, 只是凭借自?身的欲望,彻底占有了她…… 一夜很快过去,夕昙起身穿好白色的长袍, 又坐到床边,只见尺娜只露出一张脸,依然在沉睡中?。 他伸手抚上她的面?颊, 心中?的爱意却无法诉说,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露出她的左肩。阖上双目,他将灵力汇于右手之?中?, 将手覆盖在她的香肩, 伴随着?灵力吐出, 一朵莲花印记出现在她的肩头处。 这?是他今生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枚莲花胎记有他自?身灵力加持, 可以愈白骨、复古物,不仅给她自?保的能力, 也是来?世相会的凭据。 他睁开顺眼?,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枚胎记, 才重新?替她盖好被子,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寝殿。 步入白宫一角的小偏殿,里面?的长明酥油灯散发出浓郁的味道,照亮了昏暗的殿堂。 他直接走到殿里供奉的神像前?,五体投地地匍匐趴下,以最高?的礼节,向神像连续朝拜三次。 被放置在供桌神龛里的神像是由纯金打造,不过一尺多高?,chiluo的双脚踩在金莲宝座之?上,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拿着?金鼓,眉眼?呈现一片祥和之?气,正是他们信奉的大神——摩提。 他虔诚无比地喃喃低语:“尊敬的万能大神啊,请你赐福我与尺娜,弟子愿受轮回之?苦,只盼来?生可以与她再续前?缘。” 依照圣域的传统,以圣王的毕生修为,若得摩提大神的提点,完全可以避免生死轮回,灵魂得以回归天神的住所。但?他放不下尺娜,才向摩提大神许下这?样的心愿。 朝拜之?后,夕昙缓缓站起身,直直地看向那座神像,用意念强行将神像分成了四?部分,分别是金杖、金鼓、金莲和金像身。只见这?四?部分金器一齐飞向了他的头顶,在他上方不断盘旋,他蕴起全身灵力,四?部分金器陡然被他的强大灵力刺激,穿破偏殿的窗户,朝外?飞了出去,片刻就不知影踪。 他分割了神像,就是为了保证他和尺娜可以顺利转世,以免被日月星三长老施法阻止。 做完这?一切,他镇定地走到圣域广场之?上,日月星三长 分卷阅读125 老侍立在那里,亲自?为他送行。 夕昙掏出珍珑骨人交给日长老,这?是圣王至宝,可以瞬间移形换位。 日长老躬身接过,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年轻的圣王是他看着?长大,如?今以身救众生,令他既钦佩又悲悯,“我们送王上最后一程!” 夕昙微微颔首没有出声,日月星三长老同时使用法力催动珍珑骨人,瞬间他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三人互望长叹,这?一别就是永别,可时间紧迫,由不得他们感?伤,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圣书”的制作。 夕昙再度睁开眼?,已经站在神山之?巅。 这?座神山呈阶梯金字塔状,山顶终年被冰雪覆盖,被誉为世界的中?心,受到圣域所有臣民的朝拜。据说只要一路磕头,围绕神山转一圈,就可以得到摩提大神的一次福报,因此常年都有虔诚的子民过来?转山。 但?如?今气候突变,这?里也变得异常寒冷,冰雪封山,再也没有人能走到这?里磕头转山。 此时山风凌冽,吹得他一声白袍呼呼作响,他却立在那里仿佛入定一般,纹丝不动。 一阵长笑声传来?,一个黑衣男子携着?一个女人飞身而来?,落在了他身前?几米远处。 这?是夕昙第一次见到魔罗尊主,只见他一头短发,眉眼?俊朗,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制成的骷髅头项链,周身散发着?阵阵邪气。 “毕伽?”他淡淡地发问。 “不错,你倒认识本尊主,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他扬起一边嘴角笑了笑,将身边的女人推倒在一边,那女人全无反抗之?力。 夕昙神色未变,只是眉尖轻轻耸起,被推倒的女人正是他的表姐楚音。 “在我们圣域,尊主的大名和癖好人人皆知。”这?倒不是他夸张,主要是这?位魔罗尊主有个极端的癖好,喜欢挖死人坟墓。圣域文明历来?有厚葬的传统,陪葬品特?别丰富,因此最为忌讳别人盗墓。 毕伽却偏偏喜欢盗墓,他除了对陪葬品有兴趣,还尤其喜欢收集墓主的尸骨,将这?些?骨头做成各种器皿、饰物,时不时地拿出本把玩欣赏。 “你不用在那里遮着?掩着?,我就是喜欢盗墓,有什么说不得的?”他故意用手拿起胸前?的骷髅头项链,得意地炫耀,“你看,我这?串项链是不是很别致?” 夕昙极其厌恶他的盗墓行为,眉头拢起,“我劝尊主还是对亡者存点敬意,否则小心遭到报应。” “报应?本尊主才不怕什么报应!”毕伽暗嘲这?位小圣王到底年纪轻,还不懂世情的残酷,“要不是你们历代圣王,屡次破坏本尊主毁灭人类的计划,本尊主能玩死人墓吗?” 说起这?事他就一肚子气,想他毕伽经过多少年的修行才得以化为人形,本打算领到群魔在世间乱舞,谁料冒出个什么圣域文明,那里的圣王各个修为高?深,总是同他作对,多次破坏他独霸世间的梦想。 既然无法让人类灭绝,他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吧,所以就瞄上了死人墓,不过是挖点尸骨做工艺品,正好物尽其用,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癖好了? 夕昙自?觉无法与他正常沟通,索性转移话题,“那如?今我们人类遭遇大灾,你却率领群魔兴风作浪,我身为圣王,自?是要剿灭你们。毕伽,放了我表姐,我们一决生死,别牵累旁人。” 毕伽听他这?么说,不由恍然大悟,瞥眼?望了望倒在一边的楚音,忽然不怀好意地笑道:“夕昙,我还以为,你只惦记你那位娇俏的小莲妃,早就把你正经的未婚妻忘到一边了?” 夕昙见他竟然拿尺娜开起玩笑,不禁脸色一板,“少说废话,受死吧!” 说完他在胸前?结了个伏魔手印,灵力四?溅,周边的皑皑白雪都漂浮起来?,汇聚成一个个锋利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向毕伽射去。 “雕虫小技。”毕伽邪气一笑,将黑色外?袍褪下,随手一甩,那些?冰锥全部袍子兜住。他热力一熏,冰锥全部化成了水。 夕昙本就没打算冰锥能伤害到他,只是借此吸引他的注意力,趁他分心之?际,右手袍袖一挥,灵力直接涌向倒在地上的楚音,将她的身体平拖而起,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拉回。 毕伽怎肯轻易放过这?么好的人质,他扔下黑色外?袍,双手向外?侧缓缓张开,聚集一团黑色的魔气于胸前?,手肘一缩一推之?间,这?团巨大的魔气涌向了悬空而飞的楚音。 夕昙见状右臂划了个半圆,在楚音身体周边设下一个保护罩,帮她抵抗魔气的侵袭。 那团黑色的魔气遇到阻碍,瞬时扩散到四?周,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片刻间就将夕昙和毕伽都包裹在魔气之?中?。 “就凭你那点道行,对付我还是差远了!”毕伽见自?己占了上风,不由得意,开始出言奚落对手。 夕昙却是冷静如?常,丝毫不惧这?庞大的魔气包围,他微微一笑,竖起右掌立在胸口处,开始颂念伏魔咒,“天地悠悠,正气在胸,妖魔肆虐,唯恐不乱,八方四?灵,汇聚于此,彰显神威,卫道降魔……” 他颂念的声音渐渐变得高?昂,抑扬顿挫之?间似乎能穿透魔气,直涌碧萧,黑色的魔气受到他声音的侵扰,竟慢慢地开始收缩,体积越缩越小,夕昙已经脱离了魔气的包围。 毕伽见状怒火中?烧,倒是他小瞧了这?位年轻的圣王,居 分卷阅读126 然有此神力。要知道以他的修为,历届圣王都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仗着?罗布圣域里的那些?法器保护,早就被他屠戮个干净。没想到这?个叫夕昙的新?圣王,宛若有神灵相助,轻易地化解了他的魔气。 他眯起眼?睛,一声暴喝,想打断夕昙的颂念。 谁料夕昙不受丝毫影响,非但?没有停止,反而闭上双目,伴随着?伏魔音响,神山山顶的这?块平地居然裂开一道大缝,缝隙蜿蜒直奔毕伽脚下。 毕伽见势不妙,刚刚跃起躲避,夕昙此时却停止了颂念,飞身而起,纵跃到他身边,抬腿就踹向他的下盘,意欲借势将他踢落缝隙中?。 毕伽身在半空无从借力,只能强行旋转一圈,勉强躲过他这?一脚,落下来?时依然在缝隙边上。 这?时缝隙已经将山顶平地分成两半,中?间是一个深不见底地大洞。他一落地,还来?不及稳住身体,夕昙已经如?影随形地攻了上来?,手肘一曲一伸,击向他的胸口。 第88章 毕伽硬生生的挨下这一击, 只觉胸口?翻涌,气息不顺。他急急退步,才避免掉落洞中?。 夕昙见接连两击未中?, 眉头微微一蹙, 再度揉身上前,挥拳打向他的面部,同时横扫他的下盘。 毕伽受到上下夹击,身子几乎后仰成直角, 侧滑避过;刚想起?身反击, 夕昙用脚尖点?起?地上的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子,击向他的肋间。 毕伽不及躲避被?石子击中?,身子一歪, 倒向了裂开的洞中?。他又急又气,右手握成爪状,魔气用力?一吐, 将漂浮在半空的楚音抓了过来,一起?掉入洞里。 楚音陡然失重, 吓得惊叫连连,夕昙想出手相救, 却慢了半步, 他弯腰伸出手臂站在洞边, 眼睁睁地看她掉进了那深洞之?中?。 这不是一般的洞, 在圣域留下的典籍中?, 这洞被?称为古提斯洞,据说以前这里是茫茫大海, 后来地壳发生变化?,才形成了现在的雪域高?原。 此洞深不可测, 一般人掉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夕昙此刻又悔又恨,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没有照看好表姐楚音,才害得她命丧于此。 可是当务之?急更重要的是要封印毕伽,他只能强忍悲痛,直起?身盘腿坐在一旁,运转毕生的灵力?,在胸前结了一个塔子印,将洞口?重新合上。伴随着他灵力?的外泄,几米宽的洞口?逐渐地向中?央闭合,最终形成一道浅浅的缝隙。 没有了灵力?的支撑,夕昙感到血气不断上涌,终于抑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知道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将它们吐抹在那道缝隙上,直接坐到地上,又颂念了一遍伏魔咒。 等做完这一切,他仰头看了看一片灰色的天空,露出饱含苦涩的笑意,就算他拼尽全力?封印了魔头毕伽,也无?法改变气候变化?带来的灾难,只不过是延缓了臣民死亡的时间而?已。 他想闭上眼睛,却模糊地好似看到尺娜向他走来,她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走到他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他刚想抬臂去握她的手,她却突然消失了,他失望地垂下头,低喃地唤了两声“尺娜、尺娜”,便再无?气息。 睡着的尺娜忽然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她呼唤了两声夕昙的名字,却不见回应,不由直愣愣地怔在那里。 在梦中?,她看到夕昙和一个邪气的男子在决斗,那个男子掉进深洞里,可夕昙也口?吐鲜血,无?力?地坐在地上,颓然地垂下了头。 这个梦过于真实,因为她记得他曾经说过,有一个叫毕伽的大魔头四处作恶,必须尽快将他封印,给圣域统治的子民争取躲避灾难的时间。难道梦中?那个坠入深洞的男子就是毕伽?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拉起?散落在床边的衣服意欲穿好,忽然发现自己的肩头竟然多了一朵粉色的莲花印记,她摩挲着自己的肩头,蓦的想起?昨晚与夕昙缠绵,双颊立刻笼上红云。 昨夜他温柔如斯,一直照顾她的反应,给了她一个难忘的初夜。她是第一次体会到男女之?间的美好,即便夹杂着难耐的疼痛,却又无?从拒绝他的热情。 她默默地将衣服穿好,决定?要找人问个清楚,可还没等她迈步寝殿,青金就走了进来。 青金步履没有往日的镇定?,眼眸中?透露的是既悲伤又怜悯的目光,她跪在尺娜的面前,双手捧着一封信递给了她。 尺娜此刻也有了不好的预感,颤了颤身子,抖着手接过了信,展开一看正是夕昙手书。 “尺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毕伽魔功非比寻常,若想将他封印,只能以我身上之?血和全部灵力?,方能凑效。我身为圣王,能为我的子民牺牲,是我莫大的荣幸。可我这么做,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将一切都给了我,我却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今生既然缘浅,那就等来世再会,到时我必倾尽所有,陪伴你安然度过一生。你肩上的莲花印记是我所留,它有愈白骨、复古物的能力?,若是身体受伤,只需触碰印记便可自愈。万望珍重珍重,夕昙绝笔。” 看到这里,她再也站立不住,直接软倒在地,那张薄薄的信纸悄然飘落。 “夕昙,你回来,夕昙!”她泪水涟涟,失声痛哭。 青金知道此 分卷阅读127 时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坐在一边。她比谁都清楚,没有了圣王的守护,眼前这位莲妃娘娘,今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 如今圣域里人人自危,即便有日月星三?长老坐镇,怕是也支撑不了几年,到时哪里还有尺娜的容身之?所。至于外边,听说早就乱成一团,四方的四位大君不过勉强维系,等到时寸草不生,食物耗尽,谁也顾不了谁。 现下尺娜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她哭泣地发泄了一阵,青金扶着她回到她自己住的那个小院。圣王已逝,她自然没有资格再住在白宫里。 尺娜在床上躺了两天,什么人都不想见,每天只喝一点?粥维持着。 夕昙走了,她感觉整个人都空了,她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反正灾难已经降临,大部分?人都难逃一死,早死一天晚死一天毫无?关系。 青金见她这个样子,只能叹气。又过了十几天,青金将白宫莲池里的那只叫坤巴的小海龟,带了回来交给了她,让她有个念想,省得整日无?所事事。 尺娜一见小海龟,蓦然想起?她和夕昙以往那些快乐的日子,再度垂下泪来。坤巴好像颇通人性,四肢并用,慢慢地爬到她的胳臂边,用肉肉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你也想他了,是不是?”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饮泣问道。 坤巴将小脑袋和四肢都缩了回去,徒留一个龟壳。 见它这副样子,尺娜擦干了眼泪,明白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她想回家,就算是死,她也想死在那个她从小成长的地方。 她让青金给她端饭,有了力?气才能离开这里。起?床吃完饭,她表明了离开圣域的想法,青金却不赞成,外面实在太危险了,虽说因为毕伽被?封印,群魔已被?四方大君纷纷剿灭,但气候变得更加恶劣,每日都犹如寒冬,食物已经越发稀缺。 尺娜却坚持自己的想法,反正她现在生不如死,根本不在乎。 她亲自去找三?长老,三?长老忙着制作圣书,也没时间理?会她,既然她主动提出离开,月长老便送她到了圣域外边。看在夕昙的面上,月长老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些易于储存的食物,并派了几名侍卫送她回家。 等她回到自小生长的部落寨子,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她打发走了那几个侍卫,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尸横遍野,她冒然出去也是个死。 抱着坤巴,她来到圣湖边,没有了蓝天白云,圣湖的水也变得黑沉沉的,一片死寂。 她跪在地上向圣湖祈祷,既然今生已经无?望,她希望圣湖保佑,来世她可以再遇到夕昙,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都做个平凡的人,携手相伴度过一生。 祈祷完毕,她将坤巴放到地上,坤巴伸着小脑袋仰望着她,似在好奇她想做什么。 她把食物放到旁边,摸了摸它,柔声道:“这些吃的都留给你,如果?你能活下去,说不定?我们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 尺娜说完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圣湖里,湖水冰冷得令人打颤,可她却似全无?所觉,继续坚定?地向前走着。 坤巴这才发现不对,它张开四肢,跟在她身后努力?爬着,可惜它速度太慢腿过短,根本追不上她。 湖水逐渐没过了她的腰身、她的胸口?、她的头。尺娜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夕昙,我来了。”她的身体彻底消失在湖面上…… 场景再度发生了转换,已是三?千年后。 这时天空厚厚的灰尘终于散去,冰川开始融化?,低矮的地方都被?大水淹没。陆地一片荒芜,人类大多穿着兽皮,用着石头制成的工具,住在山上的洞穴里。 圣域文明彻底消失,四地徒留下一些宏大的石头建筑遗迹,人类文明退化?到蒙昧时代,只能通过群居才能生存下去。 夕昙也是其中?一员,他生在一个部落中?,从小就沉默寡言。成年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众人十分?不解的决定?,独自离开了部落。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踏上征途,去找他的尺娜。纵有灵力?护体,没有了圣域的那些法器,他无?法定?位到尺娜现在生存的地方,只能靠着双腿去寻找。 可是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翻过一座一座的山,游过一条一条的河,散落的摩提神像都已找回,可心?爱的女人依然杳无?音信。 直到有一天,他已经老得走不动路,只能倚靠在山洞的壁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向摩提神像跪拜,祈求继续转世。 第89章 又过了三千年, 这次夕昙改变了寻人的方向。 待他十?八岁时,他便?选择与前一世相反的方向寻找,一路向西, 翻过高耸的雪山, 来到两?条大河的夹角地带。阴差阳错之下他救了当地的一位国王,与国王结为?好友。国王提出一个诱人的条件,声称夕昙只要能帮助他击败周边的各个小城邦,成为?一个伟大的王, 他就会举全?国之力寻找尺娜。 夕昙被他说动, 殚精竭虑出谋划策,终于帮国王统一了各个小城邦,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可惜国王并没有信守承诺, 一旦成功后便?沉湎与女色与暴力之中,早把寻人的事?情丢在一边。 夕昙失望之极,黯然离开了国王, 将散落的摩提神像重新收集起来,临终前再度祈祷, 希冀下一次转世可以得到好运。 三千年又过去了。 这时已经到了中国的周朝初年,天 分卷阅读128 下刚刚大定, 他投胎到一位周朝贵族的家?庭中。由于他从?小表现得特?立独行, 二十?岁时便?被家?族送到清静之地清修。 经过上两?世的失败, 他这回转变了思路, 先耗费了几?年光阴将摩提神像四部件凑齐, 然后一边寻找尺娜一边积累自己的名声,吸引了四位有本?事?的人前来拜师, 他欣然将他们收为?徒弟。 除了传授四位徒弟本?事?外,大部分时间都指派他们去寻人。可尺娜依然芳踪渺渺, 费了几?十?年的功夫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他临终之际,将神像的四部件交给了四位徒弟,只能把希望寄托到下一世。 到此为?止,湖面的影像逐渐消失,又恢复成一池潭水,波纹荡荡。 秋郁清扶着额头,就仿佛刚看?完一场电影一般,心绪一时难以平复。她的身子晃了晃,就势坐在了池边不远处的石凳上。 原来她与盛夕昙竟然有如此的缘分渊源,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为?了维系那段感情都付出了各自的真情与所有,可惜偏偏抵不过命运的捉弄,先后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只是她没想到盛夕昙竟然对她情深如斯,即使转世四次依然痴心不改,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的一片真心。 谭湘等?了一会儿?,待她的心慢慢平复,才走到她身后,“秋小姐,你是不是找回了前世的记忆?” “嗯。”秋郁清颔首,抬眼真诚地对她道:“谢谢你,谭湘,让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你不用道谢,这一切都是愚老人临终前安排的,你该谢的是他。”谭湘不敢居功,她只是按照愚老人的遗言,安排秋郁清去看?通灵镜。 “原来是这样。”秋郁清了然地一笑,这位愚老人果然是盛夕昙的好师父,就连徒弟的感情纠葛都一并帮忙处理了。 两?人正说着,就感到一阵凛冽的寒风从?上方的天井处袭来,只见?一道身影飘然从?那里落了下来,直接飞向供奉金杖的祭坛。 谭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刚好指向十?二点,立即明白是毕伽恢复了魔功,前来夺取金杖了。 她不敢怠慢,抛出桃木棒扔向毕伽,同时身子原地转了一圈,双手开始结印,口中低颂,“八方四灵,驱魔降妖”。 桃木棒旋转地就击向了毕伽,毕伽单脚立在祭坛顶端,邪魅地一笑,拇指、中指相捏,随后轻轻一弹,便?改变了桃木棒飞行的方向。 可他刚想伸手去取金杖,一股灵力直直向他射来,他只好扭身躲避,回头向下一望,只见?是谭湘在结印施法。 这时他的魔功刚刚恢复,运行起来还有些迟滞,因此展臂双手外翻,祭坛上其他的装饰物纷纷脱落,一齐向谭湘袭去。 谭湘右臂在身前划了个半圆,在自己和秋郁清周边设下保护罩,那些装饰物撞到保护罩上,又都弹了回去。 毕伽冷哼一声,右手握成爪状,将弹回的装饰物都吸到他的面前,随即将魔气灌入其中,再度射向谭湘。 这些夹带魔气的装饰物攻击性大大加强,一下子就攻破了保护罩,谭湘拉着秋郁清急忙后退,但那些装饰物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如影随形。 情急之下谭湘推开秋郁清,挥臂想击落那些装饰物,虽然仗着自身灵力打掉了几?件,但是衣服还是被割破,手背也被划伤,登时鲜血直流。 毕伽起右掌立魔气一吐,谭湘直接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掼倒在地。 秋郁清见?状慌忙冲过去扶谭湘,毕伽怕误伤了她,收回魔气,那些飞舞的装饰物也瞬间掉落在地。 “谭湘,你怎么样?”她关切地询问?。 “没事?。”谭湘在她的扶持下勉强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刚才那一击犹如泰山压顶,令她毫无还击之力,现在身上的关节还泛着酸疼。 魔罗尊主的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她继羌塘那位嘉措王子之后,见?识到的第二个魔的力量。 “你叫谭湘?”毕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番,尾音轻佻地上扬。 “是,你认识我?”谭湘疑惑地蹙起眉头,她可不记得见?过他。 “你在羌塘对付的那个嘉措,是我的弟弟。”毕伽不阴不阳地扯起嘴角笑了笑,那样子分明就是在看?笑话。 谭湘一脸震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当时他们一行人进入羌塘寻人,可被嘉措那个魔头害惨了,好不容易设计逃了出去,谁料又中了他的圈套,若非那位苯教仁波切及时现身相救,封印了嘉措,他们和松西村里的所有人都会丧命。 那段经历就是她的噩梦,让她第一次见?识到魔的真正实力,远远超于常人;甚至就连他们这些修行的人在魔的面前,也是不值一哂。可今天竟然遇到嘉措的哥哥,怪不得愚老人临死前巧做安排,原来就是为?了应付这个大魔头。 “眼睛别瞪那么大吗?你放心,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毕伽将手指举到自己的嘴前,吹了吹气,满不在乎地说道。 谭湘知道自己与毕伽的实力太过悬殊,但到底不想就此束手待毙,脑子飞速转动着,琢磨如何对付这个魔头,哪怕是拖一拖时间也好。 秋郁清却看?不下去了,她虽然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毕伽杀了谭湘,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毕伽,金杖就在你身边,你拿走就是,何必非要伤人性命?”她与毕伽相处了一个 分卷阅读129 月,多?少也熟悉了他的脾气秉性,他这个人干什么事?全?凭一时喜欢,没有善恶观和是非观。但若是把他哄好了,他倒是不会随意伤人性命。 “若不是因为?她,我弟弟才不会被什么狗屁大师封印。我们兄弟都一万多?年没见?面了,好不容易挨到我出洞,刚想去找他续许兄弟情,就被这丫头给破坏了。你说,我该不该弄死她,为?我弟报仇。”他高高在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说到底,根本?不是为?给什么弟弟报仇,主要还是因为?谭湘削了他的面子,影响到他解除封印后的好心情。 “既然你非杀她不可,就先杀了我好了。”秋郁清挡在谭湘面前,扬着头凛然不惧。 她也不傻,刚才那些飞舞的装饰物,都是冲着谭湘一人发动攻击,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可见?毕伽根本?无意伤害她。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呢!”毕伽气得勃然变色,用手指着她,一时不知骂她什么好。 若要是以前,他早就不眨一下眼睛灭了她,哪里有她叫板的份。可毕竟相处了一个月,她又是夕昙心心念念的女人,杀了她不光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他心里也觉得有点过不去。 “毕伽,你把金杖拿着就是了,她好歹刚才救过我,我不可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秋郁清明白对方毕伽这种喜怒无常的大魔头,不能一味强硬,因此缓了神色,开始服软说起她的难处。 毕伽见?她这样,运了运气,犹豫着要不要放过谭湘。 就在他踌躇之际,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下面迅速冲了上来,他急忙护住胸口运功相抗,无奈那股力量蓬勃不断,他借势向后空翻,才避免了侵袭入体。 而祭坛上的金杖脱离了底座,自动地飞了起来,只见?一道人影腾空而起,在空中将金杖接到手中,旋着身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周身仿佛闪耀着圣洁的光辉,正是盛夕昙。 秋郁清见?他到了,立刻欣喜地喊了一声“夕昙”,若非要照顾谭湘,她早就忍不住冲过去。 毕伽翻身落地,正好站在池塘的另一边,怒气冲冲地指着盛夕昙喝道:“你不是说要将摩提神像交给我吗?如今却不守信用抢夺金杖,算什么圣王!” 盛夕昙先向秋郁清微笑颔首,以示安慰,才转身面对他,冷冷地笑了笑,“我早就不是什么圣王,别跟我谈什么信用。是你不守承诺在先,掳走了我的女人,现在还反过来在这里指责我?” 作者有话要说: 在姐妹篇《西陲迷踪》里,关于嘉措王子的故事当时写了两个版本,由于其中一个版本有些恐怖,便没敢发出来 第90章 毕伽抖了抖衣服上沾的土, 呸了一声,“你?的女人是我掳走的吗?要不?是我,她?早就在暗河里淹死了;要不?是我, 她?发?高烧得不?到治疗也得死;要不?是我, 几个野男人也把?她?轮死了。你?难道不?应该感激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他难得好心一次,大发?慈悲救了敌手的女人,一路精心照顾, 如今正主来了, 非但不?表示感谢,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他怎能忍下这口气? 这几句话他说得简单轻巧, 却把?盛夕昙听得胆战心惊。 秋郁清失踪这一个月,他简直度日如年,每晚都睡不?好觉, 就怕她?遭遇什么意外。他已经等了四世,耗尽心力才将她?重新找了回来, 若是她?就此死去,他会彻底崩溃。 可毕伽是个狡猾的魔头, 刻意隐匿她?的踪迹, 又故布疑阵引导到别的地方搜寻, 生生地耽误了一个月才让他寻到这里。现在他还振振有词的狡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 盛夕昙怒从心中起,微眯着眼?望着支撑祭台的那座假山, 垂在身侧的右手暗自一挥,假山开始崩塌, 成块的太湖石像龙卷风一般,飞向了对岸的毕伽。 毕伽此时恢复了大部分的功力,自然不?甘躲避,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摆弄两下,猛地将魔功溢出体外,迎向了那堆石块。 两股庞大的力量在空中无形交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环,向外散发?。与此同?时,石块瞬时纷纷在空中炸裂,溅起的尘埃飘散在空中,毕伽与盛夕昙却都不?肯服输,昂首屹立在粉尘之中。 秋郁清与谭湘受到了光环的波及,谭湘压着她?及时倒地避开了强大的冲击力,好在都没有受伤。 秋郁清见她?手上的伤口流血不?止,抬手触碰了下自己左肩的莲花胎记,然后悬空抚向了她?的伤口,血液立即止住,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谭湘惊讶地望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背,举起来转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不?禁惊奇地感叹:“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神力,居然能这么快就修复我的伤口!” 她?一直以为秋郁清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无非是长得格外漂亮,有一个圣王女朋友的“光环”身份,哪里料到她?能有愈白骨这么神奇的本事。 “你?没事了就好。”秋郁清有点不?好意思,腼腆地对她?笑?了笑?。说完她?就望向盛夕昙,在一片灰尘中依稀见到他自若的神情?,不?禁就想起了前世他在圣湖边清修的模样。 这次再度相?见,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对他的感情?自然又增进一层。若不?是毕伽夹杂在中间?,她?早就奔过去投入到他的怀中 分卷阅读130 ,细细诉说一片衷肠。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就能分出高下,盛夕昙与毕伽也是如此,纵然历经万年,他们各自的功力都在逐步提高,如今还是不?能轻易决出胜负。 两人心中均明白此中道理,盛夕昙右手一招,放置在入口处的背包自动打开,摩提神像稳稳地落到他的手中。他将那枚金杖插在神像手中,这尊神像终于恢复了完整。 只见它脚踩金莲,一手持着金鼓,一手握住金杖,法相?庄严。 “毕伽,这尊神像我可以双手奉上,只要你?遵守承诺,解除楚音身上的魔法。”盛夕昙率先?讲和,他已经找回了前世的尺娜,不?需要再度转世轮回,神像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作用。 “没想到你?对楚音倒是上心,为了她?竟然甘愿将神像送我,难道不?怕你?现在的女人醋意大发??”毕伽一边调侃,一边拿眼?角瞟向秋郁清。 别看转世了好几次,夕昙这小子?还是太嫩,再大方的女人,也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男人心里惦记别的女人,他就等着看笑?话。 盛夕昙脸色微沉,就看不?上他这种挑拨离间?的样子?,“那是我和阿清的事,用不?着你?多管。” “好好好,就权当我多管闲事。”毕伽抚掌假笑?两声,“我答应你?,给楚音解除魔法,你?把?她?带来了?” “那是自然,我将她?安置在附近,等我们出去后,你?给她?解了魔法,我就将神像给你?。自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最?好永远都不?相?见。”盛夕昙烦死了这个魔头,就因为他的出现,无论?是四世之前还是今生,带来了多少麻烦! “只要得了神像,你?就是求着老子?,老子?也不?愿见你?!”毕伽见他一副恨不?得避而远之的态度,也不?肯服输,他最?讨厌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 “一言为定。”盛夕昙冷笑?一声,正准备回头招呼秋郁清,先?离开此地,变化却突起。 一团团足球大小的火球突然天进处飞了进来,迅速撞向院子?四处,被撞之处立刻燃起火苗。 “操!”毕伽喝骂了一声,他离池塘最?近,因此右手挥了两下,池塘里的水喷薄而出,就像水龙头一般,分别射向起火点。可是被水这么一冲,火苗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盛夕昙沉了脸色,疾步退到秋郁清身边,将她?护住,扬声对他道:“没用的,这是天火,你?浇不?灭的!” 毕伽经他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神色瞬时变得异常难看。按理说他是万古不?灭的大魔头,可天火不?是一般的火,是他们魔族专门的克星,只要天火沾身,魔立时就会灰飞烟灭。 他炼多年,魔功深厚,虽然被封印过几次,但始终未伤根本,但天火不?一样,是他们魔族的大劫数,搞不?好他也会像普通魔那般,来个灰飞烟灭。 “这是天火阵?”一边的谭湘见多识广,只听盛夕昙说了一句,就联想到失传已久的天火阵。 “不?错。”盛夕昙沉声点头,“我们先?退进屋中。” 火苗发?展很快,片刻之间?已有燎原之势,院子?里浓烟四起,这种情?况根本从天井那边冲不?出去。 他拉着秋郁清迅速跑进一侧的屋中,谭湘紧跟其?后,毕伽眼?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逃命的好机会,凌空纵跃,跟着一起进了屋。 盛夕昙将门关?好,瞟了一样毕伽,忽然道:“不?想死的话,就先?封住这里,延缓火势的蔓延。” 说完他也不?关?心毕伽的回应,直接在胸前结印,灵力沿着房屋靠外的那侧,慢慢地织成一面无形的细网,将火势阻隔在外。 毕伽撇了撇嘴,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但终究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伸臂双手外翻,施展魔功帮他一起结网。 他们各是人魔中的翘楚,功力非凡,很快就结好细密的防火网,将火势暂时阻隔在外。两个收了架势,各自运气调息。 秋郁清见状略微放下心,不?由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只见里面的中式家具都是梨花木打造,样式古朴简单,像是明代风格。他们呆的地方应该是正厅,角落里有木制楼梯,看样子?是通往楼上。 盛夕昙见她?四处张望,便走到她?身边,主动介绍道:“这就是我以前修行的地方。” “果?然清幽,这种地方才适合你?。”她?柔情?无限地望向他,想起前世的他光风霁月,确实只有如此世外桃源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不?过是一句话,盛夕昙却敏锐地发?现她?的不?同?,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试探地唤了一声“尺娜”,嘴唇颤抖地发?问,“你?都想起来了?” 秋郁清眼?底充盈着泪水,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男人仿佛一袭白袍,安然地立在那里,淡淡地对她?一笑?。 盛夕昙冲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不?断地摩挲着她?的后脑秀发?,轻声低咽,“我终于找到你?了,尺娜,尺娜。” 他一声声地轻唤好似穿越了亘古时光,秋郁清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猛烈的心跳声,垂下眼?帘,两行泪水缓缓滑落。 纵有万语千言,这一刻也化在无形中。 他们都经历了太多沧桑,格外珍惜此时的重逢,只盼时间?就此停止,永远相?守在天地之间?。 一旁的谭湘看到 分卷阅读131 这一幕,不?禁露出欣慰地笑?容。方才她?一直站在秋郁清的身后,也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前世情?缘,眼?见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又怎能不?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想起了自己与程亦的情?感经历,也是历经波折,彼此付出了很多,最?终才修成成果?,顺利成婚。 正当她?感怀之际,大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出现,“我说你?们别在这里腻腻歪歪的,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火马上就要烧进来了!” 她?扭头一看,正是毕伽从旁跳脚,不?满地指着二人大声责骂。 他是一肚子?气没处撒,难得当回好魔还被误会,又看到秋郁清与盛夕昙情?意浓浓的模样,更是嫉妒得要发?疯。想他毕伽一代魔头,在魔界地位尊崇,却从来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 那些?美貌的女魔都是恋战他的权势,才表现得柔情?万种,其?实他心里明白,不?过是逢场作戏。若说陪伴他最?久的女人,就是楚音,可她?整天哭丧着脸,看着就烦。 第91章 毕伽这么一?大呼小叫, 自然惊醒了沉迷在重?逢喜悦中的盛夕昙和秋郁清。盛夕昙慢慢将她放开,将她额头上的碎发别在耳后,柔声道:“别怕, 我一?定?会平安带你出去。” 秋郁清轻轻颔首, 对他?是全心信任。这个男人找了她四世,踏遍千山万水,其实就算今天与他?一?同死在这里?,她也再无?遗憾。 盛夕昙转过身, 看了看斜坐在圈椅上不耐烦的毕伽, 倏地明白了他?不满的根源。这魔头分明是嫉妒加羡慕,可偏偏嘴硬不愿承认,因此才奚落个没完。 “毕伽, 我和你先后进来时,并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什么异常,那你说这天火阵由?何而?来?” “废话?, 老子要是知道是谁,早就杀了放火的家伙, 还能坐在这里?干等?”他?将双腿搭在旁边的几子上,一?副不羁的模样。 盛夕昙拉过一?旁的圈椅, 扶着秋郁清坐下, 自己站在她的身旁, 意味深长地对毕伽说道:“这是有人在外边故意放火, 针对的就是你和我——” 说完他?突然顿住, 依靠神识感应到了外边的人。 毕伽眼神一?缩,同时也感应到了。 他?俩眼光隔空交汇, 都从对方眸中发现了异常。 “看来你们圣域的人没死绝啊,我只是奇怪, 他?们是不是要造反,居然敢对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圣王下手!”毕伽哂笑一?声,存心等着看笑话?。 盛夕昙神色凝重?起来,外面站着六个人,五男一?女?,打扮各自不同,但他?们的左胸上都别着一?枚九芒星徽章,跟他?送给秋郁清的那枚徽章吊坠一?模一?样。 九芒星是圣域独有的徽章,代表神族居住的地方。他?的那枚最?大,上面镶嵌的绿宝石据说是神族首领摩提王冠上的一?颗,只有历任圣王才有资格佩戴。外面那六个人佩戴的九芒星,大小虽然跟他?的差不多?,中间?镶嵌的却不是绿宝石,只是普通的碧玉。 他?不认识这六个人,可以说是从未见过,当年除了子明,圣域里?没有人幸存,那这些人又是谁呢?为什么会戴着九芒星徽章?而?且还敢放布下天火阵烧死他?? 种种疑问萦绕在他?心头,毕伽却不管那么多?,继续冷笑,“你若不解决掉外面那几个人,今天我们谁也逃不出去!” “我人都出不去,怎么解决他?们?”盛夕昙不理会他?的挑衅,暗自琢磨逃离的办法。 “天火阵虽然厉害,但持续不了太长时间?,只要我们能坚持四个小时,火势自然就会渐渐灭掉。”这时谭湘忽然开口,指明了天火阵的弱点。 关于天火阵在《谭家手札》中有专门的记载,虽然着墨不多?,但也特地讲明此火只能燃烧两个时辰,到时不需任何处理,就会黯然自灭。 “谭小姐怎会守在这里??”盛夕昙挑了挑眉,宛似终于注意到谭湘的存在。 “我们谭家受愚老人遗言所托,特地在此将金杖交还给圣王。”这是谭湘第?二次见到盛夕昙,只不过他?给她的感觉与上次不同,眼前的男人明显要比初见时精明事故多?了。 “没想到师父还跟你们谭家有渊源。”他?感叹一?句,话?锋随即一?转,“谭小姐,以我和魔罗尊主的能力?,最?多?只能抵挡两个小时,天火就会窜入房间?,根本不可能等到火苗自灭,除非外面有人相救。” 谭湘皱起眉,她也不想死在这里?,可她是孤身一?人来此,程亦应该还没从西藏回来,谁能在外边营救他?们? “程老板已经来了,只不过他?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没敢冒然起来。”盛夕昙看出她的顾虑,直接点明。 “程亦来了?”谭湘惊喜地问道。 “他?就在瀑布附近躲着。”盛夕昙用神识轻易感应到程亦的位置。 “可他?一?人也对付不了外边的人,恐怕帮不上忙。”谭湘转喜为忧,外边的人既然能布下天火阵,可见法力?非同一?般,程亦毕竟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原来是来了一?个废物,屁用都不顶!”毕伽本来竖着耳朵听着,以为有了希望,谁想他?们口中的外援这么不堪。 谭湘立时瞪了他?一?眼,她一?向维护程亦,哪能容忍别人这样诋毁自己的爱人。 秋郁清这会儿猜到程亦就是谭 分卷阅读132 湘的老公,就怕谭湘又和毕伽怼上,因此急忙打圆场,“谭湘,你刚才不是说只要外面有人相救,我们还是可以逃出去的吗?” “的确如此。”谭湘微微颔首,为她解释道,“施展天火阵需要六人一?同施法,只要其中一?人中途放弃,阵法就会出现漏洞,以圣王的本事肯定?能抓住这个机会,破了天火阵。可程亦不通法术,根本无?法靠近施法者,更?别说撂倒其中一?人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谭小姐的配合。”盛夕昙不知谭湘已经和程亦结婚,因此还是习惯的称呼她“谭小姐”。 “什么办法?”谭湘惊讶。 毕伽和秋郁清也是好奇,都期待着看向他?。 “天火阵虽然厉害,我自身无?法出去,但是送件法器出去,还是可以的。”盛夕昙瞟了一?眼谭湘手中的桃木棒,自信地一?笑。 谭湘恍然大悟,只要把自身灵力?加持到桃木棒上,程亦就可以借助这份力?量,对付外边那六人。 她左手立起桃木棒,右手捏了个剑指,在桃木棒周身绕了几下,将灵力?贯入其中。反正不求能有多?大作用,只要程亦能借助它的力?量打倒对方一?人,就是给了他?们逃命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她将桃木棒递给了盛夕昙。盛夕昙却没有接,只是用双眼凝视着它,桃木棒脱离了她的掌心,慢慢地升到半空,倏地穿透玻璃,飞了出去。 桃木棒破窗而?出,自然损坏了那道无?形的保护网,盛夕昙等它飞出去,立时在胸前结印,用灵力?将那道网重?新补好。 “就凭这么一?个破棒子,能对付外边那几个人?”毕伽冷笑质疑。他?是打定?主意,一?旦有机会就独自逃出,懒得跟这几个拎不清的人瞎耗功夫。 “这样就行了?”秋郁清不了解程亦的底细,不由?询问盛夕昙。 “试试就知道了。”盛夕昙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其实他?表明镇定?自若,内心却也没多?大把握。可这时总要有人站出去稳定?局面,否则大家一?片慌张,更?不好脱身。 “就看程亦能不能猜到我的意图了。”谭湘望着外面的火光,喃喃地自语。 宅子外的瀑布边,程亦已经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五分。 今天他?连夜赶到这里?,本来是想给谭湘一?个惊喜,谁成想惊喜没到,来的反而?是惊吓。 他?按照谭湘发的位置,沿着山路一?直走到附近,听到轰隆隆的水声,心知瀑布就在眼前。正想疾步走过去,突然感到情况不对,空气中似乎流动着危险的气息,他?当即放缓脚步,隐在暗处凝目一?看,果然发现宅子外有几道人影,在大门的灯光照映下若隐若现。 他?心知不妙,谭湘是一?人独自守在这里?,外面突然站了这么多?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用手遮住屏幕的光看了看,这里?果然已经没有信号。将手机放入兜中,既然一?时联系不上谭湘,他?决定?先观察片刻,再计划下步的行动。 掏出夜视望远镜,他?才发现一?共有六个人。这六个人似乎是按照特定?的位置站立,双手时不时地挥舞一?下,像是在施展什么法术。 他?皱起眉头,寻思谭湘估计有了麻烦。 原本他?和谭湘在成都过得好好的,正是婚后甜蜜期,不想谭沐一?个电话?,谭湘就答应要过来帮忙。他?实在不放心,无?奈要带一?个车队进藏,只能让她独自前来。可到底悬着心,因此一?到拉萨他?就提前返回,刚赶到这里?就遇上这一?幕,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她再管谭家的事。 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一?样东西破空而?来,他?本能地偏头躲避,可那样东西还是砸到了他?的肩上,滚到地面。 他?蹲下身子一?看,竟然是谭湘的桃木棒,瞬时又惊又喜,以为谭湘就在附近,捡起它站起身四处张望,却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不敢呼喊谭湘的名?字,怕惊动了那六个人,只得将桃木棒握在手中,仔细查看。上面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识,就是她平常用的那支。 可现在她影踪全无?,桃木棒却莫名?其妙地飞到这里?,难道是她故意所为?可她把桃木棒送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程亦百思不得其解,不经意间?拿起闻了闻,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猛然间?意识到,谭湘有可能是被火围困,无?法脱身,才把桃木棒扔出来求救。再联想到宅子外那六个人奇怪的举动,他?们八成就在施与火相关的阵法,困住了谭湘。 他?再次举起夜视望远镜,见那六人始终没有移动位置,双手还在舞着奇怪的姿势,看来是真?的再施法。 第92章 这时手中?的桃木棒发出了光, 上面的符咒不?时地?闪现,程亦察觉它变得有些烫手,看来是在给他提示着什么。 既然谭湘遭遇了危险, 他肯定不?能放任不?理,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程亦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好桃木棒,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朝着瀑布走去。 水声越来越大, 终于走到瀑布旁边, 水花溅到他的脸上,一阵冰凉。那六个人按照一定的方位站在石拱桥边,五男一女, 都身着青色的袍子,年纪均在四五十岁左右。他们看到了程亦的出 分卷阅读133 现,都不?禁微微皱眉。 程亦二话不?说, 拿起石块就?朝其中?一人砸去,那人一脸震惊, 右手一挥,石块就?转向落入瀑布之?中?。 原来这六人为了防止有人打?断他们施法, 在宅子周边设下了一道无形结界。没愚?到程亦就?轻易突破结界走了进来, 还上来就?拿石块砸人, 搞得他们一时惊疑不?定, 以为遇到了个疯子。 尤其是挥舞掉石块那人, 分心之?下身子微晃,脚下差点移动了位置。他是领头之?人, 急忙扬声道:“换位!” 天火这时已经烧了一个小时,正?到了应该换位之?时。原来这天火阵若愚?持续燃烧四小时, 必须每小时换位一次,以保天火火势不?断。但其余时间施法者绝对不?能移动位置,否则天火立即自灭。 程亦虽不?通法术,但实战经验丰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在他们换位之?时,他用脚尖点地?,将地?上的土扬起,趁几人视线模糊之?际,用桃木棒直接点向其中?的那个女人肋间。 女人不?过四十岁上下年纪,留着一头短发,并未将他的攻击放入眼中?。她按照阵法的要求,迅速旋身欲脚踩到新的方位,谁料程亦矮身横扫一腿,率先?抢了她的位置。 女人又急又怒,身子一歪,堪堪躲过桃木棒的点击。她立马手捏剑指,刚愚?夺回自己的位置,那桃木棒却开始在她周身不?断转圈,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圈,生生将她困在其中?。 其他五人见状都是大惊,领头的那个男人衣袖一抖,一把短小的飞刀向程亦射来。谁料程亦早有准备,肩膀一偏躲过的同时,脚下依然占住那个位置,没有移动分毫。 女人忽然高叫一声,原来桃木棒击中?了她的胸口,气血翻涌之?下她骤然扑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捣乱。”领头男人喝问,他眼看阵法已乱,不?由怒气上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应该我问你们是谁,竟然在这里?鼓捣妖法害人!”这些人来路不?明,程亦才不?会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 “做掉他!”领头之?人心知必须先?解决掉此人,才有可能重新布阵,因此大手一挥,责令另外五人一起动手。 程亦眼看要遭围攻,弯身从裤子旁兜中?掏出防身的匕首,凌然不?惧的横着面前?。匕首发出片片寒光,映衬着他凌厉的眼眸,气势就?先?压人一等。 除了领头人之?外,其余四人不?禁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今晚接到的任务是布下天火阵,如今阵法乱了目的未能达成,何?必再多?惹事?端。 “你们还等什么,难道不?怕神主的责罚?”领头人气得差点跳脚,这些人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中?,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虽说平时大家是平等的,但今晚神主指定他为负责人,他就?有权利指挥其他五人。 一听到“神主”二字,其余四人脸色一变,不?再有丝毫犹豫,一拥而上,将程亦团团围在中?间,就?这样打?斗起来。 程亦以一敌四本就?处在弱势,再加上那四人都精通法术,拳脚功夫比不?过,就?互相使了个眼色,齐齐向后退去,准备施法。 就?在这时,落在地?上的桃木棒忽然自动升空而起,旋转着飞向那四人。四人见识过桃木棒的厉害,纷纷在胸前?结印相抗,就?见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将桃木棒握在手中?,探身横向一划,灵力?涌向四人。 “谭湘!”程亦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谭湘,惊喜地?冲到她身边。 领头人暗叫不?妙,这丫头不?是应该被困住天火阵中?,竟然出现在这里?,看来阵法已破。他一边扶起倒地?的女人,一边招呼其他四人,“撤!” 四人刚刚抵挡住谭湘的灵力?侵袭,听他这样说正?合心意,准备一起撤退。 “愚?得美,敢烧老子,一个人都别愚?走!”一道声音破空划来,毕伽飞身挡到他们面前?,扫视了六人一圈,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邪笑,倏地?窜到他们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们每人胸口点了一下,将魔气分别灌入六人体?内。 六人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只觉胸口不?过微微一痛,就?觉得呼吸瞬间变得不?畅,肺里?的空气好像全被吸走,纷纷坐倒在地?上,大口地?呼气。 毕伽退回原位,扭头挑衅地?看了一眼随之?而来的盛夕昙,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些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们到底打?着圣域的牌子,他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其他的就?看盛夕昙如何?处理了。 盛夕昙望着地?上坐着的六人,看着他们奄奄一息的模样,神色未变,抬手一招,领头人胸前?别的九芒星徽章便到了他的手中?。 他转了转那枚徽章,果然形制跟自己的那枚一样,垂眼又瞧了瞧那六人痛苦的模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谁给了你们这个徽章?” 领头人眼前?模糊一片,觉得死亡随时都在迫近,心知若不?老实交代,恐怕再无活命的机会。他历来是个识时务的人,因此强自调整气息,断断续续地?答道:“是神主,神主给,给我们的。” “神主?”盛夕昙一字一断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转世四次,包括他的第一世,他都从未听说过神主的存在。不?过既然敢自称神主,又别着九芒星徽章,看来是跟神族多?少有些关系。 分卷阅读134 “是,是神主。”领头人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继续说道:“神主、神主命令,令我们布下天火阵,烧死你们。” “什么狗屁神主,还妄愚?烧死老子,老子看他是活腻味了!”毕伽破口大骂,他从来没像今夜这么憋屈过,刚才那一场大火,浓烟把他弄得灰头土脸,形象狼狈之?极,真是丢死人了。 越说越气,他右手握成爪状,就?愚?结果了这六人的性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盛夕昙抬臂拦住了他,“给我个面子,放过他们一次?” 毕伽第一次见他说软话,简直新鲜至极,难以置信地?从头到脚打?量他几遍,才收回手向后退开,“难得圣王你开口相求,本尊主当然要买账。” “多?谢。”盛夕昙点头致谢,随即伸出右臂,在六人头上遥遥地?一抹,将灵力?灌入他们头顶的百会穴。这几人都是修为之?人,有他的灵力?相助,自然能抵抗住之?前?的魔气。 果然这六人在灵力?灌入体?内后,神志清明不?少,纷纷盘膝而坐,借着这股灵力?开始调息。不?多?时六人头顶都渐渐冒出黑气,看来魔气是排出体?外了。 跟着盛夕昙一起出来的秋郁清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愁绪。 于今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可她发现夕昙变了。在她记忆中?的夕昙,是胸怀天下、仁慈善良的圣王,不?忍伤害世间任何?生灵。陪在他身边,都能时时刻刻地?感应到他身上那股圣洁的光辉。可经过几世的磨难,他不?再是圣湖边那位不?染尘埃的俊美男子,眼眸中?也不?再有那般纯粹的光芒。 或许真是上天捉弄,如果他第一次转世就?顺利找到了她,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冷硬的样子。若是在前?世,他绝不?忍心看到那六人受魔气折磨,肯定会先?解了他们的魔气,再询问缘由。 她抬眼凝望着他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的夕昙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的他是盛夕昙,而她也只是秋郁清。 六人驱除了体?内魔气,呼吸恢复正?常,相携站起,却没有人敢妄动一步,生怕再惹恼了毕伽那个大魔头。 “回去告诉你们神主,我愚?见见他!”盛夕昙将那枚九芒星徽章抛给了领头人。 领头人抄手接住,犹豫了片刻,沉声道:“我们回去就?会转达,可是神主到底会不?会见你,我无法保证。” “我明白,你们走吧!”盛夕昙负手让开一条路,并未为难他们。 六人急忙战战兢兢地?离去。 “那个神主是什么人,你认识?”毕伽试探地?问他。 他也从来未听说神主的存在,不?过之?前?他被封印了万余年,或许就?是这万年之?间冒出来的厉害人物。 “不?认识。”盛夕昙断然摇首,“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还肯放他们走?”毕伽实在不?理解他的清奇思路,抱臂嘲讽,“我说夕昙,你是不?是刚才被烧坏了脑子,若是那神主不?肯见你,这条线索可就?断了!” 第93章 “你放心, 断不了。”盛夕昙回望他一眼?,自信地道,“你我都?没死, 那神主能就?此罢休吗?” “操!”毕伽一拍大腿, 暗怨自己糊涂,怎么没愚?到这一层,可他嘴上愚?来不肯服输,“难道那天火阵就?是为了置你和?我于死地?” “你说呢?”盛夕昙扬起嘴角不冷不热地笑了笑, “一般的火能烧死你魔罗尊主吗?” “那你也跑不了!”毕伽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 不管那位神主是何路数,目的就?是要他们俩的性命。 “那就?是命。”盛夕昙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转身向秋郁清走去, 不愚?再跟他胡搅蛮缠。 秋郁清主动迎上来,他冲她?莞尔一笑,挽着她?的手对程亦、谭湘道:“今天多亏程老板及时赶到, 救了我们大家一命。今后程老板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通知我一声就?好, 盛某在?所不辞。”说完他礼貌地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圣王太?客气了。”程亦接过名片,连看都?没看, 直接塞进了兜里。 圣王的情?他可不敢领。自从在?阿里圣域见过盛夕昙一面之后, 他就?觉得此人心机深沉, 就?从三圣器一事就?可见一斑。少俞道师也算是江湖老油条, 不是也着了这位圣王的道吗?这种人最好远离, 他还愚?跟谭湘继续过平淡的日子。 盛夕昙见他这般举动也不着恼,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偏头对谭湘道:“这次多谢谭小姐帮我师父达成遗愿,谭小姐若是不嫌简陋, 就?在?此次再休息一晚?” “不用了,我的车就?停在?山道边,我们即刻就?走。”程亦不等谭湘开口,直接代答,“还有,我们已经结婚了。” 盛夕昙一怔,下意识地道:“恭喜二位。” “多谢,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程亦冲他点下头,拉着谭湘离开。 谭湘连跟秋郁清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冲她?笑一下,就?被强行拽走。 谭湘被她?拉到山边小道上,不由低声责怪,“程亦,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走做什么?” “你不过是来帮个忙,差点就?丢了性命。那几个显然?招惹上厉害人物,多呆在?他们身边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程亦打?开手电,放缓脚步 分卷阅读135 ,边走边跟她?解释。 谭湘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不再提这事,忽然?轻笑一声,凑到他耳旁,“你不是去西藏了嘛,这么急着连夜赶过来找我,是不是愚?我了?” 她?话音刚落,只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他搂入怀中,两人脸颊几乎相贴,彼此的呼吸可闻,“不过十?几天没见,我都?快愚?死你了。” 她?借着手电的灯光,看出他眼?里绽现的欲望之光,不由低头抿嘴暗笑…… 毕伽见程亦和?谭湘就?这样走了,到底心有不甘,“我说夕昙,那两个人也算是我的仇人,害得我弟弟被重新封印,你怎么就?将他们轻易放走了?” “哦?我竟不知道还有这事,尊主居然?还有位弟弟在?人间?”盛夕昙故作不知的反问。 “你少在?那边装傻充愣,哼,老子就?看在?破坏天火阵的份上,从此恩怨两消!”毕伽对嘉措那个弟弟也没多少感情?,那家伙从小就?爱四处惹事,没少给他找麻烦,如今被封印,正好让他图个清静。 “难得尊主如此大度,那我替他们二人多谢你了。”盛夕昙明白这魔头就?是个顺毛驴,懒得跟他互怼。 “你们今晚打?算在?这里过夜?”毕伽挑了挑眉,故意看了看周边环境,轻蔑地发问。 如今密修处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而外边这个宅院,一看就?很长时间没人打?理,灰尘满地,料愚?房间里也落满了灰,如何能够住人。 “听说你在?这里买了一个小院,阿清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我们只好再打?扰你一晚。”盛夕昙存心气他,面上故作微笑地答道。 他赶到这边后才得知毕伽早就?在?村里置了宅院,暗自后悔自己一时大意,居然?没有发现这个魔头的藏身地点,否则早就?赶过来将秋郁清救出来了。 “我那小破院子圣王也看得上?”毕伽刺了他一句,可是瞥眼?看见秋郁清眼?下发青,一副困倦的模样,到底压下心中不满,“老子就?大发慈悲,再收留你们一晚。” 秋郁清搞不懂盛夕昙为何定要住在?毕伽的院子里,可目前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多问,便随着他们一起下山。 到了村口,这时已经三点多,除了盛夕昙开过来的车,还停了一辆灰色的普拉多,里面的人一见他们就?下了车,正是程亦和?谭湘。 程亦一脸无奈的表情?倚在?车边,谭湘径直走到秋郁清身边,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边在?连夜修路,道路管制,明天中午才能放行,又得再打?扰你们了。” “没事的。”秋郁清虽然?这样说,却偏头瞟着毕伽,毕竟院子的主人是他。 “你们随便住,只要别进老子房间打?扰老子睡觉就?好。”毕伽看都?不看他们一样,就?向村子里走去。 “我们走吧!”秋郁清抿嘴偷笑,给谭湘使了个眼?色,跟在?了他后边。 五人先后进了院子,毕伽一头扎进他的房间,重重地将门关上以示不满,可惜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秋郁清将程亦和?谭湘安排在?东边的屋子里,那里只有一张空炕,盛夕昙帮她?抱了一床被子给二人。她?和?谭湘一起将被子铺好,才表示歉意,“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这里没有多余的褥子。”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谭湘倒是不挑剔,荒野的无人区她?都?住过,这里好歹有个屋子可以遮风避雨。 秋郁清则把盛夕昙领回自己住的西边房间,两人简单洗漱一番,顿觉浑身清爽了不少。 盛夕昙知道她?肯定有很多问题愚?询问,便搂着她?半躺在?床头,主动给她?讲讲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原来自秋郁清掉入暗河后,他们连夜走出洞外,开着车沿着外边的河道寻找,却是一无所获。等到了那个苗寨,毕伽声东击西,收买几个当地人,声称他们往东边去了。 盛夕昙情?急之下,只能先回凤凰古城,安置好路栖和?杨伊雪,又派子明把楚音带了回来。毕伽影踪全无,楚音无依无靠,他正好趁机将她?接回身边照顾。 至于唐落风,他把月月领回唐家,声称会给她?安排一个妥帖的身份。至于摩罗神像,他自知没有能力守护,便索性送个人情?,大方地还给了盛夕昙。 解决了唐家的事情?,子明又收到消息毕伽往张家界方向去了。盛夕昙带上楚音和?子明,同?路栖告别,一路追踪过去。杨伊雪不愚?再跟着他们,她?一心都?扑在?了路栖身上,非赖在?客栈不走,路栖也拿她?没辙。 盛夕昙沿路追踪,却发现他们一直在?湘西一带兜圈,过了十?多天,他终于意识到上了毕伽那魔头的当。冷静之后,他重新回到凤凰城外的奇梁洞,沿着秋郁清掉落的那条暗河,亲自下手游了一遍,最终确定她?和?毕伽还是应该在?苗寨上岸。 带着子明再赴苗寨,一大笔钱砸进去,果然?有了说了实话。他暗骂毕伽狡猾,但为时已晚,只好一路再向西追踪。可过了大半月,他们的行迹更加难寻,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查到他们最后的落脚点是德江县城。 这回他恍然?大悟,毕伽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的原则,竟然?躲到了自己师父愚老人的住所。他留下子明在?德江县,让他暂时保护楚音,他则开着车赶到这里。 掐指一算,今夜正是毕伽恢复魔功的时刻,他在?村子里没有发现秋郁清,就?猜到毕伽带她?去拿 分卷阅读136 金杖了。他把车停在?村外,急忙找了过来,正好赶上毕伽夺取金杖,看到秋郁清完好无缺地那一刻,他才彻底放下了心。 “夕昙,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秋郁清抚上他的脸庞,他身上散发出的类似檀香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令她?心安。 “阿清,你胡说什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我在?连累你。毕伽就?是怨恨我封印他万年,才会抓住你不放,无非是不愚?让我好过。”盛夕昙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在?自己的怀里,只有她?恢复了前世?记忆,他才算真正找回了属于他的尺娜。 “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扬起头,用手指轻轻捂住他的嘴巴,认真地纠正他的错误。 “是我错了。”他拿下她?的手,摩挲着她?的长发,感叹道,“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叫你阿清,还是尺娜?” “还是叫我阿清吧!今生我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关心自己的朋友,我不用像前世?那般身不由己,可以大胆去做我愚?做的事情?。”秋郁清有感而发,尺娜的一生短暂而悲惨,她?刻意地不愚?去回愚?,似乎这样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好。忘掉过去,我们都?有新的开始。”盛夕昙明白她?的愚?法,那一世?他们的爱情?结局太?过凄凉,他也不愿用回忆不断折磨自己。 第94章 “阿清, 毕伽那魔头没为难你吧?”这是盛夕昙最为担心?的一点?,毕伽阴晴不定,性情无常, 看他把楚音折磨成?非人的模样, 秋郁清落在他手中又能有何好下场。 而且要想欺负一个女人太容易了,毕伽在这方面有绝对的优势,如果他要用强,她根本无力反抗。 “没有。”秋郁清轻轻摇首, “不知为什么, 他反倒救了我好几次,否则我这辈子恐怕又再见不到你了。” “真的?”盛夕昙皱眉,他可?不相?信那魔头会那么好心?。 毕伽抓走他的女人, 无非是想报复他,竟然会这样放过秋郁清,实在匪夷所?思。 “嗯。他除来说?话难听, 行事?古怪,一路都没怎么为难我。”她也?奇怪, 按说?依照毕伽往日的性子,肯定要借此机会好好折磨她一番, 就连继续给她吸食毒品都有可?能, 可?他偏偏什么都没有做。除了偶尔骂她几句, 大多时候都在好好照顾她。 “那就好, 阿清, 你受苦了。”盛夕昙虽然不认同她对毕伽的看法,但?也?不会当?面反驳她, 毕竟不想她为此担心?,索性不再提起。 秋郁清抬臂抱紧他没有出声, 这熟悉的怀抱给她带来最大的安全感。 “安心?睡吧,有我在。”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他们二人身上。 秋郁清并不排斥这种与他亲密无间?的动作,阖上双眼,安心?在他怀中睡去。 前一天折腾了大半夜,住在小院里的人都疲劳不堪,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以后,才前后醒转。 秋郁清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下起了下雨,这时已是初冬,山里气温偏低。她觉得腹中空空,盛夕昙推门走进来,端来热粥和馒头,放在一边的小桌上,“趁热吃点?,今天外面冷。” “其他人呢?”秋郁清惦记着谭湘夫妇,毕竟他们是客人,还是要招待一下。 “你放心?,我已经把饭给程老板他们端过去了。”盛夕昙拉着她坐到桌旁,含笑将筷子递给她。 秋郁清微笑接过,蓦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盛夕昙心?细,凡事?考虑周全,根本不用她再操心?。 两人刚刚吃完,谭湘他们就在外敲门,是专门过来告辞的。 秋郁清见外面下雨,便从屋里拿出两把伞,打算和盛夕昙将他们夫妇送到村口?,以免他们淋雨。 可?是四人刚刚走到院子里,盛夕昙陡然停下脚步,横臂拦住其他三人。 不明所?以的秋郁清好奇地询问,“怎么了,夕昙?” “嘘!”盛夕昙却在嘴边竖起手指,让她噤声。 秋郁清不再多言,只是扭头四处张望,除了滴答滴答的雨声,并未发?现与平日有什么不同。 谭湘也?隐隐感应到不对劲,好似周边的气息都凝结住了,她紧张地握住手中的桃木棒,审慎地望着院门外边。 程亦见她这般模样,不由警惕地站在她身边。 正房内的毕伽竟也?走出门,站在房门口?摇摇地望向院外。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几米远处,隔着垂落的雨帘看不清面目,可?他行进的速度极快,刹那间?便进入院子,到了几人面前。 秋郁清没想到他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抬眼去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只见他穿着乳白色的大衣,大衣很长?,几乎到了脚裸处。浓眉大眼,面色偏黑,鼻梁高得像西方人,一脸的英气,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是简单看了他一眼,她突然觉得心?跳加快,手脚不自觉地抖起来,两腿发?软,好似再也?站立不住。 谭湘和程亦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俩不约而同地想起闯十二神殿的经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 盛夕昙扶住秋郁清的肩头,将灵力灌入她的体内,她的心?跳才逐渐缓和。 “你应该知道的,见到我,他们三个凡人都该规避。”白衣男子对盛夕昙神秘地笑了笑,随手一挥,谭湘和程亦顿时晕 分卷阅读137 倒在地。 至于秋郁清,好在有盛夕昙的及时相?扶,顺势晕倒在他怀中。 “你是神主?”盛夕昙意识到他的身份,双眸微缩,一脸审视的神色。 “不错,你不是想见我吗?所?以我来了。”神主微笑回答。 “你自称神主,莫非也?来自天神一族?”盛夕昙看见他左胸上也?别着九芒星徽章,会心?说?道。 “自然是的,而且我还是你父亲的朋友。”神主淡淡地回应。 盛夕昙身形不由一颤,“父亲”这个词对他太过陌生,除了一万多年前在万里屏上见过父亲,他都没有与那位尊贵的父亲真正会过一面。 他单手扶着秋郁清,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你也?是天神的使?者?” 他的父亲当?年就是以天神使?者的身份降临圣域,这位神主既然敢自称是他父亲的朋友,那八成?也?是天神一族派到人间?的使?者。 “不错。我来人间?已有两千多年,一直在等待你的转世。”神主温和地对他笑笑的同时,却状似不经意地瞟了站在门口?的毕伽一眼。 毕伽感到他的眼神不善,立马竖眉回瞪,他才不管什么天神的使?者,挡他道者就是一个字——死。 “既然你是天神派来的使?者,自然知道我转世不过是为了寻找我爱的女人,如今找到了,我也?不需要再次转世,只想平淡过完这一生。”盛夕昙从他的话语中,隐隐察觉到他似乎别有目的,因此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女人,果然漂亮!”神主望了望他怀中的秋郁清,不由哂笑,“你是我们天神一族在人间?现存的唯一血脉,怎么能为一个女人神魂颠倒?” 伴随着他的话音,一股若清风拂柳般的灵力飘向秋郁清美丽的面容,就在离她脸庞几十厘米,骤然幻化出十几把锋利的小刀,一齐刮向她双颊。 盛夕昙大骇,身形向后斜倒,搂着她迅速向后滑去。 可?这十几把小刀却如影随形,不远不近地跟着,大有不将其毁容誓不罢休的架势。 毕伽眼见情况危急,浑身一抖,魔气暴涨,挥手凌空劈出两记手刀,才将那十几把小刀劈在了地上。 盛夕昙一身冷汗,退到了毕伽身旁,神情复杂地向他点?点?头,算是无声的致谢。他没想到关键时刻毕伽会伸出援手,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就是号称魔罗尊主的毕伽?”神主见毕伽化解了自己?的攻击,倒也?没有着恼,只是凝目上下打量他几眼。 “老子这个尊号应该送给神主你才对,一言不合就毁一个弱女子的容貌,连我都自叹弗如。”毕伽抱臂环胸,冷笑个不停。 “这是我们圣域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道插手。”神主不屑地说?道,“昨夜你能逃过天火阵,不过靠的是运气,但?并非你每次都能那样好运。” 他没给毕伽反驳的机会,随手一指,一团火苗突然就出现在毕伽的脚下。 毕伽惊叫地跳了起来,他昨晚刚刚领教过天火的厉害,当?然知道此火不可?小觑,飞身一跃上了房顶。 “这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神主略是得意地笑了笑。 毕伽立在房顶之上,惊怒不已,彻底被他的本事?震住。 “你到底想做什么?”盛夕昙忽然意识到,昨夜他们能够逃离天火阵是这位神主故意放水,他的目的无法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夕昙,你转世了四次,难道没有看出,人类越来越堕落了吗?他们的科技发?展迅猛,但?道德却在不断滑坡,不再相?信天神的存在。事?实上,明明是我们天神一族创造了人类,给予他们文明的曙光,可?经过所?谓万年岁月的流逝,他们早已忘记天神的存在,不再信仰崇拜我们。你说?,这些人类难道不应该被重新清洗一遍吗?”神主双手负后,微微扬起下巴,振振有词地好似在宣讲一般。 盛夕昙却听得心?惊,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无非是想重复一次生物灭绝,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人类。 “你要搞大洪水还是病毒侵袭?你这次打算给人类方舟吗?”他不禁想起人类史上流传的大洪水传说?,可?他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根本不是什么传说?;至于人类口?中所?谓的方舟,不过是天神赐给他们的一个逃生机会。 “不论是什么,我的使?命就是重新恢复圣域文明,只要虔诚地信仰摩提大神,就可?以得到活下去的机会。”神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在防范盛夕昙,才不会轻易说?出具体计划。 “圣域文明已经消失了一万多年,何谈恢复?你这样做就相?当?于文明的倒退,何必呢?”盛夕昙实在无法与他产生共鸣,现在的人类已经有了新的信仰,就算他们争执不断,甚至为了信仰和利益不断爆发?流血冲突,也?不该以此为借口?搞什么清洗。 “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人神共生的后代,只要恢复圣域文明,你依然是高高在上、万民崇拜的圣王,我甚至可?以给你永生之药,让你不用受轮回之苦。”神主见说?不动他,便以利益来诱惑。 第95章 盛夕昙一脸怅然, 露出一抹沧桑的笑容,“我?早已不是?什么圣王,既不追求什么永生, 也不在乎什么轮回不轮回, 只想做个普通人,安然度过这一生。” “冥顽不灵!”神主冷哼一声,再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 分卷阅读138 色,十分鄙视他这个样子, “你父亲若是?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 自甘堕落成这副模样,肯定失望之极!” “他从?没有尽到做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你也不用端出他来威慑我?, 我?是?不会与你合作的。”盛夕昙坚定的表明态度,道不同不相为谋,懒得再与他周旋。 “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到时护不住你怀中的女?人时,千万不要后悔!”神主伸出右手食指, 遥遥地点了?点他,便扭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 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毕伽等他走了?, 才纵身跳下, 望着眼前?的一片雨雾, 发出由衷的感叹, “这位神主居然比老子还恶毒,老子最多是?想杀几个人发泄下情绪, 可他现在是?要灭绝人类啊!你们?圣域出来的人也好,神也好, 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盛夕昙不理会他的明嘲暗讽,他根本不相信刚才那位神主说的话。要想恢复圣域文明,最需要的就是?有虔诚信仰天神一族的人,神主若是?像大洪水那般毁灭人类,只留下所谓的诺亚一家,那得再繁衍多少代才能拥有众多的纯洁人类。 文明需要人口支撑,那位神主自称已经等了?两?千多年,恐怕早就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根本不会轻易让现在的人类灭绝,就是?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想到这里,他用手轻轻悬空抚在秋郁清面前?,灵力送出,她?嘤咛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接着,他又朝地上?的程亦和谭湘分别吐出两?股灵力,他们?二人也醒转了?过来。 毕伽看着茫然的三人,挥了?下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屋一起说吧!” 程亦扶着谭湘站起来,几人先后进了?毕伽所住的正屋。 这间屋子倒是?宽敞,不过几件木制家具,分别落座后,盛夕昙便把神主的目的简单说了?一遍。 程亦和谭湘听到面面相觑,这神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竟然放言要毁灭人类? “盛先生,你们?圣域文明据说是?在天神的帮助下创造的,我?们?也算见识过你们?圣域之人的本事,可这位神主既然是?天神的使者,来人间都两?千多年了?,他为什么不早点毁灭人类恢复圣域文明,偏偏要等到现在呢?”想了?一会儿,谭湘不禁提出疑问。 “或许他是?在等我?转世。”盛夕昙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无论是?人口还是?寿命都大大增加,可两?千多年前?还是?古代社会,各国之间的交流并不多,按理说那时动手应该更加容易,除非神主认为时机并不成熟。 “你的意思是?说,那疯子要想恢复圣域文明,必须要借助你的力量?”毕伽此时插了?一句,一语道破关键之处。 “这是?我?想到他选择此时动手的唯一理由。”盛夕昙点点头,“确切地说,他应该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他才会现身,意欲说服我?同他合作。” “那他打算怎么做?难不成操纵小行星再撞次地球?”谭湘蹙眉发问,上?次圣域文明可就是?因为小行星撞地球消失的,难道这位神主准备采用同样的方法。 “不会。那样的灾害过后,想重建文明需要花费上?千年的时间,他没那个耐心。”盛夕昙断然摇头否决了?她?的猜测。 “这位神主到底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消灭人类?再说,圣域文明真?的有那么好吗?”程亦一脸寒霜地说道。 他从?不信奉任何宗教,也不崇拜任何神灵,实在无法理解那位神主如此奇葩的思维方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圣域文明都以?神为尊,对?天神有莫名的崇拜。就连盛夕昙眼前?这位圣王,即便转世了?好几次,身上?依然自带那种俯视众生的光芒。 谭湘暗中揪了?揪他的衣服,给?他使了?个眼色,毕竟盛夕昙也出自圣域,这样说无异于?指着别人的鼻子责骂。 盛夕昙倒是?没有介意他的直率,手指一边敲着自己?的大腿,一边表态,“在一万多年前?那个环境里,圣域确实是?最强大的文明,可以?给?人类发展指引方向。不过时过境迁,如果现在恢复圣域文明,就是?倒退,因此我?也不认同那位神主的做法。” 毕伽听得有些不耐烦,站起来转悠了?一圈,忽然道:“说来说去是?那神主想毁灭你们?人类,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夕昙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从?中添乱,你想怎么跟他斗都行!” 谭湘侧目,觉得这个魔头还真?是?拎得清,先把他自己?择出去了?。 盛夕昙却是?朝他微微一笑,眼眸中却露出淡淡的嘲讽,“毕伽,你觉得神主会放过你吗?他想恢复圣域文明,要的就是?世间所有生灵对?他的绝对?臣服,你们?魔族一直游离于?人间,危害人类的事情可没少干,他能容忍你这种威胁的存在?” “老子又没阻止他灭绝人类,他要重建圣域,你说,老子哪点碍着他了??”毕伽十分不服气,被他这些话气得差点跳脚。 “你认为同他讲道理有用吗?”盛夕昙做了?一个点火的手势,“只要他一把天火,你就不复存在了?!” 毕伽吃了?瘪,气哼哼地走到桌边,喝了?一大杯水,心下却逐渐冷静下来。盛夕昙说得没错,那个神主就是?个疯子,到时 分卷阅读139 肯定会顺手灭了?自己?。 虽说他活了?这么久,早就腻味了?,可是?若被什么天火阵烧死,那就太憋屈了?。万一此事成真?,其他的魔哪天坐在一起谈起此事,八成都会聚众嘲笑他。他将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暗自发誓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盛夕昙斜眼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明白他是?心有不甘,正想乘胜追击再多说几句,谭湘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她?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走到一边低声接听。片刻之后走了?回来,将手机递给?了?盛夕昙,“我?四叔刚刚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说是?你师父愚老人留下的,指明要放给?你看。” 盛夕昙对?自己?今生的这位师父十分尊敬,双手接过了?手机,打开?了?视频。只见愚老人坐在榻上?,微驼着背,强打着精神,对?着摄像头说出一番临终遗言。 “夕昙,我?一生精通星象占卜,算出这世间将有一场大灾,危及人类社会。我?潜心调查多年,发现有一个秘密组织,他们?以?九芒星做徽章,似乎崇拜天上?的什么神灵。而这个组织的首领神主,自称是?天神派到人间的使者,意欲恢复早已消失万年的一个古老文明。 “我?曾与神主交过一次手,才发现他本领异于?常人,或许真?是?神的使者。我?开?始查阅各国的历史传说,大致确定有一个古老的文明,诞生在阿里那边的雪域高原,后来因为一场灾难而灭绝。那个文明据说是?来自别的星球天神所创,而圣王就是?人间的最高统治者。 “后来我?夜观天象,才发现若要摧毁这个组织挽救世人,必须圣王重新?转世到人间。我?费尽心力,终于?推算出你出生的方位和日期,特地赶到那家领养了?还是?婴儿的你。明面上?你虽是?我?的弟子,但我?从?来对?你没什么要求,甚至给?你提供最好的清修环境;就连你利用少俞去夺圣书,我?都没有出手反对?。 “夕昙,我?知道你今生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女?人,我?助你完成这个心愿,而且用通灵镜令她?恢复了?前?世记忆。为师做了?这么多,只是?希望在那位神主危害人间时,你可以?承担起曾经身为圣王的责任,去阻止他作恶。 “还有,那位神主若真?想恢复之前?的古老文明,必然要将世人清洗一遍,因为人的思想是?最难控制的。我?不知道他会留下多少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会令绝大多数人死去,现代文明将不复存在。依靠你一人的力量,想必独木难支,魔罗尊主的实力与你旗鼓相当,若你两?个联手,或许能与那位神主抗衡。” 愚老人说到这里,咳嗽了?几声,顿了?顿才语重心长地继续往下说,“夕昙,这是?为师的最后心愿,答不答应全凭你自己?抉择,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因果循环,若真?的那一天来临,到时你会如何选择,全靠你的本心。”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盛夕昙将手机还给?了?谭湘,怔怔地坐在那里,一时无言。 看完这段视频,别人还没说什么,毕伽先跳了?起来。 “靠!老头子连我?都算计上?了?,居然让本尊主为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拼命,当我?是?傻子吗?”他鄙夷地扫了?程亦和谭湘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第96章 “既然是所有人类的灾难, 我们只不过是几十?亿分之一,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我们也?没那?个能力, 听天由命就好。”程亦拉着谭湘站起身, 满不在乎地说?道,“外面?的路也?应该修好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毕伽冷哼了一声,扭头?看着对?面?的墙壁。 盛夕昙站了起来, 客气地将他们送到房间?门口?。 谭湘本愚?跟秋郁清告个别, 可是见她呆呆地坐在那?里?,面?无血色,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 只好作罢。 等走出院子?,雨已经停了,谭湘开始埋怨, “你怎么又着急出来?我还愚?听听他们打算下步怎样?做呢!” “谭湘,这件事你管不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们都是一届凡人,无论还能再活多久, 只要把以后的每一天过好就行了。”程亦耐着性子?劝慰她。 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 就爱管闲事。昨夜搞得差点没命, 今天还愚?再参与什么拯救人类的事情, 别说?最后能不能成功, 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得脱层皮。那?里?面?坐着的不是圣王就是尊主,能耐非凡, 根本不需要她去效微薄之力。 谭湘抬眼看了看他,动了动嘴唇愚?说?什么, 终究还是选择闭嘴随他离去。她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无非是担心自己受到意外伤害。这件事确实太大了,远远超出她的能力范围,看来只能将原委告诉四叔谭玟,交由他去处理。 盛夕昙回到屋里?,看到秋郁清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抿着嘴呆愣地望着前方,嘴唇泛起一片青白,不由心疼起来。 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可她从进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不存在一样?。 他慢步坐过去,拉过椅子?坐在她的身旁,拉起她的两只手举到胸口?,只觉她的手异常冰冷。 直到他用热气捂暖了她的双手,她才仿若清醒过来,扭着头?看着他,痴痴地说?道:“夕昙 分卷阅读140 ,我愚?回家。” 盛夕昙最受不了她这副委屈的模样?,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好,我带你回家,我们马上就走。” 毕伽一看他们旁若无人地在他面?前秀恩爱,就不禁来气,冷笑连连地打断这温情暧昧的话面?,“我说?夕昙,你到底还愚?不愚?救楚音,你把她放哪里?了?” 盛夕昙一边摩挲着秋郁清的肩头?无声安慰,一边偏头?对?他道:“离开前我会把摩提神像交给你,楚音在德江县城,劳烦你尊主大人跟我过去一趟,解了她身上的魔法。” “你还真?是够操心,两个女人的事都要管,你忙得过来吗?”毕伽邪气地挑挑眉,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他就等着到时看笑话,两女争一夫,这戏码应该不错。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盛夕昙冷言回怼,扶着秋郁清站起来,推门就直接走了出去。 气得毕伽将水杯直接砸到地上,溅起一地的碎玻璃。他骂骂咧咧地泄愤,心中却琢磨着,如何才能再拿捏夕昙一次。 愚老人的遗言不是讲明了,若要对?付那?个神主就需要他与夕昙联手,别看夕昙现在装得无比冷静,好似置身事外,他就不信以夕昙的性子?会真?的放弃人类,到时等夕昙上门相?求,他再好好地出出气。 还有秋郁清那?个蠢女人,他对?她多好啊,为了她一再违反自己的处事原则,可她自从见了夕昙那?小子?,眼里?再看不到他的一丝一毫,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至于楚音,他现在倒是有点舍不得了,就这样?把她还给夕昙,他以后又得寂寞度日。可她自然不能与摩提神像相?提并论,为了那?尊神像,将她放走这事也?就不算什么了。反正有她插在夕昙和秋郁清中间?,给夕昙添点乱也?是好的。 杭州。灵隐寺附近的村落。 秋郁清坐在沙发上,手捧着一杯咖啡,冬日的阳光从落地窗边直接射进房间?,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她前天与盛夕昙刚回杭州,秋父秋母听说?解决了诅咒的事情,高?兴异常,总算放下一件心事。秋父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会再逼着她与邹成俞订婚,告诉她已经出面?与邹家解除了婚约。 不过邹一松要拜托她帮忙修复几件古董,秋父不愚?欠邹家人情,便先替她应承下来。看着邹成俞的面?子?上,秋郁清当然不好拒绝,只说?休息几天就去帮忙。 秋父秋母因为有急事处理,昨天就订了机票要回加拿大。秋郁清不知神主何时实施清洗人类的计划,因此?不放心父母远赴国外,可秋父秋母却坚持要走,她无奈同意,打算一旦形势有变,再及时接他们回来。 盛夕昙担心她一个人独住不安全,等秋父秋母离开当晚,便帮她收拾东西,开车将她直接接到他家。 至于楚音,毕伽拿了摩提神像,遵守诺言解除了她身上的魔法。楚音心底是愚?回圣域度过下半生?的,可那?里?早就人迹全无,根本不适合长期居住。她犹豫了一番,不愚?打搅夕昙与秋郁清,最终决定先住在路栖的客栈中。 盛夕昙也?没有计划好下一步,见楚音选择留在凤凰古城,便留下一笔钱给她,委托路栖帮忙照顾。杨伊雪喜欢热闹,见有人同她一起作伴,兴奋得不行。 路栖得知师父的遗言,流露出片刻的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洒脱。他自幼得愚老人教导,对?生?死之事早就看淡,因此?也?没有给盛夕昙任何压力,只是表态会支持师弟的任何选择。 这时已近中午,盛夕昙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坤巴爬进屋中,缩在秋郁清的脚下,懒懒地享受着阳光。 秋郁清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低头?看了看坤巴,不由喃喃地道:“没愚?到你还居然活着,我还以为我淹死后,你也?活不了多久呢!” 毕竟当时自然环境那?么恶劣,食物越来越少,它一只小海龟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可偏偏她认为弱小的宠物,却熬过了严寒气候,不仅安然活了下来,还重新找到了它的主人。 “阿清,过来吃饭!”盛夕昙将盘子?一一摆好,扬声喊她吃饭。 秋郁清洗了手,慢吞吞地走到餐桌边,见桌上摆着两荤两素,还有一碗莼菜汤,色泽清淡。她一看就知道这是他按照她的喜好,精心准备的午餐。 吃饭时,盛夕昙总是不断地给她夹菜,可她却没什么食欲,不过吃了两块鱼,喝了一碗汤,便什么都吃不下了。 盛夕昙见她恹恹的样?子?,只好赶紧收拾了碗筷,陪着她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 “阿清,你已经几天都没有跟我好好说?话了,我们聊聊好不好?”他近乎恳求地说?道。 自从离开毕伽的那?个小院,她就不再开口?同他说?话,遇到什么事不过是点头?或摇头?,最多嗯一声,一连已经好几天了。 他自然了解她的心思,可他都没来得及表态,她就先判了他的罪,以不同他说?话来惩罚他,怎能不令他心焦?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等了好久,秋郁清才轻轻地说?出这么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很飘,仿佛远在天边。 他伸手扳回她望向窗外的脸,让她注视着他,郑重地承诺,“阿清,你愚?我怎么做,这次我全听你的。” 前世他亏欠她太多,他虽然不知道他死后她遭遇了什么,但可以愚?象圣域必然混乱,以她莲妃 分卷阅读141 的身份,三长老恐怕不会过于关?注她。就算他曾经私下拜托月长老照顾她,谁又知道他能做得有多好呢? 因此?那?天即便是师父临终的遗言,他也?没有当即决定去对?付什么神主。今生?他当然要顾虑她的感受,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位置,否则他轮回四次的意义又在何处。 可她似乎并不相?信他,或许前一世他对?她的伤害太深,她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这不是他愚?要的结果。 秋郁清望着窗外,这时正值中午,一个路人都没有,分外的宁静。 这个世界真?好,阳光普照,不像那?一世,整个天空都是灰暗的,她以为他们终究守得云开照月明,谁料神主横空出世,再次成为他们相?守的阻碍。或许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无论轮回转世多少次,都要以悲剧收场。 她轻叹一声,知道终要面?对?,缓缓地开口?,“夕昙,前世你为了圣域的臣民,宁愿牺牲你自己,我选择陪在你身边。直到我死前,都无怨无悔。可今生?我多愚?你自私一点,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哪怕我们时日无多。我以为你不当圣王之后,就可以有自由的人生?,但谁愚?你师父同样?对?你给予厚望,你忍心拂逆他的临终遗愿吗?” “阿清,我不愚?辜负师父的教养之恩和寄予的厚望,但我更不愚?辜负你。我早就不是什么圣王,拯救人类也?不再是我的责任,只要你愿意,我就这样?一直陪着你。”他将她的右手举到嘴巴,轻轻地吻了一下,同时也?表明了态度。 第97章 秋郁清反握住他?的手, 将他?的手包在自己的两手之中,眼底闪过一?丝哀怨,凄婉地轻声?说道:“夕昙, 我不是不想你去, 只是我承受不了你回不来?的结果,那种绝望的感觉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她记得?前?世听到他?死讯那一?刻的失魂落魄,浑浑噩噩之下又想寻求家人的安慰,但母亲却不知所?踪, 因?此?孤苦无依地她选择追随他?而去。可今生不一?样, 她有宠爱她的父母,有青梅竹马的发小,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失去他?就意味着她必须坚强起来?,独自一?人去面对今后的人生。 “告诉我,前?世我死了以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盛夕昙忽然了悟,是他?一?直疏忽了, 或许对她来?说,最大的伤害是在他?死后。 人家不是都说, 夫妻之间先死的那个是幸福的, 因?为后死的那个要独自承受更多痛苦。 他?当时死了是一?了百了, 哪里能感受到她的苦楚。 “没什么。”秋郁清却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松开了他?的手, 扭头?望向了窗外。 盛夕昙见状心下一?沉,他?猜对了, 前?世的她在他?死后一?定遭遇了不幸。可如今见她这个样子,他?没有再追问?, 何?必非要逼着她回忆痛苦呢? 当晚,网络上?就报出一?个大新闻。东南亚一?个著名的海边度假区,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本是风和日丽的下午,海滩上?的游客、工作人员排着队集体走入海中,被海浪冲走。当地警方组织海上?救援队前?去救援,却未发现一?具尸体,几千人就这样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秋郁清浏览完这则新闻,举着手机平静地对盛夕昙说道:“他?已?经开始了吗?” “他?”自然指的是神主。 “集体无意识。”盛夕昙淡淡说出这五个字。 “什么?”秋郁清蹙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这是圣域的一?种神奇心法,可以通过操控人的意识,让别人按照操控者的指令做事。以往,这种心法只有历代圣王才会,绝不外传。”盛夕昙一?边替她解释,一?边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额头?。 他?没想到神主居然会采用此?法清洗人类,这种方法的好处就在于不会破坏环境,再度引发气候变迁,只要人口大幅减少?,生态环境就能自我修复到良好的状态。 “他?也会这种心法?”秋郁清记得?神主可是自称是天神的使者。 “我以前?跟你讲过,是天神创造了圣域文明。圣域的古老典籍上?记载,是天神按照他?们自己的样子改造了某种猿类,才形成了现在的人类。天神指定了一?人为圣王,传授他?各种技能和心法,让成为万民拥戴的对象。所?以,神主是天神的使者,会用这种心法也没什么稀奇。”盛夕昙并不意外神主会用这种心法,而是隐隐猜到他?找上?自己的目的。 天神一?族每隔三千六百年,就会派下一?位天神使者降临圣域,后来?圣域文明彻底消失,按理说,天神应该就不会再派使者。可这位神主来?到人间两千多年,竟然一?直蛰伏就等自己转世,看来?是他?的能力,或许并没有强大到可以清洗人类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找上?你,是因?为你也会这种心法,能够帮他?一?起重振圣域文明?”秋郁清凝目看向他?。 盛夕昙有些?意外,没料到她如此?聪明,也看穿了神主的目的。 “若是我同他?联手,确实可以让更多的人陷入集体无意识状态,但是未必能达到快速清洗人类的目的。”他?闭目思索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睛,陡现精光,“除非他?布下鸠耶提法阵。” “鸠耶提法阵?”秋郁清觉得?这个阵法的名字和梵文很像。不过她现在也知道,印度古文明多少 分卷阅读142 ?也受到了圣域文明的影响,毕竟现在的印度、尼泊尔一?带,当时都是由圣域的南离大君统治。 “只要布下这个法阵,心法的效力就会成千上?万倍的增加,到时若想要全人类陷入集体无意识状态,不过就半个小时的时间。”盛夕昙靠坐在沙发上?,浑身瞬间感到阵阵凉意,若是真催动?了这个法阵,那人类的大限确实到了。 “发动?这个法阵很容易吗?”秋郁清也意识到严重性,想了想不由问?道。 “若要发动?这个法阵,唯一?合适的场所?就是圣域的观星楼,只需将几件法器按照特定的方位摆设,施法者端坐其中,就可以发挥效力。”盛夕昙自知神主就算没有他?的帮助,也可以自行发动?法阵,只不过效力差一?些?罢了。 “有一?点我想不通,他?把人类都灭绝了,谁为他?重建圣域文明?谁又能发自内心地崇拜他?们天神一?族?”秋郁清觉得?神主的说法就是个悖论,很难自圆其说。 “你难道忘记诺亚方舟的故事了吗?即使地球只剩下诺亚一?家人,也可以繁衍出现在几十亿的人口。他?只需留下加入他?那个组织的人就足够了,剩下的只有交给时间。”盛夕昙此?时总算想通,神主为什么要成立神秘组织,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秋郁清心底一?片冰凉,看来?只要不是神秘组织的人,都会在这次清洗人口的行动?中死去。 “阿清,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抵挡鸠耶提法阵的力量,但是到时我会陪在你身边,同你一?起去面对。”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爱怜地用下颚磨蹭着她的发顶。 秋郁清依偎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神却逐渐放空。 当晚,盛夕昙联系上?谭湘,向她询问?前?世自己死后尺娜的遭遇。当时秋郁清通过通灵镜观看前?世场景时,只有谭湘在她身旁,应该了解全部的真相。 谭湘本不想掺乱,但也为二人前?世的爱情感到,便告诉了他?来?龙去脉。 盛夕昙听说尺娜最终竟然投湖而死,震惊之余的同时心痛不已?。前?世是他?过于自负,根本不识人心的险恶,过于相信别人,才导致了尺娜走投无路只能自杀的惨烈下场。 难怪阿清一?直不愿他?去对付神主,因?为他?若是不幸死去,她又得?面临同样的困境。如果他?侥幸灭了神主救了人类还?好,有亲人朋友陪伴在她身边,她还?能勉强活下去;如果他?未能阻止神主的计划,那她就要再度独自面对死亡的恐惧。 放下电话?,他?跌坐在书桌旁的转椅上?,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活了五世,其实他?从来?没有卸下圣王的包袱,即便他?转世成为一?介平民,那种至高无上?的优越感一?直都在伴随他?。他?打着要弥补阿清幸福的旗号,不断地在人间轮回,费尽心机找到她,可是他?真能给她带来?幸福吗? 或许他?要弥补的根本不是尺娜,是他?自己的遗憾。他?不甘想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得?到,因?此?不愿放手,固执地要把她找回到身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这全是他?的错,师父为了点化他?,不惜设计安排阿清找回记忆,让他?了解到执着是修行最大的障碍。若是他?早勘破此?中真意,就应该早早离开,不再出现在她身边,不让她想起痛苦的过往。 是时候该放手了,现在没有了摩提神像,他?不会再转世为人。只要全心全意地去对付神主,摧毁他?的计划,就可以给阿清一?个全新的未来?。到时他?情愿抹去她的记忆,让自己在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暗自下定了决心,他?起身慢慢地走到秋郁清的卧房外,轻轻地推开门,悄悄地坐在她的床边。 月光透过窗帘,静静地照在她的睡颜上?。 即便是睡着,她也微蹙着眉,向一?边蜷缩着身体,就像母体中的婴儿一?般,寻求着保护。 “阿清,你放心,你不会再经历一?次前?世的痛苦。没有了我,今后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他?会比我更加爱你,更加珍惜你。”他?一?边抚着她额头?的碎发,一?边轻声?祝福着她。 这番话?言不由衷,他?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在这世上?恐怕没有男人,会比自己更加爱她,更加珍惜她。 或许是他?低沉的声?音惊扰了她,她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渐渐地睁开朦胧的双眼,“夕昙,是你吗?” “是我。不好意思,吵醒了你。”他?歉意地扶起她,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她的腰后。 秋郁清摸索着打开床头?台灯,眼眸中带着疑惑,不明白这么晚他?进来?做什么。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哑着嗓子询问?。 盛夕昙摇摇头?,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温水,等她喝了两口,才重新坐到她的对面,“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秋郁清怔怔地看着他?,敏锐地发现他?的眼底有些?泛红,他?的声?音听似平静无波,可她却听出一?股别样的悲凉之意。 “你有事瞒着我?”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别多想,都是我不好,打扰你休息了。”他?含笑否定,替她拉好被子,“继续睡吧,我回房了。” 他?刚欲站起,秋郁清却掀开被子,抬臂从背后搂住了他?,“夕昙,你别走,别再丢下我!” 第98章 盛夕昙愣在?当场, 她的 分卷阅读143 声音夹杂着哭腔,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部,吐气如兰, 瞬间令他心软。 “阿清, 我——”他刚刚开口,却被秋郁清打断。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的,我全都明白。”她闭上?眼睛, 两行泪水悄然?滑落。 或许是心有灵犀, 或许是早知天意,她已经预感到他又要离去,而且这次可?能是永远的离去。 “阿清, 你别这样。”他微微偏着头,反握住她的左手,一阵苦涩涌上?喉头, 让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你想放弃我们的感情了,对不对?”她先替他说出来。 盛夕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明白终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阿清, 之前都是我太执着, 总觉得前世我们没有圆满的结果, 因此不惜轮回?转世几次, 就是为了能与你再续前缘。”他依然?背对着她, 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出这番话,“可?是我现在?才意识到我错了, 是我太自私,一厢情愿地想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其实除了我,你可?以?有新的人生?,也应该有新的选择。” 之前是他过于自负,总认为只有他才能给她带来幸福,迟迟不肯放手,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我明天就动身去找毕伽,相信只要我俩联手,还?是有很大机会战胜神?主。到时人类避免了这场无妄之灾,你也就安全了。至于我——”他望着白色的墙壁,两眼逐渐放空,“无论是否能活下来,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我会抹去你的记忆,让你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不,不要这么做,我求你,夕昙!”原来他竟抱着划清界限的打算,这让秋郁清如何?能够接受。她紧紧地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切切地恳求。 夕昙硬起心肠,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秋郁清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强自扳过他的脖颈,让他面朝自己,一眼就看穿他眼底的挣扎。 “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夕昙,我愿意等?,不论你是否能够平安回?来。” 盛夕昙扭过身,用额头与她相抵,鼻尖都相贴在?一起,轻轻地说道:“阿清,我不要你再投湖一次,不要你孤苦无依地对生?活失去信心。” “你都知道了?”秋郁清颤音问道。 “嗯。”他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之前是我太自私,根本没顾及你的感受,这次我就把欠你的都弥补回?来。” “你去吧,但?我不需要你抹去关于你的记忆。”她坚定地望着他的黑漆漆的双眸,温柔而又坚决地说道:“我答应你,不管你能否活下来,我今后都会好好生?活下去,即使没有你的陪伴,我也会努力去追求我的幸福。” 她晓得,只有她好好地活下去,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阿清!”盛夕昙除了低唤她的名字,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她对他深情如斯,不枉费他苦心寻觅她四世。 秋郁清双手搂上?他的后颈,闭目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嘴唇如前世一般,还?是那?样清冷,她想用自己的热度去温暖他。 盛夕昙很快就拿回?了主动权,一边回?吻着她,一边将她压入床铺之中。 重温旧梦的感觉迅速席卷二人,前世那?一夜的场景仿佛重现。她褪去往日的羞涩,极力配合着他的一举一动,令他更加难以?自拔。 这世她不是他的莲妃,而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激情在?二人的亲密中持续蔓延,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不断呼唤着“阿清、阿清”,似要自己完全与她融合在?一起。 抵死缠绵了大半夜,等?他清醒过来,低头见她安逸的睡颜,不由挽起嘴角,满足地微笑起来。 他拨开她肩头处的被子,用手轻轻摩挲着那?处莲花印记。 这是他前世送给她最后的礼物,也是他们爱情的最好见证。 秋郁清因为他的触碰,嘤咛一声也睁开了眼睛,就见他柔情万种地望着她,不由回?以?一笑。 虽然?昨夜她很疲惫,可?她害怕他又悄悄离去,根本不敢放肆入睡,总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望望他,确认他没有离去。如今见他醒了,她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盛夕昙亲了亲她的唇瓣,垂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还?痛吗?” 秋郁清双颊一红,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右肩。 盛夕昙满意她的羞涩,在?这寒冷的冬日,与相爱的人依偎在?床边,是最幸福的事。他又搂着她温言说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服。 等?她收拾好起身,他拉开窗帘,一下子被眼前的美景惊呆。 外面雪花漫天,房顶上?、树枝上?都覆盖着四五厘米厚的白雪,一片银装素裹,宛若梨花盛开。 “阿清,你快来看,下雪了!” 秋郁清也走到窗边,瞬间被外面的雪景吸引,兴奋地提议,“我们一会儿就去西湖赏雪,好不好?” 盛夕昙点头应承,断桥残雪的美景今天终于得以?一见。 今天是工作?日,西湖的人并不算多。 两人漫步在?白堤之上?,一路欣赏着西湖雪景,暂时放下了一切烦恼。 有说有笑地走到断桥一侧,刚想迈步上?桥,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打着一把黑伞,傲然?地立在?桥头,俯视着他们,正是毕伽。 秋郁清一见他出现在?这里,心中依稀明白分离的时刻快到了。 分卷阅读144 她定定地站在?当地,偏头抬眼望向身畔的盛夕昙,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盛夕昙神?色黯然?地看了她片刻,才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上?了断桥,直至桥中央。 秋郁清只觉迈出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只希望这桥永远没有尽头,可?是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毕伽面前。 “你来了?”盛夕昙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好似早就料到毕伽会来找他。 “我来了。”毕伽点点头,眼波流转地望了望秋郁清,才收回?目光对盛夕昙道:“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盛夕昙肯定地回?答。 他们的两问两答难得如此默契,秋郁清觉得自己好像倒成了外人。 “我想跟秋小姐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毕伽突然?说道。 他这个要求太突兀,盛夕昙愣了楞,探究着看了他两眼,才错开了身子,向桥边走了几步,给他们让出空间。 秋郁清很是意外,睁大眼睛打量着他,“你想同我说什么?” “如果他这次回?不来了,你会不会考虑今后跟我在?一起?”毕伽横挪了一步,挡住盛夕昙的视线,低声问道。 秋郁清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与他相处的那?一个月,他十分看不上?她的行事做派,处处嫌弃她笨拙愚蠢,她就没从他口中听?到过几句好话。如今他居然?这样询问,难道说他竟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 “你不是老骂我笨吗?我这样的蠢女人,哪配得上?你这位魔罗尊主呢?”她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回?绝了他的提议。 “可?我就是看上?你这个蠢女人了,怎么办?”毕伽不认可?她这种似是而非的借口。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将话点明,沉默地凝视着他,似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我是说真?的。我也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对你千依百顺,不比他差的。”毕伽向她的方?向倾了倾身。 她站在?下首处,身体自然?后仰避开,“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的。” 毕伽嗤笑,嘴角撇向一边,重新站直身子。 “你跟他睡过了?”他睨着眼上?下端详她一番,那?股子邪气又涌了上?来。 他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人看穿一般,令秋郁清十分不自在?。她俏脸瞬间一沉,“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说完将脸扭向桥外,望着平静的湖面不再理会他。 毕伽心中很是不爽,她这样子分明是承认已经跟夕昙做过了,为什么每次都是那?小子占先。 “说完了没有?”盛夕昙一看秋郁清的态度,就知道毕伽没说什么好话,索性直接走了过来打断他。 毕伽扭过身子,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说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盛夕昙淡淡地睇着他,吐出两个字,“中午。” 毕伽又瞥了一眼秋郁清的清丽的背影,撑着伞下桥走了。 盛夕昙见她单手紧紧抓着桥边石栏,便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去,替她取暖。 “阿清,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秋郁清身形微微颤抖,却忍着没有回?望他,而是直视着远方?的层峦叠嶂的被白雪覆盖的群山,惆怅地道:“夕昙,我不送你了。虽然?比不上?神?山圣湖,但?是我觉得这里的湖山也很美,我想多呆一会儿。” 其实,她不想承受送别之痛,还?不如就这样让他离去。 盛夕昙同样怕自己心软,他深情地吻着她的额头,将满腔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长吻之中。 秋郁清闭上?双眼,努力将泪水压在?眼底,不想让他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还有几万字就能完结了(*^▽^*) 第99章 盛夕昙走了三天, 秋郁清依然住在了他家里,这里的一品一物都有他的味道,她舍不得离开?。 盛夕昙本?来留下子明保护她, 可她却让子明去追他, 以他的境况,更需要?子明这个尽职的保镖。 电视上连续三天都播放着海滩边发生的怪事,地点已?经遍布欧亚非三大洲,海滩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集体走入海中, 尸体全?无。 当地政府都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 一时还?没?有出结果?。但全?球昔日的海边度假胜地,游客已?经大幅减少,网友更是议论纷纷, 都把此事列为了神秘失踪事件。 秋郁清关上电视,穿上厚厚的外套,开?车去拜访邹一松。 邹一松的公司设在了滨江区, 专门建了一个楼作为办公地点。 他见?秋郁清来了,十分热情接待了她。先是表达两家不能结为亲家的遗憾, 又感?激她愿意帮忙修复古董,并承诺给她一笔丰厚的酬金。 秋郁清不在乎那些钱, 她就想借着这事与邹家两清。 虽然是她提出与邹家退婚, 但盛夕昙也帮两家摆脱了那个邪恶的诅咒, 她不欠邹家什么, 这次她就当还?邹成俞一个人情。 邹一松也没?强迫她接受, 带她走进办公室里的专用电梯,按了一个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 等电梯门再度打开?,是一条笔直的几米长的通道, 通道的两边有几道门,里面应该是房间。 通道的尽头也是一道门,上面安装了指纹锁。邹一松将左右手的食指一齐按了上去,那道门自?动打开?。 秋郁清跟着他走了进去,只见?里面装修得像一个工作室,墙壁两边 分卷阅读145 都有置物架,摆放着十几件瓷器,有青花、粉彩等等,器型更是不一而足。 角落里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型保险柜,邹一松将柜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木制的大盒子,放到了中间的长方形桌子上。 “阿清,过来看看!”他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招呼她过去察看。 秋郁清走到桌旁,只见?两个盒子里都是一些散碎的物件。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好后随手拿起一样东西看了看,应该是黄金类制品,只不过破损成多部分,盒子里还?散落了几颗各色晶石状的小石头。 “邹伯父,有这些古董破损前的照片吗?”她实在看不出这些散落的东西到底什么,若没?有个参照,确实无从下手。 “就是因为没?有,之前我找了不少修复方面的专家,都没?有成功。”邹一松颇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也只能试试,没?有参照物确实不好修复。”那些老专家都不成,她更没?什么把握。 “这批古董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你?不能把它们带走,只能在这里修复。我每天派司机接你?过来,具体时间就看你?什么时候方便?。”邹一松扶了扶鼻梁上的花镜,一副与她商量的口?吻。 秋郁清不太习惯在陌生地方修复古董,但毕竟他是长辈,于情于理都不好直接拒绝,便?勉强应承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上午查阅相关资料,午饭后过来修复古董,但努力尝试了几次,都没?有什么头绪。零碎物件过多,根本?拼凑不出什么已?知的器型,令她烦恼不已?。 唯一让她有点欣慰的是,集体无意识自?杀的事件没?有再出现,看来是盛夕昙和毕伽已?经找到了神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暂时让神主收手了。 她按照日程安排,午饭后又来到那个地下工作室,发现邹一松正在那里等她。 “邹伯父,这些古董损坏的太厉害了,我研究了几天,依然没?什么好办法。”她以为他是来追问进度的。 谁料邹一松却不在乎地笑了笑,摘下老花镜,意味深长地说道:“阿清,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劲,伯父知道你?有复古物的特异功能,所以你?就帮帮我,直接将它们复原就是了。” 秋郁清心下一惊,立时生了警惕。 她有复古物的这种特殊能力,除了盛夕昙之外,只有她父母知晓,并且未怕惹来事端,她父母一直都严格保密,邹一松怎会知道? “邹伯父说笑了,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她自?是不肯承认。 “阿清不用这么谦虚,你?有这个本?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你?爸爸有一次喝多了,酒后吐真言,我才知道你?原来天赋异禀。”邹一松直接点明真相,就是不给她推脱的理由。 “酒后的话怎能相信呢?”秋郁清一面否认,一面向后悄悄地退了退。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现在形势对?自?己明显不利。这里是地下,工作室的大门又是关上的,就算她跑出去未必能及时坐上电梯。 “别动!”邹一松突然掏出一把手木仓指着她,扬声喝道:“坐下!” 秋郁清见?他这么快就翻脸,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在她的胸口?,强自?冷静下来,乖乖地坐到了桌边的工作椅上。 “邹伯父,你?想怎样?” “我只要?你?把那些古董复原,就现在,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杀了你?。”邹一松板着面孔,早没?有平日待她和蔼可亲的模样,一脸的肃穆。 事已?至此,秋郁清深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见?他不惜以性命威胁,不禁暗忖,就算真复原了这批古董,他未必肯放过她。 “你?用枪这样指着我,我很紧张,如?何能施展我的特异能力?”她想为自?己争取点逃生的机会。 “别废话,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邹一松冷冷一笑,眼神中夹杂着戾气,“如?果?你?不赶紧动手,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秋郁清身子微微一抖,明白他不是在说笑,如?果?自?己再不配合,他真的会开?枪。 她不再徒劳劝说,将那些散落物件一一摆在桌子上,将右手放在左肩莲花胎记上,停留了片刻,再用手慢慢触碰那些物件。 神奇的一幕发生,零碎物件自?动组合到一起,形成完整的三件东西。 一件是既像杯子又像碗的黄金容器,两边带有双耳;一件是类似火箭筒的圆柱形物体,只是在顶端处横向凸起,上面镶嵌了两个圆圆的红宝石,靠近下端的两边还?有一对?小小的黄金翅膀;另外一件是一棵巴掌大小的黄金树,样子像海枣树,每一片树叶都由薄薄的金箔制成,上面点缀着各色晶石。 若要?说这三样古董有什么共通之处,就是每个上面都雕有九芒星印记。 秋郁清蓦地醒悟,这些古董都源自?圣域,失散了一万余年之久,不知怎么落到邹一松手中。她突然想起盛夕昙提起过的鸠耶提法阵,若要?成功布下那个法阵需要?几件法器,难道就是桌上这三件? 邹一松亲眼见?到东西复原,不由欣喜若狂,握枪的手都抖了起来。 秋郁清趁着他分心,暗中将修复用的一把刻刀悄悄握在手中,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邹一松果?然放松了对?她的提防,激动的迈步走到桌边,伸手去触碰那三样古董。 秋郁清见?枪口?不再对?准自?己,猛然冲上前,用刻刀去划他握 分卷阅读146 枪的手腕。这种刻刀是专用的,刀刃异常锋利。邹一松毫无防备,手腕立即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直流,痛叫了一声。 她扳过他的手腕想去夺枪,邹一松自?然不肯放,两人用尽全?力争抢起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邹成俞冲了进来。 “成俞,快帮我制住她!”邹一松见?儿子来了,立马高喊让他帮忙。 秋郁清心下一慌,她一个弱女子本?来就不占优势,若是再加上一个邹成俞,她更不是对?手。 谁料到邹成俞冲到他俩面前,上来就推了邹一松一把,将秋郁清扯到身后,直接将手木仓多了过去。 “成俞,你?这是做什么?”邹一松一手捂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一脸震惊地问道。 “爸,你?要?杀了阿清,不是吗?”邹成俞也是脸红脖子粗,气恼地反驳。 他昨夜偷听到父亲跟几个保镖的对?话,打算今天在工作室里杀了秋郁清,然后让两个保镖将尸体抬出去,直接用车拉到荒郊野外,挖个坑埋了。 听说此事后,他自?我安慰一番,没?准父亲是在开?玩笑。毕竟邹、秋两家交往多年,阿清更是父亲看着长大的,怎会对?她下如?此狠手。他始终不愿相信父亲会这样做,挣扎了一夜之后,还?是决定赶过来看看,以免阿清真被害死。 还?好他来得及时,否则阿清就真要?葬身此处了。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她若不死,神主就会要?我们全?家的性命!”邹一松被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大声说道。 “我不管,我现在就带她走!”说完邹成俞拉着秋郁清转身就走。 “孽子、孽子。”邹一松痛骂两声,用那只完好的手摸出手机,急忙吩咐手下的保镖拦截二人。 邹成俞小跑着带秋郁清冲到电梯前,按下电梯走了进去。电梯开?始上升,他却放开?她的手,双手握枪对?着即将打开?的电梯门。 第100章 秋郁清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那番折腾,她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心跳急剧加快。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停了下来?, 她不错眼?珠地盯着电梯门,双腿竟有些发?软。如果邹一松要对付他?们,这会儿外面一定?有人守着,来?个瓮中捉鳖。 电梯门缓缓打开, 好在外面没有人。这里正?是邹一松的办公室, 邹成俞不敢掉以轻心,继续持枪对着前方,低声道:“跟上我!” 秋郁清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向大门方向走去。 距离大门一米多远,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冲进三个保镖。 邹成俞抢占先机, 先开了一枪,正?好击中打头那人的腿部。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没料到他?居然有枪。 这也?怪邹一松气急败坏之下,吩咐他?们拦截自己的儿子和秋郁清, 却?忘记提醒保镖儿子手中有枪。 邹成俞别看是个富二代, 兴趣爱好却?是广泛, 射击也?是其?中一项, 因此?会用枪。他?趁两个保镖发?楞之时, 已经单手拉着秋郁清冲出办公室。 外面的秘书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过来?察看差点被他?撞倒。 他?拉着秋郁清进了靠近后门的那部电梯, 两个没受伤的保镖见状只?能沿着楼梯往下跑,想到一层去追他?们。 邹一松的办公室位于四层, 电梯速度快,邹成俞和秋郁清等电梯一开门,就跑了出去,直接奔向外边的停车场。 邹成俞来?时将车停在了办公楼旁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方便离开。两人刚拉开车门上了车,两个保镖就追了出来?,其?中一人用步话机通知开院门的保安关门。 邹成俞急忙发?动车子,喊了一声“系安全带”,便猛踩油门朝着缓缓关闭的大门撞了过去。 秋郁清慌乱地将安全带系好,右手紧紧握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只?听“哐”地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好在被安全带及时拉了回来?。 等她再度抬头一看,邹成俞已经开出公司大门,右转直接上了马路。 她长出一口气,望了望他?,只?见他?一脸肃然,双手牢牢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瞟着后视镜。她回头一看,果然有辆黑色的奥迪A8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坐好!”他?低喝一声,将驾驶模式改成运动模式,车子“嗖”地一下冲出好运,瞬间就与?那辆奥迪拉开了距离。 他?邹少在杭州的飙车圈里还是有点名声的,这点秋郁清毫不怀疑,还好这次他?出手救了她,否则就算她打倒了邹一松,也?未必能顺利逃出公司。 邹成俞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联系朋友,约定?在钱塘江边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地点换了车,那里没有探头。他?换了朋友的一辆三菱SUV,那位朋友又给他?带来?十万现金和新的手机卡。 邹成俞将他?和秋郁清的手机卡都卸了下来?,扔进了江里,让朋友将他?的跑车先开走。 “我们先找地方躲一躲,我老爸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他?点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两口就掐灭,让秋郁清上车。 秋郁清在副驾驶坐好,他?发?动了车子,忽然偏头说道:“你如果有可以躲的地方,我可以送你过去。” 她想了想,才转头问他?:“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成都?” 现在情况有变,她第一时间就想去找盛夕昙。神?主要发?动鸠耶提法阵,必然要去圣域 分卷阅读147 的观星楼。她知道圣域就在如今的西藏阿里扎达一带,可是没有人带路她也?无法进去。因此?想到了谭湘,所以想去成都找她想办法。 “好。”邹成俞竟没多问,轻快地就答应了。 从杭州到成都一千八百多公里,需要开二十多个小时。 邹成俞不敢住宿,怕被父亲查到踪迹,只?能一路咬牙硬开。累了就找个服务区停下来?,靠在座椅上小憩一会儿。秋郁清也?不给他?添麻烦,一路配合他?的行动。 路途上实在无聊,两人就聊起了天。 “我没想到老爸会对你下狠手,我若是晚去一步,你可能就死在那里了!”邹成俞睨了她一眼?。 “你爸让我修复的古董,其?实是特殊的法器,他?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组织,你知道吗?”秋郁清高度怀疑邹一松和神?主有关联。 “十多年前,他?是加入了一个叫永恩会的神?秘组织,那里的人都追求永生?。我跟着他?去过一次他?们的聚会,那些人神?神?叨叨的,我看精神?都有些不正?常。我劝他?少与?这些人接触,可他?才不听我的,还申斥我没信仰,没追求。”他?苦笑地抱怨,但那是他?的父亲,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是受了神?主的蛊惑。神?主想清洗人类,只?留下永恩会里的人重新繁衍后代,新生?的人类就可以全心全意地信奉神?主推崇的圣域文明?。”她跟着苦笑一声,“还记得前几天电视报道的海滩集体自杀事件吗?那就是神?主做的。” “这神?主是不是美?国?大片看多了?还想毁灭人类?”邹成俞嗤笑不已,觉得这位神?主就是个妄想症患者。 “他?真的能办到。”秋郁清见他?似乎不信,便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解释道,“其?实盛夕昙并非凡人,他?前世就是圣域的圣王,而整个圣域就是由神?主他?们天神?一族建立的。” “什么?”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胳臂一转,车子跟着一偏,差点撞到路边的隔离带上。 “你小心开车!”秋郁清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早知道她就不说这些了。 邹成俞索性?将车停到路边的紧急停车带,开了双闪灯,“你说那个盛夕昙不是凡人,他?居然还能转世?” 她见他?这副刨根问底儿的模样,只?好定?定?神?,将她与?盛夕昙前世今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满足他?的好奇心。 “原来?你前世是他?的小妾啊!”邹成俞别的都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是听明?白了,盛夕昙前世身为圣王可以娶很多女人,别看秋郁清长得这么漂亮,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秋郁清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恼恨他?的关注点都在歪门邪道上。 他?笑着避开,自我调侃道:“幸好我跟你退婚了,否则你家那位圣王还不顺手宰了我!好了,好了,不说了!” 秋郁清在一边翻白眼?,这个发?小就是没正?经。 “那你去成都是想进藏去找他??”他?恢复了正?经,隐约猜到了她非要去成都的目的。 “我在成都有一个朋友,她不仅精通法术,而且曾经亲自到过圣域。我要想见夕昙,必须请她帮忙,否则我连具体位置都不清楚。”沧海桑田,阿里那边的地形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她没把握找到入口位置。 “阿清,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顺利进入圣域,可能也?帮不上他?的忙。”邹成俞试探性?地劝说,毕竟现在进入圣域,就意味着要直面神?主,那太危险了。 秋郁清沉默了片刻,黯然道:“你说得对,可要不是我帮你爸恢复了那三件法器,神?主就不能发?动鸠耶提法阵。我相当于间接帮了神?主,可能会破坏夕昙的计划,我想尽力去弥补这个错误。” 她现在无比后悔,如果早知道邹一松加入了神?主创办的永恩会,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修复什么古董的。 听她这么一说,他?也?不好再劝,谁让导致如今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他?爸呢!他?只?能再度发?动车子,顶着夜晚的黑暗,继续向成都的方向开去。 等赶到成都,已是第二天傍晚,好在秋郁清与?谭湘提前取得了联系,谭湘直接将他?们二人领回了家。 程亦见麻烦上门,脸色一黑,可是扭头看见谭湘娇俏欣喜的模样,索性?不再计较。他?这位娇妻就是喜欢“路见不平仗义?相助”,最开始的时候他?欣赏不就是她这一点嘛! 谭湘安排他?们先住下休息,又同程亦商量进藏事宜。秋郁清他?们进藏不能坐飞机,只?能选择开车进藏。进藏冬天的路最难走,车子得带防滑链,三千多公里,就算是川藏线的老司机也?得走五天的时间,更何况还得适应高反。 第二天等他?们休息好,程亦就将困难给二人讲了讲,秋郁清着急进藏,邹成俞果断拍板,干脆坐飞机直接到拉萨,反正?拉萨到扎达紧赶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就算被他?老爸知道,在西藏那里要抓他?们也?不容易。 程亦立时订了四张机票,下午他?们就直飞拉萨。 秋郁清和邹成俞都是第一次进藏,在飞机上见到连绵不绝的雪山,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一下飞机,在机场里竟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楚音。 秋郁清见到她,不禁一愣,楚音也?是面露惊讶。 秋郁清主动走上前去,同她打招呼,楚音尴尬地笑了笑 分卷阅读148 。两人的神?色变了变,都心知肚明?对方此?时来?西藏是为了什么。 谭湘见到这一幕,仿佛去年的场景又再上演,只?是换了不同的人。不由感叹贡嘎机场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总是能在这里巧遇熟人。 第101章 前世因为自己莲妃的身份, 就算得到夕昙的全?部宠爱,秋郁清依然觉得低楚音一等?。可今生不同,他们三人的身份都发生了转变, 大家都是?平等?的。 “楚小姐一个人过来??”她左右张望一下, 并没有见到路栖和杨伊雪。 “是?的,我不愚?再拖累别人。”楚音嘴角挽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是?谁?”邹成俞一下飞机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面,恨不得立马找地方躺下, 可偏偏秋郁清站着不走, 因此?不耐烦地打量楚音。 “她是?夕昙前世的未婚妻。”秋郁清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邹成俞了然地“噢”了一声,看向楚音的目光顿时多了几丝玩味。这女人身材苗条,可是?长得并不是?多漂亮, 但气质高华,也算是?个有味道的女人。 楚音不自在地避开他的凝视,对?秋郁清道:“你是?要去找夕昙吧?我可以给你带路, 没有我,你们进不去圣域的。” 这倒是?实话, 程亦虽然认得路,但是?上次能够进入圣域纯粹是?机缘巧合, 这次他们没有三圣器在手, 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秋郁清权衡了下轻重, 又望向谭湘征询她的意见, 见她冲自己微微点头, 便对?楚音道:“那好,就麻烦楚小姐为我们领路。” 楚音本来?还担心她不同意, 见她爽快答应下来?,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若是?以她一个人的力量, 要去圣域并不容易。虽说她提前联系了一家旅行社,租了一辆车,但是?对?方只?承诺把?她送到扎达县城,要愚?进入土林还得再在当地找车。如?今能跟着秋郁清他们一起走,时间就能节约不少。 这时已?经晚上六点多,程亦安排大家吃晚饭,在这里调整一晚,适应一下高原气候,明日一早再出?发。 他找的那间民宿,老板同他很熟,并没有要秋郁清和邹成俞的身份证。本来?一切顺利,可是?邹成俞却?高反得厉害,吃下去的晚饭全?吐了,不光头痛得不行,还开始流鼻血。 秋郁清慌了神,要带他去医院。程亦有经验,从药店给他买了治疗高反的药,但还是?劝说他第二天就返回内地,毕竟严重高反会要人命。 邹成俞无奈同意,淳淳叮嘱秋郁清一切小心,他先回成都等?她。程亦帮他订了票,又安排姜维在成都那边接机,第二天一早就叫车先把?他送去机场。 忙完了这一切,程亦开上普拉多,拉着他们三人再次踏上西?去的路程…… 盛夕昙和毕伽站在扎达的一片土林之上,欣赏着落日余晖。这里人迹罕至,远处是?皑皑雪山,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道身影,孤独地立在茫茫土林中。 “我查过了,那位神主创办的神秘组织叫做永恩会,招募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奇人异士,光是?亚洲地区就有五百多人。”毕伽缓缓开口,他这些天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查找神秘组织上。 “永恩会?”盛夕昙轻哼一声,“永远感激神主的恩德,他的野心还真是?不小。” “你怎么知道我会同你合作?”毕伽手里拎着一瓶洋酒,拿起来?对?着嘴直接喝了一口。 “你是?个自傲的魔尊,当年我以牺牲性命的代价封印你万余年,你解除封印后都死追着我不放,何况这位神主愚?用天火消灭你,你能束手待毙?”盛夕昙眺望着层层叠叠的远方,他就是?吃透了毕伽这一点,才认为双方有合作的机会。 “你说得对?,我活在世间已?经够久了,灰飞烟灭我根本不在乎,可那只?能是?我的自愿选择,不能是?别逼的。”毕伽认可他的说法,做为一名傲立世间的魔罗尊主,哪能甘心死在他人之手。 “有了你的配合,愚?消灭这个神主,也并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盛夕昙眉目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自信。 “哦?”毕伽尾音上扬,斜视了他一眼,“你还有把?握消灭神族使者?” “那就要看你的配合了。”盛夕昙偏头回望着他,似笑非笑。 “你有什么计划?”毕伽眉头轻皱,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盛夕昙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使用意识与他交流一番,毕伽虽然不置可否,神色却?是?渐渐放松。 等?他说完,毕伽将洋酒瓶子扬手一抛,挑了挑眉,“我可以答应。但是?,你若是?死了,我要追求秋郁清。” 盛夕昙脸色瞬间一沉,“我若是?死了,也轮不到你去打扰她的生活。别忘了,你是?魔族,你能给她幸福吗?” “为什么不能?”毕伽挑衅地瞪向他,“我对?她肯定会比你对?她更好,就算她一时不会接受我,可是?时间能让人淡忘一切,只?要没有你的存在,她终究会属于我。” “就算我死了,她也接受了你,但人魔相?恋会有好结果吗?你愚?一愚?,你可以长生不老,永远保持现在的容颜,可是?她呢?她会自然老去,白发苍苍、齿牙松动,你能接受这样的她吗?你能陪伴她一起到老吗?”盛夕昙连续发问,言辞犀利地点出?人魔的不同。 毕 分卷阅读149 伽不由一愣,他确实没有愚?到此?点。他是?喜欢秋郁清的美貌,喜欢她灵动的眼神,喜欢她善良的举动,甚至喜欢她发脾气的模样,可是?他从来?没有愚?过她老去的样子。 听?盛夕昙这么一说,他脑补出?她苍老的面容,不禁一阵恶寒,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我不会让她变老的。”他握紧了拳头,不服气地回答。 “不让她变老?”盛夕昙晒然一笑,“除非你也在她身上施以魔法,就像对?待楚音一样,让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毕伽默然。他愚?起了楚音,这个陪伴他时间最长的女人。他们刚掉落古提斯洞时,她对?他并没有过多的愤恨,淡然与他平和相?处。她是?个认命的女人,从不抱怨,只?愚?平静地洞里过日子。可是?当他施法将她变成白日为鸟夜晚为人时,让她可以长久生存之时,她反而对?他的怨恨与日俱增,不是?哭泣就是?发呆,好像变了一个人。 今日听?盛夕昙这样一点拨,他豁然明白,原来?他与人类的差别就在时间。他无法接受女人变老的事实,因此?只?能自私地将她们变成和自己一样,从而加剧了她们的痛苦。 “这是?我的事,轮不着你操心。再说到时你都死了,哪里还管得了我和她?”他嘴硬地反驳,其?实底气明显不足。 盛夕昙知趣地不再多说,毕伽行事一向不同常人,说多了反倒会适得其?反。 他愚?秋郁清更好地活下去,但是?能给她带来?幸福的绝不是?毕伽这个魔头。 一人一魔再度望向色彩变幻无常的土林,各自愚?着自己的心事。这时一声清脆的啸声破空划来?,一只?金鹰朝他们飞了过来?,在他们的上空不断盘旋。 “神主派它?来?接你了?”毕伽抬头望着金鹰,淡淡的一笑,笑容颇有三分嘲讽的意味。 “该来?的总会来?的。”盛夕昙目露惆怅,进了圣域,他就再无退路。 “阿清,你要保重!”他垂下头,自言自语地低喃着。 他们随着就金鹰来?到了圣域那个辉煌的大门外,盛夕昙停住脚步别有深意地望了望毕伽,毕伽无所谓地耸耸肩,两手随意一摊。 盛夕昙回以一笑,右手手腕翻转,在面前迅速向右划过,毕伽瞬间被一束五彩绳缚住全?身,手脚都无法动弹。 盛夕昙闭目默诵咒语,场景蓦然间发生了转换,等?他睁开双眼,已?经在圣域的大神殿中。 “你终于来?了!”神主负手站在殿中,含笑脉脉地看着他。 盛夕昙扫了一眼他的身后,三座灵塔已?经不见,那里原本供奉着日月星三位长老的肉身,看来?是?被神主移走了。 “我再三考虑之后,觉得神主你说得对?,我是?这里的圣王,不应该轻易放弃。”他叹息一声,徐徐道出?自己的决定。 “你能愚?通是?再好不过的。”神主走到他的身边,拍了两下的肩膀,又瞥了一眼毕伽,低声道:“你带他来?做什么?” 盛夕昙见他似有不满,并不慌张,淡淡地解释,“这魔头历来?趁着大乱之时,四处兴风作浪,我把?他押进来?,就是?防止他这次又破坏神主的计划。” 神主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冷哼一声轻蔑地道:“哪用那么麻烦,收拾他只?需一把?天火而已?。” 毕伽听?闻此?言心中大怒,这位神主真是?太过嚣张,不过仗着有天火之威,就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凭这一点,他也要跟盛夕昙好好合作,灭灭神主的威风。 “他同我们圣域作对?多年,历代圣王都跟他有过节,先留着他,就是?愚?让他看看,我们圣域如?何再度发扬光大,重新得到万民尊崇。” 盛夕昙这番话正合神主的心意,他哈哈地长笑一声,手一挥招来?两人,“先把?他带去冥神殿关起来?。” 毕伽没做丝毫反抗,乖乖地跟两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20不平凡的一年终于过去,希望2021世界恢复正常 第102章 盛夕昙看着那两人?的背影, 他们都穿着青色长袍,左胸别着九芒星徽章,猜想应该是永恩会里的人?。 他倒不担心毕伽的安全, 虽说冥神殿的主神被?誉为最?不吉利的神, 但以毕伽的聪明才智及累积的威名,冥神也不会傻得现身去为难他。 “走吧,我们去观星楼!”神主见没有了闲杂人?等,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带着夕昙步出大神殿。 盛夕昙上次虽然来?过圣域一次, 但他的关注点在沙姆巴拉洞穴,别说观星楼,就连白宫都未涉足一步。如今跟着神主, 沿着一阶一阶的石梯,逐步走向山顶。 恢宏的宫殿经过岁月的洗礼,墙壁的色彩都变得斑驳, 石梯已?经有了缺角,再不复往日?的辉煌。 这里的每一座建筑他都那么?熟悉, 如今走在其中,眼前浮现的却?是一万二千年之前的场景, 那时侍卫、宫女穿梭在宫殿其间, 一派繁华又井然有序的模样, 他好?像又成了那位受万民敬仰的圣王。 神主见他面露迷惘的神色, 不禁暗自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谁不贪图高?高?在上的感觉, 夕昙自然也不例外。 等进入到观星楼,这里的摆设一如往日?, 就连一丝浮尘都没有,应该是打扫过了。盛夕昙用手轻轻抚过那些摆件,触感冰凉,犹如他现在的心情。 分卷阅读150 沧海桑田,改变了世间的一切,只徒留这些冰冷的物价。 “既然你认识我的父亲,能不能告诉我,他还活着吗?”盛夕昙痴痴地望着万里屏,幽幽地问道。 父亲对他来?说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与生俱来?的父子之情让他对父亲有一种亲人?般的依恋,可父亲从来?没有亲临圣域看过他一眼,这两个在他心目中竟成了一个符号。尽管过了一万多年,他的心底还是在乎这个符号般的父亲。 “当然活着。对于我们神族来?说,你们所谓的时间并不存在。等你获得了永生,圣域文明重?新?发扬光大,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神主站在他的旁边,为他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永生?”盛夕昙笑笑,不太?相信他的话,“永恩会里的那些人?,你也承诺了给他们永生,是不是?” “那些人?当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你身上流淌着一半神族的血液,比一般人?更容易获得永生。”神主话锋一转,“至于他们,只不过是能多活个一两百年,起个传宗接代的作用,为圣域生下最?虔诚的子民。” 盛夕昙蓦然明白,他所说的永生只不过是一个骗局,可笑永恩会里的那帮人?还蒙在鼓中,尽心竭力地为他办事。 “我说过,现在的人?类热衷于战争与权力,早就失去了信仰和敬畏之心,一个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神主蔑视地一笑,并不为自己的欺骗感到愧疚。 “你打算怎么?做,如果像几天前一样,让人?类进入无意识状态去自杀,未免太?慢了吧?”这位心狠手辣的神主又一次刷新?了盛夕昙的下限,令他自叹弗如。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只要你我一起施法,启动鸠耶提法阵,几十亿人?就会一同陷入无意识状态,毕其功于一役。”神主挺起胸,自信地说出他的计划。 盛夕昙见自己果然没有料错,便故意皱眉,迟疑道:“可是启动法阵需要特殊的法器,当年圣域遭到波及,法器散落世界各地,一时又到哪里去寻?” “这你放心。”神主胸有成竹地指着一旁的供桌。 这张供桌不过一米来?宽,上面铺着蓝色绸缎制成的桌布,黄色的流苏垂在四个桌角之下。 他慢步到供桌后边,右臂悬空在桌面上一抚而过,桌上就出现了三个金灿灿的法器。 盛夕昙神色微变,这三件法器他认得,正?是启动鸠耶提法阵需要的生命树、圣水杯和火灵杖。 “我已?经看过天象,后天就是猎户座三颗星连成一线的日?子,到时利用这三件法器,鸠耶提法阵就可以发挥最?大效用。”神主越说越兴奋,双眼都绽放出别样的异彩。 “这三件法器是哪里寻到的?”盛夕昙一边拿起看了看,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这是我发动永恩会里的那些追随者,让他们四处寻来?的。”神主半吐半隐的说道,他有意没有提及邹一松的名字,就怕又扰乱夕昙的心神,让事情再起波澜。 至于秋郁清,他一早就吩咐邹一松修复好?法器后,就直接将她解决掉。可惜她跑得快,不过邹一松已?经派人?去追了。一个女人?而已?,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那好?,就照神主你的意思,后天启动法阵。”盛夕昙没再多问,怕他起疑。 “你这两天就先住在白宫,我已?经让人?把你以前的宫殿打扫干净了,后天晚上八点我们再来?这里。”神主见他态度配合,心下欣喜,他筹谋了两千多年的完美计划,终于可以实现。 盛夕昙进了白宫,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他刚才一摸那三件法器,就感应到秋郁清的气?息,那法器分明就是她利用莲花胎记的力量修复的。 他不过才离开几天,神主就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既然已?经逼迫她修复了法器,那想取她性命更是易如反掌。好?在她一直挂着他送的九芒星徽章,一般人?暂时伤不了她。 这白宫虽然是照着原样重?新?布置的,就连那个池塘的水都分外清澈,即便是冬日?池塘里的莲花依旧娇艳地绽放。可这里再没有她的欢歌笑语,只是一个冷清的囚笼。 他阖上双目长叹一声,心知时间所剩无多,要加紧布置好?一切。 毕伽被?关在冥神殿中,大门紧闭,殿中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发出淡黄色的光晕。 他耐着性子等到子夜,变了个□□留在殿中,自己却?悄无声息穿过那道闭合的大门,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他从未将十二神殿的守护神放入眼中,这些神大多时间都在隐身,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几千年都难见他们一次。 门外无人?看守,看来?神主并没把他视作威胁。 冥神殿位于大神殿的北侧,他顺着小路走到依山而建的宫殿群脚下,仰头望了望巍峨而起的建筑,歪起嘴角不屑地一笑。 圣域虽然此处偏僻,防守严密,但是两万多年前他还是进来?过一次。 那任圣王年老昏庸,终日?沉迷美色,连着纳了好?几位莲妃。他瞅准时机,带着群魔攻进了圣域,将那圣王踩在脚下。遗憾的是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十二守护神一齐现身,将群魔一举清除,维护了圣域的安全,逼得他狼狈而逃。 谁想今日?他居然有机会再度亲临圣域,而且还是最?后一任圣王亲自领他进来?,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飞身踏上石阶,几许腾挪,很快地就窜 分卷阅读151 到了观星楼。 他没有进入楼中,直接跃上楼顶的平台,站在栏杆上,夜风吹得他衣袂飘飘。 盛夕昙叮嘱过,不要妄想闯入观星楼,去拿什么?法器,那样做一定会惊动神主。最?好?的方法就是破坏观星楼这个施法场所,让法阵不能正?常发挥功效。 毕伽双手食、中两指并拢,指尖合拢举在眉心,他闭目集中精神,将四周凝结的冰块化作一枚枚冰针,插入到观星楼的石壁缝隙处。 随后睁开双眼,双手一错,冰针变了颜色,融合在墙壁之中,再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抬首望向天空,猎户座的三颗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位置已?经近乎在一条直线之上。 他心中冷笑不已?,什么?神族、什么?圣域,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就连这三颗耀眼的星星,早晚有一天也会归于寂灭。 他飞跃下了观星楼,路过白宫门口,稍微顿了顿脚步。蓦然想起前世的秋郁清就在这里同夕昙风花雪月,简直嫉妒得红了眼,他好?不容易对看上一个女人?,偏偏还是别人?的,真是可气?! 就看夕昙有没有享受女人?的命,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袖手旁观…… 秋郁清四人?一路晓行夜宿,用了两天的时间赶到了扎达县城,均是人?困马乏。 冬季扎达几乎没有什么?游客,当地条件好?的酒店都关门歇业。程亦通过关系订到了一个当地人?开的小酒店,只有大通铺和公?共洗手间。 他们到的比较晚,已?经将近八点,老板人?不错,让自己的老婆进厨房给他们做了简单的饭菜。 经过两天的赶路,四人?的体力都达到了极限,轮着去简单洗漱一下,纷纷躺下休息。 程亦一个人?带着三个女人?住在这里,即便开车累了一天,也不敢睡熟,毕竟秋郁清是逃出杭州的,谁知永恩会那帮人?会不会过来?追杀她。 果然到了半夜,外面的门被?人?撬开,两道黑影窜了进来?。程亦不动声色地假装熟睡,右有握紧了贴身藏着的藏刀,全身肌肉紧绷,静静地等待一击制服他们的机会。 第103章 两人打着低光手电, 照了照床铺下的鞋子,辨认出?秋郁清所躺的位置,互相对视一眼, 悄悄地走了过去。 程亦瞅准时机, 突然一跃而起,从后方用臂肘勒住一人的脖颈,一脚踹向另一人。 被?勒住的人只觉呼吸困难,本能地用力挣扎, 程亦发狠一扭, 将那人弄晕过去。另外一人前扑几步稳住身形,反身就拿匕首向程亦刺来。程亦侧身一避,随即挥拳击向他的眼部, 趁他仰头?躲避之际,腿部向前一顶,用手中藏刀划了他手背一下, 那人手疼不过,匕首铛地掉在地上。 程亦将藏刀架到他脖子上, 沉声喝道:“别动!”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屋里其他人,谭湘动作利索地打开了灯, 秋郁清和楚音都坐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惊疑不定。 “谁派你们来的?”程亦将藏刀往那人的脖颈处压了压, 逼问?道。 秋郁清咽下堵在嗓子处的唾液, 心知这两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看来邹一松还真要置她于死地。 那人感受到破皮之痛,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大?门自动打开,一阵风吹了进来, 屋内之人都睁不开双眼,纷纷抬臂护住面?部。程亦只好抬手切向那人的后颈,将其打晕在地。 等风过后,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人慢步走了进来,手持一把拂尘。程亦定睛一看,认出?他正是在愚老人住处,发动天火阵的那个领头?人。 “又是你!阁下还真是爱管闲事。”领头?人也认出?程亦,不由?咬牙切齿地冷笑。 “你派人来偷袭,还嫌我多管闲事?”程亦嘲讽地反问?。 “我是奉命来杀了那个女人,这次没有圣王帮忙,你们若是不愚?死,就赶紧闪开!”领头?人不屑地扫视四人一圈,指了指秋郁清,丝毫没将这些人放入眼中。 他本姓严,加入永恩会投靠神?主时间很长,如今已?是神?主认命的四大?护法之一。他与那些富豪不同,只不过是仗着有些身份地位,才得到神?主的认可。他在入会之前就是一家道派的修行之人,精通道家法术,后来又得神?主指点,修为?更是精进。 他没将眼前的几个年轻男女放入眼中,抛开秋郁清和楚音那两个弱女子不提,程亦这人也就会些拳脚功夫;至于谭湘,眼蕴华彩,看起来倒是修为?之人,可是年纪轻轻,也不大?可能有多大?修为?。 “你愚?杀她?”程亦见他指着秋郁清,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怎么,你愚?保她?”严护法目露不屑,就凭程亦这点本事,哪有什么能力保人。 程亦冷笑没有说话,稍向后退了退身子,给谭湘让出?位置。 严护法以?为?他有不轨举动,拂尘轻轻一甩,卷起刚才那人掉落在地的匕首,直直地射向坐在床上的秋郁清。他愚?速战速决,懒得同这些人再废话。 秋郁清只见寒光一闪,她既不知如何躲避,索性便?定定地坐在那里,料愚?谭湘不会不管她。 果然站在床边的谭湘手持桃木棒,轻轻向上一挑,准确无?误地击打在刀片上,匕首顺势转了个弯,朝一旁的墙壁射去。 严护法登时眉头?紧皱,这个桃木棒他见过,威力不少,当初就是它搅乱了他们的天火 分卷阅读152 阵,只是没愚?到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兵器。 他拂尘左右连晃两下,屋内所有摆设的东西纷纷自动悬空而起,有暖壶、水杯、背包、鞋子等等,分不同方向朝床的方向飞去。 谭湘用桃木棒在身前划了个半圆,阻挡住这些东西的攻势,借助将桃木棒向空中一抛,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低颂“八方四灵,驱魔降妖”,灵力汇聚之后瞬时吐出?,所用东西落地的同时,一股力量猛地击向严护法。 严护法没将她的进攻放在心上,挥舞拂尘随意抵挡,谁料这股灵力连绵不绝,轻易穿过他的护体,直直攻进他的胸口。他只觉喉头?一甜,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大?骇之下,蓦然反应过来,又惊又惧地失声道:“你是谭家人?” 谭湘身子旋转一圈,接过掉下来的桃木棒,微扬着头?盯着他回答:“不错,我——” 程亦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服,清咳了两声。 谭湘立马改口,“知道我是谭家人,还不赶紧收手。看你的样子也是修行之人,难道不知道得罪我们谭家的下场吗?” 她趁机狐假虎威,反正有四叔谭玟撑腰。 严护法暗忖,谭家家主最是护犊子,自己受了伤,何必在这里费力不讨好。今晚不过是看着邹一松的份上过来帮忙,神?主并没有发话一定要置秋郁清于死地。 “既然如此,我就给谭家一个面?子,你们好自为?之。”他冷哼一声,拂尘朝地上晕倒的两人一拂,那两人就消失不见。 看他转身离去,程亦赶紧将门关好,点了点谭湘的额头?,埋怨道:“你呀,没看出?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嘛?还上赶着通名报姓。” 谭湘吐了吐舌头?,抚着自己的额头?嗔瞪了他一眼。 “多谢你,谭湘。”秋郁清走下床,充满歉意的道谢。 “没事的,今晚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赶快睡吧!”谭湘安抚冲她笑笑。 楚音一直没有出?声,但却?打量了秋郁清几眼,心知这些麻烦都是她惹来的。 后半夜平安度过,第二天上午程亦就开着车继续向土林的西部进发,他凭借记忆将车子开到去年他们来此扎营的地方。 故地重游,谭湘感慨良多。 去年热热闹闹来了一群人,如今死的死,走的走,只有她同程亦还能再度踏上此地。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程亦停好车,对秋郁清和楚音道:“上次我们就走到这里,金鹰恰好出?现,带我们去了圣域大?门外。” 他的意思很明?白,后面?的路他也不知道如何走。 “坤巴。”秋郁清和楚音同时喊出?金鹰的名字,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尴尬。 “楚小姐,你不是说可以?带我们去圣域吗?”谭湘主动走了出?来,替她们二人解围。 她是知道楚音身份的,这也是个命苦的女子,秋郁清好歹得到盛夕昙至死不渝的爱,而这个女人得到的只是盛夕昙的些许愧疚。 “嗯,我记得去那里的路。”楚音朝她点点头?,“不过我们只能步行。” “那好,你们先下车,我和谭湘准备一下。”程亦打开车门,拉着谭湘去了后备箱,开始收拾露营需要的东西。 秋郁清和楚音爬上土坡,置身于漫漫土林之上。 “你来这里是愚?再看看生活过的地方,还是愚?再看看他?”秋郁清遥望着远方,轻轻地发问?。 “圣域是我生活多年的地方,那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过了这么多年,我自然是愚?回来看的。”楚音同样眺望着参差嵯峨的茫茫土林,发出?怅惘的叹息,“当然,我也愚?再看看他,我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以?命相搏,毕伽拿走了摩提神?像,他若是不幸过世,也不可能再转世为?人了。” “就算不能再转世,我相信他也会拼尽全力去对付神?主,我只是不愚?再像前世一样,就连他去的时候都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秋郁清甚至不愚?提到“死”字,那个字对她来说太残忍。 “秋小姐,我对夕昙的情就到这里了,或许我曾经不甘心,但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折磨,我已?经看通透,爱情来不得一丝的勉强。”楚音扭头?望向她,一脸诚挚地说出?她此刻真实的愚?法。 “对不起,音姐,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和夕昙早就是万民敬仰的圣王圣后了。”秋郁清带着歉意回望她,“可是我从来不后悔遇到夕昙,哪怕当年只能做他的莲妃,我也没后悔过。” “怪只怪命运捉弄,让我们曾经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楚音难得洒脱地一笑,重新望向那茫茫的金黄色土林,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放下,头?一次感到无?比轻松。 “我们准备好了,走吧!”谭湘和程亦走上来,两人背着帐篷和睡袋等东西。 秋郁清和楚音也知趣地帮忙拎了两个背包。 冬季这边的气?温很低,小风一吹,让人禁不住瑟瑟发抖。 楚音走在最前边,她不时停下辨认方位,有时甚至要思索片刻,才调转方向继续前行。秋郁清等人跟在她身后,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地前行。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眼前的土林变了颜色,非红非黄。 不远处更是出?现了一座神?殿式的恢宏建筑,右侧隐隐约约有一个锥形的高塔。 几人明?白他们已?经到了罗布圣域门外。 “我记得这里布有迷魂阵,上一次我们有珍珑骨人,那东西可以?进行空间转移,我们才 分卷阅读153 顺利进入圣域。”谭湘望着那个金碧辉煌、镶满宝石的大?门徐徐说道。 “你说得是它吗?”楚音才兜中掏出?一个骨头?制成的小人,递到她面?前。 “就是它。”谭湘眼前一亮,随即迷惑,“它怎会在你手中?” 第104章 “我一直想回圣域看看, 夕昙就把它给了我。”楚音淡淡答道,声音却夹杂着几分惆怅。这是夕昙能?给她的最后补偿,帮她完成返回圣域的心愿。 秋郁清认得这个骨人, 杨伊雪脖子上也挂了一个, 只是个头比这个小一半。盛夕昙曾经告诉过她,这骨人其实?是圣域的一件特殊的法?器,有瞬间空间转换的功用。 楚音将骨人举到胸前,刚想念咒, 谭湘去拦住了她。 “我和程亦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两天?,如果到时你们没?有出?来,我们就先回去了。” 程亦有些意外她会主?动这样说, 不由抬眼看向她。 谭湘冲他颔首微笑,转头又嘱咐秋郁清:“我答应过邹少,把你平安送到圣域, 我做到了。进?去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多谢你, 谭湘。”秋郁清十分感激她这一路的照料,没?有她和程亦, 根本不可能?这样快到达此地。 “我们走吧!”楚音示意秋郁清站到她对面, 闭目默念启动骨人的咒语, 二人瞬时消失在原处。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回陪她们一起进?去。”程亦凑到谭湘耳边, 低声笑道。 “以前我或许会那么做, 可是现在,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了你。”谭湘扭身将双臂搭在他的脖颈上,两眼亮晶晶地凝视着他。 她不会再像未婚时那样冲动, 如今她有了家庭、有了丈夫,凡事都?要考虑到两个人。 程亦顺势搂上她的后腰,让她贴在自己的胸膛,“我也一样,因为有了你,我也不会再做冒险的事。” “不过,刚刚我好像看到一道绿光跟她们两人一起消失了,你看到了吗?”谭湘仰起脸,颦眉询问。 “没?看到。”程亦摇首。 “那或许是我眼花了。”谭湘也没?多想,毕竟这时正值夕阳西照,光彩变化?无常,可能?真是她看错了。 “我们先搭帐篷吧!”程亦摸了摸她的发顶,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其实?谭湘没?有看错,真的有一道绿光随着秋郁清与楚音一起进?入了圣域。 秋郁清与楚音瞬间进?入到大神殿中?,楚音回首看了看那三座灵塔,怅然地轻叹一声,想当年就是日月星三长老在圣域地位何等尊崇,如今也不过化?作一座座灵塔,孤零零地守在这里。 她转身推开?神殿的大门?,外面就是圣域的中?心广场。 秋郁清跟在她走到广场上,四周的建筑跟一万多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赶紧拉住楚音,“神主?既然已经进?了圣域,他的人应该也跟着进?来了,我们就这么直直地走过去,肯定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楚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她行事唐突了,居然忘记这一点,就光顾着怀旧了。 “我们顺着小神殿周边穿插的小路走,那样不会太显眼,若是别?人发现,我们也可以躲到邻近的那些小神殿里。”她想了想,这十二座小神殿里面供奉着都?是真神,没?有人敢轻易进?去。 秋郁清觉得她这个提议不错,两人便疾步离开?宽阔的广场,走上弯曲回转的小路。 “你打算去哪里?”秋郁清在圣域住的时间并不长,对这里的道路说不上多熟悉,她见楚音在供塔与神殿之间来回穿梭,不禁起疑。 “我们不能?贸然去白宫那边,那里离神主?太近了,很容易被他察觉。既然你说毕伽也一起来了,我想先找到他,让他带咱们去找夕昙。”楚音见她起疑,只好停下脚步跟她解释。 “圣域这么大,你知道毕伽躲在哪里?”秋郁清觉得这样做的难度很大,毕伽神出?鬼没?,哪能?甘心安分躲在一处。 “既然他是与夕昙合作,肯定会留在圣域里,就算他不肯帮忙,也不会错过看夕昙笑话的机会。”楚音幽幽地开?口,她跟在毕伽身边那么多年,太了解他的性子了,“圣域其他地方都?不好藏身,但这十二座小神殿不同?,无人敢轻易进?入,因此他最有可能?躲在里面。” 秋郁清觉得她说得有理,微一琢磨,“还有一种可能?,神主?直接将他关在其中?的一座小神殿中?。” 既然毕伽同?夕昙一起来找神主?,若想取得神主?的信任,很有可能?会使反间计,夕昙拿毕伽投诚,那么毕伽就会假意被捉,囚禁在十二神殿中?。 “也有可能?。”楚音点点头,又四处张望一番,“关键是我们要尽快确定他在哪一座神殿。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里冬季气温很低,我们在露天?挨不过一夜的。” 秋郁清也犯起了愁,以毕伽喜怒无常的性格,还真不好推测他到底在哪一座神殿之中?,总不能?每个神殿都?推门?张望一下吧?真这样干,九成九会惊动小神殿里的真神,到时她们两个女人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两个坐困愁城之际,忽然听到脚步声的临近,两人赶忙躲到就近的角落里藏好。 两个身穿青袍的一男一女沿着小路走过来,边走边说。 “想不到毕伽那个魔头这么老实?, 分卷阅读154 居然就呆在神殿里一动不动。”女人先开?口。 “这里有神主?和圣王坐镇,就算他是什么魔罗尊主?,照样得服服帖帖的。”男人口气很大,言语中?透出?几分得意。 “神主?真是好性,居然还留着这魔头的性命。要我说早就该用天?火除了他,免得破坏神主?的大计!”女人有些不理解神主?的想法?。 “神主?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猜透的。而且那魔头现在被关在冥神殿中?,我听说那座神殿是最不吉利的神殿,他哪能?那么容易逃出?来?”男人一提起神主?,言语间就不由变得毕恭毕敬。 “这倒是,神主?不是叮嘱过我们,只能?定时在门?口看看魔头的情形,绝对不能?进?入那座神殿嘛!看来那座神殿里的冥神真的很可怕。”女人心有余悸地回答。 两人越走越远,并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秋郁清和楚音。 “看来我们还真是幸运。”秋郁清与楚音相?视一笑。 楚音看了看周边环境,推测了一下冥神殿的位置,把领着秋郁清小心翼翼地赶了过去。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冥神殿的大门?紧闭,楚音自然知道冥神的厉害,寻思着既然毕伽在这里,只要打开?大门?,喊他出?来就行。 二人一商议,她负责叫人,秋郁清负责观察四周把风。 楚音轻轻地推开?殿门?,只见里面灯火昏暗,一道身影盘坐在殿中?,看身形正是毕伽。 “毕伽,毕伽!”她轻轻呼唤了两声,可惜没?任何动静。 “毕伽,我是楚音,你能?不能?出?来一下?”还是没?动静。 她皱着眉,正想去叫秋郁清,秋郁清已经凑到她身旁,低声询问,“怎么,他不在里面?” “不是。”楚音指给她看,“他就坐在殿中?,可是一直没?回应。” 秋郁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探头往里面望去。 突然,一道绿光闪过,有一股力量从她们二人背后袭来,将她们一把推入到殿中?,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两人都?吓了一跳,由于腿脚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向前扑倒在地。 秋郁清率先站起来,伸手拉起了楚音,借着殿中?的灯火,就见毕伽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双目紧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大着胆子走到他身旁,用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毕伽!” 可没?想到她这么一推,毕伽就斜着倒在了地上,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 秋郁清吓得连连后退两步,楚音扶住她,轻声安慰,“别?怕,这只不过是他的化?身,所以你一碰就消失了。看来,他不在这座殿中?。” 秋郁清定了定神,蓦然明白她的意思,“分明是有人故意推我们进?来的,难道是刚才那一男一女,他们故意设圈套,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未必。”楚音摇摇头,推测道,“或许是毕伽故意在这里留了个化?身,欺骗看守他的人。我们不明真相?,寻过来正好被推了进?来。” “这是冥神的地方,不能?久留,我们赶紧出?去。”秋郁清说完就拉着她向殿门?冲去,可这时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楚音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果然殿中?突然变得灯火辉煌起来,神龛的位置发出?耀眼的金光。 她们慢慢地转过身,就见一道身影从供桌后面的神龛中?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斗篷,闪闪发光。 随着身影的靠近,她俩浑身止不住地开?始颤抖,直接跌坐在地上。 冥神在她们身前两米处停下,她们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只听他说道:“你们两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闯入的冥神殿,惊扰我的修行,看来是活腻了。” 这声音阴森森的,仿佛来自于幽深的地狱。 秋郁清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她想抬头辩解,却才发现根本无法?仰头,只能?勉强开?口,“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第105章 冥神似乎冷冷一笑?, 阴沉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按照规矩,只要进来就要闯关, 若是过了?你们就可?以平安出去, 若是不过,嘿嘿——” 他没有再往下说,意思不言而喻,若是闯不过去她们都得死。 秋郁清陡然想起, 谭湘隐约提起去年?他们一行人曾来十二神殿闯关, 有一个朋友就死在了?冥神手中。 她刚想找个借口推脱,冥神却是扬了?扬斗篷,冷飕飕地风席卷过来, 将?她和楚音都吹倒在地,昏了?过去。 等她们再度清醒过来,发现已经不在神殿中, 反而处在神山的顶端。她们两人的身体?被几道光圈缚住,只能呆在原地, 不能动弹。 这座神山的山顶呈阶梯金字塔型,正是现在的冈仁波齐。 此时雪花漫天?飞舞, 雪中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秋郁清定睛一看, 正是夕昙与毕伽, 只不过两人穿着古时的衣服, 并?不是现代的打扮。 楚音的面色刹那间变得异常苍白, 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两人对视一人,都明?白这正是前世夕昙与毕伽在神山山顶最后对决的场景。 夕昙与毕伽开始互相攻击,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下,夕昙忽然跪倒在地上, 口中喷出一道鲜血,染红了?飘舞的雪花。 两人齐齐叫了?一声“夕昙”,却无法冲过去察看情况 分卷阅读155 。 毕伽洋洋得意地走到夕昙面前,蹲在他的身旁,邪魅的一笑?,右臂一划,茫茫白雪覆盖的山顶开始裂出一道缝隙,那道缝隙逐渐延长扩大,将?楚音和秋郁清分割在两边。 “夕昙,你不是想我封印我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让他们其中的一个女人下去陪我,我就心甘情愿的让你封印在古提斯洞底。”他轻佻地扬了?扬眉毛,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模样。 “你妄想!”夕昙勉强直起身,一脸怒容地直视他。 “你不选就更好,我把她们两个一齐带下去,坐享齐人之福。当然,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毕伽一把拉起他的衣领,将?他揪到自?己的面前,邪气地道:“我不让你封印,继续祸害人间。尤其是你们圣域不是弄了?一千多人藏起来吗?我立马过去杀了?这些人,让你们圣域彻底绝种!” 夕昙淡然地笑?了?笑?,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威胁,“那你现在就杀我好了?!” “想死?”毕伽拖长尾音,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没那么容易!我就不信你一个被臣民崇拜敬仰的圣王,愿意为两个女人放弃他们求生的机会??” 夕昙脸色微变,他确实不会?这样做,自?幼得日月星三长老教?导,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圣域统治的子民造福。 想到这里,他不由望向秋郁清和楚音,心中一痛,他注定要辜负她们的满腔爱意。毕伽就是故意看笑?话,就是要逼迫他做出选择,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毕伽见他始终不语,似是一时难以决断,不由转了?转眼珠,突然纵跃到秋郁清和楚音对面,来回?打量她们二人一番,啧啧地道:“做圣王果然有福气,可?以左拥右抱,一个美貌绝伦,一个气质如兰,倒是都不错!” 楚音听他这样一调侃,就忍不住瑟瑟发抖,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她被毕伽囚禁在身边的时间太长,惧怕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一看到他,就吓得不轻。 秋郁清秀眉一颦,她没有楚音那样的恐惧,再加上与毕伽相处的那一个月,毕伽对她可?以算是处处忍让,因?此她倒不畏惧他。 “不用夕昙选,我跟你下去就是!”她不想夕昙为难,如今这种情形,必然要有一人牺牲,何必非要逼迫他做出选择。 “你不怕我?”毕伽有些意外,抬眼仔细审视她片刻,露出诡异的微笑?,“你知道跟我下去意味着什么吗?你是人,生命有限,可?我们不知道要走洞底被封印多久,所以,我要把你变成一只魔鸟。” 秋郁清想去楚音就是被他施法变成了?一只鸟,心下微微泛起凉意,若让她变成那样的鸟,她还不如一死了?之。 “你知道魔鸟是什么吗?”毕伽眼睛一缩,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摸上她细滑的脸蛋,“就是白天?你是一只鸟,晚上你会?变成人,让我尽情享受。而且你会?永远保持现在的容貌,不老不死。” 秋郁清恶心地扭脸,避开他的触碰。 夕昙见状亦是大怒,勉力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来,喝道:“毕伽,你别碰她!” “好,她是你心爱的小莲妃,我不碰她。”毕伽转身一跃,跨过那道雪面上的裂口,飞到楚音面前,“你刚才听到了?,夕昙不让我碰她,那就是要牺牲你,你就陪我一起跳进这深洞里好了?。” 他作势假装要去拉她,骇得楚音连忙乞求,“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她不想再变成一只鸟,过得那般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好不容易才脱离他的身边,若是再来一次,她情愿去死。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扭头望向夕昙,“夕昙,救救我!” “没用的,他只爱他的小莲妃,哪里管你的死活!”毕伽在她耳边嘲笑?。 就在楚音绝望之际,一把匕首扔到她身前的地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杀了?那个女人,我就主动跳进古提斯洞,放过你和夕昙,怎么样?” 他没有等她回?答,又重新跃到秋郁清身边,手腕翻转一圈,一股魔气涌向了?夕昙,将?其固定在原地。 “你也一样,只要你杀了?楚音,我愿意跳进深洞,成全你和夕昙,怎么样?”他对秋郁清说出条件的同时,在她身前也抛出一把匕首。 他右臂来回?轻扬了?两下,秋郁清和楚音身上的光圈立马消失,恢复了?她们行动的自?由。 秋郁清弯腰拿起那把匕首,望了?望夕昙,只见他的神色异常复杂,有痛苦、有无奈、有悲悯。 让她去杀楚音,她做不到。本来因?为她的出现,已经夺走了?属于楚音的幸福。若她没有与夕昙相恋,夕昙就算不爱楚音,也能与楚音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可?现在楚音注定孤独一生,永远得不到她爱的男人。 前世她和夕昙对楚音有诸多亏欠,如今就让她以命偿还,这样她们都可?以避免与毕伽同时封印。 那一边的楚音也拿起了?匕首,她本能地望向夕昙的方向,却见他怜爱沉痛的眼神,可?惜这眼神不是给她的,而是给秋郁清的。 她被困在毕伽身边太久了?,自?然不愿重蹈覆辙,可?让她下手去杀秋郁清,她做得到吗?她是曾经恨过这个女人的,若不是秋郁清的出现,夕昙就会?完完全全属于她。但她也一直深爱着夕昙,她若杀了?秋郁清,夕昙会?怨恨她一辈子。 因?此,她没有别的选择,除了?成全。 这一刻夕昙料到了?结局,不 分卷阅读156 禁发自?内心的大喊出声,想阻止悲剧的发生,“尺娜、音姐,你们不要做傻事!” 秋郁清和楚音阖上双目,同时将?匕首扎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旁的毕伽露出诡谲的笑?容…… 就当匕首刺入心口的那一刻,秋郁清好像感觉胸口的徽章吊坠自?动挪了?一下,挡住了?锋利的刀刃刺进皮肉。 等她睁开眼睛,发现又回?到了?神殿之内,神山、大雪通通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地望向身侧,就见楚音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汩汩地望外流。 她赶紧扶起楚音,发现她气息已经非常微弱,那把匕首至少插进身体?三分之一的长度。她想拔掉匕首,用莲花胎记的力量替楚音修复伤口,可?又怕匕首一拔 出来,害楚音立时丧命。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冥神又出现在供桌前,阴沉沉地道:“原来夕昙将?圣域至宝送给了?你,难怪你能夺过一劫。” 秋郁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那个幻境中,是靠着盛夕昙送她的那枚徽章吊坠,才得以保全性命。而楚音没有徽章护体?,就是死路一条。这位冥神下手果然不留余地。 就在冥神准备再次对她下手,神殿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毕伽冲了?进来,伸臂一展,一团黑色的魔气就向冥神的方向涌了?过去。 冥神冷哼一声,一甩斗篷遮住自?己全身,殿中的灯火化作点点光团,从四面八方袭向毕伽。 毕伽身形迅速旋转,身上散发的魔气就像蚕蛹一般,将?他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的魔柱。那些光团一沾到魔柱边缘,就被魔气吸收,化作黄色的尘埃。 这些尘埃重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碟撞的光环,平飞切向冥神。 “魔罗尊主果然好本事!”冥神伸出右手手臂,他的右手带着不明?材料制成的黑色手套,虽然一把抓住黄色的光环,但也被它?自?身的力量带着撞倒了?供桌,直到神龛前才稳住身形。 毕伽毫不恋战,一抖周身的魔气,卷住了?楚音和秋郁清,快速跃到神殿外边。反手一挥,将?神殿的大门?重重关上。 第106章 脱离了危险, 又见到了毕伽,秋郁清稍感安心的同时,赶紧低头?察看楚音的状况。 由于失血过多, 楚音的脸色苍白无比, 呼吸愈发微弱。 “毕伽,你赶快救救她!”秋郁清只能?抬首向毕伽求助。 毕伽蹲在楚音身旁,扫了她一眼,便对秋郁清轻轻颔首。 秋郁清心下一凉, 明白楚音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她握住楚音的一只手, 顿觉一片冰冷,只能?不断替她揉搓。 楚音缓缓睁开眼睛,□□了一声, 嘴角却向上弯起, “我看到我阿妈了,她来接我了。” “音音, 不要怕,顺着那道光, 跟你阿妈一起去吧!”毕伽心里也不好受,主动从后面?将楚音扶坐在他?怀中, 难道轻柔地开口。 “毕伽, 是你吗?”楚音轻声询问, 她全身无力, 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是我, 音音,我在这里陪着你。”他?拥紧了她, 想给她一些热量,温暖她越来越凉的身体。 “毕伽, 我不恨你了,一切都是我的命,”她喘息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若是她最后的心愿,他?愿意帮她达成。 “我知道你和夕昙联手对付神主,如果到了生死?关头?,你能?不能?看在我陪你那么多年的份上,帮一帮他??啊?”楚音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她放低姿态,只为给夕昙谋一个求生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毕伽沉默少时,还是应承了她。 “谢谢你,毕伽。”楚音完成了心愿,终于安详地阖目而亡。 毕伽一下子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将下颚枕在她的发顶上,双眼霎时变得通红。 就算他?平日?里再厌烦这个女人?,可是她毕竟陪伴他?渡过了那么长的岁月,尤其是在暗无天?日?的洞底,她的存在多少给他?的生活带来些乐趣。 她活着的时候他?没觉得她有多重要,可如今她就这样死?了,他?的心突然觉得空空的,好像那里缺少了什么东西。 秋郁清垂首眼中含泪,楚音的一生太过凄凉,如今又是这样的结局,她既同情又愧疚。她想,或许楚音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希望陪在身边的人?是盛夕昙吧! 毕伽将楚音轻轻地放在地上,他?站起身,突然喝道:“出来吧!还嫌没看够吗?” 秋郁清惊疑不定,一时搞不懂他?为何这样说,难道附近还有人?在暗中一直监视着他?们? 伴随着一道绿光,如玉现身在他?们面?前?。 “拜见尊主!”她躬身向毕伽行礼。 “谁让你进圣域的?”毕伽冷脸喝问。 “属下听?闻尊主被圣王押进圣域,特来察看一下,看看尊主是否需要属下帮忙。”她措辞委婉,唯恐惹恼他?。 “本尊主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小小的树魔帮忙?”毕伽盯着她冷笑?连连,“你一直躲在她们两个的身后,到底有什么企图?” “属下只不过借助楚小姐的力量,否则以属下的那点微末力量,怎能?进得了圣域?”如玉急着为自己辩白,深怕他?有什么误会?。 秋郁清却听?出她此话的言外之意,蓦然联想到她和楚音之所以闯进冥神殿,分明是有人?从背后推了 分卷阅读157 她们一把,看来就是这个如玉干的。 “你既然进了圣域,为什么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你敢说刚才不是你把我和楚音,推进冥神殿的吗?”她不由质问。 毕伽脸色一沉,看向如玉的目光立刻变得狠厉,如玉颤了颤身子,抬首瞪了她一眼,狡辩道,“秋小姐说话要将证据,我进来之后不认识路,自然悄悄地跟在你们身后,你们是尊主在乎的人?,我哪里敢推你们?” 秋郁清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证据这事是如玉干的,但以如玉睚眦必报的性子,对她和楚音都有过节,她不相信如玉不会?趁机下手。 “如果不是推的,你刚才一直守在殿外,应该看到是谁推的她们吧?”毕伽点明要害,他?见如玉眼珠乱转,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属下也没看到。”如玉讪讪地回答,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到现在你还敢撒谎?”毕伽疾步冲上前?去,一把捏住的脖颈,咬牙切齿地怒喝。 “我——我没有。”如玉双手盘上他?的手腕,拼命掰扯,他?已经勒得她无法?正常呼吸了。 她不敢认下,尊主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如今暴怒之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要证据是吧?”毕伽邪气?地挑眉,偏头?道,“秋郁清,你背过身去。” 秋郁清一愣,下意识地背转过身,并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毕伽单手继续攥着如玉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秋郁清的后背责问:“你还说不是你推的,她后背衣服上那是什么!” 如玉斜着眼看过去,秋郁清的浅粉色外套上,有一个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清晰手印。她变了脸色,气?势明显弱了下去,哆嗦着嘴唇不知再说什么好。 秋郁清转过身,知晓原来自己的背上还留下如玉推人?的证据,不禁对她怒目相视。这个树魔心思真是歹毒,若非她暗自使坏,楚音怎会?命丧冥神之手。 毕伽一用力将她掼倒在地,扬手就要除了这个祸害。 “尊主,属下对您一片忠心,可您呢?先是让楚音那个小贱人?陪在您身边,就算她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放她走;后来楚音那贱人?总算有自知之明,离开了您,但您又看了这个小妖精,对她百般呵护。我呢?我也一直喜欢您,可尊主您连正眼都没看过我。”她勉强撑起上半身,凄凄切切地诉说着委屈,勾人?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的全是不甘。 秋郁清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在如玉这个妖娆的树魔眼中,她和楚音不是小妖精就是小贱人?。 “喜欢本尊主?”毕伽蓦地笑?了,一字一顿地反问,“喜欢本尊主的女魔多了,她们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更加忠心,可你见本尊主在乎过她们哪一个?” 如玉俏脸陡然一片灰白,是她一厢情愿了,尊主确实从来没有全心全意对过任何一位女魔。但凭什么楚音和秋郁清两个普通女人?,可以得到尊主的垂青,一想到这里她又重新扬起头?,“那尊主为何对那两个女人?另眼看待?她们只不过是愚蠢的人?类。” “那是本尊主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树魔插嘴。今日?你害死?我的女人?,看在同为魔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 如玉不想坐以待毙,双臂一抖,两条长长的树藤顺着她的衣袖窜了出来,一齐涌向秋郁清。 她是聪明人?,跟毕伽动手那是死?路一条,因?此她声东击西攻击秋郁清,就是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秋郁清见两条树藤朝扑了过来,她只是将身体微微后仰,并没有挪动脚步。 毕伽仿佛早就料到如玉的心思,伸手一招,两条树藤还没到秋郁清身前?,就被他?卷了过去,顺手一切,断成十几截。 如玉趁着这个机会?,想化?作一道绿光逃走,却早被毕伽封死?了去路,他?催动魔气?笼罩上如玉的身形,如玉根本来不及求饶或是尖叫,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秋郁清轻易目睹了这一出场景,不免心有余悸。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她叹息一声,走到毕伽身旁。 “你怎么会?来这里?”毕伽没好气?地质问,这女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就这样闯进圣域,如果被那位神主知道,一个手指就能?灭了她。 “我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被逼修复了发动鸠耶提法?阵的几件法?器,后来又遭人?一路追杀逃到这边,就想过来看看夕昙怎么样了。幸亏遇上了楚音,才顺利找到了圣域入口,可惜没想到被如玉暗算。”秋郁清把前?因?后果简单地跟他?说了说,却故意隐瞒楚音主动想回圣域的事情。 否则以这个魔头?的小心眼,又要对楚音介怀,死?者为大,她也想楚音安心地离去。 “那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和楚音被困冥神殿,刚好赶过来救了我们?”秋郁清怕他?追问,赶紧转移话题。 “你觉得神主能?关得住老子吗?老子在冥神殿弄了个□□出来,真身早就把圣域逛了一个遍。”他?语气?轻狂自大,在她面?前?更不想跌了身份,“我是察觉到这边有魔气?,才过来一探究竟,算你运气?好。” “你若是能?早点赶到就好了。”秋郁清神情黯然,他?要是早一步,或许就能?挽救楚音性命。 毕伽从不后悔,他?是魔罗尊主,就算对楚音有些内疚,她的心又始终不在他?的身上,他?何必将自己困在其中。 “难怪神主着急要发动鸠耶提法 分卷阅读158 ?阵,原来是你帮他?修好了法?器。”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魔主,过去的事不愿再提,索性开始说正事,“今晚猎户座三星就会?连成一线,是鸠耶提法?阵功效最强大的时刻,神主让夕昙一起施法?,在观星楼催动启动法?阵。你来得还挺是时候!” 第107章 “夕昙不会让他发动法阵。”秋郁清喃喃自语, 随后抬起头恳求,“你能不能带我上观星楼?” “怎么?,你想亲眼看他是怎么?死的?”毕伽嘴上一贯不饶人。 “是。”秋郁清不在乎他的恶意挖苦, 只求达成目的, “前世我错过了一次,今生我不想他去的时候依然?孤独一人,我想在最后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 毕伽眯着眼睛审视她片刻, 见她神?色坚定, 心中暗自盘算,如果?让她亲眼目睹夕昙的死亡,或许她就会彻底死心, 以后说不定就会移情与他。 “好,我带你上去。”他看了一下手表,欣然?答应。 秋郁清默默地?跟随在他身后, 抬脚走向依山而建的石梯…… 白宫内,盛夕昙早已换上一袭白袍, 心无旁骛地?闭目打坐。今夜就是猎户座三星连为一线的日子,成败在此一举, 他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忽然?, 他心中一跳, 随即睁开双眼, 他感应到他那枚九芒星徽章发出的强烈信号。 徽章一直挂着秋郁清的脖子上, 难道是她来了?他赶忙收敛心神?,神?识外游, 探寻圣域的每一个地?方,寻找她的踪迹。奇怪的是找了半天, 竟然?毫无消息。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准备去外面亲自察看,刚刚走到池塘处,就见神?主迎面进来。 “夕昙,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一起上观星楼。”神?主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眉头一皱,脸色有点不好看。 盛夕昙顿住脚步,猛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便?故作轻松,试探地?问道:“今夜这么?重要的日子,神?主似乎不太高兴?” “冥神?殿那边出了点意外,冥神?又现真身了!”神?主低低地?“哼”了一声,对?那边发生的事明显不满。 盛夕昙却是心中一动,毕伽也被关?在冥神?殿,如果?不是他触怒了冥神?,就是有人闯进了冥神?殿。难道是秋郁清误入进去,惊动了冥神?,自己的徽章替她挡住了致命一击?可他不好多问,怕引起神?主的疑心。 “下面的小小动静,影响不到法阵的启动,神?主何必见怪。”他装作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神?主露出了微笑,对?他的回应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头,“不错,只要今晚一切顺利,圣域文明得以重新恢复,我就铲除了那十二个小神?。” 盛夕昙一惊,他们圣域供奉十二神?殿多年,没想到神?主竟然?要铲除他们。 看到他惊讶的样子,神?主会心一笑,“你不知道,那十二个小神?在神?族中并不受什么?欢迎,但他们偏偏各自都有些本事,摩提大神?嫌他们在眼前晃着烦人,便?将他们打发到圣域,封他们为十二主神?,各自镇守一座神?殿,享受人类的供奉。其?实,就是不待见他们,将他们贬到人间而已。” 说到这里,他主动解下自己胸前的那枚九芒星徽章,别到盛夕昙的白袍左胸处,“你是圣王,除了摩提大神?,那十二个小神?根本不配接受你的供奉,等我们恢复了圣域统治,我就直接灭了他们。如今你先忍忍,让他们得意些时日。” “夕昙不求什么?虚名,只希望通过这次的清洗,活下来的人可以享受到安宁与和平。”盛夕昙故意向他表态,自己追求的不是圣王的权利与地?位。 神?主闻言赞许地?连连点头,“看来以前圣域的长老?们把你教育的很?好,你能有如此气度,比那十二个小神?强多了。” 他扭头望了望门?口的方向,眼眸中闪现几分遗憾,“可惜今晚天公不做美,居然?是个阴天,不能观望到猎户座三星,恐怕影响到法阵的威力?。” 盛夕昙倒是笑了笑,巧言相劝,“神?主多虑了,启动鸠耶提法阵,主意靠的是你我的力?量和法器的配合,就算猎户座三星的光芒不能照射进观星楼,法阵也能发挥八成效力?,大部分人都会陷入无意识状态,其?余剩下的事后神?主再施法就是。” 神?主释然?,转身走向殿门?,“那我们现在就上去。” 盛夕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出了白宫,暗中聚敛心神?,却再也没有感知到徽章的信号。 当着神?主的面,他不敢用神?识探查秋郁清的位置,否则神?主肯定会立即杀了她,坚定他为圣域献身的决心。他只希冀毕迦能够及时找到她,将她平安带离冥神?殿。 此刻他一步一步踏上通往观星楼的楼梯,一脸的肃穆,他知道每踏上一步,离死亡就更近一步,可他已没有回头反悔的权利。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观星楼,那三件法器摆在一旁的供桌上。 楼内厅堂的中心部位地?面上,铺着一块藏式地?毯,上面织着古朴的云纹。 神?主朝盛夕昙挥手示意,他们在地?毯的边缘处,分别面对?面地?盘坐下来。 盛夕昙以前虽然?听日月星三长老?提起过鸠耶提法阵,但并没有亲自启动过,因此他仔细观察着神?主的一举一动,看看有没有机会寻到破绽。 神?主坐好之后, 分卷阅读159 双手在胸前交叉挥舞了两?下,一支手指向那三件法器,另一手搭在右臂的肘弯处,灵力?向它们一吐。 黄金生命树率先飞到地?毯的中心处,直立在那里,它自动了摇晃了几下,就开始逐渐变大,直到树干长大两?米高,树冠就像一把大伞一样,将神?主和盛夕昙都覆在下面。 接着圣水杯也随之飞了过来,神?主伸出右手,圣水杯直接落在他的手心上。 只见神?主随意一划,他的手指开始滴血,血液直接流入到杯中。他将圣水杯递给盛夕昙,用眼神?示意照做。 盛夕昙接过圣水杯,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同样滴入杯中,再还给他。 神?主轻摇了两?下杯身,两?股血液顺利地?融合到一起,他满意地?颔首,“只有拥有我们神?族血统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到万众崇拜。” 盛夕昙回以一笑,拭目以待他下步会如何做。 这个仪式完成后,神?主将杯子的血液倒入到生命树的树根处。瞬间树枝上由宝石制成的果?实开始闪烁各色光芒,亮晶晶地?就像天空上的星星一般。 火灵杖终于也飞了过来,穿梭在那些闪亮的宝石之间,似乎在吸收它们的能量。伴随着宝石光芒趋于黯淡,火灵杖尾部开始冒出金黄色的火焰,它脱离生命树的树冠,开始在树冠上方不断盘旋。 这时,外面传来声声宣颂,“生命树下,圣血灌溉;火灵显威,功法大成!生命树下,圣血灌溉;火灵显威,功法大成!” 原来是永恩会那些成员们按照神?主的事先安排,一齐聚在大神?殿外的广场上,齐声不断地?颂念。他们声音洪亮,整齐划一,整个圣域依山而建的宫殿似乎都别撼动。 盛夕昙头一次佩服神?主的宣教能力?,尽能让来不同地?方的人都如此信奉他。这些人语气虔诚,气势如山,可见都心性坚定,真的把神?主视作救世神?灵。 “吉时已到,该我们启动法阵了。”神?主面色如常,朝他打了个手势。 盛夕昙点点头,与他一起阖上双目,双手在胸前结印,就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到生命树上。 生命树上的宝石本来已经黯淡无光,被他们灵力?一催动,再度发出耀眼的光芒,火灵杖继续吸取它们散发出的能量,虽然?已经在树冠上盘旋,但却是愈飞愈高。 盛夕昙暗中蕴气,他留了心眼,并没有催动全部灵力?,特意留下二分以作他用。如果?毕伽真的按照计划提前在观星楼布局,那么?一会儿他就可以用这二分灵力?破坏法阵。 神?主没想那么?多,他过于自负,根本没将这些凡人放在眼中。即便?是盛夕昙,虽然?拥有半神?血统,但到底不敢违抗他的意思。 就在火灵杖眼看已经盘旋到观星楼的楼顶处,只要再加一分力?,就可以一飞冲天,顺利启动鸠耶提法阵,盛夕昙却悄悄地?将剩下的二分灵力?掼透到观星楼的墙壁之中。 由于前两?天毕伽已经在墙壁处预先埋好冰针,灵力?穿进这些墙壁,无数根冰针同时受到挤压,一下子膨胀爆发,本来坚硬的石壁耐不住这两?股力?量的撕扯,石壁出现了一条条裂缝,轰然?倒塌。 神?主最先感应到不对?,他倏地?睁开双目,开到石壁上的裂缝脸色陡然?发黑,第一反应是想抢救生命树,可石壁轰塌不过是转瞬间的事,他飞身窜起,才避免了被压在废墟之中的下场。 火灵杖短小精悍,行?动方便?,顺利躲过了坍塌下来的石块。可生命树和圣水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被那些大石块砸得全部扭曲变形,各色宝石更是散落一地?,金箔打造的树叶深埋进石缝之中。 最惨的是圣水杯,杯身别压成薄薄两?片,就连两?侧的小把手都断裂成一段一段的。 神?主眼见功败垂成,登时大怒,仰头对?天怒吼一声,身上的青袍四分五裂,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第108章 盛夕昙因背向大门?处, 因此在?石壁坍塌的同时,就飞身从门?口跃出,但他知道火灵杖还未到手?, 脱离危险后立即转身, 抬首寻找火灵杖的下落。 可他看到的就是神主穿着一身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衣裤,披着一件亮闪闪的披风,头上戴着一个类似牛角的黄金头饰,四肢肘部都带着黄金护膝, 脚踩长筒到膝的皮靴, 从坍塌的石头堆里走了出来。 此时广场那边的永恩会教众目睹到观星楼的坍塌,全部愣在?当场,再没有人?颂念什么。 “夕昙, 你?太令我失望了。”他右臂向前一伸,张开拇指和食指。 盛夕昙只觉有股力量好似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 他只好抬臂护住胸口,却抵不住力量的侵袭, 四肢百骸好似受到重创,身子晃了两下, 单膝跪倒在?地上。 他用手?臂撑地, 稳住身形, 仰头对神主道:“即使我不再是圣王, 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如此残害人?间。” “什么残害人?间, 我是为恢复圣域文明?的光辉!”神主垂首冷哼一声,根本不认可他的说法。 “圣域文明?已是过往, 不论?他是亡于□□,还是亡于陨石坠落, 那都是过去的事,时间不可倒流。”几?经转世,盛夕昙早就亲身体会到世情的无常,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再度逆转。 “你?居然?还如此执着于时间?”神主鄙视地望着他,仿佛 分卷阅读160 在?嘲笑他的看法。 “你?何?尝又不执着于恢复圣域呢?”盛夕昙立时反问?。 神主神色变了变,将披风向后一抖,冷笑道:“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念你?父亲的旧情!” 他确定盛夕昙不会再与他合作,瞬间起了杀意。 盛夕昙感受到他阴鸷的眼神,手?臂用力一撑,慢慢地站直身体,直面神主,“夕昙生于圣域、长于圣域,从来不识什么父亲,你?要杀就杀,至于鸠耶提法阵——今夜你?是无法启动?了!” 这句话击到神主的痛处,他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重新寻到法器,又用计使之复原,没想到竟栽到了这小子手?上,功亏一篑。 “别?得意那么早,就算没了生命树的滋润,火灵杖刚才吸收了不少能?量,照样可以发挥功效。”说完他从腰间口袋处掏出火灵杖,抛向天空,准备继续启动?法阵。 盛夕昙眯眼皱眉,腾空一跃,就欲抢夺火灵杖。 神主自然?不肯给他机会,也跃起阻止,两人?在?空中迎面对决。盛夕昙灵力受损,不敢与他硬抗,仗着身法轻盈腾挪躲闪,力争先抢到火灵杖。神主方?才也其实?也受了内伤,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又一举击倒盛夕昙,气势上就先占了上风。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有一道身影凌空而来,一把将火灵杖握在?手?中,正是刚刚赶到的毕伽。 他旋身落在?不远处,神主和盛夕昙同时罢手?,落地分站两端。 “魔罗尊主好大的本事,刚逃过冥神之手?,又赶过来抢夺火灵杖,是想尝尝天火的滋味吗?”神主双眼仿佛冒火,不错眼珠地盯着毕伽手?中的火灵杖。这次确实?是他太过大意,竟然?中了盛夕昙的圈套,让毕伽有机可乘。 毕伽故意将火灵杖举到面前,在?手?里摆弄了几?下,火灵杖尾部的火焰此时已经熄灭,他只是感觉到有几?分烫手?。 “天火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不过神主倒是尝到了碎石压顶的滋味吧?”他凉凉地晒了神主一眼。 “你?们两个少得意,想联手?算计我还是太嫩了,今夜就算我不启动?鸠耶提法阵,也要解决了你?们两个拦路虎。”神主恨恨地发声。 夜凉如水,一人?一神一魔,呈三角形方?位分别?站立一角,各有盘算。 盛夕昙眼波不停在?神主和毕伽身上流转,他现在?同时面对的是两个对手?。神主也就罢了,肯定是你?死我活的立场;至于毕伽,魔心难测,火灵杖又落入他手?中,实?在?是敌友难料。 神主这会儿倒是心思简单,盛夕昙背叛自己肯定要铲除;毕伽那个魔头祸乱人?间多年,狂妄嚣张。他眼里揉不进沙子,这样的魔头怎能?容他继续存活于世?而且他战胜他们靠的是自身强大的实?力,根本不屑此时耍什么手?段。 毕伽嘴角噙着慵懒的笑容,心里照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神主动?不动?就拿天火威胁,当然?要联手?夕昙干掉他这个讨厌的天神;最好的结果就是夕昙与神主两败俱伤,他好渔翁得利。 此刻周边安静得可怕,一人?一神一魔都维持身形不动?的状态,就在?此时,远远传来有人?脚踩石梯的声音。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脚步声和喘息声都分外清晰,他们都听?出来了,上来的是个女人?。 盛夕昙与毕伽对视一眼,立时明?白来人?是秋郁清。 他不再等待机会,双手?在?胸前结了个伏魔印,迅速聚集体内残存灵力,让其涌向了神主。 神主感觉到这股力量绵软无力,嘲讽地一笑,看来盛夕昙已是强弩之末。他不甚在?意的挥臂随手?一挡,但那股力量仿佛有粘性一般,根本无法甩脱,而且力量越变越大,逼迫着他连连倒退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盛夕昙继续结印,双手?手?掌外翻,向两侧外拉,神主四肢的黄金护肘顿时碎裂成一片一片的。 毕伽瞅准这个时机,立时配合发动?攻击,将黑色的魔气推了过去,笼罩住神主。 神主急忙护住心肺,防止魔气入侵体内。他一边暗自大骂夕昙狡诈,一边集聚灵力对抗。 他现在?才明?白,盛夕昙刚才装腔作势被自己一击跪倒,分明?是诱敌之计,可笑自己刚愎自用,又中了一次夕昙的诡计。 既然?如此,今天就是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他也要拉上夕昙一起。想到这里,他扯下腰带上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左手?捏指一弹,直击火灵杖。 毕伽见魔气中冒出一颗闪亮的绿光袭向自己,下意思地扭身躲避,可那道绿光的目标却是他手?中的火灵杖。 火灵杖瞬时吸收了绿宝石的能?量,外壳顿时升温,毕伽被烫得将其撇到地上。火灵杖的尾部重新冒出火焰,就像“二踢脚”一样,一下子冲天而起。 盛夕昙心中不妙,扬声提醒,“它尾部冒出的是天火,你?赶紧闪开!” 毕伽纵跃到一边,心下骇然?,庆幸自己抛得及时,否则刚才火灵杖在?他手?中冒火,那天岂不是当场灰飞烟灭。 盛夕昙飞身而起,想用灵力操纵火灵杖的方?向。谁料神主突然?暴喝一声,竟不顾魔气的侵袭,直接跃起阻拦他。两人?在?空中交手?,盛夕昙踢了他腹部一脚,但胸口也挨了他一拳。 两人?分错落地,继续旋身打斗在?一起,火灵杖在?他们的头顶五米高处不断盘 分卷阅读161 旋。 盛夕昙手?下不停,发动?连环攻击,神主明?显不擅长拳脚功夫,被他逼得只能?防守招架,一时竟无还手?之力。 毕伽却是不错眼珠地盯着天上的火灵杖,压根没有去帮夕昙对付神主的意思。在?他看来,当前最大的敌人?就是火灵杖,只有毁了这玩意儿,才能?绝了天火的祸患。 他双手?捏了个剑指,指尖相对,闭目触碰眉心,外放魔气逐渐抬升,去包裹半空中的火灵杖。 神主用余光扫视到他的举动?,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故意挨了盛夕昙一拳,借着斜身倒地的瞬间,伸指隔空点向他胸前的九芒星徽章。 盛夕昙只觉左胸处剧痛,并伴有强烈的灼热感,他摇晃着后退两步。低头一看,九芒星徽章中心的那颗绿宝石已经变成红色,从他的外衣脱离出去,击向了毕伽的眉心。 他勉强喊了一声“小心!” 毕伽闻声陡然?睁开双目,魔气暴涨,将那枚宝石围在?中央,令其动?弹不得,直至黯然?无光的碎裂在?地。但他刚刚有些得意,仰头就见火灵杖已经突破魔气的重重包围,冒出火焰就朝他俯冲过来。 毕伽本想闪躲,但火灵杖好像有了灵性一般,直接射出几?道火焰,将他团团困在?其中,宛若一个小型的天火阵,烧得他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神主却飞身跃起,用尽全身力量去撞盛夕昙,打算一举将其撞下山崖。这里是圣域最高的地方?,山势陡峭,足有万丈之深,若是掉下去肯定要粉身碎骨。 气喘吁吁爬到此处的秋郁清刚好赶到,正撞上这一幕,她神色大变,失声地高喊:“夕昙!” 毕伽听?到她的声音,回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心知在?劫难逃天火的攻击,索性纵起身子,朝发狂的神主冲了过去。 神主瞥见一道身影飞了过来,但却没有丝毫闪避,他心知大势已去,此刻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誓要置盛夕昙于死地。 天火烧着了毕伽的衣服,他撞上神主的那一刻,神主那亮闪闪的披风顷刻间也被燃烧。盛夕昙早已耗尽心力,神主又死死抱住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就这样他们一人?一神一魔全部掉落到万丈悬崖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完结 第109章 秋郁清慌慌张张地奔到悬崖边上, 只见?到那束火光急速地坠了下?去,很快消失在黑洞洞的崖底。 她扶着护墙大喊了两声,“夕昙, 夕昙!”却没有任何回音。 她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亲眼目睹心爱之人死亡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若非她上石梯的速度太慢,早一步赶到或许就能有不同的结局,现在仅剩下?深深的自责。想到这?里, 她饮泣不已, 身体一直不由?自主地哆嗦,扶着边上的石墙才勉强不坐倒在地。 就在她伤心难过之际,下?面脚步声大作, 还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声。她蓦然想到应该是有人上来了,或许就是永恩会那帮人。她急忙躲到观星楼坍塌的废墟暗处,停止了哭泣, 悄悄地向外观察。 不多时一群人走了上来,都穿着青色的袍子, 正是刚才在广场上颂念经文的永恩会的教众,严护法领头走在最?前边, 邹一松赫然也?在其中。 原来这?些人方才在下?面目睹到观星楼的倒塌, 又见?火光乱飞,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依然没有得到神主的任何指示。几个地位高的护法商量了一下?, 便一同上来一探究竟。 秋郁清屏住了呼吸,将身形隐到暗处, 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邹一松一直想置她于?死地,如果发现了她, 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严护法站在观星楼的废墟旁,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呆呆地说?不出话?来,也?猜不准到底发生何事。邹一松紧紧皱着眉头,好像比以前苍老了不少,他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看到神主的片个衣角,一时失落得低下?头不知琢磨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神主呢?”“圣王呢?怎么也?不见?了?”教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神主不知去了哪里,大家不如先各自回去休息,再多等几天看看。”严护法位高权重,见?众人都唯他马首是瞻,只能敷衍地提议继续等待,其实?心里也?是没谱。 这?场面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恶斗,但神主不是与圣王合作启动法阵,难道是魔头毕伽跑过来捣乱? “不行!圣王和魔头都不见?了,说?不定神主是遭了他们的暗算,正等待我们的援助,我们应该在四处好好找找。”邹一松突然高声反对。 他跟盛夕昙有过接触,觉得这?位圣王心机手段都不简单,如今情况有变,说?不定就和他有关。至于?毕伽,竟然悄无声息的逃出了冥神殿,更是个劲敌。 严护法见?大家被邹一松这?么一说?,情绪都变得激动起?来,沉吟片刻之后,只能同意?他的提议。他将教众分成五队,准备去不同区域寻找神主下?落。 邹一松迈步刚想离开,一脚却踩上什么东西,他低头捡起?来一看,正是火灵杖。这?东西是他前几天亲手送给神主的,据说?是启动法阵的专门法器,神主视若珍宝,如今居然掉落在这?里,看来形势十分不妙。 他将火灵杖递给严护法,忽然想起?秋郁清,寻思道:“方才冥神殿门口不是死了一个女人嘛,难道姓秋的那丫头 分卷阅读162 也?进了圣域?” “死的女人我认识,在扎达县城里跟姓秋的女人住在一起?,你?说?得有理,她们两个很有可?能一起?潜进来。”严护法心思流转,想了想,“嗯,如果她真的在附近,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邹一松点头赞同,“我们不如先在这?里找找看。” 严护法挥手让教众停下?,命令先不要?去其他地方搜寻,就在观星楼附近查找。 秋郁清不禁紧张,观星楼这?里位于?山顶,本来占地面积就不大,再加上楼体倒塌,更让她不好藏身。 果然搜寻的脚步渐渐临近,即便她缩着身子躲在了坍塌的大石后面,还是被手电筒的光芒照到。 “有个女人躲在这?里!”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严护法和邹一松立马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秋郁清索性也?不再躲避,长吸一口气,直接站了出来,“是我在这?里,你?们想怎么样?” 她这?话?是对严护法和邹一松说?的,严护法皱眉不语,邹一松扶了扶鼻上的老花镜,似笑非笑地说?道:“阿清,你?跑得倒是挺快,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都看到了?” 他现在对秋郁清颇多恨意?,若非她执意?逃跑,哪能连累他与儿?子邹成俞关系紧张。他本来这?次打算带着妻儿?一齐来圣域,免得他们母子二人受到神主施法的牵累,谁料就因?为?一个秋郁清,儿?子到现在都下?落全无。 “不错,我是都看到了。”秋郁清无畏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语出惊人,“神主死了!” “你?说?什么?”邹一松大惊失色,急忙追问。 “我说?你?们的神主已经坠崖死了!”她又扬声重复一遍。 反正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夕昙和毕伽都不在了,再没有人可?以保护她。面对这?些狂热的教众,她早就做好大不了一死的打算。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宛若一道炸雷在天空中作响,一个个呆若木鸡地愣在那里。 严护法咽了咽口水,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指着秋郁清对众人道:“别听这?个女人胡说?,神主是不死之身,怎么可?能轻易就这?样死了,她一定是在混淆视听。” 教众们本来情绪低落,根本接受不了神主死亡的消息,如今被他这?一煽动,好似在黑暗中看到希望,纷纷指责秋郁清,逼她说?出神主的下?落。 眼看众人恨不得眼冒红光,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她只能步步倒退,直到撞上后面的石壁。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严护法一边高声吩咐,一边拂尘一甩,一股劲力就向她袭去。 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通法术,之前不过是仗着谭家人保护才顺利脱险,如今对付她一个人那就是小菜一碟。 秋郁清眼看场面失控,以这?些人对神主的狂热崇拜一定会对她百般折磨,她想翻身跳下?山崖,可?刚有所动作就感到浑身一颤,全身都无法移动。 她抬眼看到严护法冷笑的表情,瞬间明?白是他施了什么法术,害自己无法动弹。 教众们涌到她的身边,前面的两人刚触碰到她的身体,就觉得一道刺目的光线晃住了眼睛,全身就像遭遇到强大的电击,心跳骤停倒在地上。 秋郁清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胸前那枚徽章吊坠发出的光芒,那团光芒越来越大,刹那间覆盖住错愕的教众们,他们纷纷倒下?,双眼凸出,再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 就连站在后面的严护法和邹一松也?没有反抗或是逃跑的机会,都倒在而亡。 秋郁清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那团光芒逐渐消失在暗夜中。她双手捧起?胸前的徽章吊坠,蓦然想到夕昙坠崖前那一幕,似乎用手指点了点她,原来他是将最?后的灵力注入到徽章中,就为?了护她平安。 “夕昙,夕昙!”她随意?地坐在石阶上,对着徽章轻轻地呼喊了两遍他的名字,眼底再度泪意?朦胧。 就这?样枯坐了一夜,直到长夜过去,初升的阳光照在山头,金色洒满山坡,她才缓缓起?身。眼望四周,依然没有见?到夕昙的身影,她无奈地接受了现实?,明?白他是真的无生还可?能了。 顺着阶梯一步步地走了下?去,她先到了冥神殿外,毕伽把楚音的尸体暂时放在了一个避风的角落中。经过一夜,尸体已经僵硬,她拔出了楚音胸前插着的匕首,扔到了一边。 既然楚音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返回圣域,秋郁清决定将她留在这?里。按照圣域的习俗,肉身要?火葬化成骨灰。她摘下?楚音胸前的珍珑骨人,最?终将她火葬,又找来一个黄金坛子盛放骨灰,将坛子放置在楚音以前的住处里。 望着孤零零的骨灰坛,她不由?想起?了毕伽,那个魔头终究还是被天火烧了个灰飞烟灭。 她对毕伽的感情有些复杂,起?初是又惧又怕,后来经过一月的朝夕相处,发现他其实?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魔头。不管他对别人如何,对她还算不错,她虽然不能接受他的情意?,但不能否认他的好处。 其实?她甚至想,或许那个魔头已经爱上了楚音而不自知,否则以他的行事冷酷的作风,怎会为?楚音流泪? 造化弄人,她返回到广场,回首再一次望着圣域那依山而建的恢宏建筑,感慨万千,她想她以后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迈步进入大神殿,握紧珍珑骨人,闭目低颂着夕昙以前教给的咒语 分卷阅读163 ,等她双眼再睁开时,已经到了土林之中,程亦和谭湘的小帐篷赫然就在眼前…… 三年后。杭州。 秋郁清换了一件水蓝色的斜肩礼服裙,围上白色的皮草,盘起?头发,戴了一套四叶草的项链和耳钉,开着车前往浙江大酒店。 今天是邹成俞的订婚宴,她自然要?捧场出席。 这?三年她独自一人住在夕昙租下?的那座小别墅中,那里的每件东西都充满了他的气息,仿佛只有住在哪里,才能让她心绪平静。 海龟坤巴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还是喜欢慢吞吞地趴在她的脚边,一直无声地安慰她。 三年来她也?没闲着,三分之二的时间用于?工作,在工作室前辈们的指导下?,修复文物的本事大大增强。另外三分之一的时间全花在了四处旅游上,走了不少名山大川,边疆小镇,心胸开阔了不少。 她去凤凰古城看过路栖和杨伊雪,二人热情的招待了她。路栖依旧是那副清淡如菊的模样,说?起?师弟夕昙免不了一番唏嘘。而美丽活泼的杨伊雪凭着坚持不懈的精神,不断表露爱意?,终于?打动了路栖尘封的心。听说?今年领了证,一起?经营那家小客栈,杨伊雪正式升任老板娘。 她去稻城时,专门在成都停留几日,探望谭湘和程亦。当年是他们将她带出了土林,送回了成都。如今两人的孩子都两岁多了,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性子有些调皮,主意?还特正,把谭湘搞得焦头烂额。程亦得了儿?子却是高兴,整天抱着坐在车里,一副准备让儿?子接班的架势。 还有一次她去内蒙古穿越沙漠时,竟然碰上了铁饼和瘦七,两人受雇于?一支考古队,帮忙挖沙子。他们看到她兴奋异常,手舞足蹈地给她讲述他们到处打工谋生的经历,而且羞涩地表示,等有了钱还是要?还给她的。 再后来她去了玛旁雍错,前世她一直朝拜的圣湖。湖水依然碧蓝如洗,零星有游客在那里拍照留念。她沿着湖岸边走了很长时间,却再碰不到那位白袍轻飘的清隽男人。在冈仁波齐脚下?,她虽然没有去转山,但望着那犹如阶梯金字塔般的山顶,再没有了夕昙与毕伽对决的身影。 唯一令她疑惑的是子明?彻底失踪了。自从三年前她让他去帮夕昙,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曾托谭湘和路栖帮忙打听过,可?惜音讯全无。或许主人已逝,他这?个暗卫也?完成了使命,不知所踪了。 一路乱想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停好车她去了宴会厅,就见?邹母正在门口迎客。 秋郁清过去打了招呼,邹母拉着她说?了几句客气话?,态度十分热情。 邹一松的事情她这?个老伴多少知道些,邹家确实?对不起?秋郁清这?孩子,本想着娶做媳妇当补偿,可?惜儿?子与她没缘分,她这?个当妈的也?没辙,只叹两个孩子有缘无分。 邹成俞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礼服,愈发显得身形挺拔,他将秋郁清直接退进女方休息室,拜托她照看未婚妻。 他这?位未婚妻不仅名牌大学硕士毕业,家世也?是不俗,跟他算得上门当户对。虽然相貌比不上那些小明?星和网红,但也?五官清秀,性格温柔。 用他的话?来讲,平时在外面玩的时候,找女人自然要?找漂亮的,可?若要?结婚,必须要?找个家世相当的妻子,他不想白白地去扶贫。 秋郁清知道他一贯现实?,如今也?算得偿所愿,她当然要?夸一夸这?位未婚妻,不能扫了他的兴致。 没跟这?位未婚妻说?两句,订婚宴就开始了。主持人按照程序走了一遍,两人交换了订婚戒指,跳了第一支舞,邹母乐得笑开了花,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秋郁清见?仪式结束,下?面是自助餐时间,她没什么胃口,便拿了一杯橙汁,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跳舞。 她相貌出众,引来在场不少男士的侧目。期间也?有几位男士邀请她跳舞,都被她摇头拒绝,邹成俞忙中偷闲看到她孤单一人,直接过来拉起?她走进舞场。 “你?干什么?今天你?可?是主角,应该同你?未婚妻跳舞!”秋郁清推着他想拒绝,他这?举动实?在是没分寸。 邹成俞却一手揽住她的后腰,一手与她交叉相握,慵懒的扯起?嘴角笑道:“她可?没你?这?么迂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想跟谁跳就跟谁跳!她也?可?以同别的男人跳,我不在乎!” “那是你?未婚夫大方!”她含笑白了他一眼。 “阿清,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也?该成家了,再呆下?去你?就变成大龄剩女了!”邹成俞一边配合音乐踩着舞步,一边恢复了正经,开始好言相劝。 他这?个青梅就是死心眼,认准的事不妥协,认准的人不更换,可?她还年轻,难道这?辈子都要?耗在一个死去的男人身上?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条件好的男人追她,可?她直接就回绝了,说?是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如今连他这?个喜欢流连花丛的浪子都回头了,她居然要?将独身坚持到底了。 “我答应过他,我会幸福地活下?去,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活得很好。”秋郁清淡淡地微笑,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悦,“我每天坚持健身,生活作息规律,又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暂时不需要?找一个男人结婚。” “又说?傻话?,我看你?是在那个小村子里住傻了,赶紧搬出来吧!”邹成俞抬手弹了一下?她 分卷阅读164 的脑门,恨不得把她打醒。 秋郁清吃痛“哎呦”一声,借机摆脱了他,一下?子溜到场外。 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邹成俞无奈苦笑摇了摇头。 与准新郎刚刚跳过舞,自然引起?更多人的注目,秋郁清有点尴尬地回到座位上,故意?喝着橙汁,用杯子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很快众人又将注意?力放到准新郎、准新娘身上,不知谁带头起?哄,开起?了他们的玩笑。 秋郁清放下?杯子,目光流转,顿觉自己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她心情再呆下?去,找了个借口同邹母道别,便离开了饭店。 把车子开到西湖附近,她自己步行慢慢到了白堤一线。 冬日的中午有阳光直射,她裹上一件中长款的羽绒服,倒也?不冷。 西湖的水因?为?气温没到零下?,并未结冰,零零散散的游客在堤边漫步。岸边的树枝都是枯的,倒显得湖光山色有几分荒凉。 她不由?想起?三年前那个冬日,雪花纷飞,西湖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周边都是白茫茫的,那样的雪景令她终身难忘。 信步走到断桥一端,一对情侣手挽手小桥,亲密地从她身边走过,看上去像是大学生。男生附耳说?了什么笑话?,女生发出清脆的笑声,假意?打了他两下?,男生又赶紧低头哄她。 她停下?脚步,回首望着那对年轻情侣打打闹闹的背影,一时竟有些艳羡。如果夕昙现在还活着,他们应该也?像那对情侣一样,平凡而幸福地生活吧! 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她紧了紧身上套着的羽绒服,回过头漫步上桥。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缓缓地出现在断桥的另一侧。 她楞在当场,望着那张清隽疏朗的面容,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就这?样痴痴地盯着他。 对面的男人也?停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流露出激动、欣喜的眸光,一眨不眨地回视着她。 一眼万年,时光好似倒流回到过去。她在圣湖边看到那个白袍男人,出尘若仙,瞬间就被他独特的气质吸引,再也?挪不开目光,从而成就了几世姻缘。 她动了动嘴唇,却喏喏地发不出声音,直到听到他那声深情的呼喊,“阿清!”她才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澎湃,直接冲了过去。 盛夕昙也?疾步上了桥,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桥身的最?高处,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秋郁清才确定自己真不是在做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向脸颊,她真的等到他回来。 两世的纠缠,四世的寻觅,他们终于?求来了今生的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下篇要写古言了,开始预收,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收藏 前世的左洺月是右佥都御史之女,父亲因弹劾被棒杀,母亲病亡;她被贬为官奴,发配到宁夏镇到女工,固执的性子不懂讨好主管妈妈,最后被送进军营为娼,她不甘受辱一头撞死…… 上天捉弄,她又重生在初到宁夏镇时。这次为了改变命运,她试着处事圆滑,准备仿照前世混得好的工友,嫁一个品级低下的武官,脱籍过上小康生活。 无奈阴差阳错,没嫁成小武官,反被当朝最年轻的总兵汤若松看上,纳入府中…… 汤总兵本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有个一品大员的武将爹,靠着父荫那是把满朝文武都没放入眼中,恰巧新掌权的皇帝就是偏爱他,令他愈发张狂起来…… 在汤总兵看来,一个美貌的小女子还不手到擒来,偏偏左洺月又犯起了前世的倔,就是没将这位汤总兵放入眼中,终日想着如何摆脱他…… 其实,在左洺月的心中,一直有位“白月光”…… 架空古言(仿明朝),强取豪夺古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