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就是我的人》 分卷阅读1 ?书名:亲了就是我的人 作者:鹿呦呦 第一章 一个kiss开启的命运之轮 商场地下一层最角落的一个占卜摊里。 一位顶着爆炸头、化着浓妆的“女巫”在桌子上摆好塔罗牌,用神秘兮兮的语气对坐在她面前的井理儿说道:“抽一张吧。” 井理儿深吸了口气,在纠结了一番后将手放在正中间的一张塔罗牌上。 “确定这张吗?” 井理儿被女巫的神神道道弄得不耐烦:“哎呀,你快看啦,别兜圈子,我又不是没抽到过厄运牌!” “对占卜师态度这么差是会被惩罚的!”女巫正是井理儿的好闺蜜韩雨瞳,她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将井理儿选中的塔罗牌翻过来,突然间她瞪大眼睛,口香糖也不嚼了,惊讶地张着嘴巴。 “该不会是死神已经盯上我了吧?”井理儿泄了气,开始对人生有些不抱希望了。 “不、不是。”韩雨瞳看着塔罗牌,“你抽中的是命运之轮,而且牌面是正立的。” “什么意思?” “代表你的命运之轮即将转动,好运要来了!” “怎么可能?”井理儿第一次对韩雨瞳的占卜术产生了怀疑,以往她每次来找韩雨瞳占卜,结果永远都是霉运连连,事实也证明如此。 她曾听信韩雨瞳的话,在不宜出行的日子乖乖待在家里,结果那天来了突然刮了一场大风,直接把她从家里的阳台连人带窗地刮到树上,还上了当地头条。 她的霉运,强大到无法避免。 “你看啊,这里画的是命运之轮,旁边有天使、魔鬼、天鹅、毒蛇、女神等,而你现在正好被幸运女神眷顾着,不过在遇见幸运女神前,你需要先打败魔鬼和毒蛇。” “说了跟没说一样。”井理儿的霉运就好比魔鬼和毒蛇,还是打倒一个就会有成千上万个站起来的那种。 “不是啊,这次的打败只需要一个kiss(吻)。” “Kiss?” 韩雨瞳突然眉毛一皱,闭上眼睛做努力思索状,然后打了个响指,睁开眼睛:“我感应到了!那个kiss就是——在你 25 岁生日当天,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人接吻,你的运气就会变好!” “完全瞎扯!”井理儿抓起旁边椅子上的抱枕,朝韩雨瞳扔去。 “我说的是真的,错过这一次你就要再等 25 年了,25 年后你都50 岁了!哎对了,今天不正好是你 25 岁生日吗?你快去各个的医院问问,肯定有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人!” “如果真的有呢?找到对方,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去强吻人家?那我估计就是给自己找事儿,你得来警局捞我了。” “不会,你长得其实挺漂亮的,正常男人怎么舍得把你送到警察局?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初吻,也是你遇见真命天子的契机!” 韩雨瞳说的不假,井理儿确实长得不错,但至于她为什么25 岁了还没谈恋爱,这就又得提她的霉运了,每个追她的男生总是刚追她就被其他女生盯上抢走了。 后来井理儿决定主动出击,结果在每次跟男生准备告白的途中,总能睡着,一睡就睡到终点站,就算改为线上告白,手机也会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情况,比如网突然坏了发不出去消息。 井理儿叹了口气:“算了,我的人生都这么倒霉了,就别给自己添堵了,我已经认命了。”她站起身来,“今天我生日请你吃饭,走吧。” 韩雨瞳心虚地躲开井理儿的视线:“那个我……” “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吗?你竟然要爽约!”井理儿猜到什么,气得去掐韩雨瞳的脖子,韩雨瞳挣扎着解释原委:“我、我最喜欢的歌手不是要开演唱会吗?我本来没抢到票的,但刚好遇见了一个黄牛,就……演唱会就在今晚,这可是他在W市的第一场演唱会,我作为铁粉得支持!” 井理儿松了手:“算了,你去吧。”看来今年生日还是没能逃脱一个人孤单过的可怜命运,井理儿已经习惯了,“算了”这两个字都快成为她应对无奈的口头禅了。 韩雨瞳捂着脖子咳嗽,慢慢缓了过来:“不过,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偷偷帮你订了间五星级酒店的房间,还给你准备了红酒和鲜花。” 井理儿吃惊:“你挖矿啦?哪来那么多钱?” 韩雨瞳嘿嘿一笑:“其实酒店是我一个客人送我的入住体验券。” “我就知道!”井理儿从韩雨瞳那里要来体验券的验证码,一肚子气才稍稍消散了些。 井理儿从小到大就韩雨瞳这么一个好 分卷阅读2 朋友,其余人都因为她是扫把星,害怕被沾染霉运避而远之。只有韩雨瞳,她信奉命运之说,她将井理儿当成她的一个实验对象,想看看她的人生还能倒霉到什么样的地步,还有一个原因,是韩雨瞳亲口说的:“有时候看到你这么惨,我就会得到许多安慰”。 “……”果然是塑料花闺蜜。 井理儿从商场里走出来,立马撑起了雨伞,这天气就跟算好时机一样,顿时下起了倾盆大雨,井理儿已经习惯了自己“只要出门必遇上下雨天”的倒霉规律。 她继续往前走,双眼前后左右巡视着,每一步都走得谨小慎微,生怕再触到什么霉头,虽然她每次打扮得光鲜亮丽出门,但回去时永远灰头土脸,既然霉运躲不过,就只能想尽办法把狼狈值和受伤值降到最低。 忽然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为赶时间直接冲上了人行道,眼看着就要朝井理儿撞过来,好在井理儿发现得早,连忙闪到一边,但电动车碾到了碎石头,还是擦着她身子过去了,她的风衣被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快递小哥连连跟她道歉,井理儿带着一分生气和九分无奈跟对方回了句“没关系”。 当然除了前后左右,上下也是要十分注意的,因为有可能地面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没有盖子的井坑,或者头顶……井理儿抬头望去,见一个熊孩子正在阳台上玩闹,不小心将一个花盆推了下来。 井理儿连忙往后退一步,花盆直直地砸在了她面前,溅了她一身泥。 能够活着真是太万幸了,她大概是把所有运气都花在了“能够活着”这件事情上吧?井理儿都快哭了。 井理儿还来不及感慨人生的艰难时,突然一个抱着五颜六色颜料桶的男人匆匆跑来,只顾着看脚下的路,与井理儿撞了个满怀,颜料桶和雨伞在空中被高高抛起,五颜六色的粘液从桶里洒了出来。 那一刻,井理儿觉得自己见到了死亡彩虹…… 凌氏酒店,W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连锁酒店,大厅的玻璃门感应到人后自动打开,门卫和前台呆呆地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一个“彩虹人”,像是从大染缸里捞出来的一面彩旗。 井理儿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到前台,出示入住体验券。 “请给我下您的身份证。”前台接过井理儿的身份证,确认她是一个“正常人类”后,才打消了心里的一些顾虑,为她办理好入住手续。 井理儿来到酒店房间 606,开门便被铺满床的红玫瑰花瓣给吸引住了,她的心情变好了些,径直走了进去,不小心忘记了锁门。 她来到浴室里,打算先洗个美美的澡,将自己这一身“彩虹”给去除,浴室是三面透明的,但井理儿并不担心,毕竟这个房间入住客人只有她一位。 虽然在给浴缸盛满水前,井理儿不小心将开关按错,喷了自己一身水,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接下来一边泡澡一边喝红酒的好心情。 另一边,会所包厢里,几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正在谈笑风生,其中一个男人长得最为英气,向后梳的墨黑色头发有两缕垂落在剑眉前,一双褐色的眼眸里盛着盈盈笑意,但又不似在笑。 男人身边环绕着几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其中一个女人将一杯酒递到凌明樽面前,凌明樽并没有喝,转而拿起桌上的那杯,他喝下去之后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侧过脸去看坐在旁边抽着烟的男人霍负浪。 他是凌明樽在商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两人表面上看相处得还算融洽,但凌氏集团和霍氏集团已经明争暗斗许多年了,早些年市场一直被霍家所垄断,自凌明樽接管凌氏集团后,后来居上,旗下的凌氏酒店在全国更是犹如雨后竹笋般发展。 两家最近在争南海的一个岛——爱琴岛,双方都想买下那个岛开发为中国的“马尔代夫”,传言凌明樽已经抢先一步与岛主Wesley(卫斯理)谈下了这个合作,霍负浪今天便是借着私人聚会来探口风的,但凌明樽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来意,对于商业机密缄口不言,休想从他嘴里走漏一个字。 “今天有些倦了,我就先走了,各位慢慢玩。”凌明樽笑笑,站起身来,优雅地扣上西服中间的一颗纽扣。 “樽哥,还早呢。”霍负浪亲切地叫住凌明樽,随即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站起来,正要去拉凌明樽的手,却被凌明樽轻巧地躲开,往外走去。 凌明樽走出包厢,站着的女人回头看了霍负浪一眼,霍负浪扬起下巴,女人立马意会过来,追了出去。 待凌明樽走后,霍负浪似有些嫉妒的吐槽了句:“这小子的运气怎么总是这么好?”凌明樽从十八岁踏入商场,一直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除开他的业务能力外,还有部分是运气。 比如有次霍负浪约了一个合作商去打高尔夫球,结果合作商在出门时扭了脚,正好被在家门口蹲点的凌明樽撞 分卷阅读3 见并适时地送对方医院,然后凭借他那三尺不烂之舌的谈判技巧,项目就这样被他半路截了胡。 女人在走廊追上凌明樽,凌明樽看着眼前衣着暴露的肉体,体内暗暗涌动着想要释放的欲望,他极力克制住,阴着嗓子对女人说了一个“滚”字。 女人被凌明樽的表情和语气吓到,愣在原地。 凌明樽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离开,去最近的药店买抑制发作的药,但他喝了太多酒,吃下去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见效,他忍着隐隐发作的药劲,迅速回到酒店里。 房间在 609,电梯门打开时,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了重影,走廊的过道灯模模糊糊,他努力让自己站稳,寻找着 609。 看到 606 时,他停下脚步,因为药物而出现了幻觉,末尾的6 好像旋转了一下,变成了 9,他拿出房卡准备确认,刚贴上去门就开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门本来就没关,房卡触碰到感应时也没发出“嘀”的一声。 凌明樽跌跌撞撞地走进去,在房间里四处找水,他看到大床上铺着鲜红的玫瑰花瓣,摆着一瓶红酒,又听到滴水的声音,他拧头去看,透明浴室的浴缸里坐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皮肤光滑白皙,她泡着澡,戴着耳机,跟随着耳朵里的音乐轻轻摇晃身子,一脸享受。 凌明樽误以为浴缸里的井理儿是霍负浪设的另一个局,会所安排的女人引诱他不成,便在酒店里又安插了一个,他歪嘴一笑,走进浴室里。 井理儿被突然出现的凌明樽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尖叫起来:“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既然想玩,爷就陪你玩。”凌明樽双手撑在浴缸边上,褐色的眼眸里似有狼性的野。 井理儿进退两难,她若是站起来,身子一定被这个男人给看光了,她只能待在浴缸里,声音颤抖:“你、你快出去,不然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霍负浪那小子就只会玩这么low(低级)的?”眼前女人的天鹅颈很美,锁骨精致凸出,药劲愈发显现,凌明樽全身燥热难忍,他索性扯下领带,一边脱自己的西服外套。 “你、你要干吗?”井理儿看着脱衣服的凌明樽,吓到不知所措,在浴缸里待着只会成为笼中猎物,她瞥了一眼四周,迅速扯了条浴巾过来,站起来的同时将自己快速包裹好。 凌明樽将脱掉的外套丢到一边,去抓井理儿的手:“霍负浪是怎么吩咐你的?” “你在说什么?”井理儿极力挣扎,另一只手害怕走光地极力攥着浴巾,突然她踩到泡沫脚下一滑,向后摔去。 凌明樽被她拽着跟着往前摔,还好他机智地伸出一只手撑住了墙。 井理儿向后靠在了冰冷的墙上,但她还来不及大声喊时,嘴巴就猝不及防地被又柔又软的东西堵住了,她睁大眼睛,对上的是一双看似平静却隐隐夹杂着克制与隐忍的褐色双眸。 那双眼眸后知后觉,似有些惊讶地眯了下眼,然后蓦地瞪大。 凌明樽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地吻了上去,反应过来的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井理儿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她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就跟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一脸英气,很帅,紧接着,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浓烈的困意。 不是吧?在这个时候?井理儿只要在紧张和恐惧的情绪下就会诱发嗜睡症,她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于是凌明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合上眼睛,顺着墙壁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喂?”凌明樽叫了几声,对方没有任何动静。 玩什么把戏?凌明樽忽然后背脊柱一阵发凉,心想这个女人不会死了吧?而且死在他面前? 他缓慢地伸出手,放在井理儿的鼻子下方,感应到均匀的气息后才舒了口气,他又摇晃了她几下,井理儿的头往旁边歪了一下,身子朝着浴缸一侧倒去,脑袋撞在上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醒过来,睡死了一样。 裹着的浴巾滑落下来,露出胸前的些许风光,凌明樽扫了眼,极力克制住体内汹涌翻滚的欲望,别过头去,虽然对方似乎来者不善,但君子之风不能够在没弄清楚状况下乘人之危,并且很有可能直接中了霍负浪的计谋。 凌明樽把井理儿丢在浴室里,站起身来走出去,他在面对着透明浴室的沙发上坐下,紧盯着浴缸旁边躺着的那个女人。 过了很久,凌明樽感觉解药开始起作用了,身体里的怒火被压了下去,他逐渐平静下来,在屋里寻找自己的行李箱,找了半天只找到几件沾着五颜六色颜料的脏衣服。 凌明樽正准备用房间里的座机给前 分卷阅读4 台打电话质问这个女人和丢失的行李箱是怎么回事时,突然间扫到一张房卡,房卡上赫然写着的是“606”,他眨了眨眼睛,又定睛一看,确实是 606。 像是意识到什么事情的凌明樽打开房门,房门号竟是“606”,他在房间里找到自己刚刚随手一扔的房卡,上面的门房号是“609”。 这一刻,凌明樽的脑袋混乱极了,他转头看向浴室里的女人,脑海里闪过一个笃定的想法:自己竟然进错房间了! 凌明樽回到浴室里再次尝试叫醒井理儿,但这个女人就跟地震来了都不会醒过来一般,凌明樽给助理何勋尹打了个电话。 本以为今晚私人聚会不用陪着总裁的何勋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澡,听到凌明樽那句“命你一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时,便一路边穿着衣服来到 606,然后就看见凌明樽的面前躺着昏迷不醒的井理儿。 何勋尹当即腿一下子就软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 “她没死。”凌明樽淡定地说道。 “哦。”何勋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井理儿。 “你去联系酒店医务人员来帮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尽快处理,明天还要去见Wesley。”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纵……” 凌明樽直接打断何勋尹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进错了房间而已。” “哦……哈?”何勋尹一脸懵,“那、那等她醒来,我该怎么交代?”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吗?”凌明樽走出房间,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何勋尹。 第二天,井理儿从床上醒来,全身像是被拆解了一样,随便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她只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她正在浴缸里泡着澡,突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 想到这里,井理儿立刻清醒了过来,看了眼自己,竟一丝不挂,浴巾揉成一团在一旁,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一眼,房间里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昨晚的一切,不真实得跟做了场梦一样,但井理儿只要回想起那个触感真实的吻,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就这样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给夺走了?而且,她明明应该在浴缸旁,怎么会来到了床上?井理儿忽然间冷汗直冒,难道自己被侵犯了? 井理儿摸到座机电话,正要打给前台让他们帮忙报警,房间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井理儿后背脊柱一阵发凉,迅速穿好衣服后走到门前,何勋尹大大脸出现在猫眼里。 “你是谁?”井理儿问。 “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做,不信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另外,老板派我来给你道歉,他不小心进错房间,无意间撞见你在洗澡,补偿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谈……”何勋尹隔着门说道,本来这种尴尬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酒店经理来处理,但总裁大人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 井理儿挂上门的锁扣,半信半疑地打开门:“为什么他不亲自来?” “我们老板还有事要出差。” “可是他把我的初吻拿走了。”这是井理儿苦苦守了二十五年的初吻啊!她每次看浪漫的爱情剧,都会幻想初吻是什么感觉,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失去了!而且对方居然在事后甩手走人了,连道歉都这么敷衍,井理儿越想越生气。 “他吻你了?他竟然会吻你?他怎么可能吻你?”何勋尹夸张地把嘴张成“O”形。要知道凌总这几年来根本不近女色,一心扑在工作上,更别谈主动吻女人了。 何勋尹的表情完全激怒了井理儿:“我要报警!” “别别别!这样吧,您觉得您的初吻值多少钱?回头我跟老板报销。” 井理儿跟何勋尹最终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井理儿坚持要见凌明樽,何勋尹拨打凌明樽的电话,但一直显示关机。井理儿又来到前台,昨晚的监控已经在何勋尹的秘密安排下删了,这下子无凭无据,没有人相信井理儿的话。要不是频频回忆起那个吻,井理儿真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而且前台怎么也不相信凌明樽会吃井理儿的豆腐,以及井理儿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睡着。 “我有睡美人症!”井理儿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人都笑了。 睡美人症又称嗜睡症,是井理儿在高考那天突然患上的病,她在高考答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因为过分紧张突然两眼一闭,睡了过去,而且不止睡了一科,是睡了每一科,就这样,井理儿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交了份非常空白的卷子。 她去医院检查,被检测出睡美人症,虽然能用药物治疗,但无法根治。 分卷阅读5 井理儿只好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她依然在关键时刻睡去,面试的时候,工作的时候……这导致她没有办法朝九晚五的正常上班,最后只能找一些兼职,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离开酒店后,井理儿掏出手机,气愤地在国内最大的酒店平台APP“弥hotel”上给这家酒店写差评,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怒斥这家酒店的安保做得不够严格。 写完之后的井理儿来到地铁站,她要坐的地铁正好到站,她急匆匆地走了上去,上去之后井理儿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趟地铁的人竟然特别少,外面站台的人都在等反方向的地铁。 她来回看了看地铁线路图,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坐错地铁。 井理儿狐疑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地铁,慢慢地坐到一个空位置上,屁股挨着长椅的那一刻,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到有位置的地铁上,井理儿感动得快哭了,以往不仅抢不到地铁座位,还常常被人从上面挤下来,得等好几趟地铁才能勉强上去。 “你真的跟那个男人接吻了?”韩雨瞳听到井理儿在酒店的奇葩事迹后,立刻赶到井理儿家里。 “对啊,我那时候都没反应过来。”井理儿一边说着,一边拆开方便面,突然大叫了一声。 韩雨瞳连忙冲了过来:“怎么了?” 井理儿如同见到稀罕之物一般小心翼翼地从方便面袋里拎出调料包,睁大眼睛看着:“这包方便面竟然有调料包?!”她抖了抖:“而且四袋齐全!” 韩雨瞳嫌她大惊小怪:“方便面本来就有调料包啊。”但是紧接着,她跟着井理儿一起尖叫了起来,因为井理儿向来拆方便面永远倒霉地遇到没有调料包的情况! “看来命运之轮真的开始转动了!那个男人就是给你带来好运的真命天子,而那一吻,正是扭转你运气的关键kiss!”韩雨瞳表情夸张地大声说道。 “不可能!”井理儿说着将箱子里的方便面都挨个拆了个遍,每一袋竟然都有调料包,而且调料包里的调料还特别足,都快赶上参考图案了。 “这就是真的!天呐,我都被自己的占卜术给震惊了,怎么能准到这个地步?”韩雨瞳又惊又喜,拉着井理儿往门外跑去,跑出单元楼。 井理儿抬头看天,竟然没有下雨。 韩雨瞳拉着井理儿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井理儿这一路走得风平浪静,回到单元楼时,她突然脚底踩了个空,往前摔去:“我就说霉运不可能改变的嘛?!”她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韩雨瞳一脸惊讶地从井理儿的脑门上轻轻扯下一百元人民币,看了看:“是真的。” 井理儿拿过一百元人民币,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你看,摔个跤都能捡钱,你的运气真的改变了!”韩雨瞳显得无比激动。 啊啊啊!井理儿惊喜的声音在单元楼里久久回荡着。 还未能平复心情的井理儿回到自己家里,打开手机,发现自己今早气冲冲给凌氏酒店写的那条差评竟然火了!不少网友在下面评论: ——穿西装的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壁咚,强吻……天呐!还派助理来解释?这不就是霸道总裁的剧情吗?! ——说真的,你们到底睡没睡?我不相信一个女人在那样的情况下能突然睡着! ——我也想要这样的艳遇。 ——为什么我住酒店就没这样的神展开?我一定是住了假酒店。 ——这难道是凌氏酒店提供的额外服务吗哈哈哈。 ——求凌氏酒店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男人,我现在就订房泡澡去。 …… “疯了疯了,这一定是疯了!”井理儿刷着评论,一脸抓狂,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以为自己在做梦。 韩雨瞳凑过来看着:“这条评论有意思,只听说过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没听说过王子把美人给吻睡着的,这王子的吻是安眠药吗?哈哈哈笑死我了。”韩雨瞳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井理儿瞪了她一眼,突然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手一抖,直接点了接听键,她只好顺便开了免提。 “喂你好,请问是井理儿小姐吗?”是个男声,很有礼貌。 “我是。”井理儿猜想该不会又是广告骚扰电话吧?她明明已经屏蔽了那么多了。 为了避免电话骚扰,井理儿只在五年前出于心软在大街上填过一份问卷调查表,然后她的号码就如同被复制了一般,五年来无论在哪里都能接听到广告电话。而且更奇葩的是,她当时填的明明是英语培训班,但打过来的有卖房子的、推销保险的、售信用卡的、还有开网店的…… 分卷阅读6 “我是霍氏酒店的酒店经理于中管,我在网上看到您针对凌氏酒店的评价,觉得您的故事编排得十分有趣,想邀请您来我们的酒店入睡一晚,给您定总统套房,一晚的薪酬为五万,您看如何?” 那边没听见井理儿的声音,疑惑了下:“请问您在听吗?” 井理儿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清奇的诈骗理由,免费睡酒店还能收钱,忽悠谁呢! 对方又“喂”了几声。 井理儿冷笑:“你是骗子吧?”她正要挂断电话。 “井理儿小姐,我真不是骗子,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来霍氏酒店找我,跟前台报我的名字即可。您今天随时都可以过来,我们立刻就可以签约,签约完毕后我立马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打给您,您只要拍一些好看的照片,再写段两百字以上的评价就可以了。” 井理儿仍一头雾水,觉得对对方的口气又不太像骗子:“为什么找我?” “您难道不知道您现在是头条榜第一吗?想必找您的人一定很多,所以很抱歉我动用了一些资源,查到了您的手机号,立马给您打了过来……” 一旁的韩雨瞳已经在手机上翻出微博,热搜第一名正是井理儿在“弥hotel”APP上连头像都还没来得及设置的账户“锦鲤儿小姐”,点进去,满屏都是井理儿写的那条点评,转发量和评论量已经在短时间内超过了十万。 “井理儿小姐,您已经火了!”酒店经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井理儿脑袋一阵蒙圈,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井理儿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躺着也能赚钱”,邀请她去试睡的酒店不计其数,价格从四位数波动到五位数,她每天在酒店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银行卡的账户余额,只是有增无减,短短的七天,她就靠睡觉赚到了十万! 这也是井理儿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酒店试睡师”这种躺赢的职业,只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写一写自己的体验和感悟,几千到几万便轻轻松松入账!这收入,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夜暴富,要知道她以前辛辛苦苦做兼职一天最多也就三百块。 而跟井理儿意外kiss的凌明樽可就惨了,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 那天他从酒店出来,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堵车导致错过飞机只好改签,结果当天其余飞往海南的航班竟然因为天气原因全部取消了,而且第二天的航班状况也不确定。 凌明樽只好转做高铁,高铁上又是遇见抠脚大汉又是被行李箱砸到的,到了广东后,他再坐飞机飞海南,但头等舱都卖完了,他生平第一次尝试了经济舱,偏巧还是三连座的中间位置,左右两边各是体重超过一百斤的胖子,他坐在中间犹如双层汉堡里那块可怜巴巴的火腿。 到了海南后,秘书告知他,因为他错过了与岛主Wesley的约定时间,开发爱琴岛的项目被先到一步的霍负浪给抢走了! 经历了这一系列波折的凌明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有些反常了,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倒霉过!这些霉运犹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而来!然后他云里雾里,完全弄不明白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凌总,您还记得您上次在酒店里把人家初吻夺走的那个女人吗?” “这事你还没处理好?” “我不仅处理好了,还处理得很棒!”何勋尹兴高采烈地在iPad上调出井理儿在“弥hotel”APP上的那条点评,“现在舆论已经发酵了,凌氏集团的股票持续上涨,而据酒店经理回馈,近三个月的酒店房间全部被订满了。” 凌明樽看了眼那条点评,凌氏酒店、房间号 606、男人误闯女人浴室熟悉的情节……很快反应过来上面说的男主人公正是自己,他嘴角一抽,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朝何勋尹砸去:“这叫处理好?” “可……已经有不少酒店邀请这位井理儿小姐去试睡了,她现在很有流量,而且长得也好看,董事会想提议签约她作为我们酒店的签约试睡师……” 还未等何勋尹说完,凌明樽打断他:“我反对。”他可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扯上什么关系,万一对方认出他是凌氏集团的总裁,赖上他了,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我知道了。”何勋尹乖乖闭嘴。 凌明樽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去给我查一下Wesley接下来一周的行程。” 新的一周,井理儿接到了国外度假村的试睡邀约,她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给韩雨瞳报销了所有行程费用,带着她一起兴高采烈地出发了。 三天时间里,两人怎么奢侈怎么来,去购物中心疯狂采购奢侈品,一天刷掉一万块,去做最贵的 分卷阅读7 SPA美容,去高级餐厅吃人均五千的大餐。 韩雨瞳忍不住感叹:“看来我的眼光真的好,我就知道你的人生坏到一定境地就会好起来,因为它无法再坏,因为物极必反!” “嘻嘻,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井理儿仗义地拍了拍胸脯。 但井理儿的好运戛然而止在第四天,那天,她跟韩雨瞳从外面看完表演秀回酒店时,突然看到了正在前台办理入住的凌明樽,身体猛地一震。 韩雨瞳看出井理儿的表情变化,大叫起来:“这难道就是……” 井理儿连忙捂住韩雨瞳的嘴巴,点了点头,将她拽到大厅的沙发上藏起来。 两人就跟偷窥狂似的从沙发靠背上露出眼睛,紧紧地盯着凌明樽的一举一动。 凌明樽没有发现她们,拿到房卡后去后院找房间了。 “天呐,这也太帅了吧,而且一看那气质,就是个成功人士!”韩雨瞳拍了拍井理儿的肩膀,“你这真是时来运转啊,钓到这么大一条鱼,不仅来了事业运,桃花运也在悄然绽放!” “虽然我这段时间运气确实变好了,但是也不一定是因为那个吻啊!” “什么叫你运气变好了,你是变得非常好,好吗?!你直接一夜暴富,躺着也能赚钱了!”韩雨瞳推攮着井理儿,怂恿她,“你快去问问看他生日是哪一天。” “问这个干吗?”井理儿奇怪。 韩雨瞳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袋:“笨呐,如果你俩连生日都是同一天的话,就能证明我的占卜是完全正确的!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井理儿半信半疑,但仔细一想,凌明樽确实挺帅的。 目前来看,他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出入五星级酒店,西装也是定制的,举止投足间有股成熟的魅力,一看便是非富即贵者。 井理儿有些动心。 凌明樽这次是为了追岛项目的岛主Wesley而来的,他打听到岛主在这里度假,而霍负浪那边虽然已经跟岛主签下了购买合同,但定金还没有打过来,凌明樽自认为完全还有一丝有机会夺回这个项目。 入住酒店后,凌明樽准备先洗漱一番收拾整洁再去见岛主。 他今天出门仍是诸事不顺,助理何勋尹在出门前突然告诉他,说自己老家的亲人大病得赶回去。凌明樽犹豫了一下,没带任何人独自出发了,没想到到了机场后,机场出发的酒店接送车突然发生故障了,他只能坐当地的“蹦蹦”。等上了路,途中又突然冲出来几个玩泥巴的小孩,朝他身上扔了一堆黏糊糊的泥巴,他抖了半天才把那些泥巴给除掉,下车后还被蹦蹦坑了五百块,最后他不得不将西装反过来穿——好在他这件西装设计很别致,正反两面都可以穿。 凌明樽洗完澡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突然发现自己摆在桌子上的手表不见了! 他抬眼看去,窗边坐着一只猴子,正把玩着他的手表。那个手表是已故父亲留给他的,对他来说无比珍贵。 凌明樽连忙走过去,想从猴子的手中拿过手表,结果猴子转了个身,跳到院子里去了。 这个度假酒店建在森林旁,因与大自然亲密融合而著称,但也少不了一些捣蛋的野生动物。 凌明樽连忙去追猴子,他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结果摔了个狗吃屎,刚换的新衣服又被弄脏了。 猴子跑了几步停在院子中央,回头看他,表情好似在挑衅。 凌明樽被它逗得来气,爬起来继续往前追,突然猴子钻进树林里,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凌明樽又追了几步,一脚踏进树林里,却不小心踩到锋利的树枝。树枝直接划破了他的西裤,在他小腿上划了个小口子,疼的他“嘶”了一声。 凌明樽气得无可奈何,放弃追猴子,打算让酒店来处理这件事情,但他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前来找他的井理儿。 井理儿脸上带着小女人的羞涩:“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什么?”凌明樽感到莫名其妙,看着这张脸,想起她正是自己不小心走错房间遇到的泡澡的女人。 “你不记得我了吗?”井理儿眨眨眼睛。 说不记得太刻意了,凌明樽点了点头。 “能问下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吗?”井理儿又问了一遍。 凌明樽仔细打量起井理儿来,那天在浴室里见到她便觉得她素面朝天眉清目秀的,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而她现在化了个淡妆,穿着条度假风的波斯长裙,头上戴着顶草帽,看上去既清纯又有些妩媚,着实令他眼前一亮。 生日对于凌明樽而言并不是什么隐私的事情,他回答了她的问题:“六月 分卷阅读8 一日。” 面前的女人表情变得十分诧异,又追问:“哪一年?” 凌明樽如实回答。 女人的表情变成了更夸张的诧异,激动得小小跳跃着:“你、你竟然真的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有什么问题吗?”凌明樽一头雾水,懒得搭理井理儿,往房间走去。 井理儿紧紧地跟在凌明樽身后,脸上难掩的兴奋:“我叫井理儿。” “我知道。”凌明樽点头,走到房门前,才发现自己没拿房卡,只好又绕到院子里,准备翻窗子进去。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井理儿自作多情起来,猜想这个男人不会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吧?原来她的真命天子那么早就注意到她了?所以才会在酒店里跟她制造偶遇拿走了初吻? 井理儿自信地撩拨了下头发,问凌明樽:“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窗户只到凌明樽的腰部,他一双大长腿翻过去完全不成问题,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刚将一只腿迈进去时,只听见“撕拉”一声,是从胯部传来的,凌明樽瞬间僵在原地,保持着卡在窗户上的动作。 “你没事吧?”井理儿低头去看凌明樽的裤子,裤裆的地方撕裂开了一条特别大的口子,还好他里面穿着的内裤跟西裤是一个颜色的,没那么突兀。 井理儿连忙捂住眼睛,害羞起来:“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脸面全无,凌明樽气得脸色发青,他迅速往前一迈,将搁在外面的腿跨了过来,进到屋子后,他迅速关上玻璃窗,然后拉上窗帘。 被隔绝在窗外的井理儿听到声音后把挡住视线的手拿开,看到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呆了呆。 但井理儿没有放弃,在凌明樽的房门前徘徊着。 过了一会儿,重新换好衣服的凌明樽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井理儿,仅仅是扫了一眼,假装不认识,往前走去。 “喂,你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呢。”井理儿像口香糖一样粘在他身后。 “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凌明樽突然转过身来。 井理儿差点撞了上去,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拍着胸脯说“好险”。她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清纯可人的笑容:“因为我想认识你。” “抱歉,我对你没有兴趣。”凌明樽冷漠地拒绝了她,继续往前走。 “可是你都看过我的身子了,还亲过我了……”井理儿小声地在男人背后嘀咕,他这是撩完就跑吗? 凌明樽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贴近井理儿。 井理儿吓了一跳,上半身朝后微微地仰。 男人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他一双褐色的眼眸好似盯准猎物的狼,犀利且深不可测,剑眉星目,五官线条硬朗,被这样英俊的男人盯着看,井理儿紧张和害羞起来,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吗?” 男人缓缓地开口,声音饱满富有磁性:“我看过的身子和亲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更何况我们连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发生,你还想要什么?” 井理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了,嘴巴里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我想要跟你谈恋爱!” ……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井理儿意识到自己说了没羞没臊的话,连忙捂住嘴,脸瞬间红了起来。 “呵呵。”凌明樽冷笑一声,表情凉薄,迈开腿继续往前走。 凌明樽在酒店的露天游泳池前找到此行的目标对象,度假岛项目的岛主Wesley,是个中年男人,躺在太阳伞下的靠椅悠哉地看着份报纸,身边跟着他的妻子和五岁的小女儿,看起来应该是私人行程。 凌明樽先到吧台前点了杯鸡尾酒,鸡尾酒很快做好,他尝了一口,又苦又涩,差点当场吐出来了。他又看了眼调酒师,见对方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 该不会是自己的味觉出现问题了吧?凌明樽不解地摇摇头,调整好状态,从容地来到Wesley身旁,他没有直接搭话,而是装成自己只是像他一样在这里悠闲度假的酒店客人。 Wesley一眼认出凌明樽,笑道:“凌总,别来无恙啊。” “哟,您也在这里,真巧。”凌明樽假装惊讶。 “你肯定是来谈爱琴岛的项目的吧?但你来晚了,我已经决定与霍氏集团合作了。我现在在度假,不想被任何工作给打扰。”Wesley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不谈工作,就聊聊天。”凌明樽笑了笑,“您在这里感觉如何?” “挺好。”Wesley似乎不想跟凌明樽聊下去,简洁地回答道。 Wesley身边的女儿拿着 分卷阅读9 游泳圈朝游泳池跑去,他的妻子连忙跟在女儿身后,太阳伞下只剩下Wesley和凌明樽两人。 这正是个好机会! 第二章 我想要跟你谈恋爱 凌明樽逮住时机继续说道:“您应该去过马尔代夫吧?在马尔代夫,岛屿是根据费用分级的,从特惠到顶奢都有,但是,您的岛屿只有一个,是想做成特惠还是顶奢?如果是做成特惠的话,岛屿本身的开发成本加上地理位置,价格不会特别便宜到哪里去,如果是顶奢的话,富人就更不会来了,因为他们会去更好玩更成熟的马尔代夫。所以最后这个岛,可能变成,穷人来不起,富人瞧不上,无法盈利。” Wesley抿嘴一笑,不觉被凌明樽的话所打动,好奇地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凌明樽知道Wesley肯听进他的话了,变得更加从容和自信:“我会增加一些主题特色,让这个岛屿成为最与众不同的。凌氏集团已经与Eden(伊甸园)乐园达成合作,如果您愿意把岛交由我们开发的话,我们会让它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座建有Eden乐园的岛。” Wesley当然知道Eden乐园,它足以与迪士尼乐园相媲美,以希腊神话为主题,是世界上最具知名度和人气的游乐园。截至目前,全球已拥有七个世界顶级的Eden家庭度假目的地,如果将Eden乐园建在岛上,势必会招来许多游客。 “我们已经认真考察过岛屿的地理环境,很适合建乐园,如果您答应的话,这个岛还将拥有世界上第一个Eden水上乐园。”凌明樽知道Wesley还在顾虑什么,“您放心,跟霍氏集团的违约金我们这边会承担,除此之外,我们愿意在他们的购买价格上增加百分之十。” Wesley笑笑,不得不佩服凌明樽的经商头脑,他犹豫了一下:“凌总,你应该知道,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 “当然,诚信固然重要,但是无商不奸,如果仅仅是靠诚信维系的话,为什么还需要签合同?合同的出现,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这份诚信,另一方面,是为了有落子反悔的机会。”凌明樽幽默的话语将Wesley逗笑。 Wesley没有立马给凌明樽回复,他站起身来,往游泳池里纵身一跃。 凌明樽直接脱掉短袖衬衫,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引得岸边和游泳池里的女人们尖叫连连,他得意一笑,跳进游泳池里。可帅气不过三秒,他还没游出几步,脚突然抽起筋来,他痛苦地皱起脸,只得放弃追Wesley,往岸边划去。 他踩着泳池里的梯子正要上岸,突然一张脸凑到了他面前,井理儿蹲着身子看他,脸上溢出一丝雀跃:“终于找到你了。” 凌明樽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就烦躁,没空与她掰扯,抽筋的腿只要一用力就疼得厉害,他咬着牙往上爬。 忽然,一个路过的人不小心撞了岸上的井理儿一下,井理儿整个人直直地朝正要上岸的凌明樽扑去,两个人双双落入水中,而且是嘴对嘴。 溺水的沉重感让井理儿一瞬间来不及反应,她如溺亡之人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地紧紧拽着凌明樽,最终将他宽松的沙滩裤给扯了下来。 水中井理儿看到了凌明樽的身材,线条紧致,肌肉结实,性感的倒三角,皮肤光滑细致,十分撩人…… 很快井理儿被凌明樽拽着浮上了水面,凌明樽压着怒火低吼了一句:“离我远点!”每次遇见她就没什么好事! 凌明樽将站稳的井理儿推开,游到岸边,意外发现可能是刚刚落水时拧了一下,腿竟然不抽筋了,他往游泳池望去,早已不见Wesley的身影,便也没了游泳的心情,匆匆朝房间走去,准备换身干衣服。 井理儿站在水里发愣,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是他们第二次意外接吻了,怎么会那么凑巧? 直到韩雨瞳找到井理儿,叫住她,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朝岸边游去。可她刚爬上岸就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她疼得哀号了一声,在韩雨瞳的搀扶下慢慢坐直身子。 韩雨瞳一脸焦灼:“我刚刚发现房卡开不了门了,找前台一问,前台说我们今天早上就应该退房了,怎么回事?不是给我们订到明天早上吗?” 井理儿和韩雨瞳来到酒店前台处理这件事情,原来是邀请井理儿来试睡的酒店经理给弄错了,本来要订的是四晚,但第四晚刚好有个旅游团要来,酒店经理就将第四晚的房间给了他们,而忘记给井理儿安排其他房间了。 酒店经理也很着急,因为现在正是旺季,整个酒店的房间都已经被订满,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那我们今晚睡哪儿?”井理儿慌张起来。 “抱歉,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其他酒店。”酒店经理赶紧让工作人员去帮忙订其他酒店的房间。 分卷阅读10 井理儿和韩雨瞳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韩雨瞳嘟囔道:“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玩得好好的。”她正抱怨着,听到一旁的井理儿大叫了一声,原来是井理儿化妆包里的化妆品不小心全部散落了出来,眼下犹如车祸现场般惨烈:粉饼眼影碎了一地,口红盖子被摔开,里面的口红断成两截,没有一件化妆品是完好无损的。 井理儿看着一地狼藉,捂着脑袋大喊:“不对不对!我的霉运好像又回来了!”从上岸突然摔了个四脚朝天开始,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井理儿这段时间明明过得顺风顺水的,突然又发生了这么多小意外,韩雨瞳赶忙问:“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我去见了那个男人……”井理儿把遇见凌明樽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讲到那句“我想要跟你谈恋爱”时,脸倏地红了起来,“后来在游泳池里,又不小心kiss了。” “Kiss?!”一旁的韩雨瞳已经在床上摆好了塔罗牌,她抽了一张,嘴里喃喃自语,突然大叫起来,“不好了!” “怎么了?”井理儿被韩雨瞳的一惊一乍吓到,连忙坐到她跟前。 韩雨瞳看着自己抽的那张塔罗牌,对井理儿说道:“你的好运被拿走了。” “什么意思?” “我之前忘了很关键的一件事情,你跟那个男人kiss的话,会得到好运,但是同理,你们如果再发生kiss的话,好运就会被拿回去。” “什么?!”井理儿伸手使劲摇晃韩雨瞳,“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说是什么爱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压根不会去见凌明樽。 “但、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韩雨瞳被井理儿摇得头晕:“只要,你再跟他kiss一次就行了。” “……”井理儿松开手,冷静了下来,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 “你没事吧?傻了?”韩雨瞳一只手在井理儿面前晃了晃。 “你让我再去跟他kiss?这怎么可能?哪能那么随随便便?” “那你还想不想要好运了?你要是又像以前一样倒霉的话,我估计你连国都回不了了,说不定客死他乡。” 韩雨瞳的一番话听得井理儿毛骨悚然,她固然知道自己的霉运有多可怕,几乎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她深吸了一口气,定定说道:“好吧,为了活下去,我去亲他。” 井理儿和韩雨瞳制定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由韩雨瞳负责把风放哨,一见到凌明樽便通知井理儿,井理儿就立马冲上去强吻凌明樽。 “真的不用酝酿下吗?比如培养下感情什么的?”井理儿总觉得直接这样去强吻别人弄得她跟个女流氓似的,万一还被报警抓了起来怎么办? “拜托,你俩又不是谈恋爱。” “可是万一kiss成功,他拽着我打怎么办?” “你要是kiss成功,说明好运已经回来了,你就不会遭遇任何威胁的。”听韩雨瞳这么一说,井理儿才放心了下来。 两人来到凌明樽的房门前,躲在灌木丛后,跟刺客一样潜伏着。 房间里,凌明樽换了一套新的衣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这一天已经换了他三套衣服了,他颇为不耐烦,他注意到窗子被打开了,连忙走过去看了看,然后翻看行李箱和保险柜有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还好一切完好如初。 凌明樽松了口气,垂眼时无意间扫到桌子上多出来的东西,正是被猴子抢走的那块手表。 他将手表拿起来仔细地看,没有任何受损,东西就这么直接还回来了?凌明樽感到奇怪,心想这里的猴子还挺喜欢玩恶作剧的。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岛项目的计划书翻了出来,又将原本要签约的合同按照今天他承诺给Wesley的条件来修改。 房间外,井理儿和韩雨瞳蹲到腿都快麻了。 “他会不会已经出门了?”井理儿问。 “但他总会回房间的。”韩雨瞳笃定道。 “那我们总不能等到晚上吧?”井理儿说着,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韩雨瞳也有些饿了,于是两人决定先去吃饭。 酒店经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井理儿安排好了新的住宿,跟这个酒店只有一条街之隔,但环境十分破旧,跟十八线小城市的招待所没什么两样,与之前的酒店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好意思啊,现在是旅游旺季,好多酒店都被住满了,这次确实是我的过失,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会按照合约赔给您钱的。”酒店经理抱歉地说道。 井理儿点头,她已经懒得计较了,霉运一旦来临,她做再多的挣扎与争辩 分卷阅读11 都是无用功,倒不如坦然接受。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昨晚还住在五星级酒店里,今天就变成小破房了。”韩雨瞳无奈地摇摇头,“你的人生真是有够跌宕起伏的。” 这更加坚定了井理儿要去亲吻凌明樽的想法,她和韩雨瞳吃完饭后,又回到原来的酒店里,好在虽然她们今晚没法入住,但酒店经理给她们安排了特权,可以随意进入酒店。 酒店晚上有个狂欢party(派对),DJ在露天游泳池旁打着碟,震耳欲聋的舞曲响彻整个酒店,男男女女都穿着泳装,在泳池里和岸上尽情狂欢着,扭动着年轻的身体,现场十分热闹。 井理儿正要绕过party往凌明樽的房间走去,却被韩雨瞳拉住:“说不定他就在这里。” 井理儿和韩雨瞳两人的目光在人群里来来回回搜寻,井理儿很快找到了凌明樽,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人群里很显眼,复古的花布衬衫,慵懒而随意,五光十色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来回闪,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气息,已经有不少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了。 凌明樽正在跟Wesley聊天,他兴致勃勃说着岛项目的商业计划,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叫井理儿的女人正在朝他一步步靠近。 井理儿踩着郑重的步伐往凌明樽的方向走去,韩雨瞳在她的身后,本想要极力做出加油打气的表情,但因为用力过猛像极了坐在马桶上便秘的样子。 井理儿距离凌明樽只剩下一米远时,突然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他没有注意到井理儿,不小心绊了她一下。 伴随着“砰”的一声,井理儿就这样双腿往前一跪,直直地跪在了凌明樽面前!服务员托盘里的红酒和甜点洒了她一身。 凌明樽和Wesley都被突然出现的井理儿吓了一跳。Wesley看着跪在地上的井理儿,问凌明樽:“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凌明樽扫了井理儿一眼,摇摇头,跟Wesley到包厢里继续谈话去了。 井理儿伸出手想拽住凌明樽,却扑了个空,像块木板一样直直地摔在地上,韩雨瞳连忙跑过来扶她:“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井理儿生无可恋地转头看韩雨瞳,红酒洒了她一身,甜点黏糊糊地粘在她的头发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井理儿在酒店大厅的卫生间里草率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另一边韩雨瞳负责四处打听凌明樽的下落,终于锁定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包厢。 井理儿在进包厢前灌了自己一杯红酒壮壮胆,深吸了好几口气,感到紧张不已。 包厢里,Wesley终于被凌明樽所打动,同意签约。凌明樽害怕Wesley再次反悔,让Wesley先签一份保证书,并联系了财务准备好资金,可就在Wesley拿着笔,正要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绕开保安视线的井理儿和韩雨瞳突然破门而入。 韩雨瞳将井理儿往前重重一推,井理儿直直地朝凌明樽扑去,抱着成败在此一举的心朝凌明樽噘起嘴。 忽然,井理儿的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定睛一看,不是嘴,而是手。 说时迟那时快,凌明樽在井理儿的嘴即将朝自己逼近时,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井理儿的嘴就这样重重地砸在凌明樽的手掌心上,她整个人还保持着猫着身子的姿势,而坐在沙发上的凌明樽极力往后靠,两人的动作十分怪异。 作为旁观者的韩雨瞳和Wesley同时愣住了,后者的表情显然要跟夸张些。 此时的井理儿已经顾不上脸面问题了,一心只想亲到凌明樽的嘴拿到好运气,她将嘴往旁边一挪,还是顶在了凌明樽的手上,凌明樽就像突然长了无影掌一般,见缝插针地挡住她的嘴,不给她任何机会。 井理儿只好放弃,往后退了一步,待凌明樽拿开手时又扑了上去,这次凌明樽虽然没有伸手挡,但他却轻巧地往旁边闪了一下,井理儿直直地撞在了沙发上。 “哎哟!”井理儿捂着嘴大叫起来,感觉自己的门牙都被撞得松动了。 凌明樽迅速站了起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井理儿,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和胆大包天之人,竟然就这样冲上来想要强吻他。 “这是你的狂热粉吗?”Wesley实在是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作风,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我只是想跟你接吻,你就让我亲一下就可以!”井理儿仰起头,厚脸皮地冲凌明樽说道。 今早还说想跟他谈恋爱,这会儿又说想跟他接吻,凌明樽只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有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精神病,但这个精神病为什么偏偏缠上自己? 井理儿站起来,她因为微醺,小脸红扑扑的,继续朝凌明樽贴 分卷阅读12 近,嘟着嘴:“你就让我亲一下嘛,拜托了。” “保安呢?”凌明樽正要走出包厢,井理儿连忙从背后抱住他:“要亲亲,亲亲……” 凌明樽使劲掰开井理儿的手,但这个女人的手就跟长在他的腰上一样,怎么也弄不掉,他又气又恼,可又不能对女人使用暴力,他想起还有正事,弯腰从旁边的桌子上艰难地拿起合同和笔,递给Wesley:“您先把保证书签了吧。” “哦。”Wesley愣了一下,拿起笔伏在墙上签完保证书。 凌明樽看到Wesley签了保证书,舒了口气,又说道:“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保安把这个女人撵走吗?” “啊啊啊,不能叫保安!”韩雨瞳出声,挡住Wesley的去路,她转了转眼珠子,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这是我朋友,她超级可怜,从小到大都没有男生愿意吻她,所以她特别渴望得到一个吻,你只要吻她一下,她就不闹腾了,亲一下就可以。” 凌明樽顿了顿,拧头看井理儿,韩雨瞳以为他终于同意时,不料他冷笑道:“想得美。” “对啊,我就是想得美。”井理儿嘻嘻笑起来,“我就是想要一份好运气,想要一个美美的人生,有错吗?” 凌明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迈开步子往前走,准备直接将她拖着去找保安。 井理儿这下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闹大了,因为恐惧和紧张嗜睡症再次来临,她突然松开了手,闭上眼睛,身子瘫软在凌明樽身上。凌明樽向前一步,她直接顺着他的后背滑了下来,慢慢地缓冲,然后倒在地上。 “井理儿?”韩雨瞳忙蹲下身子,拍了拍井理儿。 凌明樽伸出手,放在井理儿的鼻子下面,呼吸很顺畅:“她只是睡着了。”他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奇怪?忽然就睡着。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女人为了逃脱的小伎俩,他懒得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和Wesley离开包厢。 包厢里,韩雨瞳抱着井理儿万般无奈:“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睡着?!” 第二天,井理儿从破烂的小旅馆醒来,韩雨瞳正在一面浑浊到快看不清脸的镜子前画着浓重的眼线,井理儿头疼得厉害,看了看四周:“发生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韩雨瞳气得眼线都画歪了,她回头看向井理儿,“你昨天在强吻那个男人的途中突然睡着了。” “那我吻成功了吗?”井理儿摸了摸自己的嘴,只觉得很疼,难道吻得很猛烈? “要是吻成功我们还会住这里?”韩雨瞳把眼线擦掉,重新补好,“你快收拾一下,下午两点的飞机,我们得快点出发了。” “现在不是才八点吗?”井理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里到机场也不过才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你现在可是倒霉蛋一个,指不定都没法顺利到机场,我们当然是越早出发越好。” “那kiss的事情怎么办?” “我已经帮你查过了,那个男人一大早就离开了酒店,不过,你也不是见不到他了。”韩雨瞳拿来手机,翻出凌明樽的资料,“我拍了他的照片,然后上网一查,你猜怎么着?这可是个大人物!” 凌氏集团的总裁,年轻企业家,身家上亿……光是看这几个标签,井理儿就已经吓得腿发软了:“他、竟然那么有钱?” “对啊,你之前住的那个凌氏五星级连锁酒店,就是他们家开的。”韩雨瞳又嫉妒又羡慕地捏了捏井理儿的脸,“想不到你的命运竟然是跟这么完美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韩雨瞳津津有味地继续说道:“而且我把他的成长背景认认真真地搜刮了遍,我发现这就是传说中快速通道啊,生得好,长得好,每条路都走在罗马上,总之,就是一个好运爆表的男人,跟你完全相反。难怪你俩碰撞在一起,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一个霉运连连,一个开挂人生,真是太般配了!” 井理儿非但没有兴奋,反而怂了下来:“还是算了吧,这样的男人我可招惹不起。”人家有权有势,她指不定怎么被捏死都不知道。 “喂喂喂,这么一块翡翠白菜都叼到你面前了,你还不拱?” “你是在骂我是猪吗?”井理儿反应过来。 “不是啊,我是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韩雨瞳说着,又抽出随身携带的塔罗牌,洗了洗后摆在井理儿面前,“请带着爱情的疑问抽一张吧。” 井理儿心情复杂地随便拿了张。 韩雨瞳翻开塔罗牌,然后低头玩起手机来。 “你在干吗?” “我忘记这张牌的意思了,查一下。” …… 分卷阅读13 “查到了!”韩雨瞳大声念着手机上的文字,“你最近被爱情敲门的几率是一半以上……” 井理儿听得半信半疑,在手机上搜索“凌明樽”这个名字,她看着凌明樽的照片,心生困惑,她真的会跟这样优秀的人有故事吗? 井理儿和韩雨瞳赶往机场,刚出门天果然下起了雨,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突然抛锚,她们最后拦到一辆载着鸡的小货车,顶着一头的鸡毛和沾着全身的尿骚味出现在机场里,明明正常花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的路途,她们花了整整四个小时。 韩雨瞳忍不住感叹:“跟你出门就跟拍电影似的。” “什么电影?” “《人在囧途》。” “……” 回去的机票是酒店给买的头等舱,井理儿一直担心会出什么事故上不了飞机,好在从取机票到托运行李再到安检都十分顺利。 井理儿和韩雨瞳来到VIP候机室,韩雨瞳刚进门便看到了坐在一个角落里优雅喝着咖啡的凌明樽,她激动地拉了拉井理儿的手:“他该不会跟我们是同一个航班吧?你快去亲他啊。” “别了,大庭广众的,一定会被当作变态抓起来的。” “那你快去搭讪他!” “昨天都闹了那么尴尬的一出,你觉得人家还会搭理我吗?”井理儿强行把韩雨瞳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推,“你先让我缓缓心情行不行?”井理儿知道凌明樽的身份后,再次面对他时心境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她处处躲着他,不敢去看他。 “话说,他真的挺帅的啊。”韩雨瞳花痴地看着凌明樽。 凌明樽坐着的地方正好有阳光,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棱角分明,带着刚毅,线条硬朗,五官立体得如同雕塑般,加上他从小培养形态和常年健身,气质很好,井理儿光是这样看他一眼,脸就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不可否认,凌明樽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一举一动都跟拍画报似的。 井理儿在休息室里的运气还算好,除了摔了几个跟头、食物泼洒到身上之外,没什么大碍。 就在她听到广播准备登机时,空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请问是井理儿女士吗?你的护照好像出了点问题,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一下。” 原来今天最大的霉运正在这里!井理儿霎时冷汗直冒,按照以往的规律,老天爷这是不想让她上飞机了!她该不会真的困在这个国家了吧?该不会要被关进小黑屋永不见天日了吧? VIP休息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登机,空姐将井理儿的机票和护照拿走核查。 韩雨瞳陪井理儿在原地等着,她心里也很慌:“老天不会真的不想让你回国了吧?” 她们等了很久,等到她这趟飞机的经济舱客人都已经坐好了,另一个工作人员来催促她快点登机,但机票和护照都不在她手里,她没法上飞机。 井理儿看向坐在窗边的凌明樽,他跟井理儿应该不是同一趟飞机,仍一脸岁月静好地喝着咖啡。 井理儿“蹭”地站了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凌明樽正在喝咖啡的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凌明樽正好刚放下咖啡,转头便看见有个女人朝他如离了弓的箭矢飞奔而来,他还来不及反应,井理儿就已经准确无误地亲上了他的嘴。 两片软绵的嘴唇碰撞在一起,似电光火石般。 刚刚拿走井理儿护照和机票的空姐在这时慌慌张张地跑进休息室里,大喊道:“井理儿女士可以登机了!” “Yes!”井理儿离开凌明樽的嘴唇,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一下,她正要转身大步迈向登机口时,突然被人拽了回去。 凌明樽死死地钳住她的手:“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纠缠,已经让他的耐心达到了极点。 “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会躲着你的!”井理儿已经确保自己拿到好运,这就足够了,至于跟凌明樽再发生点什么,她现在想都不敢想了。 井理儿使劲地挣脱着凌明樽的手,空姐跑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想高跟鞋崴了一下,直直地推了凌明樽一把,这次换凌明樽亲井理儿了…… 井理儿刹那间呆愣在原地,韩雨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惊呆了。 井理儿脑袋霎时一片混沌,她亲了凌明樽一下,然后凌明樽又亲了回来,等于她的运气压根没改变!井理儿抱着脑袋抓狂,正要去拉扯凌明樽求他再亲一下自己时,她已经被两个工作人员拽着往外走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不要啊!”井理儿崩溃大吼,眼睛直直地看着凌明樽。 b 分卷阅读14 r 飞机上,井理儿怀疑人生地问韩雨瞳:“等于我现在还是霉运缠身,对吗?” “测验一下不就知道了。”韩雨瞳按了一下呼叫铃,空姐很快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麻烦给她一杯水。”韩雨瞳指了指井理儿。 空姐点点头,转身接来一杯纯净水,井理儿正要去接,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水直接洒在了她身上,空姐连连道歉。 韩雨瞳无奈地摊手,肯定了井理儿的话:“没错,由此可见,现在是霉运。” 之后的日子里,井理儿体会到了真正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像她这样一夜爆红的网红,如果没有优质有趣的内容支撑或者靠谱的团队帮忙经营,很快就会跌入谷底,井理儿酒店体验报告的评论和观看指数呈肉眼可见的急速下降,粉丝们开始批评她写的东西太一般,没有之前那么好玩了。 “你就不能再编一个酒店偶遇霸道总裁的进阶版?”一个酒店经理在看完井理儿写的试睡体验报告后,提议道。 “这样欺骗消费者不太好吧?而且如果是编的话,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井理儿回应。 “你在凌氏酒店那次不是写得挺好的吗?” “那是真的啊。”原来还是有很多人对于她跟凌明樽第一次见面的巧遇持怀疑态度。 “要不你发一个寻人启事,号召网友们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那更好办了!你让他来跟我谈谈,我给你们捆绑CP(character pairing的缩写,表示配对关系)。” 井理儿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呵呵,要是敢把凌明樽挂出来,凌氏集团非将她千刀万剐不可。 井理儿突然又想起凌明樽来,她打开手机搜一下他的名字,看到他最近的消息:凌氏集团打败霍氏集团拿到了开发爱琴岛的项目。 网上有传闻,原来这个项目由霍氏集团操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凌明樽是个狠人,将这个项目半路拦截了下来,由此可见他在商场上的睿智与奸诈。 井理儿摇摇头,一想到凌明樽那张面色冰冷的脸,便觉得自己和他压根不是一个维度的。 她一连消沉了大半个月,韩雨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井理儿从床上拉起来:“你真的甘心就这样一辈子被霉运缠身,不改变命运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井理儿自暴自弃,躺回床上。 “去找凌明樽啊!我已经查到了,他今天下午会在凌氏酒店出席一个发布会,我觉得你不妨直接跟他说明情况,让他施舍你一个吻。”韩雨瞳给井理儿出主意。 “算了吧。”井理儿一想到那时候在国外努力强吻凌明樽的画面就感到心累。 “反正目前来看,只有凌明樽能改变你的命运和给你好运,你要是愿意一辈子这样被命运蹂躏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以后再碰见倒霉的事情,就别抱怨了!” 韩雨瞳的话深深刺激了井理儿,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我要改变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才是我认识的井理儿嘛。”韩雨瞳笑着拍了拍井理儿的肩膀。 凌氏酒店下午举办的发布会正是关于爱琴岛开发项目的启动仪式,酒店门口铺着红毯,红毯两侧摆放着各个企业与知名人士送来的花篮,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保安们在一旁负责维护秩序。 没有发布会邀请函的井理儿和韩雨瞳即便是进到了酒店里,也没有办法踏入举办发布会的五层会议厅,五层的电梯口和楼梯口已经全面封锁,非发布会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井理儿和韩雨瞳只好在一层大厅晃悠着,等待凌明樽入场。 突然门外一阵小小的骚动,媒体记者们纷纷围了过去,在工作人员开辟出来的一条走道中间,井理儿见到了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面容刚毅,冷峻的目光里似乎盛着笑意,但又不似在笑,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他的身材挺拔修长,在人群中很是惹眼,好像天生就是要成为王者的人物。 记者们对准他疯狂地拍照,随便一拍都像是画报上的明星。 “快去啊!”韩雨瞳将井理儿往前推。 井理儿一个趔趄向前,还没迈开步子,直接被人群推着往前。她的目光始终在凌明樽身上,那个跟她有着天差地别的命运的人,离她越来越远。 他像好不容易照进她霉运生活里的一道光,因为有他,她知道了好运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井理儿鼓起勇气伸出手,朝凌明樽挥了挥,嘴里大喊着他的 分卷阅读15 名字,但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一片喧闹中。 突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凌明樽慢慢转过身。 井理儿如瞬间被雷击,骤然停止了动作,站在原地,凌明樽似乎在看她。 紧接着人群又沸腾起来,凌明樽看过来的方向,越过了井理儿,落到从门外又走进来的一个大人物身上,正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负浪。 本来Wesley已经将爱琴岛卖给霍负浪,但被凌明樽横刀夺爱,没想到霍负浪竟然会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启动仪式,就像来看被抢走的爱人的婚礼一样令人费解,自然是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 霍负浪也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但西装上缀着许多亮片,很符合他风流猖狂的气质,记者们顿时扭转了方向,去拍霍负浪,紧跟着他的脚步。 井理儿又被人群挤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霍负浪慢慢地朝凌明樽靠近,张开手,嘴角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祝贺你啊,樽哥。” 就在霍负浪即将给凌明樽一个礼貌的商业拥抱时,井理儿忽然被身后的人推攮了一下,她一个大步向前,摔出人群,横空出世般跌倒在霍负浪和凌明樽中间。 媒体惊讶于这个猝不及防出现的女人,纷纷将镜头对准她,以为有什么大事大声。 凌明樽低头看了眼,认出井理儿来,想杀她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的?若不是碍于那么多记者,他真想叫人来把她拖走。 他对面的霍负浪则本着怜香惜玉的原则连忙将井理儿给搀扶起来,关心地询问她有没有事。 井理儿尴尬到极点,她迅速抓了把头发挡住脸,垂着头,目光闪了闪,不敢见人。 霍负浪以为井理儿只是个路人,微微一笑后,绕过她,来到凌明樽身边。凌明樽蹙眉,将视线从井理儿身上挪开,转身往前走,心想还好这个女人没再生事端,不然他一定饶不了她。 霍负浪和凌明樽走进VIP电梯里,媒体则上了一旁的客房电梯。 VIP电梯门即将合上,井理儿看着即将消失在她眼前的凌明樽,刹那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心猛地一跳,立刻挡住快要合上的电梯门,钻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霍负浪和凌明樽都被井理儿这波操作给震惊了,满脸诧异地看着她,但霍负浪的表情要比凌明樽更夸张些。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井理儿浑然当霍负浪不存在,强装无惊无惧地盯着凌明樽,郑重其事地说道:“请你给我一个吻,拜托了。” 霍负浪看看井理儿,又看看凌明樽,一头雾水。 “什么?”凌明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女人是吻他成瘾了吗?还是个跟踪狂? “我发誓,只要你吻我这一下,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井理儿比出对天发誓的手势,定定地说道。 “凭什么?”凌明樽完全弄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我是一个从小到大的运气都很差的人,学习、工作和生活没有一样顺心过,但是,自从我们在酒店意外接吻那一次,一切都改变了。我第一次尝试到好运的滋味,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它就是真的!”井理儿的太阳穴突兀地疼了起来,忍住隐隐要涌出的泪水。 “你的意思是只要跟我接吻,你的运气就会变好?”凌明樽问。 “是。”井理儿点点头。 凌明樽冷笑一声:“真是荒唐!你的人生不如意,为什么要把希冀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你的运气这么倒霉吗?有果当然必有因!” 这时电梯已经到达五层,门缓缓打开了,外面等候着的是迎接凌明樽和霍负浪的发布会工作人员。 凌明樽面色如霜,理了理西装,微微侧身,从井理儿身边走出去。 敢这么对凌明樽说话的女人,霍负浪还是第一次见。 霍负浪看了看井理儿,笑笑:“你真有意思。”然后长腿一迈,朝会议厅走去。 电梯门又慢慢合上了,只剩下井理儿一个人,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酒店一楼大厅,韩雨瞳摁了摁电梯键,脸上藏不住的焦灼。 电梯门打开,韩雨瞳看到站在里面的井理儿,赶忙问:“怎么样了?”随后她看到井理儿泪眼婆娑的脸,猜到了几分,不说话了。 井理儿一声不吭地朝酒店门口走去,刚走出门,天就下起了雨,她抬头望着突然间黑沉下来的天苦笑:“是啊,我就不该把希冀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我怎么能那么搞笑?” 井理儿走入雨中,韩雨瞳打起雨伞撑在她的头顶。韩雨瞳看得出井理儿十分低落 分卷阅读16 ,也不劝她,只默默地跟着。 雨越下越大,路边一辆公交车驶过,激起地上的积水朝井理儿溅去,即便韩雨瞳眼疾手快地用雨伞挡住,但井理儿还是湿成了一只落汤鸡。 井理儿拖着狼狈的身子地回到住宅楼,走到楼梯口时,韩雨瞳忽然拉了一下她的手,目光看向家门口。 井理儿抬起头,顺着韩雨瞳的视线望去,看到家门口站着的正是她的妈妈,一位四十五岁的中年女人,颧骨很高,面相有些老。 范慧凝看到井理儿,嘴角向上一弯,尖声尖气道:“哟,要不是王妈给我看新闻,我都不知道你发财了,怎么?有钱就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打过去。”井理儿没有心情与她对峙,走上楼梯,正要去开门。 范慧凝呵呵一笑:“我想要多少?不是应该你有多少就该给我多少吗?井理儿,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井理儿高中毕业后,每个月都要固定给范慧凝打两千块钱,哪怕她一个月只挣到五百块钱,仍要东拼西凑地借来钱给范慧凝转过去,她心里苦,可是只能忍着,一如现在,只是卑微地咬牙说道:“我知道了。” 范慧凝掏出手机:“你现在就把钱给我转过来,我的银行卡号你是知道的。” 井理儿服软,乖乖把所有银行卡里的钱都转了过去,范慧凝看到她银行卡的余额只剩下个位数时,才满意了:“你可以啊,突然踩狗屎运了赚这么多钱。” “可以了吧?”井理儿不想再面对范慧凝,伸手正要开门。 范慧凝一把抓住井理儿的手腕:“别忘了,你弟弟的死,永远跟你脱不了干系,这个债你永远都还不清的。”她像看仇人般的眼神看着井理儿。 井理儿的泪水顿时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范慧凝说罢,便下楼梯了。 楼梯口,还站着犹豫着走不走结果一直站到现在的韩雨瞳,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问井理儿:“你还好吧?” 井理儿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了,美丽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凄怆,她突然想起凌明樽的话,嘴角一抽,自嘲地笑起来:“他说的对,有果必有因,我害死了弟弟,不该得到好运。” 井理儿的生活持续走下坡路,她在网上的热度已过,没有网友愿意搭理她,也没有酒店再邀请她当试睡师,她像是被突然放到舞台聚光灯下的傀儡,被竭力消费后残忍地抛至荒郊野岭,再无人问津。 而井理儿之前所挣的钱基本都转给范慧凝了,微信和支付宝里剩的一些零钱只够她再撑半个月了,韩雨瞳替她感到心急:“就不该让你尝试到好运的滋味,你以前虽然是倒霉球一个,但至少还有与命运抗争的心,积极生活,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发事件。可现在的你,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其他家里蹲的死肥宅起码还有啃老的资本,你现在穷得快揭不起锅了,是打算当饿死鬼吗?” 韩雨瞳已经这样叨叨井理儿整整一个星期了,此刻的井理儿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剧:“不然呢?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一做事情就会被霉运盯上,还不如闲躺在床上。 “酒店试睡员啊。” “都没人看我的点评,我还怎么做?”井理儿撇撇嘴。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看你的点评吗?”韩雨瞳拿出手机,她将井理儿每一条点评下面有用的评论截取了出来,放在一个相册里,一张张翻给她看。“你的试睡报告很普通,无非是环境好不好,设施新不新之类的,这样的点评任何一个试睡师都可以写出来,就跟套模板似的,没有新意和优势。” 韩雨瞳又给井理儿看网络上一直保持着人气的酒店试睡员:“你看看焦萱萱,当然人家长得漂亮身材好也是部分原因,但更多是她写的点评很流畅,可读性特别高。据说,她只要光着脚在地上走一圈,就能测评出酒店的卫生状况,因此也被网友们笑称为‘光脚女魔头’。” 这么一对比,井理儿确实感受到了差距,她抿了抿嘴:“那我难道要翻出之前的点评重新写一遍吗?可是我基本都忘了酒店里的详细情况,而且照片也拍得不够多。”她的脸色愈加黯淡。 “你可以再去其他酒店试睡啊。” “没有人邀请我啊。” “没有人邀请你就自己掏钱去入住啊。” “我哪里有钱哦?” 韩雨瞳气得重重戳了一下井理儿的脑袋:“虽然你现在住不起几百几千一晚的酒店了,但几十块钱的小旅馆总归还是住得起的吧?你就慢慢来,先从那些小旅馆写起,千万不能放弃,一定要保证账号的活跃度,不然粉丝会很快流失的。或者你可以反其道而行,别人都住贵的、顶级的,你就住便宜的,越便宜越好,以你倒霉的运气,肯定会 分卷阅读17 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就正好帮人排雷了,不是吗?” 井理儿觉得韩雨瞳说的话有道理,虽然她当酒店试睡员没多久,但她发现这个职业确实很适合她这种一沾床就睡的人,不用朝九晚五坐班,还能靠睡眠赚钱。她一脸感动地抱住每次在她低谷期都不离不弃的韩雨瞳:“你怎么这么好啊?” 韩雨瞳嫌弃地推开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的,我就等着你再次时来运转,然后带着我发家致富呢。” 尽管知道韩雨瞳是口是心非,井理儿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要是我的好运一辈子都不会来呢?” “呸呸呸,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肯定还会再来的。” 井理儿被韩雨瞳的话逗笑,喜极而泣。 “别哭了,丑死了!”韩雨瞳抹了一下她的大花脸,井理儿这个闺蜜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第三章 当睡美人成了酒店试睡员 井理儿咬咬牙,退掉了自己现在租的房子,拿着退房后的押金,每天拎着个行李箱在W市来回穿梭。 她筛选出一百以下一晚的酒店,从价格最低的开始入住,几乎经历了惨不忍睹的一个月,每晚入住的地方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第一晚,花 20 块钱租了个床位,二十个人挤在一间,床位是一排排的格子屋,空间很窄,不但没法坐直身子,连躺上去翻身都有些困难,被套床单散发着一个月才换一次的臭味,睡在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推进焚化炉里。 第二晚,49 块钱定的小单间,没有窗户,密不透风,跟住进了地下洞穴一样,阴暗潮湿不说,大大小小的爬行动物也不计其数,其中更有井理儿最怕的老鼠和蟑螂。她夜里总要动动身子,以防被吃掉。 第三晚,63 块钱住到了个有窗户的房间,虽然推开窗就是垃圾场,偏偏当晚下起了大雨,房间直接被淹成了游泳池,她一早醒来都快被泡发了。 …… 第三十晚,井理儿终于住到了一个稍稍满意的房间,是一家民宿,但是厕所堵住了,她去一楼找老板维修,却不想凌明樽会出现在这里。 凌氏集团打算买下这里的地建新的酒店,凌明樽今天便是过来考察的,他看到井理儿时险些没认出来。两个月不见,她变得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就跟穿着睡衣去市场买菜的大妈没什么区别,简直是在糟蹋她的颜值。 井理儿往前走,凌明樽连忙往后退,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但井理儿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老板面前:“我房间的厕所堵住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凌明樽皱起眉头,他明明记得她靠一条酒店点评一夜暴富,怎么会现在沦到这般落魄的境地? 井理儿顺便拿了保温杯想接些热水,她对堵住她的路的凌明樽说道:“请你让一下。” “噢。”凌明樽侧过身子,让开道。 井理儿慢吞吞地接着水,她的动作很小心翼翼,准确来说,应该是特别谨慎,好像怕出什么闪失似的。 凌明樽站在一旁观察着她,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之前对他过分的疯狂和热情,而现在又一改反常的十分冷淡,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井理儿终于接好水,她谨小慎微地盖好盖子,这次接热水终于没有被烫到,她舒了口气,但是就在她转身时,衣角脱落的线不小心勾到热水壶,她完全没注意到,眼看着热水壶就要倾倒在她身上时,凌明樽连忙下意识地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井理儿跌入凌明樽怀中的同时,身后的热水壶摔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热水四溅,烫到了井理儿的手,她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后不寒而栗。 凌明樽低头看井理儿,确认她没事后松了口气,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些距离。 井理儿因为惊吓过度身体一直在剧烈颤抖,如果刚刚不是凌明樽及时拉住她,那么滚烫的热水就直接泼到她身上了,而她只穿着很薄的睡衣睡裤,肯定会被烫得不轻的。 “你没事吧?”凌明樽看到井理儿苍白的脸色和不停发抖的身体,有些担心。看得出她那模样不是装的,确实是被吓到了。 井理儿缓缓抬起头,一双楚楚可人的眼睛里写满了悲凉与恐惧,她脸上的肌肉也在抖,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再这么倒霉下去真的会死的。 她的霉运从十岁那年弟弟死后便开启了,她似乎成了个没办法活到善终的人,世界上所有不可思议的意外都会发生在她身上。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唯一能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只要一个kiss,她就能结束这混 分卷阅读18 乱不堪的人生,重新开始生活。 她受够了被扫把星附身的日子。 不求大富大贵,但只要一帆风顺,和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就好,运气可以时好时坏,但不要总是坏得这么彻底和无处不在。 井理儿踮起脚尖,鼓起勇气,快速在凌明樽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此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闷雷响起。 民宿里的灯突然间闪了一下,井理儿怀揣着一颗不安与激动的心,绕开凌明樽朝楼上跑去,大声喊道:“对不起!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头顶的吊灯发出“嗞嗞嗞”的声音,大风从外面刮进来,将民宿的门吹得乒铃乓啷作响,凌明樽愣在原地,半晌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竟然,再一次被这个女人给强吻了! 民宿老板抬头紧张地看着头顶的吊灯,生怕它会砸下来。 凌明樽气得脸色铁青,拔腿要去追井理儿,他刚迈上楼梯,秘书何勋尹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叫住他:“凌总,不好了!” 刚刚何勋尹去外面抽烟,没走几步就突然变了天,刮起了妖风,然后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铁皮,直接将凌明樽的车给砸了,凹了一个大坑…… 这辆车是全球限量款的,也是凌明樽最喜爱的一辆,他抓狂地在原地怒吼了一声。 何勋尹立马联系了保险公司,但对方迟迟不过来。 凌明樽打算先打车回公司,明明这个地方不算偏远,他在手机上却怎么也打不到车,而且更夸张的是,路上竟然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 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走了过来,风吹起她的丝巾,掉落到地上,她颤巍巍地要去捡,风又将她的丝巾吹得更远了,她继续艰难地迈开步子继续捡。 凌明樽虽然心情很暴躁,但还是善良地多跑了几步,帮老婆婆捡起丝巾。 老婆婆长得慈眉善目,她接过丝巾,笑眯眯地对凌明樽说道:“小伙子,你人很好,可惜运气被偷走了。”她摇摇头,走开了。 凌明樽没去深究老婆婆的话,低头看了眼手机,还是一辆车都没叫到,他只好打电话给公司的司机,让他来接自己。 亲完凌明樽后,井理儿的好运果然又回来了! 这一个月以来,从青年旅社到招待所再到民宿的各种入住奇葩经历让她再次成名,被评为“年度最惨酒店试睡师”,网友们笑称她为“避雷专家”,因为她的吐槽能让订房的客人避开诸多雷区。 井理儿累得瘫在韩雨瞳的床上:“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历经了多少非人的遭遇。” “我知道,看你的点评,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一个‘惨’字。”韩雨瞳给井理儿捏肩捶背,“这么说,你又遇见凌明樽,然后强吻了他?” “是啊,我这次应该真把他给惹火了,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井理儿想了想,“之前还以为能跟他谈恋爱来着,但是我跟他只要接吻运气就会变化,怎么谈?只求不要再遇见他了,就让我保持这样的好运吧。” “不对啊。”韩雨瞳若有所思,“如果说凌明樽对于你而言,是改变运气的一个契机,那么你对于他而言,又是什么呢?” “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相互影响,遵守能量守恒定理,如同跷跷板,只有两端平衡,世界才能和平。”韩雨瞳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凌明樽的新闻,弹出来的第一条便是他价值千万的豪车被砸的消息。 韩雨瞳的脑袋仿佛突然亮起了一个电灯泡,她赶忙掏出塔罗牌,神神道道地又开始算起来,忽然她睁大眼睛,尖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井理儿吓得从床上爬起来,坐直身子,“该不会是这好运有期限吧?” “不是。”韩雨瞳摇摇头,“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凌明樽跟你接吻后,你的运气变好了,但他的运气可能会变差,准确来说,你们是在交换运气。” “交换运气?”井理儿重复了一遍韩雨瞳的话,怔了怔,慢慢问道,“那么,凌明樽现在很惨?” 井理儿口中的凌明樽,本来在好好地喝着水,突然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水杯被打翻,里面的水洒了他一身,他没好气地站起来,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 这些天他就跟中了魔怔似的,无论喝什么都会打翻,于是他让何勋尹每天准备十套新衣服,而现在,他已经换到第十套了。 看来,十套都不够用了。 凌明樽怀疑人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小儿麻痹导致行动呆滞吧? 另一边—— “那该怎么办啊?如果他真的变得 分卷阅读19 倒霉的话……”井理儿陷入纠结的境地。 她之前以为自己亲了凌明樽就能得到好运,没有想到还有运气交换一说,如果凌明樽因此被扫把星附体的话,她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这事我也不能确定,得再观察看看。”韩雨瞳的占卜术也不是百分之百灵验。 复杂的思绪接连涌上井理儿的心头,此时,她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是有新的酒店商家邀请她去试睡。 现在邀请她试睡的酒店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二,因为很多商家都怕她会以吐槽的画风鸡蛋里挑骨头,而且开价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井理儿最终选定了一家外地的酒店试睡邀约,坐动车过去只要一个小时。 凌氏集团的高层会议上,董事会再次提及井理儿这个人,继酒店上演偶遇霸道总裁的玛丽苏剧情后,这次因为被网友们追封为“避雷专家”而博得董事会的关注。 网友们都觉得井理儿是个良心试睡师,能不畏惧店家的压力直观地将缺点传达给大家,如果将井理儿签约下来培养成为酒店的试睡师,一定程度上能博取顾客的信任。 凌明樽看着PPT上井理儿的照片,他面色冷峻,没有立刻做表决,而是在会议散场后叫来秘书何勋尹:“帮我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家庭背景和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凌明樽突然有些怀疑,井理儿说不定一直在跟踪自己,才会制造那么多巧遇和不停炒作自己,但又没向媒体爆料自己,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几天后,效率很高的何勋尹将井理儿的资料呈交给凌明樽:“她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所以很好调查,几乎没什么难度。” “出生在工薪家庭,有一个已故的弟弟,在做酒店试睡师之前,做过很多兼职,比如油漆盯干员、蚊虫诱饵、真人稻草人、狗粮测试员、高尔夫球潜水员……” 凌明樽听着何勋尹的讲解,皱眉道:“这都是些什么奇葩的职业?”他全都闻所未闻。 何勋尹笑了笑:“不得不说,这位小姐的抗压能力真的很强,这些职业正因为奇葩无聊或者艰难,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比如油漆盯干员,顾名思义,就是盯着油漆变干,然后计算其所需要的时间,还有蚊虫人诱饵,这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等于人肉靶子,要在热带雨林里牺牲自己的腿作为蚊子的晚餐,然后捕捉这些昆虫作为研究样本……” 这些工作确实存在,井理儿也确实做过。 她因为睡美人症连销售以及打字员这样的普通兼职都做不好,她曾在商场给客人讲解产品优点时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客人吓坏了,然后把她送去了医院,而她不但没能坚守岗位不说,还浪费了客人的时间,弄得大家虚惊一场;她在打字时也总是打一半脑袋就垂到键盘上去了,打出了无数个¥,其他人怎么都叫不醒的那种…… 她被多家企业拒绝后,只能去找一些小众且没人愿意干的活儿,但这些兼职她依然做得不顺利。 她在盯着油漆的过程中两眼一闭,大脸直接贴在油漆上,导致她不仅没拿到兼职费,还差点毁容。她脸上的油漆弄了好久才清理干净。 而像真人稻草人这么简单的工作,只要站在田地上,看见有鸟儿来吓一吓就可以了,她竟然也做不到,因为她像死猪一样睡过去了,害得老板损失了不少庄稼,从而大骂她:“你这样工作我还不如找个假的稻草人,起码被风吹一吹还有动静。” 也有那么一两个兼职是井理儿擅长的,比如狗粮试吃员,只是吃太多后她的胃顶不住,在连续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后只能放弃这份工作。 还有蚊虫诱饵,但能做的次数有限,毕竟她不能一辈子被蚊虫盯,不然还没等试剂研发出来,她就该一命呜呼了。 凌明樽听罢,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惨,他忽然想起发布会那天,井理儿在电梯里跟他说的话“我是一个从小到大的运气都很差的人,学习、工作和生活没有一样顺心过,但是,自从我们在酒店意外接吻后,一切都改变了,我第一次尝试到好运的滋味,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它就是真的”。 难道井理儿跟自己接吻运气就会变好?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太荒唐了,一定是倒霉到一定境地,以为攀附上自己这样的男人就能改变命运吧?凌明樽冷静地分析,嘴角一扯。 “对了,她还有睡美人症,一旦情绪变得紧张或者恐惧,就会吓晕过去,承受能力比一般的人要弱。”何勋尹补充道。 睡美人症?凌明樽突然想到自己跟井理儿在酒店浴室第一次见面时,她确实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还有她在Wesley和自己面前突然就昏睡过去了,原来是发病了。 “这个井理儿小姐目前人气正火,我查到她接了霍氏集团旗下 分卷阅读20 的YOYO酒店的试睡邀约,估计霍氏集团那边也有意要签约她。霍氏集团之前就从我们这里抢走了焦萱萱……” 何勋尹在提到“焦萱萱”这个名字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仔细地观察着凌明樽的神色。 凌明樽依然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井理儿如约来到被邀请去试睡的YOYO酒店,与她一同进门的还有一位一米七五、身材十分高挑的戴着墨镜的美人,酒店前台热情地招待了她们:“两位都是酒店试睡员?” 井理儿和美人对视了一眼,井理儿蓦地想起眼前的美人不就是被韩雨瞳整天挂在嘴边拿来跟她做比对的酒店试睡员焦萱萱吗?照片已经够美了,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要美,有一种可攻可仙的气质。 井理儿在她身旁,气场顿时弱了好几分。 这似乎是酒店经理的策略,故意邀请两位炙手可热的酒店试睡员同时来进行测评,对于酒店来说或许是种宣传战略,而对于井理儿和焦萱萱来说,只要同行便是竞争者,这次试睡突然多了些比赛的意味。 酒店前台为井理儿和焦萱萱分别办理好入住手续,焦萱萱拿过房卡一看,表情不悦:“1901 是第一间房间吧?我不要。” “目前只剩下 1901 和 1902 这两间房了,其余房间都被订满了。”酒店前台为难地看向井理儿,“要不,您跟焦小姐换一下房间,可以吗?” 井理儿有些为难,她这段时间做了些功课,知道焦萱萱这样做的原因。 每层走廊的第一间房间最大的问题是客人都要从这里经过,有时候开门可能会看见一大群人在这里聊天,让人感觉十分惊恐。 最后一间房间则是不太干净和舒服,因为酒店的清洁人员打扫时通常是从第一间房间开始打扫,越是打扫到后面的房间越没耐心,容易造成疏忽。 除此之外是门对着电梯或者楼梯的房间,一般这些房间的隔壁屋是抽烟室或者工具室,环境比较嘈杂,很影响睡眠。 而从风水上来讲,这三种房间的地理位置也犯了一些大忌。 但井理儿想到自己以后若是一直从事酒店试睡师这个职业的话,肯定又会跟焦萱萱再次碰面的,为了在这样一个业内大咖前留下好印象,她点头答应换房间。 焦萱萱瞥了井理儿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 进入房间后,井理儿一刻也不敢懈怠,这是她从低谷期爬出来后的第一份工作,必须好好珍惜,她将房间的每一处都事无巨细地拍了照片,并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着,将信息一一填入一张她自己制作的测评表里。 隔壁的 1902 房间,焦萱萱拎着脱下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从房间踩到卫生间,感受脚底的触感…… 大约过了四个小时后,井理儿终于忙活完了,她洗了个澡后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焦萱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是个极度恋床的人,即便把自己家里的床上三件套带来也没用,偏偏她这样一个恋床的人却做了酒店试睡师,每一次在酒店的试睡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她几乎整夜都没法入睡。 焦萱萱坐在窗台上,抽着烟,俯瞰城市夜景,清醒着度过这漫漫长夜,越是在孤独一人的深夜,她就愈发想念那个男人,她感到有些烦躁,一根烟抽完,又抽了一根,烟缸里的烟头越来越多…… 第二天,井理儿被六点钟的闹钟吵醒,她关掉闹钟,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个小时,醒来一看,已经七点了,于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换好衣服便朝酒店一楼的餐厅奔去。 酒店试睡员的工作,除了要在酒店睡一晚之外,品尝早餐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酒店的早餐通常在六点开始,十点前结束。 井理儿带着满脸倦意来到早餐厅,举着手机把所有食物挨个拍了遍,然后每样食物都盛了一小点,端着好几个盘子来到一个空位上。 井理儿看到坐在正对面的焦萱萱已经优雅地吃完了早餐,正在用笔记本写着测评报告。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仪态万千,十分赏心悦目。 果然专业人士和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小白就是不太一样,井理儿从旁边窗户的反光里看到素面朝天、面色无神的自己,叹了口气,低头品尝起早餐来。她每尝一样,就用手机打字记录着,这顿早餐吃了她整整两个小时,再抬头时,眼前早已不见焦萱萱的身影。 井理儿用完餐准备回房间,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正从门外走来,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狼狈,发胶上沾着白色的粉尘,宝石蓝的西装做工精致,扣子却掉了几颗,他拎着行李箱,一脸肃穆。 井理儿走到电梯门前,一个服务员推着满载的行李车从里面走出来,井理儿走 分卷阅读21 入电梯,行李车正好挡住了她看到凌明樽的视线。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凌明樽本来在旁边一边打电话一边等助理何勋尹办理好入住手续,没想到推车的一个轮子突然飞了,车子直直地朝凌明樽驶来,凌明樽就这样与推车莫名其妙地撞了个正着。 井理儿回到酒店房间里收拾着行李,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是这家酒店经理打来的电话。 “井理儿小姐,你还在酒店吗?”酒店经理问。 “在的。” “作为感谢,我想请你吃个午饭,可以吗?”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井理儿是被邀请来写酒店点评的,可是她的点评还没交上去,也不确定自己写得好不好,她担心对方对自己太好,自己却没达到对方的预期会惹对方不满。 井理儿正犹豫着,酒店经理又补充道:“这顿饭就当交个朋友,大家随便聊聊天,当然也可以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既然对方态度都这么诚恳了,井理儿自然也不好不答应。 酒店经理跟井理儿约好具体时间和地点后挂断电话,转头看了旁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她同意了。” 凌明樽点点头,伸直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可以了,你出去吧。” 酒店经理已经注意到凌明樽头上的白色粉末很久了,他思来想去决定善意地提醒他一下:“凌总,你的头上有头皮屑。” “……”凌明樽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头皮屑!”他来的路上正好遇见一幢大楼在装修,他明明已经绕开了,没想到粉尘还是从天而降。 酒店经理连忙住嘴,前面凌明樽在酒店大堂摔了那么大一跤,他听闻后第一时间赶来确认客人有没有受伤,没想到对方竟是凌明樽!在酒店这一行里,有谁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凌明樽,他的经营理念是各家酒店拿来学习的标本。 没想到就在酒店经理以为自己大难临头,诚惶诚恐地代替员工和代表酒店地歉时,凌明樽却问他:“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客人叫井理儿?把她约出来跟我谈谈。” 于是酒店经理先帮凌明樽开了间大床房,然后打电话给井理儿,按照凌明樽的吩咐,全程都没有提及凌明樽的名字,只是撒谎只是自己想跟她吃饭。 酒店经理走出凌明樽的房间,突然想到,井理儿作为目前有一定热度的酒店试睡师,凌明樽找她莫不是为了商业合作?而他们酒店的主要投资方是霍氏集团,与凌氏集团向来是竞争对手,如果把凌明樽的行程直接告诉老板霍负浪,会不会得到嘉奖? 想到这里,酒店经理自作聪明地拨通了霍负浪的办公室电话。 凌明樽洗了个头和澡,换了身简洁的衣服,没想到出电梯时还是冷不丁地摔了一跤,他刚刚被行李砸中的小腿的地方有些淤青,现在又崴了一下,真是雪上加霜,而且还偏偏摔在了一个认识的女人面前! 焦萱萱诧异地看着从电梯里摔出来的凌明樽,叫出了他的名字。 凌明樽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迅速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焦萱萱明媚一笑。 凌明樽顿了一下,脸上微妙的表情一闪而过。 “你还真相信啊。”焦萱萱娇俏地笑,拍了下他的手臂:“酒店试睡师出现在酒店里,当然是来试睡的咯。” 焦萱萱见气氛有些凝重,反问他:“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见个人。”凌明樽确实是奔着井理儿而来的,没想到这人一反常态,见了自己撒腿就跑,明明之前还一直死缠烂打的。 “女人吗?”焦萱萱追问。 凌明樽“嗯”了一声。 焦萱萱的脸色僵了僵。 凌明樽没做过多停留,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万一让井理儿又溜掉可就不好了,他今天非得问个清楚不可,于是径直往酒店二楼的私密包厢走去。 焦萱萱盯着凌明樽的背影,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可是这样只会败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她知道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凌明樽就对自己没剩多少好感了,她即便再后悔,可是事实已经发生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更别谈凌明樽了。 她如今能做到的,不是像个犯了错的女人哭着跪下乞求原谅,而是假装云淡风轻,她相信若即若离和欲擒故纵绝对是能勾住男人的把戏。 焦萱萱直接找到酒店经理,她跟酒店经理的关系还算不错,经常帮他免费做一些推广,她直接开门见山:“你可知道去 212 包厢的客人是谁?” “你是说凌总定的那个包厢?” “对,他要见谁?” 分卷阅读22 酒店经理有些为难,觉得不太好透露。 “告诉我,这次的点评我给你写两篇。” 焦萱萱的这个条件让酒店经理心动极了,只好和盘托出:“他去见井理儿,就是跟你一同入住的那个酒店试睡师。” “他见井理儿做什么?”焦萱萱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想谈合作吧。”酒店经理瞥了眼焦萱萱精致的脸蛋。他记得当年焦萱萱刚出圈时,正与凌明樽传绯闻,所有人都以为她应该会成为凌氏集团的一员,没想到最后却签约了霍氏集团。 212 包厢里,井理儿已经提前到达,她闲着无聊,在包厢里欣赏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幅油画。 听见门被打开的动静,井理儿走上前正要开口问好,突然一个人影直直地摔了进来,抱着她往后退。两人正要朝桌子撞去,最后时刻,那人伸手撑住了桌边,井理儿的臀部轻轻碰到桌沿,大部分的肌肤则贴在了那人的手上。 凌明樽也不知道自己的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不能好好走路似的,在推门时不小心勾到铺在走廊上的地毯,身子往前倾,就这样扑到了井理儿的身上。 而他虽然及时伸手,避免了对方受伤,但手背的触感却很奇怪,似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抵在了上面。 “流氓!”井理儿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只知道自己被占便宜了,直接抬脚,膝盖猛地往对方的关键部位顶去。 那人惨叫了一声,后退几步。 井理儿这才看清来的人是凌明樽,她眨眨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怎、怎么是你?”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凌明樽虽然近在咫尺,但好像没亲到她的嘴唇。 还好,还好,好运还在。 疼痛感还没消散,凌明樽极力忍着,故作镇定地将门关上。 井理儿紧张兮兮地抱住自己:“你要干吗?别乱来啊?我要喊人了!” 凌明樽扯了扯自己西装前的领带,嘴角边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来:“放心,你不是我的菜。” “……”明明是他占便宜了还好意思冷嘲热讽?井理儿怒从中来,“那你刚刚靠我身上做什么?不是吃豆腐吗?” “那只是个意外。”凌明樽懒得跟井理儿解释那么多,反正她也不会信,他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来,没想到那凳子竟是湿的,坐下去后便从裤子传来一阵凉意,凌明樽面色一僵,恨不得让这家酒店分分钟钟倒闭!竟然没擦干凳子? “你是不是又进错房间了?我明明约的是酒店经理,不是你。” 即便是坐在湿的凳子上,凌明樽也要端出一副优雅的姿态来,不让旁人看出端倪,他泰然自若道:“是我让他帮我约的你。” “哈?”井理儿更害怕了:“你找我做什么?” 该不会凌明樽已经发现交换运气这件事情了吧?井理儿咽了咽口水,她还没准备好怎么跟凌明樽交代这件事情。 凌明樽见井理儿欲言又止,率先开口问道:“你之前跟我说,只要我亲你,你的运气就会变好,这是什么意思?” “你最近运气是不是变差了?” 凌明樽皱了下眉头:“你到底想什么什么?我记得你以前的运气确实很糟糕吧?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有个已经去世的弟弟,学习和工作也因为睡美人症没有办法正常进行,而当我们第一次见面意外接吻后,你就成了一炮而红的酒店试睡师。 “第二次见面是在度假村里,你追着要吻我,我记得应该是吻到了,但你的运气并没有变好,好像还过气了;第三次见面是在发布会上,你求着让我给你一个吻,我没给,后来我们在民宿里遇见,你强吻了我……”凌明樽梳理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正确的思路和逻辑,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点。 就在井理儿打算和盘托出“运气交换”这件事情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霍负浪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里面的凌明樽笑道:“哟,樽哥来这儿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都没提前准备。” 霍负浪虽然长得也很帅,但他与冷峻的凌明樽的气质完全不同,他狷狂风流,俊得很张扬,无处不在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霍负浪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签下井理儿,以为凌明樽这次来见井理儿是想将她纳入凌氏集团,霍负浪知道凌明樽的眼光一向狠、准、毒,加上想报上次岛项目被抢之仇,突然对签井理儿一事有了更大的意向。 霍负浪假装对井理儿不太熟的样子,他笑了笑:“我们是不是见过啊?哎对了,在发布会上,你突然冲进电梯里,还让凌明樽吻你?你俩……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吧?”霍负浪有个超能力,便是对于漂亮的女人过目不忘,井理儿虽然算不上顶级美女,但还算 分卷阅读23 清秀可人。 “不是!”凌明樽和井理儿异口同声回应,莫名地默契。 “哈哈既然不是,那我这样就不算打搅一对情侣的约会了,我就不客气了。”霍负浪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凌明樽盯着他那张凳子,多希望也是湿的,但事与愿违,是干的。 霍负浪见凌明樽盯着自己的屁股看,顿了一下,心想凌明樽该不会突然改变性取向了?他脊柱一凉。 霍负浪看向井理儿:“井理儿小姐好像是酒店试睡师吧?我正好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 合作?井理儿记得韩雨瞳跟她提及过,焦萱萱正是签在霍氏集团旗下的酒店试睡师,酒店试睡师一般是自由职业,但是如果能够签公司的话,自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她就不用东奔西跑地找活儿了。 井理儿隔着一个位置坐在霍负浪的旁边,离凌明樽很远。 霍负浪以为井理儿故意靠近自己,得意笑笑,看来还是自己比较有女人缘,他拿起菜单,放到井理儿的面前:“想吃什么随意点,反正我请客。” “不用你请。”凌明樽骄傲得很,他难道一顿饭钱都出不起吗? “下次我去凌氏酒店的时候,你再请回来不就好了,一来一往才有更深的交情嘛。”霍负浪笑道。 他们很快点好菜,服务员记下菜品后退了出去。 霍负浪回归正题,问井理儿:“我觉得井理儿小姐的上升潜力很大,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签约我们公司?” 凌明樽挑了下眉,他和霍负浪都双双误认为对方很重视井理儿,无聊的较量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或者来我们公司,我给你两倍的薪水。” “三倍。”霍负浪不甘示弱。 “四倍。”凌明樽继续加价。 “五倍。” “十倍。”凌明樽伸出了十个十指头。 “你是认真的吗?”霍负浪咂舌,就算是像焦萱萱这样顶级的酒店试睡师,也拿不到如此高的薪水。 井理儿也觉得很蒙,刚刚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她竟然被两家公司抢着要,而且这两家都是W市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其中一家还将薪水提到了十倍,可是她又担心这两人只是在闹脾气而已,说不定只是说说而已,于是她插嘴道:“请问你们是认真要签我吗?” “当然,只要井理儿小姐同意,马上就可以拟合同。”霍负浪说道,反正他也只是在跟凌明樽怄气,就算井理儿之后没达到业绩要求,开除她便是了,他也只是浪费一个月的薪水,这点小钱公司还是出得起的。 “我也可以马上给你合同。”凌明樽想签下井理儿,除了因为霍负浪激起她的胜负欲外,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你不是一直想亲我吗?来我的公司工作,不开心?” 井理儿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原来井小姐喜欢樽哥?哈哈,那好说,你如果来我这里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樽哥的更多情报,保证他对你死心塌地。”霍负浪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这人就喜欢凑热闹,看来回头得给通风报信的酒店经理加加薪。 这都什么跟什么?!井理儿混乱至极,事情好像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她本来是想跟凌明樽解释运气交换的事情,没想到霍负浪突然出现,还跟凌明樽抢着要签她,井理儿又不好在霍负浪面前和凌明樽提起运气的事情,只好终止这个话题:“关于签约的事情,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那就静候佳音了。”霍负浪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凌明樽也将名片推了过来。 两张名片摆在井理儿的面前,她顿时就懵了,要知道像霍负浪和凌明樽这样身份的人,是不会轻易给名片的,井理儿竟还一下子得到了两张。 而且这两人的名片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霍负浪的名片别出心裁,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显现出霍氏集团的logo,凌明樽的则是金丝烫边,选用优质的纸质,一看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名片的设计也反映了两人不同的性格。 井理儿将两张名片小心翼翼地纳入口袋里。 霍负浪和凌明樽都不再对井理儿步步紧逼,两人默契地聊起商场上的事情来,霍负浪似乎还对岛项目耿耿于怀,但凌明樽很聪明,不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追Wesley追到国外去。”霍负浪本来跟Wesley签完合同后,觉得十拿九稳了,没想到Wesley会为了凌明樽毁约。 “他就算跑到外太空,我也会追过去。”凌明樽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究竟给了Wesley什么好条件?”霍负浪不信只有钱,如果是为了钱,那 分卷阅读24 他后来再跟Wesley加价,Wesley不可能不同意。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凌明樽笑了笑,过段时间Eden乐园那边就会宣布跟凌氏集团的合作计划。 井理儿感觉自己成了个局外人,留下太尴尬,突然走开又不太好,只能低头用餐。 “啊!”凌明樽突然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紧接着是服务员连连道歉的声音。 井理儿看过去,原来是年轻的女服务员不小心将正要端上来的糖醋排骨打翻,热乎乎的排骨伴随着黏稠的汁水全部倒在了凌明樽的衣服上。 “你是怎么做事的?”霍负浪呵斥。 服务员赶忙拿来一旁的毛巾,正要往凌明樽的身上擦,被他抢过:“我自己来。” 凌明樽打算站起身子清理,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的裤子还是湿的,而且湿的部位那么尴尬,被其他人看见可是要成笑料的,尤其是在霍负浪面前绝不能出丑。 于是他只好继续坐在位置上,用毛巾擦了擦,但这件西装和里面的衬衫基本等于毁了,这些污渍估计很难清理。 “真的对不起!我、我愿意赔偿!”女服务员吓得直哆嗦,单薄的身子不停发抖。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霍负浪也很生气,他纵使对凌明樽不满,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员工如此毛毛躁躁,说不定凌明樽还会以为是他故意指使。 “能不能只扣我工资,我家里还有个瘫痪的弟弟要养,我不能丢了工作……”女服务员瘫软在地上,哭哭啼啼。 井理儿听到“弟弟”两个字,突然间恍惚了一下,她也曾有过一个可爱的弟弟,经常追在她的后面跟她要糖果吃,每天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她放学回来,总是奶声奶气地喊她儿姐姐,听起来就像二姐姐。 即便十五年过去了,她依然记得弟弟那张肉嘟嘟的可爱笑脸。 如果他还在的话,今年应该十五岁了,正是上中学的年纪,可是……是她剥夺了他茁壮成长的权利,是她犯下了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饶恕的错误。 井理儿想着,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服务员注意到井理儿,她以为她应该是凌明樽或者霍负浪其中一人的女朋友,求她应该会比较容易些,女人毕竟往往比男人心软。 服务员跪着爬到井理儿的身旁,抱着她的小腿开始哀求起来:“姐姐,拜托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井理儿回过神来,低头看她,她看起来很小,却很瘦,跟个纸片人似的。 “你多大了?”井理儿突然问。 “我今年十九岁……”服务员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你弟弟呢?” “我弟弟五岁,他患有先天性脑瘫,从出生开始就只能躺在床上,爸爸妈妈不要我们,爷爷奶奶年纪大要照顾他,整个家就靠我养活了。” 井理儿听得心疼,五岁……她弟弟走时也刚好是这个年纪。 井理儿心一窒,看向凌明樽和霍负浪:“可以放过她吗?” 凌明樽觉得好笑:“你当我们是黑社会吗?说得那么严重。”他气归气,但本来也没打算特别为难人家:“不用你赔偿了。” 霍负浪见凌明樽不再计较,也松了口,跟服务员说道:“你可以继续留下来,不过得调去清洁部,我怕你再出什么差池。” “谢谢谢谢……”服务员感激不尽地朝他们鞠躬,在霍负浪的示意下离开了包厢。 霍负浪看向凌明樽满是污渍的衣服,问:“你要不要回房间换套衣服?我们等你。” “不用了。”被这么一弄,凌明樽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这顿饭就吃到这里吧。” 井理儿感到无比心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霍负浪看到井理儿哭,关心地问:“你不要紧吧?” 井理儿摇摇头,走出包厢。 凌明樽终于能够站起来了,他将背部留给墙,面对着霍负浪:“走吧。” “你说的是真的?凌氏集团和霍氏集团都想签你?”井理儿回到W市后,便将今天的饭局告诉韩雨瞳,没想到韩雨瞳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要夸张。 韩雨瞳拿起两张名片:“天呐,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吗?” 井理儿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脸颓丧:“是啊,我到现在脑子还乱得跟一锅粥一样。” “不过……按照你所说的,凌明樽在见到你时跟行李推车相撞,以及在饭桌上被服务员不小心泼到饭菜,一切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他的运气真的变坏了?”韩雨瞳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分卷阅读25 井理儿也觉得韩雨瞳说得像模像样极了:“难道交换运气真的存在?我的运气变好,他的运气就会变差,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办法目前还没有想到,得给我点时间解一解。” 井理儿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先把运气还回去吧,然后签约霍氏集团,我已经不敢再跟凌明樽有任何纠葛了。” “所以你真的想好了?”韩雨瞳指了指霍负浪的名片。 井理儿点点头。 “那你跟焦萱萱会成为同事哎!对了,说到焦萱萱,我挖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八卦。”韩雨瞳从手机上翻出一条老新闻来,“听说,焦萱萱以前是凌明樽的女友。” “不是吧?”井理儿拿过手机一看,娱乐新闻里写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都拍到焦萱萱跟凌明樽手牵手逛街的照片了。 “但后来两人可能闹掰了,焦萱萱就签了霍氏集团。”韩雨瞳又说道。 看来这个世界真小,不过井理儿对他们的爱恨情仇一点也不感兴趣,眼下她要思考的是,把运气归还回去后,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倒霉人生。 第四章 你是我的“幸运女神” 井理儿对这次YOYO酒店的点评格外重视,她一连写了好几个版本,然后发给韩雨瞳把关,反复修改了好几遍后才给酒店经理发过去,得到对方的同意后发在几个APP平台上发表,其中包括“弥hotel”。 “弥hotel”是由“猕猴桃”的谐音演变而来,名字通俗好记,这款专门提供酒店预订、酒店点评的APP正是凌氏集团所开发的,上线至今,每个月基本保持在五千万以上的活跃用户量,是国内用户规模最大的酒店类APP。 当用户使用“弥hotel”APP进行检索时,凌氏集团旗下的酒店自然是在搜索榜的最前页,这为酒店带来了不少用户,因此业内人都说,酒店这一行基本被凌氏集团给垄断了。 而在早些年前,酒店行业的领头人还是霍氏集团,它最先提出了温泉酒店、度假村等概念,自从凌氏集团被凌明樽接手并且由他亲自操刀开发了“弥hotel”APP后,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超越了霍氏集团几十年来所累积的成果和地位。 霍氏集团也曾效仿过凌氏集团开发APP,但最终只在市场上激起了小小的水花,很快就被淘汰,因此它只能从其他旅游类平台入手,并另辟蹊径,花高价邀请明星或者网红入驻,为酒店带来名气,同时也签约优质的酒店试睡师,焦萱萱便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例子,以她现在的人气,哪怕是转型去做主播也不困难。 井理儿分析着利弊,显然选择凌氏集团是最有保障的,平台强大,而霍氏集团的商业模式可替代性太高,况且签约了那么多的酒店试睡师,最终火起来的也就那么几个。 可是……凌氏集团的CEO偏偏是凌明樽,井理儿先是拨通了霍负浪的电话。 霍负浪接到井理儿的电话时感到很意外:“我还以为你不会选我呢,明显凌明樽给的条件很好,不是吗?我可开不起十倍的薪水,只能给五倍。” 井理儿感叹霍负浪真是个头脑清醒的商人,一上来就给了薪资底线,但她已经做好放弃凌氏集团的准备了,她点头道:“我知道。” “那么,霍氏集团欢迎你。”霍负浪笑了笑。 井理儿紧接着又给凌明樽打了通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凌明樽此刻正在医院里。 他今天一直在忙,忙到差点忘记体检这件事情,还是何勋尹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强制要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医院检查。 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孙医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你的身体好好的,没什么毛病啊。” “可是我为什么最近手脚一直不利索,拿东西总是拿不稳,走路也摔跤?” 孙医生是从小看着凌明樽长大的,他皮了一下:“难道不是故意的?” 凌明樽气得想打他:“这种事情能故意么吗?” “你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啊,虽然你十五年前发生了一场车祸,但目前来看,车祸后留下的创伤已经完全治好了,而且你这么多年来也没出现什么后遗症,我这里还为了防止出现十五年前的情况,给你备了充足的Rhnull血液。” 本来“Rh阴性血型”已经够少见了,凌明樽的血型是更为罕见的“Rhnull血型”,也被称为“黄金血液”,医学界和科学界奉为珍宝。 虽然这种血型万能到可以向任何Rh阴性血型的人输血,但是只能接受跟自己相同血型的血液。十五年前,凌明樽因为出车祸大出血送到医院抢救时,运气很好地拿到了仅存的几袋血。 后来凌氏家族怕再 分卷阅读26 出现血库不足的情况,特意花高价钱在全球征集拥有这种血液的人进行献血,据说最后只搜集到了六个人的,足以见这款血液有多罕见。 “我真的没有没有病?”凌明樽追问。 孙医生笑了笑:“别人都是害怕自己得病,怎么就你反着来?” “好吧。”凌明樽终于死心,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他的脚又不听使唤地绊到了旁边的机器一下,机器朝他砸来,还好他躲得快,才没被机器上面杂七杂八的钳子及手术刀误伤,他后怕地看向孙医生:“我最近就是这种情况。” 而手机从他的口袋里掉落出,屏幕直接碎了。 孙医生顿了一下:“你要不检查一下脑神经?” “……”正是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凌明樽抬眼看去,是井理儿打来的。 凌明樽一想到每次见井理儿都没什么好事情发生,特意带上了助理何勋尹和五个保镖,当一行人从加长版商务车上下来时,井理儿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电影片场。 井理儿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生怕又因为恐惧和紧张在凌明樽面前睡过去。 “想清楚签约我们凌氏集团了?”凌明樽落座,何勋尹和保镖们立在不远处看着。 井理儿摇摇头:“我已经决定签约霍氏集团了。” 凌明樽差点呛了出来:“那你找我做什么?” “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井理儿说罢,便沉默了许久,久到凌明樽都以为她在发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问,“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只要和你接吻,我的运气就会变好?” 井理儿从韩雨瞳那里知道交换运气后,这件事情就一直成了她心里的一个坎儿,她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去搜凌明樽的近况,看到他在被记者抓拍时突然出了洋相,被网友们截成了表情包,表示“国民老公怎么把包袱给丢了”。她在想,或许韩雨瞳说的是真的,她的运气变好了,凌明樽的运气就变差了。 他们就像站在一个永远也无法平衡的跷跷板上,总有一方要牺牲。 她体验过霉运的滋味,因此她的心里有愧疚,不知道自己偷走凌明星运气这件事情是对还是错?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而把一个平白无故的人拉下地狱,这样真的好吗? 凌明樽点头:“当然记得。” “那与此同时,你的运气是不是变坏了?”凌明樽回想了下,确实自从遇见井理儿后,他的运气便忽好忽坏,而每次改变……似乎都是在跟井理儿接吻后,他蓦地反应过来:“难道……” “没错,只要我们接吻,运气就会发生交换,一开始我只以为我能拿到好运而已,但没想到你的运气会变差,真的很抱歉。” “那现在……”凌明樽正说着,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了,一个托盘没端稳,咖啡就要朝凌明樽身上泼来,好在凌明樽这些天面对霉运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应对方法,他迅速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单,往前一挡,但还是无可避免地溅到几滴。 井理儿叹服于凌明樽的反应:“没错,你现在是霉运。” 如果照井理儿这么说的话,那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蹊跷的事情便也都解释通了,尽管这很不可思议,可事实又摆在眼前,凌明樽想了想:“那么,现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再接吻,我的好运就能交换回来?” “嗯。” 这简直太荒谬了,可是又那么合乎情理,凌明樽一顿,猛地想起那天他停在民宿门口的豪车被砸时遇到一个老奶奶,那个老奶奶也跟他说了相似的话“小伙子,你人很好,可惜,运气被偷走了”。 凌明樽蹙起眉头:“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们两个身上?”凌明樽记得以前从未跟这个女人有过任何瓜葛。 井理儿抿了下嘴,诚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吧,又刚好在二十五岁生日那一天撞见了。” 凌明樽思索再三,鉴于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太差,决定先相信井理儿的话,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他看了看四周,虽然已经包场了,但保镖们都在场,便起身,跟井理儿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啊?去、去哪里?”井理儿愣了一下。 “不是说要把好运还给我吗?” “哦。”井理儿站起来,跟着凌明樽走到咖啡厅的后花园,阳光明亮温暖地落在他们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花的芳香,身边堆满浓浓的绿意,藤蔓蜿蜒缠绕,凌明樽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井理儿。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身材修长挺拔,五官棱角分明,褐色的瞳孔在光的照耀下如琉璃般不真切,井理儿仰头看他,心脏倏 分卷阅读27 地漏了一拍,渐渐地,他海棠花色的薄唇靠近了,她知道这是索回好运的唇,这意味着将运气回归各自的位置后,他们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交集了,明明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此刻氛围却如此美好。 凌明樽的吻覆在井理儿的唇上,刚刚贴近的那一刹那,躲在一个角落里围观的何勋尹的差点不合时宜地叫出声来,虽然刚刚凌明樽吩咐了保镖们待在原地不要动,但还是漏了去上卫生间的何勋尹,何勋尹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何勋尹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明晰了许多,为何凌总每次听他提起井理儿这个名字脸色就不大对劲,为何凌总派她去调查井理儿的身世背景,为何凌总非要亲自出马签下井理儿当酒店试睡师……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爱情啊! 井理儿隔天便去霍氏集团的酒店管理部门报道,她在人事部的带领下办理了入职手续,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井理儿激动得快哭了,她终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了,她终于不用找各种奇奇怪怪的兼职了。 她人生的春天,终于来了。 人事部小姐姐见她盯着合同发呆,以为她对合同条件不满:“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井理儿迅速签好自己的名字,将合同交给对方。 “你的组长是焦萱萱,对工作内容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请教她。” 井理儿走出人事部的办公室后,便遇见了迎面走来的焦萱萱:“领导说了,让我带你。我听说凌氏集团本来也想签你?”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难道是霍负浪告诉她的?井理儿有些奇怪,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为什么拒绝了?”焦萱萱又问。 “我个人的原因。” 焦萱萱见她不愿说,便不再问,岔开话题:“酒店试睡师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尤其是你签约了霍氏集团后,需要经常出差,去各个地方的酒店帮公司试睡和测评,有时候可能要出国,所以最好把护照先办好……” 井理儿默默地记下了焦萱萱所说的话,最后焦萱萱给她布置了工作:“明天我们一起去W市的一家酒店,我会手把手教你怎么做一份合格的检测报告。你的点评我看过了,太小儿科。” 井理儿抿抿嘴,之前她还踌躇壮志地想要跟焦萱萱一决高下,但当她们两人的点评同时摆放在一起时,她才知道什么叫相形见绌。焦萱萱的点评,无论是在文字运用还是照片拍摄上都比她优秀太多。 虽然井理儿已经尽全力了,但还是远远不够。 井理儿叹了口气,感到任重而道远。 “凌总!井小姐签约霍氏集团了!”何勋尹一得到这个小道消息后,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凌明樽的办公室,没想到凌明樽非但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诧异,反而还好像早就知道似的,淡定地点头。 何勋尹以为凌总的这段感情就跟龙卷风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觉得井小姐可能已经对您失去兴趣了,能对如此优秀的您做到这么狠心的地步也不容易啊,很有渣女的天赋。” “你胡说什么?”凌明樽抄起桌子上的文件往何勋尹砸去。 何勋尹以为凌总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轻巧地避开,蹲下身来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为保命改口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您吃醋。” “……” “凌总,你别太难过……” “给我滚出去!” “喳!” “作为一名酒店试睡员,不仅要具备敏锐的观察力,还要有专业素养,通过体验酒店的服务、环境、价格、餐饮、卫生等多个方面,写一份报道和点评,报道是交给酒店的,而点评是给大众看的,前者要客观详细,后者要站在客人的角度上,以一个安利者的身份写得有趣、吸引人。”焦萱萱滔滔不绝地说道,她的高跟鞋踩在酒店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走路带风,英姿飒爽。 井理儿像一个小跟班跟在她的身后,认真地听着她讲解。 两人来到前台,焦萱萱跟酒店前台说道:“你好,我要一间双人房,有吗?” “我查一下。”前台毕恭毕敬地说道,然后从电脑里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双人间已经没有了,大床房可以吗?” 焦萱萱这才亮出自己的身份,拿出工作证给前台看:“我们是酒店试睡师。” 拿到房卡后,她们朝房间走去,井理儿感到奇怪:“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我们是来试睡的?” 焦萱萱笑了笑:“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评测出这家酒店的态度如何,如果一开始亮明身份,对方一定会碍于我们是公司派来的,哪怕平时态度再差,也会笑脸相逢。” 分卷阅读28 井理儿点头,恍然大悟。 “嘀——”的一声,焦萱萱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她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来‘光脚女魔头’的称号名不虚传啊。井理儿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焦萱萱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抬脚看自己的脚底板,还很干净,她不由得赞叹:“这家酒店的地拖得确实干净。” 随后她又在床垫上坐了坐感受软硬、打开空调体验温度、打开电视查看频道、打开WiFi测试网速……然后来到卫生间里放水,一边记录水流的大小、出热水所需的时间以及下水道是否通畅等等,细致到让井理儿自愧不如。 紧接着焦萱萱教井理儿如何拍照片和视频,她打量着井理儿:“你长得不赖,完全可以出镜,这样会多一些人气。” 井理儿其实挺怕自己的样子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下,她犹豫了一下:“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你今晚就在这里入住吧,我明早再来找你,教你怎么看酒店的餐饮环境。”焦萱萱穿上高跟鞋。 “你不留下来吗?”井理儿诧异。 “在这里我会失眠的。” “为什么?”井理儿环顾房间一圈,明明焦萱萱对这个房间的测评还算满意。 “我在任何一个酒店都会失眠。”焦萱萱拎起自己的包,跟井理儿说了声“明天见”。 好奇怪啊,失眠的人竟然会来当酒店试睡师?那不是很痛苦吗?井理儿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无法想象失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现在距离睡觉时间还早,井理儿吃完酒店的自助餐回来,看到酒店里有提供水疗服务,打算好好享受一把。 井理儿来到三楼的水疗会所询问价格,对方给了她一张价目表,上面有三种套餐。 井理儿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大起大落后,发现即便赚得再多,如果不好好利用也会在一瞬间倾家荡产,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攒钱,努力在W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因此她绝不能大手大脚地花钱,便要了个最基础的288 元套餐。 虽然是基础套餐,但包含的项目很多,有美容、全身按摩、牛奶泡澡等,井理儿觉得很划算。 井理儿趴在推拿床上,一个中年女人过来给她按摩背,听口音便是本地人,她十分热情地跟井理儿攀谈起来:“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啊,身材也不错,该有的地方都有。” 井理儿被她这么一夸,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不过你这背好像死皮有点多啊,我给你擦点精油吧?这精油是从泰国进口的。” 可能是房间里熏烟缭绕的,井理儿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随口应答了一声“好啊”。 按摩的女人下手挺重,井理儿惨叫一声,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方笑道:“这是我从泰国学来的马杀鸡。” 井理儿点头,心想对方还挺专业的。 “你一看就是酒店里身份尊贵的客人,再给你做个全身保养吧,女孩子的皮肤啊,就得白白嫩嫩的才行,不光要注意脸蛋,身子也很重要,这样男人才会对你更疼爱。” “你看着办吧。”井理儿困意来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嘞,做好了我叫你。”对方撸起袖子,一副要做大事的架势。 …… “小姐,小姐,醒醒……”井理儿被人使劲地推了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有好几张大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才想起自己在做全身按摩的时候睡美人症又犯了,直接睡了过去。 “你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叫醒,差点打120 了!”水疗所的工作人员说道。 井理儿很不好意思,边跟工作人员道歉边起身。 “我看您定的是基础套餐,还有泡澡没有使用,要现在体验吗?”工作人员仍敬业地问道。 “不用了。”井理儿摇摇头,她此刻只想回房间继续睡觉。 “好的,那请您到前台结账。”工作人员将她领到前台。 井理儿没有睡傻:“我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基础套餐288,她进来时用支付宝扫码付款的。 “您付的是基础套餐,还有额外消费没有结算。” “额外消费?”井理儿瞪大眼睛。 “是啊,您在全身按摩的过程中还消费了精油、全身保养、脊椎理疗、头疗、丰胸美乳、修脚等,共计 4500 元。”服务员将账单打印出来给井理儿看。b 分卷阅读29 r 井理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长条的账单,精油和全身保养她还有点印象,那个给她按摩的大姐确实提了一下,但是对方根本没说是额外收费啊!还有后面丰胸美乳和修脚这些是什么鬼?她根本没有说要做好伐? 4500 元对于井理儿来说不是小数目,她也不愿吃这个哑巴亏:“你把给我做按摩的那个大姐叫过来一下,我跟她对对看。” 井理儿在原地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刚刚负责给她按摩的那个人,她的手上还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像是没做完手中的活儿便匆匆赶来,她见了井理儿笑眯眯道:“有什么问题吗?” 井理儿将账单甩给她:“精油和全身保养你没跟我说过要额外收费,还有后面这些项目是怎么回事?我压根就没听你提到,更没点。” “精油和全身保养这些肯定是要收费的呀,你一个基础套餐怎么可能包括这些?而且你做按摩前我不是给了你一张传单吗?上面都有详细价格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井理儿想了一下,对方确实给过她一本小册子,但井理儿懒得看,就随手摆在一边。 大姐继续说道:“至于其他项目,不是你让我看着办吗?我看你睡着了,就当你默认了,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把最好的都推荐给你,你看看,你现在一套做完下来,是不是感觉全身神清气爽?从头到脚都美美的?” “你根本就是在刻意隐瞒,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井理儿气得怒不可遏。 对方听到井理儿这话,一下子就翻脸了,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别乱说啊,价目表都给你了,你明明是想吃霸王餐!消费了又不肯承认,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就出入这种高档酒店,肯定有问题,赶快让你的金主爸爸来赎你吧!几千块钱都出不起,真丢脸!” 对方直接上升到人格侮辱,这是井理儿忍无可忍的,她拿起手机:“那我们就交给警察局评判吧,还有我之所以会住酒店,是因为职业需要。” 还没等井理儿说完,大姐冷嘲热讽起来:“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吧?到底警察该抓谁?最近扫黄可是很厉害的!” “我是……”井理儿火冒三丈,恨不得揍对方一顿,正要咆哮出她是酒店试睡师的身份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水疗所的工作人员突然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异口同声地喊了句“霍总好”。 霍负浪大步走到他们面前,他在员工面前立马就收起了风流,变得严肃起来,举止投足间男人味十足,他看到井理儿,微微诧异,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不由得慌张起来:“霍总,您认识她?” “她是我们集团新签约的酒店试睡师,你们不认识吗?”霍负浪说道。 大姐顿时咋舌,原来井理儿说的在酒店工作是指酒店试睡师,而不是她想的那种边缘职业。 井理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霍负浪,说罢她感到很委屈:“我没想到这样一个大酒店,也会存在这种欺骗和坑蒙消费者的行为。” “我真的跟她说了,是她自己没看价格表。”大姐替自己辩驳。 井理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水疗所的包厢里出于保护客人隐私,肯定没有安装摄像头,这样无凭无据的只能听信一面之词,更何况对方还使出了撒手锏,直接不承认井理儿在做全身按摩时睡过去的事实:“如果你真的不同意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强制得了你消费这么多项目,难道你中途都不会质疑一下的吗?” “你不是看见了吗?我睡着了。” “呵呵,好搞笑哦,难道我是在给一只死猪做按摩?” “你!”井理儿握紧拳头,怒瞪着那位大姐。 “这件事情我回头再彻查清楚,你跟包总说一下,这笔消费记在我这里。”水疗会所是酒店的外包项目,并不归酒店管,所以霍负浪也没有太多权利去干涉,而开这家水疗会所的,正是他的好兄弟包俊肖。 “是。”大姐以为自己取得胜利,洋洋得意地瞥了井理儿一眼。 霍负浪和井理儿走出水疗会所,霍负浪原以为井理儿会愤愤不平地跟她抱怨,结果她没有,反而平静地说道:“我把钱给你转过去吧,但并不代表我承认她刚刚所污蔑的。” 井理儿也是看在霍负浪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今天遭遇了这么倒霉的事情,但运气好的是恰巧遇见了霍负浪,体面地帮她解决了问题,并且在那些工作人员的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相信他们以后见到自己应该会有点印象了。 “我相信你。”霍负浪说道。 井理儿怔了怔:“那你为什么还付钱?” “和你一样,不想把事情 分卷阅读30 闹大。” 井理儿呆了一下,没想到霍负浪竟看穿了她的心思。 “其实你今天反倒提醒了我,我之前就听到下属反馈客人投诉水疗所存在强制消费的情况,但当时疏忽了,如今看来确实得好好整理一番,如果因为水疗所败坏了酒店的名声,不值得。” 井理儿突然想到,因为这家酒店是霍氏集团在W市的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所以焦萱萱作为签约的酒店试睡师,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测评一次,那她怎么没发现水疗所的问题? “我知道今天是萱萱带你的第一天上班,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萱萱跟我说她已经回去了。”霍负浪说道。 “是啊,她今晚不在酒店睡。”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霍负浪指了指酒店一楼大厅的酒吧,这个酒吧只针对酒店VIP或者入住客人开放。 井理儿之前就听韩雨瞳说过,这家酒吧的鸡尾酒特别棒,她突然挺想尝一尝的,便点头答应。 霍负浪进到酒吧里顿时就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他脱掉西装外套交给服务员保管,解开里面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性感而迷人,懒洋洋地向后躺在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眸在炫彩的灯光映照下,似乎有碎金流转:“我最近都没见到樽哥。” 井理儿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凌明樽:“我也没见到。” “不过我是不会忘记之前承诺给你的,我会给你提供樽哥的更多情报,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不是,你误会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喜欢他?” 被霍负浪这么一问,井理儿忽然就愣住了,要说好感肯定还是有的,但是她现在已经把好运物归原主了,以后跟凌明樽应该也没什么牵连了吧?有谁会愿意跟一个只要接吻就会把自己好运拿走的人在一起呢? 霍负浪笑了笑:“你放心,他并不是高不可攀,樽哥这个人我了解,只是融化他需要一些时间,一旦他真的爱上你,你就没法逃了。” 井理儿摆摆手:“真不用他爱上我。”她发现解释不清楚,只好不停地喝酒掩饰慌张和尴尬。不得不说,这里的鸡尾酒确实挺好喝的,很甜,如同汽水般。 但井理儿没想到这款鸡尾酒后劲那么大,加上自己酒量不好,才喝了半杯,脸就已经红了起来。 她一醉就容易说错话,这是韩雨瞳有目共睹的,因此每次她喝酒,韩雨瞳一定在场,负责在她开口前将她扛走。 但现在,没人管她了,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井理儿借着酒劲把真话一股脑地抖了出来:“凌明樽这个人啊,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的现实版,多金帅气,就是性格太冷峻了,我每次一见到他,就总觉得自己被他给看得透透的,但我对他死缠烂打,压根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他能给我带来好运,他就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霍负浪听得一头雾水,只当井理儿是真的醉了,酒后乱言。 井理儿突然对着空气嘟起嘴:“凌明樽,我要亲亲!快把你的好运都给我!我要亲亲!”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霍负浪扶额,感到好笑又丢脸,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井理儿,可不就是在电梯里,她哀求凌明樽给她一个吻吗?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井理儿肯定是喜欢凌明樽的,而凌明樽对井理儿也不可能没有情感,不然若是他讨厌和避之唯恐不及的人,怎么会想着签到他的公司?就算他是真的出于公司前景和利益考虑,那他也不会亲自去见井理儿,签约这种事情扔给下属去做不就好了? 以霍负浪的直觉来看,他依然觉得井理儿和凌明樽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井理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喝断片了还是睡美人症犯了,直接脑袋往玻璃桌上一栽,睡过去了。 “井小姐?”霍负浪推了推她,井理儿还是一动不动的。 这酒量也太差了吧?霍负浪无言,朝酒吧服务员挥了挥手:“她叫井理儿,是今天来入住的酒店试睡师,你去跟前台查一下她的房间号,然后把她送回去吧。” 服务员很快查到了井理儿的房间号:“这间房间是给酒店试睡师焦萱萱和井理儿安排的,在 901。” 服务员正要将井理儿送走,霍负浪突然叫住他:“等等。”他歪嘴一笑,拿出手机,给凌明樽打了电话。 凌明樽这时正在应酬,商业伙伴里有位叫包俊肖的,包俊肖正是井理儿今天闹事的那家水疗馆的老板,他听完员工的汇报后,偶然跟在座的人提了一嘴,骂骂咧咧道:“这个叫井理儿的酒店试睡师也真是的,还好霍兄帮我解围了。” 凌明樽挑了下眉,井理儿? 手机震动了起来,凌明樽见是霍负浪打来的,微微皱 分卷阅读31 眉,他们之间很少电话联系,霍负浪突然打来,以凌明樽对他的了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凌明樽索性将手机扔给一旁的助理何勋尹接听:“就说我在忙。” 何勋尹看到是霍负浪来电,小心翼翼地走到包厢接起:“喂霍总,我是凌总的秘书何勋尹,凌总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那麻烦你转告凌总一下,井理儿小姐在我这里。” “哈?”何勋尹愣了愣,快速地在脑海中理清人物关系,井理儿不是前些天才跟凌总在咖啡厅里接吻吗?怎么这会儿又跟霍负浪在一起……而且这个三角关系似曾相识,只不过之前的女主角是焦萱萱。 “她喝醉了,而且醉得不省人事。”霍负浪又补充道。 何勋尹一听有些急了:“好,我会转告给凌总的。”听霍负浪挂了电话后,何勋尹立马转身走回包厢,俯身在凌明樽的一侧,告知他这件事情。 “关我什么事?”凌明樽的语气冷冰冰的。 何勋尹还以为他是吃醋了,原话转述道:“霍总说他有事要先走了,要你过去将井理儿小姐带走,他说井小姐还提起了你,说什么你能给她带来好运,你是她的幸运女神,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啊。” 凌明樽想了想,在跟井理儿接吻后,似乎真的如同她所说的,自己的好运回来了,这几天过得特别顺畅,但不管井理儿现在过得怎么样,都已经不关自己的事情了,他决定不去管井理儿,继续应酬了一会儿,让何勋尹开车过来准备回公寓。 另一边,霍负浪和何勋尹通完电话后,跟酒保吩咐道:“麻烦你照看她一下,如果两个小时内还没有人来接她,你就把她送回房间里吧。” 酒保点点头,将霍负浪的西装外套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正在开车的何勋尹一直在暗中观察凌明樽的脸色,见他闭着眼睛但愁眉不展,以为应该是在思考井理儿的事情,便本着一颗为了总裁幸福的心,擅作主张地将车子开到霍负浪说的霍氏酒店,然后缓慢靠边停车,用极其卑微的声音说道:“凌总,到了。” 凌明樽睁开眼睛,看到路边的霍氏酒店,一脸不解:“你开来霍氏酒店做什么?” “井理儿小姐在里面的酒吧。” “我不是说不管了吗?” “真的不管了?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很危险啊。” “这么正规一个酒吧,能出什么事?是霍负浪把她带去的,她要是真出了事,霍负浪会负责。” “我觉得井小姐这样做是情有可原的,也许是因为很倒霉地踩了水疗SPA的坑所以不开心?借酒消愁?” 经何勋尹这么一说,凌明樽忽然意识到,如果说井理儿原来的体质就是一个霉运制造机,那么是不是只要她入住的酒店,都能倒霉地碰上很多事情?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可以利用井理儿的霉运打败竞争对手?或者是淘汰旗下不合格的酒店? “开门吧。”凌明樽淡淡地说道。 何勋尹以为凌明樽终于开窍了,欢喜地打开车门:“凌总,还需要我在这里等你们吗?还是直接进去为你们开好房间?” 凌明樽回头瞪了何勋尹一眼。 何勋尹一脸无辜地“汪”了一声。 这个酒吧属于清吧,整体格调浪漫小资,富有情调,空气中散发着鸡尾酒的甜味,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低声聊天,举杯时觥筹交错,店里播放着小众的英文歌,有种美剧里after party(余兴小聚会)的感觉。 凌明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井理儿,倒是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女人过来跟他搭讪,但都被他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最后他只能问酒保关于井理儿的下落,没想到酒保真的知道。 酒保出于安全考虑将井理儿安置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包厢里。 “井理儿。”凌明樽走过去摇了摇井理儿。 井理儿动了动身子,慢慢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凌明樽:“咦?我竟然梦见你了。” 看来酒还没醒……凌明樽无奈:“你不是梦见我,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点水醒醒酒吧。” 井理儿将水拍开,水直接往凌明樽身上泼去,凌明樽看着自己湿掉的衣服,气得深吸了口气:“我就不该管你。”他转身正要走开,却被井理儿拉住:“别走,我的幸运女神。” “我是想来跟你谈事情的,但看你这个样子,也谈不了什么。你家在哪里,我给你打辆车。”凌明樽可不想让酒气熏人的井理儿上他的车。 “我今晚住酒店。”井理儿乖巧地掏出房卡。 凌明樽忽然觉得被霍负浪给耍了,明明井理儿就住在这个酒店,那霍负浪直接送她回去不就行了?还故意兜了 分卷阅读32 一圈叫他过来?难道是为了炫耀,炫耀井理儿选择了霍氏集团? 真是幼稚! 凌明樽打算直接叫人送井理儿回去,井理儿却不肯放他走,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西装衣角不放。 这套西装可是定制的,凌明樽今天穿着他特意去见了一位特别重要的客户,他可不想让这套衣服再毁于一旦了,他低头,使劲掰开井理儿的手:“你给我放手。” 井理儿非但不松手,还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抓着凌明樽的衣服,头朝下,发出一声干呕声。 “别!”凌明樽正要往后闪,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西装西裤被“玷污”。 这时,酒保过来查看情况,看到井理儿埋在凌明樽的肚子下方,误会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忙说了声“打扰了”。 “站住!”凌明樽低沉着声音喊住他。 酒保奇怪,慢慢地挪着步子走过来,才发现井理儿吐在了凌明樽的身上,他赶忙拿来毛巾。 凌明樽去酒吧的卫生间清理,对于西服上散发着的那股腥味感到恶心至极,自从遇见这个女人之后,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凌明樽回到包厢,酒保正在收拾残局,井理儿呈一个“大”字形躺在沙发上。 “你把她送回房间吧。”凌明樽跟酒保说道,自认为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有良心了。 “拥有好运的人生是不是特别棒啊?”井理儿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 凌明樽转头看她,才发现她是在自言自语,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为什么我要注定霉运连连?为什么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都会被扫把星盯上?我真的受够了,受够这样的日子……” 凌明樽霉运的那段日子里也真真切切地体会了运气差的艰辛,而井理儿如果二十多年来都是这么度过的,那人生也真的太崩溃了。 但他不是慈善家,知道运气被偷走后就已经够恼的了,怎么还可能把运气再给她? 地面被拖得光溜溜的,凌明樽往前走了一步打算离开,但是突然间,他脚底一滑,直直地往井理儿的身上扑去,嘴巴与井理儿的嘴唇擦过。 刹那间,好似环绕在两人身边无形的磁场发生了转变,空气中的尘埃互相调整了方向。 凌明樽倒在沙发的一旁,墙壁上有盏悬挂着的台灯,是鹿角形状,他差点就撞上去了,还好他反应快,一只手拉住了桌子,他迅速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质问井理儿:“我们刚刚是接吻了?算不算运气被交换了?” 一旁的酒保跟看傻瓜一样看凌明樽,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喂?”凌明樽伸手抱着井理儿的胳膊摇晃,井理儿抬头眼神迷蒙地看他,鼓了下嘴似乎又要吐出来,凌明樽连忙躲开,没想井理儿竟然咽下去了,凌明樽看得一阵反胃,后退了几步,结果地太滑又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个地就能别那么滑吗?”凌明樽感到抓狂。 酒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算了,你先出去吧。” “是……”酒保点点头,立刻退到门口,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凌明樽正要站起来,结果“扑通”又摔了一跤,还闪到了腰,他捂着腰一脸吃疼地看着井理儿,这下他百分百确信自己和井理儿的运气就是交换了,他强忍着嫌弃正要去亲井理儿。 没想到井理儿像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推开他:“臭流氓!你干什么?” “我拿回我的好运而已。” 但是跟醉酒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井理儿抱着脚蜷缩成一团,开始“呜呜”大哭起来:“滚开!滚开!别碰我!” “不是……”凌明樽万分无奈,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抽了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来见井理儿,既然好话说不通,那就只能强来了。他将井理儿的手死死地扣在沙发上,快、准、狠地吻了上去,得到吻他终于舒了口气的同时,井理儿的声音突然飙到高分贝:“救命啊!” 于是当酒保迅速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凌明樽正钳着拼命挣扎的井理儿,凌明樽顿了一下,用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跟酒保说道:“把她送回房间吧。”像极了一副“事后拍手走人”的渣男模样。 第二天早上,焦萱萱在酒店的餐厅等着井理儿,已经超过她们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她终于沉不住气,来到 901。 房间里拉着窗帘,很阴暗,焦萱萱刷房卡,入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打开灯,发现井理儿正抱着马桶,脑袋枕在马桶圈上呼呼大睡,周围有呕吐的痕迹。 简直 分卷阅读33 就是大型灾难现场! 焦萱萱气得直接打开淋浴,朝井理儿的头上淋去。 “啊啊啊,下雨了!”井理儿立刻惊醒了过来,双手双脚对着空气乱打乱踢。 “井理儿,你给我醒过来!”焦萱萱大吼道。 井理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到焦萱萱,立刻安静下来,晕咚咚地望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在餐厅里等了你半个小时,结果你竟然酩酊大醉地靠在马桶上?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喝酒当然不违法,但是让你住酒店不是让你来花天酒地的,我们是在工作!”焦萱萱大声呵斥,难道自己昨晚没住酒店竟然是在纵容她吗? 井理儿感到头疼至极,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到的酒店房间,半夜感觉肚子不舒服便跑去卫生间大吐了一场。她撑着马桶爬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又跌在地上,脑袋撞在旁边的浴缸上发出一声巨响,她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焦萱萱给了井理儿十五分钟让她醒酒加收拾自己,她站在门外,掐着时间。井理儿在最后一分钟准时打开房门,连连跟焦萱萱道歉。 “你再晚一点早餐都没了。”看得出焦萱萱很生气,始终沉着脸。 井理儿战战兢兢地跟在焦萱萱身后,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迷糊之中订了闹钟啊,怎么没响?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她这定的哪儿是闹钟!而是在计算器上输入 7.00…… 井理儿和焦萱萱一同来到餐厅里,她一直努力回想着昨晚喝醉酒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大脑就如同被清除了记忆一般,一片空白,加上她现在得全身心投入工作中,无暇去回忆。 “饮食爱好是一个非常主观的行为,作为酒店试睡师,不能光凭自己的喜好去判断一家酒店的早餐到底好不好吃,而是要观察客人们吃剩的情况。”焦萱萱很快进入状态,跟井理儿认真地讲解起来,“除此之外,早餐的样品和补充是否及时也在我们的工作范围里。” 第五章 突然变成绯闻女友 两人取好食物好来到一处较为安静的餐桌前。 焦萱萱跟服务员要了个生鸡蛋,打在热乎乎的牛奶里,推到井理儿的面前:“喝这个,能解酒。” 井理儿有些受宠若惊,心里一阵感动:“谢谢。” 焦萱萱把酒店试睡师里关于早餐测评这部分交代完以后,开始追究起井理儿喝酒这件事情来:“说吧,你为什么喝酒,跟谁喝的?” “跟霍总。” “霍负浪?” 井理儿点头,将自己昨天在水疗所遇到的霸道收费情况以及后来霍负浪出面帮她解围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焦萱萱,焦萱萱愣了一下,她经常去水疗所做SPA,但压根没遇到过上述问题,她想了想,可能因为自己是熟面孔的关系,那群服务员自然不敢对她下黑手。 看来是自己大意疏忽了。 “然后呢?”焦萱萱又问。 “霍总提出去喝一杯,但我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喝完一杯鸡尾酒就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那应该是霍总让人把你送回房间里。” “可能吧。”井理儿嘀咕道,但总觉得自己漏掉什么关键的事情,可是一时间又回想不起来。 “既然是霍总请你喝的酒,那你这次的过失我就不计较了,但是绝对不能有下次。”焦萱萱还是比较宽宏大量的。 井理儿感激地点点头:“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你这次的酒店测评回去整理好后尽快发给我。”焦萱萱用完早餐后便离开了,她每样只咬了一口,看得出没什么食欲,只是为了完成工作。 井理儿目送焦萱萱离开,长舒了口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焦萱萱这么用心教自己,自己怎么能让她失望呢?她本以为焦萱萱就如她的外号一样,是个女魔头的存在,没想到待她却很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很多干货。 井理儿吃完早餐,端着盘子站起来,突然一个小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与井理儿面对面相撞,小孩盘子里的饭菜全部倒到了井理儿的身上,盘子掉落在地上,小孩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哎呀”井理儿被汁水烫得急忙将自己的空盘子摆下,抖了抖衣服。 小孩的妈妈闻声赶来,心疼地将孩子抱起,责问井理儿:“你这人长不长眼睛啊?走路的时候不会往下瞅一瞅吗?”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吧?!井理儿气急败坏地辩解:“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他好端端地撞你干吗?不是你挡着道了吗? 分卷阅读34 ”小孩妈妈大声嚷嚷起来,惹得不少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转头看他们。 “不信你可以调监控。” 小孩妈妈显然没信心证明是井理儿撞自己的孩子,她反倒装出一副大肚量的模样:“算了,看你年轻就不跟你计较了。”她回头哄哭个不停的小孩:“宝宝、宝宝别哭了啊,让妈妈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井理儿喟叹,要不是她酒劲还没缓过来,现在整个人提不起神,她真想跟这个妈妈大战三百个回合,还自己一个公道,而且她遇见熊孩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以前,她好端端在路上走着,也平白无故地被一个嬉闹玩耍的小孩撞了一下,而当时刚好有辆自行车路过,差点撞到小孩,于是小孩的家长便缠着井理儿不放,非说是她故意推了小孩一把。 还有一次,她在商场里买东西,旁边的小孩不小心将货架上的东西打碎,然后嫁祸给她,再加上他们当时所处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井理儿是有理也说不清。 想到以前的伤心事,井理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无比地怀念拿到好运的那些日子。 井理儿刚走出酒店门口,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一对小情侣躲到屋檐下避雨,嘟囔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下雨了?” 黄豆般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地面上,黑沉沉的天如同井理儿的心情,快要塌掉一般,井理儿望着街边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树,心里一阵心酸。 她抿了抿嘴,泪水在眼眶周边打滚,她不想再回到倒霉的日子了,她完全没有勇气去应对接下来的厄运。 井理儿一路折腾到天黑才回到家中,她本来想等雨停再走,但她待在酒店里各种出状况,只好淋雨赶到地铁站,她要坐的那班车一开始好几趟都满人,完全挤不上去,后来等着等着竟然停运了。 她只能改坐公交车,因为下雨天堵路,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上车后还没有座位,中途公交车抛锚了,她便想着花多点钱打辆车,结果当然是打不到,最后她一气之下,走路回来。 从酒店回来就一直没吃东西,井理儿的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她开了包方便面,果不其然,没有调料包,她动手放盐,然后盖子突然掉了出来,大半罐的盐全部洒在了方便面上。 井理儿都给气笑了,她正想重新拿一袋方便面,却发现这是最后一袋了,于是她只好把刚才的方便面过了遍水,将就着吃了。 吃完后,井理儿深吸了口气,鼓励自己振作起来,坐到电脑前,准备整理酒店的测评报告,但就在她终于通宵赶完时,电脑忽然死机,来不及保存的报告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井理儿放下鼠标,一脸生无可恋地向后靠在沙发上。 这份报告一共经历了两次文档丢失、一次格式出错、三次排版乱码……才成功地发到焦萱萱的邮箱里。 焦萱萱很快反馈了意见,井理儿被批评得很惨,只能重新修改。 前前后后改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才终于定稿。 而井理儿在这一周里,为了避免“血光之灾”足不出户,将全部心思都花在改稿上,虽然她点的外卖没有一次能称心如意,要么商家拿错货,要么快递小哥不小心把东西弄丢,以及家里的电器动不动就坏了,但是她都还能忍受,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周日便是井理儿与霍氏集团的签约仪式,本来井理儿已经办理好了入职手续,这次的签约仪式无非是走个过场,吸引关注度。 井理儿一想到要出门就紧张不已,她直接拖了个行李箱,里面摆放上几条备用的裙子,但井理儿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会把行李箱弄丢,当她从出租车上下来,总觉得自己漏掉什么时回头一看,车子早已离她远去,而行李箱正安静地躺在车子的后备厢上。 更更倒霉的是,今天本来只下了毛毛小雨,但洒水车刚好路过,工作人员不小心按错开关,加大了水量,直接洒了井理儿一身,她完全被浇成了个落汤鸡。 签约仪式在霍氏酒店举行,门口铺着红毯,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来宾在记者们长枪短炮的注视下优雅得体地走入酒店里,并在大厅的展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井理儿当然不可能这么狼狈地走过去,她是今天重要的主角,不光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也怕给霍氏集团出糗。 她只好在附近绕圈,一边找有没有服装店一边渴望让太阳快点晒干她的衣服,并通知了韩雨瞳,但韩雨瞳正在集市摆摊没法那么快抽身过来。 最后还是凌明樽率先发现了她。 凌明樽也在这次签约仪式的邀请名单内,霍负浪邀请他来的目的无非只有两个,一个是气他,另一个还是气他。霍氏酒店甚至在新闻稿上“恬不知耻”地提及凌明樽也曾出面想签下井理儿,却被井理儿给拒绝了, 分卷阅读35 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若是不来,岂不是又被霍负浪抓住小辫子,他索性和霍负浪之前出席岛仪式的发布会一样从容赴约,继续在媒体前跟霍负浪装出和和气气的样子,反正也不亏。 秘书兼司机何勋尹注意到凌明樽在看井理儿,他这个二愣子,在没有经过凌明樽的同意下直接将车缓缓靠边,摇下车窗擅作主张地大喊了一声“井小姐”。 正在四处转悠的井理儿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便看到了坐在车上的凌明樽。 凌明樽默默垂下眼眸,想杀死何勋尹的心都有了。 “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刚刚那点雨不至于吧?”何勋尹诧异。 井理儿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出了点意外。”她看向凌明樽,很想把好运要回来。 凌明樽现在只要看到井理儿,就会想起那晚可怕的意外接吻,他仍心有余悸,将头偏到一边。 “那你这样湿漉漉的怎么去签约仪式啊?得赶快换衣服吧?还有若是感冒就不太好了。”何勋尹话音刚落,井理儿就打了个喷嚏,她当然也很想回家换啊,可是以她现在所拥有的霉运,能不能够顺利回到家都是一个大问题。 “凌总,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何勋尹转头朝凌明樽贱兮兮地笑着,以为对方正在等他的这句话。 凌明樽瞪了他一眼,目光凛冽。 眼神和脑袋都不太好使的何勋尹还以为这是总裁大人在使眼色,跟井理儿说道:“那你先上车吧,凌总说要给你买新衣服。” “……”凌明樽已经在心里拟好何勋尹的解雇合同了。 眼下好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更何况如果跟凌明樽待在一起,井理儿便还有可能通过接吻把好运拿回来,她想了想,点点头,正要打开车的后座位的门。 坐在后排的凌明樽终于开口:“坐前面。” 井理儿转而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何勋尹继续开着车,心想这不就是总裁文的开展吗?每个总裁似乎都要带女主角去买一次衣服,何勋尹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凌明樽见井理儿丝毫不见外的样子,看来应该是没有回想起在酒吧那晚发生的事,这么丢丑的事情幸好她不记得。 但是,当井理儿坐上车时,脑袋不知怎地就跟突然重启了一样,尤其是通过后视镜看到凌明樽的脸,想起凌明樽似乎还强吻了自己,她忽然大叫了一声,把凌明樽和何勋尹都吓了一跳。 “井、井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何勋尹小心翼翼地问。 “你那晚……”井理儿转头看凌明樽。 那晚?何勋尹的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 凌明樽微微咳嗽,低头认真回消息。 井理儿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如果说接吻运气就会交换,那凌明樽为什么吻自己?还是说他们之前又吻了一次?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井理儿抓耳挠腮,怎么也想不起来。 何勋尹将车开到最近的商场,以坐看好戏的笑容望了望井理儿,又看了看凌明樽。 井理儿打开车门,凌明樽非但没有跟着下去,反而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去买,我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何勋尹一脸凌乱,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总裁大人你这样是泡不到妹子的! 井理儿顿了一下,走下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那晚为什么强吻我?” 何勋尹一下子就惊了,看看井理儿,又看看凌明樽。原来那天他在酒吧门口等凌明樽的时候,里面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难怪凌明樽最后是带着一身的呕吐脏污回来的,原来是两人太过激烈才……何勋尹的脑洞已经开到宇宙之外了。 “因为前面不小心意外接吻了一次。”凌明樽淡定地说道。 “怎么意外接吻的?” “你不需要知道。” “……” 凌明樽懒得跟井理儿再掰扯下去,他用长腿踢了一下何勋尹的靠背椅,口气冰冷:“开车。” 何勋尹连忙反应过来,乖乖执行凌明樽的话。 待车子开远,凌明樽恶狠狠地瞪着何勋尹:“看什么看?”刚刚的账还没找他算呢! 何勋尹瑟瑟发抖:“你不是喜欢井小姐吗?” “喜欢个屁!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了?” 何勋尹连忙闭嘴,总裁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啊,比海还深。 井理儿最后当然还是迟到了,她赶到酒店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撤红毯了,还好有同事认出她,让她匆忙在展板面前摆拍了几张照片 分卷阅读36 。 在井理儿还没有摆好pose就慌里慌张拍出来的照片,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也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大美人。井理儿只能再三拜托摄影师帮她多精修一下照片,然后跟随着同事急急巴巴地来到签约仪式现场,主持人正在台上讲话。 焦萱萱迎了上来,大发雷霆道:“不是让你早点到吗?怎么又迟到了。” “我……”井理儿不知该从何说起。 “接下来有请霍氏集团与井理儿小姐上台,进行签约。”主持人说道。 焦萱萱来不及听井理儿解释,将她往舞台的方向一推:“还不快去。” 井理儿愣了一下,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朝舞台走去,手脚无处安放,她明明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以为自己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走路带风,骄傲得仿佛把全世界踩在脚底下,但事实是,她连脚下这一双仅仅只有三厘米的高跟鞋都驾驭不了,在众目睽睽下崴了一脚。 霍负浪已经走上台了,笑意盈盈地看着井理儿。 井理儿紧张到极点,极力掩饰崴到的脚,慢吞吞地朝舞台挪去。这段路走得十分漫长,也走得很痛苦,她在心里巴不得早点完事。 焦萱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位置跟凌明樽同排,但是中间隔了三个人,她侧头看了凌明樽一眼,凌明樽正低头在手机上回消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 方才她早早到会场时,看到桌子上有凌明樽的名字牌,内心雀跃了一下,跑了好几次卫生间去补妆。 在看见凌明樽时云淡风轻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凌明樽只是淡淡地回应,她努力找话题,凌明樽却全程都心不在焉的,后来有其他贵宾坐到凌明樽的身边,想跟他聊一聊,凌明樽更是将她冷落在一边,焦萱萱只好像个多余的局外人默默退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井理儿感叹还好走到舞台这段路只是踉跄了两下,没什么大碍,却不想自己会疏忽了舞台的阶梯,她的脚绊了一下,向前摔去,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大家跟随着井理儿的动作惊吓起来。 凌明樽注意到气氛变得不太对劲,抬头看向舞台。 就在井理儿以为自己要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摔个狗吃屎时,霍负浪反应很快,大步向前接住了她。 井理儿胳膊被霍负浪揽着。 “你没事吧?”霍负浪问。 “……”还不如让她摔到地上自生自灭好了。 井理儿连忙站直身子,没想到脚又不听使唤起来,又崴了一下。她刚刚其实跟霍负浪的距离还好,这下直接贴到了人家怀里。 在场内的来宾看来,显然很像井理儿使心计跌在霍负浪身上,毕竟有谁会笨到一连摔两次?还好巧不巧地摔进霍负浪的怀抱里? 凌明樽跟大家是一样的想法,皱了下眉头。 小秘书何勋尹坐在他的身后,适时地在他的耳边吹风道:“井小姐该不会真的转变目标了吧?” “……”要不是念在这是公众场合,凌明樽早就把何勋尹跟拎小鸡一样丢出去了。 台上的主持人在一边分不清状况地调侃道:“井小姐看起来是迫不及待要投入霍氏集团的怀抱了。” 底下一片哄堂大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井理儿的脸红得如同火烧起来,立马后退一步,推开霍负浪。 霍负浪笑了笑,没太当一回事:“你没事就好,可以开始签约了吗?” 井理儿点头,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于是她能低头就尽量不抬头,各种躲镜头。 霍负浪和井理儿坐到一张桌子前,由礼仪小姐端上两份合同和两支笔,分别放到他们面前。 他们签好名,各留一份。 霍负浪站起身,朝井理儿礼貌地伸出手,说着官方话:“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很期待井小姐今后的表现。”霍负浪准备得充分,他在镜头里几乎没有任何一点死角,西装加身,神态张扬,眉眼间神采奕奕。 井理儿点点头,跟霍负浪握了握手。 霍负浪注意到井理儿的手心全是汗,知道她是太紧张了,笑了笑,示意她放松下来。 凌明樽觉得自己看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准备悄悄离开,没想到霍负浪却趁机叫住了他:“还有今天要特别感谢樽哥能够赏小弟一个脸。”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从舞台转移到了凌明樽身上。 凌明樽无奈一笑,他真是把霍负浪想得太简单了。 “之前樽哥不是也对井小姐很满意吗?还亲自出面想要签下她,甚至开出了十倍的薪水,可是不好意思啊,井小姐最后选择了霍氏集团。”霍负浪 分卷阅读37 笑道。 凌明樽站在原地,相比起霍负浪的亲切温和,他身上带着一股冷酷,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绝美雕塑,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两片如樱花瓣般的薄薄唇漾开笑意,从容不迫地接过霍负浪的话:“是啊,所以你们霍氏集团肩负重任,可得好好栽培这株苗子才是。” 霍负浪眉毛一拧,他知道凌明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井理儿之前被网友们笑称为“避雷专家”,以花式吐槽和悲惨境遇博得不少人气,但是后期她入住YOYO酒店的点评以及与焦萱萱联手写的点评,因为内容趋于正常,反而没什么关注度了,现在井理儿背后的运营团队也是一筹莫展。 看来凌明樽一直都有派人在暗中盯着井理儿账号的数据和流量。 井理儿还站在舞台上,处境十分尴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凌明樽说完那段话,便拨开长腿走出会场,何勋尹连忙追了上去,他突然产生了疑问:“凌总,之前您不是从来都不会输给霍总吗?为什么这次没出手抢井小姐呢?” 他抢了,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井理儿转身选择了霍负浪,但他也完全可以像以往那样追加筹码,将井理儿签下来,可是他没有,还不是因为运气交换这件事情。 凌明樽抿嘴一笑,他现在倒是有些期待霍负浪会如何应对霉运连连的井理儿了。 井理儿离开酒店,在人挤人的地铁上看着手机,很快便刷到关于签约仪式的新闻稿,照片上井理儿跌在霍负浪的怀里,霍负浪搀住她的手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很像在拥抱她,两人看上去十分亲密。 底下的评论开始一众猜测井理儿和霍负浪的关系: ——该不会井理儿之前酒店偶遇的霸道总裁就是霍负浪吧? ——他们两个看上去好亲密,真的没关系吗? ——肯定和焦萱萱一样,是炒作啦…… 井理儿一阵无语,万万没想到广大网友会想到这方面来,很快霍负浪酒店女试睡师这个标题上了热搜。 井理儿往四周看了看,将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挡了挡脸,生怕别人认出她来。 但井理儿显然多虑了,因为她回家的这一趟路就如同西天取经一般艰难,还未到家已经是灰头土脸的,她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井理儿打开门,韩雨瞳从里面跳了出来:“你看新闻了吗?怎么网上到处在传你跟霍负浪的绯闻?”她是通过井理儿放在门口的地垫下方的钥匙开门进来的。 “就只是一次简单的签约仪式,网友们想多了。”井理儿累得瘫倒在床上。 “你跟霍负浪真的没什么?” “你觉得他这样的人可能喜欢我吗?可能吗?都不是一个阶级的。” “他喜不喜欢你不重要,但我觉得可以利用一下。”韩雨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井理儿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跟霍负浪闹绯闻,对你的事业是有帮助的,酒店试睡师的名气也很重要,你要想在霍氏集团脱颖而出,炒作一下也无妨。” “那我该怎么做?”井理儿觉得韩雨瞳说得也不是没道理,睁开眼睛看她。 韩雨瞳坐到井理儿的身边来,掰着手指头道:“拿出‘渣男’的态度来,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井理儿听得云里雾里:“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些?” “就是面对这些绯闻时千万别着急否认,就算有人问你,也要含糊过去,让别人信以为真。” “这样的话,霍总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当然不会,跟他传出绯闻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井理儿仔细一想,霍负浪的绯闻女友确实很多,从十八线小网红再到当红明星,共同特点都是一旦同框的画面被拍到,绝对上热搜。 而自己现在刚签约霍氏集团,相比起在酒店试睡师这个领域深耕多年的焦萱萱,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那么在提升专业知识的同时学会营销自己,也未尝不是件坏事。 韩雨瞳拿出塔罗牌,在井理儿的床上摊开:“我给你测测运势吧。” 井理儿摇摆不定,一只手游离了半天,最后落在中间那张塔罗牌上。 塔罗牌上有一位男子,一只手拿着天秤,一只手拿着金币向旁边两名跪着的男子进行施舍,他的头上有六枚星币,井理儿两眼放光:“这是不是预示着我要赚大钱了?” “这是正位的星币六牌,从事业上来看,暗示着你最近的工作收获还不错,而从爱情上来看,你正陷入一段三角恋里。”韩雨瞳突然尖叫起来,“天呐,该不会就是指你跟凌明樽和霍负浪吧?!” 分卷阅读38 井理儿开始对韩雨瞳的塔罗牌技术产生怀疑了:“我跟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位八字都没一撇,哪来的三角恋?” 井理儿虽这么说着,但还是脑洞大开地将自己代入了进去。她高高在上地站在凌明樽和霍负浪面前,两人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捧着双手跟她异口同声地说道:“女王大人,请赐给我爱情吧。” 井理儿掂了掂手中的天秤:“雨露均沾,给你们的爱情,得一样多。” 井理儿幻想着这个场景,傻傻地笑起来。 韩雨瞳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什么呢你?” 井理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红了起来。 “凌总!”秘书何勋尹风风火火地闯进办公室里。 坐在办公桌前的凌明樽从电脑前将视线抽离,不悦地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何勋尹咽了咽口水:“井小姐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不是签约仪式的消息,而是他俩的绯闻。” 凌明樽瞥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一眼,方才他浏览的页面正是关于霍负浪和井理儿绯闻的头条,他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霍负浪这小子,除了闹绯闻难道就不会干其他事情了吗?” 随着霍负浪和井理儿的绯闻在网上愈演愈烈,井理儿的家世背景随即也被扒了出来,大家开始知道井理儿过去悲惨的遭遇,像个扫把星一样不仅仅霉运连连,身边人还害怕被传染对她避而远之。 网友们纷纷替她喊冤,觉得她被这个社会暴力了太久,井理儿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收割了一波粉丝,大家都在她的账号下给她加油打气,待遇与先前霍负浪的绯闻女友们天差地别。 凌明樽将注意力从霍负浪和井理儿那里挪开,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发现自己最近怎么跟这两人的牵连那么多?生活重心差点都被带跑了。 他岔开话题,问何勋尹:“关于Eden乐园的晚宴筹备得如何了?” “Yettie(雅特)明天中午的飞机。” Yettie正是Eden乐园那边派来负责岛开发项目的负责人,届时在晚宴上,Yettie会向各位来宾和媒体正式宣布Eden乐园将与凌氏集团合作的消息,目前凌明樽已经放出了部分消息,市场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但Yettie这个人很难伺候,架子特别大,凌明樽碍于对方是女人的缘故,才处处忍让与讨好她,一想到接下来这段时间避免不了亲自招待她,凌明樽就感到很头疼。 毕竟当初凌明樽是从霍负浪手中把岛项目给抢过来的,所以像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自然是没有邀请他,生怕他来砸场子,但他没想到Yettie跟霍负浪的关系很好,可以说霍负浪跟任何一个合作过以及有可能合作的异性的关系处得都不错,因此Yettie给他发了请帖。 既然是晚宴,当然要带女伴了。 于是当井理儿正躲在家里避霉运时,接到了霍负浪的电话,邀请她一同去参加晚宴。 井理儿接到电话时受宠若惊,没想到霍负浪和她是一样的想法:“现在大家都以为你是我的绯闻女友,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公司的发展都有帮助,我如果带其他女人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段绯闻吗?你只要乖乖跟在我身边就行,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第二天,霍负浪的豪车便开到了井理儿小区的楼下,井理儿从楼下下来时,还是没能躲过霉运地摔了一跤。 霍负浪连忙扶起她,笑了笑:“还好,没毁容,依然很漂亮。” 他雇佣的摄影师,早已在一边假好相机,“咔嚓咔嚓”一顿狂拍,很快公关部那边就会有新的新闻稿出来,标题就是《霍负浪亲自开车接小女友赴晚宴》。 霍负浪打量着井理儿的穿着:“你就穿这个?” 井理儿本来准备了几条礼服裙的,结果礼服裙要么不翼而飞,要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鼠啃了几口,统统都穿不了了。 “我带你去买新的吧,你长得那么美,只有好看的裙子才配得上你。”霍负浪最讨女人欢心的一点便在于他的嘴特别甜。 井理儿受宠若惊,但她猜想霍负浪对自己这么好,可能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绯闻女友的关系吧?她千万不能多情,不然到时候被啪啪打脸可就惨了。 某家私人订制会所里,老板娘是个年过四十仍然风韵犹存的女人,看到霍负浪又带女人来挑礼服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热情地让人将挂着精致礼服的一排排衣架推到井理儿面前:“这些都是设计师刚出的新款。” 霍负浪看了看井理儿,拿起一条白色露背的礼服裙:“你试试这个。” 分卷阅读39 他的眼光果然很好,白色的礼服裙刚好能衬托出井理儿清纯可人的气质,身后裸露的蝴蝶骨又平添了几分妩媚,白色的珍珠腰带束在腰间,让原来就细的腰看上去更是盈盈一握,裙摆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像垂落的花瓣,她仿佛是含着露水长大的花仙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霍负浪赞不绝口:“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井理儿却不大满意:“能不能穿深色的?” “为什么?” “我怕弄脏。”穿白色的衣服,对于现在霉运连连的她来说简直是一触即发的灾难,即便她也觉得这条裙子很漂亮,可是为了把可能出现的狼狈值降到最低,她只能忍痛割爱。 霍负浪并不明白井理儿的担忧,他笑了笑:“宴会上一切都很干净,怎么会弄脏?” 井理儿还是很怕。 霍负浪见她一再坚持,只好尊重她的意见,毕竟给女人挑礼服本就是为了哄对方开心,他挑了条暗红色的:“这个颜色经脏。” 井理儿点头,拿着礼服走进试衣间里。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霍负浪眼睛都直了。虽然她相貌上算不得多好,但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只要稍稍一打扮,便很显气质。 岛项目的晚宴在凌氏酒店的宴会厅举办,负责招待的人员领着他们来到宴会厅前,由两侧身穿制服、金发碧眼的保安将大门拉开。 霍负浪抬起胳膊,示意井理儿挽住自己。 井理儿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微笑,将手轻轻地搭上去。 他们缓缓地步入晚宴,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郎才女貌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井理儿的这条暗红色礼服裙相比起白色的那条更加惊艳,深V领设计,大展好身材,搭上一条直垂沟前的项链,实在是魅惑至极,如同暗夜里悄然绽放的野玫瑰,一抹艳丽在黑暗里愈发光彩。而她本身自带一种楚楚动人的气质,所以即便是穿这样一条性感的裙子,也丝毫不媚俗。 站在她身边的霍负浪本就是天之骄子的长相,一身带着亮片惹人眼乱的西装,迷人的笑容,处处散发着风流倜傥的气息。 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非常般配。 凌明樽比他们早到很多,自然是看到了霍负浪,他皱眉:“他怎么来了?”明明没有给他发请帖。 小秘书何勋尹也在状况之外。 只见穿着黑色长礼服的Yettie笑意盈盈地绕过凌明樽,朝霍负浪走去,给了他一个贴面吻:“好久不见。” 这下凌明樽完全明白了,霍负浪正是Yettie叫来的。 “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霍负浪朝Yettie笑了笑,而后隔着人群看向凌明樽。当他收到这个晚宴消息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岛主Wesley最后选择凌明樽了,确实,将Eden乐园与岛度假村相结合,是一个非常巧妙且富有商机的点,霍负浪甘拜下风。 “这位是……怎么有点眼熟?”Yettie看向井理儿。 霍负浪大大方方地搂住井理儿:“我们公司签约的酒店试睡师,井理儿。” Yettie笑了笑,笑容看起来意味不明。 井理儿感到拘谨极了,一方面她从未参加过这种高端的晚宴,另一方面她害怕自己出状况。 凌明樽见Yettie和霍负浪聊得正欢,赶忙走了过来,朝霍负浪笑道:“希望你玩得开心,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见谅。” 凌明樽比霍负浪稍稍高一些,两人同样的高个子,大长腿,西装加身,并排一站,看上去十分显眼,如同两颗璀璨的星星碰撞在一起,飞溅出的火花无比耀眼。 凌明樽、霍负浪和Yettie三人谈笑风生起来,聊得无非是公司间的事情,井理儿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便默默地退到甜品桌前,拿起一个盘子,挑选着甜品。 一个烈焰红唇的女人来到井理儿身旁:“你是霍负浪的女朋友?” 井理儿看了看对方,她并不认识。 女人有些生气:“你竟然不认识我?” 井理儿茫然地摇头。 “我是夏承欢。” “演员夏承欢?” “不错。” 虽然夏承欢很出名,算得上是二线女明星,也难怪井理儿认不出她来,因为她本人跟电影电视剧里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看来这张脸仅仅是上镜好看。 “我是他的前女友,一个星期前刚分的手。”夏承欢说道。 “哦。”井理儿应付着,不明白夏承欢为什么跟她说这些。 “如果你跟霍负浪是真心 分卷阅读40 喜欢的,那么我祝福你,但是如果你只是贪图他的钱,请你尽早离开,因为没有哪一个女人像我一样,是真心喜欢他的。”夏承欢的姿态上起来十分真诚。 原来对方是把自己当情敌了,井理儿正想解释自己跟霍负浪没什么关系,但是又想到韩雨瞳说的,千万不能否认,更何况霍负浪也挑明了想顺水推舟,井理儿害怕自己的任何回答都会出现失误,只好缄口不言。 她拿起甜品,正要走开,夏承欢突然伸出脚挡在她的前面,不想让她走。 其实夏承欢并没有要绊她的意思,但是井理儿现在太敏感了,她绕过那只脚,却又被自己的脚给绊倒,“哐当”一声,整个人直接向前砸在甜品桌上,奶油蛋糕糊了一身,她的这条暗红色礼服裙算是彻底毁了。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过来,夏承欢向后推了一步,紧张兮兮地撇清:“我没有推她。” 凌明樽和霍负浪两人同时走了过来,霍负浪先一步来到井理儿的身边:“你没事吧?” 井理儿不敢从甜品桌上爬起来,那样只会让大家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她感觉胸前黏糊糊的,似乎还有蛋糕的碎屑掉落进衣服里。 这是一场极为重要的晚宴,凌明樽不允许有任何失误出现,他反应很快,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盖在井理儿的身上,叫来一位女服务员:“麻烦你给井小姐开间房,帮她清理一下吧。” 井理儿乖乖地跟着女服务员走了。 整个过程处理得有条不紊,凌明樽朝大家微微一笑:“没事了,请大家继续享受这场晚宴。” 霍负浪看向夏承欢:“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真没有推她,是她自己绊到自己摔倒的。”夏承欢解释。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不会相信,霍负浪的唇角却漾开温柔的笑意:“我相信你。” 夏承欢如同看见希望般雀跃起来:“真的?” “嗯,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好啊。”夏承欢欣喜地点头。 “乖乖待着,别惹事。”霍负浪这句话如同一把沾满蜂蜜的匕首,刺入夏承欢的心中,她像是先得到了一颗甜枣,又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夏承欢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井理儿脱下凌明樽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心里很感动,这件外套已经不能穿了,也沾了奶油,她交给工作人员去清洗。 酒店人员给井理儿送来了新的礼服,但井理儿早已没了兴致再参加晚宴,索性待在房间里,巧的是,工作人员给她开的房间是 606,正是她第一次见到凌明樽的那间房。井理儿望着透明浴室里的浴缸,蓦地想起凌明樽来。 原来从那次的意外相遇到如今,中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井理儿给霍负浪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了,想自个儿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井理儿一沾到床,困意就来了,她给自己订了半个小时后响起的闹钟,然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井理儿,井理儿……”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井理儿慢慢睁开眼睛,凌明樽那张俊俏的脸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的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温和笑意,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井理儿顿时羞涩起来,两抹红晕飞上了脸颊,呆呆地看着凌明樽:“你怎么……” “嘘”凌明樽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嘴边。 井理儿呆若木鸡,眨巴着眼睛看他,两人匀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气氛异常暧昧,她的大脑一片凌乱。 凌明樽放在她嘴边的手指转而轻轻地在她薄薄的嘴唇上打圈,动作轻柔。 “想要我的吻吗?”凌明樽温柔地问,声音仿佛大提琴被拉开的声音,饱满悠长。 井理儿愣了一下,点点头。 凌明樽轻轻地笑了一声,脸慢慢地朝她贴近。 井理儿屏住呼吸,脸涨得通红,眼看着凌明樽的嘴就要对过来时,突然“丁零零”的清脆声音将她猛地拉回现实。 井理儿身子一颤,惊醒了过来,拿起手机关掉闹钟,才意识到刚刚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想到这里井理儿的小脸再次一红,自己怎么能做那么羞耻的梦?!还是在这个她与凌明樽初次相遇的房间里。 她擦了擦嘴,竟然发现自己还流口水了。 井理儿晃了晃脑袋,连忙爬下床,重新补了个妆。 恰巧霍负浪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到晚宴上,井理儿也觉得自己一直待在房间里实在是很不礼貌,而且这个房间仿佛有魔咒一般,总让她想起凌明樽,于是她随意收拾了一番,离开 606 房间 分卷阅读41 。 这场晚宴,明明凌明樽有那么多要照顾和招待的人,但他好像没法不去在意井理儿,那个无论在哪里都很倒霉的女人,他的目光总是如同猎鹰一般在晚宴上来回巡视,在来来回回的人影间寻找着井理儿的下落,都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晚宴? 凌明樽正想着,便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换了条简简单单的素色裙子,如同一朵寡淡的百合花,在人群中并不醒目,但凌明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正在与他交流的Yettie顺着凌明樽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井理儿,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抿嘴一笑。 凌明樽正想走到井理儿身旁时,以一个主人的身份关心下宾客有没有事时,焦萱萱迎了上来,握在手中的红酒杯跟他的杯子碰了碰:“恭喜你啊,感觉将Eden乐园建在岛上这个项目非常有意思,等开园了我一定去。” 凌明樽抿嘴一笑,点点头。 焦萱萱怕自己说更多话会叨扰到凌明樽,跟他碰了一杯后便识趣地离开了,等着凌明樽会主动来找自己,但是凌明樽似乎真的对她一点也不在意了,目光从未看向过她。 焦萱萱感到深深的失落,她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过来搭讪她,但被她给拒绝了。她没有空玩那些养备胎的暧昧游戏,她认定一个人,哪怕对方不喜欢自己,也会为他守身如玉。 “你这么美丽的小姐,怎么能在晚宴孤单一人呢?”搭讪的男人依然不肯放弃。 焦萱萱的嘴角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忍受孤独,可比忍受傻×容易多了。” 男人不由得一恼,瞪了瞪焦萱萱,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另一边,岛主Wesley姗姗来迟,他显然没想到霍负浪也会来,鉴于之前毁约,他本来就有些愧疚,没想到霍负浪无论是在岛项目的发布会还是这场晚宴上,都给了他十足的面子,只是偶尔调侃他一句:“你下次可不能再那么偏爱樽哥了,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霍负浪这种高情商的表现让Wesley更加印象深刻,心想以后若是有需要合作的地方一定会考虑他。 井理儿找到霍负浪,但看他正与Wesley说着话,不好去打扰他,便默默地拿了些酒水和甜心坐到一边。 尽管她的行为已经很低调了,周围还是有不少女性向她投来不太善意的目光。 看来成为霍负浪的绯闻女友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井理儿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焦萱萱注意到落单的井理儿,特意过来陪她:“你刚刚走了挺久的。” 井理儿一见到焦萱萱就紧张不已,她也不知道这种条件反射是怎么来的,明明焦萱萱也没欺负过她,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了吧。 井理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好一个劲儿地喝饮料,结果肚子突然感觉不对劲了,酸痛起来。 她只好匆忙跟焦萱萱告别,朝卫生间跑去,她慌里慌张的,冲向隔间,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自己进了男厕。 看来霉运当头的日子,不仅不适合出门,也不适宜吃东西,井理儿坐在马桶上,感到挫败又烦躁。 当她从隔间里走来,看到面对着她的一个高大身影时,顿时就愣住了,她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凌明樽皱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井理儿越过凌明樽的身体,看到男式小便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进错了厕所:“不会吧,难道我……” “就是你想的那样。”凌明樽淡淡地说道。 第六章 相爱霉运就会消除 井理儿的嘴巴夸张地张成“O”形,正要喊叫出口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男人说话的声音。 “还不快躲起来。”为避免情况尴尬和无法解释,凌明樽将井理儿往隔间里一推。 井理儿后知后觉,正要锁上门,却发现门把莫名其妙坏了,她只好用手紧紧地拉着门,如临大敌。 进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便是霍负浪,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一个男人走到小便池前,解决完后便离开了。 霍负浪则走到里面空的隔间,推开一看,里面摆着一个出了故障的牌子。 而这个卫生间一共只有两个隔间。 “这里面有人。”凌明樽指了指井理儿待着的那间。 “哦,那我等一会儿吧。”霍负浪站到凌明樽身边。 “你去一楼吧,一楼也有卫生间。” 分卷阅读42 “我懒得走。”霍负浪笑笑,他正好有话想跟凌明樽说,“岛项目我确实输给了你,但是我会再赢回来的。” 凌明樽抿嘴一笑:“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霍负浪拍了拍凌明樽的肩膀,离开了。 待霍负浪走出卫生间后,凌明樽才敲了敲隔间的门,对里面的井理儿说道:“你可以出来了。” 井理儿出来时,凌明樽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会跟她意外接吻。 “谢谢啊。”井理儿朝卫生间门口走去,结果又摔了一跤,还没等凌明樽问她要不要帮忙时,她就已经迅速爬起来了。 凌明樽看着井理儿的背影,心里不知怎地产生了莫名的悸动,或许是因为想到这个女人一辈子被霉运缠身太可怜了吧?他摇摇头,也走了出去。 那天的晚宴过后,井理儿再也没见过凌明樽了,但是她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知道Eden乐园与爱琴岛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凌氏集团的动作很快,据说设计图快赶完了。 井理儿这边则一直跟着焦萱萱东奔西跑。她在工作上频频碰壁,每次都被焦萱萱骂个狗血淋头的,但她却意外地喜欢这样忙碌的生活,感觉很充实,好像也渐渐忘记了霉运这件事情,只不过是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而已。 焦萱萱似乎也发现了井理儿的倒霉属性,她忍不住惊讶道:“你为什么每天都能发生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意外?” 井理儿无奈,她当然也很想摆脱啊! 韩雨瞳邀请井理儿去她家里吃饭,韩雨瞳与奶奶相依为命长大,奶奶是一名算命师,据说在那片小区里很有声望,韩雨瞳从小跟在奶奶身边,耳濡目染,但她学东西总是三分钟热度,却又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因此她的占卜术只能算是半吊子水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她,她每次都算得很准。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韩奶奶对刚进门的井理儿说道。 井理儿愣了一下:“您在说什么?” “那个小伙子我见过,确实挺不错的,你要好好把握啊。”韩奶奶正是之前在民宿门口见过凌明樽的那位老人家。 “奶奶,你说的是他吗?”韩雨瞳从手机里翻出凌明樽的照片。 韩奶奶点点头。 井理儿不相信地笑起来,韩雨瞳也持怀疑态度:“奶奶,你是不知道凌明樽跟她是相克关系,只要一方运气好,另一方运气就会变差。 “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啊?”井理儿问。 韩奶奶掐指一算:“这还不简单,福祸相依,只要你们彼此相爱,霉运就能消除。” “什么?!”韩雨瞳和井理儿双双目瞪口呆。 韩奶奶笑了笑:“你跟他的缘分很深,你们的命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相遇了。” “怎么可能?”井理儿努力地想了想,她以前根本没见过凌明樽,难道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 “这其中的奥妙,要靠你们自己去探索。”韩奶奶慈祥地笑道,眉眼弯弯,任凭井理儿和韩雨瞳怎么追问,都不肯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吃完饭后,井理儿帮着韩雨瞳洗碗,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井理儿连忙抹干手,拿起来一看,是霍负浪打来的,她跑到阳台上去接听。 霍负浪直入主题:“周六Yettie约我打高尔夫球,并指明让我带上你。对了,樽哥也在。” 井理儿听到“凌明樽”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刚刚韩奶奶说的,只要相爱霉运就会消除,那她应该怎么让凌明樽喜欢自己呢? 这时,井理儿旁边晾在衣架上的床单动了动,韩奶奶笑着从下面钻出来:“去吧,你就算躲,命运也会让你们相遇的。” 电话那旁的霍负浪听到韩奶奶的声音,笑道:“刚刚那个声音是你家人吗?你看,她都同意让你来了。” 井理儿确实也想去,便顺着霍负浪给的台阶下,答应了下来。 高尔夫球场位于W市的郊区,球场依山而建,有三个大湖泊,风景秀丽,一眼望过去绿荫如织,坐拥无限风光。 这里属于高端场所,是供上流社会消遣时光和谈生意的好去处。 同时,井理儿对这里也很熟悉…… 当她和霍负浪同时到达时,因为她的穿着实在是过于简朴,老板压根没想到她是跟着霍负浪来的,而是笑眯眯地说道:“井理儿,最近好久没见到你啦,你今天是要过来兼职吗?” 老板平时不怎么上网,压根不知道井理儿现在是霍负浪的绯闻女友。 “兼职?”霍负浪奇怪。 井理儿解释:“我以前在这里做过高尔夫球潜水员。 分卷阅读43 ” “这是什么工作?”霍负浪闻所未闻。 “就是潜到水中捡起掉进水池中的高尔夫球,每捡一个球就能得到五角钱。” 霍负浪听得同情:“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来做这样辛苦的工作?”他完全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竟然要潜到水底去,就为了捡五角钱一个的高尔夫球? “其实还好啦,当成是游泳或者潜水就行了。”井理儿乐观地笑了笑。 Yettie和凌明樽差不多是同时到达的,凌明樽见到井理儿时顿了一下,凛冽的目光似乎在说:为什么你也来了? “井理儿怕我出来鬼混,所以非要跟着我。”霍负浪笑了笑,故意伸手揽住井理儿。 凌明樽瞥了一眼霍负浪放在井理儿肩膀上的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老板很快为他们安排好场地,井理儿之前在这里认识的一些女同事纷纷围住井理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哇塞,井理儿,你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我也想当酒店试睡师,能不能带带我?” “妈耶,你竟然能跟霍负浪这样的人交往!” …… 她们的主要工作是端茶倒水和陪打球,之前特别瞧不起井理儿当高尔夫潜水员,甚至会嫌弃她每次潜完水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时候井理儿在这里完全是被排挤的对象,好在她一直觉得知心朋友有韩雨瞳一个就够了,所以也没去在意。 如今看到她们阿谀奉承的模样,井理儿感到有些恶心,不想再与她们交谈,却又被她们堵着不给走。 “井小姐挺受欢迎的啊。”Yettie话里有话,嘲讽地笑道。 她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凌明樽大老远都能听到井理儿以前在这里当过高尔夫球潜水员的事情。 霍负浪过去替井理儿解围,他亲昵地将井理儿搂到自己身边,笑着跟那些女人说道:“不好意思,她是来跟我一块儿打球的,而不是来陪你们聊天的。” 那几个女人露出不悦的表情,撇撇嘴走开了。 霍负浪将自己的宝贝球杆递给井理儿:“你也玩一下吧。” 井理儿拿过球杆,以前她在这里兼职时,老板很喜欢她,会教给她一些打球的技巧,因此她的球打得还不错,她跟老板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却也被同事们渲染成她将靠美色上位。 但是,有见过靠美色上位还得潜到水里去捞球的吗?这么简单的逻辑,同事们竟也想不明白,好在那些流言蜚语对井理儿也没什么影响,因此她懒得澄清,一段时间后,便清者自清了。 井理儿低头看着草地上立好的高尔夫球,上面有金色的烫印,花纹精致,在阳光下发着光,她微微诧异,这款高尔夫球她再眼熟不过了,因为这款球常常被打到很偏僻的水池里,那个水池的池底长满水草,井理儿每次一边捞高尔夫球就一边骂打这个球的主人,因此对这款球的记忆非常深刻。 “这是樽哥的专属高尔夫球。”霍负浪笑着调侃道,“这人就是这么装,连高尔夫球都要定制。” 井理儿的脑海里闪过三个大大的感叹号,这么说,当她正在水底辛辛苦苦地捞高尔夫球时,凌明樽正站在草地上悠哉地挥着球杆,难道这就是韩奶奶所说的很早之前的相遇吗?这是什么鬼缘分?!哪有人这样相遇的? “愣着做什么?”凌明樽见井理儿盯着高尔夫球都快盯穿了,似乎对这个球很有意见。 井理儿回过神来,轻轻地踏脚调整着姿势,她将球杆举起,正对着高尔夫球挥去,按照她的认知,这样打肯定能打出一个特别漂亮的球,但偏偏她的手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杆子擦着高尔夫球过去了。 凌明樽、霍负浪和Yettie看井理儿的准备动作,还以为她很专业的样子,视线跟随着杆子望向远方,结果回头一看,那颗高尔夫球还正正地立在草地上。 “……”三人无语。 霍负浪为缓解尴尬打趣笑道:“你是不是在玩假动作?重新来吧。” 井理儿接下来又打了几个球,虽然球打是打出去了,可是要么只在草地上滚动几米,要么就打偏了,还有一个球竟然神奇地打到草地上后反弹,朝井理儿的脑门飞去,伴随着“哎哟”一声惨叫,井理儿捂住瞬间起了个大包的额头。 她觉得今天的手气是真的背,明明她的高尔夫球技术没这么烂的,结果丢丑得连个初学者都不如。 霍负浪连忙跟服务员要来冰袋,敷在井理儿的脑门上,陪她回包房休息。 井理儿一走,凌明樽的高尔夫球打得很不顺心,Yettie看穿他的心思:“怎么?你很在意那个 分卷阅读44 女人?” “别胡说。”凌明樽擦了擦脖子上冒出了许些汗珠,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着,在白衬衫的领子间若隐若现,看上去十分性感。 “既然不在意,那我就不客气了。”Yettie笑道。 “你想做什么?”凌明樽奇怪。 Yettie的笑容却绽得更大了:“我相信霍负浪肯定觉得我更重要。” Yettie跟霍负浪认识七年了,她之前是霍氏集团的老员工,去年才跳槽去的Eden乐园,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无非是想证明给霍负浪看,自己就算离开他了也能行,而这次岛项目负责人也是她争取来的,她知道凌氏和霍氏两个集团水火不容,跟凌明樽走近,必然会刺激霍负浪。 果不其然,自从她回国后,霍负浪就频繁地跟她联系。 “别闹。”凌明樽紧张起来,他了解Yettie的性格,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绝不手软。 Yettie没有给凌明樽继续劝说的机会,她转过身,朝透明玻璃包房里的井理儿招了招手。 井理儿看到Yettie在叫自己,放下手中的冰袋,走了过去。 Yettie待井理儿走近,一个漂亮的挥杆,地上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入水中。 Yettie笑着问井理儿:“刚刚听这里的员工说,你以前做过高尔夫球潜水员?” 井理儿点点头。 “那你能把刚刚那个球给我打捞起来吗?为了好找,我特意挑了个粉色的。” 井理儿一愣,没想到Yettie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凌明樽怒从中来,喊了声“Yettie”的名字。 Yettie笑起来:“我刚刚在跟凌总打赌呢,我说凌总喜欢你,他非要否认,所以就想测试一下。” 井理儿更加懵住了。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凌总,你这招待得有些不周啊,都没法满足我这任性的条件。不过也是,井小姐你是霍负浪的朋友,我自然是没法拿你威胁他,但是我真的挺想知道,若你跳入这水中,他会不会为你担心?”Yettie朝井理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明樽扶额表示头疼,Yettie平日里跟他耍脾气也就算了,竟然还针对井理儿。 好在方才出去的霍负浪回来了,他笑嘻嘻地跑到他们身边:“你们还在玩啊?”他看了看井理儿的额头:“不要紧吧?” 井理儿摇摇头:“已经没事了。”用冰袋敷了之后,肿起的大包微微消了些。 Yettie刚刚说的那番无理取闹的话才就此打住。 他们坐上摆渡车,去更远的地方打高尔夫球。 井理儿鉴于今天的手气不太好,不敢再碰杆子了,坐在太阳伞下安静地看着。 凌明樽打高尔夫球的样子很帅气,他低眉凝神时,侧脸的轮廓立体而优美,利落地挥出球时,身体跟着稍稍扭转一下,直筒的休闲裤衬得修长的腿更长了,白色的衬衫,搭上冷峻的气质,当他仰头时滚动着的喉结,充满了禁欲的味道。 井理儿不知不觉看呆了。 凌明樽、霍负浪和Yettie三人继续往前走,井理儿懒得挪动,而且她今天出门前忘了擦防晒霜,怕自己长时间暴露在太阳底下会晒成一颗煤球。 井理儿望着凌明樽的背影,想着韩奶奶说的话,真的只要她跟凌明樽相爱了,霉运就能解除吗?井理儿对凌明樽确有些许好感,但还谈不上真的爱,凌明樽就更不用了,应该只想离自己远远的吧? 井理儿忽然想去测验一下凌明樽对自己的看法,让他注意到自己,她站起身来,去跟老板借了一套潜水服。 凌明樽的余光不自觉地往太阳伞下扫去,却发现井理儿不在那里了,座位是空着的,他心一颤,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闪过一个穿着潜水服的女人,他一眼认出是井理儿。 井理儿正朝着池水走去。 这个女人想干吗?凌明樽似乎猜到了几分,她该不会真的听Yettie的话吧? 凌明樽往前走了几步,但来不及了,井理儿整个人已经扑通跳入了水中,水面上激起水花。 Yettie循声望去,满脸诧异:“刚刚那是井小姐?” 凌明樽大步走到池水边,水面上风平浪静的,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霍负浪完全在状况之外:“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明樽紧紧地盯着水面,眉头紧锁。 Yettie观察着 分卷阅读45 凌明樽和霍负浪两人的不同反应,笑道:“放心吧,她做过高尔夫球潜水员,不会有事的。” 井理儿沉入水底,水里有些浑浊,到处都是缠绕着的水草,视野不是很清晰,她已经很久没有潜过水了,她以前潜水的时候,总是抱着这样一个想法:也许在水里泡得越久,就越能洗掉身上的霉运。 她看到了包裹在水草间的那个粉红色高尔夫球,井理儿朝它游去,顺利地拿到,她将高尔夫球攥在水中,往上游,但是她却怎么都游不动,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被水草给死死地缠住了。 她太冲动了,没有专业的设备就贸然潜入,很容易发生这样致命的错误。 井理儿只好弯下身,努力扯开水草,可是那水草仿佛在跟她作对一般,怎么也弄不开。 池水边,三人等了很久依然没看见井理儿冒出水面,霍负浪连忙去叫员工。 凌明樽见井理儿还没上来,定了定神,猛地跳入水中,憋着气来到水里,看到了被水草缠绕住的井理儿,他游过去,弯着身子去为她解开水草。 井理儿没有带氧气瓶下来,她已经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了,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凌明樽,抓住他的衣服。 凌明樽很快帮井理儿把脚上的水草拿开,拉着她往上游,却感觉手一沉,他回头一看,井理儿在水中晕了过去! 凌明樽伸出另一只手,抱着井理儿,蹬腿拼命往上游,两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霍负浪惊慌失措,赶忙朝后挥着手,叫球童过来帮忙。 凌明樽将井理儿拖到岸上,拍了拍她的脸,按着她的胸膛,就在凌明樽犹豫着要不要给井理儿做人工呼吸时,井理儿吐出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球童和救生员及时赶到。 “我已经没事了。”井理儿慢慢地坐直身子。 凌明樽口气严肃:“好好做个检查。” 井理儿一怔。 凌明樽又补充道:“这是我组织的场,若你出了什么问题,连累的是我。” 井理儿只好乖乖地跟着救生员上了摆渡车,霍负浪跟了上去。 凌明樽本也想跟上去,但看摆渡车不够坐了,只好退了回来,上了另一辆摆渡车,跟Yettie说道:“我去烘干下衣服。” Yettie坐到凌明樽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明樽避开她的视线,知道Yettie的笑容不怀好意:“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又没说什么。”Yettie转头,看向路过的风景,风轻轻地吹起她的发丝,生活还真是有趣啊。 凌明樽将湿漉漉的衣服脱掉扔进烘干机了,他看着不断旋转的滚筒,心情有些烦躁,不知道井理儿现在怎么样了? 凌明樽悄悄地来到球场的医务室门口,医生已经给井理儿做完一系列的检查,确认她的身体无大碍后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井理儿和霍负浪两人。 凌明樽通过病房上方的玻璃看到坐在病床上的井理儿安然无恙,打算离开,突然听见霍负浪问了井理儿关于他的问题:“我听Yettie说了,你之所以跳下去,是为了验证凌明樽是否在乎你?” 门外的凌明樽皱起眉头,他向来最讨厌女人测试自己,他攥紧了拳头,正要破门而入找井理儿算账时,Yettie从后面走来,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井理儿和霍负浪听到声音后纷纷看向门外。 凌明樽见已经败露,只好推开门进去。 井理儿心里一紧,刚刚的话不会全被凌明樽听见了吧?可是当她看向凌明樽时,凌明樽又什么反应都没。井理儿感到困惑,只好先按兵不动。 “我跟Yettie打算回去了,来跟你们说一声。”凌明樽淡淡地说道。 “还好你没事,我心里这块石头终于落下了,要是你是因为我的话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会愧疚万分的。”Yettie笑着跟井理儿说道,转而拍了拍凌明樽的肩膀,“那就拜托凌总送我回家吧。” 凌明樽和Yettie同时离开。 井理儿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酒店试睡师虽然属于自由职业,不用每天来公司打卡上班,但霍氏集团为了方便管理,要求试睡师们每个月月末都要来公司开总结大会,每三个月为一个季度,进行KPI考核,超过两次考核不达标,便有辞退的风险。 井理儿在霍氏集团的门口撞见同样来开会的焦萱萱,两人往里走。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抱着焦萱萱的腿开始大哭:“拜托你们救救我吧。” 焦萱萱被吓得花 分卷阅读46 容失色,井理儿连忙将老妇人拉开,老妇人转而抱住井理儿,一张脸刻满了皱纹,无比沧桑:“霍氏集团不能放弃我们啊。” 好在保安及时赶到,将老妇人带走。 焦萱萱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得可怕,井理儿一边安慰她,两人一边来到会议室里。 会议上,井理儿才终于明白那位老妇人跑来求情的理由,她是花踵客栈的老板娘。 花踵客栈是一家百年老店,早些年因为经营不善向霍氏集团贷款,后因无力还款不得不将客栈抵押出去,一开始霍氏集团看中那里的地段价值,从政府内部探听到风声,得知新机场会建在客栈附近。 没想到后来机场选址改在了别处,因此无暇再顾及这个客栈,任由其自生自灭,据说近年来还经常“闹鬼”,更是没什么人去住了,在屡屡亏损的情况下,霍氏集团决定关停这个客栈,并进行拍卖。 但是在关闭前,需要有试睡师去写一份比较详细的检测报告,提交给公司。 经理的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了,这本身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加上客栈的主人都闹到总部来了,去了岂不是麻烦事一堆。 井理儿一想到今天早上那个老妇人的表情,就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客栈注定关闭,但是也许她好好沟通,对方兴许能够理解呢?井理儿想了想,举起手来:“我去吧。” 众人纷纷吃惊地看向井理儿。 经理看到有人自告奋勇,自然是万分高兴:“那就派井理儿去吧。” 客栈所处的地方很偏僻,韩雨瞳听闻井理儿一个人要去那么荒郊野岭的地方,替她感到担心,再三劝了劝:“你一个女生,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路上被绑架了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是法治社会,哪能说出事就出事?” 韩雨瞳还是放心不下,但她因为工作原因无法走开,于是将一串水晶项链戴到井理儿的手上:“这是紫水晶,可以帮助你驱赶邪运,赋予你勇气和力量。” “谢谢,真好看啊。”井理儿摆弄着紫水晶,爱不释手。 “五百一串,恕不还价。”韩雨瞳伸出五个手指头。 “宰客呢你!”井理儿说着去挠韩雨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但每次玩起这个游戏,井理儿永远是占下风的那个。 井理儿笑到快喘不过气来,慢慢平静下来:“我前段时间去了以前经常兼职的高尔夫球场,那里的女同事知道我当上了酒店试睡师,还和霍负浪传了绯闻后,一个二个都对我阿谀奉承的,想让我给她们带点好处,然后我就想起了你。谢谢你啊,无论我处在人生的哪一个阶段,你都没有抛弃我。”她说着,潸然泪下地抱住韩雨瞳。 韩雨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不好意思道:“我都说了,我这是因为看好你,等着你先富带后富呢。” 话虽这么说,韩雨瞳却也跟着哭了起来,她仰起头止住泪水,“好讨厌啊你,好端端地说这么煽情的话做什么?” “雨瞳,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井理儿紧紧地抱着韩雨瞳。 “我也很谢谢你啊,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其实我小时候,也老是被欺负,邻居家的小孩都笑话我没爹没娘,后来遇见了你,才发现,你比没爹没娘更惨,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太相似了,但你总是很乐观地面对所有霉运,你的坚强,慢慢感化了我。”韩雨瞳一边说一边回忆。 “所以说好了啊,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不许抛弃我。” “只要你不弃我就不离,哎呀这不是应该对男朋友说的话吗?怎么变成对你说了,真是乱套了。” 井理儿破涕为笑:“反正你也没男朋友。” “你不也没有。”韩雨瞳回击。 “但我有绯闻男友啊。” “井理儿,你无耻!”韩雨瞳说着开玩笑地去掐井理儿的脖子,房间里传出井理儿连连求饶的声音。 凌明樽并不知道井理儿去了花踵客栈,花踵客栈即将关闭的事情他略有耳闻。 当年花踵客栈求助过凌氏集团,凌明樽摇摆不定,那个客栈曾对他一家有恩,小时候父母带他外出郊游,结果中途迷了路,那天又下暴雨,恰好遇见了花踵客栈。那时,他母亲因为淋了些雨高烧不退,是花踵客栈的许姨忙前忙后,将母亲照顾得很周到,这份恩情自然是要还的。 但是作为生意人来讲,他觉得那个客栈并不能盈利,后来被霍氏集团接管了去,如今事实证明,凌明樽的犹豫是对的。 客栈的主人许姨去霍氏集团大闹无疾而终后,也联系过凌明樽,凌明樽觉得有些愧疚,决定亲自去看看。 井理儿到达了花踵客栈,与其说是客栈, 分卷阅读47 倒不如说是像农家,围着矮矮的篱笆,一个大院子,两层楼房,虽然外表破烂,但是环境清幽,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归隐感。 正在院子里晒辣椒的老妇人正是那天跑去霍氏集团闹的中年女人许姨,她认出井理儿来:“你、你是霍氏集团的人?” 井理儿点头,呈上自己的名片:“我是酒店试睡师井理儿。” 许姨喜极而泣:“我就知道集团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们。” 井理儿脸僵硬了一下:“不是的,我只是例行来做试睡报告,您的客栈……应该还是要关闭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是集团的决定。” 许姨叹了口气,虽然有些怨气,但也不好为难一个小姑娘,往屋子里叫了一声:“二狗子!” 井理儿还以为她在喊小狗的名字,没想到从屋里传来懒懒的声音:“不是说了别叫我这个名字吗?”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一个男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井理儿时一怔,男人长得斯斯文文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穿着休闲装,裤脚和袖子高高卷起,应该是正在做事情的样子。 井理儿看到男人也呆了呆,没想到会这里碰见熟人,男人叫魏子哲,是大她一届的学长,如果暗恋也算恋爱的话,那么这个魏子哲便是她的初恋,她从初中到高中六年一直都很喜欢他。 高中毕业后,井理儿打算跟他告白,但就如前面所说的,她在去告白的路上总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就算是改为线上告白,手机也会突然断网了发不出去,打电话又偏巧碰上对方手机没电关机。 还有次是魏子哲的电话欠费停机,井理儿主动帮他交了费,结果交了50、100……还是停机。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败霉运走到魏子哲身边后,井理儿只能放弃,再也没联系过他。 “你们认识啊?”许姨跟井理儿介绍道,“我是他妈妈。” “阿姨好。”井理儿礼貌地喊了一声,跟魏子哲解释状况:“我是霍氏集团派来的酒店试睡师。” 魏子哲点点头,帮她拿起行李:“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快入住吧。” 井理儿走进客栈里,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人迹罕至了,这家客栈作为百年老店,中间修修补补过很多回,墙壁看上去凹凸不平的,而店里的设施又太久没更换,显得有些老旧,因为只有两层高,自然是没装电梯,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随时会塌掉一般,走得井理儿很没有安全感。 不过房间还算干净整洁,看得出经常打扫,纤尘不染。 魏子哲不好在井理儿的房间过多停留:“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到前台找我,还有这里提供一日三餐,到点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井理儿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魏子哲退出房间,轻轻地合上门,他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离开。 井理儿没有忘记来这里的任务,刚放下行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做测评工作,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她接到魏子哲打来的通知吃晚饭的电话。 井理儿伸了个懒腰,正好自己也饥肠辘辘了,她摸摸肚子,下楼梯时脚步很轻,生怕自己蹦太用力就塌了。 餐厅在一楼大厅延伸出去的走廊上的一个房间里,井理儿脱掉鞋子,掀开布帘走进去,魏子哲和许姨正在盛饭,餐桌前坐着一个男人,看到井理儿进来,凛冽的目光看向她,面若冰霜。 井理儿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再定神一看,凌明樽还是在那里,岿然不动如同一座山一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井理儿不敢前进。 凌明樽显然也很诧异,但又猜到几分:“不是要倒闭了吗?你怎么还来试睡?” “集团要一个试睡报告。” “哦。”凌明樽撇撇嘴,早知道井理儿在这里,他就不来了。 “你为什么来?”井理儿又问了一遍。 “我和凌总在很多年前就认识。”许姨笑了笑,将井理儿拉到餐桌前,“吃饭吧。” 井理儿点点头。因为霉运的缘故,平时她简单吃个饭也能出现不少小插曲,虽然今天她格外注意,但也许是凌明樽在的缘故,井理儿只要一想到韩奶奶说的相爱霉运就会消失,她便不由得在意起凌明樽来,导致自己有些紧张过度。 她去夹比较容易夹的青菜,但青菜就仿佛缠绕在一起一般,怎么也扯不开,她又转而去夹鸡肉,终于成功吃到,却发现这块鸡肉虽然看上去都是肉,但其实全是骨头……她倒了点汤,明明动作已经很小心翼翼了, 分卷阅读48 汤水还是溅到了她的身上…… 凌明樽注意到井理儿的这一系列情况,觉得有些同情,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许姨终于看不下去了,拿了条围裙给井理儿,井理儿鉴于怕自己带的衣服不够换洗,只好围上。 “这道菜是我做的,你尝尝。”魏子哲将一片五花肉夹到井理儿的碗中。 井理儿咬了几口,发出赞叹:“哇,原来学长还会做饭。” “学长?”凌明樽挑了下眉:“你们认识?” 魏子哲点头:“我们以前初高中都在一个学校。” 凌明樽努了下嘴,莫非井理儿来这个客栈的真正原因是见老相好?他做出感兴趣的样子:“那她以前在你们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她啊。”魏子哲笑了一下,“人送外号小霉球,因为她实在是太倒霉了,那时候有人想捉弄一个女生,结果她每次都正好路过。” 魏子哲第一次见到井理儿时,她当时站在教学楼下,被从天而降的水直接浇成了个落汤鸡,而且尴尬的是她当天正好来大姨妈,他们的校服裤是蓝色的,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魏子哲连忙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她遮上,他正想帮她骂那群女生时,才知道对方是泼错了人。 还有次她突然拉肚子,跑进卫生隔间里,结果被人锁错了门,还遭遇了没纸的尴尬,她在厕所里大声呼救,也是魏子哲正巧路过,发现了她。 魏子哲刚认识井理儿时,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的运气能差到这个程度,但是久而久之,他见她的受伤,渐渐萌生了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井理儿接过魏子哲的话:“我那个时候一直觉得学长是我的护身符,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转角总有你在。” 凌明樽莫名地觉得没什么胃口,放下碗筷:“我吃饱了。”然后起身离开餐桌。 井理儿之后跟魏子哲除了叙旧情外,也聊了很多关于客栈的事情。这间客栈可以说是魏子哲和他妈妈唯一的经济来源了,一旦客栈关闭了,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井理儿听罢很难受,魏学长以前帮过她很多忙,总会在她倒霉时解救她,她也想做点来感谢学长。 隔天,井理儿将魏子哲和许姨叫到一边,将自己连夜制作的测评在电脑上展示给他们看:“我觉得客栈现在存在一些问题,首先是大门外没有一个醒目或者是别致的招牌,很难让人发现这是一间客栈;其次是从院子到大厅,环境都太简陋……” 凌明樽坐在一边晒着太阳,听着井理儿的话,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还算有两把刷子,但是知道这些问题又如何?霍氏集团根本不会拨款过来资助,她也只能纸上谈兵。 “这些我们都知道,但关键是没钱啊,没法改造。”许姨叹了口气。 “翻新并不意味着要重新购入东西,也可以废物利用的。”井理儿说道。 “哦?”凌明樽听到她这踌躇满志的口气,挑了下眉,客栈不是注定要倒闭吗?她还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 井理儿昨天跟学长聊完就开始着手自己的工作,她发现这间客栈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想如果能够经过一番小小的调整、让客栈重新焕然一新的话,也许霍氏集团会改变主意。 虽然知道这样的期许很渺茫,可是万一呢?人有时候不就是抱着那么点期许活下去的。 井理儿跟魏子哲出去了一趟,回到时他们手里多了一大卷保护膜和墙纸,然后指挥着店里的员工跟着他们一块儿干活。 他们先将保护膜铺到墙上,再贴上复古红砖图案的墙纸,井理儿一边裁剪着墙纸一边解释道:“贴上保护膜之后,以后墙纸如果想撕下来,也不会有痕迹。”井理儿因为赚得不多,能租到的房子环境也不是很好,但她觉得一个好的住所能让自己的心情更愉悦些,于是自己发明了很多省钱装修的办法。 墙纸贴上之后,果然整个空间的质感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在一旁调整着设计图的凌明樽时不时地抬眼看井理儿,莫名地来了兴趣,想知道她接下来还能玩什么花招。 “还有店里如果有一些温馨的装饰会更棒。”井理儿说着又拿来一串星星灯,挂在大厅的天花板上:“像这么长一串星星灯,只要 80 元,晚上亮灯的时候特别好看。” 井理儿说着去拉大厅的帘子,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凌明樽从iPad里抬起头,正想张口表达不满时,“啪”的一声,井理儿按下开关,头顶的星星灯全部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格外明亮和温馨。 井理儿继续笑着跟大家说星星灯的好处。 凌明樽看向井理儿,她站在星星灯下手舞足蹈,眼里似乎映照灯的光影,笑容灿烂,刹那间,他的心动了一下。 分卷阅读49 井理儿又将帘子拉开,关掉了星星灯。 凌明樽这才发现自己不太对劲,忙拧过头来,怔怔地看着iPad发呆,过了一会儿,他踢开凳子站了起来,拿着iPad回房。 但即便是回到房间里,关上窗子也能听见从院子里传来的嬉笑声,凌明樽起身走到窗子边,院子里井理儿正在锯木板,魏子哲割着绳子,许姨端来茶水劝他们休息一会儿。 三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好似是一家人。 井理儿将木板锯好,绑上绳子,挂到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凌明樽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做荡秋千。 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会做?凌明樽纳闷,不知不觉看了很久。 井理儿坐到秋千上测试,结果“啪”的一声,绳子断了,她一屁股摔在地上。 二楼的凌明樽“噗嗤”笑出声来,在心里嘲笑井理儿真笨。 魏子哲见井理儿摔跤,连忙过去扶她,看到她的身后沾了些地面的灰尘,用手拍了拍。 凌明樽突然有些不爽,拉上窗帘。 晚饭时间,许姨在厨房里忙碌着,魏子哲外出采购东西了,前台那里只剩下正在布置的井理儿。 许姨喊了一声:“饭快好了,打电话让凌先生下来吃饭吧。” 井理儿望了望四周,魏子哲还没回来,想着顺手帮个忙,拿起话筒拨打凌明樽房间的电话。 过了很久,才终于有人接听。 “吃饭了。”井理儿说完,电话那旁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井理儿低头看了眼显示屏,确实是被接通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吃晚饭了,凌总。” 半晌,才传来凌明樽有气无力的声音:“我不吃了。” 然后没有任何声响了,井理儿放下话筒,发了会儿呆,凌明樽怎么听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她不放心地回拨了过去,但一直没有人接听。 井理儿只好放弃,来到厨房:“凌先生说他不吃了。” “那我把饭菜留一份放在冰箱里吧,他想吃的话加热一下就可以了。”许姨说道,附近没什么超市,她担心凌明樽饿着。 晚餐过后,井理儿继续帮魏子哲和许姨打理客栈,经过她这两天的改造,客栈明显看上去漂亮多了,富有乡村田园风的情调。 半夜井理儿口渴,房间里没有饮水机,也没有烧水壶,只能到一楼的厨房,她打开冰箱,准备从里面拿牛奶喝,冰箱里的灯亮了起来,许姨留给凌明樽的那份饭菜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凌明樽没来吃吗?井理儿将便当从冰箱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摆回去。 井理儿拿起牛奶,关上冰箱门,转身,一个人影正正地站在她的身后,井理儿吓得失声。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凌明樽放在灯开关上的手收了回来,无语地看着井理儿:“开个灯有那么难吗?” “我没找到开关。”井理儿抱着牛奶站在原地,她注意到凌明樽的嘴唇苍白得可怕,脸上一点血色也没,看上去有些虚弱,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拉肚子,来看看有没有药。”凌明樽觉得自己可能是吃不惯这里饭菜,从午餐开始就一直闹肚子,连跑了好几趟厕所,整个人都快脱水了。 “我房间里有。”井理儿以前经常生病,所以养成了一个出远门一定会备上各种药的习惯。 凌明樽跟着井理儿回到二楼,在门口等她,井理儿麻利地跑进房间里,迅速翻到药,交到凌明樽的手里。 凌明樽肚子突然又一阵酸痛,就快要忍不住了,连忙推开井理儿:“借我上个厕所。”然后跑进卫生间里,重重地关上门。 好在卫生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所以没那么尴尬,凌明樽过了很久才从里面出来,气咽声丝地扶住门框,一只手捂住肚子。 “你没事吧?”井理儿慢慢地凑了过来。 “我以前从来不拉肚子的,为什么一碰见你就没好事?” “喂,你别诬赖我啊,我明明把好运还给你了,我最近一直都很倒霉。” “你确定已经还清了?” 凌明樽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井理儿连连后退,突然,他猛地扑了过来,压在井理儿的身上,井理儿一个站不稳,直接向后倒在床上,凌明樽顺着她的身子往前倾。 待井理儿回过神来时,凌明樽已经趴在她的身上了,她艰难地挪了挪身子,拍了拍凌明樽,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凌明樽的头枕在井理儿的肩膀上,井理儿的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慢慢侧头看去。凌明樽紧闭着双眼,稀疏但很长的睫毛微微卷起,根根 分卷阅读50 可数,苍白如雪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整个人就如同冰山雕刻的雕塑,高贵且不容侵犯。 井理儿吃力地推开凌明樽,终于将他的身子翻了过去,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盯着凌明樽,思索着该如何处置他。 井理儿注意到凌明樽手上紧紧握着的药,她慢慢掰开他的手指,将药取了出来。 凌明樽的手指突然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握住井理儿的手。 井理儿呆了呆,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抽了出来,她把药片碾成粉末,搅拌在水里,然后轻轻地托起凌明樽的头,用勺子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他喝药。 晕睡中的凌明樽看起来十分乖巧,像一个任她摆弄的俊美娃娃。 井理儿没喂好,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她连忙拿起纸巾去擦,碰见他柔软的嘴唇时井理儿呆愣了一下。 这是带给她好运的嘴唇,是她亲吻了那么多次的嘴唇。 第七章 飘忽不定的感情 井理儿仔细地端详着,才发现凌明樽的唇形特别好看,薄薄的两片很秀气,而上翘的唇线又增添了几分性感,越看越撩人。 井理儿看着看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奇怪的关注点,连忙摇摇头,将手从凌明樽的脑袋下方抽了出来。 井理儿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将凌明樽从床上拉起来,却发现他实在是太沉,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他拖回房间里,况且他的房间离自己的房间很远,走过去也要花些时间。 井理儿只好作罢。她思来想去,最后拿了件大衣盖在凌明樽的身上,然后将被子拖到地上,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睡去…… “丁零零——”早餐提醒的电话铃声响起。 睡意蒙眬的凌明樽被吵醒,伸出手,摸到话筒,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端的魏子哲愣了一下,听出凌明樽的声音:“你为什么在井理儿的房间里?” 凌明樽一震,被这话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件女式的大衣,地上有团裹着的被子和一个乱糟糟的行李箱,桌子上摆放着女人的护肤品,确实不是他的房间。 凌明樽将话筒放回原位,从床上下来,一脚踢到了被子。 井理儿直接被踢醒,动了动身子。 凌明樽的脚抬在半空中,满脸诧异地看着那团在动的被子,慢慢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井理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最后与凌明樽四目相对,眨了眨眼睛。 凌明樽将脚收回床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井理儿:“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地回想昨晚,他跟着井理儿来她的房间取药,结果自己突然又闹肚子在她房间上了个厕所,出来之后便脑袋一沉,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你昨天晕倒了。”井理儿将被子掀开,从里面出来,地板硬邦邦的,她根本没睡好。 “叩叩叩”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魏子哲大喊井理儿的声音,十分迫切的样子。 井理儿顿时紧张起来,看向凌明樽:“你快躲好。” 凌明樽摊手:“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他指了指床头柜的电话,“刚刚他打电话时被我接听了。” 井理儿一脸崩溃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开门。 魏子哲慌里慌张地从门外进来,双手揽住井理儿的胳膊:“你没事吧?” 井理儿摇摇头。 魏子哲又推开井理儿,大步走进来,看到正在床上的凌明樽,大发雷霆地握紧拳头。 井理儿连忙拉住魏子哲:“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明樽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子哲,好似在挑衅,这笑容看得魏子哲火气更大了,要不是井理儿拽住他,他早就一拳过去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问井理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昨天拉肚子,来找我拿药,结果在我房间里晕过去了,我们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真的。”井理儿解释。 “为什么不找我帮忙?我可以把他抬回房间的。”魏子哲说道。 井理儿被魏子哲问住,她确实没这么想过。 魏子哲摘下金丝框眼镜,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井理儿感到绝望,再回来看凌明樽,他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那我先回去了。” “等会儿。”气归气,井理儿还是将药递给他,“记得按时吃。” 凌明樽顿了一下,接过药。 井理儿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完善着测评报告,虽然客栈经过装饰后确实变得漂亮不少,但是这里位置偏僻,不太可能会有人大老远地 分卷阅读51 跑过来,就为了住一晚的客栈,如此说来,花踵客栈放到市面上,依然没什么竞争优势,还是会面临倒闭的境地,想到这儿,井理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井理儿起身准备去接水时,撞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凌明樽,手里拎着准备好的行李,她诧异了一下:“你准备走了?” 凌明樽点头,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来简单地跟许姨道个别,本来打算昨天走的,但是突然间肚子不太舒服,才拖到了今天。 “那个……”井理儿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嘴,“你要不要接手花踵客栈?” 果不其然凌明樽冷笑了一声:“我傻吗?” “你看,客栈经过我这两天的打扮,是不是变得漂亮许多?” “市里比这个漂亮的客栈多了去了,客人为什么非要跑来这里住?” “这里安静啊,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适合修身养性。” 凌明樽无奈地摇头:“你真是白当酒店试睡师了,别挣扎了。”他拿起手机,打算问来接他的何勋尹到哪儿了:“两个小时前你就告诉我你快到了,怎么还没到?” “凌总,我迷路了……”手机那端传来何勋尹焦灼的声音,“这里信号还不是很好,给你打电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你在哪里?”凌明樽又问。 “就一片花海……” 听完何勋尹的描述后,凌明樽去问许姨和魏子哲。 “我知道他在哪里了。”魏子哲准备带凌明樽去找何勋尹。 “也带上我吧。”井理儿开口道,她刚刚听到何勋尹的讲述,还挺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魏子哲很快就找到了何勋尹所在的位置,开车过去不过十分钟,中间要经过一片小树林,眼前便是一片开阔的花海,正值佳节,放眼望去紫色的一片,在风中微微地晃动着,空气中洋溢着沁人的香甜。 “这个地方好漂亮啊。”井理儿感慨道。 “还好吧。”魏子哲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能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是,真的很漂亮,而且可以开发成旅游景点。” 魏子哲不太明白井理儿的意思:“什么?” “你想啊,客栈本身没有什么优势,但要是再加上这片花海的话,就不一样了,大家奔着花海而来,一天舟车劳顿下来肯定也累了,不就正好住在客栈里了吗?” 经井理儿这么一提醒,魏子哲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咦?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这就叫当局者迷。”井理儿打趣地笑道。 一旁的凌明樽听到这话,也觉得井理儿的想法不错,看来她还是很有潜力的,他突然还挺期待井理儿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 凌明樽跟何勋尹走后,井理儿拿着相机,给花海拍了些好看的照片,还让魏子哲充当模特多拍了几张,并给客栈也重新拍一些图片,叫来所有工作人员,让大家在院子里集合,拍大合影。 “一、二、三,茄子……”井理儿按下快门,一连拍了好几张大合照。 魏子哲从镜头前走过来,看着井理儿:“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可以啊。”井理儿点点头。 两人来到二楼的大露台,魏子哲紧张地搓了搓手,决定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我怕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魏子哲抬头看了看井理儿,又收回目光,低垂着眼:“我其实,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 “怎么会?”井理儿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你好几次约我出来,但是每次都放我鸽子的事情吗?我本来以为你要告白,每次都满心欢喜地等待,没想到就算等了一天,还是等不到你。后来我兄弟们都跟我说,你只是在耍我而已,我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但是我已经等到心灰意冷了……” “不是的。”井理儿那时候确实打算跟魏子哲告白,只是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倒霉了,坐地铁坐公交车都能睡去,一睡就睡到终点站,然后出来时一片迷茫,不知道该怎么走,恰逢手机又没电,无法打电话联系魏子哲。 “尽管我不死心,在QQ上试探你,可是也没有得到你的任何回应。” 魏子哲确实曾委婉地问过井理儿喜不喜欢自己,井理儿当时高兴坏了,在大街上手舞足蹈的,结果下一秒手机就被抢了。 “我知道现在对你说这些话很不妥,毕竟,你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而且还是那样一个比我优秀太多的人。”魏子哲苦笑一声,“我会祝福你们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井理儿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霍负浪 分卷阅读52 ,连忙摆摆手,“我跟霍总,真的只是绯闻而已。” “是吗?”魏子哲又惊又喜,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这么说,我有机会了?” 明明得知自己暗恋了那么久的人也喜欢自己应该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应该毫不犹豫地接受对方的告白才对,可是为什么井理儿一点想要跟他交往的想法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很久不联系感情已经淡了吗? “井理儿,既然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这次就不要再错过了好吗?”魏子哲认真地看着井理儿。 “我……”井理儿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还是决定拒绝,“对不起学长,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你,但是……” 魏子哲苦笑起来:“难道你已经喜欢上了凌明樽?” 井理儿纳闷了一下:“关他什么事?” “如果你不喜欢他,怎么会纵容他进入你的房间里;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去看他;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在他面前表现出紧张的情绪……”魏子哲长长地列举了一大串。 井理儿怔住,难道这就是喜欢吗?多年前她之所以会确信自己喜欢魏子哲,是因为每次见到他都会,可是自己对于凌明樽明明没有这么羞涩的反应啊,反而有时候还会怕他…… “我不想勉强你,但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魏子哲站起身来,离开了露台。 井理儿坐在原地发呆,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她面容惆怅,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 回去之后,井理儿整理着花踵客栈的测评报告和图片。 焦萱萱主动给她发了消息,询问她花踵客栈的事情怎么样了。 井理儿将资料发给她,焦萱萱很讶异井理儿似乎没有放弃花踵客栈的意思,反而还做了一些宣传资料。 “虽然很难,但是想的话,可以试试。”焦萱萱的态度还是很宽容的,并反馈了一些意见。 井理儿感到很惊喜,顿时又增添了不少信心,她认真修改着,然后在部门经理给的截止日期前提交上去,与此同时在各大平台上发关于花踵客栈的点评和图片。 井理儿特意在经由魏子哲的同意后将他的照片也上传到网络上,并配文:客栈老板娘的儿子长得特别帅气,单身可撩哦。 花踵客栈里,魏子哲看到这张照片和配字,心沉了一下,知道自己跟井理儿再没可能了,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明明他那个时候已经尽全力让井理儿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喜欢,可是事与愿违。 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有缘无分吧。 井理儿的点评还是引起了小小的一阵反响,人们这才发现原来W市的郊区还有一处这么美的花海,这也让霍氏集团的股东们开始重新考虑花踵客栈关闭的事宜。 在这期间,井理儿接到了焦萱萱安排的新任务,去外地的一家酒店试睡,这次,焦萱萱不会陪着她去了,想让她自己一个人开始单干。 井理儿早就做好了这一路会异常坎坷的准备,特意提前两天出发,没想到还是赶上了暴雨天气航班取消,好不容易坐上的飞机再次因为天气原因无法直达目的地,在一个中转城市降落,到达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更坑的是,航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赔偿服务,更别说是为旅客们安排房间了。 井理儿怕第二天的航班还是不能及时飞,改定了高铁,然后找了个离高铁站比较近的房间。 暴雨天很难打到车,等井理儿好不容易抵达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四点了,而且这家酒店跟网络上的图片严重不符,外表看上去十分破旧,就像某个十八线小城镇里无人问津的招待所。 井理儿懒得再重新订酒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好在里面的环境不算糟糕,地上铺着毯子。 井理儿按了按前台的呼叫铃,过了很久,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光着膀子出来,长得有些油腻,看了看井理儿。 “我已经在网上订好房间了。”井理儿将手机上的订单截图给他看。 中年男人拿过井理儿的手机时摸到了她的手,刹那间,不适感从井理儿的指尖延伸到头皮和脚底,她全身一颤,快速将手抽了回来。 对方替井理儿办理好入住手续,将钥匙递过来:“在一楼的最后一间。”并对她笑了笑,笑容猥琐。 井理儿也知道自己不该以貌取人,但对方就是让她感觉不自在极了,她拖着行李箱往走廊走去,怕吵醒已经入住的客人,动作尽量很轻。 这家酒店可能是对“富丽堂皇”有什么误解,以为地上铺着红毯,门框镶着金边,便算是高大上了,井理儿突然发现自己的口味变挑了,可能是在入住了那么多酒店之后,形成了对好的酒店一定的认知。b 分卷阅读53 r 井理儿打开门,床的正上方挂着一幅大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裸着背的女人,正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她,井理儿被画上的人盯得头皮发麻,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间酒店没什么好感了。 它太油腻了,就像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就像前台那个贼眉鼠眼的大叔,偏偏房间里还喷了刺鼻的香水,呛得井理儿差点呼吸不过来,连忙打开窗子通风。 卫生间里的水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井理儿洗了个胆战心惊的澡,然后扑到床上睡着了,只睡了三个小时后她便匆忙退房,出发去高铁站。中间,她不小心把身份证弄丢,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终于找回来,虽然不得已改签了高铁票,但好在终于赶到了要试睡的酒店。 井理儿感叹自己出趟差,就跟打了一场战似的,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然一不小心就被霉运给打倒了。 一周后,关于花踵客栈的处理结果下来了,虽然霍氏集团依然决定不再进行任何维修和投资,但是暂缓了关闭花踵客栈的计划,将采用民间筹款的办法,以人人都能成为股东的方式入股这家客栈,来支持它的运转。众筹发起后,很快就筹到了十万元,但只是杯水车薪。 井理儿给许姨打了通电话,她感到很抱歉,还是没能完全拯救客栈。 许姨却安慰她:“你已经尽力了,还有如果你有空的话,多回来看看,二狗子一直跟我念叨着你。” 电话那旁传来魏子哲不满的声音:“不是说了不要叫我二狗子吗?” 井理儿笑了笑,突然有些释怀,相比起一些人,她已经很幸运了,起码初恋没有无疾而终,也没有因为对方人设崩塌而毁了最初的那份美好与幻想。 月底,井理儿跟着焦萱萱来霍氏集团开会,她刚走进公司里,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井理儿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他们都在看我?” 焦萱萱也感到困惑:“不是你的错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走进满载的电梯里,井理儿听到身后两个男人在小声地讨论: “她就是井理儿吧?” “身材还挺好的,啧啧啧,看不出啊。” “别说了,小心被听到。” …… 电梯抵达十层,那两个男人走了出去,井理儿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叫住他们:“你们刚刚是在议论我吗?” “你难道不看热搜吗?”男人看了眼手机,“啊,都上前十了。” 井理儿皱眉,意识到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拿起手机一看,热搜前十里有四条都是关于她的,连带着霍负浪也一块儿上了热搜,而其中最刺眼的一条是:井理儿裸照流出。 井理儿立刻点进去看,是一个偷拍的监控录像,一个女子背对着监控洗澡,虽然没有拍到关键部位,但身体的大致轮廓还是能看清的。 井理儿握着手机不住地颤抖起来,视频里的卫生间格外眼熟,正是她因为航班问题滞留临时定的、她觉得很油腻的那家酒店,没想到卫生间里竟然安装了偷拍的摄像头! 这个视频本来是在不良网站发布的,后来传阅得多了,有人发现视频里的女主角格外像最近因作为霍负浪的绯闻女友而大火的酒店试睡师井理儿,于是拿来比对,然后愈传愈烈,现在井理儿的账号基本瘫痪了,明明被迫害的人是她,却有不少恶臭的网友在下面评论: ——果然是被霍总看上的女人啊,身材不错。 ——已阅。 ——打算靠这种低俗的方式博人气?平台是不是该管管了? ——这是酒店试睡师还是卖身的? …… 焦萱萱也跟了出来,在手机上看到视频,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井理儿转过身来,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对不起,今天的会议我没法参加了。” “知道了,我会帮你请假的。”焦萱萱能理解井理儿的心情。 “对不起。”井理儿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消防通道跑去,她感觉自己像溺水之人,胸腔里盛满了气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一口气从十楼跑到大厦的大堂,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她身上,她将风衣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脸。 刚跑出大厦,黄豆般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像是要把天地间密集地缝合起来,远方电闪雷鸣,轰隆隆作响,行人连忙打起手中的雨伞,匆忙地掠过井理儿的身边。 井理儿狼狈地站在雨中,一时间根本分不清在脸上流淌着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倒霉的人却是她? 凌明樽这段时间都在出 分卷阅读54 差,设计图敲定下来后,他亲自飞到爱琴岛去参加项目的工程启动仪式,连续几天跟着工程师商讨设计稿,岛上没有餐馆,虽然请了厨子,但凌明樽吃不惯他做的大锅菜,便自己备了些轻食。 凌明樽坐在商务车上,跟Yettie开语音会议,结束通话后,他没了胃口,随意扒了几口便不想吃了,他怕食物放在车上会变质,便装在袋子里下车去扔。 凌明樽扔完垃圾回来的路上,看见几个民工正蹲在地上吃饭,他正打算给他们几句鼓励的话,走近了,却听见他们提到了井理儿: “你说这个女人叫什么?井理儿,好奇怪的名字。” “人家可是霍总的女朋友,没想到我们还能看见这样香艳的视频。” “哎哟,酒店试睡师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职业,该不会是陪睡的吧?” …… “你们在说什么?”凌明樽站在他们身后,冷冷地问道。 对方并不知道凌明樽认识井理儿,还以为这是个可以跟他套近乎的好机会,将手机递了上来:“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酒店试睡师井理儿,被人偷拍了洗澡的视频,据说视频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凌明樽看着视频,一开始视频里的井理儿并没有露脸,只是裸着个背影,到后面她围上浴巾转过身,并去拿架子上的脏衣服时,整张大脸直接怼在了镜头上,脸被拍得明明白白。 “啧啧,我觉得网上说得没错,这肯定是故意拍的,你看她最后还露脸了。” 凌明樽的手骤然握紧,脸色变得骇人起来,他将手机往地上狠狠一砸,直接砸个稀巴烂。 手机的主人顿时慌张起来,语无伦次道:“凌、凌总……” “你们谁要是敢再传阅这个视频,我见一个砸一个!”凌明樽恨恨地说道。 那几人顿时噤若寒蝉,不住地点头。 凌明樽蹙眉坐回车上,何勋尹从远处跑来,“吭哧吭哧”地从另一边的车门上了车,冒冒失失道:“凌总,不好了!”他举着手机。 凌明樽瞥了一眼,眼里满是怒火,压低声音道:“给我删了。” “啊,你已经知道了?”何勋尹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 “不光是你手机里的,把网上能找到的资源都给我删了,然后给我查视频来源!” 何勋尹仿佛已经看见了凌明樽周身燃烧着的熊熊怒火,回了声“嗻”。 凌明樽莫名地感到心烦意乱极了,明明井理儿与他没多大的关系,但不知道看见这样的视频后自己竟会发那么大的火。 那个女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程度? 作为酒店试睡师,竟然被人偷拍了? 井理儿抱着韩雨瞳痛哭一场后,缩在被子里长睡不起,无论韩雨瞳怎么喊她,她都不肯起床。 “你是打算一辈子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了,是吗?”韩雨瞳无奈。 井理儿睁着眼睛发呆,双目茫然无神,泪水浸湿了枕头,一张小脸看上去憔悴极了:“我都这么难过了,你难道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韩雨瞳翻看着手机,突然她惊叫道:“网上的那些视频找不到了,点进去都显示错误,是不是霍总帮你处理了?” “可能吧。”井理儿苦笑,“就算删掉了又如何,已经被那么多人看过了,说不定都被人保存起来了。” “其实你那个视频也还好,只拍到了背面,关键部位没有露出来。” “但问题是被那么人看见了!你没看到网上的言论吗?一想到被多少人意淫我就心里堵得慌。”井理儿为了眼不见为净,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可是你也得振作起来呀,日子还是得继续过。”韩雨瞳轻声地劝道。 井理儿听到韩雨瞳这话沉默了很久,缓缓地开口:“我不想做酒店试睡师了,这份职业太危险了。” “你要辞职?” 井理儿“嗯”了一声:“我宁愿继续去被蚊虫叮咬,去试吃狗粮,也不要被人拍个精光了。” 韩雨瞳叹了口气:“你先想清楚吧,别匆促做决定。” 韩雨瞳下午还要去帮人占卜,只好先离开井理儿的家,承诺给她带晚饭,她刚打开门,井理儿的妈妈范慧凝就从外面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阿姨!”韩雨瞳怕范慧凝会对井理儿做出什么事情,连忙拦住她,奈何对方力气实在太大,一把将她推开。 “井理儿呢?”范慧凝四处张望,走到床边,将被子掀起来,“你还有脸睡觉?拍了那么丢丑的视频。” 井理儿被拽着不得已从床上坐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范慧凝。 分卷阅读55 范慧凝顿了一下,有些心软:“网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说是你上传的?你为什么拍那样的视频?” 井理儿跟范慧凝向来是一言不合就开吵,她懒得辩解:“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正要继续躺回床上,又被范慧凝拎了起来:“你还没嫁人,就先干出这么丢丑的事情?还不快跟霍负浪解释去!” “为什么?” “网上不是传你是霍负浪的女朋友吗?怎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 “那是假的,炒作而已。” 范慧凝听得这话更来气了,直接揪起井理儿的头发:“这种事情也能炒作?你真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啊!”井理儿被扯得头皮发麻,尖叫起来。 韩雨瞳连忙跑过来阻止:“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井理儿也是有苦衷的。” 范慧凝不依不饶:“她能有什么苦衷?就这样作践自己?井理儿,你要丢丑就别闹这么大,难道以前弄死了你弟弟还不够,现在还要弄死我们吗?” 井理儿爆发了出来,哭喊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跟弟弟一样去死吗?” 话音刚落,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范慧凝松开了井理儿的头发,定定地看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已经活得够惨了,我也遭到报应了,弟弟走后的这些年,我一直被霉运缠身,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赎罪了,也一直安分守己,但还是被人偷拍了这样的视频,我能怎么办?”井理儿掩面哭泣,哭声撕心裂肺,韩雨瞳听得心疼,轻轻地拥住她。 范慧凝慢慢松开了手,脑神经突突地跳跃着,她晃了晃身子,心死如灰道:“这一切都怪你,要是没有你,你弟弟也不会走。家里的房子要翻新了,这个月的钱呢?” “我不是打给你了吗?” “我根本没收到。” 井理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银行卡号填错了,那笔钱被系统自动退了回来,但还没到账,所以她也没察觉。 真是一事比一事糟心。 井理儿将钱重新给范慧凝转了过去,范慧凝这才肯作罢,重重地甩门离开了。 “雨瞳,我不想活了。”井理儿感到很委屈,抱着韩雨瞳号啕大哭起来。 “呸呸呸,别说这种话,我帮你算过,你能活到九十多岁呢。” 井理儿“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还有七十年我要怎么过?” 井理儿哭累了就睡着了,韩雨瞳给她盖好被子,低头看了眼时间,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今天预约的这位客人可是很难伺候的,她急急忙忙离开。 井理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了五岁的弟弟,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啃着杧果,吃得嘴巴四周黄黄的,像涂了颜料似的,弟弟扬着灿烂的笑脸跟她说道:“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要开一个超市,姐姐想吃什么都可以来拿。” 井理儿伸出手,想摸一摸他那肉嘟嘟的脸蛋,可是怎么也摸不到,弟弟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在了空气里。 “啊!”井理儿惊醒,冷汗涔涔,听到从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凌明樽为了找井理儿,费了很大的力气,井理儿因为频繁搬家,因此在很多地方留的地址都不对,最后凌明樽只好打电话给焦萱萱,焦萱萱诧异了一下:“你要井理儿的住址做什么?” “我找她有事。”凌明樽淡淡地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趁这个节骨点将她挖走吧?”焦萱萱单纯地以为凌明樽找井理儿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凌明樽顺着她的话撒谎:“是。” “那我要是提供给你,岂不是变成间谍了。”焦萱萱笑了笑,以为凌明樽会着急继续求情,但是以他冷酷的性格,只是说了一句:“那我挂了。” “等等。”焦萱萱不得不佩服凌明樽的厉害之处,明明是他来求人办事,却总能将被动权转化为主动权,焦萱萱因为在乎他,所以拿他没办法,“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作为报答,你得请我吃顿饭。” “好。”凌明樽一口答应下来。 焦萱萱挂完电话后站在原地久久地愣神,井理儿有那么大的能力值得凌明樽费尽心思去挖墙脚吗? 门外的敲门声还未停止,井理儿以为又是范慧凝,她懒得开门,用被子蒙住头。 但这敲门声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很快对门邻居开门忍不住咆哮:“能别再敲了吗?!” 对门邻居是个中年妇女,看到站在井理儿门口英俊的凌明樽,立刻变成柔和 分卷阅读56 的态度,笑了笑:“你是来找井理儿的?她可能不在家,要不要来我家等着?” “不用。”凌明樽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害怕被邻居投诉的井理儿开了门,看到凌明樽瞬间石化:“你怎么来了?” 凌明樽瞥了一眼还在望着他花痴的中年女人,那眼神直勾勾地让人害怕,他推着井理儿往里走:“我来看看你。”一边关上门。 “来看我倒霉成什么样子了是吗?” “你确实是有够倒霉的。” “……”井理儿心里的火气更大,“那你看完了,就麻烦你走吧。” 凌明樽看出井理儿生气,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改口道:“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他将车子在路边停好后,正好看见小区门口有人在卖煎饼,他想到自己来别人家两手空空不太好,便顺手买了一个。 这煎饼正好是井理儿爱吃的,她原本想下楼去买,可是又没有勇气踏出家门,她扯了扯嘴角,假装不情不愿地拿起煎饼吃着:“谢了。” “吃完后跟我去个地方。” “我不去。” “你必须去。”凌明樽态度强硬。 井理儿感到有些懵:“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井理儿继续吃煎饼。 凌明樽看了眼井理儿的屋子,很小,一个大单间,但是被她改造得很好,风格清新,他终于知道井理儿在花踵客栈里为什么对那么东西都能手到擒来了。 凌明樽拉了张椅子坐下,跷着二郎腿等井理儿吃完,他有些后悔买这个煎饼了,还得浪费时间等她,可是看到井理儿津津有味的样子,又宽心了许多。 “咳咳咳……”井理儿边吃着煎饼边堤防眼前的不速之客,一心二用,一不小心就被噎到。 “你怎么了?”凌明樽伸直腿,着急起来。 井理儿指向厨房:“水、水……” 凌明樽来到饮水机前,却发现已经没水了,他在厨房里来回找水,一瓶矿泉水也没见到,他只好用烧水壶接了些水,插上插座烧着。 井理儿压根等不及他烧开水,直接用杯子接了些水龙头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 凌明樽皱眉:“这样不卫生。” “总比被噎死好。”井理儿拍了拍胸脯,舒服了许多。 井理儿终于将煎饼吃完,凌明樽站起身来:“走吧。” “到底去哪里啊?”井理儿磨磨蹭蹭地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跟着凌明樽下楼,感到莫名其妙。 车子开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前,井理儿望了望四周荒无人烟的,吓得不敢下车:“你、你要做什么?我不是都把好运还给你了吗?你还要杀我灭口?” 凌明樽打开副驾驶座上的车,面色冷峻:“下车。” “我不下!”井理儿死死地拽着安全带。 何勋尹从工厂里跑出来,看见井理儿亲切地叫了声:“井小姐。” “你们杀人是犯法的!”井理儿咆哮。 何勋尹一头雾水:“什么杀人?我们是好公民,怎么能随随便便杀人?” “那你们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给你见个人。”凌明樽见井理儿还是害怕,无奈地补充了两个字,“活的。” 井理儿这才跟着凌明樽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走进工厂里。 工厂里站着几个黑衣男人,他们面前的中年男子见到井理儿,连忙“咚”的一声下跪,不停求饶:“井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拍你的,我该死……” 井理儿看清男人的长相,正是那家油腻酒店的中年大叔,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视频就是他偷拍的。”凌明樽冷冷地说道。 何勋尹随即解释:“凌总在网上看到视频后,派我去把所有视频全删了,并且调查视频出处,然后将这个始作俑者带到W市,交由你处置。” 井理儿怔了怔,看向凌明樽:“原来网上的视频是你删的?” “不然你以为是霍负浪?”凌明樽口气不悦。 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因为她从没想过凌明樽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 “这个人,你想怎么惩罚都随便你。”凌明樽又说道。 中年大叔双膝着地,跪到井理儿面前,苍蝇般搓手:“拜托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井理儿忍不住心软起来,又听见对方开 分卷阅读57 始卖惨:“我还有妻子和女儿要养,她们不能没有我啊。” 听到这话井理儿瞬间恼怒了:“如果被偷拍的是你的老婆和女儿,你会做何感想?你能保证做了那么多坏事,不会轮到自己吗?” 男人顿了一下,开始哭了起来,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井理儿感到头疼:“报警吧。” “资料已经整理好,随时都可以提交给警方,他的酒店将会涉及侵犯隐私而查封,上传到网络的那些视频一旦再流出警方也会追踪散布者。”何勋尹说道。 井理儿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她觉得好累,明明自己只是想好好工作,却会遇上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井理儿回到凌明樽的车上,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 凌明樽毫不谦虚地“嗯”了一声。 井理儿奇怪:“你为什么要帮我?” “顺手解决一个竞争对手而已。” 竞争对手?那只是一家小小的酒店,能威胁到凌氏集团吗? “总之真的很谢谢你。”车子开到楼下后,井理儿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井理儿抬眼望去,正是霍负浪,霍负浪得知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让公司的公关去处理了,但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霍负浪觉得好奇,便想来问问井理儿,但他看到井理儿和凌明樽在一起时,似乎就都明白了。 “井理儿的视频是你帮忙处理的?”霍负浪问。 凌明樽没有否认,他从车上下来,眯着眼睛看霍负浪:“我帮她删除了所有视频,并且找到了发布视频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 凌明樽耸耸肩:“可能是闲着无聊吧。” 霍负浪轻笑了一下,这可不像凌明樽的性格,他能这么做,一定是在乎井理儿。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凌明樽坐回车里。 凌明樽开车离开,不停地透过后视镜看霍负浪和井理儿。 井理儿看了看凌明樽车,转头跟霍负浪说道:“霍总,我想辞职。” 霍负浪一惊:“为什么?” “我觉得酒店试睡师可能不太适合我。” “偷拍的酒店是霍氏集团旗下的吗?” 井理儿摇头:“不是,只是我对这样奔波的工作感到厌倦,我也想好好安定下来,不想每天都住在酒店里。” “别那么轻易下决定,你还是先考虑清楚吧。”霍负浪看过井理儿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加上花踵客栈一事,他觉得她确实是个好苗子,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井理儿所遭遇的网络暴力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尽管偷拍的酒店已经被揪出,网友们却好像自动屏蔽了这条消息,纷纷跑到她的账号下进行言语攻击,认为她不配签约霍氏集团,甚至是她之前苦心推荐的花踵客栈也遭到了网友们的抵制。 井理儿不得不关闭了评论功能,她休了一个月的假,账号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没有了经济来源,加上之前的工资大部分都打给了范慧凝,井理儿又过上了拮据的生活,好在有韩雨瞳时不时地救济她一下。 “叩叩叩——”送外卖的敲门声在每天饭点准时响起,井理儿爬下床去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拿过袋子,她打开一看,今天的午餐是寿司和刺身,很丰盛。 井理儿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韩雨瞳:谢谢你每天投喂我。 韩雨瞳:??? 井理儿:不是你订的外卖吗? 韩雨瞳:没有啊,我就上次给你点过一份炒饭后就再也没点过了。 井理儿:什么?那这三天的外卖是谁点的? 韩雨瞳:什么意思? 幸好井理儿之前吃外卖事先都拍了照片,她一一发给韩雨瞳,有石锅拌饭、牛排、比萨等等,每餐花样都不同,以至于她每次接过外卖时,都会小小地期待一下。 韩雨瞳立刻打来语音电话:“你觉得这些像是我点的吗?那个牛排,看着也要一百多吧,我对自己都没这么奢侈过,更不要说对你了。” 井理儿更困惑了:“那是谁点的?” “肯定是喜欢你的人咯。” 难道是霍负浪为了挽留自己定的?可是他至于这么做吗?井理儿打开跟霍负浪的聊天界面,霍负浪大概每隔两天会关心地询问一下她的情况,并告诉她公司已经在着手解决舆论的问题了。 井理儿正想问霍负浪关于外卖的事情,霍负浪 分卷阅读58 忽然发来消息:这周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井理儿犹豫了一下,知道霍负浪应该是要跟她说工作上的事情,便回了一个“好”字。 到了两人约定吃饭的日子,井理儿收拾一番正要出门,外卖小哥又来敲门了。 如果是霍负浪点的话,那他们今天吃饭,霍负浪不可能再让人送来外卖了,于是井理儿逮着外卖小哥问:“这外卖谁点的?” “不是你点的吗?” “不是用我的手机点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问商家吧。” 于是井理儿打电话给商家,对方报了账号,是一串压根看不出规律的乱码。 井理儿眼看跟霍负浪约定的时间到了,没法再仔细询问,只能先赴约,路上错过地铁又错过公交车的她突然想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以往井理儿点的或者是别人帮她点的外卖,都一定会出问题,要么少佐料要么袋子破掉,可是接连几天外卖都是完好无损的。 井理儿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外卖很有可能是凌明樽点的,只有像他这样好运加持的人,才能够克服她的霉运。 井理儿折腾了很久,终于抵达餐厅,要进门时却被服务员拦住:“对不起小姐,您穿的衣服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井理儿低头看自己。 服务员面露难色:“太、脏了。” 井理儿来的路上不小心踩进了一个坑里,好在坑并不深,自己也没受伤,但是衣服却完蛋了。 井理儿只好打电话给霍负浪,很快,霍负浪出来接她,跟服务员说了说,服务员看在霍负浪的面子上,通融了。 霍负浪看了看井理儿:“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有点倒霉罢了。”井理儿无奈笑笑。 两人坐到餐桌前,这家餐厅是一对一定制的形式,每桌配备一名专属厨师,现场弄好食材,再呈到客人面前,从食材选择到烹饪全程透明,因此颇受欢迎,但是人均一千的价格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哪怕是菜单上没有的。”霍负浪将菜单递给井理儿。 井理儿点点头,她不算太饿,只点了两道菜。 他们点完后,后厨立刻送来食材,井理儿看着厨师在她面前摆弄着刀具,感到有些心慌,生怕遭遇什么不测。 “你不舒服吗?”霍负浪见井理儿神色紧张。 “没。”井理儿摇了摇头。 井理儿盯着厨师的手,一晃神,看到从餐厅外面走进来的两个人,竟是凌明樽和焦萱萱,两人穿得得体大方,焦萱萱笑意盈盈地与凌明樽并肩走着。 他们也看到了井理儿和霍负浪,焦萱萱先开了口:“好巧啊,知道霍总是这里的常客,以前却不怎么碰见,今天倒是挺凑巧的。” 凌明樽瞥了井理儿一眼,面色冷峻,一句话也没说。 霍负浪出于礼貌问道:“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坐?” “你们是在约会吧?就不打扰了。”焦萱萱说完去征求凌明樽的意见,凌明樽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便在霍负浪和井理儿的隔壁桌坐下。 井理儿心里堵得慌,焦萱萱既然是凌明樽的前女友,两人在一桌吃饭,难道意味着旧情复燃吗? 井理儿正发着呆,突然“啪”的一声,眼前一黑。甩着拉面的厨师本来技术娴熟,从未出过差池,没想到今天却尴尬地将面甩到了客人的脸上,他连忙将面条从井理儿的脸上拿下,连连道歉。 井理儿脸色铁青,感到无地自容,餐厅的客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有人窃笑有人惊讶,焦萱萱和凌明樽则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我去下卫生间。”井理儿站起身,跟霍负浪说道。 霍负浪点点头。 井理儿去卫生间清洗了一番,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外卖怎么可能是凌明樽点的呢? 第八章 第二个条件:做我女朋友 “既然霍负浪也在这里,我们就把三年前的事情说清楚吧。”焦萱萱开口道。 凌明樽喝了口红酒:“什么事情?” “三年前那晚上,我跟霍负浪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不信你可以问他。” “现在来说这些,有意义吗?”凌明樽不解。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我们便不会分手。”焦萱萱和凌明樽曾经是恋人关系,但是焦萱萱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她总是频繁地要凌明樽证明有多么的爱自己,以至于用错误的方式将对方推得越来越远。 终于她某天爆发后与凌明樽 分卷阅读59 大吵了一架,为了让凌明樽吃醋和在乎她,扬言要找其他男人,然后跑去酒吧喝酒,盯上了霍负浪。不过虽然她跟着霍负浪去了酒店,但两人什么也没发生,霍负浪知道她只是赌气。 可自从那晚之后,焦萱萱和凌明樽的关系便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无论她怎么哀求,凌明樽都下定决心与她分手,后来焦萱萱收起卑微的自尊心,转而签了霍负浪的公司,想要以此来报仇。 可是凌明樽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每次见到她,就像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会跟她打招呼,但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凌明樽,三年过去了,我不想再为难自己了,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自从跟你分手后,我每晚都失眠,尤其是去酒店试睡时,我感到特别的孤独,我真的很想你,想念你温暖的怀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凌明樽皱眉,放下正要去切牛排的刀:“这就是你让我请你吃饭的原因?”凌明樽本来请焦萱萱吃这顿饭,是为了还她上次提供给自己井理儿地址的人情,没想到焦萱萱会突然求复合。 “是,我希望这是一场复合的饭局,我听说,你这三年来也没有交女朋友……”所以焦萱萱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她是凌明樽交往的第一个女人,不是说,男人大部分都有初恋情结吗? 凌明樽打断她的话:“但我不想跟你复合。” 焦萱萱愣住:“为什么?”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凌明樽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跟你见面是在给你机会,那我以后会尽量避免。” “不、不是的。”怎么一切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焦萱萱握住他的手,“没有感情的话,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没关系的。我已经成熟了许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作和闹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凌明樽感到有些烦躁,他用餐巾纸抿了抿嘴,“我去趟卫生间。” 凌明樽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在走廊上遇见从女厕里走出来的井理儿,井理儿看到凌明樽一愣。 凌明樽扫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 “等等。”井理儿叫住他。凌明樽停下脚步:“什么事?” “虽然我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但还是想求证一下,是你给我点的外卖吗?”井理儿问。 凌明樽一顿,嘴角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你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 井理儿怔了怔:“真不是你?” 凌明樽没再说话了,朝卫生间里走去。 井理儿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凌明樽的话,难道是学长?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魏子哲自己的住址。 凌明樽心里窝着火,心想:我安排何勋尹天天给你点那么好吃的外卖,结果你竟然跟霍负浪来外面吃?是瞧不起我的外卖吗? 以后不点了!哼! 井理儿回到餐桌上,好在厨师已经把食物都做好了,她舒了口气,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过了一会儿,焦萱萱走过来,跟霍负浪和井理儿说道:“一会儿凌明樽来了,你们就告诉他我先走了。” 井理儿注意到焦萱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你没事吧?”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焦萱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然后走出餐厅,她抬头望着星空,神色黯然,在心里苦笑。 原来有些东西,失去便是失去了,哪怕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徒劳无功。 凌明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霍负浪告知他焦萱萱离开的消息,凌明樽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接着将那份牛排优雅地吃完。 井理儿时不时地转头看凌明樽。烛光摇曳,在他如刀刻般的英俊脸上映照出光影,他低眉吃着东西,喉咙伴随着细嚼慢咽微微滚动,侧脸看上去异常的迷人和性感,只是一个人吃这么丰盛的一桌,显得有些落寞,好像被心爱的女人给抛弃了似的。 “焦萱萱以前是不是跟凌明樽交往过?”井理儿问霍负浪。 霍负浪点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分的手?” 霍负浪歪嘴一笑:“因为萱萱跟我去开房了。” “啊?”井理儿没想到信息量这么大。 霍负浪看到井理儿吃惊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不过,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焦萱萱只是想拿我来气凌明樽而已。” “那这不是误会吗?” “是啊,所以说,女人有时候不要测试男人,不然等失去了,怎么后悔都没用。” 井理儿听到这话心微微一颤,在高尔夫球那次,她可不就是用假装溺水来测试凌明樽吗 分卷阅读60 ?看来自己犯了他的大忌,不过好在,凌明樽应该不知道吧?井理儿心虚地想着。 “你好像很在意凌明樽啊?一晚上跟我讨论的都是他。”霍负浪有些不开心。 井理儿愣了一下:“没,我只是找不到话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霍负浪问。 井理儿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也不知道酒店试睡师这份工作是否适合我。” “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 “仅仅是因为巧合,而且我这个人,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既然很合适,就不应该放弃。” “可是我感觉我待在霍氏集团里,只会连累公司。”井理儿所入住的每一家酒店,在“弥hotel”APP上都遭遇了黑粉的差评,他们如同观光打卡团一般,孜孜不倦地把每个角落都踩个遍,这让井理儿感到很绝望。 霍负浪也知道井理儿现在所处的情况不太理想,在上个星期的股东大会上,高层们提出解雇井理儿,以此来减少损失,但霍负浪坚决不允许。他知道井理儿在这场“灾难”中是受害者,开除她无异于将即将掉入万丈深渊的人的绳索剪断。 “我给你时间好好休息,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霍负浪温柔地说道。 井理儿点了点头。 凌明樽慢悠悠地吃完了面前的那份牛排,喝了半瓶红酒,然后起身离开。 井理儿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忽地有些怅然若失。 等他们这一桌吃完,霍负浪正要买单时,收银员告知他:“刚刚凌先生已经帮你们买过了。” “哦?”霍负浪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 霍负浪送井理儿回到家楼下,笑道:“你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不了吧。”井理儿愣了一下。 霍负浪笑道:“逗你呢,晚安。” “嗯,晚安。” 霍负浪开车走后,井理儿舒了口气,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她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此时声控灯亮起,她看清了那人的长相,竟是凌明樽,他因为喝过红酒的缘故脸颊微红,眼睛有些迷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井理儿。 “你怎么在这里?”井理儿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了看,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凌明樽没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凌明樽第二次跑来她家里找她了。 “我来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凌明樽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开门进去说。 夜黑风高的,放陌生男人进屋无异于引狼入室,可是真要跟凌明樽这样的人发生什么,想想好好像也是自己赚了吧?抱着这样的心态,井理儿打开了房门。 凌明樽进到屋子:“我来跟你谈谈交换运气的事情。” “嗯?” 凌明樽抽了张凳子坐下,跷起二郎腿,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你想要好运吗?” “当然想。”井理儿困惑着点点头。 “我可以把好运借给你。” “真的?”井理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有两个前提,第一:你从霍氏集团辞职,加入我们公司。” “为什么?我现在的名声明明不太好。” “为了好控制。” 为什么要控制她?井理儿忍住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那第二个条件呢?” 凌明樽脸红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微微滚动:“做我女朋友。” “什么?!”井理儿大声喊叫起来。 凌明樽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不然咱俩随随便便就接吻,不是很奇怪吗?” “这倒也是。”井理儿瞬间就被凌明樽给洗脑了。 “所以女朋友这个身份是为了掩护你。”凌明樽说得一本正经。 “那意思就是,做你女朋友的话,我们除了接吻其他都不用做吗?”井理儿认真地跟凌明樽讨论起来,脸和他一样红。 凌明樽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心想先把这个女人骗到手再说吧。 “可是,我不打算做酒店试睡师了。”井理儿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就找一些兼职吧。” “你要像以前一样,去给蚊虫咬?去试吃狗粮?去当稻草人?这些工作你喜欢吗?而且有意义吗?你能做一辈子吗?”凌明樽一连发出好几个直击井理儿心灵的拷问 分卷阅读61 。 井理儿蓦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凌明樽顿了一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既然想挖你,当然得做好调查了。” “哦。”井理儿垂下眼,那些兼职确实太辛苦了,赚得少还累,更重要的是如同凌明樽所说的,没什么意义也不长久,她如果就此放弃酒店试睡师这个职业的话,不是等于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且心仪的职业,好不容易有份稳定的薪水…… 井理儿越想越委屈,泪水掉了下来。 凌明樽一看见她哭顿时就慌神了,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递到她跟前:“其实,测试有没有偷拍也是酒店试睡师的工作之一,可能霍氏集团没有教给你吧。” “有,但是我那天太累了,就给忘了。”如此说来,不专业的到底是自己,这么一想,井理儿反倒释怀了许多。 “我可以派个助手一直跟着你。” “不用。”井理儿摇摇头,瞬间有了斗志,“我答应你的条件。”她知道霍氏集团准备放弃自己了,她也不想霍负浪为难,当凌明樽提出这个条件时,就犹如在她干涸的心上及时下了一场大雨。 “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凌明樽感到欣喜,但依然不动声色着,隐藏得极好。 井理儿向霍氏集团正式提交了辞职申请,在美国出差的霍负浪打电话过来,见井理儿心意已决,便没再劝了。 而井理儿目前是自由酒店试睡师的状态,对外还没称即将入职凌氏集团,这也是为了保护她,她决定先做出一番成就后再卷土重来。 何勋尹在凌明樽的吩咐下送来了签约合同,井理儿看了看合同,意外发现凌明樽给的条件很宽容,一个月只要试睡至少三家酒店即可。 “你终于还是回到了凌总的怀抱啊。”何勋尹看着井理儿在合同上签完名,笑道。 这一语双关听得井理儿小脸一红。 “我说真的,凌总对你还挺上心的。”何勋尹将签好的合同收起来,“之前还让我给你定外卖,但是不让我告诉你。” “外卖是他定的?” “是啊。”何勋尹点头。 “他为什么这么做?” “除了喜欢你,还能找到别的原因?” 井理儿愣了愣:“他真的喜欢我吗?” “凌总这个人啊,做的事情永远比说的多,以前他跟焦萱萱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太会说一些情话哄女孩子开心,才导致两人的隔阂越来越深。”何勋尹说着说着连忙捂住嘴,“哎呀,我好像不应该提起前女友这个敏感的词汇。” 井理儿抿嘴一笑,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以后不用再给我订外卖了,费钱。”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家凌总有钱,吃不穷的。”何勋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井理儿自从签了凌氏集团后,就感觉自己被放养了,没有专程的人来带领自己,也没有任何任务委派给她,她在家里闲躺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凌明樽,却被凌明樽挂断,回了三个字:在开会。 井理儿过了三个小时重新打电话给他,这回电话终于被凌明樽接起:“什么事?” “我想问问我的工作?” 凌明樽最近一直在忙爱琴岛项目的事情,工程已经启动,他每个环节都要监督到位,以至于忙到忽视了这件事情,井理儿签好的合同还摆在他那里,他还没想好如何安置她,他实诚地答道:“还没安排。” “那我就自己找咯?”井理儿觉得自己再闲下去要发霉了。 “凌总!”又有人来敲凌明樽办公室的门,凌明樽应了一声,这边回给井理儿一个“嗯”字,匆忙挂断了电话。 井理儿深吸了几口气,劝自己莫生气后开始在“弥hotel”上搜索酒店信息,首先排名靠前和异常火爆的酒店她就不考虑了,这些酒店本身已经足够优秀,有大量的“自来水”去替酒店宣传,根本用不着她写点评带人气。 井理儿正找着,突然有人来加她微信,验证消息是:凌氏集团酒店部门。 通过之后,井理儿才知道对方正是凌明樽安排来的,给她分配任务,井理儿抿嘴一笑,心想凌明樽还算是有求必应。 凌氏集团签约的酒店试睡师的工作地点不仅仅在旗下签约的酒店,更重要的是“弥hotel”APP合作的酒店,这些商家为了推广和宣传,会向凌氏集团申请酒店试睡师。 其实本身商家自己找酒店试睡师更好控制点评的内容,但是“弥hotel”专门推出了“金牌试睡师”的头衔,这个头衔只有被凌氏集团 分卷阅读62 认可的人才能拥有,而用户们在筛选酒店时,会更倾向于选择“金牌试睡师”的推荐。 工作人员将井理儿拉进一个公司签约的试睡师的群里,几乎每天都有任务发布,试睡师可以根据酒店的要求和喜好选择自己想去的地点,先到先得。 有些酒店的单子特别火爆,比如井理儿看中海南新开张的一家带有水上设施的酒店,第一时间就去报名,结果对方回复她,已经安排给其他酒店试睡师了,井理儿才发现这里面有潜规则——资历更丰富和入公司更早的酒店试睡师享有一定的优先权,而像他们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只能挑剩下的。 井理儿虽然感到不满,却也只能接受职场的残酷定律。 凌明樽忙了一天下来,向后靠在靠背椅上,忽然想起井理儿来,便给她发了短信:工作怎么样了? 井理儿发来酒店信息,是一家位于郊外的酒店,小木屋的设计让她跃跃欲试,她回复道:我明天就出发。 凌明樽皱了皱眉头,想到她上次被偷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你一个人没事吗? 井理儿:我一定会事先检查有没有摄像头的。 跟井理儿聊完天后,凌明樽想了想,将何勋尹叫进办公室里,发给他酒店的位置:“你明天去接井理儿,然后帮她检查一下酒店房间有没有摄像头和其他安全隐患。” 何勋尹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井理儿家楼下,笑嘻嘻地跟她说道:“凌总还真是关心你,不放心你一个人前往,特意叫我来接你,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一趟了。”井理儿感觉有所亏欠。 “不麻烦不麻烦,毕竟我的工作就是听凌总指挥。”何勋尹帮井理儿将行李放上后背厢。 何勋尹一边开车一边跟井理儿说道:“我今天出门前特意看了下天气预报,今天的天气特别好,你看这个天,多晴朗。” 井理儿笑了笑,心想凌明樽那样沉闷的人,身边有何勋尹这个话痨又活跃的秘书,还挺有意思的。 但是这天好像不买何勋尹的账似的,在他夸完没多久后,就开始变天了,乌云狂卷,如同一堵黑压压的墙不断地下沉。 何勋尹抬头看了看天,自信满满道:“放心吧,这雨下不下来。” 但下一刻,就开始啪啪打脸,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户上,越下越大,即便开了扫雨器,也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泥路变得坑坑洼洼起来,车子颠簸地行驶着,井理儿坐在副驾驶坐上,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安全带,变得不安起来。 “走过前面那段路就快到了。”何勋尹看了看导航,前方是一条柏油马路,两侧是山体,覆盖着防护网,路边一块指示牌上写着“小心山体滑坡”。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井理儿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关系,我开车技术很好的。”何勋尹自信地踩着刹车缓慢前行。 车子行驶到路的中央,暴雨不断地冲刷着两侧的山体,井理儿胆战心惊地看向车窗外,突然间,防护网断裂开来,山泥如洪流般冲了下来。 井理儿大叫了一声。 何勋尹连忙加快车速,但是压根赶不上山泥的速度,很快整辆车都埋在山泥里,车子猛烈一颤,井理儿先向前又向后重重地撞在靠背椅上。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熄火了,车窗四周都被泥土给掩盖了,看不清周围情况…… 凌明樽开了一早上的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手机,何勋尹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我去接井小姐了。 而那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凌明樽正要合上手机,突然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W市通往翼云山的路段因暴雨天气发生山体滑坡,目前消防官兵已经赶去救援,失踪和伤亡人数不详…… 凌明樽心里“咯噔”了一下,翼云山不就是小木屋酒店所在的地方吗?他急忙给井理儿和何勋尹打了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里。 凌明樽看了眼大厦落地窗外的倾盆大雨,脑神经突突地跳跃着,他来不及思考的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廊上,客户经理叫住他:“凌总,包总已经到会议室里了。” “会议取消。”凌明樽果断地说道。 “可是这个会很重要……” “我说了取消!”凌明樽的口气有些凶,对方只好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凌明樽直接往往翼云山的方向开去,开到中途,他被交警拦下:“前面道路已经封锁了。” “我是来找人的,我秘书还有我女朋友可能被埋在了泥石流下。” 分卷阅读63 “那请您在这里等候,消防员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凌明樽回到车上等着,继续给井理儿和何勋尹打电话,始终没有打通,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也感到很后悔,他为什么不亲自送井理儿过去?这样就算是遇到困难,他也陪在她身边…… “找到了,找到了!”车窗外传来欣喜的声音。 凌明樽急忙下车,冒着大雨跑过去,救护车已经赶到现场,一群人在消防员的带领下踩着泥路走了过来,井理儿和何勋尹也在其中。 凌明樽连忙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拥抱井理儿,何勋尹却自作多情地迎了上去,抱着凌明樽大哭:“凌总,我差点以为我们出不来了,真是太倒霉了,呜呜呜……” 凌明樽脸上一阵尴尬,用力推开何勋尹:“你们没事就好。” 井理儿和何勋尹坐上凌明樽开来的车,井理儿给小木屋的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表示由于道路封锁没有办法去试睡了,她想不到自己在凌氏集团接的第一个任务就这样泡汤了,果然霉运来了什么都挡不住,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以后,做我的私人酒店试睡师吧。”凌明樽提议,经由这次的泥石流事件后,他意识到井理儿的霉运强大到无法避免,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她留在身边。 “啊?什么意思?”井理儿闻所未闻,酒店试睡师还有私人的吗? “就是我出差,你去帮我试睡那里的酒店。” “哦。”井理儿愣愣地点头。 一旁何勋尹看破不说破地笑了起来。 凌明樽下周正好要去A市出差,便让井理儿跟着,到了出发那天,他和何勋尹来小区楼下接井理儿,井理儿却迟迟没下来。 “女人真是磨蹭,我上去催她。”凌明樽不耐烦道,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来到井理儿的家门口,敲了敲房间,过了一会儿,井理儿慌里慌张地来开门。 “你还没收拾好?”凌明樽皱眉。 “我的身份证找不到了,明明昨晚还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的,但是现在却没有。”井理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家里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凌明樽连个能好好站着的地方都没。 井理儿继续找:“明明就放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呢?” 凌明樽双手叉腰,望了望四周,突然伸手拉住井理儿:“我想到一个办法,应该有用。” “什么办法?”井理儿看向凌明樽。 凌明樽盯着井理儿的脸,放在她手臂上的手慢慢往上挪,轻轻地捧住她的脸,带着温热的气息吻了上去。 井理儿呆愣在原地,脸微微泛红。 “不知道有没有用。”凌明樽话音刚落,挂在天花板上被井理儿修过好几次的吊灯突然“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凌明樽捂着头,吃疼地叫了一声。 井理儿还没从凌明樽的吻中回过神来,她愣了一会儿,忙问道:“你没事吧?”就在她不经意地低头的瞬间,看到咖啡垫上露出的一角,她轻轻一扯,身份证显露了出来,她兴高采烈地拿起来:“找到了!” “看来真的很奏效。”凌明樽抿嘴一笑,“可以出门了吗?” 井理儿点头:“找到身份证就可以出门了。”她又看了看凌明樽的头:“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所以你得把好运还给我。”凌明樽嘴角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将井理儿轻拽到自己的怀里,他轻轻抬起井理儿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嘴唇停留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将脸挪开。 “走吧。”凌明樽转身走出去,顺手拉过井理儿的行李箱。 井理儿拿着身份证有些懵地跟在他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虽说是凌明樽短暂地借给了自己好运帮她找到身份证,但是怎么好像被顺理成章地吃了豆腐? 刚刚他那个吻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为了让她找到身份证而已?井理儿感到纠结。 开去机场的路上,凌明樽抱着笔记本电脑线上交代一些工作,井理儿坐在他身边,感到局促不安。她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他好几眼,目光最终落在的都是他那唇线微微上翘的性感嘴唇上,想到这里,井理儿的脸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连忙打开车窗透透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不过跟凌明樽待在一起,井理儿的霉运似乎减少了许多,去机场的这段路,只是遇到交通事故需要绕行一小截而已。 何勋尹目送他们进机场,感觉像在看一对即将去度蜜月的情侣,他嘴角向上扬了扬。 机场的VIP休息室里,井理儿在吃东西前,娴熟地从包里取出一条一次性透明围裙,系在身上。果然如她所料,吃东西时食物一 分卷阅读64 定会沾到身上,等她吃饱后,她将围裙脱下,连带着上面洒到的食物残渣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朝一直全程诧异注视着她的凌明樽笑了笑,道:“没办法,有些事情躲不过,但还是能防一防的。” 这次的航班奇迹般的没有延误或者是出其他状况,井理儿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凌明樽:“看来跟在你身边,霉运也会被中和掉一些。” 凌明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看来你一辈子都没法离开我了。”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抵达Q市的酒店,井理儿才发现,这哪是来出差的,根本就是来度假好吧?!酒店靠海,房间里配备水疗池,清澈见底的池子延伸到阳台上,趴在池边就可以俯瞰一望无际的大海,望着海天相接的蓝,会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好像城市中的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也没那么重要了,只剩下蓝天、大海和一颗平静的心。 “哇塞,这真的太棒了。”井理儿感叹。 不想凌明樽的下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热情:“这是我的房间,你的在隔壁。” “哦。”井理儿悻悻地退了出去,大约一分钟后,气急败坏地跑回来。 “为什么我的那间没有水疗池?”虽然也能看到海,但房间里只有一个跟这个房间相比十分普通的露台,摆放着一张沙发。 “你到底是来玩还是工作的?” “当然是工作,但你不也是吗?” “可我是CEO。”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是老板跟她住一样的房间,岂不是没了阶级差别,井理儿耷拉着脸:“那我回去开始工作了。” “等等,这间房间你不测评一下?” “我不是住隔壁那间吗?” “我特意订两间不一样的,就是为了方便你做个对比,更好地呈现给客户,因为也不是所有人来到这里,都有足够的经济条件住这么好的房间。” 井理儿恍然大悟,很快就抱着个电脑过来了,她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忙前忙后地检查时,凌明樽就安静地坐在一边,修改着合同,画面一时间竟有种类似男耕女织的和谐感。 井理儿累得伸了个懒腰,只剩下水疗池没体验了,她蹲在池子边,用手感受着水温。 “你不下去泡一泡怎么知道效果如何?”凌明樽从电脑里抬眼看了看她。 “你在这里我怎么泡?” “但这是我的房间。” “你不能先移驾去隔壁房间?” “不能。” 井理儿咬牙:“色狼。” “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稀罕你这一个。” “是吗?可我听何勋尹说,你只交过焦萱萱这么一个女朋友。” 凌明樽脸色不悦:“这小子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看来是真的咯,尽吓唬人。” “难不成你喜欢情史丰富的。” “说明经验丰富啊。”井理儿说着,抬头时发现凌明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身边,面色冷峻地低头看蹲在地上的她,“那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情史简单不一定经验不丰富?” “啊,不用了。”井理儿吓了一跳,往旁边倾了下身子,结果“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摔进水疗池里。 井理儿尖叫着挣扎起来,很快脚碰到了池底,她才反应过来池水并不深,是她大惊小怪了,尴尬地站在水池里。 凌明樽站在岸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井理儿全身都湿透了,衣服湿漉漉地往下垂,显出她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材来。 凌明樽看了看,咽了口水,克制住自己,转身走回电脑前。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将身体里燃烧起的火苗给压了下去,坐回凳子上,继续工作。 井理儿见凌明樽没再看自己了,索性在水池里好好地享受,她游到露台上,此时正值落日时分,天边燃烧着一抹靓丽的晚霞,柔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翱翔在苍穹之下,鸣叫着,仿佛在唱着歌。 凌明樽忽然发现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到安静趴在池边欣赏落日的井理儿,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是那般美好。 凌明樽的嘴角边漾开一抹笑容来。 “我的房间真没什么问题?”凌明樽见井理儿要离开,有些不舍。 “真的!这么好的酒店,会出问题才怪了,你就安心入睡吧,这里的测评结果我打一百分!”井理儿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凌明樽撇撇嘴,有些不开心。 井理儿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心花怒 分卷阅读65 放:“真舒服啊。” 她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澡,她用手机播放轻音乐,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 一首歌播放完了,井理儿打算再听一遍,她睁开眼,突然看到了天花板上挂着的一个东西,很像摄像头,仿佛有只看不见的眼睛藏在这东西之后,直直地盯着她。 井理儿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尖叫着从浴缸里爬起来,随手拽了条浴巾裹在自己身上,跑到凌明樽的房间门口,不停地按着门铃。 凌明樽很快来开门,看见瑟瑟发抖的井理儿,心里一颤:“你怎么了?” “我房间里有摄像头。”井理儿语无伦次地说道,泪水在眼眶边打转。 “我看看。”凌明樽皱了皱眉头,大步流星地迈入井理儿的房间,“在哪里?” “浴室里。”井理儿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金属的东西。 凌明樽踩着浴缸的边缘爬了上去,他看了看,舒了口气:“这个不是摄像头,是防火喷头。” “真的不是吗?”井理儿紧张兮兮,“你要不要再看看别处有没有?”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井理儿。”凌明樽伸出手,双手揽住她的胳膊,试图劝说她冷静下来,“你听我说,这里没有摄像头。” “我刚刚明明看到了啊,那个东西就是很像摄像头,你要不要叫酒店经理过来看看?”井理儿感到压力很大,哭了出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凌明樽。 凌明樽一阵心疼:“是你太敏感了。”他轻轻地将井理儿拥入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井理儿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头晕沉沉的。 “你如果适应不了酒店,我们就回W市吧,我可以陪你回去,然后我自己再飞回来,时间够的。” 井理儿终于恢复了理智,她摇摇头:“不用了,如果我还想当酒店试睡师的话,这个坎总归是要迈过去的。”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井理儿不想给凌明樽添麻烦,直接拒绝了。 “那我把好运借你一个晚上。”凌明樽轻轻地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井理儿的心跳瞬间加速,面红耳赤起来。 凌明樽看着她这副青涩的模样,又怜又爱,笑了笑:“晚安,你今晚会过得很顺利的。” 得到凌明樽的吻,井理儿确实安心了不少,这一晚睡得很香甜,一夜无眠。 第二天,门铃声不停地响起,正在镜子前擦着水乳的井理儿以为是客房服务,走过去开门。 开门一看,竟是凌明樽,他看了眼时间:“快到跟客户开会的时间了。” “哦。”井理儿懵懵懂懂地点头,心想这件事情不用特意亲口告诉她吧,发个微信不就好了。 “所以你得把好运还给我,不然我谈判失败了怎么办?” 井理儿听凌明樽这么一说,才傻傻地反应过来,昨天凌明樽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她竟然一觉醒来就给忘了。 “快亲我一下。”凌明樽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井理儿顿了顿,红着脸踮起脚尖,在凌明樽的嘴唇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 凌明樽心里乐开花,脸上却显得很平静:“你今天待在酒店里,如果要出去的话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井理儿点点头。 凌明樽看了看井理儿,恋恋不舍地离开。 井理儿盯着凌明樽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发呆,她怎么越发觉得自己跟凌明樽的互动那么像恋人呢?毕竟哪有不熟悉的男女会亲来亲去的? 可是凌明樽从没有亲口说过喜欢她,井理儿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万一说了不中听的话惹怒了他,他以后不给自己好运就完了。 这么一想,她的人生好像全绑在凌明樽身上了哎,可偏偏她还觉得挺甜蜜的是怎么回事? 凌明樽一共订了两晚的房间,所以井理儿这一天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在酒店里闲逛。 酒店里,K歌房、SPA所、桌游房、影厅、健身房等设施应有尽有,井理儿本着职业需要的原则把每项都体验了遍。 她去K歌房时,隔壁一对小情侣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唱着《因为爱情》,还时不时腻歪地用话筒大喊对方为老公、老婆。 她去影厅看电影,坐在她前面一对男女情到深处开始舌吻起来,甚至还“动手动脚”,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 她去桌游房,每个桌子都少不了一对恋人,她再去健身房,连俯卧撑也要两人身子贴着身子一起做…… 怎么到处都是情侣?! 分卷阅读66 井理儿有些怀疑人生,而且每当遇见这种被情侣包围的尴尬时刻,她就感觉自己如同一只特别醒目的电灯泡,闪闪发着光,无所适从又孤独,最关键的是,她开始想念起凌明樽来。 她会幻想,如果凌明樽在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跟他一起在公众场合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沉浸在幸福的蜜罐里? 但井理儿很快打消了这种念想,她可是来工作的! 于是井理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用心记录酒店每一个设施的体验感想,等她全部体验完,天也黑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凌明樽恰好回来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正打算叫你。” 井理儿摇摇头:“酒店里的食物我都快吃吐了,虽然好吃,但是吃太多了。” 凌明樽见她有气无力的,皱眉:“你今天都在做什么?” “当然是工作啊,认真体验酒店设施。” 凌明樽抿了下嘴:“那辛苦了。” “你呢?”井理儿找不到话题了,只好反问。 “今天很顺利。”凌明樽笑了笑,将房卡递给她,“你要是想去我房间的水疗池的话,随时都可以去。” 井理儿摇摇头:“我今天去泡了楼下的,身体都快脱皮了。” 凌明樽尴尬地将房卡收了回来,有些不悦:“那我去吃晚饭了。” “嗯。”井理儿点点头,没注意到凌明樽的小情绪,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每逢周五晚,餐厅有演奏,今天正好来了一支特别出名的乐队,凌明樽要了份意面,坐在离舞台不远的桌子前吃着。 突然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猝不及防地跟自己的女友告白,女友先是惊讶然后激动地哭了起来,点头答应他,乐队还特意送了首歌给这对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凌明樽看着他们,不知怎地想到了井理儿,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今晚有乐队,要不要下来看看? 井理儿很快回复:太累了,走不动。 凌明樽盯着这六个字,望眼欲穿,真是好气哦。他继续优雅地吃意面,这意面却越吃越酸,跟放了柠檬似的。 井理儿回完信息便闭上眼睛睡着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凌明樽发这条信息的真正用意是想跟她来场浪漫的约会。 隔天启程回W市,井理儿发现凌明樽一直闷闷的,对她爱答不理的,她以为他只是起床气比较严重,便没有太在意,但是坐上开往飞机场的车,一路上,凌明樽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井理儿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凌明樽嘴硬。 “可是你看上去脸很臭。” “昨晚乐队真的很棒,还有人求婚了,你竟然没下来看,很不专业。” “我太累了啊,有人求婚哦?这酒店的情侣真的挺多的。”井理儿打开“弥hotel”APP,看到这家酒店在“情侣必去打卡”上榜上有名,“难怪,原来真的很适合情侣一块儿来。” 凌明樽弄不明白井理儿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他订这家酒店的原因就是这个!很适合情侣一起来!难道自己的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你真的很笨。”凌明樽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口。 井理儿一头雾水:“平白无故的干吗骂我?” 见凌明樽金抿着嘴不说话了,井理儿无奈地摇头,只当他欠打,她自顾自地玩着手机,手机定位到她在A市,给她推送了A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井理儿点开一看,喃喃自语:“原来长留寺就在A市啊,可惜这一趟太匆忙了,都没能去看看。” 凌明樽听到井理儿这话,跟司机说道:“换下目的地,去长留寺。” 司机顿了顿:“长留寺离这里三十公里,确定要去吗?” 井理儿慌神,跟凌明樽表示反对:“去了我们就赶不上飞机了。” “改签就好了。” 井理儿抿抿嘴,她也就那么随口一提,没想到凌明樽竟然答应了,她心里有些小高兴。 长留寺的荷花很出名,还未走到寺中,满池子的荷花便吸引无数人驻足,微风拂过,荷花亭亭玉立在碧绿的荷叶之上,轻轻地摇曳着身子,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沁人心脾,他们来得正是时候,白色的、粉色的荷花竞相绽放,远远望去,好似一个个坐在水中央的少女,在岁月中温婉生长。 “好漂亮啊。”井理儿兴奋地朝池边跑去,险些一个踉跄跌入水中,好在凌明樽眼疾手快,将她给拽了回来:“你能不能小心点?” 井理儿笑了笑,双手撑在石柱上,欣赏着荷花,她拿出手机,想给荷花拍照,但又怕手机掉入水中,只好往后退了 分卷阅读67 几步,可是这样拍又容易拍到不太和谐的栏杆,她感到苦恼,不停地调整姿势举着手机。 凌明樽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我帮你拍。” 井理儿将手机放到他的手中,说了声“谢谢”。 凌明樽仗着个子高的优势,视野也好,他拿着手机认真拍了几张,然后还给井理儿。 井理儿看了看,不得不说凌明樽的角度找得还蛮好的,其中一张他拉近了镜头,特意拍到了一只蜻蜓停在荷花瓣上的画面:“你摄影技术挺好的哎。”井理儿夸奖了一嘴。 凌明樽丝毫不谦虚:“我大学辅修过摄影,可能因为聪明,所以学什么都快。” “……”这人就不能掩藏一下自己优秀的光芒吗? 井理儿看完荷花,跟随着游客往长留寺走去:“我听说长留寺的签很准的。” 寺庙里经声琅琅,烟火缭绕,井理儿来到抽签处,一位老奶奶正坐在一张木桌前,手里拿着签筒,和蔼地问游客:“要求什么?” 井理儿一眼便认出她来,喊了声“韩奶奶”——正是韩雨瞳的奶奶,又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韩奶奶笑了笑:“听说这边缺人,我就过来帮忙啦。” 凌明樽看着韩奶奶这张脸,总觉得特别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韩奶奶看了看凌明樽,笑道:“你就是给井理儿好运的那个人吧?” 凌明樽愣了一下:“您知道?” 井理儿解释:“她是我闺蜜的奶奶,算得很准的。” 韩奶奶将签筒摆到凌明樽面前:“我给你们算算爱情。” 凌明樽脸色尴尬了一下,微微脸红:“我求事业。” “事业就不用求了,你看着就有帝王之相,工作上一定大有所为。” 这都能看出来?凌明樽在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来。”韩奶奶将井理儿的手拉过来放在签筒上,再将凌明樽的手牵过来放在井理儿的手背上,“你们两人一起摇,这样的签才准。” 第九章 我派我自己来教你 井理儿有些体寒,一年四季手都是冷冰冰的,凌明樽摸到她有些冰凉的手,皱了皱眉。 相比之下,凌明樽的手比井理儿暖和太多,加上他手指纤长,两个手掌能完全覆住她的手背,她的双颊顿时泛起了红晕。 “那就抽一支吧。”凌明樽握着井理儿的手,带着她轻轻地摇晃签筒。 井理儿晃了晃神,鼻尖萦绕着寺庙里烟火的香味,这一切好似在梦里一般,不太真切。 “啪”的一声,有根签掉了出来,凌明樽这才松开手。 井理儿连忙将手收回来,垂在两侧,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韩奶奶笑眯眯地拿起签,从身后的小格子里找到签文,并念了出来:“色不迷人人自谜,情人眼里出西施,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笑徒然当一痴。” 再耳熟能详不过的诗句,井理儿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雀跃地跳动着。 “这说明你们彼此有缘分,即便相隔千里也能相遇,因为偶然的一笑为之痴迷。”韩奶奶说道。 凌明樽想起自己对井理儿的心动时刻,正是她不经意间的嫣然一笑,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签还挺准的。 “你们可得好好珍惜彼此啊。”韩奶奶语重心长道,“虽然你们的命运截然相反,一个好运,一个霉运,但并不是无法平衡的,而解决办法就在触发的原因里。” “触发的原因?” 韩奶奶点头:“这个世界上再奇妙的事情也绝不是空穴来风,有因才有果。” 井理儿懵懵懂懂地点头,出寺庙后,她一直回想着韩奶奶的话,她来到许愿树前,在祈福带上写下一个名字:井彦杰。 凌明樽一看这个名字便是男的,有些吃醋:“这是谁?” “我弟弟。” 凌明樽怔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了解过井理儿的背景,她在十岁那年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我的霉运便是从弟弟的死后开始降临的,可能他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吧?”井理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凌明樽倒是不太相信韩奶奶的话:“如果你的霉运是因为弟弟的死,那我的好运呢?我从小到大运气一直都很好。”见井理儿闷闷不乐的,凌明樽转移了话题:“这寺庙附近有许多好吃的,我们去看看吧。” 井理儿点点头。 但紧接着凌明樽就后悔了,因为这里的小吃在他看来是十分不合格的,食物就那样暴露在空气和尘埃 分卷阅读68 中,很不卫生,而且人来人往,摊主和客人面对面讲话,也不知落了多少唾沫在上面。 “我们还是找家餐厅吧。”凌明樽拉着井理儿要离开。 “别啊,我觉得很好吃。”井理儿循着味道来到臭豆腐摊位前。 凌明樽捏着鼻子:“这么臭。” “越臭说明越好吃。” “我不吃。”凌明樽退到一边,皱起眉,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玩意? “那你可别后悔,长留寺的臭豆腐最出名了。”井理儿要了一份,用竹签叉起豆腐送入嘴里,脸上露出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太好吃了。” 凌明樽感觉吃完臭豆腐的井理儿也变得臭了,有些嫌弃地与她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 “你也尝一个吧。”井理儿叉了一块豆腐递到他跟前。 凌明樽摇摇头,十分抗拒。 “真的很好吃,不好吃你打我。” 凌明樽依旧摇头。 井理儿不高兴地撇撇嘴:“真胆小。” 凌明樽一听这话就来气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胆小,他将手伸了出来:“吃就吃。”但闻着臭豆腐的味道他还是怂了,他看了看井理儿,对方正一副“他若是不吃就狠狠嘲笑他”的表情。 于是凌明樽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咬了口,脆中带酥,酥中带软,口感很好,他忍不住直接将一大块臭豆腐都放进嘴里,鲜嫩浓稠的汁水在齿间溢开,满嘴竟充满了香气,令人回味无穷。 凌明樽顾不上打脸的疼痛,转身走回臭豆腐的摊位前,跟摊主说道:“给我两份。” “都说了不错吧?”井理儿嘻嘻笑道。 “嗯,当零食还行。”凌明樽傲娇地回道。 两人一边吃着臭豆腐一边慢悠悠地走着,阳光暖暖地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看起来,就跟一对普通的情侣没什么区别。 井理儿想起工作的事情来,问凌明樽:“我能不能重新注册一个账号发布酒店点评?” 凌明樽皱了下眉头:“但你原来账号不是已经积累了三百万的粉丝吗?就要这么放弃?” “我想重新开始。你也知道,我的走红太突然了,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就这样匆促进入大众的视线中,之后又以霍负浪绯闻女友的身份博得关注度,再后来因为视频事件招来许多黑粉,看似话题度不断,流量也很多,可是我感觉这并不是我想做酒店试睡师的原因。” 井理儿回想着她住过的那些酒店,一个好的酒店是能够带来如同家一般舒适的感觉,甚至有很多人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只是为了去住某家酒店。 “我知道放弃也难,也知道从头开始很艰辛,但是我想做的并不是网红,而是酒店试睡师,我只是单纯地想把好的酒店介绍给大家,同时也为大家避免入一些酒店的坑,我并不希望大家对我的关注度远远超过我工作内容本身。”井理儿认真地说道。 凌明樽为井理儿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很欣慰:“我说句实话,你的那个账号已经到达天花板了,人们关注你只是像盯着一个娱乐明星一样,期望你给他们带来更多劲爆的绯闻。” 井理儿原以为凌明樽会劝她,没想到却顺着打击她,她顿时有些不开心了:“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还想签我?” “我签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账号。” “什么意思?”井理儿有些没听懂。 凌明樽无语,扔了三个字:“自己想。” 井理儿追在他身后:“你别走那么快呀!”她看着凌明樽高大挺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谢谢你,理解并支持我的想法。” 井理儿突然觉得选择凌氏集团是一件特别正确的事情,霍负浪和凌明樽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霍负浪喜欢靠明星和网红宣传酒店去刺激顾客消费,因此井理儿之前在霍氏集团时,霍负浪想到的便是用绯闻炒作;而凌明樽属于实干派,他注重产品本身的价值和有效内容的运营,不喜欢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相比之下,后者更符合井理儿的职业规划。 好在她明白得不算晚,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井理儿回到W市后,在“弥hotel”APP上注册了新的账号,名字为“睡美人”,并通过后台认证为凌氏集团旗下的签约酒店试睡师,她将去A市酒店的点评上传上去,没有出镜的照片,都是酒店照和风景照,每张图片经过精心的PS。 没想到上传上去后,却遭到了凌明樽的吐槽,他发信息给她:作为酒店试睡师,你拍的照片也太烂了吧。 他甚至还一张一张地挑矛盾—— 凌明樽: 分卷阅读69 你看这张,构图完全不对。 凌明樽:还有这张,不觉得那块布很抢镜吗?怎么也拍进去了? 凌明樽:以及这张,不合格。 凌明樽:不合格。 …… “不合格”这三个字就这样深深地烙印在井理儿的脑海里,她负气地回复道:那你派个公司的摄影师来教教我。 然后凌明樽便没再回复她了。 井理儿以为自己拔得一筹,沾沾自喜地笑了笑。 到了晚上,有人来敲门,井理儿通过猫眼一看,竟是凌明樽,她打开门:“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仔细一想,凌明樽来她家的次数还挺多的。 “不是让我派人来教你吗?我派我自己来了。”凌明樽说道。 “你?”井理儿目瞪口呆。 凌明樽点头:“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大学辅修过摄影,不仅如此,我还拿到合格的证书,还在国外办过摄影展。”凌明樽朝井理儿挑了下眉:“这样,够不够格教你?” “够、当然够。”井理儿受宠若惊,殷勤地接了杯水给凌明樽,结果手一抖,水全部泼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凌明樽被霉运缠身的那段时间也是什么杯子都拿不稳,他无奈道:“我自己来吧,你别动。”他自己重新接了杯水,然后打开井理儿的笔记本电脑:“密码多少?” “0601。” 凌明樽心里一喜:“怎么用我的生日?” “我们的生日难道不是同一天?” 凌明樽反应过来,不悦地抿了下嘴,他插入U盘,娴熟地在笔记本上安装好Photoshop等修图软件,然后随便打开井理儿拍的一张酒店照片,一边认真讲解:“你看这张照片最大的问题是光线的原因,偏暗了,酒店本身的风格是比较靓丽的,所以应该用比较明亮的光……” 井理儿拿了张凳子摆到凌明樽的身边,坐下认真地听着,如同一个乖巧的三好学生。 井理儿听着听着,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凌明樽不知道什么时候挨自己这么近了,肩膀到手臂的位置都贴在她身上,她又看看自己,明明自己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凌明樽碰了碰井理儿。 井理儿顿了一下,眨眨眼睛,重新让自己专注。 “你来试试。”凌明樽将鼠标让给井理儿。井理儿正要将电脑往自己这边挪,被凌明樽阻止:“我看不见了。” 井理儿只好不挪动电脑,可是电脑正对着的是凌明樽,井理儿为了看得清楚些,只能往凌明樽那边靠了靠,凌明樽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 井理儿看了看他。 凌明樽凶了她一下:“看什么看,还不快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哦。”井理儿发现自己在言语上永远斗不过凌明樽。 井理儿蹭过来的时候,凌明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他盯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好想抱住狠狠地亲一口,但还是忍住了。 “这样可以吗?”井理儿完成了一大部分,回头问凌明樽,而凌明樽正要朝她贴过来,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接了个吻,两片嘴唇轻轻地碰到一起。 “啊。”井理儿往旁边挪了挪,脸红了起来。 “你刚刚是在偷我的好运?”凌明樽笑。 “不是啊,只是不小心碰到,我、我还给你就是了。” “好啊。”凌明樽伸手环住井理儿的腰,不得不说,她的腰真的很细,盈盈一握。 凌明樽身子前倾,吻住了她的唇,但他并没有很快离开,而是轻轻地吮吸着,然后伸出舌头,探了进去。 井理儿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全身被炽热的气息所包裹,整个人像是被圈入无法逃离的温柔乡里。 凌明樽有些失控地吻着,井理儿仿佛有种让人着迷的魔力,她的嘴巴很香甜,如同在吻甜甜的草莓味果冻,软软的,让他忍不住想要轻轻地咬和舔。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凌明樽才肯放过她,井理儿的脸已经爆红。 凌明樽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好运我拿回来了。” 井理儿想说他犯规了,亲就亲,舌吻是什么意思?可是再一想,是自己先不小心碰到他的,若是争论起来肯定是自己理亏,她抿了抿嘴,转过身去,对着电脑继续修图。 但井理儿没想到的是,自己修着修着竟然犯困了,她晃了晃身子,感觉眼皮子沉得睁不开了:“怎么睡美人症又犯了?”井理儿嘀咕。 凌明樽见井理儿一副坐不稳的样子,生怕她跌倒,连忙伸 分卷阅读70 出手扶住她。 井理儿向后直接倒在了凌明樽的怀里,睡了过去。 “井理儿?”凌明樽喊了几声她的名字,但井理儿还是一动不动的,他这才发现她睡着了。 凌明樽皱了下眉,还好这是在自己面前,要是在其他男人怀里睡着可还得了?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女人。 凌明樽略微用力,将井理儿从凳子上横抱起来,将她放到床上。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一边,又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蛋,微微一笑。 凌明樽给井理儿盖完被子后便离开了,他第二天上班时给井理儿发了条短信,询问她醒了没。 但是一直到下班她都没有回复,凌明樽有些不解,主动给她打了电话,接连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后,他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赶到井理儿的家里,他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回答。 凌明樽继续给井理儿打电话,依然是无人接通的状态,他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踩到地垫时,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蹲下身子,掀开地垫,果然备用钥匙在这里。 凌明樽找到的同时欣喜了一下,但又有些生气:井理儿怎么能那么笨?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个笨蛋才对,凌明樽开门进去,一眼便看到井理儿还躺在床上,姿势跟他昨天走时一模一样,看来她睡觉时还是比较乖的。 “你还在睡觉?”凌明樽走过轻轻地拍了拍井理儿。 井理儿依然闭着眼睛,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熟睡着。 凌明樽又叫了几声她的名字,井理儿还是没有醒。 凌明樽心慌起来,看了看她,确认她真的只是在睡觉而已,他拨打井理儿的手机,摆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他挂断后,井理儿的手机上显示30 通未接来电,都是他今天打的,这么说,井理儿从昨晚八点到今晚的八点,整整睡了24个小时? 这也太能睡了吧?凌明樽捏了捏井理儿的脸,“你再不醒的话我就亲你了。” 井理儿还是无动于衷。 凌明樽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将井理儿抱起,往楼下冲去,他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给她系着安全带:“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说着,他吻了吻她,然后坐直身子,启动车辆。 就在这时,井理儿慢慢地醒了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满脑子充满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凌明樽停下车,长舒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 “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井理儿看向车窗外,天已经黑了,她低头看了眼车上显示屏的时间,八点半整,她记得凌明樽来教她修图的时间大概是七点,奇怪了一下:“我才睡了一会儿吧?” “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这是第二天的时间。”凌明樽指了指日期。 “啊?”井理儿诧异地瞪大眼睛,“我从来没睡过这么长时间。” 凌明樽继续开车,车子缓缓地驶出小区。 “你要去哪儿?”井理儿问。 “带你去看医生。”凌明樽直接开往孙医生所在的医院。 医院里,孙医生给井理儿做了个全方面的检查:“你的病因主要是在神经系统方面,初步判定是丘脑下部功能异常,这种病非常罕见,叫作克莱恩·莱文综合征,也叫睡美人症,主要的表现便是嗜睡。” 井理儿点头:“我知道,我之前去过很多医院,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这种病有办法根治吗?”凌明樽紧张地问。 “只能吃药缓解。”孙医生说道。 “我一直都有坚持吃药,但是我以前只是会突然睡着,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井理儿觉得这次发病症状很奇怪。 这时护士又送进来一份检查报告,孙医生看了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可就糟糕了,只怕你以后的睡眠时间会越来越长,之前我接触过的一位病人从初中就开始沉睡,一睡就是二十多年,到现在也还没醒。” 井理儿颤抖起来:“这么可怕?那不是跟植物人一样?” 孙医生摇摇头:“睡美人症在睡着的时候是会有些许意识的,能够下床走路,但是生活并不能自理。” “拜托你一定要治好她,无论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凌明樽着急起来,额头上青筋暴凸。 孙医生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治,而是我能力有限啊。据我所知,国外目前也没有研究出具体的治疗方法,这个病在医学上还有很大的空白。” 井 分卷阅读71 理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命运会这么悲惨,本来动不动睡着就已经让她觉得够呛了,但现在,她竟然有可能进入长时间的昏睡?! “一定会有办法的。”走出医院时,凌明樽握住井理儿的手,“我今天亲了你,然后你就醒了,说不定我的吻真的有用。” “是吗?” “我们试试。” “嗯。”井理儿点点头。 开车路过一个汉堡店时,井理儿叫了停车:“我想吃点东西。”以前她总害怕这些东西热量太高,不敢吃太多,可是一想到自己会浪费时间在睡觉上,倒不如在醒着的时间里把想吃的都吃个痛快。 凌明樽将车停好,带着她走进汉堡店里,井理儿直接要了个巨无霸,凌明樽不太喜欢汉堡,但为了让井理儿开心,点了个鸡排小汉堡。 他记得她说过,美食要一起吃才更香。 井理儿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热乎乎的汉堡,又指了指对门的一家串串香:“我还想吃那个!”她说着,朝串串香店铺跑去。 凌明樽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跟着她跑了串串香店后,又去买了小酥肉、卷粉、烧烤……最后将这些东西堆在美食街公用的桌子上,井理儿津津有味地吃着。 凌明樽知道井理儿这是在报复性进食,他明白她心里的不痛快,所以没有劝她,只是时不时地提醒她:“多喝点水,别吃太急了。” 井理儿吃到再也吃不下时才肯罢休,她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大喊一声:“真痛快!” 然后紧接着报应就来了,井理儿回到家便开始闹肚子,她跑了好几趟厕所后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跟凌明樽索吻:“你能不能亲我一下,我看看有没有效?” 凌明樽吻了她一下,井理儿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的肚子状态,脸突然间皱成一团:“还是疼。” 看来好运都拯救不了这么糟蹋自己的她了。 不过好在的是,她没再拉肚子了。井理儿虚脱地躺到床上:“好累啊。” 凌明樽在她的房间里找到药,端了杯水过来:“吃点药吧。” 井理儿将药吃下,继续躺回床上,看了看凌明樽,经由她这么一闹腾,已经凌晨两点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不急,我明天放假。” “明天不是周末啊?” “我给自己放假。” “哦。”总裁就是任性!但……“你这么晚回去不太好吧。” “那要不我留下陪你?”凌明樽顺势接过她的话。 井理儿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 凌明樽无奈:“放心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会碰你的,而且,你连澡都没洗。” “……”井理儿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凌明樽,害怕让她看见自己羞红的脸。 凌明樽笑了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能借下你的电脑吗?你放心,我不会乱翻看的。” “嗯,你随意。”井理儿的电脑里也没什么秘密。 凌明樽打开井理儿的笔记本,查看和修改邮箱里的合同。 “对了。”井理儿突然开口,“衣柜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还有一床被子。” “有男士内裤吗?” “我怎么会有那东西?!” “也对,你没谈过恋爱。” 井理儿忽然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没谈恋爱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没谈恋爱好啊。”这样她就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他也不用去嫉妒曾经有男人拥有过她,但凌明樽没将后面这句话说出来。 井理儿没太听明白凌明樽话里的意思,“嗯哼”了一声,凌明樽敲打在键盘上不间断的声音,莫名地让她觉得很催眠。 等凌明樽洗完澡出来,井理儿已经睡着了,凌明樽在手机上记好她入睡的时间:凌晨四点。 第二天中午,凌明樽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的表的秒针慢慢划过十二点,再抬头一看,井理儿还是没醒来,他蹙起眉头,正常人只要睡八个小时够了,更何况井理儿昨天还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凌明樽来到床边,温柔地呼唤了几声井理儿的名字,实在叫不醒后他才使出他们昨天商量好的办法,低下头,吻了吻她软软的嘴唇,刹那间,仿佛有阵轻飘飘的气体从凌明樽的嘴里转移到了井理儿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井理儿犹如童话里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般苏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看着凌明樽。 凌明樽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他嘴角一弯:“看来我的吻真的有用。” b 分卷阅读72 r 井理儿慢慢地坐起身子来:“我睡了多久了?” “八个小时。” “你昨晚是不是给我加了个枕头?” “你知道?”凌明樽看井理儿的枕头太矮了,怕对她脊椎不好,便拿了个沙发上的枕头垫在她的后脑勺下方。 井理儿点头:“我能感觉到,但是醒不过来。” “原来孙医生所说的有些许意识便是这个。”凌明樽若有所思。 井理儿动了动身子,骨头“咔咔”作响,听得让人发怵:“完了,我要再这么睡下去,身体该退化了。” “放心吧,有我呢。” “可是你总不能每天都来叫我起床吧?” “也不是不能,但你家太远。” “……” “不过。”凌明樽话锋一转,“你可以搬到我公寓去。” “啊?”井理儿愣了愣,“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打算某天突然一个人在某个地方沉睡去,然后永远也没有人发现,就这样被大家遗忘,有意识却无法彻底清醒,一点点地看着自己的肉体开始腐烂吗?” 井理儿打了个寒战,凌明樽真该去写恐怖小说! “这是关乎你安危的问题,就看你要不要命了。”凌明樽又说道。 “当然要!”井理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那就这么说定咯。” “咦?”井理儿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敲门声响起,凌明樽起身去开门:“应该是外卖到了。”他打开门,从快递小哥的手里拿过外卖,摆放在桌子上:“赶快去刷牙洗脸,然后吃饭吧”。 “噢。”井理儿爬下床,看了看凌明樽,觉得他们之间的状态怪怪的,他们怎么突然间变得好像很熟似的? 井理儿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刷着牙,左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肯定有事发生!井理儿默念着定律,但念着念着把自己给绕晕了:左眼皮跳是灾还是福来着? 她一边刷牙一边在手机上翻了翻,发现网上的说法竟然还精确到时间和日期,她放下牙刷,漱了漱口,盯着手机自言自语:“我看看啊,现在是十二点半,左眼跳说明播种下的果实很快就要收获了。”井理儿困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太空泛了吧! 她继续往下翻,还有表明今天是星期三,左眼皮跳的意思是:有人喜欢你! 井理儿盯着这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微微侧过头,看向屋子里的凌明樽。 凌明樽正将外卖盒子一一打开,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似乎是注意到井理儿在看她,他抬了下眼,与井理儿四目相对。 井理儿“咻”地立马将脑袋缩了回去,然后关上卫生间的门。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今天就搬到我的公寓吧,省得改天还要我来接你。”吃完饭后,凌明樽跟井理儿说道。 “怎么突然……”井理儿想了想,觉得凌明樽说得确实有道理,点点头答应下来。 井理儿收拾着行李,突然停了下来,开始苦情戏上身地问凌明樽:“但会不会有一天你不想理我了,就把我给扫地出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强吻我,那我肯定会再去找你。” “万一强吻不到呢?”毕竟之前井理儿为得到凌明樽的吻可是费了很大力气。 “你多想想办法。”凌明樽撂下这句话。 “……”井理儿脸一黑。 井理儿打开衣柜,正要从里面拿出内衣内裤,但又想到凌明樽在这里,很不方便,便转头问他:“你能不能去卫生间或者厨房躲一下?” “躲什么?” “我要拿点东西。” “什么宝贝那么稀罕,怕我偷走吗?” 这东西凌明樽倒是应该不会偷,除非他有怪癖,井理儿抿抿嘴:“我怕你长针眼。” 凌明樽立刻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顿了顿,自觉地走到卫生间里,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井理儿叫他:“好了。” 井理儿使劲地压着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凌明樽试了试,也没能将拉链拉上:“你要不拿出点东西吧?这行李箱都快爆炸了。” “不行,里面的东西我都用得到,一样也不能少。” “你又不是不能回来拿。”凌明樽弯了弯嘴角,“还是你打算不回来了?” 井理儿瞬间红起脸:“别胡说。” “我说真的啊,等到医学能研制出根治你这种办法之 分卷阅读73 前,你都得赖着我了。” “其实我要是把你的吻给偷走,然后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井理儿奇思妙想道,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那我肯定会找到你的。” “我躲到深山老林里去。” “你也不怕被野兽吃掉?” 井理儿撇撇嘴,她还真是斗不过凌明樽。 离开家时,井理儿又将那把备用钥匙藏在地垫下面。 凌明樽嘴角一扯:“你还敢藏这里,就不怕被人发现?” 井理儿想到自己不住在这里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备用钥匙似乎也用不到了,便收了起来。 “你这个房子要不退了吧?”凌明樽提议。 “不行,万一我跟你闹矛盾了,我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 “你还挺谨慎的啊。” “那是!”井理儿就当凌明樽是在夸奖自己了。 上了凌明樽的车后,井理儿打开跟韩雨瞳的对话框,心里犯着嘀咕:我要怎么跟她解释呢?纸肯定是包不住火的。 于是井理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跟韩雨瞳说了,很快韩雨瞳拨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大嗓门地喊道:“你竟然要跟男人同居了!” 井理儿脸上一阵尴尬,瞥了旁边驾驶座上的凌明樽一眼,发现这人竟勾着嘴角,似乎在笑。 井理儿连忙回韩雨瞳:“我挂了,打字跟你说吧。” “不行!我要你亲口解释清楚,你什么时候跟凌明樽在一起的?” “也不算在一起吧……”井理儿拖长了语调。 凌明樽听到这话,笑容顿时凝固了。 “那怎么能同居?”韩雨瞳继续问。 “文字聊,好吧?”井理儿连忙挂断了电话,韩雨瞳噼里啪啦地发了一大串文字过来,她应接不暇地回复着。 “我们不算在一起吗?”凌明樽冷不丁地开口问。 “嗯?算……在一起吗?”井理儿反问。 哼!自己想!凌明樽不说话了。 井理儿抓了抓头,感觉凌乱极了,继续低头跟韩雨瞳聊天。 凌明樽的住所位于W市某豪华小区内,据说这个小区所属方正是凌氏集团,而他的公寓是一套最贵的顶楼复式,占地面积达 880 平方米,外加一个100平方米的大露台,室内装修沉稳大气,W市最著名的地标电视塔尽收眼底。 井理儿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 凌明樽点头:“二楼有两间空着的房间,你随便挑。” “住那么好的地方我以后会舍不得走的。”井理儿“啧啧”感叹道。 夸张的是,这个房子还安装了透明电梯,上下楼很方便。 “那你就别走了。”凌明樽回道。 “啊?”井理儿转头看他,凌明樽却又将头偏向一边,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再多想,将行李箱拉到其中一个房间里,房间虽然没有人住,但是干净整洁,看得出经常打扫的痕迹。 凌明樽看了眼手机:“公司那边突然有事,你自己参观下,除了我的书房,其他地方都可以进,饿了的话叫外卖。” 井理儿点点头,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后,如同误入奇幻世界一般充满了好奇心,一间间屋子地打开看。 衣帽间宽敞明亮得如同走进高档男装店;私人健身房里摆着跑步机等器材,井理儿仿佛可以想象到凌明樽在这里挥汗如雨的样子,汗水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流,肯定很性感。想到这里,井理儿不禁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除此之外,还有影厅和酒窖,井理儿感觉在这个公寓里宅一年都完全没有问题。 而她最喜欢的地方,是顶楼的露台,上面摆放着几组沙发和一些绿植,还有一个大游泳池,阳光暖暖地照耀着,待在这里十分惬意和舒服。 井理儿深吸了口气,更加坚定了要买房的想法,她也想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环境,也许不大,但是舒适就好。 但这个公寓唯一的缺点是没什么零食,冰箱里摆着的全是有机食物和矿泉水,看得出凌明樽平时对自己的饮食习惯很克制,井理儿打算下楼去买点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公寓的附近有个大型超市,井理儿将一堆零食放进购物车里,路过蔬果区时,她突然来了兴致,想自制麻辣烫,便又买了些蔬菜和肉。 她大包小包地拎着往回走,走到公寓楼下的大厅时,好巧不巧撞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霍负浪,他朝井理儿打了个招呼:“好 分卷阅读74 久不见。”然后又看到她手上提着的超市袋子,“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井理儿笑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负浪看井理儿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路过,反倒是住在这里似的,“难道你搬来这里了?” “算是吧。”井理儿不知道怎么跟霍负浪解释。 “那看来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得知井理儿辞职时,霍负浪正在美国出差,他多次联系井理儿,见井理儿心意已决,只好尊重她的决定,而他在海外的项目出了些问题,变得忙碌起来,也就渐渐跟井理儿断了联系。 “你不会也住在这里吧?”井理儿问。 “不是,我来拜访一个朋友。”霍负浪想了想,“好像,凌明樽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井理儿的手突然一轻,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买东西了?”凌明樽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从井理儿的手中接过袋子,拎在自己的手里。 霍负浪一愣:“你们住在一起?” “是啊,我们现在同居。”凌明樽弯嘴一笑,宠溺地看向井理儿。 怎么会?霍负浪完全呆住,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进展这么快。 “不是……”井理儿正想跟霍负浪解释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却被凌明樽打断:“东西挺沉的,要不先上去吧?”他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手揽住井理儿的肩,一副亲密的样子,然后问霍负浪:“要不要来我们家一起吃个饭?” 他说的是“我们家”?井理儿怔了怔,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这三个字。 “不用了。”霍负浪笑了笑,摇摇头。 “那我们走了。”凌明樽微微一笑,揽着井理儿朝电梯走去。 霍负浪回头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向来理性的凌明樽竟然会将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安置在自己身边,看来真的是用情至深了,霍负浪甘拜下风。 井理儿和凌明樽走进电梯里,凌明樽笑着问霍负浪:“见到前男友的感觉如何?” “前男友?”井理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霍负浪,“我跟他只是炒作而已,你不是知道吗?怎么可能算前男友?” “但我刚刚看你对他余情未了。”凌明樽似有些吃醋地说道。 “有吗?” “不然你为什么那么怕他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因为我们确实不是那种同居关系呀。” “哪种?”凌明樽追问。 “就、就是情侣。”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就是你把好运借给我的关系。”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把好运借给你?” “这……”井理儿被凌明樽的话问住,“因为我工作优秀,你想挖我?” “以为我的人脉和资源,能找到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凌明樽面色冷峻,见井理儿还是不懂,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不去在意你。” “什么?!”井理儿大叫起来,声音在电梯里格外响亮,这时电梯门打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井理儿和凌明樽同时往后退了退,井理儿低着头,不敢去看凌明樽,脸红扑扑的,内心“怦怦”跳个不停,自己刚刚是被表白了吗? 进来的人出去了,电梯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片寂静,静到仿佛可以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本来凌明樽刚刚忍不住要跟井理儿深情告白一番,但因为氛围和情绪被突然打断,加上井理儿也没回应他,他生怕对方会拒绝自己而快速逃走,只好保持缄默,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回到顶楼公寓。 凌明樽将袋子放在玄关处,换上居家拖鞋。 井理儿换好鞋子后,将地上的带子拎起,一蹦一跳地朝厨房跑去:“你要不要吃麻辣烫?我现在做。” 麻辣烫?凌明樽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老是爱吃这些容易拉肚子的东西?他正想回“不吃”,但又想尝尝她的手艺,便回了声“嗯”。 井理儿在厨房里忙碌着,凌明樽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看向厨房,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很快井理儿端着锅出来了:“好了。” 凌明樽过去一看,这哪里是麻辣烫,明明就是大锅煮,将所有东西切好后放进去,再撒上调料包,卖相看起来极差,让人很没有食欲,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但井理儿已经将碗和筷子摆到了他面前:“要吃什么你自己夹,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行吧……凌明樽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个西蓝花送入嘴里,没想到,味道意外地不 分卷阅读75 错。 “这个牌子的佐料很好吃的,拿来当火锅底料也没问题。”井理儿说道。 “……”所以应该夸她调料包选得好? “当然煮这个也是有技巧的,先放肉,再放蔬菜,这样才不会煮得太烂。”井理儿又说道。 “……”这算是什么技巧?她还是赶紧别说话了吧。 凌明樽沉默不语地吃着麻辣烫,不想自己越吃越上瘾,整整吃了两大碗,不过再一看,还好井理儿煮得挺多,还够她吃。 两人吃饱后,井理儿主动收拾碗筷:“我洗碗去了。” “有自动洗碗机。” “我不会用哎,洗得干净吗?”井理儿之前从没用过这东西,因为贵。 凌明樽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厨房:“我教你。” 凌明樽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在上面按了按:“这个是开机键,我一般选除菌洗。” 井理儿眯着眼睛看按键:“怎么都是英文?” “这是国外进口的,看不懂英文?” “我不学英语好久了,有些忘了。”井理儿自打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碰过英语了。 “那你就记着,先按第一个键,再按第三个键,然后……” 井理儿认真地听着,点点头。 “如果你实在用不惯的话就摆着,每周会有保洁阿姨过来,交给她就行。”凌明樽补充完,走出厨房,“我洗澡去了。” 井理儿研究了一会儿洗碗机,也去洗澡了,见凌明樽在一楼的卫生间洗,她便用二楼的卫生间。 凌明樽洗完澡在一楼走了一圈,不见井理儿的身影,便走到二楼,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潺潺水声,他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敲了敲门。 井理儿吓了一跳,关掉淋浴:“什么事?” “你在洗澡?”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井理儿下意识地拿了条浴巾裹在自己身上,生怕凌明樽突然闯进来,虽然她锁门了。 “没有沐浴露你怎么洗?”凌明樽平时都在一楼洗,二楼的卫生间没有放洗发露沐浴露这些。 “有啊。”井理儿看了看她刚刚倒在身上的白色瓶子,是日语,但她看到了“整理、体”这两个字眼,心想应该是沐浴露没错。 站在门口的凌明樽扶额头疼:“你不会是把洁厕灵当成沐浴露了吧?” “什么?!”伴随着井理儿的声音,传来“砰”的动静,井理儿脚下一滑,摔倒在浴室里,而后她“哎哟”地疼痛叫唤起来。 “开门。”凌明樽听得心里一颤一颤的,用力敲着门。 “等等!”井理儿吃力地爬起来,将浴巾裹好,去开门。 凌明樽去一楼拿了洗发露和沐浴露回来,看见只裹着浴巾的井理儿,露出光滑的香肩,锁骨精致,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不施粉黛,沾了几滴水珠,看上去又清纯又魅,尤其是那双光着的白皙大长腿,简直是在诱人犯罪,虽然她个子不算高,但比例很好。 凌明樽看得咽了咽口水。 井理儿没注意到凌明樽在看自己,从他手中拿过洗发露和沐浴露,还好是中文:“那我继续洗澡了。”她正要关上门。 “等等!”凌明樽伸出脚抵住门。 “嗯?” “我把好运借给你,不然怕你洗不完这个澡。” “不用。”井理儿话刚说出口,嘴唇就被堵住了,炙热的气息传入嘴里,凌明樽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前送了送,他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他刚刷过牙,嘴巴留有草本的香味,很清甜。 井理儿下意识地用手抵住凌明樽的胸膛,凌明樽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她不知不觉沉溺在他霸道的摄取中,手慢慢地挪开,放在了他的腰间,男人的肌肉很紧实,让她很有安全感。 凌明樽贪婪地吻了很久,才肯松开,怕她只裹着一条浴巾太冷,又想到她刚用了洁厕灵洗澡,得赶快冲一遍。 “你继续洗吧。”凌明樽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合上门,他刚刚差点就忍不住了。 井理儿愣愣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刚那个吻。 井理儿洗完澡出来,路过书房时,看到里面亮着灯,凌明樽正在工作。 凌明樽听到动静,看了井理儿一眼,险些想戳瞎自己的眼睛,井理儿穿着大妈款的睡衣,过时的碎花图案,直接掩盖了她空灵清纯的气质,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字“土”。 “你的睡衣不能好看些吗?”凌明樽问。 “虽然丑,但是舒服呀,而且我 分卷阅读76 一个人住,穿漂亮的睡衣也没人看。”井理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住。” “你别看就好了嘛。” “都住在一个公寓里肯定是要遇见的,你让我怎么看不到?”凌明樽从书房里走出来。 “知道了,我重新买几套好看的。”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凌明樽走近一看井理儿,反而觉得她土得有些可爱。 “我问你个问题。”凌明樽突然说道。 井理儿点点头。 凌明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你喜欢我吗?”他没有什么告白的经验,之前他跟焦萱萱在一起,是对方先追的他,他感觉还不错就交往了,但是恋爱的那段时间,他从没有跟焦萱萱说过自己喜欢她之类的话,他一直以为爱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用行动来表示。 第十章 拥有“别人家的男朋友”是什么感受 井理儿没想到凌明樽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愣。 凌明樽见井理儿半天不回答,脸色阴沉了下来:“不喜欢就算了。”如果井理儿不喜欢他他也没辙,但是他肯定不会放弃,会继续追她。 凌明樽有些受伤地要关上门。 井理儿连忙跳了进来:“我喜欢你。”她认真地看着凌明樽,一字一顿地说道。 凌明樽喜笑颜开:“是对异性的那种喜欢吗?” 井理儿困惑了一下:“还有哪种喜欢吗?” 凌明樽激动得不能自己:“刚刚我在电梯里说的那句喜欢,是实话。”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井理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飘在了空中,凌明樽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呼气:“我喜欢你。” 他第一次,那么想对一个女人告白,那么想将自己的所有心意都转达给她。 井理儿嘴角上扬起来,抱住凌明樽,还是有些不确信:“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明明我是那么倒霉的一个人。” “我不知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那看来我所有的好运,都是为了遇见你啊。”井理儿甜甜地说道。 “我们试试,我如果在睡前吻你给你好运,看看你第二天能不能按时醒来。”凌明樽躺在床上,井理儿枕在他的臂弯里。 井理儿感到不可思议,她竟然在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了,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凌明樽侧过身子,手捧着井理儿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好像克制不住体内的那团火了,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里。 摸了半天却发现井理儿一点反应也没,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这也入睡太快了吧?凌明樽感到无奈,数着次数亲了亲她的嘴,奇数是给她好运,吻到第九次才肯罢休。 井理儿确实睡得很香,可凌明樽就倒霉了,他一晚上老被噩梦惊醒,只好来到书房处理工作,没想到越来越精神,脑袋里好像有群小人在跳舞,闹腾得他没法睡着,他躺回床上好几次,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第二天,井理儿早上七点就自然醒了,旁边空荡荡的,凌明樽并不在屋子里,她起身走下床来,在走廊里看到书房还亮着灯,走过去一看,凌明樽正在工作。 井理儿敲了敲门:“你起那么早?” 凌明樽从电脑前抬起头,眼睛下方两团黑黑的黑眼圈异常恐怖,井理儿一愣:“你一晚没睡?” 凌明樽点头。 井理儿想了想:“那看来你睡前给我好运这个方法行不通啊。”她走到凌明樽面前:“我把好运还给你,你快去睡吧。”她凑近凌明樽,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这个吻似乎有安眠的作用,凌明樽感觉脑袋里的神经霎时安静了下来,心情变得非常平和,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怎么样?”井理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终于困了。”凌明樽站起身来,还来不及走出书房,就直接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睡去了。 井理儿连忙抱来被子给他盖好,感到很心疼。 凌明樽只睡了三个小时便起来了,井理儿迎了上来:“不多睡一会儿吗?” “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推不了。”凌明樽走进卫生间里,往牙刷上挤着牙膏。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正要送入嘴中的牙刷停留在半空中,凌明樽看了看井理儿,笑道:“舍不得我?” “你才睡了三个小时,怎么够?” “放心吧,我中午会在办公室里睡一会儿。” 分卷阅读77 井理儿点头。 凌明樽洗漱完毕后,见井理儿还站在卫生间门口,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勾起唇角,扯了扯裤头:“怎么?要看?” 井理儿反应过来,连忙羞红着脸跑开了。 等凌明樽站在玄关处换鞋要出门时,井理儿又跑了过来,看着他。 好像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想跟他黏在一起。 “过来。”凌明樽招了招手。 井理儿慢慢地凑近。 凌明樽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嘴唇:“霉运。”又亲了一下:“好运。” 井理儿的脸“噌”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 “我昨晚就是这么玩的,感觉很神奇,原来运气的转换就在一瞬间。”凌明樽笑着摸了摸井理儿的头,“我出门了,你乖乖的。” “嗯嗯。”井理儿红着脸点头。 凌明樽这一天很忙,等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开了灯,发现井理儿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看样子应该是突然睡过去的。他皱了皱眉头,将她怀里的笔记本轻轻抽开,笔记本还没锁上,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一家酒店的页面,是别致的泡泡屋设计。 凌明樽看了眼,关掉电脑,将井理儿抱了起来,放到二楼的房间里,她洗过澡,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凌明樽贪婪地闻了闻,亲了亲她的脸蛋和额头,给她盖好被子。 凌明樽洗完澡又去看了看井理儿,她还是没醒,他想睡到她身边,可是又怕身旁有这么一个大美人自己会克制不住,便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隔天,凌明樽起床,井理儿还没醒,他不想打扰她,可是又害怕自己走后她会一直不醒,便还是用吻唤醒了她。 井理儿睁开眼睛,看到凌明樽:“你回来了?”她看了眼窗外,已经天亮了:“第二天了吗?” 凌明樽点头,将她扶起来:“你昨天几点睡的?” “快十一点吧,我本来以为能撑到你回家的。” “你以后别再沙发上等我了,在床上等吧。”凌明樽话说出口才发觉这句话特别暧昧。 井理儿脸红耳赤起来。 “你是不是想去泡泡屋酒店?”凌明樽岔开话题。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无意间看到你的电脑了。” “那个酒店就在W市,不过从这里过去有些远,对方是看到了我之前的点评主动来找我的。” “那你想去吗?” 井理儿点头:“当然想。”可是她又怕出什么意外。 “我陪你去。” “真的?”井理儿又惊又喜。 “嗯,我会抽空出来的。”凌明樽不愿意让井理儿一个人去冒险。 凌明樽来到办公室后,叫来何勋尹:“把周日的行程给我推了。” “可是周日你要跟Yettie打高尔夫球。”何勋尹为难。 “那个高尔夫球有什么好打的。” 何勋尹忽然反应过来:“你莫不是跟井小姐有约会吧?” “嗯,我们要去酒店。”凌明樽毫不避讳地说道。 “哇塞,凌总,你真的变了。” “嗯?” “以前你可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以工作为先的人,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是焦萱萱小姐的生日,你为了见一个客户把她给忘了,后来焦小姐找你大闹了一场。” “有吗?”凌明樽压根不记得好有这回事,能忘记女朋友的生日,听上去好像有点渣啊。 “对啊,所以我才说你变了,遇见井小姐之后,你好像都没什么原则了,愿意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找她,看来,这是真爱无疑了。” 凌明樽勾起唇角,自言自语道:“是啊,是真爱。” 这家泡泡屋酒店是W市的第一家,开业不久,前期需要大量宣传,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泡泡屋架在万亩薰衣草花田之上,仿佛氤氲在紫色梦境里的水晶球,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与自然风光完全贴合。 放下行李后,凌明樽递给井理儿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井理儿拆开,一个崭新的单反呈现在眼前,她记得这个牌子的单反价格很昂贵:“这……” “既然是酒店试睡师,当然少不了一台好的单反。” 井理儿之前用的那台照相机是韩雨瞳的,款式已经有些老了。 凌明樽绕到井理儿的身后,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b 分卷阅读78 r 他整个人环住井理儿,结实的胸膛犹如一堵高大的墙,让人有安全感极了,然后也不知道凌明樽是不是故意的,讲解单反的时候要贴着她的耳边说,匀热的气息弄得她的耳朵痒痒的,井理儿躲了躲:“我怕痒。” “只是耳朵怕痒吗?”凌明樽放下单反,去挠了挠井理儿的腰,“这里痒吗?” 井理儿“咯咯”笑了起来,弯了下腰:“也痒。” “那这里呢?”凌明樽又去挠她的脖子。 “啊啊啊,别弄了,真的痒。”井理儿想要跑开,但是身子已经被凌明樽擒在了怀里,根本跑不掉,她只能反击,伸手去袭击凌明樽,没想到凌明樽无动于衷,他扬起嘴角:“我不怕痒的。” “这不公平!”井理儿嚷嚷。 “没什么不公平的,我力气还比你大呢!”凌明樽抱着井理儿,两人往前倒在床上。 他们看着彼此的脸,霎时安静了下来,微风拂过,玻璃屋的白色窗帘轻轻飞起,一花一屋与眼前人,仿佛就是他们所拥有的全世界。 凌明樽伸出手,摸了摸井理儿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吻她,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瘾。 酒店里,除了泡泡屋外,还有一个面积达三万平方米的超大乐园,有悠波球、热气球、彩虹极限滑道等娱乐项目,旁边是一片森林,森林里有个博物馆。 凌明樽对这些游戏无感,但知道井理儿作为酒店试睡师肯定要体验一下,便陪她玩。 在玩之前,凌明樽亲她,把好运给了她:“这样就算我多受点伤也没关系。” 井理儿心里一阵感动:“可是你比我重要太多,你可是个大人物,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 凌明樽打断她的话:“不许你这么说,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井理儿笑了起来。 玩悠波球对对撞时,凌明樽刻意让着井理儿些,去撞她时也没有很用力,反观旁边一对正在玩的情侣。男生仗着自己的体能优势一次次将女朋友撞倒,还一边嘲笑她摔倒的样子好好笑,弄得女朋友火冒三丈,大骂男生:“你就不能学学旁边那对吗?人家男朋友不仅温柔,长得还帅!” 男生一听不乐意了:“那你去找他做你男朋友呀,你都没人家女朋友好看。” 女生顿时暴发了,将悠波球脱下,重重地朝男生砸去:“你自己玩吧你!” 男生赶紧追在女生后面:“你怎么又生气了?” 待这对小情侣走远后,凌明樽和井理儿终于憋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想采访一下井理儿小姐,拥有一个‘别人家的男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凌明樽笑道。 “感觉像活在梦里。”井理儿展露出幸福的笑容。 两人继续去玩彩虹极限滑道,他们从上面俯冲下来,比赛着,凌明樽因为比较重,惯性比较大,遥遥领先。 玩第二次的时候,他打算让井理儿赢一把,在滑到正中央的时候用脚点地,想刹车,但没刹住,整个人翻了个跟斗,摩擦在游戏道上。 “我赢咯!”井理儿滑到终点,兴奋地举起手,回头一看,才发现凌明樽摔跤了。 井理儿连忙爬过去扶起他,心疼道:“没事吧?” 凌明樽摇摇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只是轻微擦伤,不碍事的。” “肯定是因为霉运吧?”井理儿想想就有些自责。 “真没事。”凌明樽想去捏她的脸,但发觉自己的手有些脏,便收了回来。 井理儿趁凌明樽不注意,亲了他嘴一下:“这样你的伤肯定能快点好。” 凌明樽笑了笑,想回亲她,但被井理儿轻巧地躲开了。 井理儿还想坐热气球,可是她害怕出什么意外,便放弃了这个娱乐项目。 他们来到酒店用餐,酒店是自助餐的形式,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食物剩得不多,人也有些少,井理儿盛好食物后拿着单反在一旁拍照,她花了很多精力调好色调,正要按下快门时,突然一只手乱入了镜头,将桌子上摆放着的螃蟹拿走。 井理儿抬头一看,是位中年男人,他理直气壮道:“你又不吃,一直在那里拍拍拍。” “我是在工作。”井理儿有些生气。 “发朋友圈拍照的工作吗?呵呵,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吃饭前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拍拍拍的毛病!” 井理儿的摆盘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被对方这么一弄,完全少了美感,她沉住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跟男人讲道理:“你把螃蟹放下,要吃的话我可以拍完再给你。” “我 分卷阅读79 就要现在吃!”中年男人啃了一口螃蟹,故意气她。 “你!”井理儿怒瞪着他。 凌明樽刚刚去了趟玻璃屋拿东西,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井理儿这边的氛围不太对劲,连忙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在这里好好地拍照,他把我的螃蟹拿起来吃了!”井理儿气鼓鼓道。 中年男子见到气势汹汹的凌明樽有些怕了,但还是振振有词道:“她一直在那里拍,拍到食物都冷了,而且这么多东西她也吃不完,不是浪费是什么?我只是帮她解决一下而已。” “给我道歉。”凌明樽口气冰冷地跟男人说道。 “凭什么道歉?这里不是写了吗?浪费食物可耻。”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告示。 “我还没开始吃,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完?”井理儿的胃口本来就比较大,这些食物她完全能吃下去的,再不济,还有凌明樽帮她解决。 “那你吃呗。”中年男人觉得再吵下去没意思,想要逃脱,往后走了几步,却被凌明樽揪了回来:“我让你道歉。”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中年男人凶神恶煞起来。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凌明樽凛冽地笑。 这时,酒店经理得知状况后赶紧跑来,凌明樽和井理儿的入住手续还是他亲自办理的,他朝中年男人说道:“这位小姐是我们酒店请来的试睡师,所以拍照食物是她的工作,还有这位先生,是凌氏集团的凌明樽。” 在W市,没有人会不知道凌氏集团,中年男人也听说过凌明樽的名字,他瞪大眼睛:“你是凌明樽?” 凌明樽带着笑意看他,男人吓得一抖,赶紧道歉。 凌明樽却不打算放过他:“光道歉是不够的。” 男人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竟然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他们来到后厨的海鲜区,一排排的玻璃水箱里装着海鲜。 凌明樽指了指水箱里的螃蟹,跟男人说道:“你捞一只赔给我女朋友。” “哦。”男人战战兢兢,拿起摆放在一旁的捕捞网。 “不能用那个。”凌明樽扬了扬下巴,“用手。” “什么?”男人害怕起来,咽了咽口水,“可是这螃蟹会夹人啊……”他用求情的目光看向凌明樽,凌明樽并不为所动。 “要不还是算了吧?”井理儿还是有些心软。 “不行,不给他长教训的话,他下次还会欺负别人。”凌明樽坚持。 “我下次真的不敢了。”男人连连求饶。 “捞不捞?”凌明樽的声音愈发严肃。 男人颤抖了下:“我捞。”他说着,将手缓慢地伸进水箱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螃蟹,螃蟹很快反应过来,一个大钳子直接夹住了他的手。 “哎哟!”男人尖叫了起来。 “可以了,我跟我女朋友还要吃饭。”凌明樽觉得惩罚得差不多了,就此罢休,带着井理儿回到餐厅里。 若是有人不尊重他女朋友的工作,他便要对方好看! 井理儿突然想起那次在酒店里被水疗所坑的事情来,当时霍负浪也撞见了她受欺负,采取的是息事宁人的办法,她虽然也能理解他,但是经由凌明樽这么一对比,顿时觉得凌明樽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完全男友力MAX(最大极限的)! “以后你遇见这种事情,不要自认倒霉,叫我来就可以。”凌明樽说道。 “如果你赶不过来呢?” “那你就大喊一声,我是凌明樽女朋友!” 井理儿“噗嗤”笑出声来:“傻不傻?肯定不会有人相信的。”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来的。”凌明樽笑了笑,牵住她的手。 夜晚的泡泡玻璃屋是最漂亮的,夜幕降临,星星如同眨巴的小眼睛闪烁着,朦朦胧胧之中,似乎能看见银色的天河,耳边传来不知疲倦的虫鸣声,流淌的时间仿佛止步不前了。 井理儿和凌明樽躺在玻璃屋的大床上,仰望星空。 凌明樽侧着身子,手杵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井理儿:“跟我说说你的成长轨迹吧,我想多了解你,想知道同一个时刻,还未相遇之前的我们,都在做什么。” 井理儿笑了笑,眉眼弯弯,从出生开始说起:“二十五年前的六月一日中午三点,我是在仁爱医院出生的。” “我是圣母医院,跟你同一天,早上出生,看来我比你大。” “我十个月学会喊人,一岁零一个月的时候学会走路。” “那我比你早,我五个月就 分卷阅读80 会咿呀说话了,一岁的时候不仅能走,还偶尔会跑一下。” “我五岁的时候有了个弟弟,可是我却在十岁把他给弄丢了。”提到弟弟时,井理儿便伤感起来。 “十岁那年我出了车祸,不过好在救回来了,医生都说我运气挺好的。” “你还出过车祸?”井理儿看了看凌明樽,“那有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有啊,在这里。”凌明樽指了指胸口下方的位置。 “真的啊?”井理儿说着去掀凌明樽的睡衣,她往上卷着衣服,一直卷到他的胸口,还是没找到伤疤在哪里,只看到他特别性感的人鱼线。 “在哪儿呢?”井理儿抬头,发现凌明樽一直在笑,这才反应过来,“好啊,你骗我!”她用拳头轻轻地捶打他的胸口,凌明樽抓住她的手,俯身在她的上方,勾嘴一笑:“都被你看光了,你得负责。” “明明是你勾引我看的。”井理儿嗔怒。 “但你已经看了,这就是事实。”凌明樽得理不饶人,低头吻住她。 井理儿闭上眼睛,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 “你这次可不能再睡觉了。”凌明樽轻声说道,用手指摩挲着井理儿的脸。 “什么意思?”井理儿慢慢睁开眼。 “因为有些事情,得醒着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配合着做。”凌明樽说着,伸出一只手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井理儿顿时羞红了脸,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炽热,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霸道又深情。 头顶的月色像他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井理儿和凌明樽频繁地出入酒店,最终还是被狗仔队拍个正着。一开始狗仔队以为是巧合,但通过收买内部工作人员得知他们住一个房间,这个八卦消息被放出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网友重新提起了对井理儿的兴趣: ——前是霍负浪,后是凌明樽,这个女人太会了吧? ——求井理儿出撩汉教程。 ——又一次靠绯闻炒作?哈哈差点忘了她最初会火起来,就是因为在酒店自编自导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 之后凌明樽在社交软件上回复了这条留言,只有简单的七个字:那个总裁就是我。 一众网友:喵喵喵?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纷纷跑到井理儿原先账号的酒店点评下面进行留言,但他们发现,这个账号已经将近四个月没有再发布任何消息了。 井理儿确实再也没登录过那个账号,而是苦心经营着自己的新账号。虽然努力了三个月下来,粉丝人数远远不及上一个账号,但是至少这个账号没有那么乌烟瘴气,大家都是奔着优质内容来的,在入住她推荐的酒店感到满意后会发来感谢的评论。 井理儿看到这些评论,便觉得心里一暖。 她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突然收到焦萱萱发来的信息:可以见面聊一聊吗? 井理儿一顿,自然知道男友的前女友找自己聊天,目的绝对不纯,而且焦萱萱还是她的前组长,两人现在的关系可谓是十分尴尬。 但井理儿还是答应了,地点约在一家私密性比较强的咖啡厅里。 焦萱萱坐在绿植装饰的窗边,穿着一条薄荷色的泡泡裙,气质很好,井理儿看到她时不由得自卑了一下,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焦萱萱笑了笑:“你变好看了。” “是吗?”井理儿摸了摸自己的脸。 “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滋润啊。”焦萱萱抿了口咖啡,皱了下眉头,“真苦。” 焦萱萱放下咖啡:“你知道吗?以前凌明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我是她女朋友,你是第一个回应的女人。” 她想起一件事情来,苦笑了一笑:“原来他上次之所以会拒绝我,就是因为你啊,我想过他可能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拒绝你?” “是啊,就是我们去Monstar(名人)餐厅那次,你跟霍负浪不是也在吗?” 井理儿想起来了,正是在那一天凌明樽提出让自己做他女朋友,原来在那之前,他先拒绝了前女友复合的请求,井理儿却还以为他们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你到底,是怎么让凌明樽喜欢你的?”现在想起来,焦萱萱才发觉自己忽略了很多事情,凌明樽主动去酒店找井理儿那次,或许根本不是谈合作,而是已经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她低估了凌明樽爱一个人的表现,才会理所当然地觉得他见异性一定是为了工作。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爱情。 分卷阅读81 “一开始确实是我死缠烂打,但后面我开始想要放弃了,他又回来找我了。有时候我觉得,我跟他的相遇是早已注定好的,就是那种你跟对方越相处,你会越觉得自己好像注定就是要碰见这个人。” “其实当初也是我主动追求的他,我觉得,只有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但是我太作了,我太想得到他的关注了,想要他把精力从工作上转移到我这里,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如果一个人真正的爱你,或许你根本不需要这么绞尽脑汁。”焦萱萱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她看着井理儿,“我今天来见你,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已经辞掉霍氏集团的工作了。” 井理儿诧异,她记得焦萱萱可是霍氏集团的重点签约试睡师,被很多人看好。 “我跟你说过,我是一个睡酒店就会失眠的人,但是,我上周跟闺蜜去了一家酒店,我竟意外地睡得很好,我想可能是因为,以前睡酒店是工作所需,让我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但当我把它看成是一种享受的时候,我才会感到更自在。”焦萱萱笑了笑,“我已经决定放弃凌明樽了,也算是放过我自己,我要去追求新的人生,所以,祝你们幸福。” 井理儿听得出这是焦萱萱的真心话,她心里一阵阵感动:“谢谢你,也谢谢你曾教给我那么多关于酒店试睡的专业知识。” “虽然我以前总是批评你,对你很凶,但其实,你已经做得很棒了,尤其是你的那篇泡泡屋点评,很不错。” 井理儿愣了一下,泡泡屋酒店的点评她是在新的账号上发布的,难道…… “我带过你,自然能认得你的风格,继续加油吧,成为一个更好的酒店试睡师。” 井理儿点点头,眼眶红了起来,因为受到鼓励身体里燃起了热血。 离开咖啡厅后,井理儿接到凌明樽的电话,他有些着急:“你怎么不在家?” “我出来见个朋友,已经聊完了。”井理儿说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马上就到家了。”井理儿笑笑,正好路过一家奶茶店,有买一送一的活动,她问,“你要不要喝奶茶?” “不喝。” “但是买一送一哎,我一个人喝不完。”其实是能喝完的,只是有罪恶感。 凌明樽对她格外纵容:“那就买吧。” “耶!”井理儿开心起来,终于能体验到有男朋友帮忙解决奶茶问题的幸福滋味了。 但井理儿想不到的是,因为霉运原因,其中一杯奶茶拎着拎着杯子竟然破了,直到路人提醒她她才发现,那杯奶茶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她只好忍痛将那杯破掉的奶茶扔掉。 回到公寓,井理儿朝凌明樽诉苦:“真是太倒霉了,只剩下一杯了。” “一杯也可以喝啊。”凌明樽笑笑。 “那一人喝一半?”井理儿正要拿个杯子来倒,却被凌明樽阻止了,他将两根吸管插到同一杯奶茶里:“这样不就可以两个人一起喝了吗?”他咬着其中一根吸管,朝井理儿靠近。 井理儿害羞起来,慢慢地将脸凑过去,轻轻含住吸管。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近在咫尺。 井理儿吸到一颗珍珠,但那颗珍珠有些大,卡在吸管里不动了,她用力吮吸着,脸憋得有些红,样子特别可爱。 凌明樽笑了笑,松开了吸管,将奶茶放下,低头吻住她,将嘴里含着的珍珠送到她嘴里,笑着问她:“好吃吗?” “哎呀,我要吃这里面的。”井理儿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拿起奶茶,转过身去喝着。 “看来我跟奶茶,你还是选择了奶茶。”凌明樽不开心道,双手环抱在胸前。 “你怎么能跟奶茶做比较呢?我当然是选择你啊。”井理儿觉得凌明樽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初见时那个高冷的总裁跑哪里去了? “那我生气了,你快来哄哄我。” “怎么哄?” 凌明樽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要亲亲。” 井理儿偏过头去:“我现在好运状态,让我再享受一会儿。”她说着,调皮地从他的身边跑开。 凌明樽追了上去,两人相互打闹着来到露台,最后瘫在沙发上哈哈大笑着。 井理儿将头枕在凌明樽的大腿上,凌明樽低头亲了亲她,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们身上,不远处的电视塔微微反射着光,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 M市的Eden乐园是中国内地首座,也是唯一一座。因为这次岛项目与Eden乐园合作,所以Yettie邀请凌明樽去M市Eden乐园考察,凌明樽欣然应允,带上了井理儿一同出 分卷阅读82 发,入住Eden乐园酒店,井理儿也是到达之后才知道,酒店旁边是一个游乐场。 入住的第二天,Yettie来找他们,她已经知道了凌明樽跟井理儿在一起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两张游乐园的门票,笑道:“麻烦凌总多在弥hotel APP上帮我们宣传酒店和乐园。” “不是已经给了你们很多广告位吗?” “但我觉得还不够,你也知道的,我很贪心。”Yettie笑了笑,看向井理儿,“你现在还在做酒店试睡师吗?” 井理儿点点头。 “那这次的点评就拜托你了。”Yettie领着他们去Eden乐园,她给他们安排了VIP门票,所有项目都无须排队,进去就可以玩。 “我能不能不去啊?”井理儿有些害怕。 “你是不敢玩那些刺激的项目吗?没事的,你如果不想玩,我们参观就好。”凌明樽以为井理儿担心的是这个。 井理儿见Yettie在场,知道她是凌氏集团重要的客户,怕因为自己而惹对方不愉快,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刚走进游乐园,就听见连续不断的尖叫声,井理儿心头一颤。 Yettie拿来两张乐园的地图分别递给他们,跟凌明樽沟通着:“你之前说想改掉爱琴海这个项目,但是你可以看看这里的建造,如果按照这里的设计,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井理儿跟在一边,不知不觉被Eden乐园的风景吸引了去。乐园一共有六个主题园区,包括亚当夏娃的失乐园、撒旦魔堡、潘多拉盒子、斯芬克斯之谜、爱琴海和缪斯无人镜。 其中,亚当夏娃的失乐园属于儿童板块,里面低幼的娱乐项目比较多。 撒旦魔堡和斯芬克斯之谜是最惊险的,拥有两个刺激的过山车。 爱琴海则是一个人工湖,里面有条很长的滑梯隧道,水面上有海盗船。 潘多拉盒子和缪斯之境以 3D效果为主,尤其是潘多拉盒子板块的设计最为别致,它的 3D效果是随机的,每名玩家在进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哪个选项。 缪斯无人境则给玩家们带来一场非常享受的视觉盛宴,玩家坐上热气球后,可以畅游在希腊神话的 3D风景里,寻找那些出现在神话里的人物和场景。 园内还有许多希腊神话人物的coser(模仿者),如宙斯、雅典娜、阿波罗等,游客们纷纷围在他们身边,求着合影。 可以说,Eden乐园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构建了一个想象中的乌托邦世界,人们来到这里游玩,不觉忘记了世俗的烦恼。 “姐姐姐姐。”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扯了扯井理儿的衣服,“可以帮我跟战神拍一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井理儿笑了笑,拿过他的手机,帮他跟战神阿瑞斯的coser拍了几张照片。拍着拍着,她突然间恍了神。 井理儿抬头看着阿瑞斯coser的装束,身穿铠甲,手里拿着长矛,她记得,有次弟弟在商场里看到这个人物的手办时,赖着不肯走,非要她买下来,但是井理儿当时身上的零花钱不够,便哄骗他说,等他长大了,带他去Eden乐园看真正的战神。 她差点,就忘了这个承诺。 井理儿慢慢地站起身来,小男孩跑过来从她的手中拿过手机,开心地跑开了。 井理儿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斯芬克斯之谜,一个巨大的狮身人面像,过山车环绕在它的周围,高达五十米,坐在上面的游客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井理儿望着过山车,又想起了那可怕的一天,过山车的安全带出了故障,她那小小的弟弟,就这样被抛了出去。 “啊!”想到这里,井理儿突然抱着头大叫,自从那一天后,她再也没有进过游乐场,在看到过山车的照片或者相机时,她会下意识地迅速翻过去,回避着。 凌明樽听到井理儿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看她,井理儿抱着头,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你怎么了?”凌明樽连忙走过来。 井理儿开始大哭起来。 凌明樽感到不知所措,一直呼唤着她的名字,游客们纷纷奇怪地驻足看她。 凌明樽紧紧地抱住井理儿,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很久,井理儿抬起哭得湿漉漉的眼睛:“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不要……” “好好好,我们回去。”凌明樽跟Yettie赔罪后,带着井理儿离开。 Yettie朝游客们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玩。”她盯着凌明樽和井理儿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回酒店的路上有摆渡 分卷阅读83 车,井理儿一直缩在凌明樽的怀里,瑟瑟发抖着。 凌明樽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无论问什么,她都不肯说。 到了酒店,井理儿坐在床上,慢慢冷静了下来:“我想睡一觉,可以吗?” “好,我陪你。”凌明樽坐到她身边。 井理儿摇摇头:“你先去忙工作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等你回来,再吻醒我,好吗?” 凌明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疼地摸了摸井理儿脸:“那我看你睡着再离开。”他半跪下身子,给井理儿脱鞋,然后轻轻托着她的脚放到床上。 井理儿躺好,凌明樽给她盖上被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睡吧,等睡醒后,一切都没事了。” 井理儿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等井理儿睡着后,凌明樽回到Eden乐园找Yettie,Yettie关心地问道:“你女朋友没事吧?” “她想休息一会儿。”凌明樽继续跟Yettie聊工作,心里一直想的却是井理儿。 Yettie见凌明樽心不在焉,面色不悦:“如果凌总一边想着其他事情跟我谈工作的话,那就改日再谈吧。” “对不起。”凌明樽深吸了口气,“我们重新开始吧。”他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和Yettie交谈完毕后,凌明樽立马回酒店找井理儿,他推开门进去,看到井理儿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凌明樽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展露出笑容,走到床旁:“你醒了?” 井理儿却没有看凌明樽,像是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带你去游乐园就好了……”她说着,泪水落了下来。 “井理儿?”凌明樽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井理儿的眼珠子还是一动不动的,就那样睁着眼睛哭着。 “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凌明樽握住她的手。 井理儿坐起身子,表情里满是哀伤:“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在十岁那年失去了弟弟吗?其实弟弟的死,是我造成的,如果我没有带他去游乐园,他就不会因为安全带脱落而出意外。”她掩面哭泣,肩膀一颤一颤的。 凌明樽心疼地抱住井理儿:“所以你一开始才不想去游乐园对吗?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井理儿仰起头,将吻还给凌明樽:“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好运。” “你别这样。”凌明樽捧住她的脸,“生死各有命,你弟弟,一定已经投胎到了好人家,你该做的,是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 井理儿号啕大哭起来:“可是他明明可以活下来的,只要我没带他去游乐园,不然他现在应该十五岁了,正是上学的年纪。” “真的不是你的错……”凌明樽摸了摸她的头发,心痛得无以加复。 凌明樽怕井理儿触景生情,当天便带她回了W市,回来之后,井理儿变得异常嗜睡,凌明樽不在家的时间她基本都在睡觉。 凌明樽从公司回到公寓里,走到房间去看正在熟睡的井理儿,皱了皱眉,附身吻醒她。 井理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副不够睡的样子。 “我给你打包了吃的,你下楼吃点吧。”凌明樽知道睡觉也会消耗能量。 井理儿点点头,这时,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凌明樽无意间瞥到来电人的名字叫“范慧凝”。 井理儿拿起手机,将音量调小,关闭了震动,但这个号码还是接连不断地打来。 “感觉好像有急事,你听一下吧。”凌明樽走出房间。 井理儿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范慧凝刺耳的声音从手机那旁传来:“你是死了吗?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刚刚在睡觉,没听见。”井理儿睡着的时候,不管身边有多大动静,一概吵不醒她。 “我又看见你的绯闻了,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井理儿不想让凌明樽卷入她的家庭中,她一个人面对范慧凝已经够精疲力竭了,舍不得连累凌明樽,于是她否认道:“是假的。” “这么大块肥肉,你怎么不好好把握住?上次霍负浪也是,怎么都是假的?你就不能争气点把他们都拿下……”范慧凝喋喋不休道。 “别再说了。”井理儿听得不耐烦。 “给我打五千过来,家里的冰箱坏了,我买个新的。” “知道了。”井理儿挂断电话,给范慧凝转了五千过去,她看了眼卡里的余额,看来她是休想买上房了。 井理儿起 分卷阅读84 身去刷牙洗脸,然后走下楼去,凌明樽已经将饭菜摆好了,他看井理儿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差,感到担忧:“我请个保姆来照顾你吧?这样我不在家也比较放心。” “不用,我只是想睡觉而已,你请个保姆能做什么呀?看我睡觉吗?”井理儿抿嘴一笑,夹了一块肉放到凌明樽的碗里:“你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吃饭的间隙,井理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闺蜜说想来看看你的公寓,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在这里住都没问题,反正有那么多房间,正好她也可以陪着你。” 井理儿笑了笑,将凌明樽的话转达给韩雨瞳。 韩雨瞳来到公寓后,跟井理儿当初刚进来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只是她将心里话用肢体语言夸张地表现了出来:“哇塞,这个公寓也太大了吧?这简直就是建造在楼顶的别墅啊,竟然有三层,还带电梯!” “对了,你房间在哪里?”韩雨瞳问道。 井理儿带着韩雨瞳来到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展示给韩雨瞳看,然后又打开凌明樽房间的门:“当然,我有时候也过来跟他一起睡。” “哎哟!”韩雨瞳笑起来。 井理儿的脸红了红。 韩雨瞳一开始听到凌明樽让她住下的话,不好意思地拒绝了,但看到公寓之后,她当天立马回去收拾了行李,搬到井理儿的房间:“正好我这几天休年假,可以陪陪你,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你不是个人工作室吗?还有年假?” “我自己给自己规定的,不行吗?” “当然行!”有韩雨瞳在身边,井理儿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凌明樽对你怎么样啊?”韩雨瞳开始八卦起他们的恋情来。 提起凌明樽,井理儿的嘴角就开始不断上扬:“他真的是一个满分男朋友,我压根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有时候,宁愿自己承受霉运,也要吻我,把好运给我。我最近变得特别嗜睡,他好几次都想把好运留给我,但被我拒绝了,我怕影响他的工作,我知道他最近在忙的岛项目对他和凌氏集团来说意义重大,我挺怕连累他的……” “既然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就该好好珍惜。”韩雨瞳抱了抱井理儿。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既然你都快嫁出去了,我还有什么可愁的?有没有男人都一样!”韩雨瞳大笑起来。 韩雨瞳之前谈过几段恋爱,但最后都无疾而终,经过岁月的沉淀后,她某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见利起意,所谓的婚姻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结果,从那以后,她就不碰爱情了,专心弄自己的塔罗牌事业。 “你的占卜那么灵,难道算不出自己的爱情吗?”井理儿问。 韩雨瞳摇摇头:“不是不能算,只是我不想算,我怕我如果算出来能遇到的话,我就会陷入焦虑的寻找和等待中,如果算出来我注定孤独终老的话,我又会感到沮丧,所以宁愿不知道比较好。” 井理儿点点头,很赞成韩雨瞳的想法。 晚上凌明樽加班回来,井理儿和韩雨瞳正窝在影厅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喜剧,哈哈大笑着。 公寓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以至于凌明樽都没听到她们的动静,还以为井理儿不在家,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们在影厅后过来敲门。 韩雨瞳见到凌明樽立马变成淑女的样子,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凌明樽微微一笑,将一个礼品袋递了过来:“初次见面,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哇塞!”韩雨瞳惊喜地接过礼品袋,她打开一看,是化妆品品牌美妆娘联合伦敦占星学院推出的塔罗牌眼影,她“哇哇”尖叫起来,淑女的形象一瞬间崩了:“这、这正是我最近梦寐以求的!” 凌明樽笑了笑:“喜欢吗?我听井理儿说,你是个占卜师,正好我们公司最近跟美妆娘有合作,这是我让品牌经理帮我拿的。谢谢你之前,在井理儿面前说了我那么多好话,还一个劲儿地撮合我们。我听说,要懂得讨好女朋友的闺蜜,跟女朋友的爱情才能长久,以后就拜托你多帮我在井理儿面前多说说好话。”凌明樽彬彬有礼地说道。 “绝对的!”韩雨瞳抱住井理儿,“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求求你们快点结婚吧?你这个总裁男友真是太棒了!” “喂喂喂,别那么夸张好不好?一盘眼影就把你给收买了?”井理儿无奈。 “你都不知道这个眼影有多难买?我在伦敦的朋友都很难抢到!还有啊,你今天不是一个劲儿地夸你男朋友吗?” 凌明樽挑眉一笑,看向井理儿:“你们提到我了?” “是 分卷阅读85 啊,她说你不仅人好,那方面也好……” “啊啊啊,你别再说了!”井理儿连忙捂住韩雨瞳的嘴。 凌明樽心里一阵雀跃:“我听到了,那你们继续玩。”他说完,便退了出去。 井理儿开始追着韩雨瞳一顿狂掐:“你干吗说那么羞耻的话?!” “明明是你说的,我只是转述给当事人而已。”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井理儿高分贝的尖叫声传出。 凌明樽轻轻地合上影厅的门,感到很欣慰,这么多天,终于又见到活泼乱动的井理儿了。 第十一章 原来他才是她的霉运之源 偌大的浴室里,井理儿和韩雨瞳对面坐在大浴缸里泡澡,旁边是两面落地玻璃窗,可以欣赏到W市璀璨的夜景,电视塔每隔十秒变幻一种颜色,如同一杯梦幻的鸡尾酒。 “其实我最近睡觉,总是梦见弟弟,而且都重复着同一个梦,我梦到他拉着我的手对我笑,好像想跟我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的样子。”井理儿不敢把这些话告诉凌明樽,她怕他会担心。 “井理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你不是说,过山车其实是你弟弟自己要去的,你招架不住他的撒泼打滚才答应的,所以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话虽如此,可是当时如果我能再坚定一点就好了。”她之前经常拒绝弟弟的一些请求,可是为什么那次就没能拒绝呢? 那天,父母都出去上班了,留她和年幼的弟弟在家,弟弟叫嚷着要出去走走,她招架不住便带他去附近公园逛逛,公园里新开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她后来才知道那里的设备并没有经过专业检测,老板也很不专业,连过山车这样比较刺激的项目也没有限制年龄。 弟弟看着过山车,一直拽着她的衣服说要玩,她不给,弟弟就各种哭闹。 井理儿当时身上带的钱不多,只够弟弟一个人玩,招架不住就帮他买了张门票。 弟弟兴高采烈地坐上过山车,朝围栏外的她招了招手,大声喊了声“谢谢姐姐”。 井理儿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弟弟的笑容。 紧接着,过山车在行驶到最高点时,出了事故。 送到医院的弟弟大出血,急需输血,可是他的血型是最罕见的Rhnull,被称为“黄金血液”,只能接受与他相同血型的血液,医院的血库没有多余的血,弟弟就这样因为失血过多而去世了。 从那一天起,井理儿的霉运伴随着弟弟的死亡而降临了,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父母埋怨是她害死了弟弟,她每天都在骂声中度过,她就这样,背负着对弟弟的愧疚和霉运,一路走到了现在。 “你弟弟那么喜欢你,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韩雨瞳来到井理儿的身边,抱了抱她。 井理儿哭了起来:“我好想弟弟,真的好想他……” 井理儿晚上跟韩雨瞳一起睡,凌明樽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想到她们闺蜜之间肯定有很多想彻夜长聊的东西,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有种“独守空闺”的落寞感。 第二天,凌明樽起床看到井理儿的房门紧闭着,不好去打扰她们,但又怕井理儿没了自己的吻会醒不过来,便在门口给韩雨瞳留了张纸条,让她醒了通知自己一声。 然后中午的时候,凌明樽接到韩雨瞳的信息,特意从公司赶回来。 “其实井理儿最近因为过世的弟弟感到很困扰,希望你多理解她。”韩雨瞳说道。 凌明樽点头:“上次带她去游乐园是我疏忽了,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你还知道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韩雨瞳想了想:“她弟弟是因为送到医院里,血库没有充足的血而去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种血型不要再稀缺,我听说凌氏集团有在做慈善,或许可以多关注一下这方面。” 凌明樽皱眉:“是什么血型?” “Rhnull血。” 凌明樽心猛地一颤,没想到井理儿的弟弟跟自己竟是同一种血型,如果那时候能够帮上忙就好了,但是……他记得他家人在他出车祸后,就专门建了一个血库储存这种血液,难道井理儿的弟弟出车祸是在他之前吗?于是他又问:“你知道韩雨瞳的弟弟发生意外是哪一天吗?” 韩雨瞳如实回答,甚至还大致说了具体时间,跟凌明樽出车祸的时间基本吻合。 凌明樽顿了顿,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来,他当时被送到医院时,一开始听到护士说该医院没有这种血液的血,后来好像从别的医院调来了,父母后来还夸他福大命大。 分卷阅读86 他的脑海里开始有一种猜想,可是他还不确定。 凌明樽吻醒井理儿后,走到露台上去给孙医生打电话,追问十五年前的车祸手术,也提了井理儿弟弟的事情。 孙医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其实当初你带井小姐来我这里做体检的时候,我看到她登记家属资料那一栏上,写着弟弟的名字叫井彦杰,血型是Rhnull时,我就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你。当时负责那场手术的是高主任,做完这场手术后他便引咎辞职了,他曾无数次问过我,当时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但救活了你,他感到很欣慰。” “所以……”凌明樽哽噎了一下,“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孙医生喟叹:“是,你跟那个小男孩在同一天出了事故,本来那袋血液是储存在他那个医院的血库里的,在即将被送到手术室时,被我们这边给拦截下了,高主任判断失误,以为他的伤情应该没有你的严重,但还没等到调过来其他市的血液,那个小男孩就……” “那如果血液给了那个小男孩,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凌明樽呢喃着。 泪水霎时溢出了凌明樽的眼眶,他瘫软在沙发上,突然间明白了自己与井理儿的命运羁绊,原来是因为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原来这才是一切故事的开始,是他害得井理儿的弟弟去世,连累井理儿的人生那么悲惨。 他才是,她所有霉运的源头。 如果没有他,井理儿或许就不会被霉运盯上,或许也不会患上睡美人症,或许,应该拥有一个更璀璨的人生。 凌明樽闭上眼睛,泪水静静地从眼角流淌到脸颊,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弥补这一切? 孙医生知道凌明樽得知真相后心里会有负担:“既然你都跟井小姐在一起了,你就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吧,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告诉她。” 凌明樽吸了吸鼻子,挂断了孙医生的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无助又彷徨:“井理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井理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明樽赶紧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站起身来:“我刚跟秘书打了个电话,得赶去公司了。” 井理儿注意到凌明樽的眼睛红红的:“你没事吧?” “没。”凌明樽僵硬地笑笑,不敢去看井理儿:“露台上风太大,吹得眼睛有些难受,我先走了啊。” “等一下!”井理儿叫住他。 “什么事?”凌明樽慢慢转过身来,心里满是愧疚。 井理儿踮起脚尖,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嘻嘻笑道:“你还没把好运给带走呢,就这样去公司怎么行?” 凌明樽一瞬间差点又哭了出来,他抿了抿嘴:“我走了。”然后匆忙转身下楼。 井理儿奇怪地盯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凌明樽突然间变冷淡了?她摇摇头,心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不能让胡思乱想毁了这段感情。 医院里。 凌明樽和孙医生面对面坐着,孙医生正在给凌明樽讲解关于Rhnull血型的相关知识:“这种血型因为缺少Rh系统的抗原,所以可以提供给其他拥有Rh阴性血的人使用,但一生中只有一次输血的机会……” 凌明樽:“我想专门成立一个关于Rhnull血型的基金,只要是拥有这种血型的人,都可以免费治疗。” “那这个基金就以凌氏集团命名吧。” “不。”凌明樽摇摇头,“我想以井彦杰的名字命名,这是为了纪念他所成立的。” 孙医生诧异了一下:“你打算告诉井小姐实情了?” 凌明樽苦笑:“她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他想尽可能地补偿井理儿:“还有,我想在国内开设关注睡美人症的机构,我愿意出巨额来支持你们研发出应对它的药物。” 孙医生点头:“你的想法很好,这个病在国内确实缺少关注度,人们经常把它当成只是喜欢睡觉、容易犯困处理。” “那这些就麻烦你了。”凌明樽站起身来,朝孙医生伸手。 孙医生跟他握了握手:“凌氏集团有你这样的领导者,未来一定会发展得更好。”凌明樽的种种表现,让他更加坚定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 凌明樽回到公寓,井理儿正在房间里睡觉,韩雨瞳在这里待了几天后已经离开了。 凌明樽走到床边,深情地看着井理儿,眼底噙着悲伤。他摸了摸井理儿的脸,心里满是愧疚。 如果没有自己,也许井理儿就不会倒霉地患上睡美人症,那些医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偏偏在他们身上撞了个正着。 分卷阅读87 凌明樽低下头来,吻了吻井理儿,她像一个沉睡在童话城堡里的睡美人,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王子将她吻醒。 井理儿慢慢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睡得好吗?”凌明樽温柔地问。 井理儿点点头。 “那我们去洗漱。”凌明樽将井理儿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来。 井理儿笑了笑:“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让我当你的脚一会儿。”凌明樽抱着井理儿来到卫生间,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脚上,伸手环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原来你是想趁机占便宜啊。”井理儿无奈地笑,拿起漱口杯接水。 “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凌明樽低下头,在井理儿的颈间蹭了蹭,有时候他真希望他们是一对连体婴儿,这样就永远也没法分离了。 井理儿被他没刮干净的胡茬弄得有些痒,“咯咯”笑了起来:“别闹啦。” 井理儿洗漱完毕后,凌明樽又将她放到马桶上,拿来毛绒鞋,蹲下身子给她穿上,然后站起身来:“那我先退出去了,午餐已经做好了,等你下来吃。” 凌明樽走出卫生间后,收到律师发来的这个公寓的转让合同,他点开,接收人是:井理儿,而赠送人,正是他。 律师不解地问他:您确定要将这个公寓送给井小姐吗? 凌明樽回复:是的,我心意已决。 他迟到了那么多年,亏欠了她那么多年,他觉得这些,都还远远不够。 他欠她的,可是一条命和一个幸福的人生啊。 井理儿下楼吃饭,看到满桌子都是补品皱了皱眉头:“怎么天天都吃肉?” 这些饭菜是凌明樽专门请私人厨师和营养搭配师做的:“你需要补充营养。你看你,一天天睡觉,都变瘦了。” 井理儿撇撇嘴,在桌子前坐下。 凌明樽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你的生理期快到了,得多补补。” “咦?你怎么知道?” “记住女朋友的生理期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做的吗?” “你真好。”井理儿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低头喝着汤。 今天是周末,凌明樽不用去工作,有足够的时间待在家里陪井理儿,井理儿吃饱饭后,变得嘴特别馋,她趁凌明樽不注意,来到冰箱里拿了根甜筒,刚合上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凌明樽冷冷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井理儿连忙将甜筒藏在身后。 “我已经看见了。” 井理儿只好乖乖将甜筒交出:“人家想吃嘛。” “快来例假了你还敢吃?”凌明樽记得上次井理儿就因为在来例假的前一天吃了根雪糕,结果生理期间疼得要死要活的,当时凌明樽正好不在家,回来看到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得差点晕过去。 从那天以后,凌明樽就把冰箱里的雪糕甜筒什么的都给清理了,没想到井理儿又偷偷买来藏起。 “我就咬一口!”井理儿睁大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凌明樽,如同一只可爱得让人舍不得伤害的小鹿。 他这点被井理儿拿捏得死死的,心一软。 “我就吃上面的脆皮。”井理儿指了指甜筒上的巧克力。 “行吧。”凌明樽终于妥协。 “耶!”井理儿开心地站起来,咬了口甜筒上的巧克力脆皮,她这一口咬得很大,连带着下面雪糕的部分也咬了许多。 井理儿正要咬第二口时,甜筒被凌明樽抢过去,他两三口就把这个小小的甜筒给解决了。 “啊啊啊!”井理儿伸手去抢。 等抢到时,只剩下一个甜筒的纸包装外壳了。 “过分!”井理儿气得将纸包装往凌明樽的身上砸去。 凌明樽笑了笑,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井理儿的脸,弯下身子吻住他,他刚吃完甜筒的嘴凉凉的,带着牛奶的甜味。 井理儿感觉嘴唇一阵冰凉,而后口腔便被那香甜的味道所占领。 凌明樽吻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嘴唇,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么任性,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怎么行?”他的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 井理儿的“报应”很快就来了,下午来例假时,她疼得龇牙打滚,跑了好几趟厕所。 凌明樽的吻好像也不起作用了,井理儿哭泣:“这是生理反应,应该与运气无关。”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吃了?”凌明樽无奈,用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将她抱到床上,拥在自己的怀里,然后 分卷阅读88 翻开手机,对照着上面揉肚子的姿势给井理儿笨拙地揉起来。 井理儿痒得直发笑,拿开凌明樽的手:“你还是别揉了,我怕痒。” “那我再把红糖水加热一下?” “别了,我都快喝吐了。”井理儿真是怕了凌明樽,“你就好好待着吧,我睡一觉,说不定睡过去就不疼了。” 凌明樽皱了皱眉:“睡那么多觉不要紧吗?” 井理儿脑袋里突然亮起了一个电灯泡:“要不,你就让我一觉睡到大姨妈结束?” “那你不用吃饭不用上厕所了?” “对哦。”井理儿皱起脸,发觉这个办法行不通,她躺平到床上,“算了,我先睡一会儿吧,晚饭你再叫我。” 凌明樽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颊:“睡吧。” 待井理儿睡着后,凌明樽来到书房给何勋尹打电话。 何勋尹这几天一直在调查和走访井理儿家庭的具体情况,反馈给凌明樽:“井理儿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十五年前,他们失去儿子后,原来和睦的一家四口开始变得阴郁低沉起来。 “邻居说,以前经常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声,但是自从儿子走后,井理儿就成了受气包,因为她的父母本来也比较重男轻女,又觉得是井理儿害死了弟弟,所以经常打骂她,她回家晚了,就把门锁起不让她进来…… “甚至是有一次,井理儿上初中的时候来了大姨妈,她不了解情况,当时吓坏了,弄得裤子上到处都是,而那天她家人竟还将她赶出门,最后还是被邻居发现收留了她一晚,据说她当时虚弱得都快晕了。” 凌明樽听得愈发心疼,握紧了拳头。 “现在井理儿每个月都要将工资的三分之二打给父母,如果打得不及时,就会被骂。”何勋尹继续说道。 凌明樽很想当面跟井理儿的父母解释当年的情况,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需要顾及凌氏集团的形象,一旦井理儿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因为没能拿到最后一袋血而去世,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会将这件事情公布给媒体,并频频向凌氏集团讹钱。 “这样吧,以后你每个月给他们打五千块钱,就说是当年的游乐场良心发现,赔偿给他们的,但是不要留下任何地址和联系方式。” “好。”何勋尹点点头,又问,“这件事情要告诉井小姐吗?” “不用,要尽量保密。” 何勋尹知道凌明樽最近为井理儿做了很多事情,他感到担忧:“凌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我也知道井小姐是好人,但是你真的为他付出太多了,万一最后得不偿失怎么办?” “不会,我只怕自己给的还不够多。” 凌明樽跟何勋尹聊完后,挂断电话来到房间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了井理儿一会儿,才拿出笔记本,留在她身边一边处理一些事情。 五天后,井理儿生理期结束,感觉如释重负,又变得活泼乱跳起来:“真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啊。” 凌明樽笑笑,知道井理儿这些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床上休息,肯定憋坏了,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街?” “好啊。”井理儿点点头,动了动身子。 凌明樽开车带她来到W市最大的商场,井理儿敞开肚子从金街的头吃到尾,凌明樽皱了皱眉头:“你可别再吃坏肚子了。” 井理儿直接将一片油炸土豆塞到他的嘴里,堵住他的话。 “去买点东西吧。”凌明樽带着井理儿来到服装店里。 “带我来买衣服做什么?” “你衣柜里的衣服太少了。” 凌明樽打开图册,在上面挑了起来:“把这几件都拿来,给她试试。” 导购员们看到井理儿有这么一个帅气又大方的男朋友,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井理儿走进试衣间里,凌明樽也跟了进来。 井理儿连忙将他推出去:“你跟进来做什么?” “帮你拉裙子后面的拉链。” “我自己能拉。” “你拉不到。” “拉得到。” “那你证明给我看。” “……”井理儿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跳进了凌明樽挖的坑里,拿他没办法,只好在他面前换衣服。 她背对着凌明樽,背部肌肤光滑,内衣是粉色的,衬得蝴蝶骨可爱又性感。她的肩膀很薄,肩颈线很美,很适合穿吊带裙。 凌明樽伸手,帮她把拉链轻轻地拉了上去,手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肌肤,弄得本就敏感的井理儿顿 分卷阅读89 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看。”凌明樽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前的风光。他将吊带裙往上提了提:“这件不行,太暴露了。” “那我就在家里穿给你看。”井理儿调皮一笑。 凌明樽已经可以想到那是何等香艳的场景了,他的脸微微泛红,回了句“好”。 井理儿一连又试了几套衣服,凌明樽满意道:“这个设计师所设计的服装很适合你。”随即他叫来店长,办了张VIP卡:“以后这个设计师只要出新款,都送到我公寓来,让我女朋友挑选。” 店长发觉来了个大客户,喜上眉梢,连连应答。 井理儿无奈:“你这是要预定我一年四季的衣服吗?” “不光是衣服。”凌明樽紧接着又带井理儿来到名牌包店。 井理儿认得这个牌子,随随便便一个钱包都要好几千元,她望而却步:“还是算了吧,我这么倒霉的人,背出去的包肯定得脏着回来,多浪费钱啊。”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永远光鲜亮丽地出门、灰头土脸的回来,井理儿的衣服和鞋子都不敢买太贵的,基本做好只穿一次的准备。 凌明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心疼了一下:“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我会让你漂漂亮亮地出去,也漂漂亮亮地回家。” 井理儿以为凌明樽是要在她每次出门时都给他好运,嘻嘻笑道:“那你岂不是要经常掉偶像包袱了?” “掉就掉,反正我也不是靠脸吃饭。” “哎哟喂,长得帅的人说话就是任性。”井理儿笑着捏了捏凌明樽的脸。 这一趟,凌明樽几乎为井理儿置办了从头到脚的所有衣物,并且帮她办了好几张各个品牌门店的会员卡,然后将一张无限刷的黑卡交到井理儿的手里:“以后你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不行。”井理儿摇摇头,“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我要你花时间陪我。” 凌明樽顿了顿,他也想一辈子陪在井理儿的身边,陪她从每一个朝朝到暮暮,陪她从貌美如花到满鬓白发,可是……只要自己在她身边,她就注定没法一直拥有好运,她就要时不时地遭遇霉运的袭击。 “凌明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井理儿看着帮她大包小包提着购物袋的凌明樽,突然问道。 凌明樽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今天对我好像过分的好了,像是要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我似的。”井理儿说着自顾自地摇摇头,“也有可能是我错觉吧。” “不过……”井理儿加快步伐,蹦到他的面前,“如果哪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一定要告诉我,不能隐瞒和欺骗。” 凌明樽笑了笑:“你想太多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井理儿酒店试睡师的新号渐渐经营得有声有色,不少“弥hotel”APP上的酒店都特意指定要她来试睡,他们看中井理儿专业且诚实的特点,不会靠美色搏关注,而是认真地分析酒店的优劣,甚至能给酒店的发展和改进带来一些灵感。 井理儿趴在沙发上,翻看着一个又一个邀约,凌明樽来到她身边:“有喜欢的吗?” 井理儿点点头,给他看其中一家酒店,房间是建造在百年老树上的,鸟窝设计,还可以看到各种小动物,但是地址在外地:“我觉得这个酒店的设计还蛮特别的。”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我会把好运给你。”凌明樽说道。 “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我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没法抽出空来,而这是你的工作,你总不能一直倦怠吧?” “你变了。”井理儿在沙发上坐直身子,看着凌明樽,“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希望我无时无刻都不要跟你分开,还提出私人酒店试睡师的概念,你出差的时候我才能跟着去外地。” “但我觉得这样错了,你总不能一直依赖着我吧?”凌明樽温柔地牵住井理儿的手。 “是,但是……感觉你好像没那么喜欢我了。”井理儿噘起嘴。 凌明樽笑着用鼻子摩挲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会?我爱你都来不及,而且我把好运给你,你出行我也放心。” “那你怎么办?” “我小心点就是了,反正你也只去两天,这两天我常待的地方是公司,有何勋尹和那么多员工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井理儿确实很想接这份工作,也知道自己上次从游乐园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接过试睡任务,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她得保证账号的活跃度,思索再三,她点点头:“那你如果有什么 分卷阅读90 事情,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 “好。”凌明樽抱住她,没想到分别的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凌明樽亲自开车送井理儿去高铁站,还好动车到鸟窝酒店所在的N市只要三个小时。 “其实你不用送我,我一个人打辆车就可以了。”井理儿不明白凌明樽为什么那么执拗地要送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就看不见你了,我当然想再多看你几眼。” “不过是两天而已。”井理儿伸手摸了摸凌明樽的头,笑道,“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凌明樽“嗯”了一声,有些动摇了,他舍不得开太快,但后面的车一直不耐烦地按喇叭,他只好加了些车速。 井理儿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是打开手机,看着酒店经理发来的一些要求。 高铁站离凌明樽的公寓并不远,凌明樽特意绕了条远路,井理儿没察觉到,感到奇怪:“怎么还不到高铁站?” 当她听到手机导航里响起“您已偏离路线,正在重新为您规划路线”时,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走错了?” “放心吧,能赶上。”凌明樽继续开车。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井理儿终于发现了他的心思。 凌明樽微微点头。 “那我不走了。” “不行。”凌明樽慌张起来。 井理儿“噗嗤”笑出声来:“我逗你的。” 终于抵达高铁站,凌明樽停好车后陪井理儿走进去,在安检处停下,他将井理儿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我听说男人恋爱的时候,会变得越来越冷淡,你怎么反其道而行,越来越黏人了?”井理儿仰起头,嘻嘻笑道。 凌明樽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因为太喜欢你了。”他又补充道:“一路顺风。” “嗯。”井理儿重重地点头,她和凌明樽抱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眼手机,“呀,我得赶快进去了,不然迟到了。” “好。”凌明樽这才肯松开手,帮井理儿将行李箱抬上安检的传送带。 “乖乖等我回来哦。”井理儿朝凌明樽挥了挥手。 凌明樽嘴边噙着笑意,目送她走进高铁站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还是不愿意挪开视线,踮起脚尖寻找着。 每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生背影都很像她,可又不是她。 凌明樽的神情渐渐变得落寞起来,悲伤地抿了抿嘴,在心里对井理儿说了声“再见”。 “好险啊,终于赶上了!”井理儿进去的时候,开往N市的动车已经开始检票了。 她坐上动车后,给凌明樽发了条短信,然后从包里拿出耳机准备听会儿歌。突然,她摸到一沓纸,她低头一看,竟是崭新的百元人民币,她问凌明樽:包里的钱是怎么回事? 凌明樽很快回复:我怕你要用到现金,给你放的。 井理儿笑了起来,发了个“么么哒”的表情给他:你真贴心。 鸟窝酒店和照片一样漂亮,酒店坐落在森林里,每个树屋的设计都不尽相同和别出心裁,透过落地的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被树木环绕的湖泊,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光,夏天可以去湖面划船,冬天湖面结冰则可以玩雪橇,树屋里的家具取自于森林里的木材,真正做到因地制宜,与自然完全融为一体。 除此之外,还有悬在空中的桑拿房和瑜伽房,别出心裁,树屋与树屋之间用钢索连接,如果想串门的话,还可以体验一把刺激的钢索滑行。 而且更可贵的是,这些树屋还有无障碍设施,十分人性化。 井理儿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来到树屋里,或许是因为以前都是跟凌明樽一起入住酒店,这次孤身前来,她莫名地感到有些孤单,但她很快让自己从失落的情绪里逃离出来,背上单反开始拍照。 在拍照时,隔壁树屋居住的一个帅气的外国男人过来跟她搭讪,井理儿用蹩脚的英文和手机翻译跟对方聊了聊,才得知对方是一名动物摄影师,因为树屋的天然设计,既适合人居住又不会太打扰到动物,常常有很多“热情好客”的动物喜欢上门“探访”,所以这里成为一些动物爱好者与动物接触的绝佳圣地,男人甚至还当场表演了如何让松鼠乖巧地爬到自己的手臂上。 井理儿感到神奇,用单反拍下这一幕,然后发给凌明樽,告诉他自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过了一会儿,凌明樽回了两个字:很棒。 井理儿不禁感到有些失望,还以为凌明樽会吃一下醋、闹下小别扭什么的,没想到反应这么平淡,但她猜想可能是他太忙了,便只是不 分卷阅读91 开心了几秒,然后继续工作了。 晚上酒店里有个小小的party,悬挂在树上的灯亮起,昏黄的灯光静谧而温馨,树屋中间的空地上摆放着几张拼接在一起的桌子,桌子上有甜点、当地特色小吃、酒水供客人们自取,还有一位民谣歌手拿着把吉他在一旁轻轻弹唱。 井理儿举着单反拍下食物的美照和客人们愉悦的表情。 中途,大家随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那个外国男人过来邀请井理儿跳舞,被她笑着拒绝了,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男人只好失落地走开。 井理儿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脸上展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个好的酒店,就如同一场美妙的旅行,让人无法忘怀。 井理儿又想起凌明樽来,明明自己离开他还不到一天,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她想与他分享眼前的美食美景,想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彼此温热的气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井理儿拿出手机,给凌明樽发了一句:我想你了。 对话框里落下一片星星。 酒店经理给井理儿安排了两天的住宿,井理儿本来第三天一大早就要离开的,但是酒店的老板正好来了,无论如何都想请她吃饭好好聊一聊,井理儿招架不住对方的盛情邀约,只好答应了,而当天的动车票已经没有了,她只能第四天再回W市。 井理儿不开心地给凌明樽打电话:“好讨厌啊,又要晚一天才能见到你了。” “没关系啊。”凌明樽的声音很温柔,“你难得去一趟N市,不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景点吗?” 凌明樽记得井理儿特别喜欢打卡景点,之前他每到一个城市出差,都被井理儿拖着至少去一个景点,说这样才不会觉得是匆匆告别和白来一趟。 “不去了,没有你在身边,我去哪里都不得劲。”井理儿抓了抓脑袋,“完了,我对你的依恋真是越来越深了。” 凌明樽抿嘴一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对了,你明天能来接我吗?”井理儿问。 凌明樽停顿了一会儿:“我明天要去巡察岛项目,不在W市,我到时候派司机去接你吧。” “你要出差?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也是临时才决定的。” “那我跟着你去吧,爱琴岛怎么去啊?” “别了,我是坐直升机去的,如果你去的话,得坐船,但现在船还没有对外开放。” 井理儿不开心地噘起嘴:“怎么我一回去你就要走?去多久啊?” “还不确定,我还要继续忙,先挂了。”凌明樽匆忙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久久无法回神。 井理儿又继续打来电话:“差点忘了,你现在不是霉运吗?你这几天的睡眠怎么样?” “可能因为太忙了,到点就睡着了。”其实是骗她的,凌明樽这几天状态很差,老是失眠,只能爬起来工作,直到脑袋受不住了,感觉嗡嗡作响才去眯一会儿。 “那就好,但是你要出差的话,我总得把好运还给你吧?” “不用,其实你的霉运好像没那么强大了。”凌明樽继续撒谎,手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杯子,“哐当”一声,杯子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却不小心划伤了手,手背上顿时一条鲜红的口子。 电话那旁的井理儿听到动静:“你肯定在骗人。”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你明天必须等我回去再走,我马上改成最早的一趟的动车。” “井理儿,别这样。” “这话应该我是我问你,我不想跟你吵,可是你这几天让我觉得很奇怪,我跟你说一些亲密的话,你总是不回我,我说我想你,你就敷衍地回一个‘嗯’。我知道你忙,但是我就是感到很不安,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井理儿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奇怪的第六感是从哪里来的。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好吗?” “那你先答应我你不要离开我。” 凌明樽那边沉默了,紧接着是何勋尹推门而入的声音,看到他的手淌着血,惊慌失措地喊了声“凌总”。 “我再给你回电话。”凌明樽再一次匆忙地挂了电话。 井理儿将手机扔到床上,抱着枕头大哭起来:“凌明樽,你个渣男!” 井理儿回到W市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直奔公寓,她按了指纹锁后立马推门而入,四处寻找着凌明樽,她一间间地推开房门寻找,在打开衣帽间时她愣了一下。衣柜里凌明樽的衣服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地是她的衣服,按照季节的分类被一件件挂好和折叠好。 她又跑 分卷阅读92 到凌明樽的书房,发现一些重要的文件和电脑都被带走了。 然后她在凌明樽房间的床上看到了一份合同,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我们分手吧,这是给你的补偿。 井理儿摘下便签,看清合同上的字:房屋转让合同。 打开合同一看,指的正是自己现在站着的这个公寓。 井理儿脑袋顿时一片混乱,打电话给凌明樽,但她的号码似乎被拉黑了,根本打不通,而她今早给凌明樽发的短信,到现在都没有回复过,再发过去时,已经显示拒收了。 井理儿茫然无神地瘫坐在床上,一切都太突然了,她根本始料未及,也不知道凌明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难道是愚人节吗?”井理儿哭了起来,去翻看手机上的时间,可惜不是。 她的泪水如同坏掉的水龙头哗哗地流淌着,身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弄得她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不安着、焦虑着。 总裁办公室里,何勋尹接到井理儿的电话,看了看一旁的凌明樽,然后打开免提。 “凌明樽呢?”电话一接通,井理儿就迫不及待地问。 何勋尹按照原先凌明樽指示他的话回答:“凌总现在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他不是去巡察岛项目吗?” “改成去美国了。” 凌明樽一开始不知道如何应对井理儿,只好谎称去爱琴岛,但他后来意识到,以井理儿的性格,可能真的会跑过去找他,便让何勋尹撒谎自己是去了美国。他知道井理儿没有美签,也不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里把签证办好。 “我不信,他肯定在你身边,你让他接电话,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提分手,这样真的很渣,起码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井理儿哽噎着说道。 “晚些时候孙医生会去找你,他会告诉你实情的。”何勋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按照凌明樽的要求,拉黑了井理儿的电话号码,他转头看凌明樽:“凌总,你真的要这样放弃井小姐吗?” 何勋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凌明樽明明还很喜欢井理儿,为什么要提分手? 凌明樽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才明白,上天让我跟她相遇,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赎罪。” “赎罪?”何勋尹不解。 “我是个有罪之人,对她犯下了无法原谅的过错。”凌明樽平静而哀伤地说道。 商场地下一楼的占卜摊位,韩雨瞳正在神神道道地给客人分析着塔罗牌运势,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井理儿打来的,直接摁掉,但井理儿依旧连续不断地打开,韩雨瞳皱了皱眉头,接起:“我正在工作呢……” 手机那旁传来井理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他跟我分手了。” “你说什么?”韩雨瞳没太听清。 “他不要我了。”井理儿号啕大哭。 韩雨瞳依旧没听清楚,但她感觉到事情不妙,匆忙收摊,跟客人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姐妹那边出了点事情,得赶过去,你下次再来吧!一定要来哦,到时候我给你打一折!一折!连同这次没算完的一起算。” 客人不开心地起身离开了。 韩雨瞳将摊位关闭后,便匆忙跑出商场,在路边拦了辆车。 一进公寓的大门,井理儿就扑到韩雨瞳的怀里,继续哭着。 韩雨瞳连忙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冷静下,冷静点好吗?” 井理儿慢慢地缓过神来,跟韩雨瞳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说明白了。 韩雨瞳看了看合同:“你是说他突然没有缘由地跟你分手,然后送了你套公寓?” “嗯。”井理儿委屈地点头。 不料韩雨瞳却惊喜地大叫起来:“这不是好事吗?你知道这套公寓值多少钱吗?起码一个亿!姐妹,你这是赚了啊!” 井理儿哭得更厉害了,将合同甩到韩雨瞳身上:“我不要房子,我要他!” “可是人家已经抛弃你了,你再死缠烂打也没用啊。” “我不管,我不要跟他分手。”井理儿抓着韩雨瞳的手,“你快帮我算算,算算我跟他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好好好,我算。”韩雨瞳拿出塔罗牌,井理儿哭哭啼啼地抽了一张。 韩雨瞳看了看,眉头紧皱:“情况不太妙,对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你了,几乎没有挽回的可能性。” “怎么会这样?”井理儿摇摇头,“不可能,他一定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把好运给我!” “他把好运留给了你?” 分卷阅读93 井理儿点头。 “那这样确实就奇怪了。”韩雨瞳托腮做沉思状,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高主任和孙医生的脸显示在门旁的电子屏幕上,声音传来:“请问井理儿小姐在家吗?” 井理儿连忙擦干眼泪,打开门,问他们:“你知道凌明樽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孙医生将一份文件递到井理儿的手里,上面写着五个字“井彦杰基金”。 井理儿看到弟弟的名字一顿:“这是什么?” “这是凌总专门为你弟弟成立的用于Rhnull血型拥有者免费治疗的基金会,以你弟弟的名字命名。”高主任说道。 井理儿颤抖着从孙医生的手中接过文件,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跟凌明樽提及过弟弟的血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好意思,凌总本来托我昨天来找你的,但你今天才回来,而我们又有点事情耽搁,所以现在才来找你。”紧接着,高主任将十五年前发生在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井理儿。 井理儿听完后脑袋一阵晕眩,晃了晃身子:“你是说,当时血库里明明有最后一袋合适的血液,但是给了凌明樽?” “是的,这是我的预判失误。”高主任点点头,叹了口气,“井理儿小姐,实在是对不起,请允许我跟你以及你的家人,珍重地说声,对不起。”他笔直地站立好,满怀歉意地朝井理儿一个九十度鞠躬。 井理儿站在跷跷板的中央,凌明樽和弟弟井彦杰各居两侧,井理儿想要伸出手去拥抱弟弟,可是凌明樽那边的跷跷板便翘了起来,他完全站不稳,摇摇晃晃着,随时都有可能掉落的危险;她转而走向凌明樽,弟弟便因为失去平衡而大哭起来。 无论她选择谁,都没有办法两全。 “啊!”井理儿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韩雨瞳陪在她身边:“你醒了?” 井理儿大口大口地喘气,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被子被她扯出许多皱纹来。 “今天孙医生跟你说完后,你就晕了过去。”韩雨瞳说道。 井理儿泪眼汪汪地看向韩雨瞳:“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弟弟的死偏偏与他有关?为什么?” “这可能就是你们之所以会交换运气的原因吧。”韩雨瞳叹了口气,“我想,凌明樽现在也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所以才会选择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后选择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井理儿泣不成声。 “井理儿,没有人逼迫你,你有足够的时间去面对自己的心,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韩雨瞳轻轻地拍了拍井理儿的背。 第十二章 比爱我自己更爱你 井理儿遇到挫折时都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钻在被窝里长睡不起,可是凌明樽把好运给她之后,她的睡美人症似乎也消失了,她不会再经常陷入嗜睡的状态中,她的作息时间变得异常规律,要等到晚上十点才犯困,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自然醒。 之前井理儿经常在网上搜索关于凌明樽的消息,大数据似乎默认“凌明樽”这三个字是她的最爱,无论她打开哪个APP,都会显示与他或者凌氏集团有关的内容,现在再看到这个名字时,井理儿的心都会忽地一窒,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疼痛难忍,最终千疮百孔也无法自愈。 井理儿打开设置,将这三个字给屏蔽掉了。 她发觉自己待在这个公寓里只会越来越想念凌明樽,这里的每一处都留有他的气息:他在书房里工作时的专注;他常常每天早起在健身房里挥洒汗水;他躺在露台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眯眼晒太阳;他细细品尝红酒时的优雅…… 井理儿决定让自己投入工作中,她将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要么在酒店试睡,要么就是赶在去试睡的路上。 井理儿拖来行李箱整理行李,一打开衣橱,里面都是凌明樽买给她的衣服、包包和配饰。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井理儿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凌明樽,你个混蛋!” 她突然想起凌明樽提分手前几天的反常的举动,原来是在为离开做铺垫,她哭喊起来:“如果你早就做好了离别的准备,为什么还要在最后关头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让我念念不忘?为什么不变得渣一点?你哪怕去出轨、去爱上别的女人,我都不会现在一样难过……” 井理儿哭得快断了气,这是她第一次恋爱,却爱得那么惨。 她哭到眼睛红肿,几乎没法见人,只能戴着墨镜出门,她没有在那份“房屋转让合同”上签字,而是将它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站在公寓门口,井理儿静静地朝里看,蓦地又想起她总是 分卷阅读94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凌明樽回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扑到他身上,对他说道:“欢迎回来!” 可是他现在不会回来了。 井理儿闭了闭眼睛,关上公寓的门。 这一个月里,井理儿去了 15 米深的海底水下酒店,隔着玻璃窗欣赏海里的珊瑚礁和生物;去了建造在瀑布之上的酒店,仿佛置身于西游记的水帘洞;去了与书店融为一体的书屋酒店,到了夜晚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轻微的打鼾声;甚至还去了人骨搭建的墓穴酒店,睡觉时被满墙密密麻麻的骷髅眼睛盯着;还去了不可思议的仿监狱设计酒店,每天只有规定的时间才可以出去放风…… 她去的地方越多,就越想念凌明樽,有时候忍不住拿起手机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心情,却又想起来,原来他们已经分手了。 这天,井理儿在酒店的餐厅用餐时,遇到了来出差的霍负浪。 霍负浪并不知道井理儿跟凌明樽分手的事情,笑着跟她打招呼,坐到她面前:“你是跟樽哥一起来的吧?” 井理儿愣了一下:“凌明樽也住在这个酒店里?” “是啊,下午有个优秀企业家的颁奖典礼,就在旁边的礼堂,我在邀请名单上看到凌明樽的名字了。” 井理儿怔了怔:“你能不能别告诉他,你见过我?” “你们闹别扭了?” “算是吧。”井理儿匆忙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等等。”霍负浪叫住她,“凌明樽住 314 房间。” “告诉我做什么?” “万一你需要呢?”霍负浪笑笑。 井理儿一顿,走出餐厅。 她走入电梯里,按下自己所住的酒店房间 7 楼。 当电梯到达三楼,前面的人走出去了,井理儿抬头看到“3”这个数字,鬼使神差地也跟着走了出去,她站在走廊上,感到很迷茫。 酒店工作人员看到她,以为是迷路了,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请问你是哪个房间?” “我……”井理儿看了眼自己房卡上的数字,“我住703。” “这里是三楼哦。” “呃……嗯。”井理儿木讷地点头,工作人员帮她按好电梯,电梯到达后,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井理儿靠在电梯厢的镜子上,泪水渐渐氤氲了眼眸。 她回到酒店房间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收拾行李,打算光速离开,她拖着行李箱来到酒店一楼,工作人员抬着落地展架从她身边走过,她看到展架海报上印着凌明樽的照片,上面写着:凌氏集团CEO凌明樽。 井理儿停下脚步:“请问……” 工作人员转头看她:“有事吗?” 井理儿指了指海报:“这个典礼怎么去?” 工作人员礼貌地回答她的问题:“电梯上二楼后,从空中走廊走到对面的大厦,就可以看到了。” “谢谢。”井理儿点头,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礼堂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礼仪小姐:“你好,请问有邀请函吗?” 井理儿摇摇头:“我不进去。”她站在门口,恰好听到里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有请最受欢迎酒店企业奖的获得者——凌氏集团的总裁凌明樽上台领奖,并发表获奖感言。” 井理儿静静地听着,凌明樽的声音终于响起:“大家好,我是凌明樽,凌氏集团必定不负众望,继续朝着更优秀的方向前进,谢谢大家。”他言简意赅地说道,声音饱满却有些冷,没有很激动也没有很兴奋,但铿锵有力,井理儿已经可以想象到,当他说这段话时,脸上一定带着凉薄的笑意,面容冷峻,如同冰山雕刻的绝美雕像,威严,不容侵犯。 井理儿抿嘴一笑,这样就够了吧?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够了。 她回到酒店大堂,准备去退房卡,酒店经理恰好赶来:“您不是住两晚吗?今天就要走吗?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带您参观呢?” 井理儿顿了顿,心开始摇摆起来,她知道自己贪婪了,将房卡收回来:“我不退房了。” 但好像上天故意捉弄井理儿一般,当酒店经理带她去参观酒店的一些设施,她满怀着忐忑,既希望又害怕遇见凌明樽,却一直没遇见,甚至晚饭在餐厅里用餐两三个小时,也没遇见。 井理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怜,也没了胃口。 凌晨一点,她被饿醒,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她在房间找了一圈,只找到泡面,但她一点也不想吃,她想起酒店对面有家 24 小时的便利店,便换上衣服下楼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被打开,刺 分卷阅读95 鼻的酒味迎面扑来,井理儿看到了凌明樽那张熟悉的脸,但他的样子非常狼狈,喝得不省人事,被霍负浪和几个酒店工作人员搀扶着。 “快帮下忙!”霍负浪看到井理儿。 “这是怎么回事?”井理儿原来要走出去的脚又退回了电梯里。 “我们今晚有个应酬,有几个‘老油条’想针对凌明樽,他就跟疯了一样一直跟那群人比酒量,可他一个人怎么能喝得过四个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跟你闹矛盾心情不爽吧?他以前从没有这样子过,更不会让自己在饭局上喝醉。”霍负浪解释,“虽然我跟他是死对头,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我也很讨厌那些老油条。” 井理儿愣了一下,看着凌明樽,他的眉毛紧拧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红得如同火烧云一般,侧脸棱角分明,在电梯灯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上了几分朦胧,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显得下颌线很紧绷,即便是喝醉酒,也透露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峻气息。 霍负浪和工作人员将凌明樽送到他酒店房间的床上,井理儿也跟着进去了。 工作人员跟霍负浪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只留下霍负浪和井理儿两人。 “你留下来照顾他吧。”霍负浪轻轻地拍了拍井理儿的肩膀,走出去,关上门。 井理儿盯着凌明樽,这才发现他的白衬衫前面沾了一大片呕吐的污渍,忽然他动了动身子,伸手捏着脖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井理儿意识到他可能想吐,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然后拿来旁边的垃圾桶。 凌明樽“哗”的一声吐在里面,看起来喝了不少酒,井理儿一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凌明樽依然闭着眼,似乎没注意到身边人是井理儿,他吐完后又继续倒回床上。 井理儿看了看他,心疼痛了起来,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沾水拧干,然后回到床边,给凌明樽擦了擦嘴和脸,她闻到他吐得到处都是的衬衫上发来的腥臭味,有些不忍心让他就这样穿着过夜。 她思索了一会儿,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她看到他似乎发胖了些,人鱼线和腹肌变得没那么清晰了。 井理儿皱眉,她知道凌明樽是个很自律的人,没能管理好身材一定是因为生活过得不顺利。 她慢慢地将他的白衬衫脱了下来,然后在房间里找新的衬衫,却发现他的衣服大多都不干净,明明带了很多套,但每一套上都有污点,从这些污渍上就可以看出他经历了什么,不小心沾到路边墙绘的颜料、不小心把茶水泼在了身上…… 她差点都忘了,把好运给了自己的凌明樽,一定活得跟以前的自己一样狼狈和倒霉吧? 他像是在惩罚自己,接替了她的霉运而艰辛地活着。 井理儿翻到一件干净的睡衣,将凌明樽艰难地扶起来,给他套着衣服。 但她想得太简单了,弄了半天也没弄好,领子套在凌明樽的头上一直下不去,她便使劲拽着,凌明樽的脸都快变形了。 终于把衣服套到脖子上,又要将他的手伸到衣袖里穿好,井理儿抓着他的手腕找着衣袖。 突然,凌明樽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握住她的手,半睁开眼睛看她:“井理儿,是你吗?” 井理儿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从床上站起来。 “咚”的一声,凌明樽的头重重地撞到床头,发出巨响,然后歪着脖子倒在枕头上,闭上眼睛,似乎晕了过去。 “凌明樽?”井理儿伸手摇了摇他,凌明樽还是一动不动的。 井理儿只好使力将他的身子摆正,终于把睡衣给他穿好了,只是背面皱成一团,被凌明樽压着,她很难扯平。 忙完的井理儿长长地舒了口气,摸了摸额头,竟流汗了,她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听到从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经过这一番折腾,消耗了不少体力,她变得更饿了。 井理儿环顾房间一圈,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泡面,她已经懒得再跑去便利店了,看来还是只能吃泡面。 她用烧水壶烧好水,留了一杯水给凌明樽当备用,然后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着泡面,一边时不时地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井理儿将泡面吃得连汤水都不剩,擦了擦嘴,凌明樽还是没醒来。 “还是离开吧?”井理儿在心里嘀咕,不然等凌明樽清醒,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和解释。 可是……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好像根本不愿意挪动。 井理儿又看了凌明樽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坚定心思,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秒, 分卷阅读96 黑暗中的凌明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无比的悲伤…… 凌明樽第二天起床时头昏沉得可怕,脑神经突突地跳跃着,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了,但好在自己的酒品似乎不差,喝多了也没有耍酒疯,而是安静地睡过去。 他抬眼看到扔在垃圾桶里的空泡面桶,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典礼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两天的企业参观和项目交流,凌明樽本来不打算久留的,但……井理儿也住在这个酒店里。 凌明樽收拾好自己后来到前台:“请问下井理儿小姐还在吗?我有个东西落在她那里,想找她拿一下。” 前台帮凌明樽在电脑系统上查了查,然后抬起头来跟他说:“我们这里显示这位客人已经退房了。” “噢,那没事了。”凌明樽微微有些失落。 她果然,还是跟自己一样,无法原谅自己。 凌明樽苦笑了一声。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给她打电话问问落在她那里的东西。”前台又说道。 “不用了。”他落在井理儿那里的,是心啊。 凌明樽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失魂落魄过,跟井理儿分手后,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可是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想起井理儿,他的心不在焉,加上现在霉运加持,导致他每一天都要出很多状况。 他想跟何勋尹打听井理儿的近况,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一旦听到她的消息,他就会变得贪心,想要了解更多。好在,他知道她酒店试睡的新号,他能看到她几乎每天都在发酒店的点评,她几乎每一天都奔波在工作中,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 昨天去应酬前,他听到霍负浪说,井理儿也住在这个酒店里。 他便开始像疯了一样地去灌醉自己,试图让酒精阻挡自己去找她的脚步,可是在那梦与现实中,他满脑子和满眼,浮现的都是井理儿。 酒店里,他并不是完全醉过去的,而是有一定的意识,他听到耳边传来井理儿的声音,他以为那是梦,但渐渐地,这个梦变得越来越真切,井理儿甚至还帮他换了睡衣,坐在他的床边吃着泡面,他似乎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到她的气息。 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的眷恋,哪怕只是短暂的拥有。 “井理儿,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爱你。”凌明樽自言自语着。 井理儿站在骨灰堂里静静地发呆,一个小小的玻璃格子里摆放着弟弟的骨灰和照片,有从他一岁到五岁每年生日的照片,他的鼻子上沾着奶油,天真无邪地大笑着,笑容里没有任何一丝杂质,只有孩儿般的纯真。 井理儿知道鲜花很容易凋谢,所以每年弟弟的忌日,她带来的都是干花,绚烂的蓝色和粉色的满天星干花放在玻璃柜里,看起来会像是让弟弟的灵魂枕在一片花海里。 “彦杰,对不起。”井理儿不知道自己这句道歉究竟说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弟弟能不能听到,可是听到又有什么用呢?他再也回不来了。 弟弟出生的时候她五岁,父母忙于工作,是她喂弟弟喝奶粉、学走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姐姐”。 可她是个不尽责的姐姐。 井理儿将那份井彦杰基金成立证明的复印件放进玻璃柜里:“你的到来是有意义的,不只是家人,还会有很多人记住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天使。” 她相信,那么善良的弟弟,如果知道自己的离开帮助了别人,一定会很开心吧。 从骨灰堂走出来后,井理儿撞见了也前来祭拜的父母。她看了眼父亲,印象里父亲一直沉默寡言,自从弟弟走后,话变得更少了,或许是怕触景生情,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得很少,天还没亮就出去工作,一直到深夜才回家,进门洗完澡就躺床上呼呼大睡,因此经常被母亲埋怨。 而她自从高考失败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与父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外面等我们。”范慧凝瞥了井理儿一眼。 井理儿点头,在门口的石桌石椅间找了个醒目的位置坐下。 过了很久,父母才从里面出来,两人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应该是大哭过一场。 井理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每年弟弟的忌日,对于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这个证明是怎么回事?”范慧凝将那张“井彦杰基金成立证明”递到井理儿的跟前。 “是医院成立的,他们觉得应该关注弟弟这种罕见的血型。”井理儿不敢说是凌明樽,怕父母会刨根究底。 范慧凝冷笑一声:“他们那时候没把人救过来怎么不说这些?现在才来做这种事情, 分卷阅读97 也不知道安什么好心?不知道最近怎么地,那么多人来关心彦杰。” 井理儿诧异了一下:“还有谁?” “以前的游乐园老板,说以后每个月给我们补偿五千块钱,却不肯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井理儿皱了皱眉,总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明明十五年前当父母去向游乐园讨公道时,对方的态度可是一点都不好。 该不会……井理儿立马就想到了凌明樽,只有他才会出于愧疚做这种事情。 井理儿的心一沉。 从骨灰堂走出来后,井理儿尝试给何勋尹打了通电话,好在何勋尹已经将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电话能够被打通。 井理儿询问他关于那五千块钱的时候,何勋尹犹豫了一下:“确实是凌总吩咐的。” “你让他别再这样做了。” 何勋尹顿了顿:“你还是让他做吧,这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又问:“你跟凌总,真的不可能复合了吗?他自从跟你分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更冷了,而且还有些不修边幅,好像自甘堕落似的。” 井理儿的心颤抖了一下,半晌才回复:“我也不知道。” 她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阳光,阳光只剩一团光影,和她的心一样,看不真切。 井理儿去了一趟韩雨瞳那里,韩雨瞳正帮一个客人占卜完,笑着跟井理儿说道:“刚刚那位美女最近的桃花运可是很旺盛呢。” 井理儿笑了笑。 韩雨瞳一边收拾着摊子,她知道今天是井彦杰的忌日,也知道井理儿难得将这一天空出来:“你最近一直在工作,好不容易能闲一下,应该出去玩才对,说吧,想去哪里?” “我想喝酒。”井理儿觉得太压抑了,她急需酒精来释放自己。 韩雨瞳很怕喝醉酒的井理儿,她想了想,井理儿之前的房子已经退掉了,凌明樽的公寓井理儿肯定也不愿意回,而她跟奶奶住一块儿,不太方便带井理儿回去,酒吧又怕出事,便提议道:“那我们去酒店开间房喝酒吧。”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井理儿点点头,两人去便利店买了些罐装鸡尾酒,然后破天荒地开了个情趣酒店。 “想不到我第一次住这种酒店竟是跟你。”井理儿笑起来。 “你以前没和……”韩雨瞳发现自己差点说错话,连忙改口,“是吗?那我们这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两罐鸡尾酒下去之后,井理儿就开始晕了,抱着韩雨瞳大哭起来:“你说他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藏着掖着?我宁愿被他骗一辈子,我宁愿永远都不知情……” “那如果你某一天发现了呢?你那时候,会更难受吧?”韩雨瞳理解凌明樽的想法,正是是因为真的喜欢,才无法隐瞒。 “可是也许不会有那一天啊。”井理儿天真地说道。 “井理儿,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去找他吧,不要放弃这么好的一个人,当年那件事情,也根本不是他的错。” “可我没法迈过这个坎,我如果继续跟他在一起,我就无法面对弟弟……” “我说句实话啊,你弟弟已经去世了,这个世界上,真正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该如何活下去。” 井理儿泪流满面:“可我不能那么自私。”她继续喝着酒,终于明白那晚凌明樽灌酒自己的理由,有时候,酒精能让人暂且的逃避。 “井理儿,你看!”韩雨瞳将手机推了过来,照片上是凌明樽和当红演员夏承欢的合影。 井理儿拿过手机眯眼看了看,照片中两人的距离站得很近,虽然也可以理解为是一张普通的“路人合影”,可还是不免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夏承欢在图片下方配字:跟凌总一起参加活动,很开心! “这是夏承欢发在ins(Instagram缩写,社交软件名)上的。”韩雨瞳说道。 井理儿一下子就由悲转怒了:“凌明樽,你个渣男!花心大萝卜!” 明明之前自己还埋怨他为什么要在离开前对自己那么好,还控诉他为什么不爱上别的女人,可是当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后,井理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心犹如打翻了一坛醋那么酸。 “也有可能是简单的合照啦。”韩雨瞳安慰道,“再说了,夏承欢不是霍总的前女友吗?怎么可能又跟凌明樽在一起了。” “前女友就说明已经分手了啊,当然可以找下一个对象了。”井理儿这句话仿佛是在说过自己听的,她越想越生气,借着酒劲给凌明樽在微信上留言。 她知道对方已经将她拉黑了,她发的这些牢骚也不会被凌明樽收到。 分卷阅读98 “凌明樽,你怎么能在我们分手才三个月就跟其他女人拍那么亲密的合照,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井理儿一连骂了一大串,说完60秒语音才肯罢休,然后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喝酒,跟韩雨瞳哭诉,“我要忘了他,忘了他……” “何苦呢?”韩雨瞳无奈地摇头,“那么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把你给激动成这样,可见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但井理儿还没发现的是,凌明樽早就将她拖出黑名单了,他怎么舍得让她一直躺在黑名单里,他得知井理儿还没有删除自己后开心极了,每天都要翻看好几遍她的朋友圈,看看她有没有更新什么动态。 每当她发朋友圈时,他都会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点赞的手,并来回琢磨着她发的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情,是粉色还是蓝色。 凌明樽是在参加完活动后收到井理儿这一大串语音的,他刚刚被夏承欢强行拉着拍了张照片,不过那张照片是跟好几个一起拍的,没想到夏承欢却单独把她跟自己截了出来,也不知道存何居心。 凌明樽懒得理会,毕竟清者自清,但当他听到井理儿的语音信息后,便不淡定了。他一方面喜出望外,原来井理儿还是在乎自己的,她会因为看到自己跟其他女人的一张合影而吃醋;另外一方面,他变得惶恐不安起来,生怕井理儿真的当真,会就此消灭任何跟他复合的念头。 然后凌明樽做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发短信让夏承欢把那条ins给删了;第二件事情,是在网友的提问和质疑中简单地回复道:我承认的女朋友,只有井理儿一个;第三件事情,便是立马打语音给井理儿。 “你听我说,那张照片是意外……”语音一接通,凌明樽就着急地解释起来,很快被对面打断:“我是韩雨瞳。” “井理儿呢?” 韩雨瞳看了看一旁喝酒喝到断片的井理儿,如实回答:“她喝睡着了。” “喝了多少?” 韩雨瞳看了眼地上的易拉罐,数了数:“大概五罐鸡尾酒吧。” “……”酒量那么差还敢喝酒?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凌明樽又问。 “在酒店,你要来看看井理儿吗?” 凌明樽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用了,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吧。”他怕自己这样贸然出现在井理儿面前,会引起她的反感:“你能不能,把我们通话记录给删了?” “你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对方呢?”韩雨瞳叹了口气,答应了凌明樽的请求。 第二天醒来,井理儿便发现了语音已经发出去的事实,追悔莫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把我给拉黑了吗?” 一旁的韩雨瞳看破不说破地无奈摇头。 “怎么办啊?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井理儿躺在床上踢着被子,十分抓狂。 “你不看看热搜吗?”韩雨瞳问。 “我已经把微博给卸载了。”井理儿害怕看见凌明樽的消息,索性选择断了源头,但被韩雨瞳这么一问,她隐隐感觉与凌明樽有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了一嘴,“热搜有什么?” “昨天他跟夏承欢的合照发出来后,很多网友跑到他的账号下面问他是不是跟你分手了,还有夏承欢是不是他的新女朋友,然后凌明樽回应了。”韩雨瞳说到这里便不说了。 井理儿着急起来:“他回应了什么?”该不会是承认了吧?果然是渣男,实锤了。 “他说,他承认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井理儿。” 井理儿顿时油然而生雀跃之情,脸上展露出笑颜,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假装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井理儿这几个月都住在酒店里,换洗的衣服也就那么几套,随着季节变凉,很快也不够穿了,她只得返回去拿。 公寓里一切如初,井理儿走到凌明樽的房间门口,忍不住朝里看了看,却发现床单还是和她刚走时一样,平整得没有一丝皱纹,她猜想凌明樽应该也没回来过,想到这里,井理儿便有些失落。 井理儿最近在看房子,她想从公寓里搬出来,却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源,W市的房价让她望而却步,她琢磨着,自己可能要再工作上一年才能勉强攒个郊区的首付,而如果租房子的话,她一个月也就回那么几次,不划算,倒不如去睡宾馆。 井理儿打开冰箱一看,很多食物都过期了,她发现回来一趟,要处理的事情竟然有些多,她一一清理着冰箱里的东西,又将透明抽屉拿出来洗干净,晾干。 这样不知不觉竟然忙了一天,她懒得找今晚住宿的地方,直接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井理儿不知道的是,凌明 分卷阅读99 樽回来过。 他有些重要的合同和资料忘记取走,遗落在公寓里。 他之前听每周来打扫一次的保姆说,井理儿不在家,那份房屋转让合同一直摆放在原位。后来他查了查井理儿的活动轨迹,发现她每天几乎都睡酒店,没有再回过公寓,像是要将这里抛弃一般。 所以凌明樽也没想到井理儿会在公寓里。 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开了公寓里所有的灯,好让自己显得不太孤独,在打开井理儿房间的灯时,他愣住了,看到床上躺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凌明樽步伐缓慢地走过去,不小心被井理儿随意脱在地上的鞋子给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向前,好在抬头看井理儿时,她并没有被惊醒。 凌明樽舒了口气,怕井理儿会像自己一样不小心被鞋子绊到。他弯下腰,将鞋子整齐地摆好,然后走到井理儿的身旁。 她睡觉的姿势是虾米状,身子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 凌明樽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她很大一会儿,而后蓦地想起自己醉酒那晚,井理儿也是在一旁静默地看他。他想,她那时候的心情,应该跟自己一样纠结吧。 凌明樽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去书房找到需要的文件和资料,抱在怀里,准备回公司继续加班,他失眠得严重,只能靠把自己消磨累了,耗尽脑力才能睡着。 隔天,井理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在自己穿鞋子时奇怪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可没有将鞋子摆放得这么整齐的习惯。 但她懒得去回忆昨晚的细节,便没再追究。 井理儿的新账号“睡美人”因为优质的点评和有效的粉丝数入围“弥hotel”APP金牌酒店试睡师的提名,弥hotel的运营者发来邀请函,要井理儿前去参加。 金牌酒店试睡师这个称号是井理儿入职以来梦寐以求的,她知道有了这个头衔之后,不仅能证明自己工作的专业性,也能让用户们更放心地去信任她的推荐。 可是,井理儿害怕遇见凌明樽。她知道往年这个奖,都是由凌明樽亲自颁发的,于是井理儿求助韩雨瞳,让她代替自己去领奖。 韩雨瞳有些不情愿:“这样真的好吗?要不你还是乔装打扮一下吧?我看很多不愿意露面的酒店试睡师都是这么做的,戴个面具啥的。” “戴个面具你以为凌明樽就认不出我了吗?” “你就那么不想见他?”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那你到底要准备多久?” “我也不知道。”井理儿是真的不知道,以前看小说里,女主原谅杀父仇人甚至是灭族仇人的儿子男主角是那么容易,但是放到现实里,她才发现这几乎无法实现,仅仅是这样无意间的牵连,她都难以释怀。 她恨天意弄人,也恨自己摇摆不定,说着要放下却无法真的做到。 韩雨瞳执拗不过井理儿,还是代替她去领奖了,井理儿的“睡美人”账号拿到了金牌试睡师的称号,但是颁奖者却不是凌明樽,他并没有出席,他们好像都在刻意躲着彼此。 “我听何勋尹说,凌明樽去岛项目那里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住在爱琴岛。”韩雨瞳回来跟井理儿报道。 “噢。”井理儿点点头,那这意味着,他们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意外相遇了吧?井理儿的心沉了下来。 凌明樽来到岛上已经好几天了。白天,他到处巡察游乐园和酒店的建设,晚上远程处理集团这边的事情,空闲的时候,他会去海上冲浪。 他的运气不好,总是遇到大浪,好几次都被海水打翻,差点没力气游回来,与他随行的员工看得心惊胆战,委婉地劝他珍爱生命。 可是凌明樽却好像在跟自己赌气,他享受那种在水里快要溺亡的感觉,因为每当那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就会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回忆起与井理儿的记忆。他带着不愿意放弃她的心奋力往上游,终于浮出了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大口地喘气,好像只要经历这一遭,他跟井理儿就会重归于好。 他每次看到自己这么倒霉,就会愈发地心疼井理儿,心疼她那十五年来原来是这样度过的,无论做什么事情,总能碰到意想不到的意外。 就在凌明樽这样想时,一块木板,从天而降掉了下来,正正地砸在他的脑袋上方,他应声倒地。 凌明樽出事的消息,井理儿还是从韩雨瞳那里得知的。 井理儿本来在欧洲,接了个酒店试睡的单子,欧洲跟国内有时差,她是半夜被韩雨瞳的电话给轰炸醒的。 井理儿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就清醒了过 分卷阅读100 来,在手机上颤抖地搜索着,多希望这是一个假消息,但搜索出来的却是,凌明樽已经送往医院抢救,至今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井理儿慌乱起来。 “你快去救救他啊,你现在不是好运吗?你先把好运还给他,说不定可以让他醒过来。”韩雨瞳提醒道,好在关键时刻,她是比较理智和清醒的。 “对,救他……”井理儿连忙爬下床,订了回国最近的一趟航班。 从酒店到机场再到上飞机,井理儿一路上都哭成了个泪人,她裹着毯子蜷缩在座位上,睁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机舱外。 飞机穿过黑压压的云层,她的心越来越沉重。 好在飞机上有WiFi,井理儿时不时地刷新凌明樽的消息。在飞机飞行了一半的行程后,井理儿看到的最新消息是,凌明樽虽然生命已无大碍,但是由于头部受伤过重,陷入昏迷的状态中,如果不能够及时醒来,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井理儿的手颤抖着。 下了飞机后,井理儿连自己的行李都来不及拿的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但她没想到自己见到凌明樽的路会这么艰难,医院门口已经被新闻媒体堵得水泄不通,凌明樽的病房被封锁了起来,有保安守着,如果不是亲属根本无法进入。 “我是凌明樽的女朋友,拜托你让我进去吧。”井理儿哭着跟保安求情。 保安反而还嘲笑她:“这一上午说是他女朋友的人多了去了,别再耍这些幼稚的伎俩了。” 井理儿只好给凌明樽打电话,但他的电话一直显示关机状态,她又打给何勋尹,始终没有人接听。 “怎么办?怎么办?”井理儿急得直掉眼泪。 韩雨瞳也已经赶到了医院,陪在井理儿身旁:“你再想想看,你跟凌明樽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共同好友?跟他比较亲密的。” 井理儿蓦地想起霍负浪来,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好在霍负浪很快接起,井理儿颤抖地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半个小时后,霍负浪来到医院里,院长和他的关系很好,他跟院长说明详细情况后,对方批准了井理儿进去探望。 玻璃病房外,站着凌明樽的父母。凌明樽的父亲老来得子,一把年纪了,怎么也想不到一直顺风顺水的儿子会遭遇这样的飞来横祸,他颤颤巍巍的,有些站不稳;凌明樽的母亲扶着他,一直哭个不停,念着凌明樽的小名“樽儿”。 何勋尹则在一旁哭得快昏厥过去了,见到井理儿几乎说不出话来:“凌总,他……他,呜呜呜……” 井理儿透过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凌明樽,他戴着呼吸机,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好似很痛苦的样子,井理儿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她已经失去过弟弟了,不能再失去凌明樽了。 “叔叔阿姨,我是凌明樽的女朋友井理儿,请问,可以让我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吗?”井理儿跟凌明樽的父母请求道。 凌明樽的父母平时一直在关注凌明樽的消息,也知道他们之间传过绯闻,但儿子的私事他们向来不喜欢过多干涉,只是会问一句是不是真的,那时凌明樽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并说道:“我是认真地在交往。” 他们犹豫了一下,好在孙医生也在场,他劝了一句:“让她进去吧。” 得到凌明樽父母的应允后,井理儿穿上消毒服,走进病房里,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凌明樽均匀的呼吸声和机器滴答的声音。 “凌明樽,对不起,我发现我真的还是很爱你,我没有办法放弃你,所以,请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井理儿慢慢地靠近凌明樽,俯下身子,在凌明樽的嘴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她的泪水掉在他的眼角边,仿佛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井理儿吻完后,半跪在身子,静静地看着凌明樽,一秒、二秒、三秒……她等了很久,凌明樽还是没有醒来。 井理儿开始慌了,握起凌明樽的手:“你醒醒啊,醒醒啊,你别吓我……凌明樽,只要你醒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求求你快点醒来,我原谅你了,就算要背负着对弟弟的愧疚继续前行,我也依然要爱你,我已经失去了弟弟,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就真的塌了……” 井理儿一直碎碎念个不停,额头抵着凌明樽的手大哭。 “你说的是真的吗?”过了一会儿,凌明樽幽幽的声音传来。 井理儿连忙抬眼去看他,凌明樽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巴动了动:“只要我醒来,我们就重新开始?” “原来你已经醒了,你骗我!”井理儿嗔怒地轻轻打了他一下。 “啊,疼。”凌明 分卷阅读101 樽叫了起来。 病房外凌明樽的父母看到凌明樽醒来,连忙进来:“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何勋尹跟在身后,大叫起来:“凌总,你醒了?” 凌明樽被何勋尹的咋咋呼呼弄得头疼:“你能不能安静点?” 何勋尹捂住嘴巴,身体因为激动而抽搐着。 孙医生也跑了进来,检查着凌明樽的各项身体状态:“太好了,只要醒过来,危险期就过了。”他低头看井理儿:“你们的吻真是太神奇了。” 孙医生之前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凌明樽所说的交换运气一事,但今天亲眼见证,他开始有些信了。 井理儿抿嘴一笑,擦了擦眼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正要松开凌明樽的手,却被凌明樽紧紧地攥紧:“别走。”凌明樽微微侧头,看向父母:“爸,妈,这是我女朋友,井理儿。” 凌明樽的父母喜极而泣,凌妈捶了下凌爸:“你看这个孩子就像你,都这样了还要浪漫一把。” “不好吗?儿子醒过来了,女朋友也还在。”凌爸笑起来。 井理儿原以为像凌明樽这样的家庭,会上演霸道总裁小说里的似海豪门和恶毒婆婆的故事,没想到他的父母却是如此开明,看起来十分和蔼。 凌明樽做完一个更全面的检查后回到病房,一直看着井理儿傻傻地笑,生怕她离开:“说好了啊,我们这是复合了,而且我爸妈还见过你了,你可是唯一一个见到我父母的女朋友。” “你之前也才交往过一个而已,这样的对比没意思。”井理儿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在偷笑。 “那我要怎么样做你才会满意?”凌明樽委屈起来。 井理儿看到他头上缠着的纱布就忍不住心疼,她抿了抿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其实你提分手后,一直在等我求复合,对不对?” 凌明樽点头:“因为我没有资格说继续在一起那种话。”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我也一样。”凌明樽看着井理儿,“我好想亲一亲你。” “别亲了,我刚把好运给了你,有了好运之后,你才能恢复得更快。”井理儿笑了笑,想起凌明樽的父母来:“我本来还以为你家人可能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呢。” “为什么?” “我们的家庭背景相差这么大,像你这样的人,在小说里,不是应该联姻吗?” 凌明樽笑了一下:“这只是一种选择,我父母很尊重我,而且集团发展这么大,到了这个阶层,不需要靠联姻才能巩固地位。”他握住井理儿的手:“你已经是我最宝贵的财富了,拥有你,就等于拥有了宝藏,这难道不是一种联姻吗?” 井理儿被凌明樽的话逗笑。 “还有啊,你还欠我一桶方便面。”凌明樽又说道。 “方便面?” 凌明樽提醒她:“你不是把我房间里的给偷吃了吗?” 井理儿这才想起,又羞又恼:“原来你那时候是装醉?!” “我确实醉了,但是醒着,我在等你留下来,等你陪在我身边。” 井理儿心里一阵阵感动:“那你快点好起来,然后我带你吃泡面。”井理儿突然觉得凌明樽真是被自己给带坏了,明明他以前都不吃这些东西的,自从跟自己在一起后,他喜欢上了臭豆腐、奶茶、甜筒……现在,还有方便面。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就会变得越来越像,这便是夫妻相的由来。” “讨厌,我还没嫁给你呢!” “总有一天会嫁的!” 两人的欢声笑语传出病房,凌明樽的父母本来出去了一趟要回病房,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不忍心打扰,站在门口看着,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井理儿都留在医院里照顾凌明樽,因为把好运给了凌明樽,她做什么事情都毛毛躁躁的,打翻了很多东西,甚至还遭来医院里护士们的闲话:“那个女人怎么干事一点都利索?”她们甚至怀疑,难道这样笨手笨脚的女人,才如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是霸道总裁女人的标配? “要不我还是把好运给你吧,不然这样下去,躺到病床上的人该是你了。”在井理儿险些被热水烫到后,凌明樽坐不住了。 “不行。”井理儿坚决反对,“你都不知道我得知你出事的消息后有多害怕,一路哭着回来。” “真的那么担心我?”凌明樽高兴起来。 “当然了,你要是没了好运,可能会短命,那样我也不会原谅你;但是我要是把 分卷阅读102 好运给了你,倒霉的人就是我,所以……” 凌明樽顺势接过她的话,笑了笑:“所以我们注定无法分开,因为好运的一方一定会担心霉运那方过得不好。” “你就不怕我不回来吗?我听说有些人是植物人状态时,意识也是清醒的。” 凌明樽摇摇头:“不怕,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欠你的。” “那就当你已经还了,我们扯平了。” “你肯原谅我了?”凌明樽又惊又喜。 “那件事情确实不是你的错,我不该这样去惩罚你,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凌明樽握住井理儿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既然我们和好了,你搬回公寓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没住在公寓里?”井理儿诧异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关注你啊,傻瓜。”凌明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老是睡酒店,太让我心疼了,让我给你一个家吧。” 或者对于一个经常奔波在外的酒店试睡师来说,听到最动听和安心的情话,便是:我给你一个家。 番外 小幸运与倒霉球 岛上的Eden乐园正式完工了,盛夏时节,凌明樽和井理儿在这里举行了婚礼,他们以及参加婚礼的客人成了这里的第一批游玩者。 穿着洁白婚纱的井理儿,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坐过山车,她抱着弟弟的骨灰盒,凌明樽坐在她的身旁,过山车不断地升高,井理儿望着最高点,似乎看到了弟弟在朝着她灿烂地笑着,她在刺激的来回旋转中突然间释怀了。 至少弟弟死前是没有痛苦的,他是沉迷在最喜爱的东西中离开的。 而这个过山车的名字,也是以弟弟命名的,这是游乐园里唯一一个没有以希腊神话人物名字命名的项目。 井理儿想,如果人有灵魂的话,弟弟的灵魂一定会在这里安息吧,他可以畅游在游乐园里,永远也长不大。 爱琴岛Eden乐园开业当天,创下了十万人次的游客接待量记录,伴随而至的是岛上的凌氏酒店出现客人爆满的情况,据说近三个月已经满房了。 井理儿是在结婚的一年后发现自己怀孕的。那段时间,凌明樽变得紧张兮兮起来,把好运给她后便不敢再跟她接吻,生怕井理儿出现任何闪失。 反观凌明樽在井理儿怀孕的期间,变得越来越倒霉,常常两三头就因为受伤要跑医院,似乎应该被照顾的人是他似的。 井理儿感到好笑又无奈。 俗话说,酸儿辣女,井理儿变得特别喜欢吃酸辣粉,后来去医院一查,她怀的是龙凤胎。 这可把凌明樽给折腾死了,有时候井理儿半夜醒来,闹着非要吃酸辣粉,凌明樽在软件上把还在营业的酸辣粉店都点了个遍。井理儿尝了一圈后均不满意,嚷嚷着要吃公司附近的那家。 凌明樽只好爬起来,顶着月黑风高的天出门,亲自跑到店铺门口敲门把老板叫醒,盯着他做酸辣粉,然后怕酸辣粉在中途凉了,火速跑回公寓送给井理儿。 看着井理儿吃完三大碗酸辣粉后满足的模样,凌明樽也觉得自己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了。 井理儿的肚子越来越大,而且大得吓人,凌明樽为了给她安胎,专门请了好几个保姆,有负责饮食的、胎教的、日常生活的……甚至自己还跑去上了奶爸课,一个大男人整天抱着一个玩偶“宝宝、宝宝”地叫,井理儿每次看到都忍俊不禁。 凌明樽和井理儿同一天生日那天,井理儿一大早起床就感觉肚子不对劲,急忙叫来凌明樽,凌明樽一看,是羊水破了,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月,他急忙将井理儿送到医院里,井理儿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叫唤了三个小时后,两个宝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哥哥是最先出来的,一落地就哭啼起来,清脆的声音响彻整座医院。 妹妹则很安静,好像一直在沉睡的状态,被护士差点一个没抱稳摔到地上,即便如此,她依然在睡觉。 井理儿看到儿子手上的胎记时,瞬间就哭了起来,哽噎着跟凌明樽说道:“彦杰的手上也有这样一个胎记。” 凌明樽心里一颤:“看来是他来陪你了。” 女儿沉睡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才醒来,医生诊断她可能是还没适应来到这个世界,以为自己还在子宫里,可是井理儿却隐隐担忧,问凌明樽:“我们奇怪的运气会不会也遗传到孩子身上啊?”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几年后得到了验证。 井理儿在生完孩子后,与凌明樽的运气似乎恢复到了一个均衡,无论他们怎么接吻,都不会出现一方运气好、另一方运气差的情况了。 反观儿子和女儿,哥哥做 分卷阅读103 什么事情都运气爆棚,学什么也比别人快,才满三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够算乘除和背诵许多首唐诗了。 妹妹就命途多舛了,和井理儿一样患上了睡美人症,总是动不动睡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生活里总是容易出错。 井理儿和凌明樽感到无奈极了,后来给哥哥取名凌幸运,妹妹则叫凌霉霉。 好在凌幸运一直自觉地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处处保护着霉霉,用他的好运为霉霉阻挡了不少厄运。 “爸爸、爸爸起床了——”幸运和霉霉的声音被凌明樽设成了闹钟声,他爬起来关掉,亲了亲一旁正在熟睡的井理儿,轻声说道:“我先起床了。” 井理儿微微点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凌明樽来到旁边的卧室,卧室里摆放着一张上下床,幸运睡上铺,霉霉睡下铺,即便是在下铺,霉霉却总是倒霉地半夜从床上摔下来。 后来凌明樽帮她把床拆了,弄成榻榻米,但霉霉还是会不自觉地滚到地板上,还好地上铺着地毯,冬天也有地暖,不容易着凉。 凌明樽将地上的霉霉捞起来,抱在胸前,捏了捏她的脸,宠溺道:“小公主,起床了。” 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抓上铺的幸运,换了比较凶的口气:“幸运,起来了。” 幸运顶着凌乱的短发从床上坐起来,小小年纪就已经能看出五官很标志了,是个小帅哥,眉眼与凌明樽很相像,他朝凌明樽伸出手:“爸爸,我也要抱抱。” 凌明樽将校服扔给他:“快换上。” 凌明樽抱着霉霉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帮她脱掉睡衣,给她换着校服,温柔地说道:“霉霉已经上小学了,以后爸爸不能帮你换衣服了,而妈妈又忙,所以你要学着自己换,知道吗?” 霉霉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还坐在上铺的幸运噘起嘴:“爸爸,你偏心。” “霉霉比你小。” “不过是小几分钟而已。”幸运从床上爬下来。 凌明樽将霉霉抱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又抱着她来到楼下用餐。保姆已经将早餐做好了,井理儿也起床了,坐在餐桌旁喝着牛奶,幸运坐在她身旁。 凌明樽把霉霉放到凳子上,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走过来亲了亲井理儿。 井理儿笑道:“幸运今天又跟我告状了,说你老是偏袒霉霉。” 凌明樽看了眼幸运,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毛头小子,怎么那么爱争风吃醋?” 幸运“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旁。 “幸运,你跟霉霉都快长大了,你们得分房睡了,不能再睡一个房间了哦。”井理儿说道。 “我要跟哥哥一起。”霉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你们还是在一起呀,只是晚上不能在一个房间里,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来妈妈这里睡。” “不要,我就要跟哥哥一起!”霉霉急得哭了起来,井理儿连忙哄她。 幸运看霉霉哭,也跟着心慌起来,跑到她身旁,安慰她:“那等你睡着了,哥哥再离开好不好?” 霉霉听到幸运的话才安静下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凌明樽和井理儿怕忽视孩子,每天都会轮流亲自接送他们去上学,井理儿今天正好有个酒店试睡的单,凌明樽打算送完孩子后再送她去机场。 车上,凌明樽一边开车一边不开心地跟井理儿抱怨:“这个酒店那么远,能不能别去啊?” 井理儿笑了笑:“这个酒店是国内首家建在蔬菜大棚里的酒店,我觉得很有意思,想去看看。” “好吧。”凌明樽噘起嘴。以前他常常跟井理儿说,他养得起这个家,甚至还绰绰有余,但井理儿一直没放弃过酒店试睡师这份工作,只要有感兴趣的邀约,她都会欣然前往,凌明樽知道她已经把这份职业当成奋斗的目标了,便不再劝说了。 “对了,韩雨瞳也会去呢,我跟她约好了。” “干妈吗?”幸运和霉霉听到韩雨瞳的名字,兴奋了起来。 “是呀。”井理儿回头朝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两个小宝贝笑笑,韩雨瞳常常回来看这两个小宝贝,并且给他们带好吃的好玩的,她的塔罗牌术让两个小家伙感兴趣极了。 “我们也想见干妈!”幸运说道,一旁的霉霉捣蒜般点头。 “干妈说,等她回W市就来见你们。”井理儿说道。 “你们玩归玩,但你要记得想我。”凌明樽看了井理儿一眼,有些不舍。 他每次要送井理儿都是这副表情,弄得井理儿怪放不下的,她握了握凌明樽的手:“我知道啦。” 分卷阅读104 小学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由家长接送的小孩,女孩穿着小短裙和长筒袜,跑起步来裙摆一颠一颠的,特别可爱;男孩则是制服小西装,看起来特别帅气,衬得人意气风发的。 凌明樽和井理儿下车,打开车后排的门,凌明樽将霉霉抱起来:“来,亲一下爸爸。” 霉霉“吧唧”亲了凌明樽一口。 “来,亲下妈妈。”井理儿将脸凑了过来。 霉霉又亲了一口。 凌明樽这才肯将霉霉放下。 井理儿拉住正要往里跑的幸运,蹲下身来:“你不亲吗?” 幸运耷拉着脸,假装极不情愿地在井理儿的脸上亲了一下,凌明樽笑了笑,将幸运抱起来。 幸运拧过头:“我才不亲你呢。” “那……碰一下。”凌明樽伸出手,弯曲成拳头状。 幸运抿嘴笑了一下,用小拳头跟凌明樽的拳头碰了碰。 凌明樽趁他不注意,亲了亲他的脸颊,幸运搓搓脸:“哎呀,男人亲男人,恶心死了。” “你个小屁孩,傲娇什么?”凌明樽无奈地笑笑,将幸运放到地上,然后将霉霉的手放到他的手里,让他牵着,“进去吧,慢点走。” 幸运拉着霉霉往校园里跑,霉霉在后面“哥哥、哥哥”地甜甜叫唤着。 凌明樽和井理儿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校门口,才肯坐上车,凌明樽捧着井理儿的脸,对着她的嘴唇深深地亲了下去:“谢谢你,给我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家。” “咯噔”——霉霉被自己的腿绊倒,摔了一跤,还好幸运及时发现,赶紧将她拉了起来,心疼道:“你没事吧。” 霉霉摔得不是很严重,但是膝盖处已经紫了一块,幸运蹲下身子,对着吹了吹气:“疼吗?” 霉霉摇摇头,指了指校门口的零食摊:“哥哥,我想吃雪糕。” 幸运站起身来,朝校门口望了望:“爸爸妈妈应该已经走了,走吧,哥哥买给你。”他重新牵起霉霉的手,往校门口走去。 幸运踩上凳子,在冷冻柜里来回找着霉霉最喜欢吃的牛奶味雪糕,等他找到时,自己的小手已经被冻得很红了,他回头一看,霉霉正被两个小男孩堵住,其中一个小男孩笑着指了指霉霉受伤的膝盖:“霉霉,倒霉球,真倒霉!” 幸运连忙从凳子上蹦下来,一把推开那两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不准欺负我妹妹!” “原来他哥哥在呀。”两个小男孩知道幸运向来袒护妹妹,连忙跑开了。 “他们有没有怎么对你?”幸运忙回头查看。 霉霉摇了摇头,看到幸运手里的雪糕灿烂地笑起来。 “哥哥帮你拆开。”幸运用手使劲撕着包装袋,但怎么也撕不开,他只好改为嘴咬,终于好不容易将袋子打开了,递到霉霉的嘴跟前:“来,吃。” 霉霉咬了一口。 “你拿着。”幸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付钱呢。 霉霉拿过雪糕,津津有味地吃着,幸运转身将两块钱放到摊主那里,然后听见“啪”的一声,霉霉没拿紧雪糕,掉到了在地上,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没事的,哥哥还有钱!”幸运指了指地上的雪糕,“老板,这个还有吗?” “没有了,最后一个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霉霉哭得更厉害了:“我怎么那么倒霉?” 幸运着急地擦着她的眼泪:“等放学哥哥再买给你吃。” “幸运!”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跑到幸运身旁,她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小珍。 小珍的手上恰巧就拿着牛奶味的雪糕,递给幸运:“听说你很爱吃这个,给你。” “太棒了!”幸运感到惊喜极了。 霉霉看到雪糕,顿时破涕而笑。 幸运赶紧将袋子拆开,送到霉霉的嘴里,一边问小珍:“你在哪里买的?” “昨天周日,我跟我妈妈去超市,正好看到这个牌子的刚进货。”小珍笑道,看了看霉霉,“原来是你妹妹爱吃雪糕啊?” “是啊,你可真是帮我一个大忙呢。” 小珍听到这话,眉开眼笑起来。 幸运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总有女生前仆后继给他送好吃的和好玩的,但是想要跟幸运玩在一起,就得对他妹妹也好。 有一次,有个小女生不满霉霉整天黏在幸运后面,骂了她一句,当天幸运就宣言跟那个女生彻底断绝同学关系,变成陌生人,小女生哭了好几天怎么求情都没用。 幸 分卷阅读105 运牵着霉霉的手往教学楼走去,上课铃声响起,他们刚好踏入教室里。 他们是同桌,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霉霉已经吃完了雪糕,嘴巴上到处都是奶油,幸运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冷不冷?” 霉霉舔了舔嘴唇:“好吃。” “那就好。”幸运笑了笑,但是很快又愁起脸,“雪糕也不能天天吃,爸爸妈妈说对身体不好。这样吧,以后每个星期吃一根,好吗?” “霉霉想天天吃。” “不行,你的肚子会受不了的。” 霉霉委屈起来,嘟着嘴,很快,她的肚子就不对劲起来了,她捂着肚子,起身离开教室,朝卫生间跑去。 “霉霉,你去哪儿?”讲台上的老师叫喊起来。 幸运连忙追了出去,看到霉霉跑去的方向是女厕所,他刹住了脚,站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老师追了过来:“怎么了?幸运?” “我妹妹她肯定拉肚子了。” “哦,那老师去看看她,你赶快回教室吧。” “等等,你记得带纸给她,因为她一上厕所肯定没有纸。” 老师有些奇怪,笑了笑:“你放心吧,我身上有纸。” 幸运这才乖乖回到教室里,叹了口气,该怎么样让妹妹既吃到雪糕又不会拉肚子呢?这成了年纪小小的幸运最苦恼的问题,有时候他多希望妹妹的霉运可以分自己一点,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晚上回家,幸运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凌明樽:“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除掉妹妹身上的霉运啊?” 凌明樽笑了笑:“其实你妈妈以前,也跟妹妹一样倒霉。” “后来呢?”幸运立马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听着。 “但是遇见我之后,霉运就好了,因为爸爸的运气很棒。” “可是为什么妹妹跟我在一起还是那么倒霉?” 凌明樽想解释因为他和井理儿之间是爱情,但又觉得解释不清楚,便笑道:“总有一天,霉霉应该也会遇到给她好运的那个男生。” 幸运听得懵懵懂懂,但坚定了一个想法,他决定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隔天幸运便在教室里挨个给每位男生发了一张写着歪歪扭扭的“运气挑战”四个大字的纸,然后站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班上有没有男生和我运气一样好的,欢迎来挑战,挑战成功的人可以和我一起守护霉霉。” 其中一个男生疑惑道:“守护霉霉有什么好处?” 幸运皱了下眉头,忽然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是每个男生都愿意像自己一样无条件地去呵护妹妹,于是他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的钞票:“这个就是奖品。” 男生们顿时蠢蠢欲动起来,但也有些男生本来零花钱就很多,不屑于参与。 “的一百倍。”幸运又补充了一句。 男生们顿时惊呼起来,他们才六七岁的年纪,对一百块钱的一百倍也没有什么概念,只觉得那是个很庞大的数字,纷纷报名参加。 幸运算了算,一百的一百倍也才一万块钱,他存在银行的压岁钱刚好就有这么多,而且……他又没说什么时候给,他可真是个精明的小商人。 放学后,班上的男生都被幸运给留了下来,不愿意留的,也被他强制要求参与,将教室的门堵上。 但好在有些女生都想待在一旁观看,男生们便也觉得没有那么枯燥了。 幸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靶子,然后站在讲台前摆放的凳子上,用粉笔扔过去,直中靶心。 女生们欢呼起来,大叫着:“幸运好帅!” “哥哥好棒!”霉霉也跟着大家附和了一句,声音软糯。 幸运得意扬扬地看了眼霉霉,跟男生们说道:“看见了吗?只要你们能扔中靶心,就算通过第一轮考验。”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百发百中,因此他认为这是检验幸运的一个标准。 “这有什么难的?”今早嘲笑霉霉的一个男生上前,拿起讲台上盒子里的粉笔,眯起一只眼睛,有模有样的,他手一挥,粉笔没扔出去,人倒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了,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 男生觉得没面子极了,重新站稳:“不算,我再来。” “你已经被淘汰了,回家吧。”幸运将他从凳子上拉下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男生气鼓鼓地离开了教室。 “下一个。”幸运拿起粉笔盒。 小男孩天性爱玩,开始觉得幸运设置的这个游戏很有趣,一个个站上凳子扔粉笔,最 分卷阅读106 后只有五个男生扔中了靶心。 “你们几个通过了。”幸运指了指那几个男生,拿来作业本,记下他们的名字,“接下来的考验……” 就在这时,班主任推开门进来了,看着满地的粉笔皱了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幸运只好拧头朝那五个男生说道:“今天到此为止,我明天再告诉你们考验的内容。” 班主任走到幸运面前,质问:“有人说你在教室里鼓动大家乱扔粉笔,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同学见到班主任就跟见到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纷纷离开了教室。 幸运挠了挠脑袋,笑嘻嘻道:“我、我在帮老师测试粉笔!” “嗯?” “您上课不是老爱用粉笔飞我们吗?我帮您看看这粉笔管不管用。”幸运动了动脑子,机灵地说道。 班主任哭笑不得,完全无法理解现在小孩的逻辑。 “老师,您快回家吧!不然您老公该担心了。”幸运说着,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粉笔。 班主任无奈地摇摇头:“早点回家啊。” “知道了。”幸运继续捡粉笔,霉霉走过来,笨拙地捡起一根粉笔,递到幸运跟前。 “谢谢啊,霉霉真乖。”幸运亲了一下霉霉的手背,笑了笑,“你放心,哥哥很快就帮你找到守护者。” “哥哥不能当我的守护者吗?”霉霉问,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盛着水。 “只有守护者才能帮你打败霉运,哥哥没有这个能力。”幸运说道,转眼已经将地上的粉笔全部捡起来了,他再将黑板擦干净,教室里总算恢复了原貌。 幸运先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纸巾擦干,才去牵霉霉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凌明樽已经在校门口等待多时了,他觉得孩子的陪伴很重要,每天基本上都会抽出时间来接两个小孩放学,他站在车旁,有些没耐心,不停地看着手表,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幸运的班主任打电话时,两个小家伙出来了。 凌明樽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霉霉抱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晚?”腾出一只手牵着幸运。 “哥哥说要帮我找……”霉霉正说着,幸运忽然仰起头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霉霉明白过来,没继续往下说了,朝幸运咧嘴一笑,她的牙齿还没长齐,笑起来的时候有几个小缺口,很可爱。 凌明樽将霉霉放到车上,问她刚刚的问题:“哥哥要帮你找什么?” 霉霉摇摇头,盯着凌明樽不说话了。 “你这孩子。”凌明樽也不强迫她,笑了笑,摸摸她的头,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妈妈今天出差了,要过三天才能回来,所以想吃什么爸爸带你们去吃。”凌明樽笑了笑。 井理儿在生完孩子之后变化很大,以前她可是完全不忌口,只要好吃的哪怕不健康,也愿意顶着拉肚子的风险一饱口福。但自从有了幸运和霉霉之后,她不仅改掉了这个习惯,还严格管理起两个孩子的饮食,反倒是凌明樽学坏了,有时候趁井理儿不在,就带他们放纵一下。 “耶!”哥哥欢呼起来,转头去询问霉霉的意见,“你想吃什么?” 霉霉歪着脑袋想了想:“臭豆腐!炸土豆串!烤香肠!……” 凌明樽笑了笑,不愧是井理儿的孩子,果然口味跟她之前一模一样。 “那走咯,爸爸带你们去吃!”凌明樽往小吃街的方向开去。 凌明樽知道霉霉的胃比较脆弱,不敢给她吃辣的,会用开水先将食物泡一下,再喂到她的嘴里,三人吃得正欢时,井理儿的查岗视频打来了。 凌明樽连忙朝幸运和霉霉使了使眼色,两人立马意会过来,将食物从桌子上撤下来,摆到地面上,然后拿起纸巾将嘴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凌明樽才敢接通视频电话。 井理儿正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带他们出来逛逛。”凌明樽说着将镜头转向幸运和霉霉,两人乖巧地坐直身子,朝井理儿挥了挥手,甜甜地喊了声“妈妈”。 “你们这是在哪里?”井理儿又问。 凌明樽望了望四周,正好看见一家粥铺,他迅速将镜头对准那个铺面:“我带他们来喝粥,很清淡的。” 但没想到招牌上的分店名字暴露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井理儿板起脸来:“你是不是又带他们去小吃街了?” 凌明樽见瞒不过,只好承认:“一个月来一次,不过分吧?” 井理儿生起气来:“霉霉要是吃坏了你负责!” 分卷阅读107 就在这时,霉霉突然大叫了一声,刚刚摆到地上的汤水,她一个不注意踩了下去。 “老婆,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凌明樽急忙挂断了电话,去查看霉霉的脚,还好没什么大碍,但是红了一片,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爸爸错了。”凌明樽愧疚地将霉霉抱起来。 “爸爸,我还想吃。”霉霉咂咂嘴,晃了晃脚丫子,已经不疼了。 凌明樽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哦,不然妈妈回来不理你们了。” 第二天,幸运的“守护者计划”继续进行,他将那五个男生叫到自己跟前,甩给他们每人一张九九乘法背:“你们放学后给我背出来。” 男生们顿时叫苦不迭:“这不是二年级才学的内容吗?” 幸运觉得,能成为霉霉的守护者,不仅要百发百中,还要智商跟他一样高才行,他当场一口气将乘法表背出来:“你们看,我都会。” 坐在周围的同学们顿时目瞪口呆,小珍更是不停地拍手叫好。 五个男生一下子被幸运刺激了自尊心,硬着头皮道:“背就背。” “那我就等着你们。”幸运笑了笑,然后回头问霉霉:“三乘以三等于多少?” 霉霉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数出来,摇了摇头。 “哥哥不是教过你很多次了吗?你怎么还没背下来。”幸运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样,以后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幸运更坚定了要帮霉霉找守护者的心。 还未到放学,就已经有两个男生选择主动放弃这个比赛了,他们原以为幸运会不让,没想到他却淡定地说道:“半途而废的人,配不上我妹妹。” 最终,只有一个小男孩将乘法表完整且流利地背了下来,可是幸运对他却不是很满意,因为这个男生,长得不好看! 幸运看了看霉霉,肉嘟嘟的圆脸,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嘴巴粉嫩跟朵花一样儿,怎么着守护者也得帅点才行吧? 幸运这才发现自己是个颜控,他忽然觉得,下次给霉霉找守护者,一定要先筛选掉颜值不过关的。 “是不是可以把一百块钱给我了?”男生伸出手,跟幸运要钱。 “不行,最后一关你没通过。” “我不是已经背下口诀表了吗?” “还有一关。” “是什么?” “你长得太丑了。”幸运诚实地说道。 男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气得跑开了。 “还有,不够坚强,抗压能力太差。”幸运摇摇头,补充了一句。 紧接着幸运将“魔爪”伸向隔壁班,他的胆子很大,直接在课间休息跑到隔壁班的讲台上,宣布了“守护者挑战”计划。 放学后,隔壁班的老师就发现男孩子们排成一排在教室里扔粉笔。 很快,这个奇怪的现象又蔓延到了其他班。 终于,老师们开始发现不对劲了,也找到了始作俑者幸运,问他“守护者挑战计划”是什么意思,幸运不肯说,班主任便借着这个理由,给凌明樽打了电话。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班主任想在凌明樽那里多留点印象,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拜托。 放学后凌明樽来接幸运和霉霉回家,问起他“守护者挑战计划”的事情,幸运和盘托出。 凌明樽听后哭笑不得:“这种事情哪能这样找的?等缘分到了,自然就遇见了,再说了,万一你把整个学校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怎么办?” 幸运涨红了脸:“那我就到初中、高中、大学……一直找下去。” 凌明樽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子,跟幸运认真地说道:“你不就是霉霉的守护者吗?等到那个人出现了,你再将霉霉的手,交到他手里。”他将幸运和霉霉的手叠放在一起,“所以现在,你要暂时当她的守护者。” “我现在是她的守护者吗?”幸运转头看霉霉。 “嗯。”凌明樽点点头,“你是个好哥哥,也会是个好守护者。” 幸运眉开眼笑起来:“太好咯,我是霉霉的守护者!” 井理儿出差回来后,便将凌明樽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凌明樽乖乖地跪在鹅卵石垫子上,哭丧着脸:“老婆大人,我知道错了。” “是我威胁爸爸带我去吃的!”幸运仗义地说道。 井理儿顿时就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她忍住笑意:“那你说说看,你用什么威胁?你能威胁到爸爸什么?” “这……”幸运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 分卷阅读108 井理儿叹了口气:“算了。”她打开行李箱,“这次妈妈给你们带了礼物,还有干妈给你们的,她这几天忙,要下周才能来看你们。” 井理儿说着,将礼物分别递到幸运和霉霉的手里。 仍跪在垫子上不敢起来的凌明樽伸直了脖子,探了探:“那我的呢?” “你还敢要礼物!”井理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凌明樽瞬间不敢出声了,垂下头。 井理儿抿嘴一笑,蹲在凌明樽面前,飞快地亲吻了他一下:“这个礼物,够不够?”然后将一个盒子塞到他的手里。 “不够。”凌明樽突然转化成半蹲的姿势,将井理儿横抱起来:“你要补偿我这几天想你的精神损失费。” “哎呀,孩子们都看着呢。”井理儿脸红起来。 “我们没看见。”幸运伸出一只手蒙住眼睛,另一只手去遮霉霉的视线。 “那我们去房间。”凌明樽坏笑一声,抱着井理儿朝二楼走去。 幸运和霉霉继续拆着礼物。 房间里,凌明樽将井理儿放到床上,井理儿笑着看他:“你就不看看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凌明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领带,黑色的,金丝斜纹,很适合他的风格:“那……老婆大人,能帮我系一下吗?” “好啊。”井理儿拿起领带,给凌明樽认真地系着,她学了好几次,还是学得不够好,她正摆弄着领带,回过神来时,凌明樽已经将衬衫脱了,露出性感的人鱼线和结实的八块腹肌。 “哎呀,你!”井理儿后知后觉,娇羞得又红了脸。 “好看吗?”凌明樽抖了抖身子,领带垂在胸口,跟着胸肌动了动。 “讨厌!”井理儿笑着锤了锤他的肩膀,凌明樽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转眼到了六月一日,也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凌明樽和井理儿都会带幸运和霉霉去爱琴岛Eden乐园,让他们感受那里的氛围,一开始,幸运和霉霉只能由凌明樽和井理儿分别抱着,玩一些简单的项目。 现在幸运六岁了,开始吵着要坐过山车:“为什么规定要一米四以上的才能玩,这不是歧视吗?”幸运的个子很高,但距离一米四还差一些。 “什么歧视?这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好不好?”凌明樽无奈。 “这游乐园是你开的,你就不能改改规则?”幸运苦苦哀求。 “不行哦。”凌明樽坚决地摇了摇头,“在我这里没有特例。” 幸运转而去哀求井理儿,井理儿也跟着摇头:“等你再长大些,就可以坐啦。”其实她倒希望幸运会讨厌过山车,她害怕再重演悲剧,可是对待孩子总归是要放手的,他们总会有长大的那一天,也需要自主选择的自由。 “对了,这个过山车为什么要叫‘井彦杰过山车’啊?井彦杰是哪个神话人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幸运问道。 井理儿摸了摸幸运的头:“井彦杰是妈妈的弟弟,也是你们的舅舅,这个过山车正是为了纪念他而命名的。他跟你一样,也很喜欢玩过山车,而且,手上有和你一模一样的胎记。” “那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幸运好奇道。 “他在你出生前,就去了天堂,坐过山车去的。”凌明樽捏了捏幸运的脸,看了看井理儿,生怕她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会悲伤。 井理儿与凌明樽对视,抿了抿嘴,她虽然还是放不下弟弟,但在一天天日子的流逝中,她已经被凌明樽和这两个孩子给深深地治愈了。 凌明樽知道幸运喜欢玩过山车,便特意让人把公寓的露台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搭建了一个适合儿童玩乐的过山车,幸运每天在上面玩到不肯下来。 霉霉则喜欢玩旋转木马,出于安全考虑,旋转木马被设计成一个个小南瓜的形状,坐上去不容易掉下来。 “把过山车搬到家里,也只有你会这么宠孩子了。”井理儿笑了笑,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玩耍。 凌明樽伸出手,将井理儿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宠你和孩子,宠谁呢?” “真希望拯救霉霉霉运的那个男生快点出现啊。”井理儿感叹道。 “我倒是自私地希望他晚一些出现。”作为一个老父亲,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女儿被其他男生给抢走。 井理儿明白凌明樽的想法,笑笑,两人相视,在一片薄薄的晨光中亲吻着。 余生漫漫,然而值得。 人与人相遇,是几十亿分之一里渺小的概率,而两个人相爱,乃至于运气交换这件事情 分卷阅读109 ,超越了科学能够解释的。 可是啊,它就是发生了,发生在千千万万个人海中,他和她的身上。 岁月,温情可回首,深情无绝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