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春琴抄》 分卷阅读1 ?[火影]春琴抄 作者 流华 內容簡介 这本和上一本火影没有任何关系,全新的人物设定,女主是个病美人(身心皆有病的那种),宇智波斑的姐姐,宇智波春琴。不是谷崎润一郎的《春琴抄》的同人,只是女主的名字相同,而且同样是盲女。依旧是all向,女主全程不动心,最后可能偏向无cp。会综一点鬼灭,实在是先代能够女票的人物太少了,不过因为时代原因,正文应该只会出现继国兄弟,番外什么都可以有(只要我想写) 已完结作品《[猎人]嫂子》《[火影]兄妹》 正在更新作品《[文野]无法逃离的爱恋》《堕落天使与圣女》 虽然有的可能没有明写,但是我每本书和女主上过床的男人都是处,这是我的书里男主的最低标准(没错,我就是直女癌,对非处的男人没有任何性趣) NPHNPBG同人二創 第一章 今年的春雨来得格外多,也格外绵长。湿冷的雨水沉甸甸地击打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汇入狭窄阴暗的沟渠里,最后流进村外的河流。 阵阵湿重的风悬在半空中飘摇,卷起稀疏的叶子和枝条,倚在窗口的竹帘被偶然经过的风吹得啪嗒啪嗒地响,将屋外雨水和泥土混杂的腥气吹进了偌大的房间里。在那起伏的竹帘之下,一抹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倚在窗口,安静、清冷,像是一缕随风潜入的柳絮,一抹四处飘荡的幽灵。 帘子掀了起来,掀开帘子的是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指甲泛着粉白,亮晶晶的,像春天桃花上凝结的露珠。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女孩子的手,甚至可以肯定,是个美丽的少女。 的确,那是个美丽的少女。顺着竹帘往下看——是一张娇弱娟秀的脸。两颗漆黑的瞳仁镶嵌在那张脸上,衬得那张清丽过人的脸越发冷了几分,仿佛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像人偶师的偶,漂亮得不似真人,莫名叫人毛骨悚然。仔细看,她的瞳孔是没有焦距的——她是一个瞎子。 一个瞎子,正掀起窗帘,“眺望”远方。也许并不是为了眺望,只是为了感受那春天的气息、冰冷的雨水扑洒在脸上的感觉。失去了视觉的人,总能在其他感官上获得补偿,比如触觉,比如听觉——听,她已经听到了,混杂的雨水中传来了人的脚步声,那是忍者的脚步声,轻盈、诡谲,似夜间穿行的猫。 她瞎得早,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忍术,但或许是托了瞎眼的福,她听力很好,比一般的忍者还要优秀。 她放下帘子,跪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终于,那声音来到了门口。 “姐。” 是泉奈。 她听到,他在脱鞋。刚刚踩过积水的木屐应当沾满了泥水,也许还粘了几片落叶,很脏,不能直接穿进屋子里,会弄脏地板。他的衣服大约也溅到水,湿湿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想到这里,她不禁挺直了背,抓着双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粉色的指尖深深地扎进丝滑的绸缎里。 因在屋里,她还穿着白色的浴衣,很薄的一层,将那本就纤弱的身体衬托得愈发弱不胜衣。 “姐,你怎么不多穿一点?”少年赤着脚来到了她的身后,她听到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然后在她的耳边,他坐了下来,就坐在她旁边靠后的位置,离她不到半臂宽的距离。 泉奈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她有十年没有见过他的脸了。她依稀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粉雕玉琢,白白胖胖,像个玉雕的娃娃,想来大了应当也是好看的。只是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也不知如今长了什么样子。 这样一想,她不免黯然垂眸,抚上自己的脸庞,幽叹着回道:“我也不冷,关上窗子,屋里还有些闷热。”说着,她又问:“你哥哥呢?” “斑哥在处理族里的事务了,这次和千手大战,又死了不少人。”少年似乎不太高兴了,小声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含混不清。 一双纤细却能感觉到肌肉的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她能感觉到少年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毛茸茸的短发扫着她的脖子,刺刺的,还有点湿,过来的时候,不知有多急,头发上都溅到了雨水。 她嗅到了那股湿冷的雨水的味道,从少年身上蔓延过来的,并不难闻。 少年的气息总是充满了热血的生机和蓬勃的活力,给她干涸的心灵注入新鲜的水流。 她没有推开他,半垂下眼帘,靠在他怀里。少年的胸膛很热,暖暖的,仿佛能够温暖她空荡荡的只剩一具腐朽骨架的躯壳。 “姐。”他抱紧她,好像在撒娇一样,“斑 分卷阅读2 哥好着了。”他似乎在怨她,为什么不问问他。 她浅浅地勾了一下唇,问:“那泉奈呢?” 少年将她搂得更紧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软软的,暗含着委屈:“我不太好,打了半个月的战,累死了。” 宇智波家的二少爷,从来都是除了宇智波斑外宇智波族人心目中的未来顶梁柱之一,是他们的依靠。所以在外人面前,他从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会把自己的伤口遮掩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抓住他的弱点。可是在宇智波春琴,他的长姐面前,他却恨不得将所有伤口都撕开,让她看个清清楚楚,即使她什么也看不见。 这也难怪,这样的年代里,长姐如母,在宇智波春琴还看得见的时候,这个弟弟几乎都是由她来带的,就连最后出生的几个幼弟都没有得到过她那样的照顾,因为他们出生之前,她就已经瞎了。宇智波斑倒是也由她带着,只是斑的年纪更大些,又是长子,父亲对他的要求更严,年纪小小便不敢再和母亲姐姐撒娇,老是板着张脸装小大人,即使她试图主动拥抱他,他也只会僵着身子,慢慢躲开她的触碰。 “那真是辛苦你了。”她反手摸了摸少年的脸,很光滑,凉凉的,湿的——哦,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就在她准备收回来的时候,少年抓住了她的手,把脸贴了过来,贴在她的掌心。 他在看她,她感觉得到,他在仰着脸看她。 模样俊秀的宇智波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的眼睛——他挥了挥手,她的瞳孔毫无波动。 什么也看不见啊……姐姐…… 那么美丽温柔的姐姐,却什么也看不见。真可惜,不,这样很好…… 宇智波泉奈注视着少女秀美动人的脸庞,心中暗自庆幸:姐姐是个瞎子真的太好了,这样她就不必像其他兄弟一样前仆后继地前往战场了,她可以好好待在家里,不会受伤,不会死亡,安全地待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每次他一回来,就可以看见她,可以拥抱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关怀。 他会保护她。她是个瞎子,嫁出去兴许还会被欺负,但是他是她的亲弟弟,他会保护她一辈子。 想起族里长大对姐姐婚事的催促,年纪尚小的少年就忍不住皱起了眉。他们这群家伙怎么能忍心姐姐嫁出去了!姐姐什么也看不见,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而且就算不嫁人,他也可以养姐姐一辈子的! 他对族里那群老家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行为异常反感。他内心很愤怒,可他不能在姐姐的面前表现出来,不然,她会担心的吧。 少年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少女,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是宇智波春琴感受到了,于是她歪了歪头,出声:“泉奈?” 姐姐……变得更漂亮了。 看着少女的脸,宇智波泉奈有些恍惚。 都说哪怕再漂亮的姐姐在弟弟眼里都是普通的长相。这点显然在宇智波兄弟姐妹之间不成立。他从小就知道姐姐长得很漂亮,即使他才几岁,看到她都几乎会脸红。那么温柔美丽的姐姐……是属于他的……实在是,太好了。 好喜欢姐姐。 他抱住了她,脸埋在她的怀里:“姐姐……” 又在撒娇啊。 她垂下眼帘,抚摸他的脑袋,弯了弯嘴角:“半个月不见,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变了吗,泉奈。” 少年抬起了头,眼角红红的,纯黑的瞳孔里泛着潋滟的水光。 少女的手伸了过来,捧住了他的脸,很软,和他的手完全不一样,软得似乎能够在他的脸上流动。 细腻的手指在他的脸上移动,从额头到眉骨,从眉头到眼睛,然后是挺拔的鼻梁,光滑的脸颊,柔软的嘴唇……嘴唇,他慢慢地红了脸,好热…… “姐……”喉结滚动,他的脸颊滚烫。 少女怔了怔:“啊?”她匆忙收回了手,接着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泉奈果然又长大了一些,轮廓更加分明了。” 他的脸现在都还是热的。回味起刚才唇边的奇异触感,他别过了眼,忽然不敢再看她。 好奇怪。 他的心跳得好快。刚才姐姐的动作……好奇怪……果然是太奇怪了! “毕竟我已经十三岁了,这个年纪长得很快的。”他努力忽视心头泛起的异样感受,嘟囔着说,“哥哥才是变化得快了,虽然才十五岁,但是随便往那里一站,都能吓哭小朋友了。” “是吗?”也许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少女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不过斑确实太严肃了,明明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暗下了眸子。少年的胸腔里也突然变得闷闷的,他不想和姐姐聊斑哥了,每次他 分卷阅读3 们两个人的时候,为什么总要提起斑哥呢?他又不在这里。对哦,斑哥他平时也很少会来姐姐这边,明明姐姐那么想念他。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酸意。 “好了姐,我们不要谈斑哥了。”大男孩翻身枕在她的腿上,睁着漆黑明亮的猫眼,笑眯眯地说,“这次和千手一族的战斗结束了,等下次应该是下个月后了,姐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带你去。” 想去的地方…… 她抬眸,“眺望”窗外,垂下眼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哦。我喜欢待在家里,泉奈有时间多陪陪我就好了。” 少年红了脸,默默地翻身:“当,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浅浅地笑了:“要一直啊……” 少年枕着少女的腿,少女摸着少年的脸。 门外的少年沉默地看着屋里姐弟和谐的景象,转过身,离开了。 第二章 如果他们能听我的话就好了…… 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弟弟们,女孩露出了笑容。 那是不可能的…… 笑容从嘴角消失,少女站在走廊里,凝眸“望着”廊外,黑色的阴影蛛网一样布满空落落的眼眶,里面有两颗纯黑色的眼珠子,可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抚摸着湿冷的栏杆,她从廊头走到廊尾,透明的指尖露出袖口,被斜斜地飞进来的雨丝轻触,留下斑驳的冷意。 她看不见,走得很慢、很慢。 棕色的木屐哒哒地踩着坚硬潮湿的地板,她仿佛能感觉到从水泥下面渗出来的丝丝凉意。 如果把水泥地凿开,把石头翻过来,或许就能看见几只黑漆漆的小虫子在里面爬来爬去,甚至还有一些白色的虫卵。它们长着毛绒绒足肢,在幽深湿润的“隧洞里”飞快地穿行,能够穿过整个屋子,到达连人都到不了的地方。而住在里面的人类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脚下、头顶、身旁……居然潜藏着这样一群寄居者。 她时常能够听到墙里面传来的嗡嗡的响声——是虫子扇动翅膀的声音,还是虫子啃噬木板的声音?她不知道,她只是听着,想象着,某天,天花板从头顶掉下来,掉下一只浑身长着漆黑绒毛的长腿蜘蛛。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然而她看不见。 看不见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可见。 虽然看不见,但总还可以思考的。不如说,正是看不见,才可以思考。 最近,她在想念斑——那个早熟的弟弟。 靠着冰冷的栏杆,她缓缓将脑袋偏移到柱子上,挨着柱子,“看着”屋檐外潺潺的雨帘,内心是平静的。 斑对她太不尊重了。 她想。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来看她了,他对她,冷漠得像个外人,就像他对母亲一样。母亲死的时候,他连哭都没有哭过。大约是为了男子汉的尊严。 或许男孩子长大后,多多少少都会和自己的女性长辈拉开距离。连牵一下他的手,他都会不自在地躲开。 即使他会叫她“姐姐”,在她面前低头,不和她争吵,也不敢惹她生气。可他,是不尊重她的。她知道,在他了解了女性和男性的分别之后,他便不再尊重她。就连母亲,估计他在心底里也是不太尊重的。 但是他爱母亲,这是肯定的,爱不需要尊重。 这份不尊重的感情继承于他们的父亲。 家里的琐事,他们乐于听母亲的话,然而一旦涉及到族群、战争……他们就自觉地将母亲排除在外。知道这像什么吗?我很高兴我的猫今天想吃鱼,就算它咬我一口也没关系,可若它真以为自己是“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所以即使母亲一连生了五个孩子,父亲也只会说“辛苦了”,而不是说“不要生了”。在他们看来,“生育”是女性天生的责任,就像猫天生该抱着人类的腿撒娇一样。 真是令人不快啊…… 摸着被雨水打湿的栏杆,她静静地“望”着远方。 她该是幸运的。 父亲老了,身体长年积压着旧伤,他活不了多久了。若是在他死之前,不能把她嫁出去,想来她就真不用嫁出去了。毕竟斑和泉奈是弟弟,她是姐姐,她要是真不想嫁,他们也不能逼迫。恼了,就算她打他们一巴掌,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尽管,他们已经比她强大太多了。 “姐姐!” 身后猛地响起少年熟悉的声音,还未变声的音调细长而清脆。光听声音,实在很难想象出对方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忍者。 说起来 分卷阅读4 ,因为眼盲,她从未入过战场。 “泉奈。” 少女转过身,那双空洞的黑眼睛却像能够捕捉到他们的存在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的身上。 她走了过去。 咯吱作响的木屐声如流水般缓缓朝少年流去。少女正朝他们走来。 有两个人呼吸声,一个更加的深,更加均匀。她不自觉地偏过头,似乎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并且——找到了他。 他无声收拢了拳头。 “姐!”身旁的弟弟窜了出去,挡在他面前,扶住少女的手臂,“你看不见,我带你走。” 她似乎笑了,偏头“看着”身侧的弟弟,漆黑的瞳孔里泛起柔和的光。 宇智波斑转过脸,捏着拳头,昳丽精致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显出不耐的神色。兴许是严肃的大哥看不惯弟弟这样轻浮的行为。 “斑?”她“看”了过来,“是你吗?” 神情微动,战场上的杀神低下了头:“姐。” 泉奈发出惊奇的声音:“姐,你怎么知道斑哥在这里的?” 她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感觉吧。” 眼睫一颤,宇智波斑垂下眼帘,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有蝴蝶在里面扇动翅膀 “这种说法也太狡猾了。”宇智波泉奈一脸不信。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理由。宇智波春琴很小的时候就看不见了,因此根本没有学习多久的忍术,她的感知能力最多比常人稍微强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估计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不见了。 “下雨了。”少女勾了勾嘴角,深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波澜,“我们回屋里去吧。” 少年搀着少女走到了前边,宇智波斑默默地跟在后面。 走到障子门外面,少年蹲下身子给少女脱鞋。 着一身鲜亮绿色和服的少女低眉浅笑,少年一边帮她脱鞋,一边仰头冲着她笑,两人的氛围和谐融洽,融洽到仿佛已经容不下其他人。宇智波斑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只觉得这一幕异常奇怪。 这样姐慈弟孝的场景宇智波斑本人并没有亲历过,纵然他是宇智波春琴的第一个弟弟。因为是长子,他大多时候都由父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年幼之时,虽不免对唯一的姐姐产生亲近孺慕之意,但因父亲严苛,一直未能如愿。后,年岁渐长,懂得了男女大防,便是更加不可能同自己年轻的姐姐亲近了。若是岁数差大点还好,长姐如母,倒也可以时常在身旁尽孝,偏偏这个姐姐只大了他三岁。成人的弟弟与未出阁的姐姐若常待在一块儿,未免会惹人闲话。 说起出阁……宇智波斑不禁又想起了族里那群老家伙明里暗里催促父亲将姐姐嫁出去的事。在这个年代,女子大多十五六岁便已嫁人,家里穷的,可能几岁就被家里人卖给别人家当童养媳了。他们的母亲在宇智波春琴这个年纪,已经生下了她。 父亲嘴上还未同意,可显然是动摇了的。毕竟他的年纪也大了,或许哪天就在战场上死去了,在此之前,为自己唯一的女儿找一个后半辈子的依靠也是为人父亲理所当然会考虑的事情。 对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眼眸微闪,宇智波斑捏紧了拳头。 可他提出了反对。 为什么? 他看着在少年的逗趣下露出笑容的少女,心情坠坠下沉。 会被欺负的吧,这样的姐姐。 她什么都看不见,或许会被欺负吧,不,是一定会被欺负吧。 她会变成母亲那样,抱着刚出生的弟弟,神态疲惫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扯开嘴角,像是被吊着脖子的木偶一样机械地抬起头,将掩盖在杂草一样凌乱发丝下的目光投向他,像投向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轻轻地说,说给风听:“我好累啊。” 好累啊。 而他落荒而逃。?RJ 知道的吧,所以是知道的吧,男人是知道的,知道女人的痛苦,却不想做出任何改变。 知道的吧,你知道的吧。 屋里坐在蒲团上的少女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漫出温和的笑意。 你知道的吧,斑,我有多么脆弱。 所以,要听话,听我的话,不要让我难过,不要让我,死去…… 第三章 母亲是个女忍,在十五岁那年嫁给了父亲。嫁给族长,成为族长夫人,为族长生儿育女,从此远离战场,这是多么值得人艳羡的事情啊。 可是母亲,她在哭啊。 分卷阅读5 抱着她死去的孩子的尸体,哭自己早已断绝在十五岁那年的青春。 母亲是开了眼的,她的友人死在她的面前,她流着血泪开了眼。 那么小的年纪,就开了眼,天赋该有多好啊,嫁给族长再合适不过了,肯定能为族长诞下更加强大的后代。瞧瞧,这就是所谓优秀女性的全部价值——生下更加优秀的孩子。 我宁愿死在战场上,宁愿那次死的不是琴子,而是我。 母亲偶尔会这样念叨起她那个死在战场上的好友琴子。好友的死刺激得她开了眼,她原本以为凭自己的天赋,她总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亲手为琴子报仇。可是她的母亲,在某天她训练晚归的时候,专程等在门口等她,在她迷惑不解的眼神中,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太好了千春!族长来我们家提亲了!你就要成为族长夫人了!” 三句宛若惊雷的话在她耳边炸开,炸得她的耳膜嗡嗡地响。 什么啊,这算什么啊…… 你以为的幸福开端,在别人眼里却是地狱的入口。 “琴……”母亲就要死了,她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榻榻米上,春日的阳光穿过那层薄薄的宛若母亲苍白的脸庞的窗户纸,投入她金银交织的瞳孔深处,揉碎、割裂,像曾经那段斑驳而遥远的青葱岁月。 握着母亲冰冷的手,年幼的春琴跪坐在榻榻米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她愈发清浅的呼吸声。 母亲唤了她的名字,便什么也不再说了。随着越来越浅的呼吸声,母亲的温度在她的手中逐渐消失,最后,从她的掌心滑落…… ※ “父亲。” 在后院闲逛的时候,宇智波春琴遇上了她的父亲宇智波田岛。她虽看不见他脸,却能想象出他表情——一定又是严肃又板正的。他总是那副表情,她从没见过他笑过。 宇智波田岛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目光落在她和妻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上,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便是所有了,像极了每一个不会表达的父亲。 宇智波春琴并不指望他能够说出什么温情脉脉的话来,那不像他,她也不屑一顾。 “如果父亲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话一说完,她就转过了身。 鬓角已白的男人张开嘴,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喊了出声:“琴。” 她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回头。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琴,你已经十八岁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很难想象,这个男人有一天居然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这不像他,是被逼到绝境了吗? 她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什么都看不见,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是有人在催我的婚事了吗,父亲?或者,已经有人选了?” “是。”宇智波田岛也不多瞒,“是个贵族家的少爷,将来会继承他父亲的位置成为一方城主。他们家曾雇佣过我们宇智波的人教导过那位小少爷。听教过他的族人说,那孩子天赋不错,性格也不差,认真刻苦,又积极上进。”说到这里,他仿佛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停下,忽又瞥到女儿那张异常美丽的脸,才犹豫着补充了后半段:“为父虽未亲眼见过,不过听说,那位继国家的公子,龙章凤姿,仪表堂堂,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宇智波田岛说那么一大段话,还是和女儿讨论她的终生大事。换做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只是母亲死了,身为父亲的他不得不出面罢了。否则,若是母亲还活着,他兴许都不会理会这种事。 “那为什么会要我呢?”少女转过身,勾起嘴角,自嘲般笑道。 宇智波田岛一怔。女儿虽说眼盲,但他大抵对自己太过自信,总感觉身为他的女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瞧不起的。现在听了她这种疑似自我贬低的话语,不免心上有些不快。 “是继国家主动求娶的。”他皱起眉头,“继国家在火之国的地位不低,也时常雇佣我们宇智波,我们两家算是有着不浅交情。他既主动求娶,为父也便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想来问问你的意见再做决断。” 也是难得。 他既诚心来问,宇智波春琴也便收敛了笑容,不再和他打马虎眼。 “父亲以为我嫁人后会比在家更好吗?” 宇智波田岛微愣:“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 “父亲认为这样的我,能像身体健壮的母亲一样生下五个孩子吗?”她笑了笑,笑意却不及眼底,“若我生不下继国家的继承人该怎么办?”她的目光笔直地落在他的脸上,像明火烧起了枯叶,噼里啪啦地响:“若是我,死在了产房里,该怎么办?” 瞳孔骤然一缩,宇智波田岛哑然失语:“你… 分卷阅读6 …” “父亲。”她垂下眸子,黯然伤神,“原来,是希望我死掉吗?是已经受够了无用的我了吗?那么,就将我赶出家吧。” “你……”寡言的男人哪里说得过字字如针的少女。他是强大的忍者,也是父亲,面对病弱的女儿,他不能像教训儿子一样狠狠地教训,只能憋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罢了罢了。”他的自尊心已经无法容忍他继续待下去了,“不想嫁,就不嫁吧!” 少女气得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大人拂袖而去。 她站在原地,嘴角无声向上扬起。 那之后,族里提议她嫁人的声音便渐渐地少了,因为每每提起这件事,族长头顶的气压就会变得格外低,然后死死地盯住提议的人。这么一来二去,再也没有人敢提了,毕竟不是谁都敢直面族长大人的死亡凝视的。 随着一场淋漓的春雨,暮春的残花被大雨冲刷到沟渠里,被翻起的泥土掩埋,被战场上厮杀的身影踩在脚底下,落在了血泊里…… 第四章 她从未见过斑哭过,或许只是没在她面前哭过。 他会躲起来偷偷地哭吗? 小的时候,看着满脸伤痕的弟弟,她曾经那样幻想过——他会躲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屋里,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不让太阳找到自己,抱着膝盖,无声地抽噎,默默地抹眼泪。 噗嗤——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今晚,好像有些不同,是因为父亲吗?因为那个曾经严厉地呵斥他,愤怒地指责他,甚至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两巴掌的男人就要死掉了吗? 春天已经过去了,夏天夜晚,凉风习习,蝉鸣微弱,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眺望”月光下面那抹孤寂而深沉的背影。 事实上,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通过过自己手中摸到的,自己耳朵听到的,闻到的,感觉到的,将这些信息在大脑中整合起来,编织出那个场景——月光融融,着一身白色浴衣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的月亮下面,沉默地低着头,敛着仿佛笼罩着一层烟雾的黑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呼吸声变得比以往更重,呼出的气体混杂着犹如金属燃烧后残余的黑色颗粒,黏黏的,很烫,在呼出的时候大概黏在了鼻腔里,以至于让他的呼吸声听起来格外的沉闷而艰涩。 显然,她的描述可以换一个更简单明了的说法——他在哽咽,他在哭泣。不,这又实在是太绝对了。他兴许并没有流泪。不,他肯定没有流泪。 她是听过流泪的声音的,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那样温热,却又冰冷。 忍者的超强感知力,让宇智波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站在他背后的少女。那一刹那,他的脊背突然就绷了起来,哪怕是战场上遇到从后面突袭的敌人,他也从未有过这种如临大敌的时候。而现在在家里,这个时间,能出现在他身后,那样安静的,像一束无声流淌的月光的她,毫无疑问,只有她。 迟迟的,他没有回头,沐浴在月色下的半张脸笼罩着发丝舞动的阴影,那阴影投入那双幽静的眸子里,汇聚成更加深刻的漆黑,黑里透着一点光,也许是月亮落在了里面。 此时此刻,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陌生又熟悉的长姐。如果是泉奈的话,必然是没有问题的。但他总要顾忌更多,不能靠得太近,不能板着脸,更不能嬉皮笑脸,要是在她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就糟糕透顶了。 他不懂得和她如何相处,就像不懂得怎样和母亲相处。 十几年来,他生活下严苛的男性权利的支配体系下,以至于,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像生活在两个世界。他完全不了解所谓“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哪怕身为忍者的他需要学习变身术,有时候需要变成女人去执行任务,可他的身体能够变成女人,心却不能。他不了解,人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总是会有一定的畏惧感。 宇智波斑,他从未畏惧过任何人,却不得不在她面前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尽管他知道,她根本看不见。 哒、哒、哒…… 木屐声响了起来,她走下了走廊,她在朝他走来——这个认知让他不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木屐踩在一根枯树枝上,他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风轻轻地吹,吹散她鬓角柔软的碎发,两人的衣角都在风中猎猎作响。 “斑。” 她是在叫他?宇智波斑恍惚了一瞬,他不该质疑自己的听力,因为他是忍者,是宇智波。但他的的确确迟疑了。 她的嗓音像夹 分卷阅读7 杂着雨丝的风,扑面而来,轻柔、微凉。 他不能再视而不见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肩头,清冷的月辉撒在那上面,她身上的白衣像是在发光。 “姐。” 少年沉稳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一丝颤意,不由勾起嘴角:“你不去屋里看看父亲吗?” 在这次和千手一族战争中,宇智波田岛受了重伤,加上那一身的旧伤未愈,估计是熬不过这两天了。 垂下眼帘,宇智波斑的脸色不做任何变化:“泉奈在里面,父亲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也是,毕竟都要死了,该交代的事情得一件件交代了才是。 明明,父亲就要死了,宇智波春琴的内心竟毫无波澜。 “是吗?”她只笑了笑,那笑意是虚幻的,浮在那张完美的脸庞上,叫人看不真切她的真正情绪。 忽然,她再次迈开脚,朝他迈进了一步,手伸过来,轻轻地抱住了他。 少年浑身一僵。 她靠在他的胸口,柔软的双臂悬在他的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量,可他却一动也动不了。 “在难过吗,斑?” 少女缥缈的嗓音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也是这样的夜晚,父亲得知了千手柱间的身份,逼迫他杀死自己唯一的友人。他第一次茫然了。当时,那个总是躲在屋子里,从来只出现在他眼里的侧影、背影、以及轻柔的衣角,终于以一种完整的形态展露在了他的眼前,拥抱了他,就像今天那样问:“在难过吗,斑?” 那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和她离得那样近,他贴在她的胸口,甚至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声,他的心跳声。跳得好快,声音好大,大到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如今,画面重现,她依旧拥抱了他,但她只能依偎在他的怀里了——原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斑,他长大了。 靠着少年强壮有力的胸脯,感受到薄薄的浴衣下面蕴含着蓬勃爆发力的肌肉,她不禁在心中感叹:真的长大了啊。 “没有。”将混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别过脸,否认了她的猜想。少年的自尊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有就好。” 说完,她抓着他的手臂站稳了身子,然后松开了他。那种挂在身上的沉甸甸的安心感仿佛随着少女的离开消失了,他握了握掌心,掌心空无一物。 “我先走了。”她转过了身。 宇智波斑忽然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不然她就真的要走了,于是他张开嘴,一句未经思考的话就这样冲了出口:“我会支撑起整个宇智波,绝不对千手手下留情。” 脚步一顿,少女站在原地,红唇浅浅一勾:“那真是太好了。” “斑哥!”这时,屋里的泉奈推门走了出来。应该是父亲和他说完了。他一出门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两人,虽离得很远,但他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姐!”他跑下来,冲着少女那边去了。两姐弟又亲亲热热地拉起了小手。 宇智波斑撇过脸,眼睫微垂。 “父亲他说让你进去。”手里抓着少女的衣袖,少年闷闷地说。 听泉奈这蔫蔫的声音,宇智波田岛估计是真的不行了。 “那我就先进去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抽出手,便转身走上了走廊。 他默默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头莫名发闷。 “泉奈。”宇智波斑走了过来,“父亲他怎么和你说?” 少年立马甩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抬头看到哥哥那张严肃正经的俊脸,忽然变得不太好意思起来:“父亲说,让我照顾好姐姐。” 心头蓦地一沉,他停下脚步,握起拳头,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突然压在了他的心口上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屋里,昏黄的烛光浅浅地撒在纱帐上,跳跃的烛影在帐子里摇曳起伏,她来到帐子外,听到了男人急促的咳嗽声。而她只站着,没有掀开帘子,也没有出声。 “春琴?”父亲喊了她。 “是我,父亲。”她颔首低眉,面无波动。 他又咳嗽了两声,声音已经十分嘶哑了:“咳咳,为父的时间不多了。” 他说:“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不想嫁人,便不嫁吧。咳咳,你的弟弟们会负责你的下半生的,咳咳。你好好咳,好好的,就和他们好好,咳咳,相处吧……” 说完这么一段话,他又喘起了气,久久的,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过 分卷阅读8 了一段时间,大约二三分钟的样子,帐子里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回光返照一般,格外清晰。 他竟然问:“你母亲她,恨我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安静的纱帐上,张开嘴,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父亲。” 她勾起了唇。 “因为母亲临死前,连提都没有提到过您啊。” 第五章 很久之后,她才明白,母亲当时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战争时期,一切从简,哪怕是族长的葬礼也没有办得多隆重。 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曾经那个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男人,如今也只能住在那个漆黑黑的小小的棺材里,深埋地底,腐烂、发臭、变成白骨。 所以,生命这种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跪坐在硬邦邦的蒲团上,少女微微曲着身,黑色的丧服压在单薄的肩头,上面铺满绸缎般的乌黑秀发,如大片的阴云,将她的身影笼罩。 她低着头,眉眼低垂,孱弱的烛光在她的眼角明灭摇曳,耳畔响起沉闷悠远的木鱼声。 和尚喃喃的念经声在死寂的灵堂飘荡,她半敛着眸,双手放在膝盖上,缄默不言。 父亲已经死掉了,这样的事实随着那阵阵清晰的木鱼声一遍一遍地提醒她。 死亡是什么呢? 即使经历过母亲、两个弟弟,还有父亲的死亡,她依旧不能明白。就像她不明白生命诞生的意义一样。生和死,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她不懂。 琴,没有让你健康地长大,我很抱歉。 在生命的最后那段时光里,母亲总是对她重复着这样无意义的话,满心的自责,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懊悔。 一定是我的罪孽吧。 她喃喃自语。 那个时候,刚刚和你父亲结婚的时候,我曾天真地想,要是我生下的孩子,他没有才能,没有达到他们期望的程度,他们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索性让我离开?太可笑了不是吗?也许老天是在惩罚我吧,所以它夺走了你的眼睛,夺走了你的健康,你的人生。你会憎恨我吗?琴。 你会憎恨我吗?琴。 你母亲她,恨我吗?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垂眸抚摸着冰冷的膝盖,苍白的脸庞如窗户上糊得那张薄薄的纸,脆弱到几乎可以吹破。 真像啊,应该说不愧是夫妻吗?即使并不相爱,在年复一年的相处中,还是无可奈何地染上了对方的印记。 我不恨你,母亲。 当时,她是这样说的。她握住她瘦到皮包骨头的手,轻轻地重复。 我不恨你,母亲。 恨?那是什么呢? ……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冰冷的衣角匆匆地划过她的脸庞,她眨了眨眼,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跪了下来。 她偏过头,虽说看不见,她却喜欢做这样“寻找”的动作,那可以让对方知道,她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姐。”一只热乎乎的手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袖口,“你快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嗯。”她抬眸“看”向他,“泉奈一个人守在这里吗?” “斑哥他在招呼那群老,啊,是那群老人家,他等会儿就会过来了。” 感觉到少年在她脸上流连的目光,她勾了勾唇,欠身而起,说:“那我就走了。” “姐。” 她转过身,身后少年又忙喊了一句:“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记得路。”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少年懊恼地猛锤自己的脑袋,清秀的脸蛋儿皱成了一团:“早知道就不问了。”直接上手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春琴拢了拢身上薄薄的衣衫,低头摸索着路边的树干,脚踩着凸起的石块和小草,正要走出院门,岂料刚一抬头就和来人险些撞了个正着。 她猛然止步。 她是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的。想来,他也应该听到了才对。 “斑?”她歪了歪头,青丝落在肩头,与那身黑色的丧服融为了一体。 “姐。”五官张扬锐利的漂亮少年默默移开了眼,眼波不安地闪烁。 “嗯。”她淡淡地应着,问,“那些来吊唁的人都回去了吗?” “都已经回去了。” 分卷阅读9 “那你去吧。” 少女从他身侧走过,飘摇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背,他突然抓住她的袖口。 “嗯?”她迷惑地看了回来。 他匆忙松开,把手落在身侧,虚虚地握住刚才触碰过她的掌心,沉声说道:“我送你回屋。” 少女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他暗暗揪紧了心脏的时候,忽然笑了一声:“我只是看不见,家里的路我还是熟悉的。” 说得也是,毕竟那么多年了,生活在这里,她对家里的一草一木兴许比他还要清楚。况且,从前也是那样过来的,她一个人在家里走动,身旁也没有什么人照顾,只有泉奈在空闲的时候才会黏在她身边,扶着她,但他看得出,其实她不需要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 他心头蓦地一怔。 父亲,他死了。换做从前,他是万万不会在这个时间还能碰到在外面闲逛的少女的。他们本身就隔着一段距离,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不仅是男女的性别,还有父亲。可父亲,他死了。 他临死前,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她,所以,就是这样的,他得照顾好她。 “那么。”她把视线转向他,“就拜托你了,斑。” 刚才还说自己认得路,现在又扭头拜托他。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 一想到自己反过来被她照顾了情绪,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少年那颗敏·感纤细又极自尊的心便不可抑制地颤动了起来。 “走吧。”她笑着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负面情绪。 “嗯?怎么呢?”他不动,她便将手主动递给了他,“你不是要送我吗?” 看着眼前那只白皙纤细到可以看到青色血管的手,宇智波斑活了那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手足无措”这个词的意思。记忆中,他牵过的唯一的异性,是母亲,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 如果是泉奈的话,就可以很轻松地做到了吧。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他时常可以看到泉奈搀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和她说笑,她的心情会变得很好。无端的,他就想到了这些。事实上,这对于他解决眼下的问题没有丝毫帮助。 身为男人还是要果断一些。他想。她已经主动伸手了,要是还要她继续主动的话也太糟糕了。 于是,他抓住了她的手,身体微微一僵。 柔软的、细腻的,像唐国那边运过来的丝绸,和他,还有弟弟们截然不同的手,他甚至开始担心他手上的茧子会不会划破她的皮肤。 然而,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脆弱,?я?即使被一只粗糙的长满茧子的手握住,她也没有露出难以忍受的神情,那她应当是不介意的。这个认知,莫名的,叫他松了口气。 “走吧。”她的唇边露出浅淡的笑容,映着天边溶溶月色,叫人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嗯。”他垂眸。 两人牵着手,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走出了院门。 一路上,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话。 如果是泉奈,绝对不会和她落到相顾无言的地步吧。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然后回忆他们相处的情景,越想心中越是烦躁。 “到了。” 就在这时候,少女停下了脚步。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少女的房间门外。 他微微一愣,随即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她的手。 “我就进去了。”她说,“你也先回去吧。”说完,她便作势转身。 “姐。”他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那头乌黑的青丝上,犹豫着开口道,“要搬出去吗?” “嗯?”她回过身,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问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但现在容不得他改口了,他只好继续说:“要不要去搬到我和泉奈的院子里去?毕竟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 这里曾经只住过母亲、父亲、还有宇智波春琴,但自从母亲死后,父亲也便极少过来了。所以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并不是父亲死后才是一个人的。他的理由毫无根据,毫无说服力。他以为她会拒绝。 “好啊。” 她会拒绝的吧。 “好啊。” 她说“好啊”,听到这样回答的少年不由精神一震,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笑了笑,接着说:“那就麻烦你和泉奈帮我搬家了。” 这下他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等父亲的丧事办完后,我再搬过去吧。那我进去了,你也去找泉奈 分卷阅读10 吧。” 少女扭头走了。半晌后,他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他久久地站在原地,沉默着。 搬过去的话,会更方便照顾吧…… 不,是更方便发展奸·情,嘿嘿。 小剧场。 斑哥: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吧,姐姐。 女主(满脸通红):不要,啊,不要…… 其实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这是属于斑爷的幻想,真实情况是: 女主(挑起斑爷的下巴,骑在他的身上,微微一笑):你长大了啊,斑。 斑哥(咬紧牙关,嘴里溢出难耐的呻·吟):哈……姐姐……不能摸那里…… 女主:哦,变得更大了了,就那么喜欢吗? 斑哥(浑身一颤):哈…… 第六章 宇智波田岛的葬礼举行后,宇智波斑便匆忙继承了族长之位。而宇智波春琴的卧室也从从前那个院子,搬到了两个弟弟住的院子里去。 一夕之间,仿佛什么都改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但不管发什么了什么,生活还是照常进行。 至少,她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的。 挑起帘子的一角,少女跪坐在窗前,窗外的阳光热热地洒落在她的脸庞,蝉鸣随风飘来,嘹亮地响彻整个院落。 “姐。” 眼角忽然触到了一股奇妙的热意,她手里的帘子也从她的掌心滑了出去。 着一身鹤尾松针羽织的少年擎着从少女手中接过的竹帘,半弯着腰,从窗户外面把头探进来,弯起黝黑的精致猫瞳,笑眯眯地说:“我带你出去玩吧。” 因为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的死,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决定休战一年,所以泉奈他们如今还算悠闲。当然,身为族长的斑还是照样忙碌,族里的大小事务都等着他来处理,因而他反倒比之前更难见到人影了。 “去玩儿?”这回少女没有直接拒绝,反而仰着脸好奇地问,“去哪里呢?” 对着那双空荡荡的黑眸,少年的脸上突然一热,低下头,用指甲扒拉着手里的竹帘,音调降了下来:“我们族地外的一个小村落,那里是个大集市,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姐姐还没有去过吧?我带你去买东西。” 她确实没有去过。毕竟一个瞎子,自己是不可能去的,族里又日常打战,自然也不会有人带她去。 “好啊。”她笑着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少年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得到她的准许,他立马就高兴了起来,连忙掀开帘子,从窗外就这么大刺刺地爬了进来,踩在窗口,跳到地板上,拉起了少女的手。 少女起身,收回了手。 少年有些恋恋不舍地握了握拳头,忽又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弯眸笑道:“姐,我带着你走吧。”说着,他的手顺势往下滑入她的掌心,手指穿入她的指缝,五指紧扣。 她没有拒绝,由他牢牢地抓着手里。 “我们走吧。”笑意浮上他的嘴角,他牵着她的手便朝外面走去。 “泉奈大人。” 走在族地里的街道上,两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宇智波泉奈在族里的威望很高,路上走来都是向他问好的人 。而宇智波春琴作为一个瞎子,长年待在内宅不见天日,那些宇智波竟没有认出她来,在那边嘀咕“那漂亮的姑娘是谁啊,不会是泉奈大人的女朋友吧”。 有些年轻的宇智波走上前来和宇智波泉奈打招呼,却全程都盯着他身旁的美貌少女,一边红着脸,一边喊:“泉奈大人。您好。”说着,就朝宇智波春琴鞠了一躬。泉奈的脸刷得一下就黑了,连忙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赶:“去去去。” 那宇智波却没什么眼力见儿,兴许也是这位宇智波二少的脾气好,不像宇智波斑那样不近人情,所以非但没有走人,反而依依不舍地盯着少女问:“泉奈大人,这位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吗?” 泉奈的脸先是一红,然后黑成了锅底,瞪着对方,咬牙切齿道:“这是我姐!” 那宇智波惊呆了,面对少女那张像看着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含笑的脸庞,慢慢地涨红了脸,退后一步,深鞠一躬,大喊:“对不起!春琴小姐!” 其他还在偷偷议论的宇智波们也纷纷消了音: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瞎了眼睛的春琴小姐?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少女那双空洞的泛着微光的黑眸上,无不遗憾地想:真可惜啊。 宇智波泉奈咬着牙想教训对方,却被身旁的少女拉住了。 分卷阅读11 她转头“看”向依旧维持着鞠躬姿势的少年,微微一笑说:“你先走吧,我没有生气。” 那少年的脸更红了,偷偷地拿眼瞧她,头顶冒起了热气。周围的宇智波面色一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春琴小姐,真是温柔啊。 察觉到四周越来越灼热的兔子眼,宇智波泉奈黑着脸赶紧拉着少女走出了人群。 早知道干脆不带姐姐出来了。他心里郁闷地想。 “泉奈,你不高兴吗?”少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闷闷地回:“没有。” 少女停了下来,他茫然地扭头,对上那双在阳光下黑如墨玉的眼睛。 她“凝视”着他的眼眸,问:“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的事!”泉奈没想到会引起少女这样的误会,赶紧大声解释。他默默地低下头,小声说:“是那些人太烦了,姐姐不想理会他们的吧。” “没有啊。”她笑了,“我倒是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少年的情绪更差了,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如果你们姐姐以后不愿意嫁人,作为弟弟,你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但要是姐姐自己想通了要嫁人的话,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一辈子了吧。这么一想,他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 他们才不会对她像他对她那么好了!他有些不服气地想。那些家伙有什么好的? “你生气了吗?”柔软的双手无声抚上他的两颊,少女捧住了他的脸,睁着那双漆黑黑的眸子,认真地“盯着”他。 他缓缓别过脸,面颊滚烫:“没有。” 她不觉莞尔:“那就好。” 温热的触感离开了他的脸,她放下了手:“我们走吧。” 少年的心情愈发郁闷了。 他要真的生气了! 她垂眸一笑,指尖微曲,划过少年的掌心。 他微微一愣。 刚才是什么? 大约是那种触感太过奇妙,一时惊得他忘了生气,然而转过头,他没有从少女的表情里察觉到有任何异样之处。那种酥痒的感觉是错觉吗…… 这附近最大的集市位于宇智波和千手一族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两族的日常用品和食物的不少部分都是从那个村子里采购来的,这个弱小的村子因而得以在战火中存活下来。 宇智波春琴在眼盲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家门,这是她那么多年来,第一次离开那座封闭安全的四角天空。 她的心情谈不上雀跃,倒也有几分兴趣,本来心情还算不错的弟弟反而莫名低落了下来,全程兴致不高。 集市的人熙熙攘攘的,有路过的流浪武士、附近的村民、其他村的忍者……什么人都有。在拥挤的人流中,少女只能被迫贴着少年的胸膛,被他搂在怀里。 “这群家伙。”紧紧地搂住险些被挤倒的少女,黑发少年微微沉下了脸色。 “好了泉奈。”少女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 “嗯。”在姐姐面前,少年还是很软的。 就这样,他搀着她的手绕到了集市的后面,那里也摆着几个小摊,只不过没有前边拥挤和热闹。 “姐,你想要什么?”比起哥哥宇智波斑,才十三岁的大男孩宇智波泉奈显然更会讨女孩子欢心,也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自尊心,因此很自然地就拉着少女去了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毯子上。摆摊的是个老伯,瞧着这对年轻漂亮的姐弟,不由堆起了笑容:“是给姐姐买胭脂吗?最近我这里来了一批新货,刚好适合年轻的小姑娘,小少爷和小姐要看看吗?” 美丽的小姐没有说话,身旁的小少爷却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全部拿出来给我瞧瞧。” 春琴偷偷地扯他的袖子,摇头:“泉奈。” “怎么呢姐姐?”正在挑选胭脂的少年转过头问。 少女抿了抿嘴角,拉住他的袖口,黯然垂眸:“我,一个人涂不了。” 少年一怔,握着胭脂盒的手下意识地一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忽然浮上一缕飞红,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道:“那,那我帮你吧。” 怪不得姐姐从来不用胭脂了。他还以为是姐姐天生丽质不需要,完全忘了姐姐看不到所以根本用不了的这件事。是因为姐姐平时表现得太像一个正常人了吗? 目光落在她被睫毛笼罩的漆黑瞳孔上,少年的心中不禁一动。 *——*——*——*——水香团队*——*——*——*——*——*— 本作品来自水香团队整理獨家互联网资料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分卷阅读12 ,同行请勿转载效仿,如果侵犯到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将立即删除 每天更新当月po文,稳定更新,每日分享2540本各类肉文连载及完结。需要了解的可加接待群:591894641 接待群:591894641 *——*——*——*—水香团队*——*——*——*——*——*—— 姐姐是需要他的啊,起码这件事她是需要他的。意识到这点,少年竟生出了一丝欣喜的情绪。他知道他不该这样,这太可恶了。 怎么能因为姐姐看不见没办法自己涂胭脂而高兴呢?他也太坏了。 “嗯。”少女低垂眉眼,抬起眼角,将“视线”投向他,眸光柔情流转,“那就只能拜托你了,泉奈。” 少年眼底的喜悦几乎漫了出来:“这种事情以后就交给我吧!”说着,没有什么挑选经验的他连忙去请教摊主:“老伯,你觉得这里面哪个颜色好看?” “这个……”老伯弯下腰,指了指他口中那个精致的蓝色贝壳,“我孙女最近可喜欢这个颜色了,你姐姐也一定喜欢。” 泉奈听了赶紧把贝壳打开,只见鲜红的胭脂浅浅地覆满了晶莹白皙的贝壳底座,一可莹润的珍珠俏生生地镶嵌在贝壳中央,衬得那胭脂越发艳丽夺目。 他高兴地点头:“就这个吧。”说完,扭头转向少女,弯腰盯住少女娇.嫩的红唇,用指腹沾了一点胭脂。 老伯拿起一枚小镜子:“要不要镜子?” 少年头也不回地摆手:“不用不用。姐姐,你张一张嘴,我帮你试试颜色。” 那老伯显然没注意到少女是个瞎子。 少年温热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眨了眨眼,勾起嘴角:“好啊。”说完,她微微张开了唇。 两瓣柔.嫩的花唇在他的眼底张开,少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沾着胭脂的手在靠近她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很小的弧度,但对于忍者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了。半晌,他的手都没有碰到她的唇。 “泉奈?”少女发出疑惑的声音。 “姐姐你等一等。”喉结滚动,少年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摇晃的心神,慢慢地将涂了胭脂的手凑近她微张的嘴唇。 慢慢的……湿润柔软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他碰到了。他僵住了。 吞下了口水,他抬起僵硬的手臂,轻轻地将指腹上的胭脂按在了少女娇.嫩的唇上……好软。 宇智波泉奈? 银色短发的少年抱胸倚着酒楼下的柱子,赤色的眼眸微敛,冷峻清秀的面庞笼着淡淡的阴云,目光径直落在对面不远处正弯腰给一个女人涂胭脂的少年身上。 千手扉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宿敌——宇智波泉奈。而那个宇智波的二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一门心思地做着女儿家的事情。 呵。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忍不住在心中讥讽这个命运中的对手。他也没有上前,毕竟如今是休战时期,他没必要和他发生冲突,专程去打招呼就更没有必要了。不,不是没有必要,而是恶心。 终于涂完了,少年支起了腰,站到一旁,被他挡住的女人也暴露了她的身影。 女人摸着脸,“看”了过来。 潋滟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正在抱胸看好戏的千手扉间身形一僵,默默移开了眼。 僵一会儿后,他又重新将视线移了回去。 不见了? 他连忙站直身体,掏出别在腰上的苦无。 “千手扉间!”少年略带恼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身形一顿,转过身,摆着张冷脸,淡淡地看向来人。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宇智波泉奈眯起眼睛,手里抓着少女的手。 收回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的目光,银发少年双手抱胸,抬起下颚,微敛红瞳,清俊的面容骄矜而高傲:“与你何干?这里是你的地盘吗?宇智波泉奈。” 模样漂亮的少年依旧一脸警惕:“呵。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想趁机偷袭我,还是说,你在偷看我姐?” 千手扉间眯了眯眼,落在臂侧的手一紧,袖子皱了起来:“无聊。” “泉奈?”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润温和,不像她一惊一乍的弟弟,“怎么呢?你在和谁说话?”她“看”了过来,阳光落入那双空洞的眼底,什么也照不出来。 千手扉间这才发现——她原来是看不见的。 “一个不重要的人。”刚才还和他针锋相对的少年,在少女面前瞬间变成了温顺的绵羊,“我们就先回去吧姐。”b 分卷阅读13 r 少女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含笑着点了点头:“那回去吧。” 少年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便搀着少女的手离开了。很快,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抱着胸,微微皱眉。 难得宇智波泉奈这回没有像疯狗一样冲上来对他撕咬,因为害怕伤害到身边的人?那是他的姐姐。啧,可真一点也不像。 第七章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但坐落在竹林背面的小院依然清凉。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年从用竹子铺就的廊上走过,最终停驻在窄窄的房门前。 目光穿过大开的障子门和门前细软的羊毛地毯,落在屋里人的身上。 模样秀丽的男孩正跪坐在少女的面前,弯着腰,仰着头,专心致志地用沾染了胭脂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描摹。 眉头轻皱,宇智波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刚刚从繁重的公务中解放出来,本来想带着泉奈去屋子外面练一练,没想到他又在姐姐这里,而且还做着这种女儿家的活计,看起来似乎还乐在其中。 身为一个大男人,宇智波斑几乎没有碰过这些女孩家的东西,哪怕是出任务要扮成女人,他也直接素着张脸就去了。当然,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天生丽质,即使不涂这些胭脂水粉,那脸拿出去也是可以当花魁的。 他们长得好看,就连是宿敌的千手一族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的美貌。因为这个,千手还吃过不少的亏,有些贪图美色的,被宇智波的女忍一勾,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连底.裤都暴露给了人家。因此在宇智波春琴失明之前,宇智波田岛是有将她培养成间.谍的意思的。毕竟比起其他宇智波,族长家孩子的容貌又显然更胜一筹。为此素来温和端庄的族长夫人第一次对丈夫发了火,自己一个人搬出院子住了半年。纵然如此,也没有改变族长的想法。好在才训练了半年,春琴就瞎了,这个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这件事,当年也就族长夫人和春琴本人知晓。 看着弟弟这副沉迷的样子,宇智波斑的心里头掠过一丝轻微的不快,他只当是自己气恼他不务正业。 心里堵着一口浊气,他屈起食指扣了扣房门:“姐。” “斑哥?”少年总算发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惊慌,但没有起身,裹了一抹嫣红粉末的指腹停留在少女的唇珠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来了啊斑哥。”他很快放松了身体,继续给少女抹嘴唇,还招呼他进来,“斑哥,你要不要试试帮姐姐抹一抹?” 眉头一皱,他正要拒绝,少女便“看”了过来,那张素净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唇上那一抹胭脂是如此艳丽惹眼,极衬她的肤色,像白玉兰吐出一缕红蕊。指尖微动,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拒绝,反而走了进去。 泉奈见他过来了,就赶忙站了起来,让开少女身前的位置,甚至笑眯眯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直至在少女的跟前坐下,宇智波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实在莫名其妙。可眼下也容不得他逃避了。他才一落座,那不怀好意的弟弟就忙不迭地把盛着胭脂的贝壳儿递到了他的眼前。 微微一怔,他盯着那鲜红的胭脂膏,抬眸扫了眼身侧弓着腰仿佛在给他打下手的弟弟,又转头对上少女泛着温软笑意的朱唇,心头一动,迟疑地伸出手,在里头沾取了一点胭脂。 “等等!”泉奈把胭脂放到一旁,又赶紧跪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少女唇上原本的胭脂擦了个干净。而她也由着他来,嘴角挂着笑意,似乎对此毫不介意。 心中莫名又漫起一丝不悦,他暗地里觉得弟弟的行为举止过于轻.浮浪.荡。虽然是姐姐,但终究是男女有别。要知道那些大名的姬君哪怕是见自己的父亲也是隔着帘子的。即使他们忍者没有那么多讲究,可该有的距离还是得有的。姐姐本人不在意,大约也是因为她眼盲,看不见这世间的俗礼,母亲又死得早,没能在身旁教导她这些。父亲也因为拘着这些男女大防的礼仪,没能亲自教她。现在父亲死了,身为弟弟,更不好说这些了。也罢,劝着泉奈也就是了。可转念又想到要是不让泉奈亲近姐姐,她一个人在家必然寂寞,这实在太过不近人情。思来想去,他宇智波斑竟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斑哥,你想什么呢?”见他半晌没有动静,那边闲不住的弟弟就发来了疑惑的询问。 “没什么。”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宇智波斑抬眸锁住少女的唇,浑身僵硬着陷入了严阵以待的状态。他的手已经伸向了少女,可迟迟没有按下去。 “斑哥是不会吗?”泉奈在一旁贼嘻嘻地笑,“也是,斑哥从来没有帮女孩子做过这种事情了。” 分卷阅读14 眉心微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爱的弟弟那么聒噪。 她也笑了,安慰起了他:“不用那么小心,要是不小心弄到了脸上,擦掉也就是了。” 她为什么不拒绝呢?僵持在原地的宇智波斑其实在等待对方的拒绝。 她为什么不拒绝他的触碰?他是个男人,而她是女人,他是弟弟,可说到底他还是个男人。是他太古板了吗?明明泉奈就能做的那么理所当然,为什么他不行? 宇智波斑突然感到异常烦躁。 “斑哥。”身旁传来少年怯怯的呼喊声,“没必要吧,只是涂个口脂而已,你杀气都放出来了。” 他不禁一愣,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娟丽脸庞,别过眼,道了声:“抱歉。” 她依然只是笑了笑:“泉奈,你别取笑你哥。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总会紧张的。”说着,她扣住了他的手腕,温热细腻的掌心覆盖了他绷直的小臂。她缓缓朝他倾了过来,泛红的唇在他的眼底翕合:“那,我来帮你吧。” 她越来越近。瞳仁微微颤抖,他屏住了呼吸。 她握着他的手,朝她娇艳的唇凑近。 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只有自己的手,在她的手里,被她所使用。 湿润、温热……他碰到了她,碰到了她的嘴唇,指腹被唇瓣包裹…… 瞳孔骤然一缩,他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众人都愣住了。 “斑哥?”少年的声音满是迷惑。 “我,”他扫过少女仰着的白皙小脸,握起拳头,神情狼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少年足下生风,匆忙离去。 泉奈呆呆地坐在原地,不解地歪了歪头:“斑哥怎么这么大反应啊?” 一旁的少女收回目光,垂眸浅笑。 “估计,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 第八章(宇智波斑h,梦境) 柔软的……潮湿的……像娇嫩的花瓣,轻轻含着他的指尖…… 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睡梦中的眉眼不安地紧蹙着。 妖精一样雪白的身影沐浴在水中,在蒸腾的雾气里,半敛着墨玉色的眸,眼角含春,握着他的手腕,慢慢地游到他的脚下,仰起娇艳小巧的面庞,掐着他的指尖,静默地凝视着他的双眼,张开嘴,温柔地咬了下去。 一阵轻微的电流仿佛顷刻间从指尖纵穿了他的整条手臂,从手指到肩膀,他的每一寸皮肤和骨肉都酥麻了。 这是不正常的,她…… 她冲他嫣然一笑,拉着他彻底麻掉的手臂将他拉进了温泉里。 薄薄的白色里衣被温水打湿,露出少年健壮颀长的身材曲线。她伸出双臂,像蛇一样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缓缓将脸靠在他鼓动的胸腔口,掀起泛着桃红的眉眼,用食指拨了拨他柔嫩的薄唇,笑盈盈地凝视着他。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少年天才的宇智波斑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缠住了,这显然是不对劲儿的。若是平日,他肯定能看出异常,但不知为何,他此刻的头脑格外的昏沉,思维也比平时更加迟钝。 她的脸是那么熟悉,可是……他想不起了,她是谁?她是谁…… 胆大的女子勾着他的脖子,笑着抬起白皙的玉足——踩入了他的胯.间。 眉心一颤,他猛地捏住她的手臂,眼睛呲的一下变得通红。 他的小臂绷得笔直,脊背无声发起了颤抖,两只血红的写轮眼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女。 假如他愿意,他是可以推开她的。不,他推不开她。她像一条狡诈的蛇,将他缠得死死的。 少女再度露出了那种轻盈妩媚的笑容,伸手拨开他眼角湿润的鬓发,仰起头,将温软的唇覆了上去。 眼角一颤,他搭在她腰间的手猛然缩紧,重重地扣住了她不堪一折的纤腰。 眯起眼睛,他推开她的肩膀,哗啦一下从水中起身,将她摁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弯着腰,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她只浅浅一笑,温润如墨的眸子闪着细碎的莹光,似波光粼粼的湖水,温和细腻的墨玉。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抓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衣襟大开的胸膛上,然后,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心,她的唇落在了他的胸口。 刺啦—— 她纤细的手臂上单薄的袖子,在他的掌心碎开了,一寸一寸,散落在他的身旁。他扣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按在身下,两眼血红、目眦欲裂,眼眶里的写轮眼 分卷阅读15 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杀意……不,不是杀意,他的胸腔里滚滚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和杀意很像,但又截然不DЯJ同,同样让他感到焦躁、不安、愤怒、渴望着毁灭、叫嚣着进犯。 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的脑子已经混乱了,他的本能支配了他。 他伸出手,撕开了她薄薄的衣裙。 刺啦——刺啦—— 少女的娇躯在他滚烫的掌心颤抖,她的眼角通红,眼眶里滚出晶莹剔透的泪珠。 停下!停下!停下! 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阻止他,可完全没有作用。 到了某个年龄段,不管是男还是女,身体的本能就会促使着他们去完成繁衍生息的重任。年轻的少年显然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可本能已经足以支撑着让他完成下面的一切。 丝滑的里衣在他的手中如干燥的枯草般碎裂。粗糙的手掌抚上少女细腻的肌肤,在上面留下斑驳的红痕。 她张着嘴,面色潮红,抓着他的手臂,无助地娇吟着。 身体往下一沉,他仿佛没入了一个湿润幽深的禁地,然后扣着她的腰,大肆地进犯了起来。 她摇晃着,呻.吟着,红着眼,流着泪…… 而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像是闯入了一片幽邃的山林,里面雾霭朦胧,他拼命地顶.撞,可撞到的好像只是渺渺的雾气,什么也触碰不到。 啊,不是这种感觉……他想象不出那种感觉……只能更加用力地进攻。 空虚……越是用力……越是空虚,这种空虚感快要把他逼疯了。他像是饿了几天的狼,饿得眼睛都放起了绿光,以为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只绵羊,结果只是一只中看不中用的毛绒玩具。 愤怒…… 他张嘴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少女颤抖着发出一声低吟,她摸着他的头,破碎的泣音溢出了唇齿:“斑……” 斑…… 少女的呼喊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头顶。 往前撞击的身体停了下来。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四周蒸腾着热气,白雾蒙蒙。他僵硬地低下头,身下已然空无一人…… 床上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刷的起身,掀开被子,下.身一片狼藉。 ※ 清凉的小院里,少女坐在石凳上,旁边的少年蹲在地上给她打扇子,两人似乎在聊着闲话。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大哥?”她转过脸,伸手挡住少年往她这边扇的蒲扇。 泉奈鼓了鼓腮帮子,拍拍衣角站起来,扭身坐到少女身旁的位置上,撑起脸颊,侧头看着她,黑亮的眼珠一闪一闪的:“族里忙吧,大哥挺忙的,据说千手那边又有了动作,或许两族的战争要提前也说不定。” “是吗?”她夺过他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问,“那你,怎么没事?” “姐——”少年不高兴地拖长调子,捧着两颊,蹲坐在石凳上,闷闷不乐道,“我陪你不好吗?” “当然好啊。”她勾起嘴角,眉眼染上笑意,把扇子往他脑袋上轻轻一放,说,“但你总得帮帮你哥哥,他一个人太累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不帮。”泉奈闹起了小情绪,“只是我的部分已经做完了。大哥他自己老是找事做,整天待在屋子里我有什么办法?” “这样啊。”她垂下眼睫,眼波潋滟。 “姐,我们不聊斑哥了,你想出去吗?我带你出去怎么样?”少年凑过来,支着下巴问。 轻抬眉眼,她笑着“嗯”了一声。 “那我们走吧!”少年从石凳上跳下来,牵着她的双手将她拉了起来。 黑色的柱子后面,宇智波斑静静地看着少年牵起她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院子。 闭上眼,他深吸了一口气,捏起拳头,重重地往柱子上打了一拳,落在身侧的拳头无声颤抖了起来,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滴答滴答地落在他脚下。 疯了……简直疯了…… 竟然做出那等寡廉鲜耻、败坏人伦的梦。这让他日后如何面对她…… 那就,“日”后面对呗。 斑爷:??? 第九章 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连着小半个月,族长大人的身影都没有再出现过,明明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是啊,在同一个院子里。是他没有出现呢?还 分卷阅读16 是出现了却没有现身呢? 翻身躺在凉丝丝的竹席上,少女擎着竹骨扇的手随之落在了身侧。她仰面“望”着天花板,乌黑浓密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头顶,洁白如玉的面庞泛着莹润的微光。她一动不动,就像一尊玉雕,唯有那层如雾般轻薄的浴衣底下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有活人的气息。 斑斓的彩蝶落在窗口,收拢羽翅,她敛起了眼睫。 这种日子你也不能说不好,虽说无趣了些,但总不必去战场上拼命。 侧身撑着冰凉的竹席,她坐了起来。歪斜着身子靠着硬邦邦的墙,她仰着脸,后脑勺贴着泛着松木香的木柜,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 蝴蝶振翅而起,穿过摇曳的轻纱,飞出了窗子。 她擎起手,捂住左耳。 风轻轻地吹起了竹帘,竹帘拍打在窗台上,啪嗒啪嗒…… 很无趣。 她放下了手。 但人的生活总是那么无趣。比起战场上的惊心动魄,显然,大多数更愿意选择这种没意思的平静生活。 夏日的午后,蝉鸣阵阵。 她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赤足踩在平滑的地板上,她走到了窗口。 俯身落座,她将头靠在窗口,微敛双目,神情慵懒,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窗外的凉风吹过,抚摸着她的头顶,像一双温柔的大手,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站在走廊外面的少年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进来。 垂直的衣角拂过淌着漆光的地板,少年在卧房外的墙根底下止步。 目光落在少女安逸的面庞上,他不觉放轻了呼吸声。她均匀地呼吸着,神态安宁得像是临水而照的水仙,随着微风舒展摇摆身躯。 他伸出手,到了半路,却又默默收拢了张开的五指。 他别过眼,撤回了手,落在身侧,那强有力的臂膀此刻毫无气力,只能安静地垂着,就连伸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实在糟糕透了。那个耻于说出口的梦境日日折磨着他,灼烧着他的心。为此,他不敢靠近她,不敢听她说话,甚至不敢路过她的窗户,生怕她的呼吸声都会惊醒被埋葬在他脑子里的那夜旖旎。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在战场上他可以战无不胜,可以流血,可以受伤。可是面对她,他一母同胞的姐姐,他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快失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而这种古怪的情况,让他连去寻求他人解惑的途径都被彻底断绝了。 他转过身,背向少女,低下头,艳丽张扬的眉眼紧紧地蹙着,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抹猩红。 到底为什么会做那种梦?难道他一直……不…… 恶心! 他揪住自己的领口,用力扯开自己的领子,紧拧的眉心滑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他拼命地想要忘记,可越是尝试遗忘,那夜荒唐的场景就越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就像现在,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了。而少女就在他的身旁,安然地睡着。她睡着,对他脑子里荒.淫的东西一无所知……她一无所知…… 心脏扑通扑通地开始剧烈跳动,他抚起额头,只觉得头昏脑涨。他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那个暧昧朦胧的梦境。 他放下额头上的手,僵硬地扭过头,视线落在她那枚泛着珠光的粉唇上。 和梦里的热情主动不同,现实中的她安静得像条潺潺的小溪。是啊,姐姐一向端庄娴雅,怎么会做出那样放.荡的姿态?果然是梦,还是扭曲了现实的梦。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希望她对他做出那种事情吗?真是无耻又恶心。 虽然生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但宇智波斑从没有想过对她不敬。你要说那是尊重姐姐,似乎也不像。男人对女人的尊重总是浮在表面,就像一层薄薄的雾,一吹就散。 若她是强者,素来以强者为尊的宇智波斑兴许确实会给予一些尊重,可她只是个柔弱的女人,而这么柔弱的女人是他的“姐姐”,他们拥有同一个母亲,同一个父亲,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为着这个,他也该“尊敬”她。可毫无疑问,这只是迫于血缘关系和辈分的无奈之举,如果她只是一个稍微比他年长几岁的普通女人呢?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和他毫无关系…… 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嗡嗡作响的大脑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缓缓松开揪着领口的手,目不转睛地审视起了少女。 她的四肢柔软无力,不比一个孱弱的孩子强壮;她肌肤白皙如雪,哪怕是他见过的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大概也没有她娇嫩。她静静地睡在哪儿,谁都能够轻而易举 分卷阅读17 地靠近她,抓住她,得到她。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经离她很近了。他呼出的气体吹动了少女低垂着的眼睫,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心头一怔,他僵住了。在他晃神的那片刻,他的手竟然伸了出去,落在了她的脸上,那陌生的细腻触感令他浑身发热。 眉心微蹙,她睁开了眼。 “斑?”她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猛然收回手,背到身后,他的心里头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虚感。这股心虚的情绪让他无法面对少女,只得撇过脸,移开了视线。 “你来看我了吗?”她扯开嘴角,露出笑容,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估计是睡觉的姿势不太好,她的脚一时麻了,刚一起身,就径直跌向了他。 瞳孔放大,他张开双手接住了她。 少女投入他的怀抱,像一片羽毛,轻盈、柔软、温暖…… 他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往里收缩,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怀中。 扑通扑通。 抵.着少女胸口的胸腔发出了鼓噪的呻.吟。 “斑?”她疑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在询问,为何还不放开她。 他垂眸紧紧地抱着她,浓密的睫毛覆盖了下方翻滚的血色。 罪恶,真是罪恶。他竟不想放开。 无疑,他为此感到羞愧懊恼,可在这团颓靡消极的情绪里,那一抹窃喜,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就像穿过乌云的阳光,将他连日来的阴郁情绪照得烟消云散——仅仅只是因为,他抱到了她。 “斑哥?” 少年震惊的声音从走廊左侧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他匆忙松开了她,扶着她站稳身体,仿佛无事发生,从那张俊美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转变。 泉奈疑心自己看错了,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 错觉吗?刚才看斑哥的表情,像是要把姐姐生吞活剥了一样。 十三岁的少年心思还单纯得很,他没有太过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略一迟疑,又恢复了往日生动活泼的表情。 “姐!”他兴冲冲地赶了过来,从少年的手里接过少女,扶着她坐到地上的蒲团上,按着她的两肩询问,“刚才怎么呢姐?” 她笑笑说:“刚才睡迷糊了,差点摔倒,斑扶了我一把。” 这是在和泉奈解释吗?为什么要解释? 心思敏感的少年斑突然心生不悦,目光扫过弟弟搭在她肩头的手,无端变得锐利了几分。 他终究没有说什么,渐渐冷静了下来。 冷静的后果就是那股羞耻罪恶的感觉再度浮上了心尖。 是他失态了。 刚才的事情他越距了。 糟糕透顶。 “我先走了。” 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少年冷着张脸就转身离开了。 “斑哥的脾气怎么感觉越来越大了?”泉奈一脸不解地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是族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兴许吧。” 她“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少年,微微翘起了嘴角。 第十章 秋去冬来,距离两族族长的葬礼已过去了近半年,族里有些人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对方的族地门口进行挑衅。 清冷的和室内,身姿优美的大小姐跪坐在绵软的蒲团上,肩上拢着一层厚厚的绒毛披风,眉眼低垂,左手平放在膝盖上,右手向下,扣住杯口,拿起身侧散发着袅袅青烟的茶水。 因为天冷,和室的窗户都被封了起来,窗户前甚至竖起了一块高高的屏风,屏风上绣着金线钩织的鸟雀和色彩斑斓的蝴蝶,挡住了屋外透进来的光,将整个屋子变得幽玄晦暗。 “斑,他最近很忙吗?” 少女的嗓音舒缓动人,如山涧的泉水,沁人心脾,如烟如雾,虚幻缥缈。 宇智波玲子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才发觉少女是在和她说话。 “族长最近一直和泉奈大人在商讨和千手一族的战事。”她低下头,谦卑而恭敬地跪坐在少女的身旁。 “看来,战争又要开始了。” 平静的目光掠过高耸的屏风,不知投向何处。 宇智波玲子忍不住用眼睛偷偷地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大小姐——无疑,她是个美人,绝世美人,比她想象中更为美丽温柔的女子。这种类型的女子在忍 分卷阅读18 者世界是极其罕见的。虽说自古以来对女性的教导就是温良恭顺,但这并不适用于女忍,女忍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被视为“女人”了。而这位大小姐,她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纯粹的女人”,她就像被荆棘包裹的玫瑰,单薄娇弱的身躯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就连同为女性的她见了她,也不免为她感到怜惜。这样的女性,竟然是那个斑大人的姐姐,不可思议。 说实话,除了相貌,她和族长大人没有半分相像之处,而宇智波一族的人,人人之间都有相似点。因此相貌上的相似,又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其实,最初被指派来照顾宇智波春琴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有隐约不快的,她是个优秀的忍者,哪怕是男忍,在她面前也不得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这样的她,竟然被大材小用地用来照顾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就因为她瞎了一只眼吗?可就算她只有一只眼睛,也比那两只眼睛看得更远! 怀着不满和不忿的心情,她踏入了这个小院。然而,这份不悦就在少女转过身来,朝她嫣然一笑的时候彻底烟消云散了。 “以后就拜托你了,玲子小姐。” “玲子,以后会成为我一个人的忍者吗?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可以吗?” 她像一缕春风,拂过了她干涸的心田。那枚空落落的眼眶也仿佛重新开始生根发芽,被她吞下的眼珠变成了另一颗心脏——只为她跳动。 真可怜啊,春琴小姐。她失去光明,而她也失去了一只眼睛,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她突然觉得,照顾春琴小姐也没什么不好了。至少,她不必被她古板的父母逼着嫁人了。她可以作为一个忍者,从生到死。而这个权利——是春琴小姐赋予她的。 幽暗的和室十分静谧,美丽的大小姐安静地啜饮着碧茶,纤细玲珑的身躯包裹在毛茸茸的披风下,即使如此,也能看出来优美的姿态身形。 “玲子。”她转过脸来,冲她微微一笑,“我想出门可以吗?”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她原本就是来照顾春琴小姐的,可春琴小姐总这样客气,反倒令她感觉有几分不适。作为忍者,她曾经也被指派过保护大名的女儿,那些自负尊贵的姬君,对她总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也能够理解,毕竟真正的公主并不都是辉夜姬,相反,她们大多长得相当普通。 “当然可以,春琴小姐。”她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搀扶了起来。 柔软轻盈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侧,少女素着张雪白的脸,笑了笑说:“总是这样麻烦你。” “您言重了春琴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忍者的宇智波玲子比起娇弱的大小姐要高了半个头,她身形挺拔,气质英武,左眼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布,遮住了小半张脸,看起来竟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 “但是,如果不是我的话,玲子现在应该和斑他们在宗祠那边议事了吧。”少女黯然垂眸,面露自责的情绪。 心头一紧,她连忙劝慰道:“没有的事春琴小姐。我瞎了只眼,族里已经决定让我退出战场了,若是没有小姐,我大概会被安排成亲了。”说着,她扯开嘴角,自嘲一笑:“就算我没有眼瞎,但我这种小辈,又是女人,是没有资格对战事指指点点的。” “玲子。”她抓住她的手,仰着苍白的小脸,眼眶里涌动着怜惜的波光,“玲子已经很优秀了。即使缺失了一只眼睛。”她伸手抚上她的眼角,她忍不住颤了颤眼睫,“你也不比他们要差,甚至要更加厉害了,玲子。” 心头微颤,她的心间流过一道暖流。 小时候,无论如何努力,在父母的眼里她也比不上那些男忍。父母甚至希望她不要学习哪些消耗大的忍术,而是学习魅.惑.术,去充当一名间.谍。因为那时可以用做间.谍的女忍太少了。宇智波一族最厉害的间.谍女忍宇智波姬月也已经退职了。她是一个完美的间.谍,为了任务,她杀掉了自己的“爱人”,也就是她的任务对象。回到族里后,族长给她安排了退休工作——教导出下一任继承者,继承她的魅.惑之术。 她原本是被挑选上的,好在她长得比较高大,脸虽然好看,但过于硬朗,不符合大多数男性的喜好,因此逃过了一劫。她不知道那位姬月前辈有没有教导出她的继任人,因为她死得很早,退休不到一年就去世了,死于自.杀——听看过她尸体的人说,宇智波姬月死的时候嘴角竟挂着安逸释然的笑容。当然,这都是传言。 离开和室,宇智波玲子搀着少女来到了走廊外面。正直隆冬,院落里栽种的腊梅迎霜而绽,温暖的明黄色点缀在白茫茫的雪间,似从天落下的阳光,点燃了冰封了大地。 “是有客人来了吗?” 少女驻足倾听,抬头“望”着铺盖了一层积雪的院门,恍然问道。 哒哒的马蹄声从族地外面传来。 宇智波玲子愣了 分卷阅读19 愣:“确实是有客人。” 春琴小姐好耳力,隔得这么远也能听到吗? “这个时间还有客人吗?”少女温暖的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身上,似有好奇之意。毕竟宇智波排外,能做宇智波客人的人着实不多。 “是继国家的人。”玲子解释道,“到了年关,匪徒肆虐猖狂。听说有一伙不知从何处来的强盗抢劫了继国家的仓库,继国家的大公子率兵追了出来,一直没能追上那群狡猾的贼人,所以想请我们帮忙查询一下贼子的踪迹。此刻,继国公子就在府上落脚,是今早过来的。” 继国家吗? 羽睫一垂,她倒是想起了他们宇智波好像确实和这个家族有所往来,关系似乎还不错,不然宇智波田岛也不至于会考虑她和继国公子的婚事,要知道这血继界限可是忍者的命脉,轻易不可外流。当然,她的情况有所不同,她没有开眼,不会忍术,所以对于宇智波传承血脉没有太大价值。而考虑到她眼盲需要人照顾,根本无法像普通的女人一样侍奉自己早出晚归的忍者丈夫,身为贵族的继国家确实是个更好的归宿,起码身旁有仆人伺候。 呵……考虑得还算周到啊,父亲。 “继国家请了谁去勘察贼人的踪迹呢?”她好奇地询问。 玲子回道:“是泉奈大人。一早上,泉奈大人就带着一队忍者和继国公子去找人去了。刚才听到马蹄声,估摸着应该是回来了。小姐要出去瞧瞧吗?” “不用。”她摇摇头,把手放在冰冷的栏杆上,无声“眺望”远方,“总会见着的。”??? 玲子想:也是。今晚继国公子和斑大人他们共进晚餐,小姐应该也是得过去的。 第十一章 到了冬季,天色黑得格外快,一天时间眨眼便过去了。下午才开始没多久,天边就阴了,大片大片棉絮一样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积压在屋顶,掉落在沟渠里,将整个院子都染成了白茫茫一片。 春琴在院里边儿歇着,能听见院子外面逐渐喧哗的声音。男人们的嗓门儿嘹亮雄浑,喊起话来,像打雷一样,隔着一座院子都炸耳朵。听那声音,估摸着是被逮到的匪徒,在那儿捶死挣扎嗷嗷叫唤,又是骂娘又是求饶,好不热闹。 “去你娘的!老子不服气又怎么着!单打独斗你能干得过我?瞧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身上没二两肉,看什么看?看你那张女人脸?哟,想揍我啊?呦呦呦,继国家的大公子,冷着张脸跟个被调戏了的娘儿们似的,啧啧,装得跟什么一样。你大小姐天天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还不许我们小老百姓粗麻破布吃糠咽菜?怎么不说话了大小姐?” “闭嘴!再敢对我们少主无礼!我杀了你!” “哟,还说不得,说了是不是还要偷偷抹眼泪啊?果然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那人说话粗俗又无礼,却莫名好笑。宇智波玲子几乎可以想象出那风光霁月的继国大公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攥拳头的憋屈模样了,一时差点没笑出声。 “玲子,你见过那位继国公子吗?”春琴转过脸来,状似无意地问道。 宇智波玲子站直身子,收敛起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俯身跪坐到少女的身前,挺直了背回道:“见倒是过几次,只不过没有怎么说过话。” “那他真像那人说得一样吗?”小姐似乎真的很感兴趣。 “那也不是。”宇智波玲子对那位大少爷没有多好的印象,倒也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继国公子虽然是继承祖业,但却也不是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大约是因为继国家素来家教森严。那贼人嘴上骂得痛快,可若真单打独斗,他是万万敌不过继国公子的。” “他的功夫很厉害?” “继国家本是武家,所以从小就有人教导继承人武术。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继国家大公子的功夫确实厉害,若不比忍术,单论拳脚和刀剑,恐怕当今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他。” 宇智波玲子是什么性格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她是不会说谎也不屑说谎的。想来那个继国公子的确有本事,以至于能让心中隐约有些厌恶男性的玲子也对他另眼相待。看来这个险些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还是经过了宇智波田岛的仔细审核的。 “那看来继国公子倒是被那贼人污蔑了。”小姐掩唇轻轻一笑,忽又问,“那他品性如何?长得真像女人?” 玲子一愣,大概没想到小姐还会开玩笑,不对,小姐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知道他是不是长得像女人。 对上少女真诚的眼神,玲子不自然地别过脸,抵唇轻咳了两声道:“那也是贼人的污蔑之语。继国公子……”她略微忖度了下说:“容貌 分卷阅读20 端丽、气度不凡,虽说相貌绝佳,但不显女气,并不似女子。想来,应当是那贼子的嫉妒之言。” 长相既然能让同性嫉妒,那看来确实不错。 “至于品性……我对继国公子并无了解,不过去过几次继国府上,那边的奴仆都对他们少主尊敬有加。而府里除了女仆,也没见过几个年轻女子,想来应该不曾有姬妾。不过据说继国家主本人就十分洁身自好,子女均为正妻所生,屋里也没有妾氏。” 少女突然垂眸幽叹了一声。 这回,倒是她误会了父亲。 玲子不知她缘何叹息,不过身为忍者,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是见血封喉的武器,不是媚上讨好的奴仆,探听主人家的想法是绝不被允许的。 “瞧瞧,天色也不早了。”嘴角噙起笑意,她朝她伸出雪白的柔夷,“带我去见见客人吧,玲子。” 障子门推开,屋外的风刺啦刺啦地灌了进来。拢紧披风,在玲子的搀扶下,她下了走廊。 木屐落在雪地里,踩着雪花咯吱咯吱地响。不远处响起大门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攀谈声。 悄然止步,她往声源处“望”了过去。 “依我之见,还是……” “哥,姐,姐!” 那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风雪中伫立的少女——美丽的少女,罩着一身雪白的披风站在绽放着点点黄蕊的腊梅树下,北风猎猎,吹动她的乌发如云,掀起飘飘衣袂,仿若雪中仙子。 样貌俊美的华贵公子随着两位宇智波的视线看了过来。眼波微动,他看着雪中的少女略略垂了垂眼睫。 这就是宇智波的大小姐? 纤长的羽睫垂落眼底,继国严胜敛了敛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暗自思忖。 他的父亲曾向宇智波族长提过亲,这件事他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他不曾放在心上。他一心追逐着剑术的精进,对于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他也不在乎娶什么女子,只要父亲他们满意,他便没什么意见。但不知为何,关于和宇智波一族的联姻父亲只提过一次便不再提了,想着应该是宇智波这边拒绝了求亲。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也早就忘了这码事,不知为何,见到对方,他倒是突然想了起来。 “姐!”见到来人,那个追逐匪徒时沉稳过人的宇智波二少便忙不迭地迎了上去,瞧他乐颠颠的身影,着实看不出指挥擒贼时的那种果敢和聪敏,反倒真像个孩子一样。 眼睫一垂,长发贵公子移开了视线,然而很快又看了回去。 少年拉住少女的手,少女含笑着抚摸少年特地低下的头,两人之间,温情脉脉,自成一个世界,仿佛将寒风都隔绝在了外面。 继国严胜并无姊妹,所以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母亲身体不好,也很少照料他,父亲又严厉……而体弱的母亲却时常和他那个被父亲抛弃的弟弟待在一块儿。 想起缘一,他的脸色便变得有些不好。 这些年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他默默捏紧拳头,心情渐沉。 与此同时,身为强大剑士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低沉的气压。 宇智波斑? 黑发少年的眼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赤红,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个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到了自己的仇人。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看见的却只有他的弟弟和姐姐。 难道……眸光一闪,严胜恍惚明白了什么。作为大族的继承人,拥有一个和自己同样优秀的弟弟,那的确是个极大的威胁。明明看起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原来也是一样吗?呵呵。他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积攒在内心的郁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了。跟随在身后的下属发现自家少主的心情似乎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姐弟两个是牵着手过来的,一名气息危险的女忍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影子。 “姐,小心点。”少年弯着腰,牵着少女的手让她踏过脚下不平的地方,全程小心翼翼、体贴入微。 继国严胜看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她看不见? 这件事父亲倒是没有同他说过。后知后觉,他又想到,他们的婚约只是随口一说,早已经随着宇智波田岛的入土不了了之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泉奈。”就在少年扶着她即将走进走廊时,一旁的宇智波斑突然伸手挡住了少年试图搂住少女腰的手,在自家弟弟不解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从他手里接过了少女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旁,然后就迅速松开了。 “姐,这位是继国家的少主。”一族族长,放下身 分卷阅读21 段,语气轻柔到近乎诡异地牵引着看不见的少女去认识他。 她转过头,柔和清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浅浅勾唇:“初次见面,打扰到您了,继国君。” 略略一怔,他移开目光,张开嘴,腔调里带着一股贵族公子浑然天成的矜贵优雅:“该说打扰的是我才对,春琴小姐,在下继国严胜。” 声音倒是很好听,可惜了,她看不见来人究竟长了什么模样。啊,也没什么可惜的,她不一定要找这个下家。 “可惜我看不见,就不便招待继国君了。”少女朝他挪动了一步,踩着长长的衣摆,身子晃了几下,让人不免担忧她下一秒就会摔倒,继国严胜几乎下意识地伸出了手,然才刚伸出半只右手,他就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 她仰着苍白的小脸冲他微微笑着:“我是个麻烦的人,就不在这里添乱了,我先告辞了,严胜君。” 贵公子的那张俊脸出现了短暂的愕然。 “玲子。”她召唤出跟随在她身后的女忍。 女忍几乎是闪现出来的,随即就带着少女离开了,真是来去匆匆。 他的目光追随着少女离开的身影远去。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同时沉下了脸,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继国家和他们家,在之前是有婚约的…… 严胜.直男.心思不正:呵,原来都是塑料兄弟情,看来我很正常嘛。大家一起来当柠檬精啊!来啊!(破音jpg) 斑/泉奈:…… 严胜会一直柠檬下去,等缘一出现后,他更是会彻底化身柠檬精!因为女主很坏,嘻嘻。我就爱嫂子文学,嘿嘿。这篇文里缘一的老婆就蝴蝶掉了,不会出场了啊,毕竟我对鳏夫不敢兴趣,我就喜欢清清白白可可爱爱爱吃柠檬的小男生(我是否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十二章 寒风呼啸,窗棂哗啦作响。 乌发红唇的美人身披枫红色的表衣,倚着冰冷的窗台,微凉的掌心覆上空旷的瞳孔,缓缓的,指尖缓缓从眼角滑落,滑下鼻梁,最终落在饱满晶莹的朱唇上——柔软、冰冷。 没有了眼睛,有些事情做起来确实麻烦了一些。 她的嘴唇涂了一层诱人的口脂,刚涂不久,薄薄的一层,像枫叶的颜色。那是泉奈出门前帮她抹上的。他说好看,但到底好不好看,她到底也是看不见的。因此她只能去问别人,比如玲子。玲子也说好看,那必然是好看的。可惜这里除了玲子谁也看不见,她涂了这个有什么用呢?她自己是看不见的。 这或许怨不得别人…… 抚上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颊,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这么美的脸,她却看不见了,真是令人遗憾。好在她能让别人看见,从别人惊愕的反应和口齿不清的描述中想象出自己如今的模样。她喜欢那种感觉——被拥抱、被注视的感觉。正因为看不见,那种感觉才更加得幽玄、微妙,像隔着一层薄纱亲吻,令人模糊、眩晕。 “玲子,严胜君已经回去了吗?”任性地坐在窗边吹冷风的小姐忽然出声问道。 一直担忧着对方,想让对方不要吹风的宇智波玲子稍稍愣了一下,回道:“还没有,继国公子他……”说着,她顿住了,目光越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纸糊的窗户,望见了院子里站在腊梅树下的少年。 “怎么呢玲子?” 玲子抿了抿唇,垂眸说:“继国公子就在院子里。” “是吗?”少女扭头“看”了过去。 朵朵金黄的腊梅在萧瑟寒风中徐徐摇曳,相貌俊美的贵公子孑然立在梅花树下,穿着一身紫黑色相间的方块图案的羽织,浓密乌黑的长发高高地束在脑后,腰佩宝玉,身侧挂着华美的宝剑。少年的五官艳丽,眉眼精致大气,是宇智波斑那一类的长相,气质偏冷,便成了冷艳。乍然看去,倒真有些高贵大小姐的意思。 他站在树下,大约是在等人,恍然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下意识地循着目光看过去——少女倚在窗前,嫣红的嘴唇缓缓绽放,露出叫人目眩迷离的笑容。 眼波微颤,少年别开了脸。 总觉得对方像是能看到他一样?但她看不见,根本不可能是冲着他笑……真奇怪…… 他的心跳奇怪地漏掉了两拍。 “继国君。”这时候,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斑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昨日之事,多谢族长和泉奈君出手相助。”端方公子拱手朝来人致谢,“若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我继国家必定竭尽所能、倾力相助。”b 分卷阅读22 r “继国君不必客气,我们两家相交多年,这也算是作为朋友的分内之事。”宇智波斑停下脚步,神情清冷,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和对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那样“和善”了。继国严胜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当然,他不知道对方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是什么。 宇智波一族是忍界的大族,他虽略感不快,但没有和对方交恶的打算。 “家中还有要事,我就不便在此叨扰了,告辞。” “慢走。”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将对方送至门口,看着他跨上高头大马,双方又互相告别后,方才各自散去。 继国严胜带着家臣离去,宇智波兄弟回头走进院子。一路上,泉奈不高兴地嘟囔道:“斑哥,父亲和继国家定下的婚约还作数吗?” 宇智波斑淡淡地说:“不作数。” “真的吗?”泉奈还是不放心,纠缠着自家哥哥不停地问,“要是继国家再来提亲怎么办?我看那个继国严胜表面上风光霁月的,背地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不是说贵族那边乱得很吗?姐姐嫁过去肯定会受欺负的!”最后一句,他说得颇为急切,似乎想以此劝服他。 其实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倒也不觉得继国严胜会有贵族的那些坏毛病,甚至可能和斑哥一样是个只专注于提升自己的“痴儿”,对女儿家的事估计是一窍不通。但他就是故意那么说,他就是不想姐姐嫁人嘛! 缓然止步,斑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审视的味道:“泉奈,不想姐姐嫁人吗?” 少年撇撇嘴,一脸不乐意:“当然了,姐姐看不见啊,嫁过去肯定会被欺负的。那些男人才不会像我们兄弟一样对姐姐那么好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因为利益而结合起来的夫妻是什么样的,表面上相敬如宾,说不定感情上连陌生人都不如了。男人出去花天酒地,女人就在家一个人带孩子,偷偷抹眼泪。说句难听的,他感觉自己的父母就是这样的夫妻,当然,父亲稍微比其他男人强一些,至少不出去找女人,只不过母亲依然不快乐,记忆里,他好像从没见母亲笑过。一想到姐姐以后也可能变成那个样子,他就气得抓狂,根本不能忍受啊!而且他们现在有什么不好的呢?姐弟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吗?都是自家人,相处起来也更轻松一些。反正他是不能想象自己会和其他女人生活在一块儿的模样的,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所以他是不会成亲的,他和姐姐在一起就够了。这样姐姐不用嫁人,他也不用被逼着娶亲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照顾姐姐一辈子了,多好。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 对着弟弟那双认真清澈的眼睛,宇智波斑不由得心生羞愧之意。 泉奈他才十三岁,从小和姐姐生活在一起,只是黏她而已。他还是个孩子,他知道什么呢?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想那样的东西?是因为自己心思不纯,所以看其他人也心思不纯了吗?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真的认真考虑自己的弟弟是否对姐姐怀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瞥见窗口那抹纤细清冷的身影,他垂下眸,暗暗握拳。 从头到尾,龌.龊的那个人,都只有自己而已。 必须要忍耐,暴露的话,她会怎么看他呢? 你真恶心啊,宇智波斑。 会被这么说的吧。 一切都会被毁掉,所以绝不能让她知晓。 第十三章(宇智波斑h,梦境,自慰) “哈……” 手指穿过丝滑的绸缎,握着奶白色的长腿缓缓下滑……女人仰面望着天花板,半闭着眼睛,眼眶周围熏染出一圈迷离的红晕,嘴唇微张,溢出阵阵酥麻的低吟。 男人强壮的身体覆上女人纤细的娇躯,膝盖顶.入她的腿.间,右手抓着她白皙细腻的大腿,左手向上按住了她的手腕,滚烫的唇逼到她的眼前,急切地寻觅着她的唇,气息凌乱而疯狂。 灼热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唇角,脖颈……像一团燎原的火,彻底点燃了她的身体。 “啊……斑……” 伸手勾住少年的脖子,她抬起脚放在了他的身上,身体泛起薄薄的粉色,额头沁出晶莹的汗珠。 抚摸着细滑的大腿内.侧,少年埋头将脸拱进她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她绵软的玉.乳。 啧啧…… 两腮酡红,雪欺桃花,她眼角噙着盈盈粉泪,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啊哈……” 腰部被抬起,少年健硕的胸脯重重地压在上 分卷阅读23 面,更为坚硬的物体有意无意地滑过她的腿侧,留下湿淋淋的水痕,和如骨附蛆的黏意。 “姐……姐姐……” 他已经等不及了,燥热的身体不断催促着他更进一步:“可以吗?我可以吗?” 柔软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她抱着他的头,动情地说:“嗯,可以哦……” “啊!” 头发一紧,她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发尾,仰头低喊了一声。他分开她的双腿,直接怼了进去。 “姐姐……姐姐……” 他不停地喊着她,下身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那种空虚的感觉依旧牢牢地缠绕着他,他的所有气力都像是发.泄在了一团棉花里,不够,不够,完全不够……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 姐姐…… 姐姐…… 姐…… “斑?斑?斑,醒醒,醒醒……” 肩头传来柔软的触感,枕在办公桌上的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朦胧的光影交互中,他仿佛看到正在朝他微笑的她。 她抚摸着他的额头,温柔地询问:“你的头好烫啊,是生病了吗?” 姐姐…… 眼珠蹭得一下红了,砰—— 哗啦—— 书卷散落一地。 少年滚烫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夹着她的双腿狠狠撞了上去。 “啊!”春琴捂住娇唇,发出一声尖叫。 “春琴小姐!”守候在外面的宇智波玲子破门而入,然后愣在了原地。 “斑大人……”玲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将自家姐姐压在身下的族长大人。这是怎么呢?发生什么呢?是她的错觉吗? 玲子的声音如一记重锤,让沉浸在幻梦中的少年瞬间清醒了过来,刷得一下,出了一身冷汗。 低头看着捂着红唇,眼含热泪的姐姐,他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梦里,她也是这样看着他,叫人把持不住…… 糟透了……他宇智波斑竟然有把现实和梦境弄混的一天,差点就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如果他真在这里对她做出了什么,那一切都完了,往日维持的和平景象将在一夕之间全部破碎。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对……对不起……”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僵硬地扭过头,僵着身子松开了她的手,从她的身上站了起来。 “我刚才睡迷糊了。”少年逐渐恢复了以往冷静的表情,“以为是敌人,姐,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撑着桌子起身站到一旁,叹了口气,笑着嗔怪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斑要杀掉我了。” 他怎么会杀掉她呢?难道那时的他很可怕吗?内心敏感纤细的少年又不由得多想了起来……他沉浸在欲.望里的嘴脸很可怕吗……她会因此害怕吗…… “好了,玲子。”她转身朝门口的守护???者摆了摆手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真的没事了吗?玲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眼光瞥了眼自家族长大人?是她想多了吗?应该是的吧,不然族长大人他——不可能……那也太恶心了。 最终,玲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关上门离开了。 她回过身,因为恐惧而染上绯红的眼角此时再度饰上了天真纯净的笑意:“我刚才摸了你的头,好烫啊,你是生病了吗?斑。” 她显然是不想继续追问下去了,自顾自地把这件事翻篇了。可他的心却愈发烦躁起来,越发无法忘记刚才那个意外——他的身体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触感那么清晰……那么柔软……或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没有生病,应该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明明是梦中动.情的缘故,“先坐吧,姐。”他扶着她的肩,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到旁边,同时松开了她的肩膀。 “姐,你怎么过来了?”他问。 “我一个人无聊,过来看看你。”她笑了笑,“不行吗?” 自父亲过世后,她搬到了他们的院子里,和这个打小不怎么亲近的弟弟也渐渐亲近了起来。 “当然不是。” 他恨不得天天和她待在一起。但是不能,不可以,否则迟早还会重蹈覆辙今天的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做那种梦的次数越来越多,梦里人的脸也变得愈发清晰。起初,他还认不出对方是谁,后来,他就能清楚地知道梦里的那个人是谁了,到了最后甚至能够做出一些简单的对话——可他还是做了,所有的不甘和渴望,都发.泄在了那个幻影中。明知道是假的,他还是情难自 分卷阅读24 禁,正因为太过沉迷,才会险些将梦境和现实搞混,铸成大错。万一哪天再像今天一样,他还真是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把持得住。 “你一个人在这里处理公务吗?”她拿起一卷泛黄的文件,问道,“泉奈呢?他怎么不来帮你?” 原来是来找泉奈的吗? 心情微沉,他的语气也冷了许多:“他有事出门去了,你要找他吗?” 纵然知道她和泉奈只是姐姐弟弟,没有男女之情,可她和他也是姐姐弟弟,这种身份、他的私情都让他不得不多想,不能不吃醋。何况,在她眼里都是弟弟,她显然更看重泉奈。再说,泉奈都十五岁了,和当初觉醒的他一个年纪……他也许没资格介意,毕竟她和泉奈从小到大关系就很好,他反倒是像中途插.入他们两个之间的“外人”。 “斑……”她“看”向他,好奇地问,“你怎么呢?是心情不好吗?” 她听出他语气中的酸意了吗?这番询问不禁让脸皮薄的少年微微僵了身体。 “没有。”他僵着脸色不肯承认。 “斑,果然是压力太大了吧。”她幽幽叹息道,“毕竟是族长了。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那就让泉奈多替你分担一些吧,不要一个人扛着。”她起身,温暖的掌心覆在了他的肩头。 她低下头,湿热的气息扑洒在他的眼角:“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撩拨了他的一番心弦,她却转身就要离开。 “哦,对了。”转过身,她刚要走,又回头冲他勾了勾唇说,“斑,你也太小心了。这里是家里,怎么还在腰上别着苦无,你睡觉的时候,不硌得慌吗?” 留下这番宛若晴天霹雳的话,她便挥一挥衣袖,轻飘飘地离开了。 “玲子,我们走吧。” 砰! 大门关上,他坐在桌子后头,低头抚上额头,手指难以控制地抖动了起来。 掌心之下,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他的瞳孔在震颤。 她碰到了……碰到了他的……他碰到了她…… 碰到了…… 她有感觉到吗? 他忍不住幻想了起来,气息逐渐变得急促。 砰! 他一拳打在桌子上,挥手扫下了桌面的文件,瞳孔剧烈地收缩。 不……这不是梦里……不能再想了……不能再玷.污她了…… 可是……一想到,她碰到了他那里……她感觉到了吧,他温度、硬度…… 他硬.了。 胯.下竖了起来,宽松的裤子被顶出了一个帐篷。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坚挺。 “哈……”低下头,他闭着眼睛,感受掌心鼓胀的热意和流下的黏.腻,慢慢聚拢,又松开……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触碰了那个地方,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的书房里,想着她的脸,握住了她刚刚碰过的位置。 她才离开,空气里仿佛还飘荡着她的味道。 他红了眼,手中快速地撸.动,嘴里低低地喊着她:“姐……” 哈—— 浓稠的白.浊喷溅了一地,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出…… 第十四章 身姿灵巧的少年敏捷地穿过郁郁葱葱的小院,一径往楼房这边赶来。 他猫着腰,推开障子门,滑溜溜地钻了进去。 “姐?” 一边脱鞋,他一边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裹着白袜的足踩在亮堂堂的地板上,他拉开面前的屏风,屏风后面娴静优雅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他放低了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身旁,撑着地板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盘起双腿,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在午休,穿得单薄,身上只一件薄薄的单衣,白金色的缎面,滑得像水一样,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烁着粼粼的光。 夏天的衣裳松松垮垮的,将那整截玉一样莹白的脖子和锁骨都露了出来。 盯得久了,他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凑到她的眼前,屏住呼吸,热着脸,轻轻地扯了扯她的领口。 触到女人温润细腻的肌肤,他不免小脸一红,刷得收回手,握住残留着温凉触感的指尖,自言自语地辩驳:“我可不是故意的。” 可显然,睡梦中的女子不会回应他,更不会反驳他。她睡得很沉,双眸紧闭,浓密的睫 分卷阅读25 毛低低地垂着,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她的睡姿极为文雅,就像一副古典细腻的睡美人图。 泉奈有些看呆了。 他素来都是知道姐姐好看的,但她似乎比他所认知当中的更加漂亮。大约是因为他的年纪增长了吧。 如今少年已经十五岁了,白皙精致的脸蛋儿褪去了婴儿肥,五官轮廓愈发清晰,身形也拔高了不少,站出去一眼就能看出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而不是可爱活泼的小男孩。 他的年龄在增长,但姐姐似乎一点也没变了。不,变了,变得更美了。也许她的长相并没有变,只是某人的心变了。 他不敢吵醒她,因此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旁。 那静谧的睡颜像一朵掩映在绿荷下的睡莲,蝴蝶翩翩飞过,便不由得被她所吸引了视线,再也飞不去其他的地方,只能停驻在荷叶上,远远地瞧着她。 他看得认真,沉睡的美人突然翻了个身,他不禁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跟做贼一样。 好在她只是翻了个身,很快就不动了,背对着他,枕着右掌,安然睡去。 这样可不行,睡醒后会手麻的吧。 在心里这样自顾自地解释着,他弯下腰,轻轻地扣住她娇弱的肩膀,打算将她翻过来。 脸越靠越近,他盯着那张毫无反应的睡颜,朝那边倾去身体已经覆盖了她的大半个身子,微张的嘴唇几乎离她不过半掌宽的距离。 房间里安静得骇人。 喉结滚动,额头滚下一滴汗珠,他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娇艳的红唇轻轻地合着,若隐若现的水线在唇瓣间闪烁——就像一朵盛开的娇花,等待蝴蝶的降落。 神情一阵恍惚,他不由自主地凑上去,覆上了那枚诱人的红唇。 好软、好香…… 哈! 瞳孔猛地放大,他迅速起身,瞪大双眼,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连忙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身下依然没有反应的少女,他往后踉跄了一步,然后拔腿就跑,连鞋都不穿,拿在手里就跑了出去。 “泉奈大人。” 一出门,他就撞见了回来的玲子。玲子瞧着少年那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心中狐疑,便问:“泉奈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少年摆着手,满脸通红地拎着两只鞋藏在身后。做事一向游刃有余的宇智波二少此刻就像个做贼心虚的二愣子。 “我有事先走了。”没等她再问下去,少年就急匆匆地逃走了。 玲子望着少年逃走的方向欲言又止,低下头,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猛然瞪大双眼,她转身砰得一下推开房门,鞋也没脱便直接冲了进去。 屏风被拉开了,美人睡在屏风后,神情安逸。 没事…… 玲子握紧拳头,重重地舒了口气。 脑海中再次闪过少年目光躲闪的脸庞,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怀疑。 泉奈大人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春琴小姐明明睡着了,想来不可能和他开什么玩笑。他到底做了什么? 玲子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几分诡异,和上次在书房里族长大人的那件事一样蹊跷。可族长的那件事好歹有说法,泉奈大人他就根本没有理由了。 但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不然……可是乱.伦啊……还是两个弟弟,一个是族长,一个是族里的中流砥柱,而春琴小姐,只是个可怜又柔弱的女人,她甚至连看都看不见。要是真被他们欺负了,她根本没办法反抗,或许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毕竟她这样信任他们…… 畜生!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她胸腔里瞬间燃起了一股熊熊怒火。握紧拳头,她深深地看了眼榻榻米上安睡的美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春琴小姐。 重新拉上屏风,她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屏风后面的美人缓缓睁开了眼…… 第十五章 这几日不仅是斑,泉奈来院子的时间也少了。 “是又要打战了吗?”穿着杏色和服的美人坐在窗前,遥遥地“望”了眼远方黛色的山头,偏头问道,“怎么,不是说千手族的族长要跟我们议和吗?” 玲子跪坐在她身后,俯首回道:“千手族长千手柱间确实有议和的倾向,但并非所有千手族人都同意这个决定。况且我们宇智波大多数人也都是不赞成讲和的。” 分卷阅读26 想要停止一场长期的战争,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不仅是愿不愿意,更是能不能的问题。在战争中,有太多的人失去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为了打战,他们机会舍弃了一切。现在如果跟他们说战争结束了,你们都好好回家种田养老吧。那些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家了,他们的家只剩下战场了啊。而且议和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对千手出手了,那他们的仇又该找谁报?这无疑是个令人为难的问题,要是解决不了,讲和就是天方夜谭。 至于她自己,她倒是无所谓。她向来独来独往,也没有什么朋友死在千手族里。眼睛的话……战争就会有牺牲,她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所以也不会对敌人有所怨恨。 “那就是说还是有人赞成议和的吧。”少女勾了勾唇角,眼梢挂上明媚的笑意。 玲子一愣:“小姐希望两族能够议和吗?” 垂下眼帘,她抚摸着冰冷的窗棂,淡淡地说:“这不好吗?毕竟战场并不能带来任何好处不是吗?长此以往消耗的只是我们彼此的实力,反而让周边其他的小族能够乘此机会壮大起来。况且,我们忍者自相残杀,受益的也只有那些贵族吧。” 玲子怔住了。事情确实如此……可…… “真令人难过啊。”她垂眸轻叹,语气沉重,“我在想,要是继续打下去,万一哪天……斑和泉奈他们都死在了战场上?我该怎么办呢?”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下家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玲子愣了愣,看着眼前柔弱无助的美人,也渐渐沉下了心。 是啊。斑大人他们虽然厉害,但是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到时候万一宇智波真的败了,作为战俘的春琴小姐会遭遇什么呢?简直不敢想象。 “小姐不必担心。”玲子握紧拳头,定了定心神道,“如果真的到了族破家亡的地步,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一定会带着小姐逃走的。” 眼波微闪,她笑着握住了她的双手:“玲子,有你真是太好了。” 玲子默默别过脸,红了耳根。 “小姐。”匆忙收回手,她站了起来,“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她含笑着点点头:“你去吧。” 玲子离开房间,直奔宗祠。 无论如何,她得试一试。她不能让小姐失去亲人,变得无依无靠。 “老夫绝不同意议和!” “不同意!” “不同意!” 宗祠里面吵吵嚷嚷,对于和千手议和的事情分为了两派:议和派和主战派,两派吵得口水四溅,战况十分激烈。反倒是应该这时候站出来处理局面的族长宇智波斑一言不发,垂着眸不知在考虑什么。而哥哥不说话,身为弟弟的宇智波泉奈也就不讲话了。然而私心里,他其实是主战的。 砰! 突然,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身形高大的独眼女忍走了进来。 她启唇:“这次会议我要参加,我有话要说。” 不少人对此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甚至有人在下面笑了出声。有个上了年纪的族人站了出来,朝她摆了摆手:“回去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抿紧薄唇,冷冷地扫视周围。 这时,一直在沉默的族长说话了。他抬头看向她:“你说。” …… 还不回来啊,玲子。 玲子走后,春琴一个人闲得无聊,便走到了院子里,挨着常青树坐在了下面的木桩子上。 都快一个时辰了,出去的玲子还没有回来,看来“战况”十分激烈啊。 “姐!”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她听到了院门被打开的声音。刚一扭头,她就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泉奈?”她摸着少年柔软的头发,低下头,失笑道,“怎么呢?” 不是躲着她吗?怎么一伤心就像小狗一样跑了出来。 泉奈把头埋在姐姐的怀里,闷闷地说:“斑哥他想要议和。” 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叫做玲子的女忍那么会说,就连斑哥也劝动了。不,根本不是这样。而是斑哥一开始就想议和吧!在战场上,当那个可恶的千手提出议和的时候,他就动摇了吧!所以在大家争吵的时候,他才什么都不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讲和呢?斑哥忘了我们的弟弟都死在千手手里了吗?就因为千手柱间曾经是他的朋友吗?他现在还拿那个千手当自己的朋友吗? 他不明白,他很难受,感觉自己像被背叛了一样。可族长是斑哥,斑哥 分卷阅读27 同意的话,议和之事也就成功了一半。而他心里早就同意了,他只是想获得更多的支持者而已。 “泉奈不想议和吗?”温柔的嗓音从他的头顶飘过。他垂下脑袋,蔫蔫儿地说:“……我不知道。但是弟弟他们都死了……我不知道……” “但是……泉奈还活着不是吗?”温暖的双手捧住他的两颊,他被迫抬头,迎上女人温柔似水的眼眸,“因为泉奈还活着,所以斑才想要讲和了,这样,至少泉奈不会死掉不是吗?”说着,她拥抱了他,柔软的胸脯压在他的鼻尖,他刷得红了耳尖:“我也不想泉奈死在战场上啊,我想一直和泉奈在一起啊。” 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嗅着那芳馨的体香,少年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红着脸张开嘴,结巴了一下:“就,就算这样……” “泉奈。” 此时,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玲子也随后赶来了。 看着趴在姐姐怀里的弟弟,斑无声皱了皱眉头,出声喊他:“泉奈。” 玲子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兄弟两个。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还是怀疑他们对春琴小姐心怀不轨。当然,这种事情太疯狂,也太难以启齿了。贸然告诉春琴小姐,她绝不会相信的,或许还会被吓到,或者以为她在说胡话。因此,她只能警惕着,暗中观察着。 听到哥哥的声音,他连忙从少女怀里爬了起来,站到一旁,目光闪烁,表情莫名心虚:“斑哥。” 宇智波斑走过来,看了看旁边坐在木桩上的少女,又看了看面前的弟弟,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屋里说。” 泉奈也不想拿这些事来烦姐姐,可就像小孩饿了找妈妈一样,他遇到事情本能地就想找姐姐寻求安慰。想想自己刚才的模样,他便不由有些羞赧,于是垂下脑袋,低低地“嗯”了一声。 “走吧。”斑拍了下他的肩膀,扭头朝屋里走去,泉奈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看着他们走远了,玲子赶紧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关切地询问道:“春琴小姐,泉奈大人刚才有对您做什么吗?” “怎么呢玲子?”春琴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玲子别过脸,目光闪烁:“我看泉奈大人情绪不太好,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她柔柔地笑了:“泉奈还是很有分寸的。而且就算他生气了,也不至于迁怒我啊。” 这不是迁怒不迁怒的问题……这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了,玲子。”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少女出声拯救了她的沉默,“跟我说说祠堂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吧。” “是。”她低下头,和她说起了两派辩论的状况。 最终还是议和派以微弱的优势胜利了,但能不能顺利签订合约,依然无法确定。 第十六章 议和之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定下的。两族族长虽都有了讲和的心思,可族里的反对声并不小,要想劝服这些反对者也是需要时间的。就这么拖拖拉拉地搞了大半年,两族之间关于议和的讨论才正式摆到了明面上。 泉奈为此感到异常难受。 空荡荡的和室里,少女跪坐在窗边,抚摸着枕在她膝盖上少年柔软的面颊,轻笑道:“还在生气吗?泉奈。” “我也没有那么小气。”他不满地嘟囔道,“是斑哥……斑哥他自己有私心。” “哦,他有什么私心,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少女偏头微微一笑,莹白的脸庞亮得有些晃眼。 他连忙别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红着脸小声说:“他就是有私心,因为他和那个千手柱间以前是朋友,他现在还拿他当朋友,甚至还想继续和他当朋友。太过分了,明明是敌对家族的人,可斑哥就是愿意听他忽悠。反正我不觉得那个人可靠,也就是斑哥,居然会相信狡猾的千手。等我们两族真的合作建村了,那村长谁来当呢?难道要让我们宇智波屈居人下吗!” 他越说越生气,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往地上重重一捶,咬牙道:“那个千手从来只知道说好的那一面,坏的不说,明显心术不正。现在两族和并了,一时之间能够风平浪静,但久了呢?千手的人真的不恨我们了吗?真的不会暗地里打压我们吗?而且千手柱间故作大方,说领导者的位置让给斑哥,那千手能够同意吗?他们没有意见吗?他倒是落了个大方的贤名,到时候真闹起来了,妥协的肯定又是斑哥,他的‘谦让’还有什么意义呢?他要是真有诚意,先说服他们千手的能够接受一个宇智波的村长再说!”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发·泄完后又蔫儿哒哒地垂下 分卷阅读28 了脑袋:“我就是不喜欢千手。你瞧,宇智波里有我这样的人,千手里面肯定也有我这样的人,大家两看相厌,怎么能相处得下去?” “但,总要试试不是吗?” 柔软的身体覆上他的脊背,少女从身后温柔地抱住了他,他不由僵了僵身子,脸颊蹭得一下升起了热气。 “猫和狗是喜欢打架,但是从小养在一起的猫狗也是可以和平共处的不是吗?” 她靠在他的肩头,柔顺的乌发从他的颈肩滑入了他的衣领,随着她悦耳的声音骚扰着他的心窝。 好痒…… 喉结滚动,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他几乎没有心思再听少女说什么了。而她继续说道:“我们这一代也许做不到了,但是努力努力的话,下一代还是能够和睦相处的。人也并不是一出生就会分别敌人和朋友的不是吗?要是实在不行,开放两族通婚,一两代过去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前面的宇智波泉奈差不多压根没听,一听到两族通婚,他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忙说:“不行!” “嗯?”她似乎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为什么不行呢?这样,和拥有木遁的千手结合,生下的孩子有可能更加强大不是吗?” 他们不是追求强大的力量吗?优秀血脉的结合难道不是一个捷径?当然,这跟她就没关系了。她从来只是说一说,谁会逼迫一个失明的可怜女人去实践呢? “不行就是不行。”他低头捏了捏拳头,“我们宇智波的血脉绝对不能被外族的血脉混淆!” 重点是,如果真的开放了两族通婚,最危险的就成了姐姐了。现在族里已经有些老不死的对姐姐不结婚的事情颇有微词。要是两族合并,为了巩固双方的情谊,证明双方联盟的诚意,势必是要做出一些表示的——而联姻,无疑是最简单、最普遍、最有效的办法。以前的贵族们,为了笼络人心,在朝堂上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经常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哪怕是敌对的家族,也可以靠联姻的手段暂时化敌为友。 千手柱间倒是有了婚约,他不担心,但是那个千手扉间……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成亲!果然是因为没人看得上他吧! 泉奈在抱怨对手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也一样没有婚约,甚至连自己的兄长也都是独身。宇智波三姐弟,没一个结婚的。外人看了议论的也不少,只不过他们都不在乎,反正其他人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嘀咕。 “泉奈……”她好像被他吓到了,松开他的肩膀,湿润的眼眸泛着泠泠波光,幽幽地“望”着他。 “对不起……”少年耷拉下脑袋,像犯了错的孩子,“总之,姐你别担心了。要是你和斑哥都主张议和的话,我……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姐姐和哥哥了。只要他们觉得好,他也可以认为是好的。转念一想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不打仗了,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姐姐了…… 对着少女纯净温和的黑眸,他蓦地回想起了那天她躺在榻榻米上的那一幕——真是疯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想起那件事呢?他觉得当时的自己也疯了……他为什么会……会,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他为什么……会想亲吻姐姐呢? 自那天起,他就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实在太羞耻了。他亲了姐姐,还是偷亲的,幸而她那时睡着了,不然他非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不可。 但他确实是喜欢姐姐的不是吗?姐姐也喜欢他。稍微亲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努力给自己找借口,心底却止不住地发虚,终于,他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目光躲闪地向少女告别:“族里待会儿还有个会议,那我就先走了姐。” “你去吧。”少女坐在那儿冲他微笑,永远那副温柔娴静、岁月静好的模样。 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恍惚地走出和室,一出门,就对上了门外女忍探究的眼神。 “玲子,你照顾好姐姐。”匆匆交代了这么一句,他就转身离开了,边走边心里犯嘀咕。 她怎么老是一副警惕的表情?奇奇怪怪的……我又没怎么她…… 泉奈全然不知道女忍表情背后的深意,这也许反而能验证他此刻的“纯洁”吧。 第十七章 在两族的结盟仪式上,宇智波泉奈全程都垮着一张脸,与千手扉间互相怒目而视,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而起,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只有千手柱间一直都在拉扯着宇智波斑家长里短,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弟弟和朋友弟弟这边的火·药·味——确乎和传说中一样“天然”。 自然 分卷阅读29 ,这都是玲子告诉她的。虽是宇智波现任族长的姐姐,可惜宇智波春琴目盲身娇,宇智波兄弟恐会上人多手杂,冲撞了她,因而并未让她出席此次结盟的会议,不过她倒是令玲子去了。玲子回来谈及会议上的趣事,她也不由得掩唇发笑:“那看来以后的日子是有的热闹了。” 玲子按膝坐在她身前,继续说道:“族长和千手的族长决定在两族交界处建立新的村落,等建好之后,便让族人搬过去。” 她缓缓止住笑意,忽然喟叹了一声:“还真是快啊。” 谁能想到曾经你死我活的两族居然真的有和解的一天,甚至还要搬到一处,共同繁衍生息呢? “对了,小姐。此次结盟,继国家也派了人过来庆贺。”玲子突兀地提了一句。 “嗯?”春琴露出好奇的神色。继国家派人过来庆祝并不奇怪,毕竟好歹也和他们宇智波交好多年,奇怪的是玲子的态度。按她的性子,若她不问,她不会特意提起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玲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纸红笺和一支系着红绳的干花。 “继国公子托人给您带了一些礼物。” “礼物?”她笑了笑,“什么礼物?” 玲子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皱起眉头道:“就是一纸红笺和一支腊梅的干花。红笺上写了一首小诗,都是汉字,我看不太懂,不知道是和歌还是汉诗。” 不知道那继国公子搞得那么文绉绉的干什么?她连上头的字儿都认不全。不过他应当知道小姐看不见,这诗定是不能自己看的,还得旁人帮她读,想来不会是什么轻浮的诗句。 “那就收着吧。”接过纸笺和干花,春琴取下梳妆台上的一个红漆小盒,把它们整齐地放了进去,放回原位,又抬首对玲子说,“帮我去取纸笔来吧。” “是。” 不一会儿,玲子就捧了笔墨过来???,端放在她身前,侍立在一旁,帮她看着墨水不会打翻。 这个年代,除了贵族,能识文断字的人很少,春琴还未目盲前,倒是学了不少,偶尔也会写字消遣。她虽看不见,但也可以让泉奈帮她看着。 因为玲子看不懂上面的诗,她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所以信上只道了谢问了好,聊了几句家常,然后用彩色的笺子封起来,交给了玲子:“你把这信交给当时给你东西的人吧。” 玲子领命离去,也不问什么。显然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了。自从偶然有一回那继国公子送节礼的时候顺便附了一封贺信给春琴,春琴回了他,两人便自然而然的有了通信。这也不算什么唐突失礼的事情,因为除了待字闺中的宇智波小姐,继国严胜也会给宇智波族长他们写。刚开始也只是礼节性地互通书信,到了后来,他的信里便多会附赠一些小礼物,或是女儿家喜欢的小饰品,或是讨巧的小玩具。这次送得比较“别致”,竟送了一支干花。 结盟的仪式差不多搞了一天,等宇智波斑他们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用了晚餐,宇智波春琴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面等他们。 晚风习习,朗月高照。黑黢黢的院子里,只有窗口透出几点微光。静谧的月华从树梢的间隙漏出来,编织成轻柔的薄纱,虚度地笼罩着树下的人影。几只流萤从她的头顶飞过,落在树干上,安静地燃着绿色的小灯。 不一会儿,院门外响起一阵开门的声音,两抹纤长的身影从墙角转过,落在平坦的地面,拉长又分离。 “就算住在同一个村子,我们的房子也绝不能和千手扉间他们挨在一起!” 泉奈的声音一响起,整个院子的平静便被打破了。树下的丽影摇晃起身,树上的萤火虫逆着清风飞走了。 “姐!” 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少年约摸是看见了她,立马朝她奔了过来。 她笑着伸手拉住他的手,问道:“今天的仪式举行的怎么样?” 明明刚才还在抱怨的少年瞬间变了张脸,语气轻快地说:“也没什么,还行吧。就是以后我们得搬到其他地方了。” “这我都听玲子说了。”一边拉着少年坐下,她一边问,“怎么样?千手一族的态度都还好吗?” “还好吧。”泉奈似乎想到了什么扫兴的事情,皱起了眉头。 “那就好。”她摸了摸他的脸,嘴角笑意温和。忽然,她抬头朝身前不知站了多久的少年说道:“斑,你呢?结盟的感觉怎么样?” 神情微怔,宇智波斑大约没想到她还会问自己,一时想不到回答的话,于是垂下眸子,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说完他便有些后悔,觉得是不是说得太少了,是不是表现得过于冷漠。如果在柱间和泉奈面前,他是绝不会有这 分卷阅读30 种顾虑的。他其实也不算什么沉默寡言的人,相反,他还算健谈,只是在她跟前,他却经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自发生了书房的那件事后,他总觉得难以面对她,竟为此纠结了大半年。最近他又一直忙着议和的事,与她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他对她的态度又仿佛回到了从前——敬而远之。 “别站着了。”她往泉奈身上靠了靠,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你也坐吧。” 看着她半个身子倚在弟弟的怀里,他不由得加深了眉心的折痕,嘴上依旧保持沉默,行动上倒算乖巧,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她的身旁——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他是做不到像泉奈那样肆无忌惮的。他自己做不到,却看着弟弟如此毫无顾忌,心中不免郁闷。他捏了捏拳头,那股烦闷的感觉愈发浓郁起来。 而此时的玲子则像影子一样隐匿在黑暗处,观察着他们这边。 今天是两族正式结盟的会议,因此身为族长的宇智波斑和族长弟弟宇智波泉奈都穿得格外隆重。藏蓝色的和服,里面着一件绛色的贴身里衣,只露出红色的领口,最外面是一件靛蓝色的羽织,上面绣着银色的暗纹,在月光下闪烁着华美的光。 不得不承认,两位都是人中龙凤、少年英杰,与中间的如花美眷,男才女貌、相得益彰。乍一看,竟是如此相配。 玲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 她真是疯了。 哪怕再相配,终究也是姐弟。或许也正因为是姐弟,才显得相配。只希望族长他们好自为之,不要真的做出越矩的事情来,污了宇智波满族清白。 想着,她便隐入夜色中,离开了。 “你们也累了,我们回屋吧。”她说着正要起身,泉奈就赶忙扶住了她。 姐弟俩儿走在前头,宇智波斑就跟在后面,送她到屋里后,又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八章 轻盈的口脂薄薄地覆盖了优美的唇,那质地那样润泽细腻,颜色又这样鲜艳,像是玫瑰花瓣和捣碎了珍珠和宝石混合在一起调成的膏子,涂抹在嘴唇上,映着太阳能反射出温润的珠光。 南风渐起,美人倚在窗前,抚着自己的脸,捧着棱花镜静静地“瞧”着镜子的自己。这属实没什么用处,瞎子照镜子,也是白照,不过是做个样子,好像自己还能看见一样。将镜子覆在窗台,美人幽叹了一声。 倒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终究也是自己做的结果。 今天是移村的日子,自早上起,村里村外就开始忙活,就连玲子也出去帮忙了,只有她还是那么悠闲。 闲得无聊,她索性起身出了房间,打算去院子里散散步。 夏日炎炎,院里种了不少树,又背着光,倒还是清凉的。来到廊里,她刚下了台阶,便听见院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嗓门很大,中气十足:“斑,你别那么客气!交给我就行了,我整个院子都给你搬过去!” 没听过的声音,能直呼宇智波斑的名字,那么亲近……是千手柱间?千手的族长竟然跑到这里来了,还真是一点也不避嫌啊。是觉得结盟之后两族就真的是一家人了吗?而她没有听到斑的回答声,估计也是懒得理会对方了,于是便随他去了。 有三个人的脚步声,两个很陌生,没有泉奈…… 春琴暗暗思索。是谁呢? “嘿!”说话声音戛然而止,刚才还扯着嗓子喊的男人突然压低了声线,小小声问,“斑,那是谁啊?是你老婆吗?我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空气凝滞了一瞬,她听到自家弟弟冷冷开口道:“那是我姐,白痴。” “原来是姐姐啊!”那声音又兴奋了起来,“我去向姐姐问个好吧。” “站住!”少年声音中隐约含着怒气。 “诶?”对方有些委屈,“怎么呢斑?” 少年吸了口气,压着嗓子说:“早知道不该让你过来。要喝水就喝水,别在我院里胡闹。到时候泉奈回来了,把你扔出去。” 对方不可置信:“斑,我们好歹朋友嘛。你姐姐就是我姐姐,我认识一下又没什么,你也太小气了。是吧,扉间?” 没人回答他,他求助的应援也懒得理他。 春琴转过身,回了屋。贴在门口,她隐约还能听见屋外那人的嘟囔声:“斑,你姐走了……” “闭嘴!” “哦。” “扉间!”蓦地,那人提高了音调,“你去哪儿?别走啊!说好一起帮斑搬家的了!” 没有人回应他。 她听见有一个人离开了院子。 分卷阅读31 “对不起啊斑,扉间他性格就那样,估计是嫌我太吵了。”那人又嘿嘿笑了起来,“他其实还是挺想帮忙的。” 斑冷笑了一声:“呵,你用不着两边说好话,我看他是怕你遭了我的毒手才跟过来的吧。” “唉,别这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发誓会让扉间改掉他的臭脾气的!啊,话说,你真的不让我认识认识姐姐吗?我以前还从没有听斑你说过你有姐姐诶。你姐姐她好像不是忍者啊,她的眼睛是不是……” “闭嘴!” “哦。” …… 春琴侧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乒乒乓乓的搬家声,慢慢合上了双眼。 她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黄昏时分,橘色的余晖透进窗子里,像蜡油一样抹在竹帘和竹席上。 恍惚中,她又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就在她的房门口。 “姐姐还在睡觉,干脆我抱她过去吧。”这是泉奈。 “不必了泉奈大人,我看还是属下背小姐过去,您就帮忙整理一下要带过去的东西吧。”这是玲子。 “这……这怎么行!”泉奈有些激动,“那些东西……我一个大男人……” 玲子一愣,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那好吧,您背小姐过去,我来收拾东西。” “那就交给你啦。”泉奈的语气变得欢快了几分。 吱呀—— 房门推开,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少女的床榻前。 身体一轻,她被人抱在了怀里。 宇智波斑泉奈低下头,看着垂着脑袋靠在他的胸口,神情温顺宁静的少女,心头蓦然一动,扭过头心虚地瞥了眼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玲子,立马转身溜走了。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她埋在少年结实有力的胸口,略略皱起了眉头。 “斑哥!”头顶的声音忽然拔高,紧接着马上低了下去,大概是想起了她还在睡觉。 “泉奈……”斑的语气微妙地沉了下来,“你怎么就这么抱着姐姐出来了?鞋呢?” 泉奈显然没注意到这个问题,顿时哽住了:“我忘了。” “行了,你回去拿双鞋和外套,姐姐先交给我。” 泉奈迟疑了:“好……好吧……” 覆在脸颊的温度散去,她从一个人的怀里来到了另一个的怀里,这个怀抱更加宽阔,却更加冰冷——兴许是风里站久了,衣裳都是凉的。 少年的跑步声逐渐远去了,头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放肆的、富有侵·略·性的,与往日的躲闪和逃避截然不同的直白索求。或许是因为他以为她睡着了。果然是个坏孩子啊。如果她一直都不醒,他会怎么做呢? 她故意动了一下,他瞬间僵住了。她又不动了,那股警惕而探究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了正常。 没过多久,泉奈就拿着东西了赶回来,帮她把鞋穿上,又给她罩上了一件斗篷,然后就理所当然地将她从自己兄长的怀里夺了回来。 怀里的重量突然消失,宇智波斑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她离开的身影,抿紧了薄唇。就在他准备跟上去之时,忽地撇到自己的胸口,连忙扯起一看——是一抹红色印记,是她的嘴唇…… 心口一烫,他手背的青筋凸了出来。 目光微闪,他连忙跟了上去。 “千手扉间,你们怎么也在!” 来到村口的时候,泉奈就碰上了等在外面的千手兄弟,当场脸色大变,正要发作,宇智波斑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按住了他的肩膀:“泉奈。” 碍于兄长在身边,他只好忍了下去。岂料那目中无人的白毛竟然挑衅似地睨了他一眼,实在可气! 好在他还记得怀里有个人,没有直接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而是忍住怒气,从他身旁大大方方地走过,甚至还轻哼一声,十分得意。 千手扉间眯起猩红的眸子,戳着宿敌那讨厌的背影,捏起了拳头。要不是看他还带着人,他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轱辘轱辘……牛车载着沉甸甸的行李驶向了村外,宇智波离开了这个他们世代繁衍生息的地方,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第十九章 虽说宇智波和千手两族都搬到了同一个村子,但也没有彻底杂居在一起,各自还是有自己相对独立的一块儿领地。千百年的恩怨不是一下子就能化解的,两族还在努力当中,只不过这份努力能否换得他们想要的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给这个 分卷阅读32 新的村子取名为木叶。 木叶? 微凉的叶片静躺在摊开的掌心,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倚靠着粗糙的树干,垂眸静默地“凝视”着手中的叶片——叶子的色泽晶莹透亮,绿森森的耀眼,那是夏日独有的颜色。她看不见,但她的指尖可以触摸到,凉凉的,软软的……指腹沿着柔嫩的脉络摩挲,仿佛能够穿透那层薄膜,摸到里面清凉多汁的叶肉。这是长出来还没有多久的叶子,那么年轻,还不曾老去,娇嫩得比一朵鲜花更加可人。 然而这种叶子是燃不起火的。尽管大多数人都在期待新一代降生,可如果新生的幼儿永远停留在他们最可爱、最美好的年纪,似乎就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因为他们的出生仿佛就是为了支撑他们的上一代,并且繁衍下一代。 握紧掌中的绿叶,她微敛双目,细细密密的睫毛低低地垂着,笼罩着清澈的眼瞳,犹如湖畔生长的茂盛丰美的水草。 如果只是一片绿叶会怎么样呢?不会生长,不会枯萎,在所有树木都凋零之后,孤零零地依旧悬在枝头,青翠而亮眼…… 沙沙沙…… 头顶枝叶随风作响,声音安逸舒爽,她阖上双眼,无声喟叹。 唉…… 搬到木叶村里宇智波的族地,春琴他们住进了新的族长大院。她屋子布置和从前的差不了多少,只添置了一些新东西,就连屋外走廊的走向,杂物的拜访方向都还和从前一模一样。泉奈他们甚至将从前院里的那几棵树都移植了过来。 只可惜,人挪活,树挪死,那一株腊梅,在搬来后没多久就枯死了,其他几棵树也原本是要死的,幸而千手柱间某天上门拜访,看到就顺手把它们救活了。对此,斑没有什么表示,泉奈不仅不感谢,反而很火大,因为这几天村里反对宇智波斑担任村长的声音很大,并且那些声音都出奇一致地支持千手柱间。这令宇智波斑泉奈觉得他不安好心,是专程上门来取笑他们的。 泉奈不是当事人,可他好像比谁的反应都大,反倒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宇智波斑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族里的人也不敢吱声,不知道自家族长到底有没有那个做村长的心思。 他是有的。在宇智波春琴看来。他是绝对有的,他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 “这地方,有些热了。” 轻轻打着团扇,身着绿色和服美人坐在窗前。雕琢精美的窗花挡不住外头火热的阳光,漏了些许进来,形成窗花形状的光斑,落在她白皙透明的脸上。 宇智波斑就坐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乌发乌瞳,五官俊美深刻,活像一只威严的大猫,即使你看不到他,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 他等了许久,只等到了她的这么一句话。 他本一直避着她,想要尽量减少和她接触,压制住内心的邪念。可惜她一喊他,他还是过来了。 她招手将他唤进屋子,彼时玲子不在这里。他颇有些局促地远着她坐下了。她坐在窗前,两个差不多离了有两三米的距离。 听到她说热,他迟疑道:“或许可以在外面挖一个池子,引活水进来。”顺便还能种点荷花,养些鲤鱼。 她用团扇半遮着脸,偏过头来,露出一半只眼睛,浅浅勾唇道:“还是不了,倒时候青蛙蛤蟆一多起来,晚上就该烦人了。” 他想说,他可以一只一只给她抓住,可话在嘴里打转,却迟迟开不了口。 “斑。”她回过头,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你是不是……”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出奇的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大事。”他垂着眸回道。即使是背影他也不敢直视,怕她觉察到他眼底压抑的感情。 “是关于村长选举的事情吗?”她笑了笑,“你在烦恼该不该和自己的朋友争一争吗?” 斑愣了一下。她竟然察觉出来了吗?这几日他的确有烦恼这件事。柱间个人很支持他担任村长,但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千手的就算了,问题是就连刚加入木叶的几个小族都几乎一边倒地支持柱间。要说他心情不复杂是假的……可嫉妒吗?也许只是心情稍微有些微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柱间已经赢得了那么多人的信任和支持了吗?眼下这种情况,若是为了村长的和平安宁,显然让柱间成为村长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无论是千手,还是刚加入的小族都会服气,而宇智波在他手里,也不敢闹事。 但是……他甘心吗……他能够这样劝服自己吗?曾经的朋友,和他拥有同样梦想的人,突然有一天压在了他的头上…… 不,他也许不该那么想……柱间也是愿意将领导者的位置给他的,他本人不在意这些……所以是, 分卷阅读33 民意……难违吗? 这是宇智波斑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身为族长的长子,他是天之骄子,天赋凛然,在以实力为尊的宇智波,没有人不服他,没有人敢反对他,没有人不支持他……他生来就站在王座旁,只需要坐下去就行了……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他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柱间,还是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不知道……”头一次,他在她的面前露出了宛若稚子般迷茫的神色,“我不是很清楚。” 不甘和妥协的两种情绪一直在撕扯着他。他不是清楚,为了安宁的话,当然是选大家都认同的人担任领导者更好,这样一看,柱间就很合适了。那他呢?宇智波融入“新世界”的代价,就是要被“千手”压上一头吗?长此以往,骄傲敏感的宇智波能受得了吗? “我在想。”她轻轻地笑了笑,“斑一定很不甘心吧,为什么是偏偏柱间呢?那家伙凭什么比我更受欢迎呢?那群人也太没眼光了吧。” 斑僵了一下,脸颊忽然红了:“姐,我……” “你先别急着解释,让我说完。”她莞尔笑着,回头“看”着他,神态悠远宁静,“我知道,你不甘心。毕竟斑是宇智波的族长,你不仅代表着个人的尊严,更代表宇智波的尊严。假如真的让千手族长担任了村长,我们宇智波一族在村里的地位会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被千手暗中讥讽呢?会不会被外族忍者指指点点呢?族里的人会不会因此心中生怨呢?刚刚建立的联盟会不会因此破裂呢?斑一定在担心着这些问题吧。” 斑捏紧拳头,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起了他的姐姐,那个柔弱美丽的女人——她什么都知道吗?第一次,他迫切地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斑一定不能理解为什么柱间比你更受欢迎吧。”她继续说着,神情温和,语言里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其实这不难理解。就像西楚霸王和刘邦,刘邦比项羽要优秀吗?单论武艺,刘邦不及他,行军打仗,刘邦也不及他,似乎各方面素质,刘邦都不及他……可最后胜利的是刘邦。因为百姓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君王是否武艺高强,是否天文地理无所不精,他们甚至不在乎他是男是女,是傻子还是聪明人,他们只在乎他能不能让自己过上和平安定、有饭吃,有衣穿的生活。而在这一点上,刘邦显然更契合百姓的要求,他没有项羽厉害,但也没有项羽残暴,是个小人,但勉强算个仁君。” “正所谓[上如标枝,民如野鹿],统治者并不需要那么聪明,多么厉害,他只是起了一个统一整合的作用,他甚至可以是个傀儡。相反,君王太有作为的话,百姓反而有可能会更受苦了。” “所以斑不需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比千手柱间要差劲,他们才会统一选择千手。但是……项羽就没有胜利的机会吗?”她柔柔地笑了,“在鸿门宴上,他难道不是有无数的机会,杀掉刘邦吗?而秦始皇,也不是仁君了。” 瞳孔骤然一缩,宇智波斑紧握双拳:“姐……” 她在说什么?她在……暗示我杀掉柱间吗? 思维瞬间成了一团乱麻。宇智波斑难以置信。姐姐……她怎么可能…… “斑。”她垂下眼帘,“那个千手柱间和你不是一路人。” “姐……”看着她,斑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君王一旦有作为,就会有牺牲。”她淡淡地说,“而千手柱间,他不愿意牺牲任何人,也就是说,他会安于现状,只愿意做挂在枝头的一片树叶,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不改变的结局——就是消亡。” 她的目光平静地投到了他的身上,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震颤。 第二十章 真是没意思。 被掌心的温度灼得发软的绿叶在她的手里揉成了粘湿的碎渣,她扶着脸颊撑在窗边,翘首“望”着窗外绿油油的树叶,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昨日千手柱间又来了一回,此次他还专门带了几株树苗过来种在了他们的院子里,向宇智波斑连番告说:“斑,你就放心吧,你当村长,我支持你!这村子是大家的,也是宇智波的,谁都有资格为村子出一份力,他们现在是不知道斑的厉害,等我跟他们说清楚了,他们一定会认同你的。” 这番话一出来,春琴便知大事不成了。别看宇智波斑表面上冷淡高傲,实则重情重义,又心软敏.感。若是千手柱间什么都不说,任凭村里人议论纷纷,按照斑的性子,假以时日,他必定要开始多思多想,越想越是怀疑,最终对千手柱间心生怨愤。可也不知道千手柱间是真的大公无私,还是另有所谋……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在谦让,丝毫不顾及千手一族的不满。如果他是刘备…… 半敛眸子,春琴紧紧攥住掌心,幽幽一叹 分卷阅读34 :可惜,斑不是曹操啊,他狠不下心。其实也并不是非要斑不可,千手柱间也不是不可以,但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满足她吧,何况他已经有了婚约。 不够听话的男人,她不喜欢。听话的男人,又根本无法达到她的要求。既听话又不听话的男人只会敷衍她,两边讨好,左摇右摆。真是……令人生气啊…… 呵。 翠绿的汁液从莹白指缝间汩汩渗出,她倚在太阳光找不到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滴落到地板上的绿汁,漆黑的眸里诡谲的魅影一闪而过。 真是无趣又讨厌的男人——千手柱间。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不怎么喜欢他。所以她摆出了最冷漠的姿态,直接转身回避。 而斑……实在太令她失望了。他以为她为什么要支持两族结盟?如果他不能当上盟主,那么这一切对她来说就是没有意义的,到头来都是给了别人做嫁衣裳。 呵呵……没用,没用的东西…… 砰! 她想要扔掉手里被挤碎的烂叶,结果手指不小心撞在了窗棂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从指尖袭上头皮,她僵在原地,脸刷得一下变得惨白。 疼……疼……好疼……好疼…… 她缓缓攥紧拳头,衣发纹风不动。 乌发红唇的美人姿态端庄地挺立着上半身,苍白的小脸如一枝被打湿的梨花,从空洞的眼眶里,一颗一颗,唯美的、缓慢的、优雅地涌出泪珠来,然后滑下脸颊,从容地滴落在衣襟上。 “姐?” 泉奈刚从外面回来,赶过来看望自己的长姐,没曾想竟见到了这样一幕,当场便愣住了。他怔在原地,看着默默流泪的美人,心跳忽地乱了,像是有一只小猴在蹦来蹦去。 姐姐哭起来可真好看…… 啪!想到这里,他忙甩了自己一巴掌,暗暗心惊:我在想什么呢?! “姐!”丢掉乱七八糟的心思,他连忙脱下鞋子,赶到了她的身旁。 “姐,你怎么呢?”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她转过头来,将空茫的目光“投向”他,眼角尚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抓着他的双臂,沉默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泉奈忍住心中难以抑制的窃喜之情,试探着伸出手,虚虚地搂住了她。 “你怎么呢姐?”低头看着少女那头柔顺的乌发,宇智波泉奈动了动手指,强忍住那股想要抚摸一把的冲动,关切地询问道,“怎么哭了?” 她靠在他的胸口,右手隔着蓝色的和服抚着他的胸膛,绯色的眼角安静地挂着几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宛若雨后的烟霞,看起来颇有几分画中的意趣——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低垂眼睫,她的情绪仍然是淡淡的,“被风吹下的树叶打到了眼睛而已。”说着,她便抬起了头来,抚上他微凉的脸庞,莞尔笑道:“看把你吓的。” 好烫……被她摸到的地方,立时变得滚烫。他不禁偷偷责怪心跳声离自己的耳朵太近,都要跳出来了。 “你回来了,玲子呢?”她抓着他的袖子问,黝黑柔亮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瞧”着他,盯得他面庞火热。 “玲子她还在外面给那些外来家族的女性搬东西。”他别过眼,心头窜起微微火苗。好热…… 不知怎么的……他老是忍不住想起她刚刚哭的模样……真怪。不过姐姐哭起来……不,不能再想了。他今天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听了他的话,她就低下了头去,黑眸暗闪,缓声道:“近来,你们都在外面忙,我一个人,也是无趣。” 泉奈一听,不免心生愧疚:“只这几天外来的人太多了,杂七杂八的。本来是想带姐姐出去走走的,可斑哥他说怕那些人手上不干净,到时候人来人往……” “你也就听你哥哥的话。”她推开他的胸口,眉尾轻扬,上挑的眼角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眼睛,“那些人不都是千手族长招进来的吗?难道千手族长的人品还不足以信吗?” 泉奈心中嘀咕。他千手有什么人品?可看姐姐对千手没有什么计较,也就不好在她面前“小肚鸡肠”了。 “那……那我下午就带姐姐出去走走吧。”泉奈素来听哥哥姐姐的话,见她一个人也是真的无聊,还是决定违背自己兄长的意思了。反正就算兄长来了,他也不敢不听姐姐的话。他到时候随身跟着,想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这回才算露出了笑容,摸着他的脸说:“泉奈,你比你哥哥可听我的话多了。” 只是可惜了,还是差了点。 分卷阅读35 泉奈心中暗喜。以往姐姐老在他耳边提起斑哥,现在总算知道他比他好了吧? “那是。”小狗翘起了尾,颇有些得意,“我一直都很听姐姐的话的。斑哥可不一样,他总想别人听他的话。” 春琴但笑不语。 第二十一章 村子刚建没多久,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几支外族听说宇智波和千手在这边建了村,便也相继投奔了过来。这些族群里面最有名望的当属漩涡一族。 漩涡一族本就是千手一族的远房血亲。他们的家族成员以封印术见长,名声十分显赫。而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乃是千手柱间的未婚妻。两族交情甚笃,如今更是加入木叶,与木叶结为了友好同盟。说是与木叶结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真正结盟的对象还是千手。他们的加入显然是给千手增添了一份助力。宇智波也没有办法,毕竟高傲的宇智波素来独来独往,并没有什么交好的族群。现在的木叶,都是支持千手柱间的人,可以说是千手一家独大,宇智波明显是被排挤在外了。 “泉奈大人。”村口,几个宇智波的年轻男孩正靠在柳树下,对着从村外陆陆续续运着行李驶进来的牛车指指点点的,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一看到搀着少女走来的宇智波泉奈便立马站直了身子问好,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他身旁美人的身上。 宇智波泉奈皱起眉头,对这几个宇智波说:“你们不去帮忙,在这里干什么?” 也许是少年,大多有些年轻气盛,听了他的话反而不悦地撇了撇嘴,小声说:“千手那边早有人帮去了,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反正来了也是千手那边的。” “就你废话多。”泉奈上前一步,大力地敲了一下那意见最大的男孩的脑袋,“去,别让外人说我们宇智波小气。”言罢,他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轻推了一把。 男孩鼓着眼睛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结果一个比一个安静。 算了算了。几个人不甘不愿地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宇智波泉奈见状,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所以说千手和宇智波哪里有那么容易和解啊。 “泉奈。”袖口一紧,身旁的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仰着精致小巧的脸蛋儿,弯着唇说,“我们也去瞧瞧吧。” 宇智波泉奈不禁蹙眉。嘴上说着让其他人去帮忙,事实上他本人却是不想过去的。这几天漩涡一族的搬了进来,因为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是未婚夫妻,所以他们和千手一族住的地方很近,这两天两家里异常热闹。截止到今天,漩涡一族的人也搬得差不多了。千手柱间还特地邀请斑哥过去喝酒,本来还想叫上他的,也不知道千手柱间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边是千手的族地。”泉奈到底没能直接拒绝她,只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两句,“千手那一个个的粗鲁无礼,吵吵嚷嚷的,姐你还是……” “斑应该也在那边吧。”她完全不听他说,“说起来,千手族长经常来我们这边,我们却很少去他们那里走动了。”说着,她抿唇微微一笑:“现在都搬到一起了,我们再和对方那么生分,恐怕有人会说我们不合群。” 不合群就不合群,他本来也没想和千手亲如一家,那想想就恶心。可即使心里那么想,他嘴上也不能那么说啊,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点头了:“那我们就看了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一路上,泉奈遭受了不少来自宇智波和千手的奇妙注视。不过,这些目光不少都落在了他身旁的少女身上。和从前在宇智波的时候一样,宇智波春琴极少出门,虽然大家都知道宇智波族长家还有个姐姐,但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千手,见过她的也就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这令宇智波泉奈颇为不爽,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似的。 “泉奈?”站在千手家门外正和千手柱间说着话的宇智波斑远远地就看见自家弟弟带着姐姐朝这边走过来,拉着张臭脸,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哟,是泉奈啊。”一旁的千手柱间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嗓门很大,中气十足地喊道,“泉奈君也过来玩啊!” 这一嗓子下去,杵在千手家门外的红发男女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来人。正在招待漩涡族人的千手扉间也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宇智波泉奈当场黑了脸。 千手果然是他宇智波的克星! 千手柱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年的抵触一般,笑呵呵地迎了上来,目光瞥向少年身边的少女,笑着说道:“泉奈君和春琴小姐来也不早说,我去叫斑的时候,正好一同过来。。” 宇智波泉奈冷着脸不说话 分卷阅读36 ,倚在他身旁的春琴倒是笑盈盈地接过了话:“打扰了,千手族长。” 千手一族的人和精致细腻的宇智波不同,生得更为粗犷一些。千手柱间也是一样,是个典型的千手,皮肤偏黑,浓眉大眼,五官大气,却有一头比女人还要柔顺黑亮的长发。 “春琴小姐既然是斑的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姐,叫我柱间就好了。”千手柱间自来熟地和她攀起了亲戚。斑一脸冷漠地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冷冷一瞥:“你这模样说出去,别人也不相信你是我姐的弟弟。” 千手柱间挠头嘿嘿直笑:“这不就是长得稍微着急了点吗?” 身为弟弟的千手扉间在后面听着,简直不忍直视。 “扉间君,那两位是?”问话的是一名红发女子,扎着两个包子头,发髻两边分别垂着两枚白色纸符,穿着白色的和服,模样端庄大气。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面对未来大嫂的提问,他语气还算温和地回道:“是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和……”他顿了顿:“和他的姐姐宇智波春琴。” “宇智波春琴?”漩涡水户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在男人的包围圈中语笑嫣然的柔弱美人,神情若有所思,“真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美人。都说宇智波一族出美人,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她倒也不是注重外貌的人,只是感慨罢了。她未来的丈夫也算得上是个英俊潇洒的大英雄,可在宇智波斑面前站着,就显得略微“糙”了那么——一点。如今和那个宇智波春琴一对比,就完全被衬成了脚底下的泥了。 不过千手大多是这种比较“硬汉”的长相。这么想着,她不甚瞥到了自己肤白貌美的小叔子——哦,千手扉间是个例外。和千手一族传统的黑发不同,她这未来小叔子有一头格外亮眼“叛逆”的银发,眼睛也是漂亮而特别的猩红色,皮肤要比“糙汉”大哥千手柱间白了好几个度。单看模样,实在很难相信这兄弟俩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听着自家未来的大嫂那么“欣赏”邪恶的宇智波,千手扉间心头略有不快,但终究没有说出来,毕竟是未来大嫂,不是大哥,大哥的话他就可以随便骂了。 女人素来敏感,漩涡水户明显察觉到了少年面色的不虞,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因此她不禁起了逗弄小男孩的心思,指着宇智波那位大小姐问:“扉间这个年纪,难道就不觉得那位宇智波小姐格外吸引人吗?” 千手扉间下意识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和千手柱间说着话的少女似乎不经意间往这边“瞧”了一眼,莞尔一笑,很快便继续和千手柱间他们说话去了。 银发少年僵硬地扭过头,面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一旁的漩涡水户见状,双手抱胸,啧啧摇头:果然是小男孩,就是喜欢嘴硬。她也不过是说对方格外吸引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而已,他倒是干脆说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也是,毕竟那姑娘的确美丽,哪怕是女人在路上见着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何况天生就对女人感兴趣的普通男人呢? 普通男人…… 漩涡水户突然脸色难看地看向了角落里的红发少年。只见红头发的少年抱着柱子,神色痴迷地死死盯着那位宇智波的大小姐。 这个臭弟弟! 漩涡水户上去就扭住了少年的耳朵:“给我回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千手扉间被这变故弄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红发少年扒着门不肯进去,两眼直勾勾地锁着少女身影的痴态,方才意识到了什么。 眉头微皱,忽略掉心头轻微的不快,他走了过去,帮着漩涡水户掰下了少年紧紧扒拉着门的手,将他推进了屋子。 而宇智波春琴依旧笑吟吟地和千手柱间他们聊着天,好似一点也没有发现这边的状况。 第二十二章 树影婆娑,夏日的清晨,凉凉的风穿过院子里的树,摇着树梢绿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小姐。”墙根下,春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玲子侍立在她的身旁,握着腰间的苦无,紧皱眉头,神色十分不好:“那家伙又来了,要我赶他走吗?” 那家伙——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常鬼鬼祟祟地趴在宇智波宅院的墙头偷看。红发红瞳,长相清秀,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是漩涡水户的弟弟。春琴上次去千手那边的时候估计是被他瞧见了,少年心思,情窦初开,碰上漂亮的姑娘便不管不顾,丢了礼义廉耻。好在他也只是趴在墙头偷看,没有直接下来,不然玲子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她也是几次想将那个家伙轰走,可春琴小姐是个善良的人,觉得那孩子年纪小,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就随他去了。 “不必管他。”春琴勾 分卷阅读37 了勾唇,抚摸着丝滑冰凉的袖口,黑真真的头发缎子一样铺在肩头,被夏日的风吹得幽凉。 “说起来。我好似早上听到千手族长的声音了。”她偏头问道,“他和斑又出去了吗?” 村子刚建,因为还没有选出村长,因此里面许多事情都要由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共同商议。宇智波斑最近都是早出晚归,就连泉奈也是。 玲子回道:“有几个流浪忍者想加入我们木叶,有人觉得不妥,族长他们便去亲自对那些人进行考核去了。”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她垂下眉眼,忽又问道,“泉奈呢?泉奈也去了吗?” “只是几个人,估计很快就看完了。族长大人大概中午就回来。”玲子略略思忖道,“泉奈大人和千手的人素来不对付,便没有跟去,带着小队在村子周围巡查,防止有些鬼鬼祟祟的家伙趁着乱跑进木叶打劫偷盗。” 春琴点了点头,轻轻感慨:“还真是忙啊。我先睡一会儿,等他们来了,你叫我起来,然后让他们来见我。”说着,她便站了起身。玲子连忙扶住她的手臂。 走到台阶下,春琴蓦然回首,淡淡地往墙头哪儿瞥了一眼,红唇轻勾,收回视线,由玲子扶着走进了屋里。 扑通! 不一会儿,墙头那边传来一声瓦片掉落的声音和男孩的吸气声。 …… “小姐。” 到了午后,一旁守候的玲子按照吩咐,将蜷缩在帐子里安睡的宇智波春琴叫醒了。 恍然睁开眼,她撑着床单起身,掀开帘子,问:“斑,他们回来了吗?” 玲子跪坐在地上,答道:“大人已经回来,正在前院和千手族长说话。” “泉奈还没回来吗?”少女俯身跪在榻榻米边缘,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脸庞隐在朦胧的纱幔后,若隐若现,星瞳暗闪。 玲子别过眼,突然不敢正视她的脸:泉奈大人起先回来了一会儿,见您睡着,就又出门了。” 她低头沉默了半晌,说:“若是泉奈回来见千手族长在家里,必定又要生气。你且出去寻一寻他,务必让他在外面待久一些再回家。你出去时再去前院告诉斑,让他待会儿过来找我。” 玲子稍作犹豫,最终还是俯身说“是”。 如今族长就在家里,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她便领受了命令,动身出去寻找宇智波泉奈。 和室里静悄悄的,靠着凉凉的墙,她听着女忍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起身披上外套,踩着木屐,推门出去了。 午后的太阳还很大,踩在热气灼人的地面,春琴走到院子的墙根底下,抬起头来,无神的双眸扫过高处摇晃的树冠,倏然抿唇一笑:“出来吧,别躲了。” 树冠一摇,一个红色的身影跌落在了她的脚下——抬起头来,是一张稚嫩清秀的脸庞。 她走过去,捏住他下巴:“就是你在偷窥我吗?” 少年蓦地红了脸,结巴了一下:“我……” “我又没有生气。”她笑了,笑得可真好看,“来吧,进来喝杯水吧。我一个人也是无聊,正好陪我说说话。” 少年顿时受宠若惊,僵着身子半天不敢言语,任由她牵着自己回了屋子。 …… 前边院子里,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正和宇智波斑面对面坐着说话。一名银发少年双手抱胸立在一旁,面色冷淡,红眸微凝,看着很不好惹。 “嘿嘿。”千手柱间丝毫不在意身旁弟弟的冷脸,依旧和他们的对头宇智波斑有说有笑的,“我说那几个人不错,要不就留下吧。这个年头,身为忍者谁没杀过几个人了。到时候把他们安排的远些也就是了。” 宇智波斑握着茶杯不说话,低头打量着翠绿的杯底,冷白的脸显得冷硬而不近人情,只心里却想着玲子刚才报告给他的话:姐姐要他去找她,是又想说什么吗?上回她说得那些话,的确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实在想不到那么温柔的姐姐会让他动手杀死柱间。 想着,他又瞥了对面一无所知还乐呵呵的大块头一眼,心情渐沉。 柱间是他的好友,如今两家又和解了,他犯不着做此等背信弃义的事情。只是姐姐那里……难道她讨厌柱间吗?可上次见她好像和柱间相处的也不错。 他着实有些搞不明白了。 “啊!”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尖叫。他霍然起身,眼眸一利,瞪着绯红的双眼,飞快地转身朝后院奔了过去。 “斑!” 千手柱间他们也赶紧追了上去。 “放手 分卷阅读38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砰! 宇智波斑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就看到了让他怒得肝胆俱裂的一幕:红发少年死死地压着少女,手里揪着她的衣服。而她则泪流满脸地蜷缩在他身下,衣发凌乱,雪白的肩膀都露了出来。 随后赶来的千手柱间瞪直了双眼,看着友人背后凝聚的杀意,心头咯噔一响,完了。 “斑!”他连忙伸手想要阻止。 可已经怒气上头的宇智波斑哪里还制得住,他双眼猩红,目眦欲裂,大步上前,拎小鸡一样一只手就将那不知死活的狂徒拎了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掼。 少年砰得摔在地上,骨碎肉炸,当场口吐鲜血。 眼看斑打算继续动手,千手柱间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挡在了少年的面前。 宇智波斑死死地盯着他,写轮眼红得滴血:“你敢阻拦我吗,柱间?” “斑!”千手柱间狠命一咬牙,回头反手对着已经受重伤的少年又是一拳。少年当场疼死过去,再没有了动静。旁边的千手扉间都看懵了。气头上的宇智波斑也被他的这一举动搞得一愣。 “斑!”千手柱间直愣愣地朝他跪了下来。 “哥!”千手扉间一脸难以置信。 宇智波斑捏紧拳头,浑身僵硬:“柱间,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未婚妻的胞弟,也就是我千手柱间的弟弟。”他双手抱拳,言辞恳切,“请看在我的份上,权且饶他一条性命。我以生命保证,绝不再让他靠近春琴小姐半步!” 话已至此,堂堂一族之长做到了这个份上,哪怕宇智波斑再想将那个敢侮辱她的狂徒碎尸万段也不得不冷静了下来。 他红着眼睛,冷冷地盯着他:“让他,滚。” “对不起了,斑。”千手柱间起身朝着后面掩面低泣的少女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春琴小姐。”说完,他一把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少年,转身快步离开了现场。 千手扉间站了一会儿,瞥了眼纱帘后面孱弱纤细的身影,心下突然生出了些许疑虑。 宇智波斑冷冷地看了过来。 他僵了僵脸色,也赶忙扭头,追上了自己的兄长。 众人一走,斑急忙回身冲到床边,用被子裹住她的身子。 “斑。”她扑进他怀里,哭得好不可怜。 听着她恐惧的哭声,宇智波斑恨不得反悔追上去将那人打死。 “姐。”他抚摸着她的后背,心中邪火乱窜,写轮眼红彤彤的,迟迟没有变黑。 该死,这种时候,他竟然……该死…… 宇智波斑:差点被一路人绿了,头顶很绿,我很生气。 千手扉间:我觉得这位姐姐有问题。 女主(美人落泪):扉间。 千手扉间:我觉得她没有问题(坚定)。 千手柱间:……为什么最后收拾烂摊子的的是我?为什么要搞我啊!因为美女不喜欢我吗!还是我不够帅? 女主(微笑):因为你不够舔,跪下来叫姐姐的话,就放过你哦。 千手柱间扑通一声跪下:“姐姐!” 千手扉间:大哥!你干什么啊大哥! 第二十三章 最近千手那边总算是安分了下来,不再嚷嚷着让千手柱间尽快担任村长了,甚至有些噤若寒蝉的味道在里面。毕竟漩涡一族的小少爷在宇智波族长家里被打成重伤险些命丧黄泉的事情并不是能够轻易遮掩过去的。 据坊间传言,是那少爷年少轻狂,试图调戏宇智波斑的姐姐,可宇智波斑是何许人,但凡战场上和他打过照面的,无不畏之如虎。在人家的地盘上侮辱人家的姐姐,无异于虎头拔牙。那少年没被当场打死,都是个奇迹。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心上不服又是一回事,漩涡家的小少爷被打得浑身骨头都断了,要不是救治及时,恐怕小命都彻底玩完了。因此漩涡一族里也有几个不怕死的叫嚷着让宇智波斑负起责来,给他们一个交代。说实话,这话说出去都惹人发笑,但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拎不清的、不自量力的家伙。结果宇智波斑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千手柱间上门赔礼道歉。 据说千手柱间那天回去,整个漩涡一族都安静了下来,不出几天,便有人开始嚷着要离开木叶。一打听:原来是千手柱间主动承认那小少爷是他打伤的,这实在令人感到难以置信。不过那少爷身上的伤确实有千手一族忍术的痕迹,这是万万抵赖不得的。但起先漩涡一族的人都以为千手柱间是为了帮助他们少爷治疗才 分卷阅读39 残留下的印记,谁也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于是事情就变得尴尬了。 千手和漩涡是有姻亲关系的,尽管还没有正式成亲,可也是板上钉钉了。结果现在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千手柱间差点打死了未来妻子的亲弟弟,这以后要是结婚了,时时心里想起这件事,夫妻两人难免心存芥蒂。因此原本的婚事也迫不得已推后了。要是这事不能完美解决,说不准这原本亲如一家的两家就会因此逐渐疏远了。 想想,还真是一出好戏。 “大哥!”听说自家大哥把打伤漩涡那小子的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扉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维持表面的兄友弟恭,一脚踹开千手柱间办公大门,怒火中烧地冲到桌前,一掌拍在正在低头办公的千手柱间的文件上,张嘴就是一顿言辞激烈的质问,“你在做什么大哥!你知道你将我们千手置于何等境地了吗!明明打伤人的是宇智波斑,你揽什么责任?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宇智波斑瞪着那红眼睛让你失了理智!” “慎言慎言。”千手柱间赶紧起身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哎呀,扉间。我也不算撒谎,我确实,确实打了一掌啊。” 少年双目怒睁,瞪着滚圆的红眼睛, 素来镇定自若的脸变得极为可怕。 “我看大哥,你是故意的。”他冷笑一声,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想让宇智波斑担任村长吗?这不就机会来了?我不知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信任邪恶的宇智波,但我警告你,就算你是我大哥,若是做出了危害千手的事情,我也绝不姑息!” 扉间实在恼火,因为他知道千手柱间打那一掌,根本是为了能在宇智波斑盛怒之下保住那小子的性命。要是宇智波斑打的话,那小子肯定必死无疑。大哥为了保住那小子的命,甚至不惜向宇智波斑下跪!想起这件事他就生气!结果现在反倒好,他们成了施暴者了。惹得他们一身骚,宇智波斑反而置身事外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竟然是他那亲大哥自己促成的!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面对气头上的弟弟,柱间也不敢反驳,只能嗯嗯地点头称是,“这不是没办法嘛。斑那个脾气你也清楚,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这只好让他欠着我的人情,这样他才不好对漩涡出手啊。” “呵。”扉间被气笑了,“我看他们两家都未必会承你的情。” 不仅不被承情,反而落得两面不讨好。真不知道大哥那个脑子是怎么长的。虽说平日里总说大哥不聪明,可他又不真的是个傻子。怎么这件事上又弄不明白了呢? 柱间看着怒气未消的弟弟,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扉间,你还是没把斑他们当成自己人啊。在你眼里,还是只有千手,没有木叶。” 银发少年愣了愣:“大哥……” 他抬手按住少年的肩膀,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知道,这种处理方式,对于整个村子来说,才是最好的。” “以后,不要总说着我们千手啦。木叶才是最重要的。” …… 扉间神情恍惚地离开了族长办公室,来到了漩涡家族的外面。 树荫下,几个红色头发的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屋子外面聊天,看到走来的他,抬起头来笑呵呵地招呼道:“您过来玩啊,扉间少爷。” 少年停下脚步,握紧双拳,别过脸,脸色沉沉的不怎么好看。 他当然明白大哥的意思。如果是千手柱间打伤漩涡家的小少爷的话,漩涡一族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和他们翻脸,毕竟他们是世交,最先理亏的也是漩涡。宇智波斑也会因为大哥承受了这样的黑锅,不得不承了他的情,咽下这口恶气,……只是……为了村子,所以不得不对宇智波让步是吗?为什么是宇智波呢?那个和他们有世仇的家族……真的可以当做过往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吗? “各位叔伯。”他忍下心中隐隐的不忿和迷茫,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关于我大哥的那件事……” “嘘。”一个老人抱着拐杖连连摇头,睁着干瘪的眼睛,嘴里像嚼着什么东西一样,吐出模糊的气音,“那件事啊……我们知道,年轻人狂了点,多谢你大哥了。那几个在外面乱嚷嚷孩子我们也会叫回来好好教育,不会给柱间你们添麻烦的。” 扉间紧绷的心神方才稍稍放松了些。老人里面大多还是看得明白的,只是年轻人跳脱了一些,听风就是雨,受不得半点委屈。 “多谢各位叔伯了。” 离开后,他又一个人在木叶村里游荡了一会儿,恍然来到了宇智波族地外面。 为什么会来这里? 看着那栋在街上格外醒目的院子,他捏了捏拳头,心头略感不快。 “泉奈,我的鞋掉了,你快帮我捡起来。” 分卷阅读40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扭过头——只见黑发黑眼的少年背着少女正弯腰捡鞋。她趴在少年的肩头,白皙的小脸沐浴在阳光中,明媚地笑着。 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幕:少女蜷缩在纱幔后面,香肩半露,掩面哭泣。 耳根一红,他连忙甩掉脑子里糟糕的画面。奇了怪了,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他深深地望了眼那边亲亲热热的两姐弟,握紧拳头,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宇智波斑当上了火影,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兴许连他本人一开始也不确定自己就能当上这个火影。而他本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想要当这个火影。能当自然要当,实在当不上也可以不当,因为他知道柱间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最开始那么介意,这只是因为不甘心屈居人下而已。可是,他当上了,在千手柱间是众望所归的前提下,他当上了这个火影。很不可思议吧。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很奇怪,他们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让事情发展的轨迹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火影的继任仪式上,穿着火影服的俊美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站立在高台之上。那个位置,他能够看清底下所有人脸色……他们或不甘、或愤怒、或遗憾……总归,没有庆幸和喜悦之色。很显然,他们对他并不满意,只是迫于某种压力,无可奈何之下将火影之位拱手相让。 呵。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想笑。尽管他不是那么想当火影,但不得不承认,站在这个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群人的脸,这种感觉……很奇妙。 当然,除了宇智波之外,也不是没有一个人支持他。有些外族的女人倒是很支持他,奇奇怪怪的。不过这些人其实都不用放在心上,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她和他而已。抬眸眺望着远处人流中朝他微笑的少女和少年,他的心情便好了许多。如果继任火影,她会开心的话,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只是…… “恭喜你了斑。”昔日的好友来到他的身前,穿着蓝色衣裳,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没有任何阴霾,还和往常一样。倒是他身旁的银发少年一直臭着一张脸,想来对他相当不服气。也是,毕竟在此之前,千手一族,包括他本人都认为火影之位最后会落到千手柱间的头上。 青年向他递来贺礼:“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一些小玩意儿,你不要嫌弃啊。” 看着眼前黑发黑眸的男人,宇智波斑的内心还是有些复杂的。对于柱间,他……怎么说了……有一种莫名的愧疚之情,愧疚之中,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一想到柱间可能是为了漩涡家的那个贼子才彻底放弃了火影之位,他就很不爽快。说实话,他依旧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要不是当初柱间主动打了那人一掌,不顾尊严地向他求情。他必定当场将那人打死。而当时既然已经放了人,他宇智波斑又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自然不会再掉转过头去杀了那个人。可其他人似乎不那么想,依然对他多有防备。 总觉得这么一来……他好像是因为姐姐被政敌的亲属侮辱,他才有机会趁机踩他一脚上位一样。 一想到这里,他登时蹙起眉头,接过贺礼的手一顿。那股微妙的不甘和不爽的感觉再度涌上了心头。 “谢了柱间。”宇智波斑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了人群中的少女。若是因为那件事……他才当上的火影,那还真是够令人不爽的。 千手柱间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今晚去我们家喝酒吧,庆祝一下。” 难为他还笑得出来。宇智波斑扪心自问,假如现在披着火影袍的人是柱间,他能够做到毫无芥蒂吗?他仔细想了想,居然发现,他不能。是的,他做不到。但是他可以掩饰那股不甘,因为柱间也是他认同的人,他相信柱间也可以让木叶变得更好。只是如今站在这里的人是他,他心中默默想道:即使他上位了,也不会故意针对千手和漩涡一族。柱间要是想当火影的话,等他退位了,他也可以来当。 人就是这样,一旦得到了,就会变得很大方。 “那等仪式结束后我就过去。”他没有拒绝。对于落败的朋友兼政敌,稍微有些同情和愧疚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我等会儿在外面等你。”千手柱间笑呵呵地转身离开了。不知为何,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千手扉间反倒是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按了按腰间的苦无,眯着猩红的眸子,直戳戳地盯着他。 他敛起了眸。到了这个地步,千手扉间还不死心。他想干什么? 然而少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冷笑了一声,面带嘲讽:“能做到这个份上,我们实在自叹弗如。毕竟就我 分卷阅读41 而言,我是干不出利用自己姐姐的这种事情的。” 斑凝起眸子,神色骇人,压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扉间笑道:“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说完,他后退一步,走了。 斑站在台上,面色阴沉。回想着少年刚才的话,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千手扉间,你刚才跟我大哥说了什么?” 银发少年走过时,专程等在人群外围的宇智波泉奈喊住了他。别人兴许没注意到台上方才发生的小插曲,他的眼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停下脚步,他一眼扫到少年身旁柔柔弱弱的少女,最后将目光落在气冲冲的少年的脸上,敛起狭长的红眸,语气中带着讥讽:“我能说什么?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在扉间看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简直无耻至极。为了一个火影之位,连自己眼盲的姐姐都可以利用,宇智波斑还演得像真的一样。他在现场时,宇智波斑震惊愤怒的表情可以说是毫无破绽,要不是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诡异,他还真难相信那个对自己的姐姐如此上心爱护的男人会使出此等无耻下流的诡计。如果不是宇智波斑设计的话,难不成还能是她自导自演? 无意间撞上少女含笑的眼眸,他别过眼,心头微热。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她是个比寻常女子还要柔弱的女人,她看都看不见,又怎么可能使出如此阴毒的计策?何况她为什么呢?有必要吗?所以果然是宇智波斑他们。呵。 “你别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泉奈也生气了。千手扉间的眼神令人非常不爽。他凭什么用看人渣的眼神看他?! “我为什么要说?”银发少年抛过一个冷淡的眼神,转身就走。 “你!”泉奈气得当场就要上去和对方打一架。 “诶,泉奈。”一旁的春琴赶紧拉住了他,抚摸着他的肩膀,安抚道,“今天是斑的好日子,别和人打架留下了话柄。” 泉奈被揉得低下了头,像被顺了毛的小狗。 “好吧。”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 他早晚要偷偷把那家伙揍一顿。他想。 扉间:呵,邪恶的宇智波狡,猾狡猾滴,恶心,恶心! 泉奈:说人话! 扉间:垃圾。 泉奈: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春琴(眼眶一红):你们别这样。 扉间:咳。 泉奈:咳。 从扉间的视角看,女主简直太可怜了。年幼失明,长大后又被自己野心勃勃的弟弟利用除掉政敌。不知道他日后发现宇智波两兄弟还想睡她会怎么想,估计当场三观碎裂吧。(扉间:果然,宇智波就是恶心!) 第二十五章 今夜的月亮很亮,弯弯的弦月旁坠着一颗亮眼的星星,深蓝色的天幕笼罩在深邃悠长的穹顶,宛若一卷细腻光滑的绸缎,被天地的大手轻揉着抚平。 烈酒入喉,他垂着沉重的眼帘,敛在眼皮底下像黑曜石一样晶莹柔滑的眼珠里落满一轮月辉,折射.出粼粼微光。 “斑,你别光喝酒啊,吃点吃点。” 柱间的声音还是那么吵吵嚷嚷,令人心烦。他按了按眉心的折痕,干涩的喉咙里涌动着股股腥甜。 他并不怎么擅长饮酒,他也没必要喝酒。他不是那种喜欢借酒消愁的人。可是今晚……也许是月色太好,也许是耐不过柱间的盛情邀约……喝得有些过头了。原本是高兴的日子……可惜掺杂了酒的苦涩,他竟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千手扉间和柱间简直毫无相似之处。他咬着后槽牙,沉重眉眼想道。如此惹人厌烦。他知道什么呢?他想要表达什么呢?是他宇智波斑使了阴谋诡计才当上的火影吗?他作为本人,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自然一清二楚。之所以心中放不开,倒也不是怕千手扉间那些人误会他,只是…… 只是…… 他又闷头喝了一口。烈酒入肠,他有些醉了。 只是……他居然觉得千手扉间的怀疑并不无道理。然而人一般是不会怀疑自己人的,哪怕怀疑了,也会极力在心中找理由为她撇清关系。因此宇智波斑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姐姐宇智波春琴,大约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斑,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喝得晕晕乎乎的,他撑着桌子欲起身走人。对面的千手柱间也赶忙站了起来,想要扶住他。 他挥开他的手,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撑在桌子上 分卷阅读42 ,埋着头,声音沙哑道:“我回去了,你不必送我。”说完,他缓缓呼出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喘.息,看起来着实疲惫。 千手柱间也没有强求去送。好歹是宇智波斑,只是喝了点酒,不至于就走不动道了。 “那你慢点走,我送你到门口。” 他沉默着,目光幽幽,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门口,互相告别后便分手了。 刚修建的路还有些坑坑洼洼,夜里风凉,穿着黑色羽织的青年独自摇晃着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偶尔有人路过,或是透过窗子看到了他,认出那朦胧光影下俊美冷淡的脸庞,也没人敢打招呼。尽管大家都知道他是火影,但心中怀着对宇智波的敬畏,总觉得他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便急急地关上窗户,或是匆匆走过,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生怕被那双令人威风丧胆的写轮眼吸取了灵魂。 被人畏惧的宇智波斑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笑。他不禁想,如果现在走在路上的是柱间会怎样?那些人一定会急不可耐地涌上来和他闲话家常吧。这不是他的凭空猜测,他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幕。无论是千手,还是其他家族,对于柱间,他们总怀抱着一种莫名的信赖。 想也无趣。为什么要想这些? 他甩甩头,继续朝前走去。 婆娑的月光从稀疏的枝头漏出,像被针扎破的口袋,静静地流淌着细碎的光华。人的影子沿着月光铺就的道路,一点一点,涌入黑魆魆的小路尽头,像夜里的恶兽张开的大嘴吞吃了过路的行人。 不知不觉来到了院子外面,他眯着眼睛往里一觑——在院子中央的那间小屋的窗子里正散发着柔和的亮光,一个窈窕淑的影子在窗后若隐若现,宛若一只飞来飞去的蝶,让人想要伸出手,令她停在自己的掌心。 按下心头古怪的想法,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此时夜已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他偶尔撞到路边的石头,骨碌碌一声滚走,他的心脏也立时提起,仿佛要脱离胸腔,随着那石子儿一块儿离去。 离那灯光越近,他的心跳越快,快得像是要生生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他握着拳头,感觉到了掌心渗出的冷汗,黏.腻,湿.滑…… 奇怪。 他的大脑忽然变得极为清明,却又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脚下的步子渐渐轻快了起来。眼前的路笔直地通往那间小小的屋子,他的眼睛凝视着那两扇亮堂堂的窗子,似乎也变得格外的亮。 砰。 他的手拍在了那扇门上,剧烈跳动的心脏也随着一声音落,落回了胸膛里。 他冷静了下来。 “是斑吗?”可她听到了,还喊了他的名字。 宇智波斑踌躇了。 “斑,是你吗?”很快,她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这样,装作不在反而惹人怀疑,不如大方一些。 “是我。” 外面的声音有些低哑,酝酿着某种深刻的情绪。 “进来吧。”她说。 他握了握拳,抬首,缓缓推开了眼前这扇门。 少女纤柔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自纱幔后走来,她赤着雪白的足,站定在他身前。 目光难以控制地落在她莹润洁白的裸.足上,他艰难地移开眼,心口微热。 好香……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暖香,熏得他原本发红的脸更红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了窗前,挨着窗边的小桌坐了下来。 他没有听,愣神地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怔怔地落在她的身上。 “斑?”少女扬起纤细的脖颈,柔美的脸被灯光照得雪白,嫣红的唇噙着细腻安逸的光,闪着珠宝一样莹润的色泽。 呼吸一促,宇智波斑又一次感觉到了身体的煎熬。 好在她看不到他的脸,否则她必定会被现在的他吓上一跳吧。 “你不坐吗?”她不知道她眼前的男人有多么危险,穿着单薄的浴衣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全身毫无防备。是啊,有谁会去提防自己的亲弟弟呢?又有哪个弟弟会对着自己的姐姐想入非非呢?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撩起衣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不高兴吗斑?”明明看不见,可她注视着他的目光却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眼睛,看清他的一切。 “没有。”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要撒谎。”她勾了勾唇,黑亮的眼珠柔柔地看着他,“是因为觉得愧对柱间吗?斑以为自己的 分卷阅读43 火影之位来得有些突然?” 他一怔,心绪微乱。 “但这其实不重要不是吗?”她仰着脸看他,语气轻柔和缓,似涓涓流水,“没有人会在意,就连千手柱间也一样。等过一段时间,大家都安定了下来,关上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谁又会在意火影是谁呢?” 他没有说话。 沙沙——她站了起来,逶迤地来到他的身后。微凉的发丝滑入他滚烫的肩颈,她轻轻拥住了他,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斑。” 瞳孔骤然一缩,他的心脏跳到了耳畔。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 哈。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她推倒了。 “斑。”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软绵绵地躺在他的身下,看起来是如此的纤细无力,软弱可欺。 真是醉了……不然他为什么还不起来呢?快起来,然后向她好好解释…… 可是……她为什么不推开他呢?她一直不推开他的话……他根本就……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啊…… “斑。”她蜷缩起双腿,膝盖不经意间滑过他的胯.下—— 刷——红眸倏然睁大,他抓着她的胳膊 像抓猫儿一样抓进了怀里。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走去…… 第二十六章(宇智波斑,高h)斑爷终于把第一次送出去了,可喜可贺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是不同的,在此之前,她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受,因为他们总是与她保持着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直到今天,属于男性的身躯,蛮横而强硬地压在了她的身上,好重……简直像一座沉甸甸的小山。他的手好热,扶着她的腰,紧贴着她的肌肤,宛如火烧。 危险。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仰着脸,红唇微张,滚烫的呼吸混合着灼热的喘.息迎面扑洒在她的眼角、眉心、鼻尖、还有嘴唇……她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咽喉滚动,莹白的肌肤缓缓滑下一颗热气腾腾的汗珠。 他吻了上来。 她揪着他的领口,被迫承受着对方宛如野兽般凶蛮的吻。 好热……他的唇比他的身体更加火热,淹没在她的唇齿间,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为对于未知的茫然和恐惧,她的身体不免稍显僵硬。而那平日对她恪守礼节,恨不得退避三舍的弟弟却开始用自己的手抚摸她的躯体,试图将她软化,让她接受自己。 她没有拒绝,只是默默承受着,甚至连不堪忍受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这毫无疑问鼓励了以下犯上的弟弟。贴着她的强壮身躯再一次升温,比任何时候都要烫,烫得她有些难受地蹙了蹙眉头,发出一声嘤咛:“唔……” 身上的人一怔,他捧着她的脸,缓缓分开她的唇,嘴角扯出一缕银丝。鲜红的写轮眼犹如两轮血月,死寂地悬在她的头顶。他静静地凝视着少女酡红的脸庞,心脏怦怦跳动。 她就躺在他的身下,乌发凌乱,泪眸盈盈,嘴唇红得有些许发肿,上面沾着几缕发丝,还有,晶莹的水线。 呼吸倏然一重,他颤抖着掌心抚上那张令人日思夜想的脸庞,用指腹轻轻揉开她嘴角的黏.滑银线——缓缓挑起那几缕被黏在一起的发丝。 这也是梦吗? 宇智波斑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是梦,那未免也过于真实了。 她的温度、触感、还有体香……都是那么的清晰可感。是他醉了吗?出现了幻觉吗? 宇智波斑逐渐放弃了思考。 若真的是梦,就不要让他太早醒来吧。他已经忍耐得太久了,忍得……快要发疯了…… 好想要……想要她…… 微凉的鼻尖擦过她的下颌,两股微热的气流喷洒在她的颈部——男人的脸埋入了她的颈窝。春琴微微一僵,抓紧身侧的床单,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呼—— 带着强烈侵占欲的吻印上了她的脖子,细细吮吸着留下斑驳的红痕……然后是牙齿,咬着啃着,舔.弄着……奇怪的感觉……唔…… 她的身体也逐渐发起了烫。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抵在她腿.侧的硬.物兴奋地胀.大了几分。虽然看不见,但她也足以想象他下面是个什么糟糕的状况了。 她感到好笑。什么姐姐弟弟,什么人伦纲常,瞧瞧,欲.望一上头,哪怕是对着姐姐,也照样会起那样的心思。 滚烫的吻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她的锁骨上。烫……他的唇像是烙铁,在她身 分卷阅读44 上烙下了囚徒的印记。 刺啦—— 附着着薄茧的手探入她的领口,扯开了她的领子——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激起她一阵细细的鸡皮疙瘩。 “唔。” 丝滑的衣领滑下雪白的肩颈,勒着她的胳膊被对方拽在手里——一点一点,往下拉扯——露出洁白无瑕的胴.体。 凉风拂过,她经不住颤了一下。 头顶的呼吸突然加重,她仿佛听到了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一只手就这样摸了上来,摸到了她的胸前,轻轻一捏—— “哈。”她发出轻微的喘.息,白皙的脸颊升起一缕飞红。 宇智波斑怔然瞪大了眼睛。 这真实的触感……柔软细腻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渗出,他几乎看直了眼。 眼眸一暗,他俯身含住了她的乳.尖。 他身下的娇躯一颤,少女轻.喘了一声,不堪忍受地抬起手来,用手背遮住了双眸,嘴里溢出动人的呻.吟。 假的吧……是真的……是真的。 他压在身下的,是她。 道德感和体内叫嚣欲.望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他应该停下,他知道的。可是没能停下,手自己在动,身体已经憋到临界值了。何况,她也没有拒绝。她为什么不拒绝?她难道也…… 会吗? 他不愿再深想。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让紧绷的精神稍稍松懈了下来。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个卑鄙的想法:就这样占有她吧,然后把一切都推脱是“酒醉后的意外”。 “斑。”然而就在这时,她出声了,她眼含泪水,抓着他的胳膊,无助而可怜地望着他,“斑……” 他一愣。 其实……他或许根本不必要忍耐不是吗?不然难道真的要他忍一辈子吗? 看她那副柔弱无力的模样,宇智波斑恍惚想道:即使他强占了她,她又会怎样呢?哭泣吗?还是憎恶他?总之,无论如何,她也逃不掉不是吗?她那么温柔,说不定只会对他稍加斥责几句,哭几声,便咬着牙默默忍受了。多来几次,兴许她就认命了,反正她又不会嫁出去,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总要付出点什么…… 是啊,总要付出些什么…… 陷入欲.望之中的少年,心底里阴暗的想法渐渐浮了起来。可能还是因为醉了,倘若他稍微清醒一些,哪怕那些阴暗糟糕的想法再多,他也能够尽快遏制和驱赶。可他如今不仅不想驱赶,甚至还沉溺进了这种思维当中。毕竟人总是乐于投向轻松的一方,而这种卑劣无耻的想法无异于将他从对乱.伦的恐惧中解放了出来,令他获得了片刻的喘.息,赋予了他前进的勇气。 说到底,她是他的姐姐,抛去这个身份,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柔弱的、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女人。她就在他的手里……无处可去…… 为什么要犹豫呢?眼下是个好时机……又何须在意明天后天呢…… “唔!” 强壮有力的胳膊猛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之前的更加热情,更加粗暴,仿佛带着一种决绝的勇气。 “哈……” 双手被缚住,他低头粗暴地扯下她胳膊上连着的最后一点衣物,用膝盖顶.入她的腿.间,挺直的鼻梁蹭着她的下颚,灼热的吻烫着她的雪白纤细的颈部。?r? 他的手……伸了进来……伸进了她的腿.间…… 唔…… 进去了。手指,他的手指进去了。很硬,尖锐的指甲刺进湿润柔软的穴.口,刚进去三分之一便被紧紧地吸住了,动弹不得。 好紧……他的心头怦然一动,下.体猛地抽痛了一下。 想要,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贯.穿她的身体…… 他抬起空闲的左手,放在领口处,扯开了领子。 一阵窸窸窣窣,她隐约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衣物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知道,他是要来真的了。说实话,他能憋到今天已经让宇智波春琴觉得不可思议了。难为他还没有憋坏。 很快,她感觉到一根滚烫的硬.物隔着衣服,顶.在她的大腿内.侧,逐步往上滑动,最终抵.在了腿.间最柔软的部位。 男人的膨胀的性.器,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她也能感知到他沉甸甸的分量和热气腾腾的温度。 她屏住了呼吸。 说一点也不紧张是假的。好歹也是她的第一次,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弄,不知道会不会痛……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能够忍受的。她没什么在意的东西,所以哪怕如今这个 分卷阅读45 跪在她的腿.间,想要侵.犯她的人是她的亲弟弟,她也没有什么感觉。不如说,这正是她一手促成的。倒也不是她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而她所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自己的肉.体。他很想要吧,想要她的身体,毕竟是这个年纪了。 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面前,裸.着身子,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慢慢俯下.身,解开裤子,掏出那根赤红色的巨.物,在掌心撸.动了几下。 眉心轻蹙,他一边撸.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看起来很茫然,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宇智波斑心中不免生出一些罪恶感,然而很快就被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取而代之了。 奇怪的味道…… 她听着少年低沉的喘.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膻腥味……很奇怪……那股味道令她浑身都酥麻了起来。 突然,她的腿被分开了。 一个流着水的又.硬又烫的物体顶.在了她的腿.心。 她浑身一紧。啊,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吗? 奇怪……奇怪……好奇怪…… 那物,碾着她下面凸起的小珠子开始轻轻地来回摩擦。 两颊一红,她揪紧了身侧的床单。 怎么会这样?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忍着直接插.进去的冲动,宇智波斑耐心地在外面摩擦着,生疏地做着前.戏。 渐渐的,她的全身都泛起了粉色,柔软的娇躯止不住地发抖——这是她动.情的证明。 阴.茎又一次胀.大,宇智波斑盯着她酡红的脸庞,呼吸愈发急促。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啊。”忽然,她轻喊了一声,头一撇,两胯一颤,浑身颤抖着剧烈收缩着阴.道,一股微凉的液体喷溅出来,溅在了他的铃.口上——她被弄得高.潮了。他蓦地睁大猩红的双眼,握着被她溅湿的阴.茎,喉咙发出野兽一般低低的吼声。 第一次高.潮,她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有一瞬的呆滞。 就在这时,她的腿又被分开了。少年趴在她身上,下身一挺,进去了一个头。 她睁大双眸,感受着下.体被外物逐渐侵入的胀.痛感,瞳孔微微发颤。 要…… 就要…… 不…… 这…… “啊哈——” 利刃入体,她小脸一白,绷直着身体,僵在了他的身下。 疼……好疼…… 硕大的硬.物撑裂了她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禁地,将城门摧毁,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哈……”胸口上下起伏,宇智波斑用掌心按着少女的膝盖,脸颊冷汗渐出,下身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臀部。顺着散落的灯光看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红嫩的腿.间,一个骇人的红色巨.物正插.在里面,将穴.口撑得发红透明,蠕动着……蛇一样朝里蠕动着。 血……处子的鲜血顺着他蠕动的肉.茎流了出来。 宇智波斑目不转睛地盯着鲜血流出的那一幕。那一刻,躁动不安的心脏倏然安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像被锤子狠狠击打过一样,嗡嗡回响。 他在做什么啊?…… “唔……”她咬着唇,眼泪涌出了眼眶,“疼……” 心脏一揪,宇智波斑沉沉地低下了头,罪孽的性.器依旧紧紧地插.在她的体内,没有一丝空隙。 他清醒了大半……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只能……继续了…… “唔!” 她的嘴巴被堵住了,他突然抬头凑了过来,用那双鲜红的眼睛直勾勾地锁住她的目光,宽厚的手掌抬起她的纤腰,他往下一沉,狠狠顶.入—— “唔!” 既然如此,干脆成为我的人吧…… 噗嗤噗嗤…… 肉.刃疯狂地穿.刺她的身体,仿佛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在激烈的碰撞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逐渐失控。 噗呲—— 浓稠的浊.液喷涌而出—— 两眼一白,她神情涣散地瘫软在床上。 他倾下.身,拖出小段半软的性.器,按着她的腰,再次灌入…… 第二十七章(宇 分卷阅读46 智波斑,微h) 翻滚、挺入、拥抱…… 混乱疯狂的景色从脑海中闪过,宇智波斑猛地睁开眼,摸着身侧温热的床单,刷得一下坐了起来。 嘶—— 酒精使他头痛,他扶住额头,睁大着眼睛,眼珠里布满了血丝。 昨晚他…… 哈! 被子滑下赤.裸的脊背,他站到地上,背对着昏惨惨的墙壁,露出分明的抓痕。 屋子里没有人。 他四处寻觅着她的身影,没有……没有……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心慌了一瞬,他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披上外衣,便边走边系着腰带冲出了卧室。 “哈哈。” 可事情和他意料当中的似乎有些出入,他愣神地站在卧房门口——对面树下的少女正言笑晏晏地和少年说着玩笑话,脸色一如从前,就好像昨晚的事情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镜花水月罢了。但是……那种感觉不会作伪。他确实已经把她给…… 握紧拳头,少年面色怪异地站在屋檐脚下,注视着树下方的娇弱少女,目光晦暗不明。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只是眼下,他没有机会开口了。她直接走掉了,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令他感到异常烦躁。 在他长久的注视下,她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她“看”了过来,随即脸色一变,别过头去,眼角轻颤,用袖子掩住口鼻,雪白的脸颊如一朵风中摇曳的百合,张满了摇摇欲坠的精致和脆弱感。 看来她不是没有半点感觉。她记得清清楚楚吧,他对她做过什么。明明应该心虚愧疚,可宇智波斑却莫名地生出了一股畅快之意,仿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一般。 他朝那边走去。 她匆忙起身,略显狼狈地转过身。旁边的少年似是不解她的行为,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关切地询问道:“怎么呢姐?”好在,他马上发现了背后走来的宇智波斑。 “斑哥?”泉奈扶着她的手臂扭头看了过来,眉心轻折,语气古怪道,“你昨晚在哪里睡的?我今天早上去你房间都没看见你?”斑哥怎么从姐姐房里出来?总不会在姐姐那里睡的吧? 来人气息慵懒,像只刚刚苏醒的大猫,浑身散发出一股懒洋洋的餍足感。衣裳凌乱,还是昨天的那身。 泉奈他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这让宇智波斑不禁松了口气。 他盯着她的背影,目光灼灼:“我昨晚……” “斑他昨晚。”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意,“他昨晚喝醉了,走错了房间,走到了我那边,结果沾枕就睡着了。我只好收留了他一晚。”说着,她朝身旁的少年勾起嘴角,露出略显苍白的笑容。 她也不想让泉奈知道吧。他本该松一口气,心中却隐隐生出些许不快。 “这样吗?”泉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小脸上布满疑惑之色。斑哥是很少喝酒,但总不至于喝醉了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吧。他有点怀疑,又找不到怀疑的理由。不然他们骗他干什么呢?他们还能背着他做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吗? “泉奈,我要去外面走走,你扶我出去。”她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身边。 宇智波斑握紧拳头,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这个状况实在太糟糕了。他无法弄清她对昨日之事的想法,也没办法直截了当地问她,因为泉奈横亘在他们中间。他的内心非常焦躁,可也只能强行按捺下来。 听到她的要求,泉奈立马就将刚才的疑虑抛之脑后,兴冲冲地抱住她的胳膊,回身朝对面的少年挥了挥手:“那我们先出去了斑哥!” 眼看着他们走出了院子,宇智波斑的灵魂也仿佛随之一起去了。他知道不能这样,他的情绪完全被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法思考,无法深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夜之事太过突然,也太过疯狂,根本不可能不在意。他原本是打算把自己的心思永远埋葬在心底的,谁曾想…… 这样不好吗?她和他所想的一样,为了家庭和睦,为了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姐弟关系,强咽下了被他所侵.犯的苦果。她现在一定很慌张,很无措,尽管如此,也依旧不能表现出来被泉奈所察觉。这么一想,他的心脏就忍不住揪紧。 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控制住?明明已经忍耐这么久了。为什么要像个禽兽一样对她…… 对了。他忽然想起了屋子里的床单。得赶紧处理掉才行。 他急忙转身又回到屋里。 刚才离开得太过匆忙,他完全不曾注意事.后房间里的景象。 他走到床前,目光下移, 分卷阅读47 落在凌乱的床单上,那里沾满了白色的精.斑,一抹已经干涸的血痕在被子下面若隐若现。 呼吸一促,他的写轮眼都睁开了。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想,是现实。他真的得到了她,就在昨晚,在这张窄小的榻榻米上,将她压在身下,疯狂地占.有了她。 “斑……” 她在哭泣,柔软的身体陷入他的掌中,颤抖着,呻.吟着…… 哈……瞳孔骤然一缩,原本该自省悔悟的他竟对着自己的“罪证”回味起了“犯罪”的经过……真的太美妙了,可耻,但是,太舒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裤子一紧,那只能对着亲姐姐硬.起来的变态物件儿再次顶.起了一个鼓包。 低头看向下.身狼狈的景象,他的脑子里情不自禁地闪过她在他身下时那副隐忍糟糕的表情。被他顶.弄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呢?害怕?恶心?还是和他一样,也很舒服……她会享受吗?还是会一边恶心,一边遵循身体的本.能,享受这背.德的欢愉?光是想想,他就硬.的发疼。 所以,即使她恐惧、厌恶,但还是被他弄.得很爽吧。虽然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高.潮时那副诱人的表情依旧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倘若他再对她做一次,她会不会也会…… 瞳孔剧烈一颤,他啪得捂住额头,红眸睁得大大的,闪烁着深沉而复杂的情绪。他怎么能这么想?她是他的亲姐姐。他怎么可以知错犯错,屡犯不改?他是禽.兽吗? 然而这种事情向来有一就有二,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没有做过,他尚且可以忍受,可是已经吃过肉的狼,还能够咽下寡淡无味的草吗? “哈……” 热汗滚下脸颊,宇智波斑用那条脏兮兮的床单包裹住自己肿.胀的欲.望,一边揉搓着,一边想着她的脸:“姐……琴……哈——” 第二十八章 “姐,斑哥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走在路上,泉奈越想越不对劲儿。堂堂的宇智波族长,斑哥怎么可能被一点醉意就撂倒呢?他甚至忍不住想,斑哥他是不是故意的?可他为什么要故意那么做呢?难道他想和姐姐更亲近一点吗?不会吧?斑哥都那么大年纪了,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再缠着姐姐一起睡觉了。他很烦,心情莫名不爽。 “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勾起嘴角,白皙的脸颊藏着掩不住的疲倦感,“我又看不见,怎么看得出来时间?” 是哦。泉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过斑哥也真是的,喝醉了也不至于找不到门吧。怎么一身酒味地去打扰姐姐?”说着,他扯了扯她衣角,贼兮兮地凑过来,挡住唇,语气一言难尽道:“姐你不会还给他处理了……那些脏东西吧?” 面色一愣,不过宇智波春琴很快就意识到泉奈说的脏东西是什么,毕竟还是个纯情的小男孩了。看她都联想到什么地方了,真是好笑。也只怪她的另一个弟弟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平日摸着还算纤细,结果脱下衣服,那一块一块的肌肉勒得她浑身都疼,但也不是很疼,因为他进来了,刺破了她,一瞬间的刺痛感,后面换来的便是无尽酣畅的快.感,像一波一波涌来的潮水,浇在她的头顶,打得她头晕目眩。 不得不承认,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板着脸故作成熟的小男孩了,长成了连她也无法想象的模样。哦,她确实无法想象,因为她看不见。正因为看不见,被他做的时候,那种感觉才更明显啊……他实在是强壮,像野兽一样,抓着她的双腿,那么强硬……嘶—— 除了最后在她体内留下了不明的液.体,弄得她有些不舒服外,其实昨夜的经历也不算是很糟糕。她是个瞎子,平常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昨晚的性.事勉强还能算得上她无趣生活中的一种调剂,就是后劲儿稍微有点大。 走路时,她忍着腿.间不时传来的奇异痛感,笑着回道:“那倒没有。斑喝了酒还是很安静的,也没有呕吐。”当然,也确实吐出了一些东西,现在都还有一些在她的身体里。不过她不用担心,她曾经的老师,宇智波姬月研制出了一款能让女子失去生育能力的药物。作为间谍,她不能让自己怀孕,留下任何可能使她背叛族人的情感羁绊,她服用了那个药。后来姬月老师给她介绍展示的时候,她从她的手中骗了过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吞下了那颗药。 “你干什么!”姬月老师揪住她的衣领,素来云淡风轻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优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快吐出来!吐出来!” 她歪着头,面色坦然地反问道:“这样不好吗?作为一名间谍,情感是大忌。没有孩子的话,才会成为一名更加合格优秀的间谍吧。姬月老师不也是这样的吗?听说老师五个月的孩 分卷阅读48 子都流掉了了。如果我早点吃药,就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了,不是吗?” “哈。”抓着她肩膀的手一紧,姬月老师的指甲扣进了她的皮肉里。瞳孔震颤着,她起身拉开障子门,狼狈地逃走了。 …… 姬月老师真好用啊。时至今日,她依旧怀念她。 就算没有呕吐,可大晚上的睡在姐姐的房间里算什么事啊。泉奈怏怏不乐地撇了撇嘴。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斑哥在她房里过了夜,他就很不舒服,胸口闷闷的,涨得难受。他也觉得自己太小气了,都是弟弟,斑哥想要亲近姐姐又有什么错呢?可是猫猫的独占欲就是那么强啊。 泉奈猫猫还是生气,他不高兴地小声嘀咕道:“这么晚了,姐姐以后就别给斑哥开门了,毕竟斑哥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能和姐姐一起睡觉?反正他的房间离得也不远,吃了闭门羹后,他多走两步也就到了。” 小男孩暗戳戳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明明是自己介意,偏偏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微微一笑:“好,下次就不给他开门了。” 和敏.感多思的斑不同,泉奈的情绪转变总是很快。上一秒还闷闷不乐,下一秒他就开心了起来。这样挺好,容易哄。不像斑,哪怕哄他,也得拐几个弯,否则他又要想岔。 不过宇智波都很敏.感纤细,这是整个族群的特点。小时候还好,越是年龄增长,这种特点就会越发突出,变得尤其容易钻牛角尖,若是没有人开导,甚至会直接撞到南墙上“撞死”。 就在泉奈高高兴地挽着她继续散步的时候,不幸地在路边撞见了他的宿敌——千手扉间。 “怎么呢泉奈?”一直挽着他胳膊的春琴很明显地感知到少年一瞬间肌肉的紧缩,这是遇敌时的本能反应。 正在买东西的千手扉间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那道锐利的目光。他取过老板手里给他打包好的东西,付了钱,扭过头去,果不其然发现宇智波泉奈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屋檐下面,旁边站着他的姐姐——宇智波春琴。 收回视线,千手扉间毫不示弱地迎着少年敌视的目光看了过去,面色淡然,神情平静。 在村子里碰到宇智波已经是常有的事情,他总不能天天为这事生气,不然他非得气死不可。不过看宇智波泉奈老是那样一副怒气冲冲却无处施展的模样,他反而不觉得生气了,还有些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情。只要他气不死,气死的就是对方。 宇智波的情感太过炽热和极端,爱也是,恨也是,所以他们的开眼方式才会那么变态残忍。这也是千手扉间厌恶他们的原因之一。据说他们要受到极大的情感刺激才能开眼:例如重要之人死在眼前。为了获得万花筒写轮眼,这对宇智波兄弟甚至杀死了自己亲近的族人,那些人或许是他们的好友。然而为了追求力量,他们毫不犹豫地下手了。当然,这是传言。但是深知他们兄弟秉性的千手扉间相信这是真的。 恶魔。在千手扉间眼中,感情炽热而变态的宇智波就是红眼的恶魔。他们只会掠夺和杀戮。 掠夺杀戮……而这个在他眼中残忍的恶魔在少女的身旁却温顺地像一头被驯化的大猫,连伸出爪子也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指甲划伤她娇.嫩的肌肤。 说实话,作为正常人的千手扉间很看不懂宇智波一族的兄弟姐妹情。他们黏糊的不行,有点恶心,说真的。记得曾经在战场上他杀了一个宇智波,突然有个女忍跑了过来,抱着那宇智波痛哭:“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 那快死的宇智波抚着女忍的脸颊,吐了口血,断断续续地说道:“以后……我就不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我的眼睛,交给你了……”说着,那宇智波当场扣出了自己的双眼,颤抖着送到女孩的手里:“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了,以后离开战场吧,活下去,别为我报仇。” 他本来以为他们是对情侣,结果男人咽气后,女孩抱住他的尸体,大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低头吻住了那个男人——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阴影,没有之一。他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己去亲自家大哥……他险些没有把自己恶心得吐出来。还是说兄妹之间就可以这样?他没有妹妹,他不知道,不过就算有,他肯定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那女孩虽然可怜,但最终他还是杀了她。战场之上,不讲情分,也没有怜悯之心,否则死的将会是自己。最后能让她和自己“最爱”的哥哥在地狱重逢,也算他做了一件好事吧。扉间面无表情地想道。 不明白为什么又想起了那糟糕的一幕。因为看到了宇智波姐弟吗?他们确实也挺黏糊的,他经常看到他们搂搂抱抱的样子。 对上少女柔软晶莹的黑眸,他撇过了脸。可他却说不出她恶心的这种话来。她看不见,只能依附于自己的兄弟,被他们 分卷阅读49 搀着、扶着,被迫亲近着,不然还能怎么样呢?而且这是他们的家事,说实在的,也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是那种好管闲事的人……只是…… “呵。”宇智波泉奈冷嗖嗖地瞪着他,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随即搀着她转身走开了。 难为他今天竟然没有上前挑衅,学乖了? 千手扉间目送着宇智波姐弟俩离开,漫不经心地想道。 绯色的朝阳下,少女摇摇晃晃的身影逐渐消失远去,他蓦地一怔,盯住她的双腿。 她是受伤了吗? …… “啊!斑!” 强壮的身躯覆了上来,深夜闯入女性闺房的少年抓着她的手压住了她。 她奋力挣扎:“斑!” “你……你听我说……” 他伏在她的眼前,气喘吁吁,野性十足的双瞳,赤红如焰,眼波流转,宛若流动的岩浆。 他制住她,只为让她听他说一句:“你听我说……” 第二十九章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要被憋疯了,一连好几天,她都想尽办法地躲着他,从不和他单独相处,导致他找不到任何机会跟她好好说说上次的那件事。想来也算是因果循环。刚开始得知自己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时,躲着她的人是他。现在发生了关系,情况反而调转了过来,躲避的人成了她。 然而这件事情是没办法躲过去的,拖得越久越是夜长梦多。迫不得已,堂堂的宇智波族长只得在某天深夜闯入了女子的闺房,像个采花大盗一样将她压在床上,第一步就是堵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叫出来。 实在糟糕透了。 她看起来害怕极了,眼角泛起可怜的红色,摇摇颤颤的泪水在眼眶里滚动,随时都会涌出来。 因为太过紧张,他喘起了粗气,捂着她嘴唇的掌心越来越热,逐渐有了往上蔓延的趋势——他的脸好烫,耳朵也是。 看着身下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宇智波斑的脑海中再次闪过糟糕的画面。他不禁唾弃自己,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抵抗情.欲的训练,为什么一对上她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东西?他是什么只知道交.配的公兽吗?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很不正常,他被.操控了,被本能支配了。他一早就应该静下心来,学会控制欲.望才对。可是……他没有忍住,强行的压制造成的是更为激烈的反弹——他侵.犯了她,一切都来不及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她知道了他的心思,还被他所伤害。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她的原谅。但,有人会把受害者压在身下让她原谅自己的吗?他明白自己应该先放开她,只是万一她跑掉了怎么办?若是她嚷起来了怎么办?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成了一团乱麻,做起事来竟如此冲动,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糟糕。 “你,先听我说。”他只能继续下去,将错就错,“姐……”喉咙一紧,他的脸烧的通红:“那晚的事情,是我的错。你要惩罚我,辱骂我,都可以。你别躲着我,姐,对不起。”少年垂下眼帘,暗红的眼珠微微颤动:“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啪嗒——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指尖,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他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脸——她在哭。她的一举一动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对于那晚事情,她是无法接受的。她觉得难过、惊慌、恐惧、恶心……是啊,哪个正常的女性能够接受自己被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强.奸呢?想想都会作呕吧。 想到这里,他不免陷入了自我厌弃当中,面色愈发阴沉,凝重的情绪几乎化为了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 “唔。”手下传来轻微的挣扎迹象,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眸,抿紧薄唇,无耻地要求道:“我放开你,你别喊出声。”说着,他慢慢松开了她柔软的嘴唇,见她没有激烈的反应,方才缓缓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他坐在她的床头,而她则背过身,掩面抽泣。 半晌,他们俩都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说话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音:“你……还要我说什么呢?发生这种事情,我能怎么办呢?你别……再来找我,也就是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猛地扣住少女的两肩,她浑身一颤,又低声哭泣了起来。 “抱歉……”他只得强忍住将她揽住怀中的冲动,松开了她。 “你走吧。”她无情地驱赶道,“让我冷静冷静,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冷静?可是他冷静不下来了。事情如果不尽快解决,他恐怕再也难以安眠。 “姐。”他捏紧双拳,卑劣的想 分卷阅读50 法不停地在心底作祟,“是我的错,那晚我也是喝醉了,但是,我确实,确实有这个想法。” 身形一晃,她似乎被吓到了。 话已出口,他也收不回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说着,他揽住她脆弱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衣服下的肌肤,嗓音低沉:“姐姐就和我,在一起吧。” 她吓得哭出了声,慌不择言道:“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可是亲姐弟,你这个……这个没有人.伦的畜.生!” 她骂了他,他心底反而畅快了许多,下面的话说起来就更加顺畅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想对姐姐负责。”其实他有些窃喜。万一她同意了呢? “呵。”她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悲戚,“你说得好听,日后,你成家立业有了孩子,那我算什么呢?你的情.人吗?因为我看不见,你就这样欺负我吗?你欺负其他人也就罢了,我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把我当做了什么?”说着,她便伤心地垂起了泪珠,好不可怜。 宇智波斑见状,急忙赌注发誓:“我绝不会娶妻生子,也只会有姐姐一个女人。” “我又怎么能信你,不过是一纸空话罢了。族里的长老日日催你,要你履行族长的职责为宇智波生下下一任继承人,你还能不听?或是等我人老珠黄,你嫌弃了我,将我始乱终弃。而我是你亲姐姐,不是你的妻子,这委屈也无人可以诉说,还不是任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又能奈你何呢?若你好心,索性把我嫁出去,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就当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最后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劈落他的头顶。瞳孔剧烈一颤,他捏紧拳头,语气阴沉:“那姐姐,怎么才能信我?” 她用冰冷的脊梁骨对着他,语气坚定:“我不信你。” 这句话说的……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回旋转圜的余地。 呼吸逐渐急促,他努力冷静下来,稳住躁动的情绪,诚心问道:“姐姐为什么不愿意信我?要怎样才肯信我?” “我不信你,因为我无法信你。”她垂眸轻叹,“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空口白话,没有丝毫约束力,还不是你想反悔就反悔。你也别再说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猛地响起,她听到他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这样……可以吗?” 还真下得去手啊。 春琴微微勾唇,而后故作惊慌地回身按抓住他的胳膊,仰着脸急切地问:“你在干什么?” 果然,她还是关心他的。 斑勾了勾唇,抓着刺入胸口的匕.首,艰难地喘.息了一声道:“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的心意。” 她放开他手,别过脸去,掩面垂泪:“你以为威胁我就可以了吗?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哪怕你死了,我也不伤心。” 噗—— 他直接将匕.首拔了出来,血溅了一身。他却只是皱了皱眉,任由鲜血染红衣裳。 “姐……”他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里,也不处理伤口。 终于,她回头了,红着眼瞪他:“好吧,是你厉害,快处理伤口吧,别死了。”说着她掏出帕子狠狠掷向他,正巧打在他的鼻尖上,一阵幽香拂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竟有一丝眩晕和迷醉。 他拿起帕子看了看,叠起来,塞进了干净的衣服口袋里。他还是没有理会伤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所以姐姐是答应我了吗?” “呵。”她冷哼一声,“你想得倒是很好。可惜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那样对我,我还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机会,你要是真心喜欢我,你就去把火之国大名的脑袋摘下来送给我。要是不行,你就离开这里,从此以后不再见我。” 宇智波斑愣住了。她要大名的脑袋干什么?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在委婉地拒绝他,她认定他不可能去杀死大名。 大名……他眯了眯眸子。 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的话。而不论她是说笑,还是故意为难他,他也绝不能给她反悔的机会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抛下一句“你等我”,便扭头快步离开了。 斑已经脑子出问题了,极度ooc,后续会更加ooc,慎 第三十章 屋外下起了小雨,朦朦胧胧的水雾在窗外弥漫,不时随着微风吹进竹帘,带来阵阵凉意。 着一身绣着枫叶的白色和服的少女 分卷阅读51 凝神“眺望”着屋檐脚下斜飞的雨珠。雨声淅沥,急促的雨脚啪嗒啪嗒地踩在坑坑洼洼的泥地里,留下湿润可爱的坑洞,咕噜咕噜地吐着晶莹的泡泡。 天气渐凉,转眼就要入秋了。 玲子注视着窗口的少女,心头掠过一丝奇妙的情绪,很混乱,也很沉重,像罩了一层湿漉漉的浸了水的棉被。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近来的气氛有些莫名怪异。族长突然离家独自去出任务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让泉奈少爷暂理火影的职务,也不说去做什么。究竟是什么不重要的任务非要火影本人去做呢?值得他这个时候扔下村子出去?斑大人刚当上火影,四方势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却无故出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玲子。”倚窗听雨的美人转过脸来,唤了她一声,“你去看看,泉奈他回来了吗?要是他回来了,叫他来见我。” 美人微张的红唇染着湿漉漉的水色,像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红梅。她不免多看了一眼——春琴小姐的眼睛看不见,她平日里也不喜装扮,但嘴唇上却经常涂着一抹胭脂红。假如她没有猜错,应当是泉奈大人帮她抹上的。 描眉画唇这种事情,对于年轻男女来说无疑过于暧昧了,哪怕他们是姐弟,可春琴小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村子新建,她老是被派到外面帮那些新加入木叶的村民处理杂物,无法时刻待在春琴小姐的身旁。 想到这里,她不禁攥起了拳头。 也是可笑。起初被指派到春琴小姐身边时,她还十分不服气,想着要重回战场。如今战争已经停息,待在春琴小姐身旁似乎反而成了她最好的选择。毕竟和那些自大的男人同事,的确挺叫人头痛的。然而春琴小姐的周围也不太平,那个漩涡的少年,还有她心思不明的弟弟们……她能够保护好春琴小姐吗?在战场上无畏无惧的女忍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而且,春琴小姐实在太过信任她的弟弟了,时时刻刻都念着他们,关心着他们……这太不妙了。 玲子很是懊恼,可无计可施。为什么又是泉奈大人?春琴小姐为什么总是要念叨着她的两个弟弟?但凡他们出去一会儿,她就要向她询问他们的动向。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样也不至于走丢了吧? 其实玲子转过头想想,就会发现,宇智波春琴的行为比起她的弟弟来说更加不正常——简直就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只是宇智波春琴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询问口气也不会太过强硬,给人的感觉自然亲切,令人如沐春风。加上她对宇智波春琴的好感太高,滤镜太厚,根本看不到这一点。反倒觉得宇智波春琴没必要对两个弟弟那么上心,毕竟只是弟弟而已,还是对自己的姐姐心怀不轨的弟弟。 宇智波玲子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她体会不到宇智波家族内这种独特的兄弟姐妹情。 “那我先出去了,小姐待在家中不要走动。” 自从出了漩涡一族那档子事,宇智波玲子每次离开她的身边都会有一丝惴惴不安,生怕哪个狂徒趁虚而入,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嗯。”她微微一笑,笑意温柔,“你去吧。我会关好门的。” 玲子虽不放心,但也没办法拒绝宇智波春琴的任何要求。只得在离开前关紧了门窗,这才放心离去。 屋内属于其他人的气息消失了,夹着冰冷雨水的清风被阻隔在合上的窗外,滴答的雨声也变得低沉起来。她静静地坐在原地,眉眼低垂,抚上袖口针织的红色枫叶。摸着微微凸起的针脚,她勾了勾唇,黑眸闪烁:“真好用啊。” …… 沉重的脚步声在嘈杂的雨声中逐渐接近,房门一响,有人推开了门。 “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跪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的少女缓缓掀开眼角,目光转向门口。 湿重的混杂着淡淡甘草香气的味道飘来,从外面匆匆赶来的少年一身水汽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玲子在门口止步,没有进来打扰他们,只是盯着这边,没有离去。 柔软的掌心抚上他的肩头,泉奈蓦地一僵,感受着她的手缓缓往下面摸索下去。按着微湿的布料,她抬眸“看”向他:“湿了。” 她收回手,笑着问:“怎么不换件衣服再过来。” 心莫名乱了一瞬,少年的视线不自然地往旁边瞟了瞟说:“只是雨水打湿了一点,也没什么,很快就干了。” 春琴抿着唇笑笑说:“还是脱下来吧,免得着凉了。” 男孩子兴许都不那么太在意细节,但是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可是很难闻的。 泉奈嘴上说着不在意,手里已经脱下了外套,搭在了胳膊上。 “说起来。”她“看了看”窗外潺潺的 分卷阅读52 雨帘,问道,“最近外面这么样了。你哥哥离开了这些天,千手柱间他们有说什么吗?” 想起千手扉间那副讨人厌的嘴脸,泉奈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带着情绪添油加醋道:“他们巴不得斑哥不回来了了,还能说什么?我看他们挺高兴。不过……”他略一迟疑:“斑哥到底去做什么呢?他难道接了什么连我们也不能告诉的任务?”泉奈十分怀疑,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任务要连他也隐瞒,难不成和那些王公贵族有关系?可是最近好像也没有外人来过木叶。 “斑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姐姐永远那么善解人意,她垂下眼帘,嘴角浅浅上扬,“泉奈在火影楼干了两天,觉得怎么样?” 泉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还好吧。” 其实挺无聊的。村子刚刚建立,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他每天看那些文件看得眼睛都疼,旁边还杵着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两尊“菩萨”,也不知道斑哥怎么做到心平气地和他们共事下去的。哦,千手柱间是他朋友,千手扉间打不过他……好吧,可能真受不了只有他吧。 “只是这样吗?”她问。 泉奈一愣。不然呢…… “好了。”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也累一天了,要不要在我这儿休息一会儿?” “嗯。”他马上就把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伸直双腿,转了个方向,枕着少女的膝盖躺了下来。 她垂下眉眼,抚摸着少年细腻的脸庞和柔软的头发,不时拂过他温热的鼻尖,感受着他平静安逸的气息,心中轻叹:泉奈还真是没有一点野心了。 第三十一章(宇智波斑,h) 冰冷的雨水打在灰白的窗子上,入夜的小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雨雾中,静谧而安详。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夜晚其他的声音,忍者轻如猫步的脚步声也一并被遮掩住了。倚在床头小憩的女人竟没能听到这声音,直到房门打开,冷嗖嗖的风混合着浓郁恶心的血腥味儿从门口吹了进来。 眉心一颤,她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一个诡异的场景。 漆黑的夜色在门外张牙舞爪地蔓延至深处,像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在深渊入口挺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他的手里提着一颗滴血的人头。 他面无表情,滴水的鬓发垂在额前,发尖滴落的水珠滑下通红的眼眶,顺着鼻尖沁入苍白的唇间。 轰隆—— 惨白的闪电照在那人的身上,一瞬间宛若鬼魅。他翘起的长发被粘湿的雨水洗直,沉甸甸地压在肩头。这是一个多么诡异骇人的景象啊,年轻美丽的少年,手里提着一颗染血的人头,站在美人的厢房门外,像一个前来索命的恶鬼。这又是一副多么绮丽而诡谲的画面啊,宛若怪诞小说中登场的艳鬼。 可惜她看不见,好在,她能够闻到,闻到那血淋淋的杀意。 啊,瞧瞧,她的斑,给她带什么回来了。 “斑,你回来了吗?” 她坐在榻榻米上,身前轻柔的薄纱如烟云般挡住她的容颜,他的写轮眼竟没有看透那层纱,看清她的表情。 他的头脑此刻十分昏沉,似淹没在深海之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海水涌动的声响。他有些恍惚,大约还没有从杀死大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耳畔仿佛至今还回响着大名临死前的悲鸣: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名,大名!你这低贱的狗奴才,竟然敢,啊——” 杀人对于他这样的忍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做的就是这种刀口舔血的工作。但是,尽管如此,对于贵族的生意他们还是慎之又慎,尽量不和那些贵族们产生冲突,尤其是自己国家的大名。他们这些忍者,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隶属于本国的大名。也许有人很难理解,忍者那么强?Я?大,为什么还要处处受制于那些养尊处优、一无是处的贵族?可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贵族在他们之上——这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认同的法则。除非出现什么翻天覆地的变故,否则一般人是不会去试图推翻既定的规则制度的,因为这会使得天下大乱。也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好像就这么活着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何必去做出改变呢? 宇智波斑也从没有想过要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做出什么,即使他们愚蠢自大得令人生气。可是,他杀了大名,还是火之国的大名——大名的脑袋就在他的手里,还淌着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弄脏了他的鞋底。 啊,他在做什么啊?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一时错过了她的声音。 “斑。” 轻柔的嗓音再次传来,如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抽疼 分卷阅读53 的大脑,他恍惚了一瞬,径直看向床头安静沉寂的倩影。 他晃了晃身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拎着滴血的头颅朝着屋内的她缓缓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她的身前。 素白的手探出纱帘,她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莹润柔美的侧脸来,映着昏黄的灯光,如此妩媚撩人。 “你终于回来了?”她仰着脸看他,没有了前几日的疏远,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他的心头蓦地一松,忽然觉得手上的脑袋也不是那么重了。 他俯身将大名的头放在她的床脚,目光紧盯着她空洞的双眼,心思不由飘到了其他地方:她会害怕吗?可是这是她让他杀的 。她闻到了吗?那股血腥味儿。她满意了吗?她愿意原谅我了吗? 他的脑子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填满了,遂一直沉默着,没有回她的话。 “斑?”她朝他伸了伸手,可没有摸到他。他主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他们离得那么近,他几乎能看到她瞳孔里映着的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冰冷苍白,可怕得像个恶鬼。 “斑,你总算是回来了。”她拉着他的手,动情地说道,“你走的这些天,我很害怕,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想通了。斑那天也是很喝醉了,我实在不该揪着那件事不放,我们还和从前一起相处,你也别去杀什么大名了,那就是我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啊。 他的脑子昏沉沉的,心里却无比清明。 可是,我已经把大名的头给你带回来了啊,姐姐。 他抓住她的手。 “斑?”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抓着她放在那颗人头上。 她怔了怔,一脸惊愕:“斑……你……” “我杀了大名。”他张开嘴,吐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斑。”她愣在那里,眼眶泛起了红色。 “没事。”他轻抚她颤抖的肩膀,“没事。” “斑。”柔软的手臂缠住他的腰,她靠在他的怀里,拥抱了他。 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杀了大名,还是很值得的。虽然他没有想过要杀大名 ,但是从来也不认为自己不能杀他。 “我很抱歉,我不该说那么任性的话。”她滚烫的泪水沁入他的胸口,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对他这般依恋。 她扬起脸来,眼角含泪,抚上他冰冷的脸颊:“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啊,只是过去吗?可是,他想要得到更多。 他盯着她的脸,呼吸渐沉:“姐,那件事……你答应了我。” 总不能他人都杀了,她却反悔了吧? 她似乎总算想了起来,顿时红了脸,别过头去,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我答应你就是了。”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妥协了,“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 纵使对她来说只是无奈之举,她不一定爱他,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大名的悲鸣声逐渐远去……他凝视着身前之人,笼罩在阴影中的喉结隐约动了一下。 “姐……”他嘴里念着她,黏重的字眼,饱含着浓浓的情.欲。 她掩面一羞,而后犹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投入了他的怀中:“今晚,你留下吧。” 他抱紧她,合目喟叹,下.身坚.硬如铁。 无论是爱人、朋友、兄弟、身份、地位,一瞬间,他仿佛全都得到了。 全部,得到了。 烛光摇曳,墙上的两抹身影推拉纠缠着倒在了床上。 哗啦啦。 雷声阵阵,风雨凄凄。 “哈……” 唇舌相依,呼吸纠缠,身影重叠。 摇晃的纱帘脚下,血淋淋的人头瞪大着青黑色的眼睛,表情定格在惊恐的瞬间——他死不瞑目啊。 “唔。” 少年灼热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滚烫的吻沿着她脖颈一路往上。她的衣裳被他抓在手里,差点就要撕碎了。 他急切的心情透过自身的举动完全传达给了她。她欲迎还拒着,叫少年人分不出精力想其他事情,只将一颗心全部系在她的身上。 好重……好热…… 领口被扯开,衣服滑落无暇的身躯,柔弱的美人无力地躺在少年的腿.间,他耸.动的胯.下若隐若现的赤色肉.棒,淌着黏腻腻的涎水,在她的腿.侧摩擦进入。 “哈。”她用手背掩住双眸,红唇微张,洁白如玉的胴 分卷阅读54 .体因为情.动而生出了粉色。 看不到,但她感觉得到,如烙铁般又硬又烫的肉.茎正在她的腿.心摩擦,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他勃.起的性.器上青筋暴起的狰狞模样——一定相当可怕吧。只是她看不见了,所以只享受到了快.感,不必在意少年人的恐怖。 他不紧不慢地蹭着她,可惜眼底流淌的急躁情绪已经暴露了他的急不可耐。然而还没有到时候,冒然出击,只会伤到她。 “哈……”终于,她忍不住喘了起来,雪白的小脸晕染出两朵红云,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犹如一朵引人采撷的鲜花,“啊,斑……” 从她的嘴里吐出他的名字,简直要命。 顿时腰腹一耸,他险些没跌坐进去。 这回不是喝醉,他的意识无比的清晰——她就在他的胯.下,离他那么近,只要一个俯身,就能完完全全地将她占为己有,肆意交.欢,尽情发.泄。 “姐姐,我要进来了。” 眼珠一红,他压着她的腿,往下一沉,顷刻间没入一个无比湿软的肉.洞——紧紧地吸,狠狠地绞。 “唔。”她涨得两眼发红,双腿打颤。 啊……真是奇怪,但是很舒服…… “哈!”尾椎骨一麻,在战场上被刀砍被火烧都面不改色的宇智波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和初次体验完全不同的感受。那次他喝醉了,其实做的时候因为大脑已经变得十分迟缓,导致他中间有些断片,没能尽情地享受到。可这次不一样,他很清醒,她也是,她没有拒绝他。 他清醒着将心心念念的姐姐占有了,他肮脏的性.器埋在她的体内,在跳动,被她吸着,想要释.放。 “我要开始动了。” 他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可话音一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撞了起来。 噗嗤噗嗤…… “斑……啊……” 吊在外面的囊.袋重重地甩在她的阴.唇上,撞击着她的耻.骨,把她撞得下.体通红,浑身颤抖。 太快了……好怪…… 他插.得好深,好重。 唔……受不了了…… 被异物进出的奇妙填充感令她既羞涩又兴奋。下面好涨……凸起的青筋摩擦着她的内.壁,肥硕的顶端狠狠地捅着她幽深的甬.道。蜜.水争先恐后地流出来,湿润了阴.道,包裹了那根罪孽的阳.根,被拍打,被挤碎,被溅到他们的身上,好奇怪……好多水……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可以分泌出那么多水来,简直……像失.禁一样。 “不。” 他箍住她的细腰,分开她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腰上,下.身一沉,飞快地抽.送了起来。 “哈、哈、哈……” 汗水滑下额头,她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而下面那一截已经不属于她了——完全成为了承载欲.望的容器。 他急切地抽.插着,又长又.粗的阴.茎疯狂地鞭笞着她的子.宫。 她被撞得说不出话来了,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像一只食人的巨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殆尽。 他压抑的喘.息声逐渐在她的耳畔变得急促,他也要快忍不住了。 “姐……”这个称呼,此刻竟成为了欲.望的催化剂,禁忌、血缘、不可触碰的禁制,这一切都令他疯狂。 也许,幼时的他从没有想过那个美丽温柔的姐姐有朝一日会被他如此奸.淫。他们以姐弟的身份,像普通男女一样做.爱交.欢,谁也说不清楚,这份沉默的欢愉里究竟夹杂着多少浓烈的欲.念和不可言说的禁忌。强烈的背.德感使他痛苦不已,却又愉悦难耐。 他的亲姐姐,和他血缘相连的亲姐姐,不能被他接近的,永远离他远远的,那个清丽温婉,天边的云霞、雪白的瓷器一般只可远观不能触碰的虚幻脆弱的美人,正在被他侵占,被他索取,被他玷.污……真是,太好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想对她“不尊重”了啊。 他根本不想叫她姐姐,他只想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啊哈!” 少年粗.大的阴.茎重重地凿进她的子.宫,抖动着喷.射而出。 粘.稠湿重的精.液直接注入了她体内.,黏黏的,糊满了她的子.宫。 两腿微颤,她仰着脸,嘴唇轻张,神情空白地迎来了灭顶的高.潮。 身体一轻,强壮有力的胳膊揽住她的细腰,少年再次覆了上来…… 第三十二章 分卷阅读55 雨下了一夜,将地上的足迹冲刷了干净。早秋的风渐渐吹起,吹落纷繁红叶。泛红的枯叶打着旋儿从枝头落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 秋的颜色是妖冶、热烈的,又是清冷、凄凉的。红色,这最艳丽热闹的颜色,染上秋风中萧瑟的枫叶时,却无端变得冷清起来。那枫叶的红爬上素白的衣裳,浓浓秋意着在身上,不由得令人望之生惧,望之生寒——这便是千手扉间在火影楼里看到少女的第一感受。 她端坐在火影办公室的椅子上,那椅子是用村子外面的黄竹做成的,夏日里坐着倒是清凉爽快,秋天再用就显得不太适宜了。她靠着小窗,面前是一盏蒸腾着袅袅水汽的热茶。绣着红枫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合了时节的色彩。那枫叶绣得栩栩如生,她静坐不动时,都仿佛能看到枫叶翩翩飘落的场景。 兴许是这副画面太过安静唯美,似一卷古画,一时他竟没意识到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感——这是办公的地方,她一个看不见的人能做什么呢?况且这里也不是无关人士该来的地方。 “哎呀扉间,你杵在门口干什么?” 可惜他那大嗓门哥哥一出声就将这美好的画面给打破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脸部肌肉,嘴角连抽了两下。 她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朝他微微勾起红唇。 “进去啊。”大哥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让他很有甩开的冲动。 “哎呀斑,你可总算是回来了。”然而没有等到他甩开,大大咧咧的大哥就擅自撤回手,挤了进去。千手扉间这才注意到,除了她之外,宇智波斑居然也在。 “这不是春琴小姐吗?你也过来了。”千手柱间走过去,自来熟地和少女攀谈起来。 她温和地笑着回道:“我一个人在家无事,让斑带了我过来瞧瞧。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千手柱间呵呵地笑着,自顾自地搬了个椅子坐到她身前,大方地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不嫌无聊就好。” 千手扉间在门外听得直皱眉。大哥也太心大了。不过转念一想,她是个盲人,又手无缚鸡之力,只要不吵闹的话,确实没什么关系。但她或许不必在意,宇智波斑无故离村这件事就必须要在意了。看大哥的意思,他此刻并不打算追问,不过眼下也的确不好细问。他瞥了眼正在聊天的男女,心中暗想:暂且等她离开后,和宇智波斑再做计较。 这么想着,他一低头,正要进去,一个人却先行一步,抢在他前头挤了进去,甚至还回头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扭头便奔着少女走去:“姐!” 脸色一沉,他攥了攥拳: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这群家伙果然讨人厌! 沉默地走进屋内,他没有理会任何人,一个人坐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后,便将其他人视作了空气,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上午,除了宇智波春琴,大概谁都不好受。不仅是千手扉间他们,就连宇智波泉奈也心痒痒地想知道自家大哥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奈宇智波春琴在这里,他们也不好直接开问。 “啊,这时候我也该走了。” 好在中午时间她就离开了,来接她的是宇智波的一名女忍。临别前,自家大哥还依依不舍地给送到了楼下,他看得心里着实不舒服。 大哥未免也殷勤过头了。 所有人都去楼下送她去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守在岗位上。他放下手里的笔,忽然也没有了处理工作的心情。 不一会儿,千手扉间他们回来了。看着走进来的宇智波斑,他站了起来,冷着脸色,不留情面地直接开口质问道:“我想,火影大人该好好解释解释你擅自离村的理由。” 黑发黑眼的男人冷冷地看着他,面色毫无波动。 “哎呀,扉间。”千手柱间赶紧过来,抬起手想要拍他肩膀。 他眼瞧着自家大哥又想和稀泥,费力不讨好地当个和事佬,顿时冷眼一瞥,眼神刀子似的落在千手柱间的身上,示意对方闭嘴。 千手柱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自家弟弟真发起火来还是挺可怕的。 “千手扉间你什么意思?”宇智波斑没有说话,宇智波泉奈倒是先挺进一步,维护起了自己大哥,“你在质问斑哥吗?” “你紧张干什么宇智波泉奈?”他眯了眯红眸,冷笑道,“难道我不该问吗?身为一村之长,你家大哥一声不吭抛下村子好几天,回来了也没有一句解释。你觉得这是火影该做的事情吗?啊?” 泉奈听了也不免有些心虚。这件事说到底确实是自家大哥理亏。但是面对着千手扉间,他总不能先落了自家威风,于是依旧硬着脖子道:“那又怎么样?就算斑哥是火影?他还不能有自己的私事吗?就 分卷阅读56 非得每件事都向你们通报!” “我可没让他向我通报。”扉间依旧冷笑,“我只是想让某人明白自己身上肩负责任,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该有承担相应义务和责任的心理准备。火影是什么人?你以为是村口的叫花子,路边随手可抓的普通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当了火影,那么不管有任何理由,都不是无缘无故失踪的理由!” “你……”泉奈还想强辩,却被身后之人扣住了肩膀。 “泉奈,你退下。”事件的主人公站在风暴口外,终于开口了。 宇智波斑走上前来,挡在自家弟弟的身前,眯起眼睛,直面银发少年不善的目光。 千手柱间则蹲在一旁,默默抱着脑袋长蘑菇。 他还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他相信斑不会做出危害村子的事情。怎奈自家弟弟太过较真,又看不惯斑他们。 宇智波斑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了好友的弟弟千手扉间:这家伙还真是难缠。说他聪明也是愚蠢,说他愚蠢却很聪明。他这么计较,很难说他完全是为了村子,而没有一点私人恩怨在里头。但总体来说,他比泉奈要擅长控制情绪,更加冷静,所以和人争辩的时候基本不会落于下风,这还真是——惹人厌。 说实话,除了千手柱间,他还从没有正眼瞧过千手一族的其他人。不得不承认,千手扉间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是他不会对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意,反而心中会愈发厌恶。毕竟哪怕是圣人,也做不到对可能窥破自己内心秘密的人完全不设防、不讨厌。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只会想灭掉那个或许会暴露自己秘密的人才对。宇智波斑自然也一样,只不过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他还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你想问什么?”最终他还是决定以退为进。真和对方闹掰了也不好看。何况这次的事情他确实需要给出交代,否则后续会很麻烦。仔细想想,他这次的确冲动过头了,内心仿佛一直被一个声音操纵着:杀掉大名,杀掉火之国的大名。不然他完全可以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再离开,也就不会出现眼前的状况了。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语气颇为冷淡:“我并不想质问你,宇智波族长,对于你的私事我也丝毫不感兴趣。”这回火影都不喊了:“我只不过是想确定你这几天做的事情是否会给木叶带来灾难而已。” 眼波微闪,宇智波斑平静地启唇:“当然不会。那只是我的私事,和木叶没有关系。”其实他也不能保证不会牵连到木叶,只是他有信心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如果火之国大名的死查到了他身上,那他大名都能杀了,其他人又算什么呢…… 扉间眯起红眸:“希望如你所说。不过并不是不会给木叶造成危害就没事了。身为火影,我想你比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希望以后至少不会再发生这种不告而别的事情。”少年的口气着实大胆,就连他亲大哥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好了,扉间别说了!平时教大哥做人也就算了,斑可不会听你教他做事啊! “当然。这次确实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下次我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出现。”宇智波斑倒是不动声色,也没有露出被激怒的表情,甚至还反思了自己。千手柱间暗暗感叹:当上火影后,斑的脾气变好了啊。 宇智波斑的脾气确实变好了。毕竟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一个和他弟弟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置气呢?实在没必要。 千手扉间并不知道对方如今的心理状态,只是隐隐感觉宇智波斑似乎变得好说话了许多。他心下怀疑,脸上依旧不露声色。 他也不是为了私人恩怨才故意针对宇智波斑的,既然对方都说了不会牵连到木叶,也保证了今后不会发生相同的事情,他也不好再揪着不好。再说宇智波斑好歹是火影,既然都承认了错误,他还能怎么样呢?火影也不是想换就能换的。否则火影这个位置就毫无意义了。 “希望如此。” 两人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暂且过去了。至于今后,谁又知道呢。 宇智波斑:我有老婆,有弟弟,有朋友,有事业,不和你这小毛孩一般见识。 千手扉间:你觉得你很礼貌?:)(很好,你老婆是我的了,bushi) 第三十三章 “玲子最近很忙吧,不必天天来我这里,我日日待在家中,也不妨事。” 扶着香炉的手一顿,扎着高马尾的女忍抬起头来,掩藏在绷带下空洞的眼眶无端抽.搐了一下。她坐直身子,目光笔直地落在不远处少女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情绪。 火影大人最近常常将她派到外面,似乎有将她调离春琴小姐身边的打算。如若她离去,春琴小姐又待如何呢?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感情她虽是擅自揣度,没有证据, 分卷阅读57 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二人必定对春琴小姐怀着不.伦的心思。而柔弱的春琴小姐对此还一无所知。她连看都看不见,哪怕被欺负了,也无法发现吧。这样叫她如何放心得下呢?怎奈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忍者,是去是留全凭上面决定。斑大人若是有意把她调走,她又能怎样呢? 她不安、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呢玲子?”她长久的沉默引起了小姐的注意,她关切地询问道,“是太累了吗?斑也真是的,给你安排那么多任何,既要照顾我,又要调度外面的新人,整天忙进忙出的,让你受累了。” 提起宇智波斑,她的语气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身为长姐的欣慰和信赖之情,全然不知她那胆大妄为的弟弟怀揣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念头。越是这样,玲子就越是不安,她紧紧地攥住衣角,心绪翻滚:太危险了,这样下去太危险了。究竟要如何才能让春琴小姐摆脱险境呢?嫁人?对,嫁人,只要春琴小姐嫁出去了,谅他们也不敢再做什么。至于人选……那位继国家的公子不正是上佳的选择吗? “我没什么,劳小姐挂念了。”她的心脏怦怦直跳,一个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型,“我只是突然想起,秋天到了,贵族那边也快举行红叶狩了,也许继国公子会像往年那样给小姐寄一些小玩意儿和漂亮的红叶过来,我在想今年该怎样回礼。” 娇弱的美人不禁轻笑:“玲子也想得太长远了。据说继国家主近来身体不好,严胜君作为继承人必定是有的忙的,哪里还能记得这些小事呢?”她掩面一笑,眉眼间藏着娇俏:“还是说,玲子希望严胜君寄信过来呢?” 她一时愣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少女语气里打趣的意思,顿时把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我只是觉得继国公子对小姐十分上心,所以……” “玲子。”嘴角一垂,她打断了她,“这种事情,断断不能妄言。严胜君不过是君子好礼,问候斑的时候顺带着问候问候我这个身为火影的长姐罢了,若是自作多情,平白惹了笑话可就不好了。” 玲子也自觉失言,忙低头认错:“是我失言了。” 她笑道:“玲子也没错,只是……贵族男子大多喜好调弄风月,纵使……”她微微一叹:“纵使严胜君有心,我也无意。” 玲子愣了愣,看着少女柔美的脸庞,心头微怔。 看来小姐是明白继国公子的心意的,只是因为贵族家庭复杂,所以不曾想过要回应这份心意吗?想想也是,贵族后院里那些腌臜事就连她一个上过战场的忍者都觉得目不忍视。小姐一个盲人,要是身边没有人扶持,真嫁进去了,也是难过。可除了继国公子,还有谁比较适合小姐呢?谁呢? …… 秋风阵阵,季节流转,坐在那高座之人的人竟也换了一位了。据传火之国的大名于夜间无故猝死,新的大名火迅继位,而老大名也在当月便下葬了。去参加葬礼的人很多,不仅有其他国家的大名,以及一些贵族,还有赫赫有名的新任火影——宇智波斑。 出席死于自己之手的大名的葬礼,宇智波斑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没想到新任大名居然完全没有追究故去大名之死,还是说贵族之间的亲情当真贱如草芥?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宇智波斑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和宇智波春琴聊起此事,习以为常地将心中的不解之处吐露给自己的长姐,渴望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 和室内,美人和少年相对而坐。 捧着温热的茶盏,宇智波春琴听着弟弟说完心里的疑问,方才抿了一口热茶,莞尔道:“倒也不是他们不予追究,只是大名无故身死,本就是件见不得光的事情。火之国近年来一家独大,其他国家早已对其虎视眈眈。若是大名被刺杀的消息传出去,必定会动摇民心,致使贵族们人心惶惶,为求自保,做出一些头脑发热的事情来。而其他国家也会趁此机会对火之国进行打击。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新任大名不得不瞒下老大名死亡的真正原因。” “原来如此。”宇智波斑瞬间明了,然而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只是大名为何忽然邀请我去参加葬礼?”这太奇怪了,那些贵族素来看不起他们忍者,将他们视为杀人的工具,因此忍界和贵族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比较割裂的。他们常年打战,那些大名也从不理会,甚至还会卖粮食和武器给他们。 她垂眸浅笑,目光幽幽:“斑,还是不够明白自己有多厉害了。” 宇智波斑愣住了。虽说往日不管是敌人还是友人,都有称赞他忍术高强的,只是突然被她如此盛赞,他竟有些……羞赧。好在她看不见,否则还真不知如何掩饰如今的面红耳赤。 她继续说道:“权利交替之际往往是最容易出现动荡的时期。上一辈的老臣不一定服气新任的君王,要是君王不够有魄力,不够聪明,很可能就会成为一个被架空的傀儡。这个 分卷阅读58 时候,外有强患,内有大忧,贵族之间又不够团结,而大名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她微微一笑,黑眸莹润发亮:“那个人——” “是我?”宇智波斑感到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 “没错。”放下茶盏,她漫不经心地抚平袖口的褶皱,“斑,不,应该说父亲大人他们可能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用。身为忍者,你们拥有最强大的武力,贵族虽然平时并不豢养你们,但却将你们视为他们的工具,真正打起战来,势必是要你们身先士卒的,你们到时候会拒绝吗?” 斑默然不语:会拒绝吗? “不会。”她笑了,“因为斑是火之国的子民不是吗?为了国家而战不是应该的吗?尽管那些贵族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发动战争,可你们还是不得不为他们而战不是吗?然而,忍者却没有获得任何的权利,这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什么时候,拥有力量的人,反而必须成为最底层的人呢? “你瞧瞧,继国家的武士,他们为什么就能够获得权利呢?他们也拥有力量,可他们的力量甚至没有忍者强大。他们的权利是从哪里来的呢?武士曾经也只是平民,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权利的呢?他们是怎样获得权利的呢?斑一点都没关心过吧,因为斑,不,所有的忍者都不关心这种事情,你们只关心自己的强大,专注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政治几乎与你们绝缘了。” 斑紧紧攥着拳头,大脑嗡嗡作响。 “难道斑没有发现吗?”她喟叹一声,暗暗叹息,“我们忍者从来都被阻挡在政治之外啊,我们只能成为影子,成为刀剑,成为工具,政治舞台之上却从未有过我们的一席之地。因为我们和武士不同,武士和贵族是上下级关系,所以武士能够上升,我们和贵族只是雇佣关系,雇佣意味着随时可以解除关系,随时可以舍弃,随时可以扔掉,说到底就真的只是工具而已。如此说来,忍界和贵族他们算是分成了两个世界。既然已经是两个世界了,就应该各不相干,为什么忍者偏偏还需要听命于贵族呢?” 斑沉默了好一会儿。确实如此,为什么他们非得听命于贵族不可呢? 他抬头看向她,心中前所未有的迷茫了起来。 不甘吗?愤怒?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这样的情绪。因为已经习惯了吗?习惯成为一个工具?宇智波斑自己也认为这是不对的,哪有人甘愿当一个工具呢?只是无论是父亲,还是其他人,他们总乐于把忍者是个工具这种话挂在嘴边,难道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成为一个工具、一块垫脚石,他们就满足了吗?宇智波斑很茫然,父亲从来只教导他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忍者,对于政治之事只字不提,或许他本人也不清楚,毕竟他们的眼里从来只有敌对的千手。 “许是我想多了。”她“望着”窗外,幽幽轻叹,“宇智波和千手连年不断的战争,真的没有上面的人在推波助澜吗?让忍者自己内耗,他们就会更加高枕无忧吧,毕竟统治者的卑鄙总是难以想象的。 什么?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少年的眼珠红了一瞬。他盯着她,问:“那我……该怎么做?” 她勾起嘴角,双手按在他的肩头,俯身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那就从解除雇佣关系开始。” “假如新任大名召见你,你必须从他手里要到一个正式的职务,不必是将军,至少是家臣。你要向上表明忠心,向他保证他不再接受其他国家的任何委托,整个木叶都为火之国服务,你会成为大名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为他镇守国家、开疆拓土。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