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卜勒》 分卷阅读1 ?【现言】克卜勒(1v1) 作者 久辞 內容簡介 藏在众多孤星之中还是找得到你,浩瀚的世界里,更迭的人海里,和你交相辉映。 ——孙燕姿《克卜勒》 cp:容珏 x 谢渺 隐忍自卑私生子喜欢天上月亮,知书达礼小天使爱慕灯下少年。 那年她被表妹缠着涂了个大花脸,他无意间见着后忍笑夸道,“挺好看的。” 她撇开眼,软声软气地埋怨,“三哥撒谎。” 他愣了一下,随即连自己也未意识到就放轻了语气,“没撒谎,好看的。” 她下班到公司等他,恰巧遇见他被父亲不留情面地责问。他虽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可被她瞧见只觉难堪。 她选择用不多问来维护他的自尊,只是走过去挽起他的胳膊,像什么也没看见般笑着同他说话,“男朋友什么时候下班呀?” 他蓦地眼眶发酸,竟觉从未这般委屈过,伸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搂着,良久才低声唤她,“怀霜。” “我在的。” 虽然是古言合集里《御街行》的现代篇,但因为设定的改变和时代背景不同,两人性格或多或少有变化,希望大家可以不拿这篇和《御街行》进行比较 不喜欢请点x,不用骂我,骂我会反骂回去 1V1H現代甜文女性向 01 厌厌 · 上 01 厌厌 · 上 答辩时有个学生太紧张出了纰漏,耽误不少时间,等整个答辩结束已过下午三点。谢渺匆匆往南校门赶,一边快走一边给表妹容昭打电话。 C大所在的经开区还处在开发阶段,大搞建设但人烟稀少,其中又以C大所在的大学城最为偏僻。平时她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回城就自己开车,不过上周来玩的容昭把车开走了。今天谢家老先生七十大寿,容昭答应开车来接她,约在南门碰头。 电话接通,容昭还在造型工作室The_Venus做头发,说着自己早已安排好一切就挂了电话。谢渺无奈,只得继续往约好的南门去。 六月正是天朗气清的好时候,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南校门出入。虽然已经许久未见,谢渺还是一眼便认出立在路边的容珏。他穿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比旁边路过的学生抢眼许多,谢渺愣了几秒才想到他可能就是容昭说的“安排”。 容珏好像察觉了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顺势将前一秒还认真看着的手机收进掌心。两人目光对上,谢渺瞧着他平静的模样,紧了紧捏着手提袋的五指,朝他走了过去。 因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容昭的“安排”,为防自作多情,谢渺停在三尺外浅笑着喊一声:“三哥。” 这是极好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疏离也谈不上亲密,是恰恰好的试探。 容谢两家是世交又是姻亲,容珏是容昭的三堂兄,谢渺跟着叫的这声三哥他自然应得。容珏神色未变,仍如古井无波,颔首算是应了她的招呼。他侧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冲谢渺道:“走吧。” 简单的行动揭晓事实,不用再绕更多圈子也不用尴尬。谢渺并未多客气,弯腰钻进车内,容珏关上车门往驾驶座绕,她低头系安全带时蓦地觉得容珏肯定一眼就看穿了她低端的试探。她暗暗咋舌,那人已坐到她身侧发动车子。 车内安静,谢渺端正坐着,仪态标准得无从挑剔。车行驶过隧洞时车窗上印下两人倒影,她不着痕迹地抿唇,随后笑着开口:“没想到昭昭是叫了三哥来,麻烦三哥了。” “我刚好在这边上班。”他专注路况,双手掌着方向盘,视线并未有片刻倾斜,言下之意却是自己刚好顺路并不麻烦。 谢渺吃惊,随即了然,“新区这边有很多新楼盘,我住的小区就在御珑旗下。” 容氏如今做得最大的便是房地产相关,新区大搞开发,自然要来分一杯羹。 容珏偏头看着她,问道:“云篆?“ 御珑是容氏旗下的房地产公司,谢渺在这边居住的小区便叫御珑云篆。 被猜中,谢渺也没多吃惊,笑着解释,“这个小区离学校近又是小户型,刚好适合我。” “这个楼盘开发出来是想卖给那些用来做出租的人,所以大多是小户型。” 挨着大学城,买来就算不自己住也可以租给各校的大学生或者装成民宿旅馆,完全不用费心客源。果然他们做生意的,每一次投资都看得长远。 从小两人相处时气氛就说不清道不明,如今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更是微妙。谢 分卷阅读2 渺担心冷场,故意玩笑着接话:“早知道你在这边,就应该找你拿内部价。” “你许久没回来,不知道也正常。” 她在国外读博,四年间鲜少归家,就算这次结束学业回来也没大肆宣扬,只有家中人知道她回来在C大任教。 他语气寻常,平铺直叙地说出一个事实,谢渺却觉这话中好像有几分别的意味,再要去细细捕捉却又什么也没有。她正疑惑,容昭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便能听见那头欢悦的声音。 “表姐!你看到我三哥了吗?他肯定不会迟到的!“ 谢渺看看容珏,温声道:“我们已经在路上了,The_Venus离这边不远,我刚好可以过去等你。“ 容昭的声音大,谢渺听见她说:“不用啦,表姐你直接回家吧,我帮你抓两个他们的造型师回去。” 经开区和谢家老宅一南一北,路途遥遥,谢渺犹豫,“时间还不算太晚,我去The_Venus也来得及,三哥可能还有……” 一旁沉默开车的人却忽道:“直接回家吧。” 谢渺一愣,看向旁边的人。他看看她,解释道:“谢爷爷的生辰,我也不能去太晚。” 听见他的声音,谢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容昭倒先大声喊了起来,“三哥,你可要好好帮我把表姐送回家,我也帮你揪俩造型师!让你当今晚最帅的崽!” 一席话可谓是没大没小,谢渺却见他面上有了些笑意。他微微提高音量,应一声:“知道了。” 路上两人说了些旁的,慢慢放松下来,也不像刚见面时那么尴尬。到老宅已临近五点钟,离今晚的晚宴只剩两个小时左右。酒店来的员工在院子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前餐和酒水早已摆在相应位置,只等七点开始。说是七点,但大家都清楚,客人大多会早到。 不管容珏先前说的是真是假,如今已经到了门口,自然要进去见长辈。两人一起进去,谢渺走得又快又稳,心中计算着自己来不来得及好好收拾一番。容珏人高腿长,如闲庭信步,却刚好和谢渺同步。 才进屋子就碰上一身粉裙的容昭从楼上下来,她见着谢渺,扶着扶手跑过来,“表姐你可算回来了!” 她推谢渺,想让人赶紧上楼准备,“礼服首饰我都替你备好了,就在我房间,你快去看看。” 谢渺被她推着,无奈地往上走,临上楼前看看容珏,同容昭道:“记得招呼人。” “放心吧表姐。”容昭同她打包票,回头望着容珏脆生生叫一声,“三哥。” 谢渺这才放心上楼去,隐隐听见容珏在说什么。她回头去看,只见他正低头和容昭说话。 小甜饼来啦,求珠珠求收藏 比心? 02 厌厌 · 中 02 厌厌 · 中 容昭是半个谢家人,在谢宅有自己的房间,就在三楼挨着谢渺的卧室。 待上了一楼,谢渺先去爷爷的书房问好。敲门进去才发现爷爷的好友兼亲家——容家老爷子——容珏和容昭的爷爷也在。 “爷爷,容爷爷。”谢渺从小就规矩懂事,最是惹长辈喜爱。 “怀霜回来了,快来让我这老头子瞧瞧。”倒是容家老爷子先说了话。 谢渺乖顺,边走边说道:“早知道容爷爷这么早来,怀霜就该早些回来。” 容老爷子年过七十,说话却还是中气十足,笑道:“打小就你最会说话,回国了也不来看我这个老头,请罪倒是快。” 谢渺不好意思地笑,谢老爷子疼爱孙女出了名,帮忙解围,“她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去了C大报道,天天住在北区,连我也常瞧不见人。” 经开区在北边,当地人又称它为北区。 听见自己爷爷这般说,谢渺更加不好意思,撒娇似地喊一声爷爷,惹得两位老人哄笑。随后她又说了些讨喜的话才离开去容昭的房间,果真见两名造型师在那里等着。 造型师早在容昭那里见过照片,一眼就认出她来。等谢渺坐下,一位造型师问道:“谢小姐想要什么风格的造型?” “简单一点,老人家过生日,别太新奇。” 做造型和搞艺术一样,越是简单越考验功夫,好在谢渺气质温婉,做简约风也贴切。 造型师看见照片后就初步有构思,如今见了真人再结合她的要求和容昭选定的裙子,很快就商定了如何着手。 刚上好底妆,容昭就又上来,在旁边问道:“表姐你有看我给你选的裙 分卷阅读3 子吗?” “还没。”谢渺配合着化妆,语调微微上扬,是打趣的语气,“大明星选的,我还不放心吗?” “这么久了表姐怎么还打趣我?”大学快毕业时容昭决定出道当明星,在娱乐圈混两年,早就小有名气。 谢渺又道:“你上来了,三哥呢?” “见了姥爷和爷爷就走了。” 谢渺吃惊,“走了?” “说是公司临时有事,等会儿再过来。” 听见这番说辞,谢渺一时沉默下来,知晓他 ?R?是特意送自己回来才走了这一趟。她忽然就有些过意不去,担心他等会儿赶不上晚宴。 专业造型师动作快,谢渺收拾完也才六点半,这个时候刚好陆陆续续有客人来。 容昭挑选的是一条改良旗袍裙,珍珠白的布料修剪成较为宽松的旗袍样式,用以修饰的泡泡袖弱化了旗袍的端庄,反而透着些少女的恬静,正好适合谢渺的年龄与性子,又能突出她柔和的模样。她的头发本就不算短,也没有烫染,简单盘在后脑勺,装饰用得珍珠发卡与裙上的珍珠盘扣相应和。这身装扮简单却不失灵气,恰好适合家庭宴会。 容昭早就下楼,谢渺这边收拾妥当也下楼去。人还不多,又大多在院子里,底楼客厅灯全开着却只有容珏在厅内。谢渺仍旧是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已经换了一身礼服,正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外头攒动的人影。容珏听见脚步声,回身便见她扶着扶梯往下走,勾勒过的眉黛似远山,双眸盈盈如秋水,遥遥望去便是一幅画。 容珏抬腿走过去,不待谢渺走下最后一阶便伸出手来。她来不及狐疑,听他说道:“爷爷叫我来引你出去。” 谢渺不疑有他,目光落在他纹路清晰的掌心,犹豫一秒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温热的掌心相贴,她微微抬首望着他,“谢谢三哥。” 就像骑士屈膝牵引自己的公主,他领着她走下最后的台阶,缓步去往露天院子。 外头的人见到她纷纷投来或钦羡或惊艳的目光,谢渺这才明白容珏的用意。她回来后还未见过人,今天难免要惹得人侧目,若有人在她身旁不管见了谁都不至于太过尴尬。 谢渺的爸妈都是考古的学者,半月前才出国去往某国一处新发现的古迹,早早就通了视频并给自己父亲送了礼物。谢家四子一女,除开谢渺父母皆回来了。谢渺和容珏待了一会,见到了伯父们,才离开去问候。 在谢渺记忆里容珏性子安静,不喜与人交际,这次却发现他拿着一杯香槟和几位同龄人说话。她不由得想到社会果真如水,不管什么样的人在其中都会被浸润。 “在瞧什么?”身旁突然出现个声音,谢渺赶忙收回视线,回头便发现堂姐谢沅玩味的目光。 谢渺不接话,另起话头去逗弄堂姐的女儿。见了自家人,谢渺越发轻松,一直同堂姐堂兄们说话聊天。途中她总觉有视线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她随意地看了看,瞧见了容珏的亲大哥容玥。见谢渺发现自己,容玥朝她举了举酒杯算是问候。 谢渺点头回应,一旁的谢沅同她介绍,“他身边的是他老婆,袁家大小姐袁贞。” 容玥在两年前成婚,那时谢渺在国外,只让谢沅替自己随了礼,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谢渺继续和自己姐姐说话,并未发现容玥又看了过来。 到七点,谢老爷子和容老爷子一起出现,在谢老爷子发言后宴会正式开始,小辈们便趁机去祝贺。除开谢家自家的小辈,还有亲近些的世家晚辈也上前说吉祥话,其中当是以容家为主。容家只有老小容昭是孙女,今日前来的有老大容玥和老三容珏两兄弟,还有老五容璟。 容家这几个孙子样貌皆出挑,人也精明能干。恰巧再等一段时间容璟结婚,谢老同容老玩笑,“你好福气。” “什么好福气,我说还是孙女贴心,我看他们里头没一个有怀霜懂事。”容老笑道,“以后也不知谁有福气能盼得怀霜进门。” 容珏和容璟在不远处闲聊,忽听旁边有人小声谈论谢渺,说是没想到谢家留学归来的二姑娘如此出挑,言下有爱慕之意。另一位淡笑一声,友好提醒,“别做梦,这是容家早就定好的太子妃。” 容珏无甚表情,搁下了手中精致的香槟杯。从小到大,这样的话他早已听过无数次。 · 我在豆瓣阅读弄了个清水版,有豆瓣阅读的小伙伴,求个收藏 03 厌厌 · 下 03 厌厌 · 下 申城入秋后常有 分卷阅读4 雨,容珏回容家那天却难得放晴。这像是个好兆头,预示他接下来的人生飞上枝头。 前一天他还是有娘生没爹养的杂种,住着老旧的楼房,一夜间就搬进别墅,不仅有了爷爷父亲,还多了位母亲和哥哥。这样的改变如那日突然的放晴,应当是好的。 可那日放晴后接连半月阴雨不歇,他也并未如旁人想那般快活。 父亲待他如无物,若不是爷爷发话,他想父亲根本不会承认突然冒出来的臭小子是自己的儿子。没有血缘的母亲不会直接苛待施以野蛮的暴力,可他已经十三岁,是读得懂鄙夷不屑的年纪。反观她的冷暴力,她的儿子容玥就野蛮许多,不过面对他的恶语相向,早已被同学笑话过无数遍的容珏并未给太多反应。如果他不说那句“没人要的狗”,容珏不会和他动手。 这件事发生在他住进那栋别墅的第二晚,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就算年长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赢得了胜利,输掉了晚饭。 他被关在房间思过,趁着夜深人静冒雨偷跑回老旧小区,在邻居告知下才知道母亲昨天已经搬走。 他的母亲在终于有个老实男人愿意娶她后,如对待多余的破旧包袱一般,迫不及待扔下他离开了。他知晓她不容易,却没想过她走得这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留念。 他没了去处,在凌晨后回到大别墅,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和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对视。那刻他确实觉得自己容玥所说,是一条没人要打狗。 被认回容家后他被安排进以市名命名的重点中学,很不巧的是容玥也在这所学校,这就意味着他在学校要面对比家中更多的刁难。十七岁的容玥正是被娇惯坏的叛逆年龄,在他的有意为之下全校皆知容珏是他母亲故意生下来攀附容家的私生子,便不时遭受各种各样的校园霸凌。这样的事对容珏来说并不是新鲜事,他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已学会以牙还牙。 放学后无人的教学楼容易滋生暴力,任容珏擅长打架也禁不住围殴,拳脚落在身上时他竭力保护自己的脑袋。 此时此刻教学楼已经没有其他人,他必须依靠自己支撑过去,却忽听见个声音在外面喊。 “老师——就是这边,有人在打架!” 在场的人停下手来,骂了几句从教室后门离开,走前还不忘再踹他一脚。意识到是什么情况,倒在地上的容珏支撑着坐起,却发现四周安安静静并不像有老师的样子。他抬头望一眼,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位穿着干净校服的小姑娘站在门边担忧地望着他。 他想起刚刚那声呼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他脸上有伤,眼神寡淡,看起来有几分凶恶。 小姑娘没有靠近,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吗?” 他又望一眼,在小姑娘目光下爬起来提着书包往后门走。 见他要走,小姑娘急忙又道:“你好像……” 他猛地回头瞪对方一眼,让小姑娘将想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见她识趣地闭嘴,容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是聪明的小孩,在这次围殴后便意识到容玥的打击报复会越来越嚣张,自己继续在这个家住下去日子只会更难过。他探听到自己的大伯夫妇已经去世,堂兄由爷爷抚养,随后心生一计,试图接近堂兄容琢。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未实施,和容玥同年级的容琢就找上了他,一周后爷爷出面将他接回老宅。 从此他和容琢一样,由爷爷亲自教养,学校里虽还有流言,却没人再来找他麻烦。 ///// “待会儿你就和我一起,遇见不认识的人我会给你介绍。” “如果不知道和那些人说什么,嗯——同龄人可以不用理会,对长辈笑就行。” “笑准没错,还会被夸懂事。” 容琢不厌其烦,一遍遍同容珏嘱咐。容珏望着底下往来的客人,笑着应他,“我知道了,二哥。” 今天是容老生辰,也是他认祖归宗后第一次见如此大排场,他心底并不喜欢,面上却是懂事的模样。 容琢领着他下楼,沿路遇见客人都会给他介绍,这位堂兄确实耐心和善。 两人在大厅转了圈,容琢忽然说道:“给你介绍位朋友。” 一路上他第一次这么说,容珏便知这次的人应当不同寻常。他跟着过去,发现是个正在挑选蛋糕的姑娘,她穿着一身上粉下红的襦裙,在一群礼服加身的人里格外显眼,不像来参加舞会更像是表演的嘉宾。 “那个芒果味道的,你比较喜欢。” “原来是二哥呀。”回过头的小姑娘将双手 分卷阅读5 背在身后,抿唇直笑,在瞧见容珏后神情也没改变。 看清对方的模样,容珏一下愣住,这是那天帮过他一次的小姑娘。想起那天的狼狈和表现出来的狠戾,容珏忽然有片刻不知所措。最近他都在装听话的好孩子,不希望有人打乱自己的步伐。 “小渺儿,给你介绍,这是我弟弟容珏。”容琢给两人介绍,“小珏,这是昭昭的表姐谢渺。” “你们读同一个年级,那小珏肯定比你这个早早就读书的人大。” 容琢清楚地知道他们同年级,容珏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练习过的笑,“我今年十三。” “小渺儿虽然也初二,可只有十一岁。”容琢打趣,“你果真是个小不点。” “二哥好讨厌。”小姑娘嗔怪,模样煞是可爱。 容珏控制着自己的神情,跟着容琢笑了笑,却未料谢渺在此时望着自己软声唤道:“三哥。” 近来他见了太多人,人人都对他露出打量审视的目光,回头再好好评头论足一番他这位容家私生子。只有她目光坦率,不迂回试探那些耐人寻味的秘辛,如对容琢这位名正言顺的容家嫡孙一般,称他一声三哥。 他一愣,只见面前的姑娘言笑晏晏,一双眸子似天上弯月,一下便明白过来。自己是容家私生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与自己一个年级肯定是见过自己的,所以那天她就知道自己是谁。难怪容琢会主动来过问自己的生活,是她提醒了容琢。 这样的想法冲击着他,再对上小姑娘不带审视目光,他忽觉有些难堪。 “三哥可别学二哥叫我什么小渺儿,叫我谢渺就好。”是她先开了口,避免了一场尴尬。 小学三年级的容昭在这时跑了进来,扑到谢渺旁边去牵她手,撒娇着喊她,“表姐不要再和二哥三哥玩了,我要给你看我的新芭比!” 他们都宠着容昭这个小妹妹,放了人离开。容琢看着谢渺走远,同容珏说道:“小渺儿好脾气又聪明,你可以多去找她玩。” 终归是十二岁的小孩,容珏依旧有些无法回神,只能呐呐地应着。想到谢渺自始自终都没提那天的事,自己第一反应却是担心她影响自己,不由得觉得自己的想法卑劣。 容琢发现他的反常,拍拍他的肩,笑着说道:“别多想,你可以将我和小渺儿当朋友。” 所有事情被看穿,容珏喉咙堵得难受,心却好似变得轻了起来。在被生活恶待后,他接受到了善意。 后来应了容珏的猜想,她果真是来演出的。 宴会开始,由寿星的嫡孙演奏钢琴曲作为开幕。容琢精心准备过,要为教养自己长大的爷爷一个惊喜,叫了学古筝的谢渺进行钢琴古筝的合奏。 容珏在学校时见过人弹钢琴,也见过人弹古筝,却是第一次见合奏。西方古典和东方韵味交融,别有一番情致。两人先是合奏了欢快的生日歌,再弹了首容老爷子喜欢的名曲,最后竟变成了斗曲。一个弹着命运交响曲,一个弹着十面埋伏,激昂磅礴的曲调此起彼伏,他们俨然是整场舞会的焦点。 在灯光下,身穿西装礼服的少年已初见挺拔身姿,着传统汉服的少女含苞待放。容珏放眼望去,只觉他们当真应了身旁的议论。 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 容家和容珏设定都改了些,古代篇妈妈还是爱他的,现代篇就爹不疼娘不爱,是个小可怜 · 谢谢大家的投猪和收藏,摩多摩多 04 倾盖 04 倾盖 两人同年级,每天进出同一栋教学楼。 回字形教学楼,谢渺所在的初二(1)班在二楼左边第一间,容珏所在的初二(8)班在三楼右边第二间,只要站在走廊上就能看见对方的教室。 偶尔容珏课间去厕所,能看见她站在走廊上和同学说话。她好像很容易开心,每天脸上都带着笑,高兴时会笑得眼睛弯起来。容珏看见了,便会想起她那天叫自己三哥的模样。可他心中总是哽着一股子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劲儿,就算装作好学生也不想主动去与这位真正的好孩子相交。是以就算偶尔也在低眉抬眼间打个照面,他也会瞥开目光,装作未看见一般。 可交集无法预料估摸,要相交的线总会相交。 每周星期三下午第二节是八班的体育课,容珏不喜欢集体活动,解散后找地方自己歇着。 学校修建时有风水大师看过,操场旁的小山是学校风水所在,不能推平挪动,便建成了校内的后山花园 分卷阅读6 。学校规定不准学生随意上去,却也顶不住一些学生调皮,偷偷往上面跑。 容珏近来学会了抽烟,趁体育课休息,带着烟到半山腰。他动作熟练地点烟,缥缈烟雾腾起,模糊了少年仍旧稚嫩的轮廓。 说来也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遇到应当是乖乖女的谢渺。她拿着一个塑料口袋和一把小铲子???,见到他也很是吃惊,十一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直愣愣地盯着他瞧。心中那股劲儿让他忽然很想戏弄她,不仅没有将烟掐灭,反而拿着烟走了过去。 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很快回过神来,虽没有害怕地退后却在他还没走到面前时开口:“我不会告诉容爷爷和二哥的。” 说完还怕他不相信,又保证道:“我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这句话逗笑了容珏,“是吗?” 简单的两个字似意有所指,小姑娘也是聪明人,一下就想起之前的事。她咬了咬唇,拧着眉说道:“我今年十一岁,已经会区分事情。” 容珏没想到她会忽然这般正经,还未说话就又听到她说:“如果你觉得我将你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告诉二哥是冒犯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 她紧了紧手里的小铲子,看向容珏的目光却坚定,“可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虽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容珏却还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小姑娘如此赤忱坦白,反显得他刚刚的作弄卑劣。他一时有些慌,抿紧唇将烟掐灭。两人如此僵持,最后是容珏败下阵来,他小声地别扭道歉,“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会道歉,谢渺有些意外。随即就听他开口嘱咐,“下次别往这边跑,平时坏学生多。” 他说话时觑了觑谢渺,像是有几分心虚。 “我们生物课讲培植,我来挖土。”小姑娘解释自己的行径,说完又嘟囔着补一句,“我又不怕。” 容珏想起她敢在自己被围殴时来救自己,确实不是胆子小的,便木讷地应一声哦,好似不情不愿。 随后小姑娘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塞进他手中,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容爷爷和二哥都不抽烟。” 说完她也不等人反应,拿着铲子跑了,徒留容珏站在原地。看看跑远的身影,他再看看躺在自己手心的小长盒——一盒洁净口腔的薄荷糖。 爷爷和堂兄都不抽烟,他抽烟的话,回家很容易被察觉出味道。 被发现就得不偿失,这烟不抽也罢。 ////////// 容老爷子住南山,儿子们各有事业,只有容珏、容琢和小儿子一家在跟前。容珏的小婶便是谢渺的小姑,因着这层关系,谢渺偶尔也会去容家老宅住几日。 就在两人后山遇见后的周末,谢渺被谢荷接去容家玩,容珏看见站在客厅里的小姑娘,一下就想起了自己房间抽屉里的薄荷糖。 谢渺倒是不记他捉弄自己的仇,和先前一样叫三哥。容昭因为表姐的到来格外高兴,一整天都拉着她一起玩各种游戏。恰巧容昭新得了一套小孩的化妆品玩具,非要闹着把谢渺打扮成公主。谢渺好脾气,乖乖坐着让容昭给自己化妆。小孩根本不懂什么是化妆,喜欢什么就往脸上涂什么。 容珏路过容昭的房间,瞧见里面的人,忍不住停了一下。 “三哥!”容昭逮住了他,“来看公主!我把表姐打扮成了公主!” 他被扯进粉粉的公主房,被涂了大红脸团子和芭比粉口红的谢渺抬眼看他。任他再少年老成还是被滑稽的模样逗笑,谢渺撇嘴,他便忍住笑,“挺好看的。” “三哥撒谎。”谢渺小声嗫嚅。 软声软气的埋怨,可能是由于前几日对她态度不好而觉亏欠,他用自己也没想到的语气笑着哄道:“没撒谎,好看的。” 随即他便看见小姑娘别开眼,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眼睫毛却扑闪扑闪。 后来还是谢荷拯救了谢渺,带着去洗手间卸妆,容珏再见到她时又变回了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当天晚上谢渺住在容家,晚饭后照例练习古筝,琴声传到容珏的房间时他正在练字。自上次谢渺提醒后他就不再抽烟,开始练字。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投容老爷子所好,他很会扮乖。他先练毛笔,再练硬笔,容老爷子偶尔会亲自教授。 不管什么样的练习都枯燥无味,他一遍遍重复,偶尔会觉无聊,想自己为何要坚持。磨练心性之类的说法都是滑稽之谈,命运早已给了他足够的磨砺。 直到此刻,琴声不绝于耳,时而哀婉时而激愤,时 分卷阅读7 而如深涧低缓,时而如峰岭高亢,他忽觉找到了缘由。 他和这琴声较上劲,琴声不绝,他的练习不止。那几日谢渺都住在容家,她每日练琴,他每日写字,就如一种无需约定的默契。 这样的日子偶尔有之,每每他想放弃时便会想起有个比自己小的姑娘,她总是不急不缓地做同一件事。 既是如此,那坚持一下又何妨? * 每天为了上po费尽心思,谢谢大家都珠珠和收藏 05 旧事 05 旧事 寿宴后容昭出发去古城拍综艺,车又回到谢渺手中。星期一,她早早出发从城里回学校,未料却因交通事故遇上堵车。 去北区要经过一条隧道,有车辆追尾,堵了一连串要去北区的上班族。大家按捺着星期一开工的暴脾气打电话请假,谢渺和一位老师换课后等着疏通。 交警办事效率高,谢渺跟着车流慢悠悠行进,路过事发地点时瞥了一眼,瞧见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来得及多思考就将车停下,交警见有人靠边,忙上去拦她。 “我是当事人的朋友。”她望着容珏,指给交警看。 交警叫了容珏一声,他看见谢渺,朝她走过去。 “我回学校,路过看见了。”她言简意赅,“你怎么样?” “我没事,对方超速追尾。”他看起来无所谓,朝自己的车看一眼,“车暂时不能用了。” 旁边的交警也道:“他没受伤,追尾那个倒是伤得不轻,送去医院了。” 谢渺也在上下打量他,见他确实没事才放心,“没受伤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容珏下意识想拒绝,却又见她补充道:“我换了课,整个上午都没事。” 帮忙的意图明显,容珏道:“那就麻烦你了。” 他去车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今早例会的资料,可以麻烦你帮我送去御珑吗?我交代人在楼下等你。” 谢渺看他一眼,接过文件,想了想认真道:“如果还有什么其他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见容珏点头,她才离开。 借着导航,谢渺找到了御珑的分公司,到时已经有个年轻女人等在那里。初见时谢渺觉得眼前人眼熟,却如何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方接过文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主动问道:“你是谢渺?” 谢渺一愣,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谢渺点头,正想委婉地询问对方身份,她已经主动介绍道:“我是燕回呀。” 燕回,熟悉的名字揭开记忆。 想起往事,她笑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燕回穿着职业套装,一看便知是标准的Office Lady,“我在御珑上班。” 她是热情的性子,和谢渺寒暄,“先前听说你出国留学,现在是回国玩还是工作?” 谢渺性格和她完全不一样,并不能如此热情地与并不算相熟的人侃侃而谈,只能保持着礼貌得体地应对,“回来上班了。” “三——他说这份文件很重要,开会的时候要用。”她委婉地提醒,让燕回知道此时正值上班时间,以此结束话题。 经由她提醒,燕回赶忙道:“我得去上班,有空我们聚聚啊。” 谢渺笑着点头,虽然知道她们之间并没有交情。 燕回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进御珑的办公楼,谢渺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看容珏工作的地方,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不得不感叹他们两相识多年。 那时谢渺和容珏一同升入高中部,甚至因为排名接近,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也就是那时,谢渺认识了燕回。 她还记得开学自我介绍,热情开朗的姑娘站在讲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大方地说着:“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燕子回时,我来啦!” 多可爱的自我介绍,她一下就记住了这个姑娘。后来她见燕回主动和容珏说话,才知道她以前就认识容珏。容珏没回容家之前在一所普通中学读书,和燕回正是同学。 后来高一下学期分班,谢渺选择读文,离开原本班级。她与容珏只做了一学期同学,与燕回也只是短暂相识,可她记得燕回,只因为曾见这位姑娘给容珏表白。 高考时容琢回国给他们俩加油,约定好考试结束来接他们一起去放松庆祝。她知道容珏所在的考室,等了一会没见人就主动去 分卷阅读8 找,却见两人在回廊说话。 那时天气晴好,少男少女站在空荡的回廊里,就如青春文艺电影里静好的长镜头,阳光里每一毫末跳跃的尘埃都是雀跃的音符。 “容珏,我喜欢你。” 她听见清脆的女声,只能笨拙地躲藏,脑海一片空白却还记得不能窥探别人的故事,只能慌乱地沿着来路退回去。 后来她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容珏,他和早上分开时没有区别,她却下意识不敢看他。没人知道她看见了这场表白,就如她今时今日也不知那时容珏给了什么答案。 不过看他们现在一起上班,那时应当有个不错的结局。 ///////// 容珏的电话在下午五点半打来,朝九晚五职场人的自由时间。那时谢渺正准备去学校食堂吃些东西,晚上她还有两节公共课。 虽然出国四年,她国内的电话号码却一直保留。看到手机上显示出一串熟悉的数字,她立即想到这是容珏的号码,原来他的号码也一直未变。 “喂?” “是我,容珏。” 谢渺停下脚步,站在往来的学生中间细声回答,“我知道的。” “今天的事麻烦你了。”他语气仍旧平静,好像打电话来只是为了道谢。 “没事。”谢渺笑笑,“三哥不用这么见外。”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算是我的谢礼。”他补充道。 谢渺想到燕回,沉默了一瞬,“今晚我有课。” 那边又静默了,谢渺忽然有些紧张,觉得自己这样的婉拒过于刻意,他不过是出于人情。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他却没有放弃,继续问道。 告诫自己只是人情往来,她装作寻常地回应,“二三五都没有晚课,三哥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那就明天。”容珏当机立断,决定好时间。 “好。”谢渺应着,等挂了电话却忍不住拧眉,她觉得自己太刻意了,虽然并没人知晓她心中这样一番变迁。 * 谢谢大家投珠和收藏 看到评论有小伙伴在说怀霜读书年龄的事,她就是读书读得早,大概四岁差不多就上一年级的样子,我身边有认识的姐姐就是四岁就开始读一年级,成绩还贼好,从小就是班上年龄最小的,高中的时候经常被同学说是小孩子。或者大家理解为成绩好,跳级过也行23333谁叫怀霜是学霸呢 06 答案 06 答案 第二天五点,容珏给谢渺打电话,约定具体时间。想必是出于绅士礼仪,他如先前一样开车到南门等。 两人约的是六点,正赶上饭点,不少学生出入校门。他一身正装如旧挺拔,惹了往来学生瞩目,谢渺看见他时正有大胆的女生结伴与他搭话。因着距离,谢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看出了他的不以为意。他不是喜欢被搭讪的性子,谢渺却没贸然上去解围,而是等那几个女生铩羽而去后才上前。 容珏发现她正浅笑着看自己,眼中好像有几分玩味和打量。 “我们学校的学生是不是很热情?”她状似玩笑,把他刚刚的处境一带而过,主动表明自己看见了。她昨夜已经为自己做足心理建设,自那以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相信自己可以保持得当的距离,就如过去那些年一样。 容珏并没有回答,替她开车门时说道:“想吃什么?” 等他也进车里,谢渺如实相告,“我每天两点一线,最多也只是去附近的超市和市场,其他地方都不了解。” 容珏想了想,发动车子时开口:“这边还在发展,今天就随便吃些,等回去以后再请你吃旁的。” 谢渺自然是应好。 他的车被送去修理,这次开的车明显和上次不一样。谢渺没胡乱打量别人所有物的习惯,可还是不经意间瞥见了车上放着的一盒烟。她对香烟不了解,并不知这盒烟同旁的烟有什么区别,她以为自己不着痕迹,他又专注于开车,应当没有注意到自己。 “车是老五的。”他忽然说一句,是事实而非的解释。 车是容璟的,那么烟也是容璟的,所以他知道她看见了。 谢渺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了话题,“阿璟和小池的婚礼准备得还顺利吗?” 分卷阅读9 容家老五容璟和军人世家的林家五小姐林池有婚约,两人青梅竹马,婚期就定在今年七夕。 “再等几天你可能就要收到请帖了。”容珏适当的玩笑,谢渺很给面子的笑起来,还接上一句,“昭昭要去当伴娘,你会是伴郎吗?” 容珏看向她,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将问题抛回给她,谢渺抿着唇笑,“我不知道呀。” 含糊地回答,语气里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伙伴,谁都知道容珏和容璟关系好。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恰当地提了其他的事。说的也是圈子里的人和事,谢渺接着话,两人便不似上次那么尴尬。 容珏带了谢渺去一家装修较为温馨的家常菜,他熟门熟路,应该去过多次。两人都是安静的性子,点菜时谢渺让来过好几次的容珏负责,等菜上来才发现竟然都是自己比较喜欢的。 容珏给她满上茶,不咸不淡地说一句:“??J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尝尝。” 谢渺接过茶杯,忽略心中的想法,只道:“这家老板一定能和我吃到一起。” 对面的人伸筷夹菜,没有说话。 说来也巧,他们离开时碰巧遇见了同样来吃饭的燕回。在看见燕回时谢渺有片刻的错愕,转念便有各种想法接踵而至,好在她不管何时何地都能在面上保持镇定。 燕回看见他们,笑着过来打招呼,“容总不地道,带老同学来吃饭也不叫我一声。” 容珏仍旧淡淡的,并未因为她的出现表现过多的情绪。他看向谢渺,像是在和她介绍,“你见过的,燕回。” 谢渺倒是因为他们的称呼有些错愕,却也应着,“没想到这么快会再见。” “对呀,看来我们确实要聚聚才说得过去。”燕回笑时两边嘴角露出梨涡,看起来很是可爱。 谢渺跟着笑笑,容珏却道:“近期项目策划案重做,你确定你有时间?” 燕回白了他一眼,“万恶的资本家!” 谢渺却因这样的对话笑起来,燕回立即感叹,“女神还是和当初一样好看。” 读书时她被冠名过一些名号,这些事她自然也有耳闻,却没想到燕回会突然这样说。谢渺小时候就格外乖巧听话,到高中时已经初具成年后的内敛。她没觉得自己这样的性格有什么不好,却也对燕回活泼外向的性子深刻,不时能见到她跟在容珏身边开心地说话。 谢渺方谢过燕回的夸奖,便有位男性叫燕回,她又说了几句话才告辞。见她欢快地跑远,谢渺瞧见她仰面看着男人说话,甚至自然而然地去挽男人的胳膊,吃惊地同时意识到自己昨天应该是误会了。 两人一同离开,以容珏良好的教养定要送谢渺回家。 “昨天见到燕回的时候我差些没认出来。”因着方才的事,她更加放松,心中隐隐有雀跃,“没想到她也在御珑上班。” 容珏认真地开车,随口接道:“去年才跳槽到分公司这边,说是新区发展前景大。” 新区发展前景确实大,谢渺并未听出这话中有什么不对,顺道问一句,“刚才的是她男朋友吗?” 容珏点头,确信两人并非情侣,谢渺彻底放松下来。转而又想到一个忽略很久的问题,多年前的夏日,他到底给出了什么样的答案。 好奇让她忍不住去看容珏,昏暗的光亮模糊了他的轮廓,谢渺却还是能看见他明亮的双眼。发现她忽看着自己,似有话想说,容珏看她一眼,“怎么了?” 当他看向自己,谢渺一下清醒过来。她收回目光,温声回答:“没事。”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谢渺怕被看穿,慌忙起了别的话题。容珏好似相信了她的话,并没有继续追问,只顺着又接了话。 当车到云篆附近,谢渺道:“三哥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就行。” 容珏却没说话,直接往云篆的地下车库拐,谢渺忙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从这个侧门进去……” 他转着方向盘,车轻松地滑进车库,“我也住这儿。” 谢渺错愕,他平平解释,“新区离南山太远,云篆小户型正合适一个人住。” 这样的解释和她一样,其中“一个人”三字格外耐人寻味。 容珏又道:“我住14栋,你几号楼。” 没想到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上次他居然没提,还处在震惊中的人呐呐回复:“12栋。” * 冲鸭鸭说珏崽从小敢抽烟不敢吃 分卷阅读10 肉,笑死我 07 弥新 07 弥新 “双韵?居然有娱乐会所叫这样古韵的名字。” 星期五,谢渺领着研究室的组员去聚会。站在「双韵」门口,其中一名叫蔺清的小姑娘如是说着。 另有一位道:“词牌名啊,双韵子。” “是不是那首‘鸳鸯集、仙花斗影’?” 他们都是谢渺的恩师徐教授带的研究生,徐教授是C大古文研究所所长,如今谢渺也进了研究所共事。她和徐教授组织的一个课题成功申请为国家级,徐教授见她和组内学生们年龄差不多,私人出钱让谢渺带着庆祝一番。 谢渺在玩这件事上并无太多见地,小时候都是跟着容琢和谢沅一起玩,所以问了组内的几位,最后搞了个举手表决。一群常年和书作伴的人竟想玩票大的,都想去酒吧长长见识。谢渺没正经去过酒吧,想起容璟好像有家会所,询问后知道「双韵」确实能喝酒蹦迪,便约在今天带他们来玩。 听他们讨论,谢渺笑道:“这也算一种职业病吗?” 谢渺读书早,这些研究生和她差不多一样大,有些甚至还长她一两岁,再加上她好脾气,学生们和她相处三两月后皆都喜欢这名学姐兼小老师。听她如此说,笑作一团。 她又道:“我们先进去吧。” 他们一行加上谢渺共七人,三男四女,一楼酒吧内的中型卡座刚好够他们围坐。 内里灯光昏暗暧昧,摇滚沸腾,各色酒香混杂,同行的两位颇为文静的姑娘首次见这样的阵仗,坐在卡座里眼神乱瞟。 蔺清更是夸张,眼睛总往路过的姑娘身上去。同行的男生笑道她,“得亏你是女生,不然这双眼睛准能替你讨顿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单纯欣赏美。”蔺清立马反驳,拿了低度鸡尾酒喝一口,“像谢学姐这样的美人,我也爱!” 谢渺被她逗笑,顺着也夸她一句,再安静地喝度数足够低的Blue Hawaii。一行人确实只是想来看看酒吧到底如何新奇,等当真来了又诸多不适。只有蔺清和一名男生比较激动,结伴进了舞池。 看出他们除开喝东西聊天不知干什么,谢渺提议去楼上唱歌。谢渺和蔺清说了声,带着人去了容璟早就替她留好的包房。 这里装潢一看便知是高档会所,进包房点东西时大家推脱,怕让老师太过破费。谢渺看穿后只道东西是订包房送的,若什么都不要的话就亏了,大家这才开始点自己喜欢的零食小吃。 学文和音乐也算有相通,大家很快就你一首我一首唱起来。谢渺被起哄要求唱歌也没推脱扫兴,她学过几年古筝,唱歌自是不在话下。 很快便过十点,蔺清他们一直没上来,谢渺有些担心,决定去楼下看看。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她出来就在二楼冗长的走道里遇见了和人起冲突的蔺清。 几位身穿正装的男人拦了他们去路,男生护着蔺清,她好似怒气冲冲,正和对面的人理论。谢渺快步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已越过他们上前,站位恰巧将两人护在身后。 “哟呵,又来了个小妮子。”对方为首的中年男人调笑道。 “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蔺清暴脾气,听见他对谢渺如此说话立马火气更上一层楼。 男生解释:“我和阿清不小心撞到了他们,他们就想拉着阿清去喝酒赔罪。” 谢渺立即明白过来,应是遇到仗势欺人的流氓了。 “你们撞了人,赔礼道歉怎么了?”对方还在叫嚣,是得理不饶人的蛮横。 “道歉就道歉,你们拉我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那些花花肠子。”阿清性子急,立马接话道,“看你们穿得体面,结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怕家人知道后直呼丢脸!” 他们衣着光鲜,应当并非普通人,谢渺却也不惧怕,在对方听了阿清这番话面露凶相时不卑不亢道:“我的学生撞了人,自然应该道歉。” “但几位先生想强拉我的学生陪酒也冒犯了她,只怕也得道歉才行。” “哟,还是学生妹啊。”此言一出,另外几人便暧昧地笑了起来。 为首的人又说,“这么年轻就当了老师,教什么的啊?也教了教我们哥几个儿啊。” 他每说一句话同伴都会起哄捧场,谢渺听出他话中的不善,拧眉望向他,又重复一遍,“请你们先向我的学生道歉 分卷阅读11 。” 男人道:“道歉?我何时叫她陪酒了?” 说完便哈哈笑起来。 “你——”蔺清气急,“狗东西!” 见她骂人,还要往前冲,谢渺伸手拦下她,“这里的走廊都安装了监控,只要让店方调出监控视频就知道你有没有冒犯我的学生。” “我现在去调监控。”谢渺仍旧稳重,丝毫不见惧怕,“若当真没有,您随时可以起诉我诽谤,若有,我会立马报警。” 男人冷哼:“报警?吓唬谁?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便让你们长长见识。” 说完便要动手拉她们进包房,谢渺见他们要来硬的,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双韵」是合法经营,有安保见不对马上赶了过来。 想必男人是常客,安保称呼他为马先生。蔺清担心他们蛇鼠一窝,忍不住向谢渺靠了靠。 谢渺安抚性地冲她笑笑,不待保安同自己说话,率先开口:“我要见你们容老板。” 对方既然是老客户,必然有自己的关系圈子,那她只需拿出更硬的关系即可。 听见她直接提及背后的老板,安保心中立马有了计较。对方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以为她是虚张声势,便故意道:“今日便是容老板来了,这事也不可能算了。” “是吗?”忽插入个男人的声音,微微上扬的语调昭示他对这场冲突的兴趣。 一群人目光随着声源去,只见挺拔俊朗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平淡的神色让人心中一凛。 见是容珏,谢渺越发踏实,忍不住率先冲他笑了笑。 他人高腿长,不过几步就走到谢渺身旁,垂首问道:“怎么了?” 语调平淡,却比方才少了不屑。 “容三公子。”马先生认出了容珏,结合他的反应,忽觉心中惴惴不安,便赶快叫一声,想占先机。 容珏贴近谢渺,垂头准备听她说话,听见马先生叫自己后也只是掀眼睨了他一眼。 谢渺好相处却非心怀舍利子的活菩萨,先叫了容珏一声,再把经过简单明了地复述一遍。 听她叫容珏三哥,又想到方才她直接就要见容璟,马先生立即意识到不好。还不等他开口,容珏便说了话:“既是这样——” 他看向安保,“那就把监控调出来,让马先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马先生当然不怕所谓的报警,可惹了容家并非好事,他心中擂鼓,立马赔笑,“三公子说笑了,哪需要这么麻烦,是马某的不是,这就同几位道歉。” 蔺清傻眼,没想到变化来得这么快,也越发看不起对面赔笑的男人。 容珏神色并无变化,只道:“马先生方才不是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立即认错,眼神忍不住往谢渺身上瞥,却没想出起这是容家的谁。 “你想如何?”容珏看向谢渺,征询她的意思。 “一事算一事。”谢渺道,“撞了人我们会道歉,马先生也需对自己的行为道歉。” “好好好。”见如此就解决了,马先生立即道。 谢渺不说其他,心中却对这类人多了些不喜。事情顺利解决,马先生带着人灰溜溜进包房,刚转身就听容珏朝安保道:“告诉你们老板,没事多整顿,不要什么东西都往里放。” 马先生咬牙却无处可发泄,只得在心中啐一口这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欺人太甚。 谢渺听见这话后忍不住笑,脆生生道一句:“谢谢三哥。” 容珏颔首,又对安保吩咐:“谢家二姑娘,往后眼睛擦亮些。” 安保连连称是,谢渺笑道:“不碍事,我也不是常来,今天只是选在这里聚会。三哥是有应酬吗?” 容珏点头,“见几个合作方。” 蔺清看着眼前气度非凡的男人和自己笑得好看的老师,心中大呼好家伙,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谢渺道:“谢谢三哥。” “不用。”他总是言简意赅,“早些回去。” 谢渺应着,“我知道,三哥去忙吧。” 他看了看蔺清和另外的那名男生,对谢渺开口,“有事记得叫人。” 说罢就走了,通明的走道里是琥珀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足够让人看清他如竹挺拔的背影。 蔺清看着,忍不住感叹:“好帅啊,英雄救美哎。” 分卷阅读12 谢渺没说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救自己。 * 谢谢大家都收藏和投珠 * 看到有小伙伴说到珏崽的年龄,想到可以说一下时间线。他们认识的时候初二,怀霜11岁快满12岁了,容珏13岁,大了将近两岁。怀霜国内本硕七年,出国读博四年,一共十一年,初三和高三四年,所以从认识后到怀霜回国大概是十五年的样子。怀霜现在26岁,容珏28。年龄最大的容琢和容玥同一年生,容玥大月份,他们初二的时候这两人高二,应该是17岁左右,现在是32岁。最小的是容昭,那个时候小学三年级,9岁左右,现在24左右。 08 历久 · 上 08 历久 · 上 高二时有数学竞赛,文理班一起在校补习,谢渺和容珏也在其中。 培训时间选在晚饭前的自习课,因着培训的老师是谢渺的班主任,她早早就到了教室。在她刷题时陆陆续续有人来,坐她旁边的是理科班的两名女生。两位女生应当认识,一直在聊天,安静刷题的谢渺忽然听见她们提到个熟悉的名字,虽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根据听到的信息往后排看了一眼,果真瞧见了容珏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置。容珏也瞧见了她,同她点头,算是招呼,她报以一笑。 自容珏给谢渺道歉过后两人关系拉进了一些,不再如陌生人那般,谢渺却知容珏对待自己就如对普通亲戚一般,客气却不亲近,尤其是初三开始变得越发客气,是以就算高一同班时两人也只如普通同学。上了高中,谢渺去容家的次数减少,两人也多是在学校遇见后打个招呼,就像是相识许久的泛泛之交。 老师到后让谢渺帮着点名,她本就是认真的性子,点名时会挨个挨个看清位置。一个个名字念下来,当到看见容珏名字时还没念出口便朝他忘了过去,没想到他也在看着自己。她缓了缓,念道,“容珏。” 随后她便看见容珏百无聊赖般地应着,同时举了下手。她拿着点名册,收回目光开始念下一个人,不再去注意容珏的神色,心中却想着他可能并不想来上这个竞赛班。上课后她便把旁的心思都抛了,认真听老师讲知识点和解题方法,遇见重要的内容便用不同的颜色的签字笔分门别类地记下。 第一天课程结束,老师点名表扬了谢渺的笔记???,弄得第二天不少同学找她借笔记。昨天坐她旁边的女孩子也来找她借笔记,她毫不吝啬地借了出去,女孩开心地同她道谢。随后女孩埋头抄笔记,还同朋友抱怨,“本来想去找容珏借笔记,他理科前十,肯定笔记也很好,结果他居然说他没做笔记,这就是学霸吗?” 谢渺听见后笑了笑,没有多接话。 一个月后恰好遇上期中考,谢渺考了文科第一,听班上同学讨论这次成绩,发现容珏考了理科第三。 这天是星期五,不用上晚自习。补习结束,谢渺被老师叫住嘱咐事情,离开教室时整栋教学楼都安安静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出了教学楼便能瞧见被夕阳染红的天际。从高二年级的教学楼到校门口需要经过公告栏,她远远便瞧见公告栏旁站着个人,走近些才发现是容珏。斜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他溺在暖光里,已褪去初中时的青涩,身姿挺拔,眉眼越发分明。 见他看着榜单没发现自己,谢渺便喊了一声,“三哥。” 容珏偏头,看见谢渺时有些惊讶,甚至有些窘迫。只是他两人隔着些距离,他也藏得好,谢渺并未发现。她上前,问道:“三哥怎么还没回去?” 容珏没直接回答,“正准备回去。” 她笑了笑,“我也准备回去了。” 容珏点头,两人保持着半人的距离一起往外走。谢渺知道他在外时常常这个模样,也就在家中时话多一些。她本也不是非说话不可,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有半个多月就要竞赛了,三哥有准备好吗?” 容珏看着前头的路,回答道:“还好。” 知道他有多聪明,谢渺轻声笑了笑,应一句,“那应该是准备好了。” 含糊地回答被这样解读,容珏偏头瞧她一眼。见他看自己,谢渺望着他说道:“三哥很聪明的,我知道。” 随即谢渺便见容珏瞥开了眼,“快走吧,要天黑了。” 谢渺应一句,加快了脚步。 /////////// 竞赛在帝都,学校统一组织前往,一共去三天,要在外面住两晚。这并不是谢渺第一次独自离家,家中人颇为放心,容老只是同她聊了聊,说了些鼓励的话又告诉她不要过分看重这些结果。她心中自然明白,应下后就自己回房收拾行李 分卷阅读13 ,途中却接到了小姑姑谢荷的电话。 谢荷和丈夫还有女儿容昭也住在老宅,作为侦探小说家,她工作自由度较高,也就顺便管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自然也得照顾好丈夫的侄子。这是容珏回容家后第一次一个人离家,知道他要和谢渺一起去帝都参加竞赛,谢荷便给谢渺来了电话,让她多多照顾容珏。 知道母亲在给表姐打电话,容昭在一旁撒娇,也想和谢渺通电话。容昭拿过电话,不停说着多想她,还让她去南山找自己玩,谢渺皆一一笑着应了。 最后容昭又说,“表姐表姐,你要替我照顾好三哥呀。” 等谢渺答应,容昭这才念念不舍地把电话还给自己母亲,谢荷接过电话,同谢渺说道:“在外面也照顾好自己。” 她含笑应着,谢荷又道:“你年岁小,我也会让小珏照顾你的。你们两个独自出去,多互相照顾。” 知晓长辈们的担忧,她没多说旁的,只是谢了姑姑,又让谢荷宽心莫多担忧。 待谢荷挂了电话,谢渺想起第一次见到容珏,班上同学指着神色冷淡的少年告诉她这是容家的私生子,她远远瞧着,却很难将眼前带着些狠戾的人与容琢这样温润的容家人联系起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容珏,后来没多久就见到他被高中部的几名男生围殴。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容琢,容琢调查后知晓了一切,她自然也知道了他在学校遭受暴力和在家中被冷待。 后来他回了老宅,在寿宴上正式认识时他已经温和了一些,虽然她发现这些不过是他的伪装,却也并未觉得有多惊讶,毕竟她已经见过他最初的模样。容琢是心细的人,就算当时也只是少年人,却已经会照顾人。谢渺还记得容琢告诉自己,容珏只是小小年纪便见过太多的不好,往后他发现世上的好,也会是温柔的人。 ——小渺儿,当我们被爱着的时候,他已经在失去了。 她又想起以前的事,幸好都已经过去,他和自己一样,有好好在长大。 * 谢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珠珠和收藏 09 历久 · 下 09 历久 · 下 家中司机送谢渺到机场,她在约定的入口找到老师时容珏已经在旁边。有些家长把孩子送到后还舍不得走,在一旁等着送进登机口,只有她和容珏孤零零。 登机时家长们和自己的孩子难舍难分,两人因为没人送,早早上了飞机找座位,正巧他们位置挨着。 起飞前谢渺去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容珏在和一名男生说话。这名男生她并不认识,以为是容珏班上的同学,却见容珏忽看向自己,那名男生也跟着看了过来。她看见两人齐齐望向自己,那名不认识的男生还一副吃惊的模样,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容珏道:“他……” 男生立即打断容珏的话,抢先说道:“没事,我就和他聊聊天。” *——*——*——*——水香团队*——*——*——*——*——*— 本作品来自水香团队整理獨家互联网资料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同行请勿转载效仿,如果侵犯到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将立即删除 每天更新当月po文,稳定更新,每日分享2540本各类肉文连载及完结。需要了解的可加接待群:591894641 接待群:591894641 *——*——*——*—水香团队*——*——*——*——*——*—— 这时广播提示飞机起飞,男生便以此为借口回了座位。谢渺没多想,回自己的位置时问道:“是班上的同学吗?” 容珏笑笑,“不认识,问住宿的事。” 谢渺信以为真,“好像是住考场附近的宾馆。” 去帝都要飞两个多小时,飞机进入平流层后谢渺拿出iPad看电影,见容珏好像无所事事,便主动问他,“三哥要看吗?” 容珏看向她,沉默了几瞬后接过耳机。是一部武侠电影,黑白的主色调提高了画面质感,就如水墨一般,冷静却细腻。 谢渺起先只是出于好意,可当容珏戴上耳机,两人距离拉近,她忽无法静心看电影,这好像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靠得如此近。她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容珏,见他同平时一样才慢慢摒弃杂念安静看电影。 到宾馆后谢渺接接到谢荷的电话,谢荷告诉她容珏没有带保湿喷雾,问她有没有带备用的。如今已经入秋,正是帝都干燥的时候,外地人很容易就不适应。容珏一个高中男生,没能注意这方面属实正常。谢渺挂电话后看看自己带的护肤品,将 分卷阅读14 自己的保湿喷雾拿了出来。她不过将十五岁,每日不过就擦点水乳,这些东西给容珏,他是万万不愿用的。 老师安排住宿时大家都在场,谢渺找到容珏所在的房间,敲门后恰好就是容珏来开门。见容珏吃惊的模样,谢渺主动说道:“姑姑和我说你忘记拿保湿喷雾。”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带这种东西。藏在背后的手递到跟前,是一小瓶喷雾,她解释,“觉得脸干就喷一喷。” 容珏知道其中有谢荷的意思,便没有客气,接了过来,“谢谢。” 谢渺笑笑,“三哥不用这么客气。” 容珏点了头,但是没说话。谢渺想了想又道:“明天的考试加油。” “嗯,你也是。” 谢渺听见这话,抿着唇笑起来。 /////////////// 考试一共两天,第三天老师会安排他们参观帝都的知名学府。 第二天考试结束后学生大多有些躁动,想晚上出去游玩。谢渺并没有主动参与其中,却有班上的同学来邀请她一起。她本欲拒绝,但奈何对方过分热情,她只得作陪。与她一样,容珏也被同学硬拉着外出去逛夜市。 在宾馆门口遇上时有男生想要邀文科班的一起,被几位女生嬉笑着拒绝。谢渺瞧见容珏,发现他比平时更沉默,便知道他同自己一样是不得不来。想象他被同学缠着邀请的模样,她不由得有些想笑。 她和同学去了著名的小吃街鼓巷,穿梭在还保留有古建筑的热闹街道,谢渺也被感染几分,接了同学买的糖葫芦。网上有必打卡的卤煮店,一行人去了店门口排队。等了一会,同行的女生说要去买其他小吃,让谢渺在这边等一等。谢渺并未多想,答应了下来。 谢渺一人排队,不时看看手机,却未料有人会与自己搭讪。她小心应付,可对方是三个成年男人,表露出的过强目的性让她格外不适。很快对方排到位置,笑着冲谢渺道:“小姑娘要不要一起拼个桌,这里的位置很难排?” 谢渺道:“谢谢,不用了,我还要等朋友。” “叫上你朋友一起啊。” 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过于富有侵略性,谢渺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往旁边挪了挪,“真的不用。” 她想立即离开,可同学都还没有回来。三人也不放弃,继续同她说话,谢渺捏紧衣袖,正想着不等了,容珏却忽走了过来。他快步上前将谢渺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三个男人,眼神不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三个男人上下打量容珏,只见穿着卫衣的少年满眼冷淡,明明身形才初具体魄,却还是将小姑娘紧紧地护在身后。与之同时谢渺掌心捏了一把汗,心中不再为自己害怕,却又担心起容珏来。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三个男人哼笑一声进了店。谢渺松了口气,忍不住小心地去打量容珏,才发现他拧紧眉头看着自己。 “被为难了不知道走人吗?”他开口,语气冷硬。 没想到他会这么凶,谢渺一时没反应过来。望着她傻愣愣的模样,容珏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被卖了也不知道。” 谢渺试着分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却见一个男生跑了过来,容珏的神情立即更加难看。 对方显然没料到容珏也在这里,开口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容珏冷哼,“那么你呢?” 谢渺这才想起这位男生是飞机上和容珏说话那位,再想到还没回来的同学和容珏刚才说的话,隐约明白了什么意思。 男生被容珏堵得说不出话,容珏没再理他,冲谢渺道:“走了。” 说罢却没离开,谢渺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男生一眼跟着容珏走了。两人一同离开,留下才赶到的男生一脸懵。 街上人来人往,头顶仿古的红灯笼落下暖光,谢渺小心地觑着容珏,细声问道:“三哥是怎么知道的?” 那几位同学应当是故意留下她,想给那个男生制造独处的机会,却未想到她会遇到骚扰。那日在飞机上,他应当也不是问住宿的事。 容珏瞥她一眼,“遇到她们了。” 他和同学一起逛街的时候遇见和谢渺一起出门的女生,没见到谢渺,他便多问了几句。他其实也未想过谢渺会遇上骚扰,那日在飞机上这个男生试图找他换座位被他回绝,如今又不顾谢渺意愿设计约她,他心中气恼,却未想会遇到更加愤怒的一幕。 谢渺抿唇,“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以为只是和同学出来玩而 分卷阅读15 已,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迂回的事。 “嗯,我知道。”容珏好似已经没那么生气了,甚至还试着安慰她,“和你没关系。” 容珏停下来看着她,“小姑娘以后多长两个心眼。” 谢渺咬着唇不说话,良久才嗫嚅,“我不是小姑娘,我已经行了及笄礼。” 谢家书香世家,依旧承袭传统,在谢渺十五岁时办了及笄礼,谢老还赠了小字怀霜给她。 容珏不置可否,只觉得她这委委屈屈的模样有几分可爱,最后笑了笑,“你说不是便不是吧。” 话语里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宠溺。 谢渺见他笑,眉眼飞扬,是少年模样。 她忽又想起容琢的话,往后他见过世上的好,也会是温柔的人。她移不开眼,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长街灯火,一瞬心动。 * 谢谢大家都支持,求珠珠和收藏? * 昨天想好了今天发文的时候要说什么,结果发的时候完全忘记了_(?□`」 ∠)_ 10 平平 10 平平 答辩后大四学生就要准备毕业,学院内会有毕业晚会,老师也得出三个节目。年龄大些的教授们准备了个朗诵,另外还有两名男老师报名了唱歌,剩下一个节目没人认领,最后落在了谢渺这位新教师身上。 她小时候学古筝,虽然高中之后没有继续学习,却也靠着这门才艺撑到了大学毕业,只是没想到如今工作了还得重操旧业。只是她已经许久未弹过,得早早就开始准备,以免届时出丑。 她的古筝一直在谢家老宅,周末回家后就借机练习。老宅的李婶在谢家做了快三十年帮佣,见谢渺又要练古筝,笑着说道:“二小姐好久没练过了。” 谢渺道:“大学毕业后就没碰过,也不知手生成什么样了。” 李婶安慰,“二小姐你从小就弹得好,就算是这些年没弹也能很快就上手。” 她笑着谢过李婶,自己进了公用的书房。确实疏忽太久,她对着曲谱将一首难度较低的曲子弹得磕磕巴巴。所幸是不肯轻易妥协的性子,心中嘲笑自己两句就又继续练习,一下午过去便流畅不少。 容昭拍了综艺回来,下飞机就想着来找谢渺玩,到家门口就听见幽幽的琴音。 “家里的古筝搁置这么久,谁在弹?” 充当司机送她的容珏不说话,她一下反应过来,“莫不是表姐?” 谢家会弹古筝的也就她的母亲谢荷和谢渺,谢荷如今在国外游玩,能回家的只有谢渺了。容珏心中门儿清却什么也不说,只开口道别,“下次自己回来,给你找的助理不是摆设。” 她为了甩狗仔才找上容珏,自知大材小用,忙殷勤地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三哥你都到这儿了,吃完饭再回去嘛。” 容珏看她一眼,容昭讪笑着缩缩脖子,再接再厉地撒娇,“你到了门口得去见见姥爷的吧。” 虽此言在理,可他不过是送容昭过来,就算不去拜访长辈也无伤大雅。谁知这时外出散步的谢老恰好归来,在门口遇见了拉拉扯扯的两兄妹,便邀容珏留下用晚餐。他本还想寻个借口拒绝,容昭却直接替他应了,让他只得留下。 谢渺仍旧在练习,容昭跟在谢老后头,问道:“表姐怎么突然又想起练琴了?” “学校的毕业演出,老师得上节目。” 听见谢老的解释,容昭笑嘻嘻地开口:“那不得了,表演后全校都得知道文学院有这么位才貌双全的美女老师了。” “见缝插针地夸人,难怪你爷爷每次见了我都要说你是狡猾的狐狸。” “我这是聪明那。”她自吹自擂,一旁的容珏只是得体地坐着,在李婶上茶后和谢老谈起茶来。 容昭坐不住,趁着二人聊天悄悄上楼去寻谢渺。两姐妹自谢老生日宴后就没再见过,谢渺也不再练习,一起说了会儿话才知容珏也过来了。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往楼下走,容昭也未多想,跟着就又回了客厅。 谢老已经让人拿了棋,此时正和容珏在下棋。兴许是听见脚步声,容珏抬眼看见谢渺正下楼,两人目光对上,谢渺笑了笑。谢老见容珏的目光,也抬头朝自己的孙女和外孙女看去,“练好了?” 谢渺盈盈走来,浅笑着回答:“还是手生,后面多练练,不然只怕得闹笑话。” 容昭接话,“怎么会呀,表姐你 分卷阅读16 再弹好些,都能进乐团了。” “不带你这么哄人的。”谢渺失笑,随后又去喊容珏,“三哥。” 容珏点点头,也客气似地夸了一句,“你弹琴向来好,别担心。” 谢渺听见这句话,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些细微的情绪,以此辨别他话中几分真意几分客套,可他却在说完后垂头去看棋局。心中有些微失落,她却未展露,只是同容珏道谢,“谢谢三哥。” 一旁的容昭又问:“表姐你准备好演出服了吗?” 谢渺道:“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 容昭闻言来了劲,双手一拍,要主动揽下替她做妆造的事,“这不是巧了吗,上次我拍古装戏时认识了剧组找的工作室,做的古装妆造那叫一个绝。” 谢渺偶尔也会关注电视剧,特别是容昭进娱乐圈以后,常会看看她参演的剧集和综艺,对她说的这个古装剧有些印象,里面的妆造确实很好看。不过她只是参加一个学校晚会,并不需要如此隆重,便笑着拒绝,“如果真这么弄,只怕就不是毕业晚会了。” “怕什么呀,不想太惹眼就备身素雅点的,前两天我才看见他们好像做了套鸭蛋青为主色的宋制,我找机会帮你问问。” 谢渺还想拒绝,谢老却道:“你新到学校虽不宜过分张扬却也不要将风头都敛起来,进退得度,适时展现自己才应当。” 这种时候身为外人的容珏并不好说什么,他只道:“C大各学院的晚会一向由各自学生会负责,学生会在外拉赞助,其中也不乏一些商家植入,一身衣裳不算打眼。” 三人都这么说,谢渺也不好再推辞,容昭保证会办好这件事后又去问容珏,“那三哥你们有没有赞助?” 容珏也不隐瞒,“这些事不归我过问,不过按理说应该和经管学院有些往来。” 赞助学校活动并不是大项目,底下的人负责就好,在场的人都清楚,不再纠结于此事。容昭去联系工作室,谢渺看两人下棋,中间还被谢老打趣棋艺不如容珏。 她瞥了瞥容珏,小声嘀咕,“我棋艺平平,比不过三哥也不丢人。” 谢老闻言笑起来,她微微红脸,瞥见容珏好像也笑了笑。 11 留夏 11 留夏 大四毕业晚会在考试周之前,经过大半个月的练习,谢渺状态不错。容昭也如自己说的那般负责,就算回去继续拍综艺,也叫人将一整套的服装、头面送到她的公寓。她收到后试穿了一下,再看看头面,谢绝了对方提供造型师的好意,只取了几支简单的发簪。 古装发型麻烦,晚会那天她将物品全部带到学校,又在研究室里找了位会梳发的研究生帮忙。 蔺清活泼爱凑热闹,知道谢渺要参加文学院的毕业演出,跟着说要来帮忙打下手。等谢渺收拾妥当,蔺清傻了眼?r?,“谢老师你也太美了!” “还好谢老师生得好看,不然我可得担心自己的手艺配不上这身衣服。”帮忙梳发的女生如此说道。 谢渺笑笑,“别谦虚,你这双巧手我们可羡慕不来。” 她穿了一身宋制汉服,内里是藕粉色上襦配月白色下裙,外衬一件鸭蛋青色的褙子,裙头和褙子对襟各绣四合杂宝纹与梨花缠枝图。配色虽素雅却大方得体,正好与谢渺的气质相得益彰。 蔺清看了又看,最后感叹,“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谢渺被这样俏皮的话逗笑,“若是让徐老师听见你这番话,只怕得罚你搞个汉服研究的课题。” “在真正的美貌面前,我过往所学都一文不值。”蔺清却不怕,甚至再接再厉,逗得谢渺和另外那位女生笑个不停。 在说笑的时候谢渺收到容昭的微信,想看看做好妆造后的效果。谢渺让蔺清帮忙拍了两张发给了她,又惹得彩虹屁王者一顿夸。 毕业晚会在综合楼二楼,谢渺因为妆造过于扎眼,一直在休息室等候着上场。等候时她才知今晚另外还有个学院也开毕业晚会,舞台就搭在三楼。临近毕业,各学院的晚会只多不少,谢渺并未多留意,等候时心中还默默回想了几遍谱子。她的节目被安排在中间,等学生来通知时已经过了八点。 毕业晚会顺利,如容昭所说,谢渺表演的照片当晚就被一些学生发到了校内论坛,演出结束后甚至有学生来与她合照。蔺清一边感叹美女的魅力,一边嘚瑟自己早就拍了高清照。 晚会结束后由副院长出面组织了聚餐,谢渺不好拒绝,换了衣服后和关系较好的老师一同前往 分卷阅读17 ,却未料遇上了容珏。他并不是独自一人,谢渺认出他身旁的人是经管学院的副院长,才想到可能今晚另外一个开毕业晚会的学院就是经管学院。 双方一起进酒店,经管的副院长向文学院这边的领导介绍容珏。谢渺和同事跟在后头,饶有兴趣地看他工作中如何应酬。容珏好似发现了她暗藏打趣的目光,往她这边瞥一眼,她便像被抓包一样,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来掩饰自己那一点无人知晓的尴尬情绪。 吃饭时今晚表现优异的谢渺便被院方领导点到,她落落大方地应对,却还是免不了喝了两杯酒。院里领导处事妥帖,当有女老师说要走时都一一允了,谢渺也跟着混在其中想早些回家。 今晚喝的白酒,出酒店后晚风一吹,谢渺便觉得脸颊有些烫。 “谢老师,要不你打个车回去?”同行陈老师是位中年女人,善意地提醒她。 谢渺笑笑,“我就住北门那边,从学校穿过去就行。” 从学校过是很安全的一种方式,陈老师也就不再担心,先行离开。待人走了,谢渺挺直的脊梁微微松懈,还伸手贴贴自己的脸,果然在发烫。她微微叹气,再将耳边的碎发尽数别到耳后。 “准备回去了?” 在她做完这一切后忽冒出个声音,谢渺惊诧地回头,瞧见了不知何时出来的容珏。他逆光站着,酒店璀璨明亮的大厅在身后,让他的眉眼被夜色晕染得更为深沉,谢渺愣了一下才点头,“三哥应酬结束了吗?” “嗯。”他平淡地回答,“回云篆?” 谢渺又应一声,同时小心地观察容珏的气色,瞧不出他脸色有什么不对,那就应该没喝酒。容珏酒量不好,这在容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起?”他自然而然地开口,显然是要和她一起回云篆。 明白了他的意思,谢渺说道:“我准备从学校过去,三哥你需不需要去取车?” “今天没开车。”他说着就往前走,谢渺赶忙跟上去。 这个时间点学校门口还有学生出入,校内的教学楼也还亮着灯,当和他并肩步入校园,谢渺忽有些恍惚。容珏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往前走,她偶尔会悄悄打量他,在每一个岔路口不动声色地引路。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谢渺开始闲话,“没想到三哥会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活动。” “明年你们学校有个图书馆的招标。” 谢渺点头,“先前听见传闻,原来是真的啊。” “这个图书馆如果修好,也会成为新区的区图书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拿下这个竞标。 “祝三哥成功啦。”她语气微微上扬,好似有些雀跃。 容珏察觉出她的不一样,停下脚步看她,借着灰暗的路灯瞧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先前盘起的头发已经放下,微微弯曲的弧度像是给头发做了波浪卷,让此时酒上脸的人莫名沾染了两分平日里没有的风情。 她倒没觉有什么,还冲他笑了笑。容珏好似抿紧了唇,瞥开目光看向别处,开口时声音仍旧淡淡的,“谢谢。” C大北门紧挨宿舍楼,两人路过时见到不少在宿舍门口难舍难分的年轻情侣。可当她看见一对在路灯下接吻的情侣,脚步顿了一下,连忙瞥开目光。在国外不是没见过更热情直接的事,却因为身旁人的不同而心思各异。 容珏目不斜视,好似什么也没看见,谢渺为了掩饰尴尬开口问:“今天三哥是不是去看了经管的毕业晚会?” “嗯。”容珏应着,“听说你们就在楼下。” “当时听说还有个学院在开晚会,只是没想到三哥你会来。” 容珏忽然停下,垂首望着她,“要是知道呢?” 她不过是因为不想尴尬而接话,却没料到容珏会忽然抓住话柄反问。她觉得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却又觉察不出其中真意,只得暂时藏起这些想法笑着应一句,“知道了也不能打扰你应酬啊。” 自认是合理的回答,容珏却还是看着她。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谢渺觉得白酒确实容易上头也容易上脸,不然为何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兴许是发现了她的窘迫,随后容珏收回了目光。谢渺松了口气,却不知身旁的人不动声色地咬紧了后牙槽。 * 谢谢大家都支持,今天翻看了一下《我心匪石》,发现真的是我的flag记录。开始还说自己说到做到,后面就是汪汪汪我是狗 12 迷梦 分卷阅读18 12 迷梦 夜色好,月光明,衣衫四散,床上人缠绵相拥。 “三哥……”女人双脚被折到胸前方便男人进出,她揪紧枕头,似无法承受过多的欢愉。 两人浑身汗湿,肌肤贴在一起又湿又烫,他俯身去亲她额头,再换着动作翻身让人骑坐在自己身上。压迫感减少,女人喘着气放松,腰肢却下意识地扭动,他吐出长长地喘息。 月光照进屋内,落在女人赤裸曼妙的身上,好似给每一寸肌肤都镀上一层圣光,奥林匹斯山上神女与光同生,想必便是此时此景。男人迷了眼,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在女人往后仰首时掐住她的腰肢往上顶弄。 被顶得狠了,女人绷着身子嘤咛,“轻,轻些……” 待男人当真放缓动作,她又不满地款腰,俯身贴向他胸口磨蹭,“三哥,三哥,你动一动呀。” 软软的撒娇让人没有办法抵抗,男人便又发了狠,掐着腰肢次次撞向最深处,撞得她的乳肉在他胸膛乱晃,撞得她摇摇欲坠似要从他身上摔下去。女人一边哼哼唧唧地呻吟,一时怪重了一时又嫌轻了,另一边却又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当被送上顶峰,她哆哆嗦嗦地泄身,紧紧搂着男人抽噎,“三哥,喜欢三哥。” 男人不说话,红着眼将女人按回床上,让她趴俯好再扶臀插了进去。一声惊呼堵在嗓子眼,女人被撞得往前滑,却还乖乖塌腰将臀送过去。当男人反反复复进出,她也反反复复地呢喃相同的话,“喜欢三哥,喜欢啊。” 男人要得越发的狠,甚至伸手往前去揉她敏感的肉珠,刺激得她浑身发抖。他的动作又重又狠,呼吸粗重,明显也沉溺在这样的性事里,可无论女人如何呻吟叫喊,他总是一言不发。 他知道,只要说话,梦便会醒。 ////////// 容珏从梦中醒来,屋外晨光熹微,不用想也知自己此时的情况,他懊恼地用手背遮住双眼。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初二暑假他第一次梦遗是谢渺入梦,这是他成为男人的开始,也是他欲望的苏醒,自此他再不敢看向谢渺。 他从小听多了谢渺和容琢多登对,也知晓爷爷有心撮合他们,是以每一次清醒后都厌恶自己这些卑劣的心思。爷爷和容琢待他很好,谢渺对他也赤诚,他深知自己不该如此,却还是一次次做着这样的梦,各种场合,各种姿势,他身陷名为谢渺的迷梦,一次又一次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月亮。他问心有愧,他恶性难改。 高中毕业后他们去了不同的大学,每年见面的次数大幅度减少,他以为谢渺对自己的影响会变低。可他仍会梦见她,梦中的她从初初抽芽的小姑娘变得亭亭玉立,纵容着他为所欲为。 研究生毕业,他在爷爷的安排下进公司上班,那时知道她要出国,他梦见自己将她压在公寓门口急急地索吻,掐着她的腰不管不顾地往她身体里撞,她一会儿哭着说不出国,一会儿又保证出国后会天天念着他。当醒来,他却连去问她何时离开的勇气也没有。 谢渺出国后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他只是偶尔从容昭和容琢那里听闻她的消息,每每不管听到什么,他都会梦见她。明明仿佛早已无关,他却总也走不出虚幻的梦境。 他从容昭那里知道谢渺要回国,在她回来那晚梦见她出现在自己的公寓,热情地与自己交缠。她抱着自己,一遍一遍叫着三哥。他似发了疯,将她衬衣裙的扣子扯得乱飞,手掌团着胸前的乳肉揉捏,吻遍了她身上每一寸皮肤。当他进入她,她会满足地发出呻吟,好像和他一样期待此刻已许久。 可他不敢去见她,也没有理由去见她,直到谢家生日宴。容昭来找他接人时故作冷静,却早早就去了C大,那天她迟到,他多等了一个小时。当她出现,遥遥地望向自己,他就觉得一切等待都值得。他找着理由送她到家,被爷爷叫去引她时也表现得如绅士一般,可没有人知道,那天梦里他将她旗袍裙的盘扣解开,在修长白净的脖颈留下吻痕,手指探入她湿润温热的甬道,听她带着哭腔的吟哦,在她娇娇软软的渴求声里和她一起浮沉欲海。 昨晚的应酬并不是非他不可,他却走了这一趟,就算并不确定是否能遇见谢渺。他没能抽身去看她的表演,但在容昭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穿着温婉的明制汉服,抿唇笑得腼腆,几乎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抚她的脸颊。 自从各自上大学,他便再未见过谢渺穿汉服。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她和同学代表自己班级上台演出,演出结束后被男生拦在会馆外表白。他路过,她如见到救星一般叫自己,扑闪扑闪的双眼写满期望。他装作不以为意地上前说一起回家,却没有人知道他心底揣着怒气,不满这 分卷阅读19 些人也敢肖想她。只是当他午夜梦回,想起梦中穿着襦裙被自己插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发现自己比这些人更加无耻。 容昭朋友圈的照片下有容琢的评论,叫着小渺儿夸好看。他看见了,也提醒自己守好本分,送她回家时想保持距离,可当她为了掩饰尴尬而絮絮叨叨地说话,可爱的模样让他差些越界问出更直接的问题。他咬牙忍住想抚她脸颊的冲动,可一旦闭上眼便无法控制自己,他梦见自己离开时谢渺拉住他的衣袖,羞怯地问自己,“三哥喜欢我今天的样子吗?” 他对她岂止是喜欢? 他完全来不及思考,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失控地亲吻。梦外对他拿捏分寸的人在梦中格外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回吻,还领着他上楼。他们都迫不及待,在门口便缠作一团,他脱掉她的碎花裙,初初感觉到她穴口的湿润便撞了进去。她拧眉却不让他停,只呻吟着让他快些,他将人抱起,抵着墙一下一下地往里插,听她在耳边喘息,一遍一遍叫三哥。他似着了魔,如何也放不开她,从玄关在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他一刻也不愿放开。 从初中到如今,十五年时间漫长又短暂,无人知道他有过多少旖旎的梦,更如无人知晓他对谢渺隐秘而偏执的爱。他不停遮掩,试图忘怀,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越想忘怀越无法放下。他就如葡萄树下那只狐狸,故作冷淡地不去注意枝头的日渐成熟的晶莹果实,甚至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串葡萄是酸的,心底却还是有个念头,想拥有这串无法摘下的葡萄。 * 是心魔难解啊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上一张的标题谐音是“留下”,所以梦里怀霜让他留下了 * 谢谢大家都支持,比心? 13 未改 13 未改 毕业晚会后眼看着就要进入期末考试月,谢渺在文院有大一班级的专业课,还有跨学院的公共课和选修课,这些课程都需要她自己出期末试卷。试卷制定出来还需要给院领导审核,过关后才能提交到后勤打印。谢渺要出三份试卷,研究室那边的课题也到了重要阶段,她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她熬夜出试卷时隔着时差的容琢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下周会回国,她随口应着,“是因为阿璟结婚的事?” 容琢高中毕业就出国,中间只偶尔回来看看容老,上次归国还是两年前容玥婚礼。 问完这句话,谢渺又补充道:“婚礼在七夕,这不还早吗?” 容琢爽朗地说道:“小渺儿,我可能要回来定居了。” 谢渺这次停下打字的动作,“你不是说四十岁之前不回来吗?” “没办法呀,爷爷叫我回来结婚。”容琢已过而立之年,容老爷子确实常常催婚,但之前他都想着办法敷衍了事。 谢渺想到他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现实,“你鬼话连篇,我才不相信。” 他笑了笑,“这次是真的。” 知道他虽然性子温和幽默却内心坚定,若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算容爷爷出面也不会动摇。谢渺沉吟一瞬,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猜?”容琢故意道。 谢渺便明白过来,不答反问:“对方也是国人吧?” 容琢又笑了笑,“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谢渺笑着应了,同容琢又说了些旁的。容琢能遇上心上人,谢渺为他高兴,转而她又想到那日容珏送自己到楼下,他们沉默地道别,就像以前无数次一起从学校归家时一样。 容老在孙子教育上较为严格,并不会派车接送上中学的男孩,谢家也不给孩子搞特殊,两人都和其他同学一样坐公交。有时候太晚,容珏会送她回家,也是沉默地在谢家门口道别。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好像还是一样,没有更加疏远也没有变得亲密。 她微微叹气,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说不上坏却也谈不上好,只是忽然发现他和自己都像没能走远。其他人都在往前,他们或许也应该有些改变? ///////// 修明是容珏的助理,比容珏小一届的学弟,自从研究生毕业就进容氏跟着容珏做事。上午听说容珏要回华园,他立即有不好的感觉,毕竟每次自己的顶头上司回父母家都会闹得不愉快。果真如他所想,容珏一整天都低气压,来汇报工作的业务经理被冷声冷气怼了一顿,秘书部也跟着遭殃。他为自己捏把汗,一整天都识趣地少往容珏跟前去。 容珏对待工作上的事向来要求极高,今天更是因为一点点小问题反反复复进行修改 分卷阅读20 ,等结束工作已经接近八点钟。他看了看时间,离开公司开车回城。 容珏的父亲容思德和发妻许清媛住在华园,容珏刚回容家时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今天容思德打电话给叫他回家,容珏答应了,心底却清楚他为什么忽然想起叫自己这个私生子回去。 从经开区开车到华园需要一个多小时,容珏到时已经接近十点。他双手空空,佣人给他开门后识趣地上楼去找人。容玥结婚后和妻子搬出去住,如今这偌大的别墅只住着容思德和许清媛。两人都没在底楼,无人的大厅显得空空荡荡。他往里走,看向通往楼上的台阶,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他深知自己的父亲打电话叫自己回家并不是让他来一起吃饭,他故意来得晚,对方也并没有打电话过问他一句。 很快佣人就从楼上下来,小心地说道:“三少爷,老爷叫您上楼去书房。” 他将恩怨记得分明,不会为难拿工资办事的佣人,点了点头上楼去。待他敲门进书房,劈头便是一句威严的怒骂:“你还知道回来?!” “明知我找你有事,却故意拖到现在才来,这就是你对自己父亲的态度?” 他沉默地不说话,走到办公桌前问道:“父亲这次叫我又有什么吩咐?” 他不卑不亢,无喜无悲,反让一腔怒火的人找不到发泄点。容思德看了他一眼,压着怒火道:“坐下说。” 容珏瞧一眼座位,这才坐了下来,随后容思德开口:“听说小琢要回来了?” 容珏和容琢都是容老带大的,容珏和容琢也比较亲近,这些事他自然知道得更多。容珏眼神淡淡的,嘴角却往上扬,“这周周六就到。” “回来参加小璟的婚礼?” 容珏看向眼前的人,笑着反问:“父亲怎么不直接问二哥是不是要回来定居?” 容思德被他挑衅的语气和目光弄得难堪,怒声道:“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抱歉,忘了您是我的顶头上司,容总。”容思德如今是容氏的执行总裁,容珏这小小的分公司经理着实份位有些低。 他们父子本就没感情,容珏被接去南山后他更是撒手不管,每次见面也不过是他回去看望容老的时候。直到容珏大学毕业读研究生,容老安排容珏进容氏实习,他才意识到这个自己从来不关心的儿子早已从当初那个可怜的男孩成长为才干卓越的男人,这才想起兴许应该将人收到自己麾。他压下火气,道一句:“回答我。” 容琢回国的事在容家早就传开,他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爷爷年纪大了,二哥回来尽孝膝前不是应该?” 容珏知道容思德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故意如此说道,果真见对面坐着的男人皱了皱眉,他问道:“父亲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容思德掀眼看他,又道:“小琢和你亲近,待他回来了,多和他走动。” 容珏笑了笑,“我知道,父亲。” 短短五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让人玩味。 * 这篇就是小甜饼,感情线很简单,快被猜完了1551 * 大家每次的留言我都会看,欢迎大家留言友好讨论,如果觉得po不方便可以微博找我,不管是评论还是私信我都会看并回复。 * 谢谢大家都支持,比心? 14 遥望 14 遥望 容琢在周六上午落地,回南山休息半日,晚上容老叫了一家人回老宅为他接风,谢渺自然也在。 容珏忙C大图书馆的事,周六还带着团队加班,但也因容琢提早回家。到老宅也不过才四点多,此时只有老五容璟和谢渺在。方进门,他便瞧见谢渺正拿着手机和又去外地拍摄综艺的容昭视频,旁边坐着才回国的容琢。 他与容琢虽是两年未见,但并未断联系。容琢回来前还和他通过电话,落地后也有告诉,自然知道他在加班。 “老三回来了。”容琢先瞧见了他,和他招呼。 “二哥。”他叫一句,是在外不会有的温润模样。 谢渺在听见容琢的话时就看了过去,她脸上还带着笑,在瞧见容珏后笑意更甚,“三哥。” “在和小六视频?”容珏点头,甚至主动问了一句,不像平时和她见面时那般冷淡,谢渺知道,他在容琢面前向来乖巧。 “她回不来,正闹呢。”容琢笑着打趣,手机那头立即就传来容昭的声音,“二哥不心疼人家就算了,怎么还在三哥面前胡说?” 分卷阅读21 去后花园抽烟的容璟正巧现在进来,听见这句话后走到谢渺身后,俯身凑到镜头前笑她,“不能回来给二哥接风的人有什么立场说话?” 容昭啐他,“容五你离我表姐远点儿。” 因着要凑过去看镜头,容璟的脑袋快搁在谢渺肩膀上d?r?j?。容珏站在旁边瞧着,没有靠近也没有接话。为了逗容昭,容璟故意笑嘻嘻地将下巴搁在谢渺肩头,“渺渺姐都不嫌弃我,你嫌弃个什么劲儿,我就不,诶,回来打我啊。” 当容璟真把脑袋搁在自己肩头时谢渺有些吃惊,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下意识抬头便对上容珏的目光。容珏神色仍旧淡淡的,配上他俊朗的眉眼,看不出一丝一毫旁的表情。这样忽然四目相交,谢渺觉得心跳漏一拍,又急忙低头去看屏幕,在听见容璟的话后跟着笑起来。 容昭喊着要打容璟,容琢被逗笑的同时还不忘将人扯一把,把他从谢渺身后拉开,应和着容昭的话说道:“就知道欺负小渺儿脾气好。” 容珏看见了谢渺望向自己的目光,也瞧见了她垂头躲避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食指,在容琢叫他时笑着应了一声,“回来还没去见过爷爷,爷爷是在书房吗?” 容琢点头,他便找着理由上楼离开,在转上第二段台阶时回头往下看一眼,瞧见谢渺笑着将手机递给容琢。他忽想起那日从华园出来,他不想这么晚还回南山惊扰老人家,本想就近去自己市中心的公寓,最后却开车回了云篆。云篆的14栋和12栋位置较为偏僻,且两栋虽不是比邻却正好遥遥相对,他的客厅恰好能看见谢渺的客厅。那夜他回到云篆已经快十二点,他瞧见谢渺客厅的灯还亮着,虽是没见到谢渺,可那暖色的灯光让他空落落的心脏回暖。他没有开灯,沉默地遥望,直到谢渺将客厅的灯关上。 好像从很久以前他就在远远看着她,那些交集如虚构,只有他的遥望才是真实。 等他再下来时已经换了家居服,休闲的黑T套在他身上像大学城里年少气盛的学生。谢渺见着时有些愣神,随即不着痕迹地撇开眼,主动说道:“阿璟去接小池了,二哥在接电话。” 容珏随即往外瞥一眼,瞧见在花园里接电话的容琢。他走到单人沙发坐下,“最近很忙吗?” “有一点。”谢渺回答,明明心中有着隐秘的欢喜,说话时却像正常的寒暄,“在准备期末考试。” “如果没记错,大学期末考试是老师自己出试卷?”他接话,并不让人看出自己心中那点微妙的心思。 “是呀,我负责了三门科目,出题可真是令人秃头。”她煞有介事地说着,随后笑笑,“不过想想暑假能稍微休息一下也就还好。” 容珏也跟着笑,“你的学生应该也这么想。” 谢渺笑起来,“他们现在天天缠着我要重点,我正在想要不要给。” 国内大学生活相差无几,两人就算没有上同一所大学,或多或少也都有过相同体验。提到这些,不由得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便有些想笑。这时容琢正好进来,见两人好像在谈什么有趣的事,笑着问道:“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说期末考。”谢渺道,“二哥你没在国内读大学,不知道大学生期末考现状。” “我怎么就不知道?”容琢挑眉。 容珏笑笑,开口道:“二哥这是计较上了。” 容琢玩笑,“对小渺儿就得记仇。” “什么呀。”谢渺哭笑不得,“二哥又胡说。” 她好脾气说不来重话,每每这么说时便能逗得容琢发笑。容珏自然也知道她这个性子,却还是觉得她此时好似在撒娇,刚认识那会儿她也这样同自己说话,这才蓦地想起她已经许久没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他却发现自从这次谢渺回来,他每次面对她时心思更多。此时此刻容琢在一旁,他越发无法不多思多想,这是危险的信号。 * 谢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珠珠和收藏 * 我看到有小伙伴说15章珏崽还吃不上肉就看不起他,你这岂止是看不起他,你是太看得起我了_(?□`」 ∠)_你们难道忘记我在《御街行》因为久久吃不肉只能让他吃素肉的事了吗。有一说一,他甚至二十五章都吃不上肉。我简直怀疑这是清水文,开始想要不要写个专门吃肉的文,没啥剧情,就是两情相悦然后疯狂吃肉 * 昨晚大半夜自己看更新,发现把作话写在了中间,我简直像个傻逼 15 如琢 15 分卷阅读22 如琢 容璟接了未婚妻林池前脚到老宅,后脚容玥就带着袁贞到了。林池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又是活泼的性子,见着哥哥姐姐都亲切,热情地上去同他们招呼说话。 两年前容琢也特意回国参加大哥容玥的婚礼,在那时与袁贞这位嫂子见了一面,如今不过堪堪第二次见面,便只是客气得体地寒暄。袁贞和谢渺只在上次谢老的生日宴上匆匆打了照面,她却表现得好似对谢渺很感兴趣,主动同谢渺说道:“谢小姐,好久不见。” 谢渺记得她,应着叫一声大嫂。容玥从小对容珏都不屑一顾,此时也当没瞧见人一般,只和容琢说话,一旁的袁贞忽对谢渺道:“上次没来得及和你招呼,没想到今天有机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谢渺知道容珏和容玥关系不睦,见容玥如今的态度,分了些心思留意他,是以在听见袁贞如此说时有些错愕。今天是容家为容琢接风洗尘的家宴,谢渺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外人,只是她和容琢交好又得容老偏爱才邀请了她,这句话说出来难免让人不多想。 不仅谢渺咋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她。谢渺不愿以恶意揣测别人,正想委婉开口,旁边的林池已经率先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嫂这么客气做什么,往后多的是机会见着渺渺姐。” 容璟噗嗤一声笑出来,容珏这才收回看向袁贞的目光,容琢笑了笑,容玥无甚表情地看了自己妻子一眼。袁贞瞧出他警告的意味,置若罔闻般笑着又同谢渺道:“听说谢小姐在国外做文学对比研究,恰好我最近也在看一些相关的书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教谢小姐?” 知方才林池是为自己解围,这次谢渺笑着接话,“我也不过涉猎些皮毛,自然愿意和大嫂一起探讨。” 见袁贞还有要说下去的意思,容玥开口岔开话题,开着玩笑说道:“老五,老二这次为了你结婚的事这么早回来,你不表示一下?” 虽是玩笑,但难免让人想起他结婚时容琢在婚礼临近时才回国。 容琢笑道:“确实是应该找老五算账,如果不是他忙着想将小池子娶回家,爷爷也不会催着我回来见姑娘。” 一句话既风趣幽默,又点出了自己提前回来的理由。 其他人笑起来,确实也知道容老着急他的婚事,容珏笑时淡淡的,甚至不着痕迹地瞥了谢渺一眼。后者就在旁边,好像因为容琢的话笑得开心。容璟接话道:“跑得慢的不反思自己,怎还怨上跑得快的了?” 林池笑得夸张,故意道:“就得怨你,本来我还想享受一下单身生活。” 容璟立即咬牙,“你想都别想!” 小情侣斗嘴,其他人见了只觉好玩,方才的尴尬迎刃而解。林池瞪容璟一眼,随后朝容琢道:“但还是要表示一下,哥哥姐姐们有空来双韵玩。” 袁贞笑道:“林小姐现在就开始为五弟拉生意了。” 林池毫不矫揉造作,大大方方地挽过容璟的胳膊,“挣钱嘛,不寒碜。” 这话实在,连恰好下楼的容老听见也笑起来,“林丫头这性子可真和你爷爷一模一样。” 几个晚辈齐齐看过去,林池笑着应老人家的话,“爷爷又夸我,小六知道了可得闹性子。” 一句话把自己婆家的爷爷和娘家的爷爷都夸一遍,老人家笑道:“任她闹,老头子我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谢渺和容璟到时已经见过容老,容珏后回来也去书房见过,容玥两口子刚到,自然得向老爷子问安。容老今日心情好,见着孙子孙媳,感叹道:“就差老四和六丫头了。” 容璟赶忙道:“我问过四哥,他下个月就回来。” 容家第二辈一共五兄弟。老大夫妻——容琢的父母——因车祸早逝;小儿子夫妇——容昭的父母——如今在外国旅行;容四叔——容璟的父亲,因是军人常不能归家,今天来的也只是容璟的母亲苏淳;容三叔容思礼是今天除开容珏和容玥的父亲容思德外唯一到场的叔辈,他如今在市委任职,妻子也在政府上班,下班后两人一起回了老宅,不过他们的儿子容琛是位自由摄影师,最近正在非洲为自己的新专题进行拍摄。 长辈们因为自己回来,容琢自然得一一去打招呼。容玥的母亲许清媛不喜容珏,对老大家的遗孤容琢也没有感情,会回来也是因为老爷子发话,因此自进门就没正眼瞧过容珏。容珏不以为然,当着爷爷的面招呼后也与之保持距离。容思德在父亲和兄弟们面前还会装一装,谈起公司的事时夸夸自己这位儿子。 待入席,容老坐上首,两旁依次按辈分坐,谢渺便坐在了容琢旁边,对面恰好是容珏。虽然在座的心思各不相同,但碍于容老的面子,大多只是聊家常。 容氏 分卷阅读23 是未上市的家族企业,在儿子们成家时容老给每个儿子转让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自己手中留着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整个容家占了容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如今容思德虽是执行总裁,可容氏的董事长还是容老,他深知自己父亲对容琢的喜爱,每次面对容琢时总会忍不住出言试探。许清媛身为他的妻子自然配合,是以在席上总不时将话题转到容琢身上。 “如今小璟就要结婚了,小琢是不是也要将个人问题提上日程,可不能一直只顾着事业。”许清媛知道容老在催容琢结婚,所以挑了个不会让老爷子多想的话题。 容珏掀眼看了看容琢,他旁边的谢渺正在小口小口地喝汤。容琢笑着回答:“我这些年都在国外,也不认识什么姑娘,正等婶婶们给我介绍。” 容老瞧了一眼容琢,许清媛道:“介绍姑娘这事学问大,可不能贸贸然介绍,还得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容琢又道:“喜欢什么样的说不清,寻个合眼缘的便行了。” 容家三夫人陈玉茗笑道:“小琢你这可难倒婶婶们了,缘这一字最难求。” 容家四夫人苏淳也笑,“给你们这些小孩介绍对象可比谈生意难。” 容璟赶忙接话,“还好我给我妈省心。” 苏淳笑骂,“你省什么心,全靠小池好心不嫌弃你。” 席间的都笑起来,谢渺见许清媛看向自己,暗想不好,果真就听她说道:“我瞧着小琢你和渺渺青梅竹马,我们两家也交好,这不正好吗?” 一旁的袁贞给自己身旁一言不发地容玥夹菜,改了称呼应和:“二弟和渺渺确实郎才女貌。”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夸他们登对的话十几年如一日,容珏这次没再去看两人,他低头喝了一口碗中的汤。谢渺从小听过不少这样的话,那时候年纪小,知道大人们也只能说说,如今大了,便不是说说这么简单。这让她颇为尴尬,却也因为容琢的态度,不能直接说他已经有女友的事。 容琢笑了笑,开口说道:“小渺儿胆子这般小,二婶你可要吓着她了。” 谢渺这时也接话,似玩笑地开口:“二婶婶别笑话我了,二哥从小便是有主意的,说不定早就有了打算。若是说多了呀,往后只怕还来怨我这个做妹妹的。” 她这话说得似真似假,连带容老也有些不确定。容珏听见这番话后看向她,瞧见她含笑的表情,竟也不知她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这么说,还是容琢确实有了旁的计划。容琢听见她的话,笑着看她,眼中带着无奈和宠溺,“我就说二婶别打趣她,这是连带着把我也怨上了。” 容琢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容老心中已有想法,道一句:“婚姻乃人生大事,说笑是说笑,若真要谈起来可不能草率。” 一句话做个总结,席上的纷纷应和,自觉将话题引向别的地方。容珏借着夹菜的契机望了对面一眼,恰好谢渺也去夹菜,两人目光对上时皆愣了一下。谢渺率先笑了笑,容珏颔首,随意夹了一块配菜回到盘中。 * 我又要开始立flag,希望他们三十章内可以确定关系 * 谢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猪求收藏 * 大家没事也可以看看评论,有些评论很好玩的 16 所属 16 所属 谢渺自己开车到的容家,回家也自己开车就行,容老却还是让容琢送她出门。谢渺本就是因容琢才走这一趟,按理也应让他去送,可容老说出这句话后还没离去的人皆看了他们一眼,其中自然也包括容珏。他并没多言,只是瞧上一眼便瞥开了目光。 待容琢和谢渺一同离去,容璟笑嘻嘻地道:“若是换作别家的青梅竹马,只怕孩子都能弹钢琴了。” 他这话惹得其他人发笑,一旁的容玥却臭着脸,袁贞瞧见了,笑得越发开心。容珏还是不说话,安静地坐着,挺直的脊背却有几分僵硬。他与容璟关系尤好,可是连容璟也不知他的心思,更何况旁人? 容玥此时注意到他,他的目光和容玥对上,一个满是不屑,一个神色冷淡。 这边谢渺和容琢一起出门,瞬间轻松许多。她眼明心亮,自然也发现了些苗头,正欲说话,却听见容琢道:“今晚的事抱歉。” 谢渺停下来,笑着望他,“二哥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了?” 听见她这样的话,容琢笑起来,随后又听她说道:“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最近我会和爷爷说这事,往后不会再发生。”小时候别人怎么说倒无妨,现在长大了便不一样。 分卷阅读24 知道他是一言九鼎的人,谢渺玩笑着说道:“若二哥有什么不方便,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想套我话是吧?” “那二哥让我套话吗?”她背着手,毫不掩饰地问一句,试图反将一军。 容琢不上当,开口反问,“那你呢?” 谢渺怔住,一时没能接上话,容琢却笑起来,“你那位心之所属。” 她抿了抿唇,微微垂眼,开口时还笑着,“我不过随口胡诌的,二哥怎么也跟着当真?” 留学时有不少人追求谢渺,其中也包括容琢的朋友,但她一次也未心动过,拒绝别人时便说自己心有所属,恐难报深情,请对方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初初听闻时容琢只以为这是她拒绝人的场面话,后来却发现她所言可能不假。 “小渺儿你有没有发现,当你心虚的时候便不敢看人。” 谢渺嘟囔道,“谁说的,我也会撒谎。” 容琢笑道,“撒谎是什么好事吗,哪有急着证明的?” 谢渺便不说话也偏头不看他,容琢看着路灯下她因窘迫而微微泛红的侧脸,感叹道:“你是会撒谎,但你不擅长对我撒谎。” 被拆穿,谢渺越发沉默。知道她想逃避,容琢也不多言其他,嘱咐道:“再不走就晚了。” 她点头,容琢又嘱咐,“路上小心。” “我知道的。”她因这番话话想起容珏,说话时便小声了些。 谢渺从小便乖巧听话,小时候受了委屈也不会哭,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和此时可以说一模一样。想起小时候,容琢忍着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道一句:“别想了,回去吧。” ////////// 随后其他人也走了,老宅又只剩下容珏、容琢和容老。老人家作息规律,早早便歇息,留下久未见面的两兄弟。 容琢回房收拾洗漱,下楼时正巧看见容珏拿着杯水站在落地窗边,外头便是通往大门的花园。他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容珏知道他暂时不会休息,怕他无聊,特意在这里等他,“工作上的事。” “以前真没想到你会变成工作狂。”容琢看着他,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容珏笑笑,好似有些无奈,“在其位谋其职,没办法的事。” 知道这两年实业不好做,他在分公司辛苦,容琢拍他肩,“辛苦了。” “二哥这次回来当真不打算走了?”先前容琢就已经和他说过自己的打算,容珏适时问道。 “总得要回来,不过是提前了罢。”他从来没有定居国外的打算。 前些年在国外,他和谢渺虽不在同一地却也隔得不远,容珏不时便能在容琢的朋友圈看到谢渺的消息,知道他们常碰头还一起过年节。如今谢渺才回国,他就跟着也回来了。容珏明白自己不应该想这些,可他忍不住。 这让他沉默,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只能说一句:“爷爷一直等着你回来。” 容琢笑笑,“爷爷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他就是因为太明白,才如此煎熬。容珏沉默了一瞬,想起今夜谢渺坐在容琢旁边一起吃饭的画面,胸口生出的疼痛提醒着他冷静。他喝一口杯中的冰水,整个口腔都变得清凉,头脑也清醒不少。他看向容琢,神色已经轻松下来,“当初爷爷没拦着你出国学琴,d?r?j?如今轮到你的婚事,自然挂念得多。” 容老其实想让容琢进公司,奈何容琢一心学琴,并无经商的打算。也因为这样,容老将满腹生意经都传给了还留在身边的容珏,容珏也没让他失望,从本科的物理专业跨科考了商业管理的研究生。 “不是还有你吗?”容琢不以为意,如此说到。 容珏却是一怔,就算明白他说的是公司的事,还是忍不住想到了旁的。他在心底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一句模棱两口的话,他竟然以为容琢说的是与谢家的联姻。 /////// 容琢在国内也还有二三好友,见了一圈后闲下来,一周后容昭回家,他便趁机在「双韵」攒了个场子。 此次并无外人,容家就他们堂兄妹几人,谢家不仅谢渺来了,她的堂姐谢沅也有来,只是她最近忙,到时便晚了。她先前便说了没办法过来一起吃饭,到的时候容琢他们已经收席在娱乐。容昭、林池、容璟和谢沅在打麻将,容琢、容珏和谢沅的丈夫叶少筠在聊天,容玥夫妇不知是不是闹了矛盾,坐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旁边的点歌机亮着却无人问津。 谢渺道歉说自己来晚了,输了钱的容昭赶忙叫她救场,她便率先走到容昭旁边,看看容昭手里乱七 分卷阅读25 八糟的牌,笑着说道:“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 小时候她偶尔跟着伯母们出门,见着一些富家太太玩麻将便学会了,只是玩得少,牌技一直不见长进,学会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也总比我好。”容昭埋怨,“他们一直赢我的钱,一点都不留情。” “我的大小姐,可是你自己说要打麻将的。”容璟出牌时如此说道。 “你们夫妻俩赢我一个,怎还话这么多?”容昭生了双凤眼,瞪人时圆鼓鼓的煞是可爱。 随后轮到容昭出牌,谢沅笑着提醒,“小六别忘记出牌。” 容琢见人来了,过去问谢渺,“要喝什么?” “凉白开就好。” 在谢渺进来那刻容珏往她那头瞥一眼,此时眼角余光也在那头,隐隐瞧见她和容琢说话的模样。心中不管想着什么,他面上神色依旧,冷静地继续和叶少筠说话,“听说今年年底会落实关于新材料的新政策?“ 叶少筠白手起家,做的电子信息材料行业,“先前打听了一下,但是各处嘴巴都严实,还不知新政策是好是坏。” “现在正是新材料和新能源的上升期,上头必定要扶持。” 叶少筠笑笑,“但愿如此。” * 谢谢大家都支持,继续求珠和收藏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我经常打错别字,有时候还有病句,但我自己校对的时候发现不了,如果大家看到了可以留言或者私信告诉,给大家鞠躬了! 17 好运 17 好运 容昭又输了一把,给了砝码后叫谢渺替自己。谢渺才坐下,容昭就说道:“容五你起来,不准你们夫妻合伙欺负我表姐。” 容璟睨她一眼,“你怎么不说两位表姐欺负我呢?” 谢沅和谢渺都笑起来,还是林池发话,“容五你快滚吧,你除开打得过小六还能打得过谁?” “成,您老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容璟起身,叫容琢来接替自己,“二哥玩吗?” 容昭却道:“我有事要找二哥!” 容璟又冲容珏喊,“三哥。” 容珏望过去,容璟继续道,“来打牌,她们赶我下场。” 叶少筠自然也听见了这句话,朝容珏笑了笑,两人便一起走了过去。见他过来,谢沅赶忙道:“我可打不过老三,少筠你来。” 谢渺以前从不知容珏会打牌,但想到他如今这么多应酬,也就不觉得奇怪,只笑望着容珏,“三哥这么厉害,那可得让着我这个生手。” “表姐是谦虚才这么说。”容珏不置可否,在容璟的位置坐下,刚好下家就是谢渺。 叶少筠也接了谢沅的位置,“各位手下留情。” 林池道:“来来来,开了。” 袁贞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直往麻将桌那头瞧,道:“叫的不是你,羡慕了?” “闭嘴!”容玥压低声音,怒冲冲地看着她。 他们都深知对方为什么会来这个聚会,是以才一直心中不痛快。见容玥态度如此,袁贞冷笑一声,起身聘聘婷婷地朝牌桌走去,从容琢和容昭身边经过,停在谢渺身旁。 此时容昭正在拉着容琢的胳膊撒娇,“二哥你什么时候和陆大哥聚会呀?” 妹妹想什么他心中清楚,但他前两日才见过陆家老大,“前天才一起吃了饭。” 容昭瞬间垮了脸,转瞬又笑着开口,“那还可以去打球嘛,最好再叫上陆愈,他不是最听你和他大哥的吗?” 容琢睨她一眼,旁边的容璟嫌弃地说道:“司马昭之心。” 容昭又瞪他,“你看牌吧你!” 牌桌上已经走了一圈,谢渺手气好,起手便杠了四条,走到后面甚至还自摸了,一人赢三家。 林池感叹,“是不是不常打牌的人都有增益buff加成,渺渺姐手气也太好了。” 林池以前是电竞职业选手,不时口中会蹦出两个游戏词汇,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一上来就赢了把大的,谢渺有些不好意思,收砝码时笑着说道:“就这一时的。” *——*——*——*——水香团队*——*——*——*——*——*— 本作品来自水香团队整理獨家互联网资料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同行请勿转载效仿,如果侵犯到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将立即删除 每天更新当月po文,稳定更新,每日分享2540本各类肉文连载及完结。需要了解的可加接待群:591 分卷阅读26 894641 接待群:591894641 *——*——*——*—水香团队*——*——*——*——*——*—— *——*——*——*——水香团队*——*——*——*——*——*— 本作品来自水香团队整理獨家互联网资料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同行请勿转载效仿,如果侵犯到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将立即删除 每天更新当月po文,稳定更新,每日分享2540本各类肉文连载及完结。需要了解的可加接待群:591894641 接待群:591894641 *——*——*——*—水香团队*——*——*——*——*——*—— 但后续她手气依旧不错,总是能很快吃到牌,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容珏倒是手气不佳,点了好几次炮,同刚刚谢沅说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谢渺博闻强识,能记一些牌,却也不如老手熟练。又打了几圈,她看着桌中间打出去的牌,隐约觉得自己这张打出去应该会点炮。看出她的犹豫,容珏下意识用手指点着桌沿,似乎在思考牌局。谢渺想到只是打着玩,便决定不拆牌,直接将手里这张牌打了出去,却没人要这张牌,她只当是自己记错了牌。 她的下手就是叶少筠,叶少筠看了对面的容珏一眼,伸手摸了牌。最后这把牌以林池给谢渺点炮结束,结束后容珏将自己的牌扣着推进洗牌口,没人看见他的牌什么样。因为手太顺,谢渺赢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让位。恰好袁贞站在旁边,她便笑着问袁贞,“大嫂要玩吗?” 袁贞没有客气,谢渺方起身,另一边的容昭便喊道:“表姐,来唱歌!” 谢渺朝他们那边走去,没发现容珏又看了她一眼。容昭和谢沅正在点歌机旁点歌,谢沅还冲容琢喊道:“容二,你要不要唱?” 容琢摇头,“你们唱就好。” 谢沅又问容玥,“容老大你呢?” 她与容琢、容玥同岁,向来没将他们当兄长看,说话时便也不顾忌。容玥本想拒绝,见谢渺过来也起身走了过去。谢渺往旁边站了站,浅笑着说道:“容大哥先点吧。” 客客气气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容玥却道:“怀霜你来,我等你们点完。” 听见这个称呼,谢渺错愕 片刻,一般只有长辈和家中人才会叫她的小字。不过她面上却没有异色,保持着笑意应了。她往容昭身旁靠近,跟着点了两首歌。 袁贞早注意到容玥起身,连摸的牌也没心思看,直接打了出去。容珏睨袁贞一眼,推牌胡了。谢渺一走,他的手气就好了起来。 为了进娱乐圈后被喷得不是那么惨,容昭特意找老师学过声乐,现在虽比不上专业歌手,但开口还是有模有样。前奏才响起,牌桌上的林池便喊,“宝贝,唱首《好运来》给我转转运,我要输疯了。“ “让容五给你唱。”容昭回道。 “谁准许你容五容五的喊,没大没小。” 容昭嘻嘻一笑,拿起话筒跟着歌词唱起来。待她唱完,兄长姐姐们都捧场地鼓掌,林池还夸张地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主给我们小六出张专辑,再开个演唱会。” 容氏旗下有经纪公司,如今在娱乐圈也算是龙头,容昭就是签的自家公司,容氏这一块由容玥负责。被提到,容玥心中不管如何想,面上只道:“那得看我们大明星什么时候有空。” 容昭扬眉,“老板您可别这么说,我小糊咔,没有金主都快喝西北风了。” 提到这话,袁贞瞥了容玥一眼,眼里似藏了把刀子。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怎么回事,谢沅却是听到些传言,说是容玥包养了个小明星。她见表妹如此暗讽,便提醒道,“下一首了,快唱了让我来。” 容珏也扯了扯嘴角,却没有接容昭的话让容玥难堪,只是起身让容璟继续来打麻将。被容昭如此嘲讽,容玥脸色格外难看,刚刚点的歌也没心思等,只独自坐在一边想着什么。容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包房,起身的容珏便往窗边走,窗外正是绚烂霓虹。 他独自站在窗边,好似在看夜景,谢渺瞧了瞧他,想要上前问问他要不要来一起唱歌,转念却又想起他好像不喜欢这些事。很快便轮到她点的歌,一首《失忆蝴蝶》。 容珏虽没看他们那头,却是听见容昭叫谢渺。K歌区没有开灯,只是借棋牌区的光。他回头瞥一眼,瞧见谢渺拿着话筒坐在沙发上,昏暗之中一双眼亮如星子。 前奏结束,他听见她唱:还没有开始,才没有终止。 * 谢谢大家都支持,比心? * 怀霜唱的是陈奕迅的《失忆蝴蝶》 * 总是忍 分卷阅读27 不住写群像,原谅我 18 心思 18 心思 学院内部并不会过多干涉老师的出题内容,不过谢渺还是再三请教了更有资历的前辈,结合教学内容和学生情况,每份出了两套不同的试卷。有老师知道后同她玩笑,她只说是担心院领导不通过,提前先把备份的做好,如果直接通过了,明年还能偷懒取巧。 试卷自然是一次就过了,她转头就把所有尽数投入研究所的课题,和研究生们一起忙着查阅文献,撰写论文和报告。课题的第一次成果汇总在月底就要拿出来,她为了报告的收尾总结深居简出,有半个月未回老宅,自然也半个月未见过友人。 研究所几经会议,论文报告更改数次,总算顺利暂时结束了第一次工作。谢渺一时也轻松许多,心情是肉眼可见的舒畅。同学院的一位年轻教师与她在办公室遇见,笑着说道:“谢老师今天心情很好?” 这位老师名岳明,今年不过32岁,正在申请副教授。谢渺闻言笑起来,“研究所的第一次成果汇总结束了,正准备和大家去庆祝。” 岳明笑道:“那确实需要好好庆祝一番。” 谢渺已经收拾好今日上课用的课本,“那我就先走了,岳老师你忙。” 岳明应和,目光往门边看去,明眼人都知晓他对这位新来的同事有好感。 这次聚餐是蔺清提的,她这一个多月都埋在研究所,被各种文献磨得精疲力竭,只想赶快大吃一顿回点儿精气神。研究所有一名男生是本地人,自己也有车,便接了几位同学先行,剩下的由谢渺开车去接。她不知具体订在什么地方,全由副驾驶的蔺清指路,待到了才发现是上次容珏带自己来吃的那家家常菜。 蔺清显然来过好几次,在旁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家私房菜多好吃,自己提前了多久才订到位置。为了方便,蔺清订了套餐,他们到时菜已经上桌。蔺清本就活跃,这次又是她组织,刚入座就招呼着大家,“你们看看有没有还想吃的菜,我们再加。” 她率先将菜谱递给谢渺,“谢老师你先点。” 谢渺看着满桌的菜开口,“已经这么多菜了,不如吃了再说。” 另外一名男生说道:“上次徐老师和您请我们出去玩,这次轮到我们做东,谢老师别客气。” 谢渺笑了笑,还来不及说什么,蔺清已经翻开菜谱进行推荐,“这些都是他家的招牌菜,谢老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上次她和容珏一起来,招牌菜都吃过一二,看了菜单才发现除开一道椒盐排骨,那日的菜没有一道在这一页。她没说话,又往后翻一页,发现第二页已经是分类点餐。她想起那天容珏的话,心中蓦的一暖,随即又疑惑起来,一时弄不清他那时为何会如此。 ////// 转眼就是期末,学校的课程陆续结束,院方根据各位老师的课程和情况制定好了考试时间,谢渺算是暂时没那么忙碌了。 自那日聚会后谢渺便未见过友人,容琢开始忙碌国内的工作安排,为方便接洽活动,他准备弄个工作室。他多年不在国内,自然要找兄弟好友帮忙,比较空闲的容璟首当其中被容珏安排了过去。容璟帮着找了几处地方当工作室的选址,其中有一处在经开区,挨着颇为出名的戏曲学院的新校区。 约中介见面那日容璟恰好被叫去选婚礼的伴手礼,容琢只能自己开车去了北区。他先前已经知道谢渺忙完了,便顺带打电话叫谢渺一起,好帮自己掌眼。 容琢根据导航直接开车到云篆接谢渺,两人到了目的地后发现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就在戏曲学院对面的公园旁,站在三楼阳台,甚至还能看见公园的人造湖。 两人上上下下转一圈,容琢问谢渺,“觉得如何?” “环境好,空间足,挨着戏曲学院也比较有氛围,就是北区离南山太远了,来来回回不方便。” 容琢笑道,“你和小珏不也都在这边,可会觉得不方便?” 谢渺看着他,笑着说,“当然有的呀,可要做一件事,总得有些取舍不是?” “那就对了。” “我们是没有选择才做取舍,二哥你可不用。”自己开工作室,选址随心而定,市区不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我挺喜欢这边的。”两人恰好在二楼,容琢往人工湖那边望一眼,湖那头便是戏曲学院的红墙楼。 瞧见他温柔的眼神,谢渺隐约有个猜测,却也没有直接问出口。容琢说了这句话后就去同中介谈签订合约的事,中介没想到此次他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分明先前看的几处他都或多或少不满意。 中介公司在经开区有分店,他带着容琢 分卷阅读28 和谢渺去签订合约,等几日就能办理过户手续。办完这些已经临近下午五点,回到车上后容琢提议道:“我看小珏也要下班了,不然叫上他一起吃个晚饭?” 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这个问题,谢渺掩饰着自己的吃惊顺着回答,“三哥对这边也比较了解,你如果只叫我,我倒真不知道领你去吃什么。” 容琢一边给容珏打电话,一边问道:“他没带你到处去试试?” 他知道容珏在外虽是冷淡了些,对亲近的亲友却一直关照,而且读书时和谢渺一个年级,关系向来不差。 谢渺又想起前两日吃饭的事,瞥开目光说道:“先前一起吃过一次饭。” 恰好此时电话已经接通,容琢告诉他来意,容珏沉默了一瞬,委婉地说自己今晚要加班。听说他要加班,容琢和谢渺对视,冲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加班到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急,可以等你。” 容珏却道,“还不一定,二哥你们好好吃,如果不知有什么好去处,我可以推荐几家。” 容琢也不再强人所难,问谢渺,“小渺儿你想吃什么?” 容珏没吱声,好似等着他们这边做决定。 谢渺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上次去的那家私家菜就挺好的,前几天我和研究所的学生又去了一次。” 容琢听着,她又说一句,“二哥你应该会喜欢他们家招牌的芙蓉蒸蛋。”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 感谢大家的支持,求珠珠和收藏 * 我看到有小伙伴在说自己认错崽崽的名字了,确实珏和钰算形近字,一个读「绝」一个认读「玉」,不过两个字意思都很好hhh 19 锦绣 19 锦绣 “能得到你俩一致赞赏,确实得去试试。”容琢定好导航,发动车时如此说道。 谢渺想着方才隐约听到的回答,她试探那次一起吃饭时容珏的隐瞒,他却毫无反应,只说那家店需要预约,他和老板认识可以帮忙。容琢见谢渺没回答自己,偏头看看她,发现她正垂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他不禁疑惑,明明方才还好好的。不过他知晓谢渺的性子,就算现在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便没叫她,只安静地倒车。直到车上路,容琢说一句,“等工作室弄好了,记得常来找我玩。” 谢渺这才回神,“难道二哥以后要常留在工作室?” 她以为他开工作室只是找人帮忙谈合作与活动,如今听他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样。容琢看她一眼,笑着反问,“不行?” 她摇头,随后问道,“怎么忽然想起开工作室了?” 以前在国外他直接考进了知名乐团当首席,也不接商业活动,回国后倒是改变颇多。 “闲着也是闲着。” 谢渺显然不相信,望着他许久才说一句,“二哥不想说便不说,反正我以后也会知道。” 容琢笑起来,“那你呢,刚才在想什么?” 谢渺抿唇,嘟囔着回答,“我和二哥一样,暂时不想说。” 开车的人瞥她一眼,笑了笑接受这个回答。他就知道身旁的姑娘是憋得住话的人,小时候还能有办法套出话来,现在长大了,精明着。 ////////// 修明在下班来核实明日的行程安排,离开前容珏问道:“‘锦绣’那边的位置订好了吗?” 就在一刻钟前容珏让他打电话到‘锦绣’订个包间,他以为是自家老板有约,赶忙去订了位置,“已经订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知道修明误会了,容珏没有多说,只让他下班。当修明离开,他便不再掩饰,自从容琢来了电话,他的办事效率就变得格外的低。当容琢打来电话叫他一起吃饭,并明确表示谢渺也在旁边时他下意识想逃避,他不想面对他们也不敢面对他们。他以加班为借口拒绝,虽知自己今日都不会再好过。 他听着谢渺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屏住呼吸,待听清她所言,他脑海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天他带谢渺去吃饭,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但是怕她察觉自己的心思,故意说是招牌菜。方才她有意提及,以其中一道菜作为试探,让他明白她已经知道一切。他几乎是一瞬就明白了谢渺话中的意思,只觉喉咙堵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在容琢开口说话后故作镇定地提出帮忙订座位。 待电话挂断,他便不停想着谢渺这样试探自己是什么意思,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故意隐瞒,抑或探究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喜好,更甚是要提醒他别越界? 分卷阅读29 不管谢渺何种意思,于他都是一种折磨。 他本该想到的,她随时可能再去‘锦绣’,那么知道他故意的隐瞒就轻而易举。可他当时为什么要欲盖弥彰加这么一句?难道他那时便隐晦地期望着她在某一日发现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里,容珏愣在座椅里。桌前的电脑已经进入睡眠模式,漆黑的屏幕倒映着他的脸,若谁往屏幕上看一眼,便能发现他眼中的惊愕和不可置信是那么清清楚楚。 ///////// 容琢和谢渺吃完饭已经八点一刻,他本可以开车回南山,临了却决定就留在这边,明天直接约设计师上门看场地。谢渺和容珏在这边都有房子,恰好也方便了他,甚至还和谢渺说着要在这边也买套房,以后方便做事。 两人往停车位去,谢渺说道???:“那得看二哥你想买什么样的了,御珑旗下在这边有好几个楼盘,一个小户型一个大平层,好像还有个小洋房。” 容琢笑道:“你倒是清楚。” “先前买房的时候都看过。”她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性子,买房也牵扯到日常生活,她着实做了些功课。 “就怕看上了别人家的。”容琢说笑。 谢渺想想他如果当真看上了其他公司的楼盘,那确实有些好玩,正笑着就遇见也来停车位取车的燕回。这次是谢渺先看见了燕回,想必她和朋友也是到这里吃饭。两人打了招呼后各自离开,容琢瞧一眼已经进驾驶座的燕回,问了一句,“同事吗?” “是三哥的高中同学,没分文理科的时候也一个班过。”谢渺回答,还补了一句,“现在也在御珑北区的分公司上班。” 容琢打开车门坐进去,待谢渺也进来,“看样子可能和小珏关系还不错,我还以为他就和你走得近些。” “二哥怎么会这么想?”谢渺好奇容琢的后半句话,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容琢下意识反问,“是猜测她和小珏的关系,还是觉得你们关系亲近?” 进一步的反问到让谢渺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见她不说话,容琢笑了笑,“在异性里,除开小六,从小到大就只见他和你走得近些。” “我没出国的时候你们不是常一起放学回家么?” 谢渺想了想,好像如容琢所说,容珏从小便很少与异性相处。 容琢已经决定今晚住容珏那儿,听谢渺说他们同一个小区,便直接开车去往云篆。 这边燕回正送同事回家,同事是负责容珏办公室事务的秘书,“我觉得你刚刚去打招呼的那个妹子好眼熟。” “美女你都眼熟。”燕回笑道。 “真的!”秘书姑娘信誓旦旦,却如何也没头绪,只得喃喃地说着,“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到底什么地方呢?” * 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 * 依旧欢迎捉虫! 20 各异 20 各异 容琢的电话再次打来的时候容珏还在办公室加班,只有工作能让他冷静一些,却未料容琢告诉他今夜要留宿在这边,此时正在谢渺那儿。 他和谢渺在云篆的公寓都是两室一厅,而且以容琢和谢渺的关系,就算今晚住在谢渺那儿也没关系。可当容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要去他那儿留宿时,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就说马上就能结束工作。容珏没甚表情地挂断电话,收拾妥当后开车回家,直到坐进驾驶座,他也未能平静。旁人不知他的心思,他自己却是清楚。 在云篆地下车库停好车,容珏打电话给容琢,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容琢还在谢渺那儿,问他要不要过去玩。 他抿紧唇,又想到谢渺那句轻飘飘的话,以及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画面,缓声说道,“太晚了,今天就不过去了。我先回去,二哥随时可以过来。” 待电话被挂断,容珏绷紧的腰背猛地一松,如泄气般窝进驾驶座。车库大而静,就算亮着白炽灯依旧显得昏暗,甚至因为空气不流通带着股冲鼻的奇怪味道。他就这样待在车里,眼神不知落在何处,脑海里来来回回就是那一两个念头。一边责怪自己无法自控,一边就算明知是错却心有不甘。 他深知不能久待,进电梯时只剩下满身冷静,好似方才被折磨的人不是自己。他才进家门没多久容琢就到了,手中还提着两个袋子。 容珏早把干净的拖鞋放在门口,容琢将袋子放在玄关去换鞋,见容珏瞧了一眼,解释道:“小渺儿烤的饼干和牙刷毛巾。” 他并非每天都住在这里,之前也没来过其他人,确实没有备用的牙刷。容珏将袋子提进去,说道: 分卷阅读30 “二哥先见之明。” “回来的时候小渺儿提醒的。”容琢跟着走进去,瞧了瞧公寓布局和偏暖色调的装潢,没注意到容珏垂下双眼。 “这边的公寓都是这个布局?”容琢先前在谢渺那儿待了一段时间,发现两人的房间结构一样。 “每层楼有三种不同的户型,除开两室一厅外还有一室一厅和一室零厅,不过户型都偏小。”容珏收起情绪,转身去冰箱里拿矿泉水。 “你们这间的布局挺好的。”容琢接过水,和他一起坐在布艺沙发里说话,“还有剩的吗?” 听出他想要买房的意思,容珏有些吃惊,“二哥想在这边买房?” 容琢笑道,“今天选好了工作室位置,就在戏曲学院那边。” 容珏心脏一缩,只觉得心尖似乎发疼,开口时却还是冷静的,“戏曲学院离这边比较远,如果二哥想方便一些的话,我让人引你去碧水公园看看,御珑在那边有洋房和平层。“ “也行。”容琢并不急,应下后冲容珏道,“小渺儿烤的曲奇饼干和蝴蝶酥,尝尝?” 容琢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塑料盒,里面整齐地放着烤好的饼干,容珏沉默地瞧了一眼。盒子被打开,隐约可以闻到黄油的香醇味道, “刚刚我尝了两块,还不错。”以前容琢便是这样,遇见不错的东西都会给他和容昭带一份,有一次外出比赛,给他们一人带了颗钻石回来。 盯着那盒打开的饼干,容珏伸手去拿曲奇的时候想着不知谢渺什么时候竟学会了这些,她以前是连煮面都不会的。 两人后面又谈了些其他,关于御珑在经开区的工作,还有工作室的计划,甚至是容璟和林池的婚事,却没有再谈到谢渺。快十二点,容琢让容珏快收拾睡觉,他明天还得继续上班。待容珏洗澡出来,只见容琢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在做什么。 “二哥,你也洗漱了早些休息。” 容琢应声回头,随即指了指窗外,若无其事地问道:“那是小渺儿那栋楼吗?” 一瞬间,容珏喉咙发紧,好像自己隐藏在深处的密辛被人翻找出来曝晒在阳光之下。他还没有吹头发,明明已经入夏,却觉得湿漉漉的头发冰冰凉凉有些冷。他让自己镇定,和平常一般说话,甚至话里还带着些笑,“嗯,最近才知道她也住在这边。” 容琢笑笑,“还挺巧的。” 兴许是害怕被发现,也可能是心虚,他又接一句,“不过还没在小区内遇见过她。” 容琢看向他,他一边说话一边转身去找吹风机,“不回南山的时候我才住这边。” “这样挺方便的,我以后可能也得和你们一样了。”他笑着说话,话里话外好像都没有别的意思。 找到吹风机,容珏回头看一眼,发现容琢又看向窗外,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随后他手机屏幕亮了,他便低头去看手机。 容珏沉默,也看了一眼窗外。 ///// 第二天容珏起身时容琢也已经醒了,他洗漱出来,听见容琢说道:“你这冰箱还真干净,想给你做个早饭也不行。” 容珏可以说是一夜都没睡踏实,反反复复想着容琢的反应和谢渺那几句话。听见容琢如此说,他心中难免又多了些愧疚,“我等会儿去公司吃就好,二哥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我也要出门,随便去吃些就成,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容珏还欲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说,最后拿了备份的钥匙给容琢。容琢看到钥匙,笑着说道:“那我还买什么房,住你这儿不就成了?” 容珏去玄关处穿鞋,“只要二哥愿意,随时都可以过来。” 容琢又笑着说了几句话,待容珏出门也跟着揣上钥匙离开。他和设计师约在十点钟见面,这之前去了附近的超市给容珏买了些方便处理又保存时间长的食物。他一人在国外生活多年,在过日子方面算得上有经验。 等和设计师见过面,容琢给谢渺和容珏都去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回南山了。不过谢渺的电话打通没人接,他又发了条微信。 谢渺结束监考回办公室,看到容琢发来的微信,回复了个了解的表情包。她常和容昭联系,有时容昭发了有趣的表情包,她就会保存下来。最近和蔺清联系也较多,列表的表情包批发商就又多了一个。 她刚回完微信,走进办公室的岳明问道,“谢老师,你的选修课是下周星期三考吗?” “对的,星期三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 岳明看向谢渺,“星期三上午有其他需要监考的吗?” 话都说到这一步,谢渺自然明白 分卷阅读31 岳明的意思,便主动问道:“岳老师那天是有什么事吗?” 岳明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天我的选修课考试,但我恰好要去一趟医院,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和我换一下监考。” 谢渺关切地开口,“岳老师身体不舒服?” “陪我母亲去检查。”岳明解释。 “老人家定时检查身体确实重要。”谢渺接一句,“岳老师你等会把时间和教室告诉我就行。” 这就算是答应了,岳明感激地开口,“太谢谢你了谢老师,向老师被安排了一起监考,到时候你和他一起就好。” 谢渺笑笑,“岳老师别这么客气,这学期我也全靠大家照顾。” 她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扬,模样越发温婉,一颗泪痣却又平添两分娇媚。岳明忙移开眼,也道一句,“谢老师才是客气了。” * 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 * 有五百珠了!快落!把旗袍play记在小本本上! 21 无意 21 无意 岳明找谢渺帮忙的那堂选修课考试是当代小说赏析,来上课的学生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没能选上心仪的课程只得被迫来混学分,是以水平参差不齐,甚至有人为了不挂科悄悄作弊。C大对考试作弊抓得很严,谢渺也是端方的性子,抓住了一位作弊的男生。 很快这位男生就被通报批评,甚至留校察看,若是弄不好会被学校劝退。 岳明知道这件事后很是愧疚,作为老师其实也不愿意抓到学生作弊。谢渺知道劝退对一位大学生来说可以称之为灭顶之灾,她就算于心不忍却也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考试周结束,暑假来临,学生陆陆续续离校。 谢渺给大一上的专业课是古代汉语,恰好被安排在最后一天考。待考试结束,她谢过副监考老师后带着试卷回办公室。恰好岳明也在,见她将试卷装袋,问道:“马上放暑假,谢老师有安排吗?” 谢渺笑道,“暂时还有没,要先忙阅卷的事。” “成绩在半个月内上传就行,谢老师不用这么着急。” “刚刚监考的时候看了看,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老师们逢考必恼。”她笑着如此说。 “多改几次可能就能适应。”随即他瞧着谢渺的脸色,试探着说道,“那天的事真是麻烦你了,不知道谢老师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谢渺忙道:“岳老师不用这么客气,你后来不是也帮我监考了一次吗?” “谢老师才是客气了,你帮我是情分,我不请你吃顿饭说不去过呀。”他脸上带着笑,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谢渺有些想笑,随即又听他似玩笑般说道,“还是说谢老师不肯赏脸?”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也笑了笑,答应下来。 岳明约上了饭,心情自然好,随后就又和她说起阅卷的事来。办公室里进来其他老师,听说谢渺的公共课得改将近两百份试卷,建议她找研究生帮忙。谢渺思索一番,决定找相熟的研究生一起改公共课和选修课的试卷,剩下的近一百份专业课试卷便自己改。 岳明约了她晚上吃饭,赴约前她先带着试卷回家。她并未因为这次吃饭多做打扮,怎么回家的就又怎么出门。岳明给她发了定位,她怕目的地不好停车,坐了出租车过去。 岳明先前问过谢渺的意见和喜好,谢渺作为客人自然不好挑,全让他做主。思来想去,岳明决定带她去吃一家清淡些的养生汤。 “想到你先前在国外可能常吃西餐,就选了这个汤锅。” 谢渺入座,“西餐确实比较单一。” 岳明让她扫码点菜,她并未推辞,勾选了几个自己比较喜欢的菜品。岳明扫码后却未直接点菜,而是看她选了什么,他看得仔细,像是好奇她的口味一样。 谢渺道,“这里还蛮清净的。” 这大半学期下来,岳明知道她是喜静的性子,才特意挑了这家。他笑着说道:“你觉得不错就好。” 谢渺抿唇朝他浅笑,并未多接话。服务员周道,上菜速度也极快,岳明招呼着谢渺动筷。她夹着肉片放入锅中,伸长的手臂格外的稳,肉片沉入乳白色浓汤后便不再随意摆动,只瞧一眼便能知道她的好教养。席间两人说话,谈文学,谈趣事,甚至也谈学校的工作。岳明发现她吃东西时从不会说话,就算是有想说的话也一定要等口中的食物咽下后才开口。他忽想起关于谢渺的传闻,心中隐约知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这样的发现让他又沮丧又欢喜,好在已经是过而立的人,并未轻易将这些情绪展现出来。 分卷阅读32 岳明扫码结账,谢渺安静坐着,待出门口才笑着说道:“今天多谢岳老师的招待。” 岳明笑笑,“能请你吃饭是我的荣幸才对。” 她笑开,“难怪陈老师说你喜欢开玩笑。” 对这样客气的话岳明没多说旁的,只问一句,“听说谢老师住在学校旁边的云篆?”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岳明的意思,“就是在那边,打个车就到,很方便。” “晚上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岳明开了车,就停在路边。 “不用这么麻烦,岳老师你不是还需要回城吗?”这同谢渺想的一样,她看一眼腕表,“已经九点,回城要晚了。” 岳明住在城区,母亲身体不好,他每天都会回家。 是很明显的拒绝,可岳明自然不会就此放弃,“没事,送你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谢渺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懂岳明的心思,答应出来吃饭已经是最大的退步,是绝不可能让他送自己回家的。她忽然很懊恼为什么自己没开车,正想再说点什么拒绝,有一辆车停在他们跟前。两人就在路边,有些吃惊地看向眼前拉风的红色跑车。 随即车窗摇下来,谢渺看清容珏俊朗却冷淡的脸,正吃惊,驾驶座那头的人已经伸长脑袋和她打招呼,“渺渺姐,在这儿干嘛呢?” 她看看容珏,转而笑着对容璟说道:“刚刚和同事吃饭出来。” 岳明没想到谢渺会遇见认识的人,他自然认得眼前的车,深知车里的非常人。听见谢渺的话,容璟觑了岳明一眼,“我正要送三哥回去,渺渺姐你开车了吗,没开车一起啊?” 谢渺点点头,随即看一眼容珏,容珏也看了她一眼。她又想起前几日的事来,沉默地没有叫他,只是回头对岳明说道:“岳老师,我遇到朋友了,他们和我同路,我就先回去了。” 到了这一步岳明自然没有理由再说什么,只得说:“既然这样我也先回去,路上小心,到了和我说一声。” 谢渺点头,“岳老师路上小心,学校再见。” 谢渺打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岳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一时还有些回不了神。他瞧一下还开车的车窗,发现坐在副驾驶的英俊男人也看着自己。只是那眼神冷漠,让他莫名觉得心中发凉。 * 谢谢大家的支持! * 全世界除开容珏都会追妹 * 人为什么会感冒啊!!!! 22 颓糜 22 颓靡 谢渺坐在后排,因着座位的遮挡,她甚至连容珏的背影也看不见。她暗自瞥一眼车内的中央后视镜,只能从中看见容珏的侧脸,冷冷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情绪。那日他并未回答的问题,兴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他当时可能只是客气的说一句,自己倒是记着还多想了。这让她沮丧,甚至方才没有特意同他打招呼,这于教养极好的谢渺来说属实罕见。 这俩都是安静的性子,容璟见他们不说话也没觉有什么,只问道:“渺渺姐住哪儿?” “就在C大旁边的云篆。” “这不是御珑的楼盘吗,是不是三哥你当时极力要求修建成小户型那个?” “嗯。”容珏淡淡地应一句。 “那我先送三哥你——” “太晚了,先送怀,谢渺回家。”他打断容璟,说着十足绅士的话,“等会儿再送我去公司。” 容璟睨了容珏一眼才接话,“那也行。” 谢渺本不想与他说话,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三哥还要加班吗?” 容珏道一句,“还有一点工作需要收尾。” 客套标准的回答,谢渺偏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轻声应一句,“哦。” 容珏便沉默下去,也偏头去看窗外一晃而过的霓虹。 容璟用眼角余光瞥容珏,再通过中央后视镜看看谢渺,只觉得此时车内沉默得有些怪异。他心中却激动,总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容璟藏着心思,主动开口问道:“渺渺姐你们要放假了吧?” 谢渺点头,“学生已经放假了,老师还需要改卷。” “岂不是最近几天就回老宅了?” “这几天得好好阅卷统计成绩,弄完后学校没事就回去。” 容璟笑道:“等渺渺姐你回家,我上门送喜帖。” 提到喜事,谢渺也笑起来,“行啊,听昭昭说等几天你们要出国拍婚纱照?” “之前已经去帝都 分卷阅读33 的皇城拍了一套汉服的,反正闲着没事,再去拍套婚纱的。” “挺好的。”想到容璟和林池从小到大就是欢喜冤家,谢渺感叹。 她感叹时看看中央后视镜,容珏也不搭话,???只是安静地听。直到谢渺下车,两人都没怎么交谈过,都是她和容璟在说。谢渺谢过容璟后道别,犹豫几许才对容珏也说了句再见。容珏应一声,嘱咐她路上小心。容璟觑他一眼,心中忍不住腹诽,都送到小区门口了还小心什么,是看不起自家安保么。 听见容珏的话,谢渺迟疑了一下,开车门时说道:“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说罢不等两人再说什么,下车将车门关上。容璟又把车窗打开,探头冲谢渺说一句,“渺渺姐再见!” 谢渺冲他笑了笑,收回目光时对上容珏深邃的眼眸又蓦地觉得嗓子眼发紧。容珏这次却先开了口,“很晚了,快回去。” 谢渺抿唇,瞥开目光道一句,“我知道。” 她目光闪躲,仿佛下一句就要说不用你管。容珏心口一缩,脑海里有片刻空白,待再回神时也收回了目光,“嗯。” 性能绝佳的跑车不过几秒就消失无踪,谢渺也没流连,一人往小区内走,心中却想着容珏对自己果真没有旁的想法,那日只是自己多想。她幽幽叹气,或许他只当自己是个不得不照顾的世交妹妹。 容璟开着车,瞧了瞧容珏,“九点半不到,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哪里晚了?” 容珏不理他,他也不自讨没趣,勾了勾唇角故意问道:“三哥你不是要回碧水公园么,怎么又要加班了?” 容珏看向窗外,回答时丝毫不见心虚,“想起有个文件没处理。” “我说你这样天天加班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房子不好卖,就算加班也没用。最近董事会不是在商量通信那边管理层大换血么,你还不如和爷爷说一声让你去那边。你看容玥,早早把传媒这块抓在手里,轻松又赚得多,还能和娱乐圈各路美女眉来眼去。” 一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容珏并不放在心上,反问道:“你都替我想好了,怎不自己也准备准备回容氏做事?” 容璟连忙投降,“看见董事会那群老古董就烦,我还不如开自己的会所,搞自己的直播。” 容璟手中有个直播平台,也算是行业标杆,赚了不少钱。他这个平台的雏形还是容珏研究生时同人一起帮着搭建的,所以也给了容珏一些股份。 说着他又嘿嘿笑起来,“我和苏衡最近在留意短视频,如果真弄了,三哥你又帮我搞一个怎么样?” 容珏和沈端一起合开了一家IT公司,虽是登记在沈端名下,他也是实实在在的老板。 “我和沈端商量一下。”容珏回答。 “成嘞。” 在容璟构想着自己事业的新版图时容珏忽道了一句,“我搬家了。” 他没头没脑地道一句,容璟一时没反应过来,“搬哪儿了?” “云篆。”方才他怕容璟说漏嘴才打断他,找了个加班的借口。可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容琢已经知道他如今住在云篆,容璟迟早也会知道,那还不如他自己来说。 “云篆?”容璟马上想起才下车的谢渺,面上还算冷静地瞥容珏,心已经叫嚣着想要进一步探听,“那不是渺渺姐住的小区吗?” “嗯。”容珏平淡地应一声。他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让人拿捏不好他的目的,容璟脑袋转得飞快,试探着问道,“什么时候搬的,怎么想到搬家了?” “才搬没几个月。”容珏也不隐瞒,说起原由却开始扯谎,“有位经常合作的老板想在这边买房,碧水公园的都卖完了,我无所谓住什么地方,就转手给了他。” 以前他甚至做过给合作商送房子的事,容璟半信半疑,便先按捺住心中想法说旁的,“要是哪天你搬到办公室住,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三哥你就是差个人黏着你,你找个女朋友,哪还有心思天天加班。” 容珏不置可否,只是看着窗外不知想什么。 * 谢谢大家都支持,比心? * 之前就知道有盗文,但拿这种实在没办法,今天发现居然还有每天日更提醒的盗文公众号,而且还转手卖钱。我整个人破防了,我写这些都没赚钱(?°????????ω°????????`)他们却在靠我的劳动成果赚钱 * 去年有个人抄了我一段剧情,是直接替换名字那种抄袭,她来找我道歉的时候说到如何看我到我文的——花钱在盗文号那里买文看,看到了我的。这种事真的是讽刺中的讽刺。 * 今天提这个事是想说有读者在看盗文时有缘看到这段话,那你不如直接来po看我的文,不要钱,还能 分卷阅读34 看到各种有趣小伙伴的互动。 * 我真的是求求了 23 如戏 23 如戏 第二天学院老师还有个集体会议,会上领导做本学期总结,安排暑假工作,宣布下学期开学的时间等,其中和每位老师息息相关的便是职称考核和评选。谢渺才来工作一学期不到,没有资格参与评级,却还是必须得按院内给的格式提供各种材料,方便以后考核和评级使用。 因为研究室的研究生帮忙改了公开课和选修课的试卷,她请吃了一顿饭,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家改试卷。将成绩上传到校内网,谢渺才收拾着回老宅。 谢沅的女儿商商也放了暑假,可父母要出差,便把她也送回了老宅。才上幼儿园的小姑娘见到她后欢喜得不得了,总是粘着她,连晚上都要和她睡。 暑期档刚好出了适合小朋友的电影,谢渺也许久没好好出去逛过街,便带着商商出门去看电影。是一部关于瓷器的动画片,画风可爱,内容有趣,商商看得津津有味。可等一散场,小姑娘就想上厕所。小孩总是说风便是雨,慌慌张张地捧着肚子说自己忍不住了。 谢渺本还牵着她往外面赶,后面见商商越来越急,赶忙抱着她往厕所跑。她活了二十几年,这能可能是她最没规矩的一次。 此时刚好还有几部电影散场,去厕所的人不少,她将商商放下来,一边安慰着一边排队。商商站在原地不停转圈,一副马上就要尿尿的样子,谢渺也有些急,“商商你再等等,很快的。” 小姑娘要哭出来,“姨姨,我忍不住了。” 这时刚好有人出来,排最前面的人正准备进去,站谢渺前面的一位留着短头发,身材高挑的姑娘说道:“要不然让这个小朋友先去吧。” 正准备进去的是个高中女生,听见这话停了下来看向商商,商商也是鬼灵精,赶忙可怜兮兮地望着女生,“漂亮姐姐,我忍不住了。” 说完嘴巴一瘪,好像立马就要掉金豆子。此举不仅惹笑了这个女生,连帮着说话的姑娘也被逗笑。年轻女生笑着说道,“小朋友,你先去吧。” 商商立马就往隔间冲,嘴里还不忘喊:“谢谢漂亮姐姐!” 谢渺感激地看向这两位,“谢谢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高中女生笑着说了句不用谢,主动提议让商商先进去的姑娘也笑了笑,“带着小孩在外面确实不太方便,你不用这么客气。” 谢渺这才注意到她的模样,大气的五官带着带着两分英气,眉眼之间隐隐透露着桀骜,再配上她的短发和分外挺拔的身姿,是一种飒爽的中性美。再加上这种热心的性子,谢渺蓦地想起了小说里行侠仗义的女中豪杰。 这个想法让她笑意更深,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商商出来时只剩下短发姑娘,谢渺又让商商道谢。她嘴甜,仰头望着对方,“谢谢姐姐,姐姐你好帅呀,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对方俯身摸摸她的头,“小朋友,你也很可爱。” 等谢渺带着商商离开,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刚刚遇见的帅气姐姐。谢渺也不阻止她,不时还应上两句表示赞同。谢渺带她去吃饭,点餐时听见商商惊喜的声音,“姨姨,是帅气姐姐!” 谢渺朝她指的方向望过去,不仅瞧见了方才的短发姑娘,还瞧见了她身旁的容琢。她吃惊地看着两人并肩交谈,脑海里转了一圈也想不出这是容琢的哪位朋友,反而想起了他说的意中人,便隐约有了个猜测。 两人显然也要去吃饭,进了隔壁的一家粤菜馆,她没有贸贸然打扰,反而问着要帮商商点餐。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待晚上再好好向容琢套话。 说来也巧,容琢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到谢家老宅找她。她本就想套话,自然满口答应了,甚至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容琢先前已经带着礼物来拜访过谢老一次,这才再登门,谢家的人并未感到惊讶。谢老出门见老友了,谢渺下楼时李婶已经上了茶,容琢正和李婶聊天。 见谢渺下来,容琢笑道:“怎么一个人,商商呢?” 他这次回来还没见过商商,说不定小姑娘已经忘了他。 “玩累了,绘本没看两页就睡了过去。”谢渺解释,转口就若无其事地问道,“二哥从南山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从时代中心过来的。” “去时代中心买东西还是约了人啊?” 起先容琢并未多想,这下却一下明白过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谢渺,“又套我话?” 谢渺笑起来,如实相告,“今天我和商商也去时代中心了。” 容琢明白过来 分卷阅读35 ,无奈道:“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渺眼中是掩饰不了的兴趣,“那位小姐我和商商还遇见了。” “哦?”容琢面露趣味,谢渺便将事情将了一遍。 容琢点头,好似这确实是对方会做的事。既然谢渺已经撞见了,容琢也不再隐瞒,简单讲了讲自己和对方的事。姑娘名穆冉,是戏曲学院附属剧团的刀马旦,随团出国演出时认识了容琢。 “难怪我看她身段仪态比常人挺拔许多。” “先别声张,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谢渺下意识便追问,“为什……” 话还没说话就出现个猜测,她忙道:“不会是她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吧?” 听见谢渺这句话,容琢颇为懊恼,“在努力了。家里那几个小孩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被他们知道,还不定怎么闹。”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又聪慧过人,在谢渺记忆中好像还没有什么能难住他。谢渺初初听闻,竟觉得有些好玩,忍着笑给他加油。容琢斜眼看了看她,将带来的东西给了她。 谢渺接了过去,发现是两个颜色不同的精致信封,“阿璟和小池的喜帖?” “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谢爷爷。”容琢解释,“他俩出国了,没办法亲自过来。” 谢渺打开,果然瞧见谢老和自己的名字,“我听昭昭说了,不过不用这么急,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容琢摊手,“老五本来叫小珏来送,你知道他和小六一样,有事总找小珏帮忙。” “三哥很好说话。”谢渺粗略看了一眼请帖就先放在了旁边与容琢继续说话。虽是粗略看一眼,却发现请帖做得用心。两封请帖颜色不一样,给她的是粉色,信封封口别着一小枝白色满天星。给长辈的却是正红色,上印鎏金花纹,再用金色火漆封口。 容琢没评判她这句话是否真实可信,只道:“谁知道他最近忙,就只能我来送咯。” 谢渺一怔,看着容琢说不出话。 * 谢谢大家的支持!求 24 更改 24 更改 送走容琢后谢渺还想着他的话,容琢虽说得合情合理,谢渺却知道容珏大概是不想见自己才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拒绝了容璟。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容璟送她回家的那天,当时他们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层隔音薄膜,虽能看到对方却无法传达音讯。她想到容珏的聪慧,忽觉他是否发现了自己那天的试探,怕她多想才故意减少与她的见面。可他们本就很少能碰面,明明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却几乎不联系,只在亲友的聚会上碰头。他们仿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没有相似的特性,游走在不同的轨道,只有通过介质才能短暂连接。 她沮丧,甚至有些懊恼。明明分开那几年她不会这样,而且如今更加成熟,又分开这么久,她应该更平和才对。可这次回来就全变了样,毕竟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和容珏会有可能。 想到这里,她忽怔住。 她如今这般,是因为想法改变了吗? ///////// 工作群里谈论到帝都知名学府Z大在暑假时有个为期半个月古代文学交流会,学校会派两名教师前往参加。有熟识的老师来和她讨论这件事,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探她是否知道上级的安排。谢渺看得明白却装糊涂,她确实不知道人选,只是心中推测了一下。 没等几日去帝都的名单就出来了,安排了两位已进学院三四年的青年教师,这与谢渺的推测一样。不过她还是主动找上了院方领导,询问能否自费前往,很快领导就给了回复,还将可以自费的事在工作群里说了一遍。 出发时间定在七月十七,谢渺早早就准备好去往帝都。这次她会选择自费前往参加,一来学习提高自己,二来也想好好思索一番到底要如何对待自己和容珏的事。 容珏并不知谢渺去了帝都,他们已经许多天未见面,这对他们来说本不算什么,可他只要想到谢渺这两次的反应便觉心中堵得难受。 上一次和谢渺见面还是她和同事出去吃饭,他无意路过却一眼就瞧见了她,还特意让容璟到了车回去。那日她很冷淡,让他不得不想起先前的试探,谢渺的所作所为好似要作证他的猜想——让他保持距离。是以容璟让他帮忙送喜帖时拒绝了,回头却又忍不住后悔。 他不该如此,明明生意场上从不踟躇犹豫,可一遇上她的事就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除工作和必要社交外容珏并不喜欢过多使用各种通讯工具,却还是会每天看看朋友圈,这几年他都是靠此与谢渺保持着单 分卷阅读36 方面的微弱连接。 谢渺在朋友圈发了一张Z大的照片,容琢在评论区让她回来时带帝都特有的老字号宫廷点心,他才知谢渺去了Z大进修。这让他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谢渺之间交集少得可怜,以前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她在国外,如今却连这个理由也没有了。 他心里烦躁,想要主动去联系谢渺,却又不安那日她的试探,甚至不齿自己的心思。但凡他的心思能磊落一些,也不至于画地为牢,连好好与她做友人也办不到。 ///////// 谢渺留学时的舍友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知道她来了帝都,火速约她碰头吃饭。 舍友名杜若若,在谢渺较为空闲的晚上带她去鼓街吃地道的帝都美食。自高中那次竞赛后谢渺每一次到帝都都来去匆匆,还没机会再好好来逛过鼓街,今日又到鼓街,难免想起从前的事。 杜若若也带她去了那家卤煮老店,因着提前拿了号,两人并没有排队,直接进入就餐环节。 杜若若比谢渺提前一年回国,自回国后两人就没见过面,全靠电话联系。席上谈论近来身边的事,杜若若吐槽自己的新男友如何如何直男不贴心,临了又问谢渺是否恋爱。见谢渺不说话,她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别糟蹋自己这好脸蛋和好身材啊,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这样的形容逗得谢渺发笑,“若若你算什么饿汉。” 杜若若和谢渺的性格全然不同,瞧瞧眼前小口小口吃东西的乖乖女,她喝掉杯中的啤酒,利落地问道:“渺渺你心里是不是有人啊?你说你正值大好年华却放着各路青年才俊不理睬是做什么,我可不信你是要修道。” 被说中心里所想,谢渺思考了一下反问,“很明显吗?” “还真是?”杜若若吃惊,转瞬却又道,“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 杜若若似来了兴致,“你知道吗,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见你接二连三地拒绝这么多各方面都算优秀的男人,我还以为你是喜欢容琢。” 通过谢渺,杜若若也认识容琢。谢渺却因为这句话噎了一下,杜若若赶忙道:“别紧张别紧张,我后来就知道你们只是兄妹之情,所以我更不理解,只能想着你是要好好学习。” 谢渺笑道:“我确实只爱学习。” “少来。”杜若若嗤笑,“让我算算啊,光是你在国外读书就是四年吧,这么多年到底是为谁守情如玉?” “你不认识。”谢渺回答,想以此为由揭过。 杜若若才不让她如意,“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吗?” 见谢渺还是不肯说,杜若若又道:“你是不是还没搞定他,告诉姐姐,有我这样的情场老手在,任他有七十二变也逃脱不了如来神掌!” 杜若若便是这般有趣的人,谢渺已经习惯她如此。想到自己如今也正在困局中,而且眼前人不认识容珏,正是合适倾吐的对象,犹豫几瞬后便将自己和容珏的事含糊地说了说。 “我的心肝,原来你比我想象都还纯情。”听了谢渺的讲述,杜若若伸手去捧她的脸,感叹道,“你们搞古代文学的人是不是精神古代人?” 谢渺哭笑不得,“什么呀。” 杜若若笑着收手,“你这事简单,根据《杜氏情场守则》第一条——喜欢就上。” “你可别不信我说的,你不上怎么知道他怎么想?” 见原本还想反驳的人沉默,杜若若收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说道:“依我看你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太聪明了,还没走第一步已经在推算一百步后会是什么局面,却忘了感情这种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又被说中,谢渺瞥她一眼,沉默地喝着杯中的饮料。 “而且你太执拗了,就算和这人成不了,也必须得撞次南墙才能放下。” 杜若若见她露出些微惊愕的神情,无奈地开口,“你看你们两人可以说多年无交集,但你还是喜欢他,不觉得这种喜欢像空穴来风吗?” “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初识时还年幼,她不识情事。高中时她隐隐约约白何为心动,却也知道以学业为重,不能耽误双方。待到高中毕业,误以为他有了喜欢的人,便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她以为自己从未想过与他相关,可这次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放下。 对啊,这些年他们可以说是完全无关,她却能在顷刻间就沉溺,追根溯源也不过是她固执又没能得到答案。 “宝贝,无论好坏总得去试试。”杜若若还在不厌其烦地同她传授自己的恋爱经,“这可不是瞎说,我有心理学理论可以佐证,那个谁,就是要不停尝试从错误中总结经验那 分卷阅读37 个,叫什么来着?” 想通一些的谢渺笑着回答,“桑代克,试误说。” “对!就是这个。”杜若若拍手。 “他是用这个理论解释学习的本质。”谢渺友好提醒。 “谁说恋爱不是学习?”杜若若嗤笑,“你现在不就是连入门都还没会,得从头学习么。” 谢渺哑然,随即听见杜若若说道:“而且你相信我,他可能也喜欢你。” 她一怔,想要说容珏对自己格外客气,脑海里却冒出他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与妥帖。她一时无言,偏头去看窗外。鼓街同从前一样,张灯结彩,红色灯光如旧温暖。 * 谢谢大家的支持?你的珠珠对我真的很重要! * 我像个煞笔,昨天自己修改的时候才发现后来的叨叨叨只有开头,我:阿这?我明明写了很多5555 * 经过小伙伴的提醒,发现自己随手取的太子妃名字和一个爱豆撞车了,所以改成了穆冉,这次希望不要撞车 * 一个问卷调查(其实调查过):大家能接受男女主其中一方不是处吗,为什么? 25 愚笨 25 愚笨 容琢工作室的过户手续已经办完,设计师也给出了设计方案,已经开始着手初步的装潢。他便常往经开区跑,连带着在容珏那儿住的时间都多了起来。容珏和容老没想到他如此上心,心中都觉他说不定还有旁的目的,却又实在无法具体言说。 如今容琢简直将容珏的小公寓当做了自己的根据地,来去自如。这日容珏刚开门就闻到了番茄炖牛腩的味道,不用想就知道容琢又在做饭。 “收拾一下吃饭。” 这些日子容琢总往这边跑,给容珏的厨房添了不少生活必需品,连他此刻身上的围裙也是最近买的。不管看几次,容珏都觉得容琢做饭不可思议,他记得钢琴家都格外爱护自己的双手。他去洗手,道一句:“二哥你做饭都是和谁学的?” 容琢正准备炒菜,“网上到处瞎看瞎学,做了就让朋友们试吃。” 他并无多少爱好,无事可做时就会试着做饭???,时间久了便学了不少。 “难怪爷爷说送你出国不是学琴是学厨师的。” 容琢笑道,“这才好啊,现在会做饭的男人才受欢迎。” 按他们的人生安排,会不会做饭打理家务都无关紧要,他们可以请适合的人来做这一切。可容珏还是不适时地想起了谢渺,她好像也喜欢能自己做食物的人。 炒菜的容琢并不知他在想什么,接着说了一句,“你不也会吗,以前还给小渺儿、小六她们做过吃的?” 高一暑假,容昭带着容珏去谢家玩。恰巧那天谢家没有人,连李婶也请假了,两位姑娘都是娇养着长大的,只有容珏进过厨房,便给她们简单地做了两菜一汤。容昭觉得好吃,狠狠地夸他,还拍照发到朋友圈,恨不得让全世界来夸她三哥。 谢渺没这么夸张却吃得认真,途中也重复说了几遍三哥好厉害。 想起旧事,容珏难免失神,直到容琢叫他帮忙端菜才回过神来。 两人一起吃饭,随意地聊天。容琢的手机忽亮了,容珏没多看,只隐约瞧见好像是有人发微信。 容琢打开手机看一眼,笑着给了回复。容珏自知不能多过问别人的事,只安静地吃饭。放下手机时容琢忽问道:“老四是不是后天回来?” 容琛常在世界各地取景,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容璟结婚,估计还有两个多月才回家。 “直接飞去帮老五拍婚纱照,拍完会一起回来。” “到时候一起聚聚,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容珏点头,吃完饭后主动收拾碗筷。可能是因为容琢刚才看了微信,他也鬼使神差地打开。他的聊天界面很干净,除开工作群就只有几个常联系的亲友,因为从未和谢渺发过微信,所以她并未出现在该界面。他熟练地点到联系人,手指滑动,找到谢渺的名字点进去。 容珏看到她更新了朋友圈,没有犹豫地点了进去。是九宫格配着几句简单的话,前几张是她与朋友的合照和食物,最后是一张鼓街的夜景。大红灯笼高高挂,暖光倾洒,一如多年前的夜晚。 他沉默,将照片保存下来。 退出前又看一眼那段话最后几个字:十五年前花月底,相从曾赋赏花诗。 //////////// 工作日南山几乎只有容老一人,所以只要不加班应酬,容珏都会回南山。 今日容琢没回来,饭桌上只有容老和容珏。他不算 分卷阅读38 健谈,多是容老问,他答。有时在生意场遇上棘手的问题,他会适当地请教,容老往往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做,只是提点两句让他自己去想。 说完公司的事,容老忽问道:“你二哥最近是不是总去你那儿?” 容珏答:“二哥对工作室的事很上心。” 容老冷呵,夹菜时多用了两分力,容珏知老人家这是不满了。紧接着果真听见苍劲的声音,“他在外和一个姑娘家走得近,不同家里支会一声不说,还让我这个当爷爷从别人那里听说!” 容珏也错愕,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随即就想到了谢渺,甚至心里有转瞬即逝的欣喜。这样的情绪让他羞耻,面上却装作无事一般用干净的碗替容老盛汤,安抚着老人家的情绪,“可能只是朋友,所以二哥才没说什么。” 他最近三不五时就和容琢碰面,也没发现这方面的事。 “呵!”容老说话铿锵,安静空旷的饭厅里几乎能听见回声,“他带人去看画展,被薛家的老幺碰见,不知中间辗转了多少次才传到我耳朵里。” 容珏笑笑,“您都说不知辗转多少次了,这还不知夸大到什么地方去了,做不得真。” 兴许是被容珏安抚了,容老缓和了些,“我也不是不许他谈恋爱,就是怕他不争气在外头玩玩祸害了人好姑娘。” “您这就是气话,旁人不知二哥如何,您还不知道吗?” “先前他就和我说示意一下家里的人别把他和怀霜送作对,当时我就觉得不对,问他是怎么想,也跟我卖关子。” 听见谢渺的名字,容珏整个人都愣住,简单的话语不断的排列重组,拼凑成容琢与谢渺只是朋友的信息。 “他怕我让他和怀霜联姻,也不瞧瞧你们谢爷爷看不看得上他。就是他愿意,人谢家还不同意闺女联姻了。”老人家说着又有些气,“我又何时强逼他联姻过?如今有了想法,倒是先瞒着我这个老头子。” 容珏越听,脑子越乱,拼拼凑凑后发现好像一直深信容琢和谢渺总会走到一起的只有自己。这让他惊骇不已,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闻,可容老的声音就在耳边,提醒着他到底多愚蠢。 容老看见他愣神,甚至神情有几分古怪,以为是因自己这样骂容琢觉得尴尬,便清了清嗓,“吃饭,下次你见着他就问问。” 容珏还想着这件事,失神地应着老人家。 兴许是今天提起了这样的事,容老又问道:“你年纪也不小,也是该想想自己的事了,别一天到晚只顾忙工作。” 他垂头吃饭,低声应着,“我知道,爷爷。” 他要如何考虑自己的事,就算容琢和谢渺之间皆对彼此无意,哪里又轮到他这个私生子,他不过是被容家庇护的丧家犬而已。 “你二哥净让我操心,你别学他。”容老对这个孙子很放心,这几年就他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最多,“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就放心大胆地去追。” 容珏一怔。 又听老人家嘱咐,“不过切莫学你大哥。” 提起容玥,容老不由得叹气。又岂止是容玥,他们的老子不也是个祸害人的吗? * 那句诗出自李清照的《偶成》 * 谢谢大家的支持? * 有新来的小伙伴误会了昨天的调研是珏崽和怀霜,以为是说珏崽非c怀霜c,其实是我一个新脑洞,而且也不是男非c_(?□`」 ∠)_看到鸭鸭说误会的姐妹太看得起珏崽了,我一个爆笑hhhhhhh他这种连手都没和异性正经牵过的疑是性冷淡怎么可能不是c啊hhhhhhhhhh他最大胆的是也就是做做春梦了(不是 * 默默针对c不c这个事说了好多我觉得三观超正的话,大家没事可以翻评论看一下。确实大家看车也就看看,别当真。 26 回转 26 回转 因为林池和容璟的婚礼在八月的七夕节,容昭半年前就把整个八月空了出来。谢渺还在帝都参加交流会学习,她已经美美地躺在南山休息。 谢渺抽空闲时间回复她的消息,两人谈起要送林池和容璟什么结婚礼物。谢渺着实不知要送什么,这两人泡在蜜罐里长大,从小什么都不愁。容昭却有准备,在微信上给谢渺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后才说自己已经准备好情趣大礼包,保证这两人新婚夜能性福至上。 为了表示自己早有准备,容昭还发了四张图过来。有两张是情趣内衣,还有两张是情趣用品。谢渺不是小姑娘,可自家表妹这么大胆直接还是让她有些窘迫。 容昭如此还觉不够,在后面接了一张大笑的表情,好似很期 分卷阅读39 待林池收到礼物的样子。 谢渺忍不住回复: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哎呀,人家什么样子啦? 她故意矫揉造作地撒娇,随后还故意问谢渺:表姐你什么时候脱单,我也给你准备啊。 谢渺赶忙表示这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她如果确实喜欢,可以给自己留着。 两人这般插科打诨地聊天,话题很快就换了好几个,最后变成容昭八卦容琢。 ——听说二哥谈恋爱了,还被爷爷数落了一顿。 ——怎么回事? ——他不带人妹子回家,爷爷想见人见不着,追问几次才知道还没追到,可不被数落没出息嘛。 谢渺又想起容琢那日说没追到人时的表情,笑着说了句:二哥应该很喜欢人家,不想怠慢,才这样循序渐进。 ——听说是位京剧演员,爷爷知道后还悄悄去看了场她唱的《穆桂英挂帅》,回家又将二哥数落了一顿,当时我在楼下都能听见爷爷说他没用。表姐你都不知我当时差些笑得背过气,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二哥这么憋屈。 谢渺也能想象容琢被数落的模样,紧接着就见容昭又发了消息过来:当时三哥也在,估计是想到下个会被这么数落的就是自己,脸色非常不好。他们可太惨了哈哈哈哈哈,我就不会被催婚,快落~ 琢磨着容昭说的话,谢渺试探着发了几个字过去:三哥被催着相亲了? ——没有呀,不过三哥这不正是谈恋爱的年龄嘛,你看容五这个小的都要结婚了。 ——不过从小到大就没见三哥和什么女孩子亲近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谈恋爱。 说完她还发了个自己的表情,上面标着“昭昭很担心你”的字样。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容珏很少与异性接触,这次谢渺却想起了杜若若的话——他可能也喜欢你。 她回了一句:三哥自己知道怎么做。 ——说得也是,我还不如操心一下当伴娘的事,嘻嘻。 谢渺没有立即回复,切到好友列表找到容珏。他的头像很简单,是一张用矢量工具画的几何图,谢渺第一次瞧见的时候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也未能琢磨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点进他的朋友圈,空白的界面和以前一样,好像他从不摆弄这些东西,有些不像当下的年轻人。 谢渺有些想笑,又觉得无奈,想多从他身上获得些蛛丝马迹可真难。 //////// 为期半个月的交流会在八月初结束,谢渺回去前和杜若若又碰头了一次。久经情场的杜若若女士分外关心好友的感情事,苦口婆心地传授自己的恋爱经。她说得有模有样,提出论点,再将自己的真实案例作为论据进行系统的论证说明,势要将恋爱初等生带上康庄大道。谢渺笑个不停,说笑之余也觉得她有些话不无道理。 听闻谢渺回来,容昭说要去接她。她可不敢让这位大明星出现在机场,劝了几句后答应回家就去南山找她玩。 容琛已经回国,为了陪容老也住在南山。谢渺去时恰好他正和容昭一人捧着半个西瓜,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人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她带了伴手礼,就是容琢说的宫廷点心,由容家的帮佣接了过去。 “表妹来了,快来吃瓜。”容琛比容珏小一岁,比谢渺大一岁。 “表姐快来。”容昭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我俩一起吃。” 见他们架势,谢渺笑着问道:“容爷爷不在?” 容昭嘿嘿一笑,“要是爷爷在,看见我俩这样坐没坐相,早一脚把我们踢到外面暴晒了。” 容琛纠正,“会被踢出去的只有我。” 容老对孙子都严厉,容琛随性,没少被念叨。谢渺与他虽不如和容琢那般亲近,却也相处得不错,听见他这么说便笑起来。此刻帮佣已经拿了勺子送到谢渺手里,她谢过后同两人说道:“刚刚四哥是在和小六讲这次拍摄遇见的趣事吗?” 容琛热爱自由,高考时不顾父母反对报考了影视学院的摄影专业,毕业后就背着机子满世界乱跑。 “正说他智斗非洲豹呢。”容昭说道,“但我不信,他肯定吹牛。” “希望你可以称之为合理的艺术加工。”容琛不急不缓地开口,挖了一口瓜送进嘴里。 容昭和这几个哥哥都亲近,惯常是没大没小,谢渺也不觉有什么,在他们斗嘴的时候尝了尝容昭手里的西瓜。因为谢渺的加入,三个人聊得更开心,容昭还兴致勃勃说起了此时播放着的这部电影,“表姐你肯定想不到,这部电影的主摄影师是四哥。” 谢渺是真没想到,看着容琛吃惊地开口,“我 分卷阅读40 以为四哥你只拍纪录片。” 容琛谦虚,“这个导演是我校友,预算不够才找了我帮忙。” “这个电影虽然小众,不过有得奖哦,导演现在已经出名了。”容昭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她从小都觉得自己的兄长们厉害,打趣的时候真的打趣,夸奖的时候也是真的夸奖。 容琛玩笑,“所以现在他不找我拍了。” 容昭哈哈大笑,谢渺笑之余说道:“四哥再这样谦虚下去,我和小六该要无地自容了。” “别,从小到大你可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听着我妈夸你长大。” 容昭笑得差些被嘴里的瓜呛到,“四哥你要不要脸啊,怎么还装起嫩来了。” “小心些。”容琛给容昭抽了张纸递过去,“这就要看你怎么解读,读书的时候我不得叫一声学姐么?” 因为谢渺读书早,她确实比容琛高一个年级。 谢渺也故意开玩笑,“按理说是这样,以后四哥叫我一声学姐我也应得。” “那四哥你现在就叫。”容昭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完便见楼梯口出现个人影,“三哥你看完文件啦?” 谢渺闻言看过去,果真瞧见容珏穿着浅色系的居家服站在楼梯拐角处。她已近一个月没见过容珏,上次两人见面时连话也未说上几句,在她心中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今天星期三,她来时便想过应该不会遇上容珏。这会儿忽然碰面,谢渺竟感觉有几分恍若隔世。 容珏点头应了容昭,看向谢渺时迟疑了一下,“什么时候到的?” 谢渺淡淡地笑了笑,“才刚到。” 一旁的容昭喊道:“三哥,我们给你榨了西瓜汁!” 容珏还望着谢渺,清楚地看见她在容昭说话时瞥开了目光,没有再看着自己。 * 感谢大家都支持?求下珠珠 * 终于知道那天的叨叨为什么只有半句话了,因为中间添加了不能显示的表情 * 给新来的小伙伴推荐隔壁的古言,是这个篇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