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我的白月光》 分卷阅读1 【现言】《原来你是我的白月光》作者:余生怀 文案: 三年前,在某个废墟下,被困了两天两夜的何筠眠饿地说不出话,他只记得,对面有个女孩一直在鼓励他活下去。   在医院醒来时,他满心欢喜,却被医生告知那个女孩没挺过去。   三年后,在某个KTV,徐萦大冒险被室友坑了,必须对着出门遇见的第一个帅哥说:“帅哥,今晚约么?”   何筠眠听到这声音一愣:可以,跟我领证先,民政局还没关门。   徐萦:???(这么积极怕不是想割她的肾,溜了溜了。)   两人再次遇上是在一家餐厅。徐萦对着相亲男大喊一声,“老娘出去要是遇上个帅哥现在就能把自己嫁了。”   结果她一转身……“你的顺丰快递请接收。”   *   何筠眠:一个月10万,买你用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   徐萦:……好。(开始调整语气)   婚后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美貌被人看上,而是声音,她的声音跟某白月光一毛一样,他在找“替声”。   何筠眠一直以为自己娶了个替声,结果万万没想这个替声就是本尊,只是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   开始的开始,两人各取所需。后来的后来,情况不受控制。   数月后,假白月光回国。   徐萦:你的白月光在等你,离婚吗,我字都签好了。(潇洒地递上离婚协议书)   何筠眠:你,做,梦。(优雅地撕开) ================== 第1章 废墟下结缘 如墨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一点亮光。 “嘶……”徐萦睁眼的那一刻只觉周围安静地可怕,像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害怕、恐惧、绝望,一下将她围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登山包,空气因为大片粉尘和碎屑已经变地浑浊不堪,她每呼吸一口都想反胃。 距离现实最挨近的记忆里,她躺在床上玩手机,谁知房子猛地晃了一下,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随后就是整个视线里的东西全在剧烈摇晃,房间里的东西全在一瞬间扭曲,矮桌上的花瓶咕噜一滚掉在地毯上。 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地震,徐萦一下子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拿起登山包往床下一跨,没想墙上的空调被震了下来,窗户上的玻璃开始碎裂,“嘭”,紧接着楼上的水泥块纷纷掉落,不过眨眼间,她又被逼得退到了床边。 突然,房间开始天旋地转,徐萦只觉得耳中嗡嗡一片,仿佛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她被震地摔倒在地,悄然失去意识。 现在,她正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周围是塌陷的床板,刚好贴着她的一侧,而她的另一侧是墙,无法做出大动作。相比于死亡,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她只受了点皮外伤,擦破手臂而已,没断手断脚,也没被什么重物压住。 接受现实后,徐萦拿出包里的手机划开。已经晚上八点了,这说明她昏迷了将近三个小时,可惜手机上没信号,不然兴许还能打打求助电话,起码让人知道她被困在这儿。 徐萦看着手腕上的佛珠想哭,鼻尖一酸,然而眼泪刚一涌出眼眶她便收了回去,她虽然没经历过地震,但她知道一件事,身体里的水分不能浪费。她努力让自己平复恐慌的心情,她现在出不去,只能老老实实等待救援。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周围还是那么静,一丝活物的声音都没有,压根就没有人来救援。 徐萦想,这旅馆里一定还有其他被人困的人,可什么声音都没有,或许他们已经死了,又或许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偏远的角落。 她扒着自己的包,还好逃跑时拿了它,里面还有一瓶矿泉水和面包,可以撑一段时间,至少不会让自己在短时间内饿死,但自己必须省着点吃,不然坚持不到救援人员赶来。 食物一点点消耗,时间在黑暗里过得尤为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四季漫长,脑袋在一个长时间无法交流讯息的情况下开始变得昏沉。 每当她想睡的时候,她就会提醒自己,不能睡太过。 再次醒来,徐萦是被一阵轰隆声震醒的,周围的碎石板似乎发生了移动,随后,空气变得更加浑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不过她右侧似乎变得亮堂了起来,那儿原本是一道墙,第二次震动后,那道墙几乎快没了。 仿若绝望的黑暗里,徐萦似乎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声,这个发现让她的世界里瞬间燃起一抹光,她开始出声,喜悦让她恢复了不少意识。 “有人吗?” 她的声音一停,四周立马成了一片死寂。恐惧一点点逼近,心智脆弱的人往往会比心智坚定的人容易放弃,也更抓不住生的希望。 就在徐萦快要绝望的时候,距离她一米左右有人出声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至少比她要虚弱不少。 她略微颤抖地说:“你是不是从地震起就一直没吃东西?”有人回应,在这个时候大概是最鼓舞她的事。 “嗯 分卷阅读2 。” 徐萦闭了闭眼,她顺着微弱的光线往缝隙里看,“我有一袋面包,你要不要?” “嗯。”他这次应的声音大了些。 徐萦盯着手里的最后一袋面包犹豫,想想还是拿了出去,她好歹吃过,他再不吃怕是会死。 面包被扔在何筠眠的手肘处,他用尽全力才能够到面包,颤巍巍地拿到嘴边撕开。 “你知道么,我原本以为这儿只有我一个人,还好你也在。”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忽然又觉得自己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我们一起等救援好不好。” 刚吃过面包的何筠眠回了点神,只是口中更干了,他只能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她在说。 D市是个风景唯美,名胜古迹众多的城市,何筠眠趁着毕业前夕一个人来这儿旅游,结果没想遇上了这样的事。地震那一刻,他脑海里浮过爸妈担忧的脸,他告诉自己,为了他们他一定不能死。 在黑暗里过了不知多久,饥饿实在难以忍受,他只能睡。刚开始他也以为这儿只有他一人,可第二次地震让他听到了呼吸声。人在绝望中总会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他也不例外,她的声音像是黑暗里唯一的光,让他找回了一点意识。 原本他就空着肚子,又是不吃不喝两天,他真的说不出话,嗓子里像是着了火,一开口就疼地厉害,扯下皮肉一样地疼。 “我看不见你在哪个方位,不过我能看到你的手。”徐萦是贴着墙面趴着的,视线动不了多少位置,能看到的也就那么大地儿,何况周围的视线并不明亮。多少有点光线,想来现在是白天。 “你应我一声,千万别睡,睡过去就再也起不来了。你一定有家人,我也有,我们俩都别放弃,说不定再等等,救援的人就来了。” “你年纪不大吧,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没事,我也没男朋友。你在听吗,我们俩怎么说也算共患难了,你要是没女朋友的话,我们凑活凑活吧。” “嗯……” “就算我们等不到救援,一起死好像也没那么孤单,呸呸呸,我在胡说什么,我们不会死,不会死的……” 徐萦说话并不快,越到后面,她说得越慢,因为她也没食物,多说只会让体力流失得更快。 又是难熬的半天过去,对方渐渐不再回声,徐萦急了,她很怕他已经失去了呼吸,于是她又开始说话,“喂,你还在吗?别睡啊。” 他还是没应声,她害怕地不行,死亡将她心里的绝望一点点全勾了出来,一旦勾出就像是爆发的山洪,一发不可收拾。 徐萦使劲挪了点位置,缓缓伸出手去扯何筠眠的衣袖。他们之间并不是全无阻碍,中间有不少碎石和水泥块,她一寸寸挪,可惜她的手短,还差了一点距离才能触碰到他。 “你别死好不好,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大概是徐萦的哭声拉回了何筠眠飘远已久的思绪,他费力地偏过头,看着从石板上伸过来的小手,心头一暖,他挪了点手肘位置,刚好能碰到她的手。 手指碰到衣袖,感受到他的体温后,徐萦激动地又哭又笑,“你没死啊,吓死我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再坚持一会儿,救援肯定会到的,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没过……” “别哭……”他的声音犹如砂纸磨过,根本听不清。 两个濒临死亡的年轻男女,在这一接触后产生了类似喜悦又不像是喜悦的情愫。 情绪上的强烈波动让她的体力消耗过快,时间在黑暗里缓慢游走,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弱,就在徐萦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她在迷糊间看到了一抹刺眼的亮光,有模糊的人影朝她逼近。 * 几日后,某医院。 “医生,请问跟我一起送来的女孩儿在哪个床位?”何筠眠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问那个让他在废墟坚持下来的女孩,如果没有她的声音,如果没有她的面包,他想自己真不一定熬得下来。 混沌的脑海里,他只记得她的声音,一点甜加一点柔,此时回想起来有些朦胧。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想了又想,是有这么个女孩,但他们医院接待的伤者太多,他不可能每个都记得,随口道:“在隔壁房间。” “谢谢。”得到确切消息后,何筠眠这才闭上眼。 与此同时,隔壁床位上躺着一位还未恢复意识的女孩。 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在鼻尖刺激嗅觉,涣散的思绪从某个国度走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身体里。 徐萦慢慢睁开眼,面前是并不陌生的条纹被子和并不陌生的床铺。果然,她获救了。 她无力地转着头,蓦然,“哗啦”一声,护士拉开隔帘,她看到了一个男生的背影,高挑而精瘦,情绪一起,她再次昏睡了过去。 何筠眠能下床后立马去了隔壁病房,里头只有两个床位,一个是男伤者,正在挂吊针,而另一张则是空白病床,被子不在,被单不在,很干净的空床。 “护士长,这张病床上的女孩出院了?” 分卷阅读3 护士长愣了一下,她带着口罩,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泪意蹿动,哽咽道:“不,她今早没挺过去。” 何筠眠:“……” 第2章 大冒险被坑 三年后,某KTV。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难道天空海阔,没寸土容纳心声,为着等你回应,全城亦要为我安静……”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啊……” 各式鬼哭狼嚎从包厢门缝中传出,杂乱地响彻在弯曲的走道里,和着昏暗多彩的灯光绵延编织,似乎驱散了不少压抑。 三月一度的预定星期六,某大学某寝室的四名社畜从本市各区赶来聚会,有人拖家带口,有人还是单身狗。 徐萦和其他三室友是本省不同市的人,大学毕业后,四人出乎意外全留在了H市。因为在同一座城市工作,见面还算方便,于是四人约定三月聚一次。 六人订了个中包C231,四女两男。寝室长邹韵年初完婚,今天自然带了老公过来聚会,白富美杨晨萩也带了男朋友,单身狗徐萦和杨晚菁一见面就是抱头痛哭,默默散发贵族的清香。 刚进KTV时,一个个激情四射,高音低音high得不亦乐乎,结果两个小时后血条耗尽全萎了,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按手机。 “玩游戏来不来?”邹韵拿着桌上的骰盅潇洒一扫,十六颗骰子瞬间被流风带了进去。“猜点数玩刺激,骰盅里一共十六颗骰子,每人摇骰盅前说一个数字,摇了之后打开,如果有说的那个点数就把骰子拿出来,接着下一个摇剩下的骰子,如果里面没有说的点数就算输,输了的人任选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好,来来来。” 六人说着围成一圈,其中两对情侣恩爱秀得飞起,徐萦一把揽过杨晚菁凑合成一对。 第一轮,杨晨萩不幸中招,应邹韵的要求,她和男友做了个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动作,船头迎风飞扬,引得其他几人不由拿出手机一顿猛拍。 “好,到我了。我选四点。”徐萦抱起骰盅一通狂甩,里面的骰子不少,她想着,怎么喊点数都轮不到自己,因此甩得十分起劲,大有一番电影里赌神的架势。 “开!”她大喊一声压下骰盅,紧接着一个慢镜头动作,待看清骰子点数的时候徐萦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呵!”画面大跌眼镜,一共九个骰子,什么点数都有,偏偏没有四点。“破运气,我觉得这不科学。” “嘿嘿嘿,宝宝别挣扎了,大冒险还是真心话?”杨晨萩一脸诡异地朝徐萦看去,毕竟自己刚被坑过,现在有机会坑别人,不坑白不坑。 徐萦耷拉个脸,略弯的柳眉挤成一线,她再三思索百般考量,最后发现选真心话不划算,指不定他们会问什么隐私问题。“我选大冒险!”她说完做出一脸豁出去的英勇模样。 杨晨萩上下打量了徐萦一眼,眼珠子一转,“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姐妹害你。你现在出门,对着遇见的第一帅哥说,今晚约吗?” “我去,你也太坑了吧。”徐萦倏地从座位上站起,及腰长发跟着一甩。那场面,想想就毛骨悚然。 “这是爱,再说我上一轮还不是被寝室长坑,怕什么?”杨晨萩说着推了徐萦一把,“说不定你还能遇到个大帅哥,然后缘分就到了。” “得了吧,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有也轮不到我。”徐萦认命似的走出包厢,两条腿跟灌了铅差不多,但愿对方别觉得她是神经病将她暴打一顿。 就在这时,C231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C225包厢门开了。 何筠眠扯着领带出来打算透透气,不管是应酬还是聚会,他向来不进KTV,进了也不唱歌。今天被某人强拉过来相亲,他的脸色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徐萦咽了口口水,拉着杨晨萩的手开始讨价还价,“我后悔了,可以改选真心话吗?宝宝……” “快,帅哥来了,上啊。”杨晨萩眼尖,再次推了一把徐萦。 “哎呦我……”徐萦被推地一个踉跄,她心里暗骂一句不愧是中国好室友,然而当她站稳对上来人后,心头一阵激荡,不由想念句古诗赞叹。 在KTV独有的昏暗灯光下,男人的五官不算特别清晰,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帅气恐怖如斯。 “额,帅哥,今,今晚约吗?”话一说完,徐萦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话太尼玛羞耻了。 何筠眠闻言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更像,仿佛是记忆里的某一处,想忘也忘不掉。 比起余依旎的声音,眼前这女孩的声音更像当年废墟里的人,别无二致。 相亲or结婚,就在一念之间,他对于感情全凭直觉。 那暧昧的话一出,两人之间的空气渐渐凝滞,静地可怕。徐萦站不住几秒就想逃,她说了就是完成大冒险,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结果她还没转身,帅哥当即来了一句。 “好,你家我家如家?” 分卷阅读4 徐萦机械地眨了眨眼,面上像是被打了玻尿酸,僵地不行,“你说什么?”她好像听到了传说中的虎狼之词。 “算了,先去领证。”何筠眠低头看了眼手表,沉声道:“三点十分,民政局还没关门。” “领证?民政局?”一听他的话,徐萦更呆,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是一个男女主飞速结婚的梦,而她是女主。 杨晨萩整个人一抖,“噗嗤。” “哈哈哈……”邹韵跟着笑出了声。“我的天,有了有了,萦萦的男朋友出现了!” 杨晚菁看得目瞪口呆,“啊……这……” 几个看戏的小伙伴顿时笑成一团,杨晨萩直接笑倒在杨晚菁肩头上,想不到她今天还给徐萦牵了条红线。 “你不是要约我么,上车。”何筠眠二话不说拉起徐萦的手腕。 徐萦虎躯一震,低头讷讷地盯着那只男人的手,骨节修长,线条像是画出来的一般,堪称手控的天堂,“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的包还没拿呢!” 她说完扭头瞪着几人求助,还不救我! 何筠眠闻言望向面前看戏的几人。 “你们等一下!”饶毅繁反应迅速,拿了徐萦的包扬手往两人扔去,“接着,你的包。” 何筠眠抬手一接。 徐萦努力张大眼睛看着几人,“……”我靠,这是什么神级助攻,他们认真的吗,万一她被割肾了怎么办。 然而还没等她想完,何筠眠拉过她就走,他身高腿长,走路飞快。 徐萦被扯地往前一扑,“你等等你先听我说……”,光线徒然一变,她愣愣地看着面前酷似那个人的背影,回忆好比破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冲得她心尖一抽。 看着看着,她就被他带到了沟里。 车门一关,安全带一扣,汽车启动声响起。 等徐萦回过神的时候,她坐的白色Gallardo距离KTV大概有二千米远。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你真要跟我去民政局领证?这位大哥,你认真的吗?” “废话!”何筠眠一脚踩下油门,车速飚到最高,他爸妈最近催命一样地催着他相亲,除去包厢里的那位,今晚还有两场相亲,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自己找个顺眼的。 “我如果说我后悔了,你会不会……”她侧头,小心翼翼地说。他的脸很白,冷色系的白,五官比例恰到好处,看着很年轻,又或许是他本来就年轻。 专心开车的何筠眠闻言偏头睨了一下徐萦,淡淡道:“那就先约,去哪个酒店,你挑。” “猥琐!变态!”徐萦气得连骂两句,冷静下来后,她好声好气道:“大哥,你先把车停下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刚刚是在玩大冒险,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想真约,而且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他一本正经地问:“我长得好看吗?” ??? 徐萦抿了抿嘴,这不是废话么,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说不好看,“太好看了,冒昧问一句,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发质不错发量还多。” “忘了,我觉得你也不错,我们结婚。”何筠眠两手搭着方向盘,衬衫袖口往上一滑,露出一截好看的腕骨。 “呵呵呵。”眼见自己离KTV越来越远,徐萦开始坐立不安,她讪笑,“你这个逻辑好有道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何筠眠目视前方,不冷不热道:“教逻辑的男老师对教网球的女老师一见钟情,女老师怀孕后就是他代班,所以你没说错。” 徐萦使劲捏着手里的包带用力,根本无法反驳。“我一不买鞋,二不买房,三是穷逼,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割肾团伙,特意来诱骗我这种无知少女?” “……”何筠眠的太阳穴忽地一跳,浓眉往上一挑,面上似有愠色。她的声音是一模一样,但这性子差远了。 “吱呀”一声,车子停下。 他微微转过身,用一种“你是智障”的眼神看着徐萦,面无表情道:“我一不卖鞋,二不卖房,三是白领,你面色偏青眼下有黑晕,可见经常熬夜,经常熬夜对肾器有一定损伤,恕我直言,你的肾并不值钱。” 第3章 民政局逃婚 “……” 徐萦自认是个久逛贴吧常年混迹各大论坛的人,见过各式各样的键盘侠,虽然还不到通晓杠精十八式的地步,但怎么着也没被人逼得说不出话。 跟她昨天围观的撕X比起来,眼前这位显然用词文雅不少,说的也算事实,可她听得肝火旺盛,手痒。 何筠眠抬眸觑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徐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移了移,“我每个月赚得不多,用得不多,余钱足够养你。” “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连我们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哎呀!” 猛地一个刹车,徐萦由于惯性往前扑了出去,好在安全带延伸到极致时将她扯了回来弹到座位上。 何筠眠的余光扫 分卷阅读5 过徐萦,“我们到了,下车。”他的声音很淡,像白开水一样,听不出什么喜悦之情。 “你这个!”徐萦坐稳后正想骂一句脏话,被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往车窗外看去,等看清高楼一层“民政局”那三个大字差点没晕过去。 他居然来真的,有没有搞错,这个大冒险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她可不想把自己的下辈子搭进去。 何筠眠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下车,户口本带了吗?” “……没有。”徐萦躲着他的目光将手里的包往身后一甩,随后扯开嗓子大声说:“我怎么可能随身带户口本,我又没有闪婚的习惯,平日谁带那东西啊。” 天要亡她。她今天还真带了户口本,就在帆布包最上面的口袋,因为昨天她去公证处开公证书用了户口本。 这是什么天时地利的领证好日子。估计老天爷看她单身多年,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派了个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过来。可惜自己称不上灰姑娘,自然配不上白马王子,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何筠眠的视线全落在徐萦的手部动作,他刚刚抓包时抓到了硬壳本,或许那不一定是户口本,所以还有一点,他会看人,而她太简单了,一眼就能看到头。 “你带了。”他说得笃定,目光更是直接。 徐萦咳了一声,挺起胸膛道:“我看你开的这车也不便宜,长得人模狗样,呸,英俊帅气,不像是缺女人的,还是你偶像剧看多了,想体会一下狗血人生的刺激?又或者说你被家里爸妈催婚催烦想随便找个女人当借口?” 他喉间应了一声,“嗯。” “嗯?”她跟着接了一声。 何筠眠侧过身,貌似异常严肃地说,“我爸妈一直在催婚,所以我要跟你结婚。” 徐萦快速往外瞥了一眼,如果自己现在下车疾跑的话,应该能逃掉,“不好意思,我不懂这里面的逻辑。” “跟我结婚,随便你开价。”他说着顺手解了安全带。 徐萦吐气翻了个白眼,好熟悉的剧情,好熟悉的套路。这是哪个年代的偶像剧来着。 “不好意思,我想我需要标明一下我的立场。我是穷,但还没穷到需要把自己卖了的地步,我家里没有重病的爸妈,也有没有百万赌债需要偿还,而且我自认不是什么灰姑娘,对天降白马王子也没兴趣。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而你不是女人。” 何筠眠蹙了一下浓眉,开口就是八十级大招,“婚后我不碰你,随便你跟谁来往,别带回家就行。” ??? 他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把徐萦给整成了表情包。惊天绿帽,这都能忍啊?莫不是以前受过什么伤。 徐萦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懂了。”他一定是弯的,家里不同意他出柜,以至于他想娶个女人回家做障眼法,好让爸妈放心。 她万分惋惜地看着他,可惜了这么一张帅脸,“这位先生,虽然我很同情你的处境,也尊重你的取向,但我真的不想做同妻。” 何筠眠拢起眉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适合跟面前的女孩打交道,他甚至想直接将她拖到民政局里去,“我不是gay,是gay也不会找你结婚。” 这话是几个意思?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徐萦冷笑一声,“那你非要跟我结婚?你有病?有病去医院。” “没有,你有户口本,下车。”何筠眠转过身。 徐萦瞄准时机打开车门就跑,她的包并不是拉拉链的那种,而是系带的,这一用力过猛便将户口本甩在了座椅上。 盯着座椅上那被抛弃的暗红色户口本,何筠眠无语地勾了勾唇角。 * 说起跑步这个事,从初中到大学,徐萦的800米就没及格过,就她这个速度,何筠眠都不用追,几个快步就拉住了她。 他现在懒得跟她废话,他们的思维不在一个高度上,鸡同鸭讲。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强抢民女好么,我不跟你领证,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你耳朵聋了?我真的要报警了,你给我放手!” 徐萦的大喊声引了不少准备来民政局登记的年轻男女,一对对的全朝这边望来,其中不乏几道羡慕的目光,毕竟何筠眠的外表足够出色,身高也足够高。 前台办理事儿的工作人员一脸惊悚地看着两人,精致的妆容上显出一丝困惑,“先生,小姐,你们两位真是来登记结婚的吗?” “是。”“不是。” “……”工作人员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了笑,“嗯,你们两位要不要先商量一下,等达成共识了再来拿表格登记,怎么样?”这两人哪里像要结婚的情侣,看着跟陌生人差不多。 徐萦猛地盯着工作人员看了许久,脑中灵光一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而这上计里又属尿遁最好用,也被运用地最为广泛。 “小姐姐,我不是不想跟他结婚,毕竟你看,这么帅的男人现实生 分卷阅读6 活中也不多见,但是吧,人有三急,我肚子疼,想去趟洗手间,请问厕所在哪儿?”她是被家里催婚,不过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就算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有也轮不到她这个爱谁懒觉的。 工作人员古怪地看了徐萦一眼,她敢打赌,她这是想逃。她朝着大厅右侧一指, “这条走廊的尽头右转就是洗手间。” “谢谢。”徐萦扬起脖子凶悍地瞪了一眼何筠眠,“还不放手?要跟我一起进女厕所?” 何筠眠挑眉,忽地笑了一下,随后松开手。 徐萦转身走得飞快,走着走着发现男人并没有跟来,她回头,看了他好一会儿,“你不怕我逃了?” 何筠眠站得很直,身材比例恰到好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怕。” “你对自己的魅力倒是有信心。”徐萦在心里冷哼一声,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自恋,她弯起嘴角,开心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跟你登记。” “好。”何筠眠立在原地不动。 走廊尽头确实是洗手间,但这儿有道小门,打扫的阿姨正拿着拖把进进出出。 徐萦得意地往拐角处看了一眼。呵呵,对不起帅哥了。她大步一迈跳出小门,火速打的回家,不逃是傻X。 等了大约十分钟,何筠眠低头一看手表,不用猜,某人逃了。 粗心大意,她怕是还不知道户口本在他手里。何筠眠拿着户口本走出民政局,有这东西在,不愁他们没机会见面。 * 说起来,徐萦只能算半个H市人,因为他们家在郊区,而她在市区上班,坐高铁来回倒是没多少时间就是成本高,坐公车的话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不减少自己冬天睡懒觉的时间,徐萦在公司附近租了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生活还算充实。 打的到家大概六点左右,她进门后将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软软地摔了进去。拿过沙发上的抱枕抱在身前,徐萦脑中过着下午发生的一切,今天这事还真邪门。 要不是有前任在,她说不定就栽了。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那是一首干净的钢琴曲,调子平稳,透着一股空灵缥缈的忧伤,无形中能将人带到未知的国度。 “喂,爸爸?”徐萦接起手机平躺在沙发上。 “萦萦啊,在租房里?没和朋友出去玩?”徐向起那头没什么人声,应该还不在小店里。 徐萦答地有气无力,还好逃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去了,刚回来。” 简单的问候过后,重头戏如约而至。 “别嫌爸爸唠叨,你现在这个年纪最好找男朋友,过两年行情跌了可就不好找了。说真的,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别不好意思告诉爸爸,爸爸还记得你读初中时暗恋过班里的一个男生,怎么工作以后没动静了?” 说起初中那事,徐萦整个人“腾”地坐了起来,现在想来都是黑历史,“爸爸,我又不老,还可以再等几年。” “爸爸想抱孙子。” “过两年再想。” 徐向起一计不成又来一计,“什么叫过两年再想,跟你一起长大的贝贝前几天已经做新娘了。” 听到那个名字,徐萦压了一下眉峰,“她脑子不清醒,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对方还是相亲来的。” “你怎么说话的呢,我跟你姑姑说了,让她帮忙给你介绍一个,你记得到时候去见见人家。” “好好好知道了,肚子饿得不行,我去煮东西去了。” “就知道找借口,一个人住外面照顾好自己。” “嗯。”徐萦挂了电话后走进厨房,她做菜的手艺不怎么的,煮面倒是能煮出许多花样来。 安静的空间,锅里的水在剧烈沸腾,细长的面条在水里翻滚,这种时候最容易走神。 她拿起筷子无意识地搅着面条,思绪越走越远。 三年前,她恢复意识后,邻床的男孩已经转到其他医院去了,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而这个背影,她记了三年。 第4章 相亲奇葩男 像大多数女孩一样,徐萦喜欢星期天窝在家里追剧,偶尔出去走一走。 星期一照常上班,该干嘛干嘛。 “滴”,徐萦刷了指纹走近大厦,懒散地拎着帆布包。昨晚追剧太猛导致她今天起得迟了,妆都没来得及化。 销售部的小范遇见徐萦双眼放光,拔腿跑到她身边,打过招呼之后开始做媒,“小徐,我看你还没男朋友吧,我有个表弟年纪跟你差不多,各个条件都可以。要不挑个时间我安排你们见见,怎么样?” “不用了不用了,我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徐萦先是一脸尴尬,随后开始职业假笑。 中午,同公司的几人在楼下餐厅用餐,电商部的小朱又开始当月老牵线,“萦萦,我有个哥哥有车有房,还有好工作,前途无量,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徐萦此时笑得脸都僵了, 分卷阅读7 “多谢好意,我觉得自己还不适合结婚。”她没认为自己长得有多漂亮,就很一般,结果最近给她做媒的人一个接一个。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难道她张着一张单身狗求结婚的脸吗。 这就是她日常上班空余时间的大致剧情,同事们全在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下午时分。 “唉……”徐萦叹了口气继续工作,处理完今日的日常报销费用,她闲着百度了一下。“面色偏青在五行理论中可能是肝胆出了问题。靠,明明是肝胆问题,他居然说我肾不好,满嘴跑火车,就知道不是好人。” “滴滴滴”,忽然,电脑右下角的红企鹅响了,是寝室群。 女儿是公主:怎么样,怎么样,战况如何,是不是什么第一次都送出去了?@求富婆包养 皮革厂千金:我赌一百块,是,是,是! 我不是文青:萦妹妹没这么open吧? 求富婆包养:你们真是好助攻,送我入狼口,我看他就是骗婚gay一个,我虽然喜欢柏拉图,但是gay就算了吧,没搞头。 皮革厂千金:真的假的,果然好看的男人都弯了,啧啧啧,那张脸是真赏心悦目啊。 求富婆包养:一百块拿来,你输了@皮革厂千金 皮革厂千金:红包 求富婆包养:富婆富婆,诚不欺我 徐萦转身拉开帆布包拿卡,悠哉翻着里头为数不多的信封。嗯?怎么感觉里少了点东西,是什么来着。她皱着眉,想了一下,又想了一下。 ! 户口本! 户口本怎么不在了? 徐萦急得不行,连忙将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十几个硬币和七八张银行卡,还有几个信封,就是没户口本。 完了…… 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冷静,千万冷静。星期五走出公证处的时候她检查过,星期六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在,下午去了KTV,然后去了民政局。等等,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口咬定她有户口本,难道是他拿了自己的户口本? 对,户口本一定是他拿的,混蛋。丢了户口本,她家里人怕是会喷死她。早知道就将户口本放好再出门,自作孽不可活。 一下班,徐萦迫不及待想飞奔去找私家侦探同学帮忙调查那个男人,结果人还没走出办公室,电话来了。 “姑妈?” “萦萦,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他下班后在黑岛餐厅等你。你记得去,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今天……喂?喂?”徐萦听着电话内的盲音捏紧了手机,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 黑岛餐厅,厅如其名,它的外观看起来像一座黑色岛屿,霸气地坐落在XX广场的最中央,据说餐厅老板大有来头。 悠扬蜿蜒的小提琴声在整个餐厅内响起,里头的灯光大多以昏暗色系为主,不过最中间的位置是最亮的,亮瞎眼的那种。 徐萦一万个不情愿来相亲,但是莫得办法,姑妈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心情丧到极点,她苦着脸在约定的位置上坐下,两手抱臂。 对面男人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脑门有点亮,估计是绝顶聪明,脸部偏宽,面上还带着一些横肉,一看就是不怎么运动还应酬特多的人。 首先,不是她要求高,是前任水平太高,昨天那位差不多,这位就是地了吧,不对,准确说是洼地。 男人见她坐下,仔细地打量着她,目光堪比带了X射线,深沉地诡异,半晌才开口,提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你好,我是你姑姑的闺蜜的姐姐的儿子,我叫武斌,今年三十一岁,是一家高端企业的上层职员。” 徐萦抬眸扫了他一眼,她想,自己要不要先联系一下同学,万一他有工作去外市了怎么办,“哦。” 武斌调整坐姿往前倾,僵硬地拿起勺子在杯子里搅了搅咖啡,“我在市区有房。” 徐萦当即一愣,现在相亲都这么直白了?开口就是房子?“哦。” 他见她没有预想中的大表情又加了一句,“我还有车。” “哦。”好吧,她已经猜到是这句了,估计下一句就是他没有外债。 武斌拿起杯子大大喝了一口咖啡,重重放在杯托里,“我还有不少存款。” “哦。”无聊,被她猜到了,相亲果然是一件无趣的事,面对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更无趣。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虽然你这条件配我有点差,但我可以将就一下。”武斌说地仿佛自己是什么王室贵族,屈尊降贵给徐萦恩惠,“结婚以后的事你都得听我的,内外我都主,婚后你必须辞职在家,我妈脾气不好,你得迁就她不能惹她生气,我是个孝敬的儿子,我希望未来的老婆也能跟我一样孝敬她。” 徐萦笑地温柔,一脸“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的表情。他脑子有病吗,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他了,这自我感觉良好地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有皇位要继承。 “这位先生,我还没…… 分卷阅读8 ” 然而武斌直接打断了徐萦,滔滔不绝道:“我爸腿脚不太好,你嫁过来之后要每晚给他按摩,我们家还有条阿拉斯加,你晚上做完家务记得带它去小区里转转,我这个人吃饭比较挑,爱吃肉,不爱吃青菜萝卜,不过也不是什么蔬菜都不吃……” * 佛说:缘为冰,我将冰拥在怀中;冰化了,我才发现缘没了。 所以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你越是使劲,它只会逃得越远。 黑岛餐厅是季远锋名下的产业,他当初开这餐厅纯粹是心血来潮,也可以说是为了泡妞,他为了泡妞可以撒大钱,可惜他交的女朋友大多不会超过一个月,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的男人。 今晚何筠眠又被自家爸妈逼着去见戚家千金相亲,他刚到那餐厅就给季远锋发短信让他救场,他们俩自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也算兄弟中的兄弟。 季远锋对于这种事向来上道,拨通手机就开喊,“老何,你是不是喜欢我?我是不是比你帅?” “嗯,关于资金的问题我想亲自和你详谈。”何筠眠淡定地挂完电话,随后一脸抱歉地看着戚小姐,然后就这么躲了过去。 匆匆逃离相亲现场,何筠眠与季远锋碰头后来了黑岛餐厅。 季远锋一手搭上何筠眠的肩头,笑地贱兮兮的,“不就是相个亲,至于落荒而逃么,你一走,估计那戚家千金要哭成泪人了。” 何筠眠往肩膀上的手一瞥,眼光利得像刀子,季远锋分分钟收回了自己的蹄子。 “我不喜欢,你要你上。” 季远锋撇撇嘴,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番,“我倒是想,不过看她那副乖乖女的样子,不行,玩不起,说不定几天后让我负责了,我最怕这种。” 何筠眠冷哼一声,“那就闭嘴。” 季远锋侧头看向何筠眠,想想还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哎,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没忘记她?说不定人家在F国连孩子都有了,你在这儿为她……” “我在意的不是她,是……”何筠眠视线一定,见着镜子里的某人面色一寒。她在这儿相亲? “看什么呢?”季远锋说着在何筠眠面前挥手,“有美女啊?” 何筠眠一把打开季远锋的手往前走,他走得很快,快得带起一股风,“她。” “啊?”季远锋此刻的表情像是吃了榴莲,惊讶道:“她从F国回来了?” 餐桌上的武斌还在喋喋不休,徐萦听得想将他暴揍一顿,她是有多嫁不出去才会嫁给这种人,集直男癌、妈宝、自恋为一体,简直一个城市中的大奇葩。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打断你一下,你说了这么多喝口咖啡吧,我替你的嗓子叫屈。另外,我建议你找个保姆回家别找老婆。我这个人脾气不好,长得又丑,配不上你。” 武斌倒是没什么反应,还真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徐小姐,不是我打击你的信心,而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说实话,以你的各种条件确实配不上我。脾气不好可以改,长得寡淡了点,你以后见人化化妆,我会请人教你礼仪,一定会让你配得上我。”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第一次见到您这种人,先让我笑一下。”徐萦笑得弯了腰,以前听人说相亲能遇到各种不同的奇葩,她当初还不信,现在信了。“自恋的人确实永远不会失恋,就是不太好找老婆。” 武斌看着笑弯腰的徐萦,脸上横肉一塌,眉眼间的怒气汇聚到了一点,“身为一个淑女不该这么大笑。” 徐萦笑着翻了个白眼,分外好笑地看着对方,两条眉毛翘地欢快,“不好意思,我不是淑女,在您面前我只是农民。” 见她夸自己是上层居民,武斌嘴角一扬,语重心长道:“你本来条件就不好,估计也只有我会要你,你看看你这穿衣品味,农村里来的吧,这身衣服太老气了,待会儿我带你去买点名牌,估计你也不知道几个大牌子。” 徐萦抬手妩媚地拨了一下头发,轻轻勾到耳后别住,露出小巧的耳垂,“你不会真以为我嫁不出去吧?” 武斌脸上的笑犹如海浪倒退一般散去,他嘲讽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其实她长得还不错,就是行为举止没什么规矩,农民气十足。“你嫁得出去会来相亲?难道你是二手的?二手的东西也来相亲,我姨妈给我介绍了个什么货色。” “我现在有句脏话要送给你,你个吊梢眼朝天鼻,满脸王八之气,蝙蝠身上插鸡毛装什么鸟。”徐萦拿包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武斌,“听你几句话给你脸了?我告诉你,老娘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老娘真不缺男人。现在,老娘出去要是遇上个帅哥就能把自己嫁了你信不信。” 武斌被徐萦骂地一愣,徐萦冷笑一声后华丽转身。 “……”画面定格。 何筠眠迎光站着,额前蓬松的碎发自然垂落,层次分明,柔和了冷峻的五官,他穿着一身手工西装,整个人贵气又不失帅气,“徐小姐,我是你的顺丰快递,请签收。” 分卷阅读9 第5章 被迫见家长 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事会比这一面更尴尬了。前天刚逃婚,今天就见面,还是在如此尴尬的相亲场合相遇。 她的脸有点疼。 “hi……”徐萦回过神,抬手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何筠眠抿起偏薄的唇线,配上立体的五官立时显得波澜不惊又携着一股撩人的神秘,“我都送货上门了,要不要去民政局领证?” 他不提民政局还好,一提民政局,徐萦立马想起了户口本的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徐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知怎么的,她心头冒出一缕类似心虚的错觉。不过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可心虚的,他们连陌生人都不是,于是她又往前走了一大步。这个人偷了她的户口本,她还没跟他算账。 武斌旁观这两人互动,瞬间反应过来,油腻的脸上卷起一层红光,他指着徐萦怒骂道:“你果然是个二手货!” 何筠眠冷眸一转,似有寒芒丛生,他快速拿过身侧服务员手里的鹅肝汤泼出,随后优雅地放回盘子,淡淡道:“鹅肉汤好吃么?” 清爽香浓的鹅肝汤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稳稳地扑在武斌面上,顺着结块的头发往下流,流得他满脸都是,他原本还有三十分,这下恐怕连十分都保不住。 徐萦忽然觉得心里痛快极了,她忍着别扭靠近何筠眠,娇滴滴道:“老公我错了,我真不是来相亲的,是他一直叭叭叭地没让我解释。他那点纳米条件哪能跟你比,你给我的鸽子蛋怕是挖空他的全部家当都买不起呢。” “cnmd,你说什么!”武斌面上那两道杂乱的眉毛一横,挥拳就想打何筠眠,这小白脸也配嘲讽他长得丑。 谁知,他的拳头还没挥到一半就被餐厅里的保安拦住了,两保安擒住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扣着他的肩胛往下按。 “放开,看门狗少碰我!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我要投诉你们!”武斌被按地动惮不得,气得脸红脖子粗。 “啧啧啧,我从来没见着过自我感觉顶天的废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土鳖。”季远锋嫌弃地睨着武斌,收回视线的时候还故意擦了擦眼睛。 武斌使出浑身劲道挣扎,奈何怎么也挣扎不出保安的手,他气急败坏道:“你算哪根葱,我要见这里的老板!” 季远锋讥笑道:“长得丑就算了,眼睛还瞎。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把这土鳖拎出去。” “是,老板。”两人保安分分钟架起武斌,他们身高腿长,武斌一架就腾空了。 短暂的闹剧过后,何筠眠拉起看戏的徐萦快步往外走,“跟我回家。” “回什么家,你个小偷,把我的户口本还给我!你再不还户口本,我报警了……”徐萦骂骂咧咧地被何筠眠拉出了餐厅。 季远锋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确信自己没听错,这声音跟余依旎真像。 她在F国整容了?这头发长度不像啊,身高也不像。 * 晚上八点,四通八达的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街道两边覆了一片橘黄色的光,高楼大厦的景观灯绽放地极具层次。H市的晚上还算热闹,灯红酒绿,躁动不安。 车门一落锁,狭小的空间内登时变得异常安静。 徐萦左手一伸,递到何筠眠身前,手掌摊平,“把我的户口本还给我,看你一副有钱人的模样,没想到是个小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何筠眠一手按着方向盘,微微侧脸,下颌和脖子的交线尤其明显。 “这车子里有摄像,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有人拿包时不小心将户口本掉在座位上,还是我故意从某人包里偷拿户口本。说我是小偷,那你在民政局逃婚的事怎么说?” 徐萦闻言柳眉倒竖,仰着脖子反驳道:“什么逃婚,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结婚了,你是不是有幻想症?” 何筠眠挑了挑眉,他的唇偏红,色泽光鲜,“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逮着我领证。”徐萦抱着双臂,“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不觉得自己有让你非娶不可的美貌,气质什么的也没有。就像刚才那脑残说的,我一个农民,配不上你这种有钱人。” 为什么会逮着她领证,何筠眠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太像了。关于三年前的事,他对那个女孩始终有股愧疚,如果她没把面包给他可能还有机会活,可她给了。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唇边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你的声音勉强能入耳。” 徐萦面上一僵,“哦,原来您是声控,不巧,我也是,不过您的声音不是我的菜。我喜欢清朗的声音,公子音就更好了。” 公子音?在何筠眠的世界里,他不懂这些网络上的词儿,“我的声音不公子?” 徐萦摇摇头,略带鄙夷道:“不,相比于我喜欢的声音,你的声音有点年纪大了。” “你要怎么样才肯 分卷阅读10 跟我结婚?”等红灯时,何筠眠索性转过整个身子,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眼珠子一转,徐萦狮子大开口,“我要一个亿。”她就不信他能拿出一个亿来,毕竟她真没这么值钱。 何筠眠面上没什么表情,问地平淡,“为什么是一个亿。” 徐萦接道:“一心一意。” “土。”何筠眠当即给了一个简洁有力的评价。 “土怎么了,你给不给,证明你一心一意。不给我不嫁。”徐萦扬起小表情,水灵灵的眸子闪地意外俏皮。 “给了你就嫁?” “对。” 车子重新启动,何筠眠目视前方,用一种正经又严肃的语气说:“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不过我承诺你,只要我们结婚,我可以分期付给你一个亿,我今年27,假设还能活六十年,一年365天,一共21900天,平均下来一天4566。” “……”徐萦张嘴愣了愣,连忙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算这么快,他一定是提前按计算器按出来的。 “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嫁不嫁?” “……”说嫁么打脸,说不嫁也打脸,安静如鸡方为上策。 她许久不说话,何筠眠便补了一句,“你的户口本在我这儿,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卑鄙!”如果他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她其实也不是不愿意。毕竟晚上那奇葩她真不想再见一个,何况他的背影多少能慰藉她空虚的心灵。 * 何宅是彼岸天街的最大住户,专属设计融合了中西式的风格。 建筑以米色为主,呈V字排列,一共三层,每一层都点着透亮的光。周遭的灰色石砌围墙很高,大片荆棘玫瑰蜿蜒而上。 亮堂堂的大厅里,何泺放下眼镜,面色一沉,“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宁嫣关了手机上的氪金游戏跟着说:“难道筠眠不喜欢戚家小姐那类型?我虽然没见过她,但看照片还是挺漂亮的。” 何泺摇摇头,鼻子里呼了一口气,“他就算不满意也不该让人难堪,刚刚老戚和我委婉地表达了不满。” “没事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过几天去他们家走走。”宁嫣默默打开电视,默默坐到何泺,“你说,我们是不是逼太急了,应该让他自己慢慢找?” 何泺冷哼道:“不逼他你这辈子都别想抱孙子,他要是会主动找女孩子,明天太阳就打西边出来。” “爸妈,我回来了。”何筠眠扯着不情愿的徐萦进了客厅。 “……”何泺和宁嫣看到何筠眠与徐萦牵着手时,双双傻了眼。 他们家儿子带女孩子回家了? 宁嫣好笑地看着何泺,“明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她笑着起身,上前将徐萦打量了一番,长得倒是秀气,不清高,她喜欢。 何泺板着脸站起身,虽然儿子打了他的脸,但他开心。“终于肯回来了?” 徐萦刚进大宅就被震地目瞪口呆,她想过何筠眠家会有钱,但没想过会这么有钱,有钱得她觉得自己是在看小说。这两位就是他爸妈吧,爸爸一看就是精英,妈妈又年轻又有气质,不愧是传说中的豪门。 “筠眠,还不介绍介绍。”宁嫣使劲给何筠眠使眼色。 何筠眠侧头看了徐萦一眼,正色道:“她,我女朋友。叫人。” 徐萦对上宁嫣后只觉自己想逃,硬生生说了一句,“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徐萦。” 何泺与宁嫣一听这声音立马收了面上的笑,太像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 “我以后叫你萦萦吧,傻站着干嘛,坐啊。”宁嫣反应过来后熟络地拉着徐萦坐下,抬头喊道:“张嫂上茶,不,上饮料,我差点忘了,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喝茶。” 徐萦原本还打算摆个脸子让这家里的人赶她出去,没想宁嫣意外热情,热情地她有点受宠若惊。她从小长在单亲家庭,并不懂所谓的母爱是什么,所以宁嫣的热情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多大年纪了,在哪里工作啊,家里还有什么人,今晚别回家了住这里吧。”宁嫣看徐萦就是未来婆婆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啊?”这位豪门婆婆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脑补的豪门婆婆要多恶毒有多恶毒,结果还是她见识太少。 何筠眠在沙发上落座,开口道:“爸妈,你们以后就别安排我相亲了,我打算跟她结婚。” 何泺没说话,久经商场的眼神洞察一切。 第6章 挑日子闪婚 结婚两个字从何筠眠嘴里说出就跟吃饭一样正常,徐萦只觉在座几人各怀心思,她生硬地转向宁嫣道:“伯母,我23,在X区工作。” “差四岁啊。”宁嫣看看徐萦又看看自家儿子,“这个年龄差好。” 何泺幽幽地拿起眼镜布擦拭眼镜,头也不抬道:“徐小姐,你和我儿子真是男女朋友?不是他租来骗我们的吧?” “……”徐 分卷阅读11 萦闻言立马看向何筠眠,用眼神示意他。你爸眼睛真毒。 “饮料来了。”张嫂端了几杯新鲜的苹果汁过来,何筠眠俯身拿过一杯放在徐萦身前,“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萦正襟危坐,眼下局势一碰就碎,她不敢动。 何泺缓缓擦着自己的眼镜问:“你们认识多久了?我希望由徐小姐回答我。” 徐萦见何筠眠绷着脸没说话,脱口问出,“三天。” 何泺擦眼镜的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快了一些,他忽地笑了起来,笑中意味不明,“才认识三天你们就要结婚?恕我直言,闪婚都没这么快。” 大概是何泺的话激起了徐萦的戏精心理,她抬脸时旋即露出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伯父,难道你觉得爱上一个人需要时间来界定么?” “不需要。”何泺说罢放下眼镜,精明的目光直指徐萦,“不过短短三日,你真了解我儿子?” “不了解。”徐萦回地直接,她说完给何筠眠送去一个深情的注视,“我们以后的日子很长,一点点了解他不好么,每天都会解锁新的他,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相当有趣。” 何筠眠对上徐萦的眼神微微一怔,她倒是会来事。 何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面上看起来却并不满意,“你觉得他哪里好?” 徐萦不假思索答道:“长相好,身高好。” “没了?”何泺眼尾带笑。 “暂时没了。”她说得十分诚恳。 “接下来这几个问题请徐小姐快速回答,别看筠眠。”何泺整整衣领坐直身体,看架势是想试试徐萦,他是希望儿子能快些成家,但他并不希望他骗自己。 “爸,你这是……” 何筠眠正要说话,谁知徐萦打断了他,“没事,我答得出来。”她对上这场面反而觉得有点刺激,特别想试一试。 何泺:“你们之间是谁决定要结婚?” 徐萦:“他。” 何泺:“理由?” 徐萦:“我勉强可以入他的眼。” 何泺:“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徐萦:“有。” 何泺:“谈过几个。” 徐萦:“一个。” 何泺:“你对我儿子有什么看法?” 徐萦:“没有看法。” 何泺:“你喜欢我儿子么?” 徐萦:“喜欢。” 何泺:“如果他一无所有还喜欢么?” 徐萦:“喜欢。” 何泺:“打算结婚后多久要孩子。” “……” 徐萦是何泺问一句,她答一句,答地很快,只不过这最后一个问题她实在答不上来。他们就算结婚也只是假结婚,哪里会要孩子。 “她身体不是很好,要孩子得等一段时间。”一旁看戏的何筠眠终于开了尊口,但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徐萦,而是看着宁嫣。 “你别为难萦萦了。我喜欢这孩子,我同意她嫁给筠眠。”宁嫣笑着拍了拍徐萦的肩,羡慕地抚着她的长发,“你这头长发养了不少年吧?” 徐萦垂下视线,眼底浮起零星的记忆,“七年。” 宁嫣摸得爱不释手,“又直又漂亮。” 何泺沉声道:“你们俩是认真的?” “是。”“……是。” 徐萦心想,反正家里天天催结婚不如先结一次缓缓生活,今晚见他爸妈,她倒没觉得他是诈骗团伙,毕竟这场地租起来太贵了。 何泺略带深意说:“希望你们别后悔,筠眠,你和徐小姐商量个时间,我跟亲家把日子定了。” 徐萦猛然一惊,她祈求似的看着何筠眠,“这,是不是快了点?” 何泺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不快么?” “……”好吧,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尴尬。 * 今夜没有繁星,夜幕比墨盘还黑,错乱的路灯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一层虚幻的迷蒙。 车停了,徐萦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用一种接近自嘲的语气说:“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何筠眠淡淡地回道:“你没有做梦。明早我来接你,一起去你家,见完他们后回来领证挑婚纱。” “……”徐萦差点一个激动把门把手给拔下来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急,你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后就不会让你相亲了。” 何筠眠解开安全带,阴郁地望着缥缈的夜空,“早一天结婚和晚一天结婚对你来说有区别?” 徐萦打开车门一步跨出,“没有。” “我也没有。”何筠眠一手搭着车门看向对面的徐萦,“明早我来接你,记得请假。” “要你提醒,我又没老。” “你记性太差,做事粗糙还不讲信用。” 徐萦用力甩上车门咬牙道:“我这么差那你还娶我,你这是什么癖好?” “我娶你没有原因,第一感 分卷阅读12 觉。”他说得直白,但确实是心里话。 徐萦冷笑一声往小区门口走,她背对着他,“要不是你看我的眼睛里没有感情,我差点就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 一大早,何筠眠来得很准时,大概是因为他那辆车太过拉风,边上围观的人不少,纷纷在猜测小区里的谁傍上了土豪。 按照习惯来说,请假的早上徐萦会自动睡懒觉,所以何筠眠call她的时候她还在梦里。 徐萦迷迷糊糊地接了手机,“喂?” “还没起?”何筠眠不悦地蹙起眉头,“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要在楼下见到你。” “您哪位?”徐萦当然听出了对方是何筠眠,毕竟她听力非常好,各种声音过耳不忘,但她就是想拖一会儿赖床的时间。 何筠眠的声音骤冷,“你未婚夫。” “哦,那你等我是应该的。”她说着翻了个身,并不管他是不是生气了。 “二十分钟,我不说第二遍。” 何筠眠说完就挂,半点没给徐萦留讨价还价的余地,徐萦当时就被气醒了。行,这个男人真行。 起床就起床,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她刷牙洗脸后随意找了套衣服下楼,反正她化不化妆区别不大,因为她眼睛足够大,眉形眉状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化妆显得气色好点。 “嘭”,徐萦压着气进了车。 “十九分零四秒,没迟到。”何筠眠看也没看徐萦,一副正经办公的模样。 “……”徐萦现在就想翻白眼,这是个什么奇葩男人,这么喜欢扣时间,每个数据还都喜欢扣一遍,强迫症就是他这样的。 “你有没有跟家里人打过招呼?” “嗯。”她侧过脸,盯着他疯狂打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跟工作差不多。在你眼里,婚姻是不是只是一个躲不掉又难啃的项目?” 何筠眠接道:“不是,我在认真和你结婚。” 虽然何筠眠这张脸长得赏心悦目,可不知道为什么,徐萦老有种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可能是他这张嘴惹的。 “可以,你真的十分认真。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尽管真结婚,但不做真夫妻,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提离婚,我不会缠着你,同样的,我遇见了喜欢的人我也会提离婚,你不能阻止我。”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何筠眠轻声说:“我不会。” 徐萦跟着问了一句,“不会什么?” “没什么。” “那我刚才说的你同意么?” 何筠眠没搭话,轻轻哼了一声,徐萦自然以为他答应了。综合各种条件来看,这婚好像结得不亏。 * J区是H市的郊区,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自然风光无限。 徐向起见时间差不多便等在马路边接人,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他年近五十,穿着暗色衬衫和宽松的裤子,五官还算端正,就是皮肤有些黑。 “爸爸。” 徐萦一下车就往徐向起跑,何筠眠提着礼物慢慢下了车。 “诶呦,宝贝女儿。”徐向起笑着拍拍徐萦的脸,看到何筠眠的那一刻显然呆了一下。 他就是萦萦的男朋友?这车,这人,怎么感觉有点高攀了。 何筠眠拿着礼品走向两人,礼貌道:“伯父你好,我是萦萦的男朋友,何筠眠。” 他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徐向起有点搭不上话,“人来就好了,带什么东西。快进屋,一家子人都在等你们呢。” 徐萦自动挽起了徐向起的手,“姑姑也来了?” “在,爷爷奶奶也在。” “啊?”这阵仗有点尴尬吧。 虽说是农村,但这儿全是一溜溜的小别墅,放眼望去,几乎没什么破旧的老房子。 一进家,何筠眠就被几人拉到沙发上聊这儿聊那儿的,徐向起介绍地意外热情。 徐萦插不上话默默去了厨房帮忙,徐家奶奶知道孙女儿带男朋友回来特地亲自下厨。 “萦萦,你是在哪儿找的男朋友,听他们说他开的那车要不少钱,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徐萦在台面上挑拣生菜,无语道:“什么呀,你孙女儿是那种不会看人的人吗,再说,爷爷都没说话呢。” “你这孩子,奶奶还不是为你好,你才工作多久,哪里会看人。” “所以我把他带回来给你们检阅啊。” “贝贝都嫁人了,听说那男的家里也有钱,她奶奶还总在我面前说道,这下好了,你这个肯定比她老公有钱。” “呵呵。”徐萦并不想听廖贝贝的事,没有为什么,就是烦。 对于她来说,廖贝贝就是大人们口中的“别家小孩”,其实她们俩成绩一直差不多,所以一直被比较,从小学比到大学,从外貌身高比到未来老公。 是人都会烦,廖贝贝考的大学比徐萦好不少 分卷阅读13 ,但她专业选错了,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就在镇上找了临时工,所以论工作还是徐萦更好,可前几天廖贝贝嫁了个有钱人,听说是什么家纺厂老板的儿子,于是村里人就将目光放到了徐萦身上,毕竟这俩比了快二十年了,就差最后一次。 席间,大概是何筠眠很得徐家一家人的心,饭桌上还算热闹,徐向起在电话里跟何泺定了日子,婚礼就在星期六。 徐萦听到结婚日子的时候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这也太快了吧,他们俩上个礼拜六第一次见面,结果这周六就要结婚,比坐火箭都快。 第7章 出嫁没牌面 饭后,徐家一群人送徐萦何筠眠走到村口。 徐向起挨近徐萦小声说:“筠眠是个好孩子,你脾气好点,别总跟他吵架。都要嫁人了,不能再耍小性子。” 徐萦闻言剜了一眼何筠眠,表面高冷实际戏精,“我什么时候跟他吵过架,他没气死我我就要跪着谢他了。” “什么死不死的,乱说话。”徐向起搭着徐萦的肩头往前走,“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性子躁,骂人难听,就是我宠坏的你。” 徐萦委屈巴巴地说:“爸爸,你说的这个人是我?我是不是你女儿,我怀疑自己是你捡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徐向起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他是盼着她嫁出去,可真到这一天心里又酸得不行,舍不得。自从她去市区上大学,回家的日子就不多了,更别说工作后,也就那么几天能回来。 “伯父,萦萦脾气很好,是我脾气不太好,总气着她。”何筠眠自然地搂过徐萦,面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徐萦下意识就想抬肘给他一击,她不怎么喜欢跟不熟悉的人亲密,别扭。 徐向起叮嘱道:“你别太惯着她,她越惯越来劲儿,快上车吧,你们还得回市区挑婚纱呢。” “伯父,过几日我们接你去我家住。” “不用不用。”徐向起赶忙拒绝,“我手头还有工作,走不开。” 何筠眠颔首,“那这事以后再说,我们走了。” “爸,我走了。” 徐向起看着车子远去,心里感慨一声,女婿这好好的白菜竟然被自家女儿拱了,他还以为自家女儿会嫁不出去,结果现在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天上真能掉馅饼。 * J区离市区不算近,大约一个半小时路程,说起来是在一个市,其实还是远了点,坐车不如坐高铁方便。 两人回到市区差不多下午三点,领完证后,何筠眠直接开车去了珠宝店。 徐萦刚一进珠宝店就觉亮瞎眼,眼球被强烈的灯光照射,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可她最不自在的时候是那只鸽子蛋被拿出来的时候。“……”钻石在LED灯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层次分明,璀璨夺目。 前台经理对着两人笑地灿然,恭敬道:“何总,这颗钻石的重量大小刚好是13.14克拉,挑这颗作为婚戒的话会很有意义,而且它的4C标准在我们店绝对排得上前三,您看怎么样?” “你喜欢么?”何筠眠对钻戒没什么感念,不过宁嫣说过一句话,女人都喜欢钻石,而且越大越好。 徐萦机械地转向何筠眠,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不行。” “你觉得小了?”何筠眠问得一脸理所当然。 “不,是太大了,大到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你要不要打我一巴掌,快打醒我。”徐萦说着拉过何筠眠的手往脸上贴。 偏凉的指尖触摸上柔软的皮肤,何筠眠只觉有股热意顺着皮肤传到了血液里,他愣了会儿,随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 她说话的语调、断句都像极了三年前废墟里的女孩。如果不是医生告诉他她死了,他或许真会将她当成她。 徐萦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往旁边一退。“我不要,太好了,留着给你的有缘人吧。” 何筠眠蹙起眉梢,整张脸瞬间结成冰,“就选它,麻烦你给她量一下手指尺寸。” 徐萦一把按住经理的手,“我说了我不要,你买了我也不带。” 何筠眠淡淡道:“那就放家里落灰。” “败家!”徐萦在柜子里火速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枚小钻石戒指说:“我挑这个,我喜欢这个,我知道你不缺钱,你是大佬,但问题不是我喜欢更重要么?” 何筠眠抿了抿嘴,“随你喜欢。” 出了珠宝店后,两人去了婚纱店,这次徐萦挑得更快,随便一指就定了几套新娘礼服,何筠眠也没多说。 别人结婚光挑一件东西就能耗个几天,结果这两人半天解决了领证挑婚纱挑钻戒三件大事。 * 一来是时间匆忙,二来是徐萦何筠眠一致认为没必要张扬,于是两人低调结婚,同事没请,亲戚只来几个近的。 徐萦原本还打算请三天婚假来办事,结果对方全给她安排了,她只要出个人就行。 三室友得 分卷阅读14 知消息后提前一天从其他市赶来J区参加婚礼,她们四个虽然来自不同市,但大学时期去过每个人的家。别的寝室可能有不少勾心斗角的事,惊险程度堪比某传,可她们寝室四人的关系是真的好。 星期五的晚上,四人坐在床上回顾大学里的青春,你一句我一句,聊到最后又开始打双扣。 星期六的早上,全村人陆陆续续来了徐家喝喜酒,楼下人声鼎沸。 此时徐萦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她坐最中间,两室友一左一右。 按照她们这儿的习俗是中饭在女方家吃,晚饭到男方家吃,根据从简原则,女方亲戚在这边吃,南方亲戚在市区吃。 杨晨萩换完伴娘礼服后慵懒地坐上喜床,她对着正在化妆的徐萦感慨道:“当年我们都以为宝宝会是最后一个结婚,结果现在一跃成了第二。” 徐萦不发一语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想随便一指的婚纱还挺好看的。她是第一次化这么重的妆,不怎么习惯,估计晚上卸妆的时候要哭,“我也没想过自己会闪婚,真像做梦。”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男人是个大佬,结果今天这婚礼寒酸了点吧?”杨晨萩是四人里最有钱的,见过的大场面也多,各种豪华的婚礼都去过,确实,相比于她之前见的那些场面,今天确实寒酸了。 在她们那儿怎么着都会选个大酒店摆席,伴手礼也是高档货,因为她们那儿的攀比心比较重。 徐萦忍不住呛她一句,“我们都不想大办,而且全村人都来了,哪里寒酸?” 杨晨萩勾着发丝揶揄道:“你这还没嫁成就帮他说话,啧啧啧,以后完了。” “你不懂,以我们俩的关系这样差不多了,摆隆重才尴尬。”假的就是假的,弄太大以后下不来台。 “啊?这是什么理论?”邹韵一屁股坐上床,半搂着杨晨萩。她的个子是寝室里最高的,穿起礼服来又出挑又有气场,就是平了点。 “新郎来了哦。”杨晚菁穿着一身短款伴娘服走进房间,红苹果一般的脸蛋上笑地可人,“超帅。” 杨晨萩闻言连忙从床上坐起,振臂一挥,“姐妹们,起来要红包了。” “好嘞!”邹韵附和道。 “你们今天别闹行不行,要闹下次闹。”徐萦提着婚纱起身,她的长发还没盘,松松地挽着。 杨晨萩满面疑惑,不解道:“还有下次,你们要办两次婚礼?” “今天听我的。” “……行吧,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 * 何筠眠虽没请这村里人去市区喝喜酒,可来的时候给足了牌面,迎亲车队把村子里的路赌得满满的,引得隔壁村一个个都跑来张望,到底是谁家在办喜事。 开在最前头的是白车,后面紧跟着一辆红车,再后面又都是白车,所以这辆红车显得尤为突出。不用猜,这辆就是季远锋的车,他作为今天的伴郎显然没有团队意识,就是要开最骚的车。 这村子看着是富裕,但马路就有点一言难尽了,两车并进挤得慌,典型的民富村穷。 新朗来了,院子里开始放鞭炮,嬉闹声更响,几个小孩捂着耳朵逃进了一楼。 杨晨萩站在三楼阳台眺望马路上长长的车队,“姐夫在车队上倒是舍得花钱,牌面还不错,不过那辆红车怎么那么扎眼,Porsche?” “都是豪车啊。”邹韵跟着走进阳台,“这边村里人都来了,不知道他那边有多少人。” 徐向敏走上楼一看,急道:“你们俩怎么到三楼去了,快下楼,萦萦该走了。” “知道啦。”两人提着裙摆匆匆下楼。 杨晨萩和杨晚菁作为伴娘跟在徐萦身后防止她的婚纱出什么意外,徐向起和徐向敏一左一右拉着徐萦走出家,徐向起只是隐隐有些想哭,而徐向敏是哭得止不住。 徐向起哽咽道:“萦萦别哭,妆会花的。” 徐萦挽着两人的手往外走,头纱下的情绪起伏并不大,“我没哭,是姑姑一直在哭。”可能知道是假结婚,她其实不怎么难过。 “萦萦,今天你出嫁,我这,怎么也忍不住……”徐向敏飞快抹了泪。 “我是出嫁又不是出家,不是应该高兴么,你还是操心操心表哥的事吧,他连个女朋友没有。”徐萦说着转向徐向起,语重心长道:“爸爸,你晚上记得早点睡,别老去跟他们打麻将。” “你都嫁人了还管我,快走,你老公来了,人家不比我们家,以后听话点。” “嗯。” 何筠眠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阶,那张脸走在哪里都不会出错,他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身前别着一朵小红花,里面是件白色马甲,流线型的设计衬得他身材更加高挑。 季远锋则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故作正经地跟在何筠眠身侧,他们俩往这儿一站还真不怎么协调。 何筠眠走上前,一脸平静道:“爸,姑妈,感谢你们把萦萦交给我,我会好好对她的。你们这边散了也尽早去酒店。” 分卷阅读15 “好。”徐向起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他们这儿的习俗是新郎得一路抱着新娘上车,何筠眠弯腰就抱,徐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娇呼一声,何筠眠一脸“你没事吧”地看着她,她急忙垂下头。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面上微微泛红,好在有头纱挡着。 杨晨萩和杨晚菁坐了最前头的车,邹韵和饶毅繁坐了季远锋的车。一行人在隔壁村民的凶狠瞪视下离开L村前往市区。 车子慢慢启动,徐萦忍不住窗外看了一眼,徐向起正在朝她招手,她鼻子一酸,蓦然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他也这么送自己。 这一想,什么离别的情绪都来了。 “宝宝忍住忍住,别哭别哭。”杨晨萩和杨晚菁坐在徐萦两侧,一见她眼中泪光闪动连忙找出纸巾往她眼睛上怼。“一哭妆要花,这可是你五点起来化的。” 徐萦努力吸着鼻子,越回忆越想哭,“我忍不住。” 杨晨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就是结婚嘛,你住市区又不是外省,想你爸爸就经常来看他啊。” “嗯。”徐萦一低头,眼泪顺着内眼角溢出,好在杨晨萩眼疾手快,接地也快,没让它继续流。 “没必要忍着,酒店有化妆团队。”何筠眠的声音在副驾驶座上响起,他并没回头。 他这么一说,徐萦索性放开了哭,她妈妈去得早,爸爸对她虽没有妈妈细心,但该有的不会少,一直很宝贝她,说不找后妈就不找后妈。 她考上大学后一直劝他再找一个,可男人过了那个年纪加上条件一般还真就不太好找了。 杨晨萩和杨晚菁对望一眼,新郎好像没她们想的那么高冷。 第8章 尴尬新婚夜 婚礼举办地定在本市最大酒店,而这酒店恰好是季远锋名下的产业,为了给好兄弟牌面,他特地在前一天清了场。 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到达酒店,一辆接一辆,徐萦下车后直接去后台补妆,顺便也换了套婚纱。 “原来姐夫的牌面在这儿。”杨晨萩拉着杨晚菁和邹韵开始科普这XL酒店有多难预定,更别说包场了。 宴会厅里来的人并不多,何泺只通知了住得近的几个亲戚。徐萦那边是来了一村子的人,人气旺盛,相比之下这边就没那么热闹,何况这些人也不怎么多话。 晚上六点,结婚进行曲准时响起。 何筠眠与徐萦认识时间不长,主持人也没什么感人肺腑的故事好说,几句简单的开场词后直接进入主题。 “何筠眠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徐萦小姐为妻?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会永远爱着她,珍惜她,对她忠实,直到永远。” 何筠眠站得脊背很直,闻言偏头看了徐萦一眼,她的表情全在头纱下,看不真切,也许正是看不真切,反而更梦幻朦胧。 “我愿意。” “徐萦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何筠眠先生为妻?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会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远。” 徐萦仰头对上主持人的眼睛,她的心态不如何筠眠,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心虚。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何筠眠抬肘碰了她一下。 “我愿意。” 宣誓完毕,何筠眠拿过托盘上的钻戒给徐萦戴上,徐萦一看那鸽子蛋差点没晕过去。 她抬头,两道激动的视线从头纱下透出,分外热烈。我不是挑了个小的嘛,你怎么又买回来了。 他们俩算不得真夫妻,挑小的她还能挣钱还给他。可是这鸽子蛋,怕是她穷尽一辈子赚钱都还不清。 杨晨萩凑过杨晚菁小声说:“我收回早上说姐夫小气的话。这酒店,这钻戒,简直巨佬。” 杨晚菁好笑地白了杨晨萩一眼,小声回道:“你就会乱说。” 何筠眠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会换戒指纯粹是因为昨天听人说L村里有个女的总会和徐萦比,他立马通知珠宝店的人将两枚钻戒全送了,至于她喜欢那个小的,留着日常带也行。 他低头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又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心头滑过一抹喜悦,右侧颊边的梨涡稍稍显露。 仪式过后是敬酒时间,徐萦不怎么会喝酒,邹韵悄悄把她杯子里的红酒换成了葡萄汁。徐萦接过酒杯时万分感激,不愧是好姐妹。 临近十点,酒宴散场,宾客各回各家。 * 当晚,何泺与宁嫣十分体贴地住在了酒店,还顺道把张嫂也安排了。 司机老刘开车,何筠眠在宴席上喝得有些上头,上车后一直弯着身子没说话,急速的灯光在他面上撒下无数掠影。 徐萦坐在离何筠眠不远的位置处,她尴尬地搅着婚纱,窗外景色飞驰,灯红酒绿之时,醉酒忘忧之际,她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大学里的某个夜晚。 那个夜晚和今天差不多,夜色 分卷阅读16 也是这么深,寝室长和她男朋友去看电影,杨晨萩和她男朋友去过两人世界,杨晚菁和队里的小伙伴去聚餐,寝室里就剩她一个。 曾经有个人对她说,只要她说想他,他立马订机票飞过来。听着很浪漫,可惜最后的结局是她没说,他也没过来。看吧,这就是异地恋的下场。 到了何宅,徐萦先进新房一阵捣鼓,光是卸妆就卸了半天。 房间里的浴室很大,比她家的不知要大几倍。自己明明就是小麻雀一只,住在凤凰住的地方当真是不习惯。 浴室里打光很美,衬肤色,她盯着镜子的人看了又看,越来越觉得今天是自己的颜值top。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徐萦抬手盘起了长发。 大家都是成年人,今晚想做点什么也无可厚非。想起他们之前谈过这个话题,他说不会碰她,那她今晚姑且算安全。 她虽然谈过一次恋爱,但是很纯,就只牵过手的那种高纯。这忽然要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太为难了。尽管何筠眠长得不错,自己不亏,那她也不能接受跟一个没感情的人滚。 正当徐萦想入非非各种担忧的时候,房门开了。何筠眠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扯了自己的衬衫扣子,走得步伐不稳。 徐萦连忙穿上浴衣走出浴室,她刚想开口问问今后怎么睡觉,结果何筠眠拿起书桌上的遥控器一按。 只见喜床上方有道灰色的窗帘布降下,正好挡在床中央,将床上空间隔成了两半。 徐萦:我长这么大,看了这么多言情小说,还真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 何筠眠背着她哑声说:“你的衣柜在那边,我的衣柜在这边,互不干扰。床也是,一人一半。我不打呼,你不用担心。” “……”徐萦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地铁老爷爷表情包,他可太细心了,细心到她说不出话。 房内灯光越是明亮,气氛就越是尴尬。 她刚刚还在想他会不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结果他一通蛇皮操作打烂了她的脸。他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对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夜深人静,惹眼的灯光一灭,屋内霎时陷入黑暗,但并不是漆黑一片,因为窗外的灯很亮。 徐萦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好在这张床够大,睡四五个人没问题,所以就算被帘子隔了一半,她都还觉得自己的空间大得很。 她忍不住转身看了眼帘子,这是什么布帘,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隔绝得非常彻底。 “你睡着了吗?” 何筠眠此时正对着窗外的灯光失神,也许,他的思绪在某个浪漫的国度,又或许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废墟。 “没有。” 见他搭理自己,徐萦顿时来劲了,“我问个问题,这帘子就是传说中的三八线吗,小学生课桌的升级版?”没想到他这么幼稚。 帘子对面一阵沉默,随后才有男声响起,“随你怎么想,明天早上4466会到你卡上。” 徐萦在黑暗里摇手,急道:“不用了,当初说这个是想劝退你而已。你这么打我钱,我感觉自己跟卖身一样,而且我跟你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不必需要一心一意。” “嗯。”他应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空气渐渐凝固。 困意袭来,徐萦阖上眼皮,正当她即将陷入梦乡的时候,何筠眠出声了。“说话。” 她蓦地一个激灵,顺势就转过身面对帘子,“说什么?” 何筠眠依旧望着窗外,轻声说:“说说今天的感想,什么都可以。” 她翻了个白眼,高冷地吐槽,“你是领导瘾犯了么?还说感想,假结婚哪来的感想。” “不是。” 徐萦翻了个身,背对着何筠眠,顿了顿道:“没有感想,感想就是很累,非常累,再也不想结婚了。” 那头忽地沉默下去,就在徐萦以为他不想说话时,何筠眠的声音又响了,“你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 徐萦拍了一下被子转身,声音里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说话很泼辣么?” 何筠眠这次终于收回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帘子,“不泼辣,只是不该用这样粗犷的语气。” “你可以选择不和我说话。”她使劲抓着被子落下一句,转过身再也不想搭理也,跟他说话伤肝。 “十万,买你用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 !!! “……好。”她承认自己贪钱,她虚伪。温柔一点 ,她装一装还是可以的,拿出自己在那个人面前的样子。 她答应后,何筠眠问:“你想象中的婚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婚礼……徐萦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初恋,他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他早就计划好了他们的婚礼和蜜月地点。她扯了扯嘴角,衔着似有似无的哀伤,“在海边,能听到海风的声音。” 又是沉默。 这个时候,两人都陷入了回忆,各自的回忆,不算美好的回忆。 “为什 分卷阅读17 么又想嫁给我了。” 这个问题难度有点高。徐萦努力想着,想了全部的可能,应该是不想被家里催着相亲,还有就是他长得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再有就是,他的背影很特别。 她久不回答,他开口道:“睡吧。” “晚安。”徐萦背对着帘子,心里微微忐忑,天没聊完,自己的十万块还有着落么。 * 忙了一天,身体疲倦至极,就算是精神再亢奋也会坠入梦乡。 三年前的那天早上。 徐萦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她适应光线刺激之后才敢睁眼,面前有个护士在给她打针,“小姐姐,那天跟我一起进来的男生去哪儿了?” 护士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旁边的空床一眼,略有惋惜道:“他被转去其他医院了。” 苍白的面颊顿时变得更加惨白,徐萦费力仰起头,深锁眉心,“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护士凑近床头的单子打了个“√”,“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不算认识。” “我不知道,他醒来之后就去隔壁看他女朋友了,可惜他女朋友没熬过去,前天早上刚走。” 女朋友?原来他有女朋友。徐萦慢慢垂下眼帘。 对面病床边的护士一把拉开隔帘,推着医用药品器具过来,“你们刚刚是在说19床的男生么?” “嗯。” “他长得是好看,不过名字难听了点。” 徐萦张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她,“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转院的时候我看过他的签字,字写得有点潦草,姓向,第二个字不认得,第三个字应该是代。” “我还以为他会有个霸气的名字,再不济,气质的也行,向X代?这名字毁了。” “……”徐萦盯着旁边的空床陷入回忆。或许是因为那个特定的时间地点,所以显得她当时对他情绪很重,其实他们之间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感情。 第9章 真假白月光 梦境另一头…… 地震过后,身旁一切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何筠眠仰躺在狭小的空间内等救援队。 长时间的饥饿让他逐渐变得暴躁,而短暂的暴躁之后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越积越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何筠眠自小到大都是一帆风顺,鲜少有失意的时候。24岁的男人大多意气风发,可面对死亡时,千万分恐惧汇聚在一点,掀得他精神奔溃。 二天后,他仅剩的体力已经不能再维持他做出什么大动作,缺水更是让他发不出声。幸好上天并没有扼杀他渺茫的希望,余震之后,墙面塌了。 朦朦胧胧中,他听见有个女孩在喊他。 “有人吗?”很简单的一句话,她问得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从当时看,她的声音无疑是天籁,将他从无尽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不论是出于保存体力还是因为嗓子坏了的原因,何筠眠都开不了口,所以他只应了她一声,因为他的应声后,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他其实无心听她说话,只想有个人陪着找心理安慰。 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暂时没什么时间分给恋爱,所以今天,在这样一个绝境里,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拥有过爱情。 后来,她给了他一袋面包,一袋面包在平时当然微不足道,但此时它是救命药,而他饿得实在太久,一袋面包不怎么顶用,与石沉大海一般。 她开始说话,说很多话,有时他都想劝她别说了,浪费体力,可他又舍不得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好听,有些空灵。她说到两人凑合做男女朋友的时候,他知道她在开玩笑想让他清醒一点,所以他应了。 万一他们真等不到救援,一起离开也不孤独。 昏昏欲睡时,何筠眠看到了许多回忆,神智渐渐涣散,然而她的哭声将他从梦里拉了回来。 他听着她又哭又笑的声音,第一次产生一种要保护别人的冲动,即便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 “我害怕”这三个字,真真实实戳到了他的心坎里。 * 新婚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温暖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帘落在房内,如同黑白琴键上跳动的音符,蒙着一层神秘。 徐萦一下子还不习惯自己结婚的事实,以为自己仍旧在出租屋里,她见面前有帘子便使劲一拉,而这时何筠眠刚好睁眼。 他额前的发梢上落满了金色晨光,柔顺蓬松又暖意洋洋,勾地她很想摸上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晕着一抹不解,紧抿的艳色薄唇一开。 “嗯?” 这美色也太撩人了。 千万把持住。徐萦回过神后赶忙拉上帘子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帘子挡着阳光。” “以后记得别拉开它。”何筠眠的声音里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还有一丝困意,软软的,没有平 分卷阅读18 日气势逼人。 徐萦转过身应道:“哦。” “在爸妈面前,你想说什么说什么,在我面前,说话温柔一点。” 她忍不住问:“昨晚说的十万还给么?”这可是她出卖劳力挣的钱,而且时间也算金钱,她昨晚付出那么多,要点报酬不冤。 徐萦想,他这么喜欢温柔的声音为什么不找个声音温柔的女孩,反而找她呢。不懂,有钱人的心思真难懂。 “今天会转给你。”他忽地坐起身。 徐萦出于礼貌说了一句,“谢谢。” 何筠眠不冷不热地回道:“不客气。” * 何泺和宁嫣在早上七点半左右回的何宅,张嫂昨天被通知别早回何宅,所以这时还不在。 徐萦下楼后直接进了厨房,见宁嫣在做早饭立马上去帮忙打下手。 宁嫣盯着徐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神气是不是太好了点,“萦萦啊,昨晚你们俩有没有……” 徐萦一听这话就是戏精上身,使劲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声音掐了一下,“有,怎么可能没有,太有了,他昨晚不知道有多厉害,小说里怎么写男主的,他就怎么样。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防不胜防,我根本招架不住。” 宁嫣一听这话,面上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可我看你似乎精神很好。”他们家儿子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徐萦紧接着说:“哦,那是因为我体力好。”实际上她体力垃圾地很,但这个时候必须吹。 宁嫣:“……” “……”何筠眠正好来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结果意外听到了这番谈话,白皙的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可耳尖却是微微泛红。 宁嫣翻着锅里的荷包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感叹道:“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么早结婚,起码会等到余依旎回来。” 徐萦拿面包的手一顿,脑中将这三个字一搜,顺便脑补了不少事情,“谁?” 宁嫣一愣,惊诧地看着徐萦,“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徐萦拿出面包放在餐盘里,假装不在意地问。 宁演扭头往徐萦看去,“他难道没说过你的声音很像一个人?” “没有。”果然天下不掉馅饼,她就说,他为什么要执着跟她结婚,还让她用温柔一点语气跟他说话,原来是在找替声。 呵呵,他以为他是陆振华收集各种萍萍的零件呢。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确定他不是gay,自己有钱拿也不是很亏,都是凭本事赚的钱。 宁嫣顿觉自己说错了话,她缓缓转过身,“他们俩其实没什么事,筠眠应该是怕你误会才没告诉你,既然你们俩都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 “嗯。” 徐萦应声后将早餐端出厨房。 四人两两坐在餐桌前,何泺自顾自用餐,宁嫣在打量自家儿子,徐萦时不时往何筠眠送去一点诡异的目光。 何筠眠倒是吃得淡定,用餐用地优雅,并不因为宁嫣和徐萦的目光打乱自己的节奏。 * 早饭后,何泺在沙发上看报纸,何筠眠在沙发上看书,父子就是父子,两人拿书的动作如出一辙。 宽大的屏幕里正放着一部青春偶像剧,宁嫣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得认真,她一边看一边评论,看到恶毒女配时还会狠狠骂几句。 不出一集,徐萦开始暗自赞叹,好接地气的豪门婆婆,还很有少女心。这电视剧,说实话她一般是不看的,怕看了找不到男朋友。 “叮咚”,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声,是钱到账的声音,“……”徐萦看着账户上的余额心情复杂。 皮革厂千金:一血送了吗?@求富婆包养 求富婆包养:你送了我都没送。 我不是文青:所以你们昨晚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女儿是公主:你男人是不是不行啊?真是gay? 求富婆包养:不是gay,心里有白月光而已。 皮革厂千金:这难道就是小言里的剧情?白月光长得好看么,是不是比你漂亮? 求富婆包养:比你漂亮。呵呵,不就是白月光么,谁没有啊,我也有。 皮革厂千金:对,你也有,这样想想你心里是不是还挺平衡? 求富婆包养:无话可说.jpg 女儿是公主:区区白月光而已,怕什么。只要不是长得丑,年轻男女之间就没纯友谊。 …… 下午时分,何筠眠去书房办公,徐萦陪着宁嫣继续看狗血偶像剧,时不时还附和几句。 何泺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模样,不由想起了何筠眠第一次带余依旎回家的场景,宁嫣和她不怎么对盘,老给她甩脸色,而余依旎又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那次两人闹得不怎么愉快。眼前这个暂时还不好说。以他对何筠眠的了解,他大概率是因徐萦的声音才跟她结婚。 四点左右,张嫂回了何宅,一进门就开始准备晚饭。 分卷阅读19 何泺放下报纸,朝着徐萦和蔼道:“萦萦,你去书房喊他下来吃饭。” “哦。” 徐萦起身上了二楼,书房离楼梯口不远,房门紧闭着,也听不到里头的声音。 她抬手敲门,“咚咚咚”,没人回应,她又敲了敲,还是无人回应。她想他或许是睡着了,于是转着把手开了门。 然而事实是何筠眠在开视频会议。 书房里响着十分清晰的男声,“何总,我大致说一下关于这次的合作方案……” 在徐萦的视角里,何筠眠的脸被笔记本盖住,而书桌上有张正对她的照片,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那张老旧的照片被放在相框里,因为时间久远有些许褪色,不过上面的美女依旧清晰。 她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气质清冷,身材纤瘦,皮肤很白。 这位就是宁嫣说的余依旎吧。不愧是白月光,长得就很白,挺耐看的。 察觉到徐萦的目光,何筠眠头也没抬,右手快速按下照片,“你做的方案里缺少用户思维,再改。” 他说完便关了电脑,仰头冷冷地看着徐萦,“为什么不敲门?” 徐萦被他这一看委屈地不行,她哪里没敲门,“我敲了,你没听见。” 何筠眠随手将照片扔进抽屉里,“找我什么事?” 徐萦的目光落在刚才摆照片的位置上,他为什么不将照片对着自己反而背对放,奇怪。“爸爸让我上来叫你吃饭。” “以后我没同意不准进书房,这是礼貌。”何筠眠站起身。 徐萦原本想杠两句,可一想起他是金主爸爸,语气不由放柔,她以后再进书房是傻X,“知道了。” 饭桌上的气氛明显比白日冷,宁嫣好奇地看向何泺,何泺乐得看戏,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神情。 第10章 我是他女儿 徐萦上楼后一直对着电脑发愣。 她这个人比较纠结,如果和什么人闹不愉快了能苦思半天,先是从对方身上找各种原因,然后又开始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找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在自作多情。婚假请了三天,本来能享受一下生活,结果她现在更想回公司上班。 视线一转,宽大的书桌中央躺着一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里面正是那颗天价鸽子蛋,她没敢要。 火速打开电脑,打开游戏,一通胡乱射击,不管是被对手打爆还是打爆对手,感觉都畅快。徐萦带上耳机就是各种操作,键盘拍地啪啪响。 “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徐萦一听这声音连忙关了电脑,然而何筠眠并没打算搭理她,径自去了浴室。 “……”她扭头看向浴室,这类似冷战的气氛让她想暴走。遥想当年,她和某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是他来哄自己。现在嘛,估计要自己去哄人,但问题是她不会哄人。 想到金钱这个实际性的问题,徐萦也没心情打游戏了,索性直接关电脑上床。 “滴滴滴”,手机响得非常准时,不用猜,肯定是室友又想听她的八卦。 皮革厂千金:又到了深夜,这个充满遐想的时候,不知刚结婚的人在做什么。 女儿是公主:当然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我不是文青:同意同意。 求富婆包养:你们在消遣我? 求富婆包养:你女儿哄了嘛@女儿是公主,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么,你父母接受你男人了吗@皮革厂千金,你今天相亲了吗嫁出去了吗@我不是文青 皮革厂千金:好快的手速,一看就是心里暴躁,一般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那个什么不满。 女儿是公主:懂的人都懂。 求富婆包养:不跟你们这些没夜生活的人计较,睡觉了。 我不是文青:你有夜生活?是不是在梦里? 徐萦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走进另一间小浴室洗漱。她使劲摆动牙刷,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像怨妇。 说白了,他们也就是利益夫妻,想那么多干嘛。 等徐萦走出小浴室时,何筠眠已经躺到了床上,那扇熟悉的帘子已经降下,似乎意外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平躺后侧过脸,静静看着那片密不透光的布帘。昨晚还让她用温柔的声音说话,既然当她是替身,那太计较她的行为就不好了吧,这样大家都不快。 * 星期一,工作日,何筠眠早起上班,徐萦休假睡觉。 八点二十左右,徐萦拍拍嘴从楼梯上走下,“呃……” “萦萦起了?来,一起吃早饭。” 视线宽阔的餐厅里,宁嫣一人在用早饭,扬手朝徐萦打了个招呼,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长旗袍,头发全盘在脑后,再配一条翡翠项链,活脱脱一个民国贵妇。 徐萦笑着在餐桌前坐下,“早上好,妈你今天好漂亮啊。” 宁嫣娇羞地摸着自己的脸,娇气道:“我其实一直都挺 分卷阅读20 漂亮的,就是不太爱打扮。” 徐萦:“……” 餐厅正对一方圆形游泳池,泳池里泛着独属于硫酸铜的蓝,比上头的天空色还深,池水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萦萦,你和筠眠怎么回事,我看他早上出门的脸色不是很好。”宁嫣沿着餐桌凑了过去,放低声音问:“吵架了?” 徐萦拿起面包吃得津津有味,“没有。” 宁嫣又问:“不会是因为余依旎吧?” 捏面包的手一紧,徐萦扯着嘴角说:“不算是。” “听我的,余依旎出国都快三年了,他们俩就没开始过,你也别把那些有的没的放在心上,这近水楼台就是先得月,妈支持你。”宁嫣说完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徐萦一脸哭笑不得,她要是真喜欢何筠眠,说不定听到宁嫣这话会高兴些,然而现在她只能傻笑。 “嗯嗯,妈你说得对。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和余依旎的事?我想研究一下。” 宁嫣坐直身体,一说起余依旎,她脸上的笑立马变了味儿,“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我最不喜欢那种故作清高的。对了,待会儿你去给筠眠送饭吧,他总叫外卖对身体不好,正好你今天休息,替张嫂送一下。” “额,好。” * 瑞翼坐落在本市的市中心,外层是不规则的魔方造型,而最中心部分则采用了曲面设计,楼层大多不高,不过层次分明。 徐萦拎着饭盒往大门走,没走几步就被里头的保安拦了下来。 “咔哒咔哒咔哒”,前台小姐踩着高跟鞋走来,问得礼貌,“请问你找谁?” 徐萦偏头往电梯口一瞥,“我找,何总。” 前台小姐笑得职业,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请问你有预约吗?” 徐萦答地果断,“没有。”他们低调结婚,估计她说自己是他老婆根本没人会信,甚至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前台小姐一听这话,眸中神色立马变了,似乎藏着一股鄙夷之色,她轻飘飘地打量徐萦,年纪不大心倒是大,“你是何总的亲戚?” 徐萦想了想,挺起胸膛说得理直气壮,“我是他女儿。” “女儿?”前台小姐闻言瞪大眼睛,俩保安也惊了。 面前这女人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何总的女儿,他哪来这么大的女儿,所以女儿只可能是“干女儿”,想不到他们家老板还有这个癖好。 大跌眼镜,不过何筠眠要是太正直,她们还就真没了机会上位,他坏,她们才有可能做梦。 “干女儿?” “对。”徐萦点点头,说完故意提了提手里的饭盒。 前台小姐慢慢走回位置,狐疑地拿起电话,电话那头“嘟”了一下后被人接起。 “什么事?” 前台小姐抬眸看了一眼徐萦,柔声道:“何总,您的干女儿找你。” 顶楼会议室里,何筠眠正与各大部门的部长在开晨会,没想内线电话响了,一听前台这话,他的脸重重一沉,会议桌上一圈人跟着一抖,内心发凉。 “我没干女儿,让保安请她出去。” “是。”前台小姐得意地一挑韩式平眉,眼角勾起,嗓子尖利地傲慢,“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何总说……” “电话给我。”徐萦上前一把拿过前台小姐手里的电话,“是我,妈让我给你送饭。” 何筠眠听得那声音一怔,凌厉的眉峰扬起,用一种在座人都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饭留下,你回去。” 徐萦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最后全化成了一个字,“嗯。” 谭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何总什么时候认了个干女儿,他不是才结婚么,不知道这个干是第几声。 “继续。”何筠眠挂完电话后对着众人说,不冷不热。 徐萦从瑞翼出来后没什么地方可去,便一人走在街道上溜达。马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也不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前头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真是叫她羡慕。 她曾经像这些人一样牵手逛过街么,没有,因为他很忙,而且他们还是异地恋,总共也就见了两面,一次在一起,一次分开。 她以为自己谈过恋爱,但实际上呢,恋人之间可以做的事,他们都没有过,充其量也就是精神恋爱。 光看钱,不看得失,自己结的这婚其实不错。 散会后,各部门的部长陆陆续续出了会议室,何筠眠对着谭兴随口问道:“我声音老吗?” “声音?”谭兴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boss今天吃了什么药,这个问题他压根没注意过。 何筠眠抬头又问了一句,“老,还是不老。” “……”谭兴的内心活动开始丰富起来,一般男人并不介意自己的年龄,但是刚结婚的男人肯定对年龄有种蜜汁在意,他身为秘书就是什么都能做,包括安慰上司的心灵,“不老,风华正茂。” “嗯。”何筠眠应了一声后没再 分卷阅读21 说话。 * 夜里,何筠眠回来地晚了,徐萦洗漱后一直没睡,虽然这帘子是拉了,但她一直醒着。 他一回来,她就在心里酝酿待会儿要说的话,从什么话题入手,用什么语气,力求达到什么效果。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用温柔的语气,怕他听岔认错人。 旁边的床位一颤,何筠眠躺下了。 “哗啦”一下,徐萦一把拉开了帘子,这一下十分有震撼力,何筠眠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徐萦坐起身,清清嗓,“既然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还有金钱关系,但总的来说比陌生人要熟一点。我知道我昨天没等你同意就进书房不对,但我不就看了一张照片,你至于生气到现在么。小气,你是不是男人?” 何筠眠侧头,沉默地看着徐萦,灯光在他眼里闪烁不定,他抬手,优雅地拉上帘子,“是。” 徐萦继续说:“你妈今天跟我说了那个谁,没事,我心里也有一个白月光,我们都是爱而不得,也算同病相怜。当替身无所谓,反正你给钱了,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别有这种别扭比较好,不然相处起来累。你如果想要我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尽管说,不涉及声音外的其他交易就行。而且你不是都把我当替身了么,生闷气算怎么回事,又把我剥离出去了?” 帘子对头没了声儿,徐萦忍不住又拉开了帘子,此时何筠眠已然闭眼。 “你说话说不到重点,表达能力不行。”何筠再次拉上窗帘,“好。” “我……”徐萦躺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以后还用温柔的语气跟你说话么?” “用。” “有金钱交易吗?” “有。” “成交。”只要钱给到位,一切都好说。 第11章 她只是客户 星期二,两人开启正常上班模式,不过这俩公司不在一个地儿,一个B区,一个X区,距离不少。 “等一下,你的领带没系好。”昨晚解了不快,为以示友好,徐萦主动上前给何筠眠调整领带。她踮起脚,捏着他的领带结往上拉。 “……”何筠眠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他从来都是自己打领带,除非必要时候做造型。 “好了。”徐萦拍拍衬衫,满意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养眼,穿正装更好看。 “上车,我送你。”何筠眠说完扭头就走,越走越快。 徐萦在脑中估算着两个区的路程,体贴道:“不用了,还早,我自己坐公交去。” 何筠眠脚下的步子慢了些,偏沉的声音顺着海棠花香传来,“你下个月的钱没定。” 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用钱来威胁自己上车,还是单纯想跟自己提一下交易?综合来看,前者的可能性高。 金主爸爸不能得罪,徐萦分分钟换了温柔的语气,她这个人向来很有职业操守,“我是担心你会迟到。” 闻言,何筠眠的背影一僵,“不会。” “哦。”徐萦快速跟了上去,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扭捏,扭捏浪费时间。 * 何宅在U区,距离X区不算远,但四十分钟的车程绝对跑不了。 避免两人独处尴尬,徐萦一直侧头欣赏窗外的风景。四五月的天气刚好,不冷不热,花开烂漫。 漫长的四十分钟刚过十分钟,何筠眠貌似不经意开口,“昨天为什么说是我女儿,你是我太太。” 徐萦阖着眼帘,无所谓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没有不喜欢,你就是我太太。”何筠眠这话说地有些生硬,生硬之下还有点执拗。 她转过头,迎着光看他,他面上光影交错,五官无一不美。只可惜,他是个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而这种男人向来很难追,她会很累。 一阵沉默,车子停在了TD商业中心门口。 徐萦解开安全带拿包准备下车。 何筠眠看着前方,目不斜视道:“我如果有事不能来会提前打电话给你。” 她下意识抬头朝他看去,而他恰好在此时转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目光与不解的目光相触,“你还是别来接我了,太张扬,我喜欢低调。” 他蹙眉,“你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徐萦按上把手自嘲道:“是你太好,我怕别人嘲讽我攀高枝。” 何筠眠的左手滑过方向盘,轻描淡写道:“我没那么好,你也没那么差。” “嗯。”她应声后下车,走得格外轻快。 * 大概因为何筠眠的那句话,徐萦今天的办事效率尤其高。 公司负责人高艳打算在这个礼拜五去BD酒店举办理事会成员选举,她发话,每个员工都得参加,他们公司的员工并不多,对于这种大活动,自然是能出力就出力。 下午一点,六十几人围在一起开会,商讨明确每个人的分工,选 分卷阅读22 举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包括什么地方需要什么人员,哪些是外包,哪些是内部解决。 “小王,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在电梯口安排引导人员?” 被喊的王鑫一脸菜色,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高总,电梯门口有指示牌,而且人手也安排地差不多了,他们几乎都得做两个以上的工作,再接一个恐怕忙不过来。” “时间匀匀哪里都有,既然要在电梯口引人,得找个年轻漂亮点的小姑娘。”高艳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萦身上,“小徐要不就你吧。” 徐萦面露为难道:“我负责签到和晚宴颁奖两个工作,可能没什么时间。” 高艳拿起工作分配表仔细一看,“签到有三个人,多了,你去电梯口引人。” “好。”徐萦闷声答应,毕竟自己是新人,大领导开口,哪里有不能的,只能说可以,行。 “这个演讲的流程不对,时间太长会影响晚宴的进度,小苏,你再精简精简。” “好。” …… 会议结束后,徐萦回到办公室继续做本职工作。 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串数字感慨,自己最不喜欢做那些笑脸迎人的工作,结果领导给她安排的都是这种工作,心里苦。 “嗡嗡嗡。”桌上手机一震。 “喂?” “我临时有个会,不能去接你了。” “没事,你忙你的。” “嗯,挂了。” 徐萦愣愣地看着手机上那十几秒的通话记录,总觉得昨晚的谈话好像起到了一个诡异的效果。 * 下班点到。 “萦萦!” 徐萦刚走出园区,被这声音喊得虎躯一震,她抬头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宁嫣穿着一身大红贵妇装,配上脖子里那条黄金项链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这壕气露的,她想逃。 “妈。” “萦萦!”宁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咔哒咔哒”走得飞快。 好几个瞬间,徐萦都担心宁嫣会摔倒,但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人家穿高跟鞋走地比她穿平底鞋都稳。 “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逛街。” 宁嫣拉着徐萦往她那辆粉红色的跑车走,徐萦一看这车的颜色,身心一酥,她婆婆可真有少女心,反正她是不爱粉红色的。 徐萦坐上副驾驶的座位后留意了一下周围,还好没同事看见,“我们待会儿去哪儿?” “去吃那个什么炸鸡火锅。”宁嫣说得异常兴奋,上车后就踢了高跟鞋。 “炸鸡火锅?有这个东西么,我怎么没听过。”这名字一听就很腻,那热量,百分百跟减肥绝缘。 宁嫣换好运动鞋后搭上方向盘,“有,新开的店,筠眠他爸不愿陪我,你陪我去吧,我请客。” 徐萦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呵呵,我可以拒绝吗,我最近在减肥。” “不行,吃了才能减。” * Y商场刚开业,商铺多,人流却不多。 徐萦望着宁嫣活力无限的背影欲哭无泪,这炸鸡火锅店没找到,东西倒是买了一大堆,不论价格不论大小,看上了就买,不愧是豪门,跟她这种小农民没的比。 “妈,我饿了。”徐萦拎着两手满满的购物袋,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就快到了,坚持一下。”宁嫣左右张望,说着又进了一家陶瓷店。 徐萦在心里默默叫苦,她拎着各种购物袋往栏杆上一靠,没想这一靠刚好看到对面餐厅里的何筠眠,手中购物袋落地。 他怎么在这里? 这商场是圆形设计,走廊是大椭圆。她站的对面是一家外国餐厅,灯光很美,主人公更是俊男美女。 女主很热情,一直在笑,何筠眠也没冷场,时不时点头示意,偶尔也笑一下。 这不是他的白月光吧?不过这个时候跟女客户吃饭也不可能,而且对方还穿着一身常服。 她是声音像,那这个女人是哪里像,他是不是想收集余依旎的全部。也不晓得他这种收集癖是痴情还是渣。 “萦萦,想什么呢?”宁嫣拎着两购物袋走出陶瓷店,见徐萦将那些袋子扔在地上连忙上前去捡。 徐萦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她快速提起购物袋,顺便把身子一挡。 “妈,我们快去吃饭吧,我好饿。”毕竟何筠眠的十万到账了,她作为他的受雇妻子,不管对方是不是白月光,她都帮他挡一挡。 “你这体力还不如我,走,我刚刚看到那家店了。” “嗯嗯。”两人往上楼的电梯方向走。 * 何宅。 何筠眠今晚难得没有上书房,宁嫣新学了象棋,分分钟拉着何泺在一旁乱下。 “将军。”“将军。”“将军。” 宁嫣连赢几盘开心 分卷阅读23 地不行。 何筠眠静静坐在沙发角看书,难得今天家里没放电视,少了那些黏黏腻腻的台词。 徐萦坐在离何筠眠两米远的地方,她虽然抱着手机,视线却时不时往边上瞥,她对那个餐厅里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我输了。”就在徐萦看得来劲的时候,何泺又来了一句耳熟台词。 宁嫣可能是真觉得自己棋艺牛逼,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何筠眠身前,“筠眠,别看书了,来陪妈妈下一局。” 何筠眠哼了一声,用一种极尽高冷的表情看着宁嫣,“我没时间计算怎么让你赢得毫无知觉。” “噗呲。”徐萦忍不住笑了出声,她的象棋技术不怎么精,不过她爷爷的象棋下得十分牛逼,所以她看何泺和宁嫣的棋盘一下就看出了猫腻。 想不到爸爸对妈妈这么宠,让她有点小小的羡慕。 “笑什么?你跟我下?”宁嫣被何筠眠的话说得脸上挂不住,她一把拉过徐萦,“来来来,你陪我下,千万别让我。” “妈,我不会下,你放过我吧。”徐萦求得一脸谄媚。 何筠眠放下书起身,走过两人身边时搭了一下徐萦的肩,“走,回房。” “好!” 徐萦一个弹跳拉住了何筠眠的手,随后抱歉地看着宁嫣,谁知宁嫣朝她笑得荡漾。 两人回到房间后,何筠眠开门见山道:“看了我一晚上,你想说什么?” “小声点。”徐萦连忙将房门关上,尴尬道:“那个,我在商场里看到你和她了。” “嗯?”何筠眠眸光一闪。 徐萦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位坐下,此时帘子一落,她抬头,“你不该谢谢我?” 何筠眠压了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解扣子的手一顿,“你看到我和金小姐了?” “你要不要跟我说说,她是哪里像那个谁。”徐萦无聊地拍着被子,“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说吧。” 何筠眠侧过脸,眉心一跳,“她是这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你想多了,少看点我妈看的东西。” 徐萦当即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还有一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挫败感,“……哦。”不知为什么,她此时好像松了口气。 第12章 雨天小暧昧 临近星期五,徐萦所在的整个公司都忙得不可开交,她原本也忙,负责签到的人员必须将名单表熟记,力求不出错,结果大领导那么一说,同组同事就分担了她负责的所有名单。 晨起,何筠眠走得早没接徐萦,但他今日下班早。 徐萦拿着一叠□□坐在位置上,对着打款金额一笔一笔仔细核对。认真工作的时候就是容易忘记时间,工作没做完她没心情回家。 “嘟……嘟……嘟……”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挪着挪着发出震动声儿,徐萦一瞥屏幕上的名字,动作迅速地拿起手机一划。“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跟往常没什么区别,淡淡的,“你还在公司?” 在徐萦听来,何筠眠的声音不够低沉也不清朗,有点中提琴的味道,初听没感觉,久听之后反而点优美婉转的回味。 徐萦算半个声控,但她的喜好里面大多没有偏低的声音,因为显老。何筠眠的声音和他那张脸确实不怎么搭,不过很配他的身份。 “嗯,今天的事有点多。” 何筠眠拿过外套走出办公室,步子迈得比平日大,“我刚下班,等我一会儿,去接你。” 刚走出办公室的谭兴一听这语气,差点没将手里的文件扔出去,他们家boss最近说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就是那种半甜不甜又有点酸的感觉,很麻,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想揍他一顿,当然他是不敢揍他的。 徐萦抬头看了眼外头阴沉沉的天气,对着手机道:“不用了,你回家吧,我待会儿自己坐公交。” 何筠眠打开车门,随手将外套扔在副驾驶位置上,“我已经在车上了。” 徐萦被他话中的不容拒绝堵地一顿,她无意识地在白纸乱涂乱画,稍稍别扭道:“嗯,那,麻烦你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种古里古怪的感觉,她明明不是这性格。 她看着手里的□□,悄无声息地弯了一下唇角。 * 下午五点左右,乌云密布,暗沉地盖住了大半天空,在一声龙吟似的惊雷之后,卷帘般的雨珠从半空中倾泻,越下越大,半点不见减小的趋势。 结束手头的工作后,徐萦匆匆离开办公室,她不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隔壁一排办公室全亮着灯。 小范刚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徐萦走得快便调侃她,“萦萦,最近不一样了哦,赶着回家了。” “哪有,外面下大雨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徐萦说着进了电梯,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跟早上没什么变化,就是那双眼睛似乎在笑,弯弯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假笑还是真笑,真笑是因 分卷阅读24 为有人在等自己而笑,还是因为他来接自己而笑。 当然,想不通的事情不想,除非它涉及到钱,这是她做人的标准。 待到徐萦走到大楼门口时,外头的雨势愈发剧烈,噼噼啪啪,打在地上能溅起一片水花,而地面已经积了一层雨水。 徐萦所在的公司并不靠近马路,要绕一幢大楼才能到马路口,所以下雨没带伞这个事对她来说真不好受,怎么着都会淋湿。 何筠眠的车子就停在前一幢大楼的入口处,他被保安拦住了。 TD园区有个奇葩规定,下班时间,非园区内职工不得入内,要入内必须有园区里的人带,但是人可进车不能进。 保安朝徐萦这边看来,徐萦赶忙招手示意,他这才同意何筠眠进去。 徐萦看保安打的手势心想,他不会没带伞吧。天要亡她,与其让他淋雨不如她直接跑过去算了,毕竟那位是金主爸爸,娇贵。 心一横,徐萦拿起帆布包顶在头上往雨里跑,结果她一口气提起还没跑几步,何筠眠披着西装过来了,他见她跑出来不由低声骂了一句。“谁让你跑出来的,快走。” “哦……”两人躲在西装下进了雨幕。 她呆呆地看着头顶的西装,他的头发已经被打湿,衬衫也没能幸免,样子虽然狼狈却意外地勾人。 保安:被秀到了,但他真没伞。 两人冒雨快速进了车,浑身湿哒哒的,衣服上怕是能挤出一盆水来。 相比较而言,徐萦还好一点,毕竟何筠眠将西装全挡在了她头顶,但她身体不怎么好,较弱地很。俗话说,“有小姐的病,没小姐的命”就是她这种。 何筠眠拿过干布扔给徐萦,自己拿了一条擦脸,略微责备道:“你不该淋雨跑出来。” 徐萦接过干布就往脸上擦,她委屈道:“我是怕你淋雨生病。” 何筠眠的脸一沉,侧过脸不悦道:“我是男人。” 徐萦仰着脸,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面颊上流,衬得她柔弱不少,“男人也是人。” 何筠眠擦着额角的碎发加了一句,“我是你老公。” “那我心疼你淋雨有什么问题?”不知怎么的,徐萦冒了这一句话出来。 “……”他一愣,对上她的眼神后飞速收回视线开始启动车子。 哼哼,没话说了吧。徐萦最近发现一个事,只要她表现出对他好,他就没话说,跟他抬杠,他就要呛她。 车子渐渐到了马路上,磅然的雨水如排山倒海一般不停地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吱呀吱呀来回扫着,怎么也挡不住雨水,不一会儿便迷糊了两人的视线。 谁都不说话,这车内的氛围渐渐就变了。 “啊切。”徐萦捂着嘴吸了吸鼻子。 何筠眠往后视镜里一瞄。这儿距离何宅还有点距离,大雨天车子也开不快,眼下先找个酒店换身衣服更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季远锋名下有一家酒店就在附近。 眼见面前的路线由熟悉到陌生,徐萦不由问道:“我们不回家?” “嗯。”何筠眠驱车到一幢大楼的地下室后发了个短信给季远锋。 季远锋此时正在跟新交的网红约会,一看短信内容乐地不行,立马回了个语音给他,“放心,一切都会给你打点好,小雨伞要不要?要什么牌子的?” 何筠眠:滚。 * 两人下车后坐电梯直接上了五楼。“何先生。”酒店经理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夸张的表情里带了点谄媚,“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我带您过去。” “谢谢。” 几人走在柔软的地毯上,酒店经理格外热情,问这儿问那儿的。 徐萦怎么也没想到何筠眠会带她来酒店,虽然她相信他的为人,可这个地方总会让她想到一些不大好的东西。 “这是你们的房间。”酒店经理站在门口,半弯着身子,恭恭敬敬道:“何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嗯。”何筠眠长腿一迈走进套房,徐萦跟了上去。 房间绝对高大上,正统商务套房,设施齐全,会客区也有,跟办公室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房间足够亮,床够大,还很显眼。 何筠眠看着那张大床立时有种想揍一顿季远锋的冲动,不是跟他说要两张床么。 “啊且。”徐萦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喷嚏。 “去浴室洗澡,衣服稍后会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身上的职业套装颜色都深了。 “嗯。”徐萦飞快进了浴室,就怕自己会感冒。 温热的水流驱散了身体表面的凉意,她和着温水拍打自己的脸,在家里睡一张床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酒店,她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暧昧?说不上来。他心里有人,她心里也有人,暧昧估计也暧不起来。 然而洗完澡后她才发现自己没拿浴巾,换下来的衣服全打湿了。靠,自己在家就经常不拿睡衣,可现在是外面,尴尬了。 分卷阅读25 徐萦拨了拨长发挡在身前,双手包着自己,小心翼翼打开浴室门,她整个人躲在门后,只露出一个脑袋,“你在吗?” “妈,我们今晚可能不回去,别等我们吃饭。”何筠眠背对着浴室在打电话。 宁嫣的声音里透着显得而意见的兴奋,“没事没事,你们随意,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 “嗯,挂了。”何筠眠转过身,见徐萦一副刚出浴的模样立即别过脸。这浴室是磨砂玻璃做的,看东西不算清楚,但站远了看,隐约能看到人影的形状,“什么事?” 徐萦更不怎么敢看他,十指紧紧拉着门框,小声道:“那个,衣服到了吗?” “还没有。” “那你能不能把浴袍给我。我刚刚忘了拿……”话一说完,她只觉自己要羞愤致死,为什么自己做事总是这么粗糙,现在的尴尬纯粹就是自找的。 “嗯。”何筠眠拿过浴巾往浴室走,他的视线尽量往上抬不往下看,白皙的面上满是不自在。 徐萦尴尬地接了浴巾,害羞催着她快速拉过玻璃门一关,没想何筠眠的手没拿及时,被门卡住了。“嘶。” “对不起对不起!”徐萦下意识一把拉开浴室门,两人视线一对,瞳孔放大,她没穿浴袍,“……你闭上眼睛!” “……”何筠眠飞速转身,耳尖红地能滴出血来。 徐萦以最快手速拉上浴室门,她抱着浴袍靠在门上,被温水洗礼之后的面色,再加上此时这么一造作,她觉得自己差不多要飞升了。 何筠眠喉间一动,忽觉有些口干。今晚他们俩怕是不适合睡一个房间,他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季远锋,“给我再安排一个房间。” 徐萦穿好浴袍扭捏许久才敢走出浴室,幸好何筠眠不在,在了更尴尬。她在餐桌上看到了他留的字条。 我在隔壁,有事打电话。 爬上床后,徐萦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随后拿出手机打开寝室群,她现在需要跟人聊天,疏解一下复杂无比的心情。 求富婆包养:不说话的都在夜生活。 女儿是公主:照顾女儿忙。 皮革厂千金:忙着追剧,你有什么事,又不满了? 求富婆包养:不是,我现在遇到了事情,你们有没有空听我说。 皮革厂千金:吞吞吐吐,有情况,滚了? 求富婆包养:没有,我们现在在酒店,他去了隔壁房间。 皮革厂千金:原来你这么没魅力,快反省一下,不对啊,你身材不是挺好的么,难道…… 求富婆包养:根本不是我没魅力,是他心里有人,白月光你们知道吧,不可替代,我怎么样都不可能赢过那个人。 皮革厂千金:呦呦呦,怎么听你的语气有点酸呢。 女儿是公主:是有点,怎么,忘记初恋要重新开始了? 求富婆包养:忘不掉,蓝月光的效力跟白月光一样。 我不是文青:emmmmmm 徐萦在这边睡不着,与此同时,何筠眠在隔壁房间床上躺着睡不着。不得不说,他的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只不过有时过目不忘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一些想忘的东西总忘不掉。 她的皮肤不是那种冷白,也不是白里泛红,是那种偏青色的皮肤,不怎么健康,大概是由于刚洗完澡有点泛红,显得肤色刚好。 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垂在身前…… 再往下一想,他又觉得口干了。 “滴滴滴”,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脑内的画面。 “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要加一间房?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季远锋的声音是真的贱,而且是贱到极致。 何筠眠打开电视浏览各种实事新闻,冷声道:“你玩这么久废了吧?我认识个老中医,要不要介绍给你。” “留着你自己用。都娶回家了,现在当柳下惠?厉害啊。”季远锋那头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直直酥到骨头里,“乖,别吵。老何,你真没点需求?” 何筠眠黑了脸,出口毫不留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用脑子只用激素思考人生?” 季远锋最看不起何筠眠这种伪君子,男人不就那样,都是本能。他凉凉地说:“切,看你这伪君子能装多久,我告诉你,两个好看的年轻男女最容易产生感情,你迟早把自己玩进去,别想那个谁了,她现在……” “滚。”何筠眠果断挂了电话。 第13章 我接你回家 “滴滴滴,滴滴滴……” 准时的闹铃在床头响起,徐萦抱着被子嘟囔后转了个身,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面前陌生的豪华景象差点吓她一跳。 混沌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昨天,一想,后面那场极度尴尬的画面也跟着浮现。“嘤嘤嘤,丢死人了。”她的脸一热,大清早的,红地非常可观,可惜这床上就她一个。 “不想了,不想了。” 徐萦慢吞吞地爬 分卷阅读26 下床,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路过隔壁时忍不住停了一会儿。按照他的生物钟,他这回儿应该走了吧。 “何太太。”有人在身后喊。 徐萦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大堂经理笑呵呵地站在她面前。 “你,找我?” “你不是何太太?”大堂经理面上笑容一顿,以他的记忆力还不至于认错人吧。 “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徐萦尴尬地笑着,她还真没习惯这个嫁人的身份。 大堂经理说着递上一把新雨伞,“这是何先生让我交给你的雨伞。” “哦。”徐萦接过手里的雨伞看了又看,“谢谢。” 今天是个大晴天,适合走路上班顺道欣赏路边风景,可惜这酒店离公司不近,要不然她就徒步走过去。 因为昨晚的意外,徐萦工作时总有点心不在焉,今天没什么本职工作,她对着电脑屏幕放了不少空。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徐萦收拾完东西就走。 她刚走出大门,没想到何筠眠的车子就在1幢大楼门口。又不能装成没看见他,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内的沉默比以前更甚,谁也没说话,气氛相当尴尬。徐萦默默低头打开了手机。 皮革厂千金:冒昧问一下后续? 求富婆包养:没有后续。 皮革厂千金:那你们没戏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发展。 求富婆包养:对对对,让你失望了。 皮革厂千金:重要的不是我失不失望,是你自己,你扪心自问,失望么? 求富婆包养:雨女无瓜。 * 回到何宅,宁嫣一脸急切地拉着徐萦问东问西。 “昨天你和筠眠去了什么主题酒店,里面设施怎么样?” 徐萦讪笑,“额,不记得了。”一提起昨晚她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在某人面前提起,那感觉,简直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宁嫣饶有兴趣地盯着徐萦害羞的模样,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有点苗头了。“你们俩昨晚没睡一间房?” “妈,你的燕窝要凉了。”何筠眠放下书,看似平静地提醒了一句。 宁嫣端起茶几上的燕窝一口喝尽,随后又开会盯着徐萦瞧。她想抱孙子,也不知道这俩什么时候能圆她的心愿。“哟,开始护老婆了。” 对于宁嫣的调侃,何筠眠并不搭理,他只顾自己看书。 宁嫣自找没趣,拿出手机开始玩氪金恋爱游戏。熟悉的BGM一响,徐萦立马提了神,这不就是风靡全国,惹万千女性心动的氪金恋爱么。 “妈,你喜欢哪个野男人啊?”徐萦忍不住凑到了宁嫣身边,他们俩游戏等级一样高。 宁嫣张开就来,说地眉飞色舞,“年下小狼狗啊,年纪越大越喜欢年轻的。” 此时正在看报纸的何泺忍不住咳了几声,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不管她玩游戏,但在他目前说这话他就不爱听了。 “我的天,你这氪金条厉害啊。”徐萦一瞅宁嫣的氪金条差点跪下膜拜,穷人不配玩游戏。 宁嫣点着手机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比较黑就一直充钱,到现在还有好几张卡没收齐。” 徐萦羡慕道:“那也比我这个纳米氪的人厉害。” “你也玩这游戏?快快快,拿出来我看看,我们是不是情敌。”宁嫣说着就去抢徐萦的手机,“啊,你居然有这张卡,原来你喜欢老男人,你比我欧!” 徐萦默默从宁嫣手里拿回手机,她给这些野男人的备注有点羞耻,“哪里哪里,在绝对的金钱面前,欧气是虚的。” “我氪了那么多金也没抽全。”宁嫣嘴巴一瘪,随后不怀好意地碰了碰徐萦,“萦萦,你看这个壁咚,筠眠有没有对你做过?” 徐萦瞧也没瞧何筠眠,面不改色地来了一句,“有是有,就是我太矮从他手臂低下钻过去了。” “咳咳咳”,何筠眠喝水噎到了。 * 当晚,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依旧隔着厚厚的帘子,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们俩都是呼吸声不大的人,所以睡觉很安静。 窗外的夜色与五彩的灯光交织,静谧而悠远。 或许会有很多人说,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多少有点心事,但他们俩是真没有,至少表面上真没有。 徐萦偏头,对着帘子思索许久才开口,“你今晚不想和我说话?”她有不少话憋在心里,难受地紧,非要说出来。 何筠眠睁眼,好半晌才磨磨唧唧来了一句,“昨天……对不起。” 她一愣,手指轻轻扒着被子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其实怪我没看清楚。” “怪我。”他的声音有些小,听在徐萦耳中有点委屈的感觉。 他们俩之间怎么说呢,向来是何筠眠高高在上一些,不过徐萦似乎也没认为自己低人一等,除了在钱这个事上,一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分卷阅读27 既然他这么委屈,那自己当然要大方一点。 徐萦故作慷慨道:“没事,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下次让我看回来。” “……嗯。” “……”他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有点暧昧在里头。 两人没再说话,徐萦翻了个身,因为他答应的那一声,她忽然觉得脸上烫地慌。 * 星期五的早上,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去了酒店布置宴会厅,徐萦和倪璐两人留在仓库清点物料。 送走装运物料的卡车后,徐萦特地换上了8厘米的细跟,姿势别扭地走进酒店。 昨天大领导发过话,女同事今天必须穿黑色细跟鞋,她以前为了装逼买过一双,可惜穿不习惯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想今天用上了。 会场在三楼第二宴会厅,里头已经布置整齐,全改成了会议座位模式,门口签到台也已摆好,徐萦忍不住拍照发了朋友圈。 “小徐,会议快开始了,你去电梯口引人。” “哦,好的。” 徐萦走得抬头挺胸,踩着难以驾驭的高跟鞋走去电梯口。这会儿还没什么人来,她对着手机一点点调整笑容,努力露出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 “ting”,电梯门开。 “你好,参加理事会成员选举的先生女士请前往第二个宴会厅。” 只要有人来,她就得笑着说出这句话。起初还能坚持,站久就真吃不消,脚底疼地钻心。 忍了大约两个小时,宴会厅里的会议正式开始,徐萦一瘸一拐地挪去了签到台。 “没事吧,我看你都瘸了。快,坐坐坐。”行政部的章跃见徐萦像个瘸子一样地走来立马起身让座。 “还好。”徐萦撑着签到台坐下,一坐下瞬间觉得自己上了天堂,能坐下的感觉真好。 章跃连忙拿了瓶饮料递给徐萦,“渴了吗,喝吧。” 徐萦一愣,这周围的同时都被章跃的举动吸引了过来,神情各异。 虽然徐萦结婚没请他们,但她结婚,大家都清楚,以前她单身的时候是适合追,可人家现在结婚就真不适合献殷勤了。 “谢谢,我不渴。” 徐萦摇手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她知道章跃喜欢她,因为某个主任曾经在活动上当众说过,搞得她尴尬地不行。 与此同时,某公司顶楼,何筠眠散会后拿出手机一划,这一划就看到了徐萦在朋友圈发说说。 GK娇妻:三个小时细跟,我的腿已经废了。 “二个小时十八分钟。”何筠眠从她发的两条说说里计算出了时间并给出评论,“夸大其词。” 谭兴从文件中抬头,悄咪咪地看着何筠眠,总裁这话里怎么有股酸味。 何筠眠放下手机,谭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地低下头去,“GK是什么意思?” “……”谭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词儿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不怎么上网,总裁还老问他网络词儿。 “你去查一查。” “好。” * 会议结束后就是晚宴,时间衔接紧凑,而晚宴的重头戏是颁奖,趁着宴会厅里换桌子的空档,徐萦在后台换上了年会穿的旧礼服。 法规部的小高伸手扶了徐萦一把,“先坐坐吧,我看你人都要倒了。” “我回去就想把这双鞋子扔掉。”徐萦狠狠地瞪了一眼脚上的8厘米高跟,今天过后,她怕是一辈子都不想碰细跟。 “穿习惯了就好,我刚穿那会儿也不适应。” “嗯。” “忍忍吧,要到颁奖了。”小高说着递了一块小牌匾过来。 整个颁奖过程中,徐萦是能靠着就不站着,就坐着就不靠着,反正是这么舒服怎么来,真上了台还是一脸职业笑。 等到全场活动结束的时候,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迈出步子的,只觉双腿残了。 按照往年惯例,一般活动结束后员工可各自回家,不过一般会默认大家一起吃个饭。 席间热闹地很,宴会厅里坐得满满当当,一群有头有脸的人互相敬酒寒暄。 徐萦下了台,刚想去洗手间把礼服和鞋子换下来,结果人还没走出宴会厅,何筠眠的电话到了。 “什么事?” “我在楼下。” “啊?你在楼下干嘛?”徐萦忙懵了,一接电话就往椅子上坐。 何筠眠看着酒店门口的大字,不自在地说:“接你回家。”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徐萦顾不得去洗手间换装,匆忙拿起包和换下的西装就往电梯口走。 第14章 打脸季远锋 “ting”,电梯门开。 徐萦单手扶着大理石墙面,一步一拐地往前走,不管是脚底板还是脚后跟都疼得没了什么知觉。 何筠眠的车就停在酒店大门口, 分卷阅读28 他坐在座椅上,低头觑着手表,手表上的秒针在等待中挪动,一秒,一秒。 下一秒,徐萦走出电梯。 徐萦走了几步后停下,正想换只手拿衣服,没想一下子腾空了,她诧异地看向来人,这身味道对于她来说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公主抱? “你这算不算X骚扰?” “那我放手了。”何筠眠目视前方,说得正人君子,话音一落就要松手,徐萦赶忙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搂住他,整人往他怀里一缩。 何筠眠紧闭着嘴,下颚绷得紧紧的,耳尖逐渐泛红。“你这样就不叫X骚扰了?” “我是你老婆。”她埋在他身前低低地说。 两人进了车。 坐上位置的感觉真好,徐萦整个人跟瘫痪一样地半躺在座椅上,全身心放松。 何筠眠打着方向盘,随后说:“穿不惯的鞋子早就应该脱了。”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确实要把它扔了。”徐萦双脚一蹬踢了脚上的鞋,俯身轻轻揉捏自己的双脚。 她今天还真是奉献大。 “你可以辞职来瑞翼上班。” 徐萦继续揉着自己的脚,低头闷闷地说:“不了吧,我不喜欢走后门” 何筠眠侧头,冷哼一声,“谁说你走后门,做不好照样骂得你狗血淋头。” “……”徐萦心头刚涌起的那点甜瞬间被打了回去,她呵呵一声,“……比起伤自尊,我选择伤身的工作。” 回到何宅,徐萦下车后想自己走,谁知何筠眠抱得还很顺手,她也没扭捏。说真的,她那位前任都没抱过她。 宁嫣一看这两人的造型,恍然觉得自己抱孙子的进度又缩了一段。 何泺捣鼓着自己的眼镜,偶尔瞥一眼何筠眠和徐萦,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 第二天是星期六,何筠眠去公司加班,徐萦正常双休,他起得早吵醒了她。 用完早餐后,何筠眠穿上外套出门,宁嫣自然地推了一把徐萦,徐萦满脸疑惑,对上何筠眠后又反应了过来。 “我送你出门吧。” “嗯。”何筠眠快步往外走。 两人保持着间隔一个人的距离并肩走到大门口。 徐萦本来不想说话,但基于昨天他对自己还不错,她心头一暖就说了句,“老公,一路顺风。” 何筠眠转身看她,正色道:“声音太浮夸了。” “老公,一路顺风。”徐萦端着一张棺材脸,她知道他想听她用什么语气说着话,但自己此刻就是不想说。 “好好说,你的存款后面会加一个零。”何筠眠居高临下地睨着徐萦,眼中神色淡淡的。 谁会跟钱过不去,反正她不会。徐萦立马调整了自己的语气,柔声道:“好的爸爸,没问题,爸爸。老公,一路顺风。” 她说得意外温柔,但他听得格外不开心。 太阳当空,天空湛蓝,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徐萦一回家就收到了何筠眠的打款,备注是,“以后多练练”。 * 毕竟是周六,整日待在家里陪宁嫣和何泺,徐萦不习惯地很,于是她便约了几个室友去逛街,可惜邹韵为了陪感冒的女儿来不了。 三人手挽着手走在B商场里,比起大学那会儿当然成熟不少,一个个都会打扮了。 杨晨萩最近为了男友和爸妈的事伤神伤心,逛街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脸上就没放过晴。 “宝宝怎么不开心?”徐萦一手揽过杨晨萩,捏了一下她的脸。“你们家皮革厂倒闭了?” 杨晨萩立马给了徐萦一个白眼,“打死你信不信?” 徐萦挑了挑眉,“看样子是感情问题,跟我们俩说说。怎么回事?” “唉……命苦。”杨晨萩仰起头,“我真羡慕你和寝室长,想结婚就结婚,不像我,作死作活都没办法,我家的慈禧皇太后怎么着都不松口,你知道湖里的水哪里来的吗,那都是我的眼泪。” “得了吧,说羡慕寝室长也就算了,羡慕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爱情结婚的,我是嫁给了搭伙过日子。”徐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杨晨萩长叹一口气,“呵呵,我男人要是本市本地人,家里还富裕的话,我早嫁出去了。” 杨晚菁好奇道:“你爸妈怎么还不同意,你们都谈三年了,我实在不懂。” “我也不懂,大概所有的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都是我这个下场,爱而不得,家里百般阻挠。” “不知道为什么,你说这话我就想笑。”徐萦搭着杨晨萩的肩膀,半个身子挨了过去,“不过在这个事上,你确实不好做,我们都羡慕你有钱,结果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 杨晚菁跟着说:“虽然我天天被催相亲,但我忽然觉得自己比你好点,我没喜欢的人。不过没事,我们支持你,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和骞哥一起坚持下去,我相信你爸妈一定会接受他的。” 分卷阅读29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去逛街吧,我想刷卡感受一下快乐。对了,你们俩想去做什么?”杨晨萩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毕竟她想再多也没用,他爸妈就是故有阶级思维,只能慢慢熬,要不是熬不到,那爱咋咋的。 徐萦耸耸肩道:“我无所谓,去哪儿都可以。” “我想去俱乐部打球,好久没去了,手有点生疏。”杨晚菁对于放弃打乒乓球这件事多少有点遗憾,打乒乓球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坚持的事,大学那时天天练,现在工作太忙,有不少日子没碰球拍了。“不过你们俩肯定不喜欢,没事,逛街吧。” 徐萦点点头,“那我们就去打乒乓球俱乐部,看你虐菜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杨晨萩拉了一把杨晚菁,“走啦。” * 三人到了距离商场不远的乒乓球俱乐部,这里面人倒是多,不管什么年龄阶段的都有,小的激情似火,年轻人疯狂炫技,年纪大的稳如泰山。 杨晚菁拿起球拍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她平日绝对是那种文文气气的乖乖女,还有点文艺范儿,可一上乒乓球台随即变了,意外地英姿飒爽,打球的速度和力度都没的说。 “菁菁加油!”徐萦和杨晨萩两人在一旁给杨晚菁加油打气,刚开始她还真有点手生,半个小时后开始有手感,再然后就开启了虐菜模式。 “萦萦?”季远锋刚送走两人,结果一转身看到了徐萦。 “是你。”徐萦只觉这声音熟,转头看了季远锋许久,她对声音是有敏感度,但对脸的辨识不大行。仔细看的话,季远锋其实长得还不错,就是为人骚了点。 “哟,和小姐妹来打球?”季远锋扫过杨晨萩,不着痕迹地又收了回去,他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换女友。 “不是,我们俩哪里会,我们是在看菁菁虐菜呢。”徐萦顺手指了指人群中的杨晚菁,她站的那桌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概是因为有观赏性。 “虐菜?”季远锋闻言看向杨晚菁,她打球的姿势很是专业,使劲也很有力。他在婚礼上见过她,当时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皮肤非常好,白里透红的,像个红苹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没想到今天大开眼界。 徐萦说到优秀的室友意外激动,“你看,她现在是不是在虐菜?怎样,你要不要上去挑战试试,会不会打乒乓球?” 季远锋冷笑一声,得意道:“废话,我什么都会。” “那你和菁菁比一次,让我们俩看看你的球技。”杨晨萩好笑地看着季远锋,她记得他,毕竟婚礼上那俩红色Porsche实在太骚了,而且他这个人也挺装x的。 “比就比。”季远锋这个人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在美女面前丢脸,徐萦和杨晨萩都说想看,那他就上。 杨晚菁见季远锋拿着球拍过来愣了一下,她记得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要跟她比球。 “菁菁,拿出你的全部实力虐他,虐死他!” 杨晚菁无语地看了眼的徐萦和和杨晨萩,“我也没那么厉害吧。” 事实就是杨晚菁再怎么手生都能吊打季远锋,一共七个发球,每一个发球都是不同姿势,结果季远锋一个也没接到。 第一个没接到,笑。 第二个没接到,慢笑。 第三个没接到,尴尬笑。 第四个没接到,笑容凝固。 第五个没接到,太阳穴紧绷。 第六个没接到,男人的面子没了。 第七个没接到,他应该放弃挣扎了。 “喂,第八个了,还是别自取其辱了吧,我们家菁菁曾经是省级运动员,你打不过的。”徐萦和杨晨萩在一旁笑成了筛子,不过这种打脸的感觉还真畅快,尤其是打季远锋这种爱装逼的,打起来更爽。 季远锋一听这话才放下球拍,他倒不是计较面子,就是输给女人过不去,“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厉害,输给运动员,我其实也不是很差。”他倒是会找台阶下。“不好意思三位美女,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季远锋逃跑似的背影,徐萦拉着杨晨萩说了这么一句,“看到没,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的,跟你们科普一下,传说中的尿盾。” 季远锋当然听到了徐萦的话,所以他差点一个踉跄往前摔了出去,她说话也太不给面子了。 第15章 牵一姻缘线 杨晚菁打了满满两个小时候后才舍得放下球拍,她刚收好球拍,季远锋刚从厕所里出来。 他这时倒没不好意思看杨晚菁,站地大方,看得也大方,反而是杨晚菁不大好意思,她好像虐他虐得太狠了,以后见面多半尴尬。 “三位美女,我请你们吃饭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晨萩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季远锋厚着脸皮道:“我就是对杨小姐有点迷弟心理,今天虽败犹荣。” “油嘴滑舌。”徐萦当即吐槽,她虽然见过季远锋几次, 分卷阅读30 但对他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今天一见,一个词概括足以,油腻。 “滴滴滴”,杨晨萩的手机响了,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不由勾起了唇角。 “是不是骞哥?”徐萦使劲凑上去瞧。 杨晨萩一把推开了徐萦的脸,转过头问:“我在乒乓球俱乐部,你要来接我吗?” “你等我一下。” “嗯,我等你。”杨晨萩挂完电话后抱歉地看着几人,“我男朋友要来接我,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萦萦你和菁菁去吧,狠狠宰他一顿。” 徐萦走到杨晚菁身边抬手道:“放心,我们一定狠狠宰他一段,拜拜。” * 季远锋带着徐萦和杨晚菁去了黑岛餐厅,特地挑了个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也是灯光最亮的位置。 三人坐下后,徐萦忍不住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真怕自己瞎了,“小伙子,你这什么品味,我的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OK。”季远锋朝远处站得恭恭敬敬的经理打了个手势,经理立马给三人调低光线。 “啧啧啧,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我等穷人能享受的。”徐萦对着杨晚菁非常真心实意地感慨,杨晚菁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季远锋拿起菜单一阵猛点,什么招牌菜都点一份,“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吃什么,弟妹,你要是客气了我怕老何打我,至于这位美丽的小姐姐,你也别客气,女中豪杰。你打球的技术跟你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球台上所向披靡。” 杨晚菁红着脸地笑了笑,随后往徐萦身边坐了点,“我哪有那么厉害,从小打球而已,你从小练到大,说不定比我更厉害。” 徐萦一手揽过杨晚菁的肩头,“菁菁就是谦虚。” “说真的,我觉得你……” 季远锋话还没说完,徐萦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在哪儿?”何筠眠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对面很静,估计是在办公室。 “黑岛餐厅。” 季远锋饶有兴趣地看着徐萦,目光几近猥琐,他起初真以为何筠眠是在找余依旎的替身,后来才发现,他对这替身比对余依旎本尊要上心地多。 说实话,何筠眠当年跟余依旎在一起时他就觉得古怪。大多时间,何筠眠的视线并不在余依旎身上,更像是在透过她的声音想一个人,尽管他不觉得眼前这位是那个他心里的人,但至少比余依旎要像一些。 这些就是以他对何筠眠的了解猜测出来的,准不准不好说。 “和谁?”何筠眠想起徐萦上次相亲的事,眉头一皱。 “和我,你放心,我必须把她照顾地好好的。”季远锋扬起嗓子喊了一句。 何筠眠在手机那头愣了一下,“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哦。”徐萦一脸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她刚放下手机就见季远锋一脸诡异地看着她。 “萦萦,我能不能问个的问题,就一个。” 徐萦撩起鬓边的碎发,挑眉道:“不好意思,一个问题一万,不给钱不回答,我的答案很贵。” “噗”,杨晚菁不由笑出了声。 “行,一万就一万。账号给我。”季远锋倒是不废话,何况一万对他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他更想知道答案。 “额。”他这么爽快答应,徐萦反而不敢收。 季远锋抬手敲了敲桌面,“不是你说的一万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给女朋友的零花钱零头都不止一万。” “土豪啊,问吧。”徐萦放下手机。 “那个,老何跟你到哪个进度了?”季远锋贱兮兮地凑了过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杨晚菁对这个问题也是好奇地很,跟着季远锋睁大眼睛看徐萦。 徐萦一扫面前两双大眼睛,面上一僵,“你跟你那些女朋友到什么进度,我跟他就到什么进度。” “哦~”季远锋这一声应得就比较有深意,他点点头,随后转向杨晚菁,“小姐姐,你乒乓球打这么好,教教我好不好,我拜你为师。” “不了,我现在工作比较忙,没时间带人,而且我现在的水平太业余了,你找别人吧。”杨晚菁连忙摆手。 季远锋打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我今天输在你手下很不是滋味儿,用你教的东西打败你比较有成就感,别人教就没意思了。” “啊?”杨晚菁完全没想到季远锋会这么说,红扑扑的面上满是不解。 一连几个服务员上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徐萦抬肘碰了碰杨晚菁,“答应他吧,菁菁,我相信你,他就算学一辈子都学不会你的东西,因为他没时间,他忙着泡妞,就算不泡妞还有家业要打理,他比你更没时间,你能拿钱不好么。” 杨晚菁压着眼瞪了她一下,你搞什么。 季远锋开了红酒往三人的杯子里倒,“萦萦这话我爱听。” “滚。” 分卷阅读31 “你跟你老公一个德行,就喜欢叫人滚,用玩别人立马一脚踢开。”季远锋说着怅然地叹了一声。 徐萦拿起酒杯摇晃,“夫唱妇随,滚。” “啧。” “菁菁,你以前在大学里教人不是一百二一小时么,你也同样收他的钱,不吃亏。” 一百二一小时? 杨晚菁更懵了,她以前教人明明是八十一个小时。 季远锋立马接道:“一百二?这么便宜,我给你凑个整,200,杨老师,以后请多多指教。” “……”杨晚菁尴尬地看着季远锋,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不教反而显得小气。“我有时候很忙,没回家教你的话你就别付钱了。” “没问题,只要你有时间,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季远锋脑子里开始幻想以后,等自己学了她的技术之后再打败她,想想就很美好。 徐萦看着两人揶揄道:“哟,认师傅倒是认得挺快的。” 季远锋下意识接道:“你什么意思?” 徐萦揉了揉脖子,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飘,“怕杨过爱上小龙女。” 季远锋脱口而出,“你居然咒我断臂?” “什么,你们家的网居然通了?”他不是有过很多女朋友么,怎么连这句话的意思都没听出来。这情场浪子怕是个假的。她发现跟一个表面上是花花公子,其实是纯情boy的人真是没话说。 “萦萦,你再乱说我要打你了。”杨晚菁作势就要去掐徐萦的腰。 季远锋飞快道:“得了吧,少爷我什么女人没见过,小到清纯女学生,大到高管熟女,我交过的女人环肥燕瘦不计其数。对这样的清水煮白菜完全没兴趣。”他话一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下意识往杨晚菁瞥了一眼。 徐萦一按手机上的键,得意地摇着手里的手机,“说得好,录音了,期待以后打脸。” 季远锋张大嘴,目瞪口呆,无耻,简直无耻,何筠眠顶多利用完一脚踹开,“你!”她这是利用完不仅踹一脚还要留下利用的过程嘲讽他。 杨晚菁扒着徐萦去抢她的手机,奈何徐萦躲得快,“萦萦你快删了!” 徐萦一边躲杨晚菁,一边保护自己的手机,整个人挪到了座椅边缘,“别抢别抢,再抢我的手机要拿不住了。” “给我删了!删了!” 季远锋嘴上说不乐意,实际行为确是一点也没有,不过他就算是心里想让徐萦删掉也不会硬抢,万一不小心碰到什么地方,那他的下场就不好说了。 徐萦一个姿势没稳住,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在空中滑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最后稳稳地落在一个男人的手中,“你们在做什么?” 杨晚菁见何筠眠过来,赶忙坐端正。 季远锋一脸谄媚地朝着何筠眠打招呼,“hi,老何,晚上好啊,我们都快吃完了,你才来?” 何筠眠的视线在是三人面上掠过,随后坐在了季远锋旁边,徐萦的对面。 “吃完了么?” 徐萦尴尬地点头,“嗯。” 何筠眠淡淡道:“回家。” 徐萦拉了杨晚菁一把,“菁菁,我们送你回家吧。” 季远锋抬手轻咳了一声,“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刚刚才认了小姐姐做老师,你怎么能剥夺我表现的机会。” “额……好吧,你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对这里很熟的。”杨晚菁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起身走人。 “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危险,还是让我送你吧,师傅,给徒弟一个表现的机会,你以后好好教我,走。”季远锋说完就走,完全没给杨晚菁回绝的余地。 第16章 深陷第一步 夜色在朦朦胧胧间留下,走过暗淡的街道,覆过安静的城市。 徐萦半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全是季远锋和杨晚菁后续会发生什么,她其实也就录了季远锋说的那一句,前面几句没录到。打开手机太迟,错过了。 “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成?”徐萦转身侧对着何筠眠,“还是别成了,我虽然想好姐妹嫁出去,但季远锋显然是个花花公子,不行。” 何筠眠一针见血道:“他就是走肾不走心的人。” 徐萦闻言“腾”地一下坐起身,大声道:“那不更恶心?” 何筠眠若有所思地看了徐萦一眼,“说不定他这次就开窍了,不过你室友配他确实委屈。” 徐萦无力地倒在座椅上,歪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广袤的苍穹里点缀着稀稀落落的星光,“我后悔撮合他们了。” 到了何宅,宁嫣见何筠眠回来激动地发抖,眼角眉梢都遮不住喜悦。 “筠眠,你回来地刚好,我让张嫂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宁嫣使劲拉着何筠眠坐下,桌上摆了一大桌的菜,羊肾小米粥,红枣枸杞白鸽汤,红烧泥鳅,觅阳参汤…… 何筠眠一 分卷阅读32 看桌上这几道菜脸都绿了,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徐萦在餐厅吃过饭,对于餐桌上的山珍海味没兴趣,不过宁嫣这么热情喊何筠眠吃饭倒是挺少见的。 何泺在一旁吃地肩膀颤抖,夹菜只夹清淡的几道菜。他虽觉得这事有点赶鸭子上架,不过么,他也想早点抱孙子。 在宁嫣强烈地注视下,何筠眠勉强都吃了几口菜,他不蠢,吃多了自己遭罪。 一碗饭入肚,“啪”,何筠眠忽地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完了,晚上还有个会议,爸妈,你们俩早点睡。” “别啊,再吃点,这是妈特地让张嫂炖的,别浪费了。” 宁嫣娇声娇气地看着何筠眠,何筠眠只觉背后发凉,猛地往楼梯上走,几个快步就到了房间。 徐萦刚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散着,打地轻薄的睡衣有点透明,贴在了身上,隐约能看到轮廓。 何筠眠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喉节上下一滚。 刚才就不该吃,一口也不行。 “你不舒服,脸怎么红了?”徐萦见何筠眠面色古怪忍不住关爱了一下,毕竟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必须讨好。 何筠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有意避开她的手。 徐萦对于他的动作一愣,他这是有多讨厌她,她正想说点话调解气氛,谁想,对方面上一道殷红的鲜血顺流而下。 “哎呀,你流鼻血了。”徐萦赶忙抽出几张纸巾去擦何筠眠的脸,她踮起脚尖,拿着纸巾往他鼻下一按。 何筠眠不得不承认,自己此时的视线快要命了。她的某个位置比一般女人要高些,所以中领也能传出低领的效果,何况这件本来就是低领,那就更低了。 这不是纯粹的刺激么,他又不是不行。 大概是血液过于躁动直往上涌,他鼻子里的液体流得更欢了,积极地很,哗啦哗啦往下冲。 “怎么越流越多了,你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徐萦一手按着纸巾,一手去拿纸盒,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的睡裙适不适合站在他面前。 何筠眠一把抓住徐萦的手,视线微微带了些灼热,呼出的气息也比平时滚烫。 “怎么了?”徐萦对上何筠眠的眼神顿觉莫名其妙,他看地她有些招架不住,面上微热。 “你……” “放手啊,这张纸废了。”她说完使劲按着被鲜血染红的面巾纸。 何筠眠放开手,自己抽了几张纸巾转过身,“我没事,还有个会议要开,你先睡吧。”他说完落荒而逃。 ??? 徐萦躺上床后感慨了一句,“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这么晚了还要压榨员工。” * 星期六的早上,徐萦双休,何筠眠难得今天不加班在家。 何筠眠的生物钟要比徐萦早一些,他起来的时候徐萦还在梦里。 宁嫣跟何泺外出了,何筠眠用完早餐后坐在前厅弹起了钢琴。 天空之城,旋律并不快,别致的宁静里带了点淡淡的忧伤,牵动人心却遥不可及。 徐萦被悠扬的琴声吸引,从睡梦里醒了过来,她洗漱后换上新衣服,上身是刺绣开衫,下身是一片式的间色齐腰褶裙,集合了淡粉色淡绿色和淡蓝色。 她一格一格地走下木质旋转楼梯,一脚踩上去便有点复古的木板声,意识到声音过大,她放轻脚步,走到中间时停住,在棕色的楼梯上坐下。 徐萦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何筠眠的背影,他的背影会让她情不自禁想起三年前的那个男孩,在废墟里,短短的一天,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而变得弥足珍贵,可惜,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管他在哪里,她都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她单手托腮,闭眼欣赏何筠眠的琴声。他的琴声倒是没将她带到三年前的那一天,反而将她带到了一个纯色空间,水与天相接的地方,很净,很静,像是一面镜子。 前头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朝她走来,越走越近。 何筠眠按下最后一个音节,琴声的余韵回响在房内,他双手放在琴键上,缓缓转头。 就这样,他看到了坐在楼梯上闭眼倾听的徐萦,长及腰部的头发垂挂在在身后,自由散落,又直又美,小清新的长裙顺着楼梯蜿蜒而下。 整个场面美得像是构造出的一幅画。 她一直在跟着他哼唱,最后发现琴声停了不由睁开眼,不期而遇地对上了何筠眠的视线。 “怎么不弹了?” “你的头发很美。”他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不太合时宜。 徐萦咧着嘴骄傲道:“没有拉过,天生这么直,也没有染过,可能是我身体里没什么营养,它就成了这颜色,还是黑色好看。”她的头发是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芝麻一样的黑,缺少点营养。 何筠眠起身看着她道:“你这身高,头发太长会显得人矮。” 徐萦立即给了他一个白眼,他就不会好好说话,“我想送你一个鸽子的 分卷阅读33 吻。” “我下个礼拜去B市出差,晚上就走。” 徐萦转了转目光,“哦。” * 最近公司里来了个新人,吴佳琼,为人活泼开朗做事勤快,大家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你是徐萦对不对?” 徐萦正在处理日常的打款事宜,现在是午休时间,她很少按时吃饭,尤其是前半个月。一听有人进办公室,徐萦立马关了电脑屏幕。 “你在看什么网页,我不能看么?”吴佳琼露出一副单纯的笑脸,她的脸略圆,很讨喜。 徐萦板着脸,基于她是新人,自己也不好意思给她摆脸色,“这是财务人员的办公室,进门之前要先敲门。” 吴佳琼撇撇嘴,委屈道:“哦,我知道了。对了,我记得你和我年纪差不多,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吧?” 徐萦面上的严肃一僵,她来找自己吃饭? 她们俩不是一个部门也没什么交集,她更习惯一个人吃饭,偶尔和电商务法规部的人一起吃饭,只因她和这两部门里的同事关系还算不错。 “嗯。” 见徐萦同意,吴佳琼热情地挽起了徐萦的手,徐萦认真仔细地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她还真是热情。 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热情地她有点古怪。 到了楼下的餐厅,吴佳琼抢着付钱,“我以后还有许多事要麻烦你,这顿我请。”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点徐萦还是清楚的,“不用了,我请你吧,你是新员工。” “这样吧,这顿我请你,下顿你请我,怎么样?” “嗯。”她有些迟疑。 吴佳琼这个人很会聊天,而且什么都能聊,就是聊着聊着总会不经意拐到自己的工资上,然后就开始说公司里谁谁谁怎么样,用什么牌子的什么的东西。 徐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毕竟她对同事的了解就一般般,更不会去观察别人用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下,吴佳琼倒是挺会观察人的,心思很细,估计是做销售的一把好手,只不过领导坚持让她轮岗。 这几日上下班,吴佳琼日日找徐萦一起。何筠眠这个礼拜都在B市出差,她也就跟她一起走,说是一起回家,她们的家根本不在一个区,也就是一起上公交而已。 “萦萦,你们做财务的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一直在座位上坐着,都不怎么走动,这样不行,对肾脏不好。” 两人在公交车上站得摇摇晃晃,下班时间挤满了人 。 徐萦换了只收握扶手,叹道:“没事,习惯了,读书的时候还不是天天坐着。” 吴佳琼吐舌道:“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啊,不像我,我老人。” “你也就比我大一岁,怎么就老了。” “老了,年纪大了,工资倒是一成不变,哎,萦萦,我的工资是不是我们公司最低的?”吴佳琼貌似随心地问了一句。 徐萦是个财务人员,对于问工资这种事还是比较忌讳的,但她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有时候说话太快,不经大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说了。 “当然不是。” 吴佳琼转过身,正对徐萦,“哦,那我是一般水平么,还是一般水平往下?” 徐萦转过脸敷衍道:“你是实习生啊,又不是正式员工,不高正常,等你转正就会高了。” “会高多少?” “人事部的人面试你时没有说么?” “说了,我怕他们给我使绊子。” “不会的,你想多了,我们公司还好的。” “那就好。我下车了,拜拜。”吴佳琼下车后笑着朝她招手。 徐萦站在窗户口点头示意,“拜拜。” 第17章 离别生想念 何筠眠不在,徐萦一人睡倒是不用拉帘子。 然而她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还真不习惯,总觉得太空。想想她又按了遥控器将帘子放下,这样还能假装他在那边。 今晚外头的灯光依旧亮,她毫无规律地翻来覆去,第一次失眠。 工作日照常上班。 吴佳琼在空余时间也喜欢约徐萦出去玩,她说自己穷地叮当响,于是在网上找了一家服装模特的兼职,她一人不敢去面试便拉了徐萦一起。 反正是星期天,徐萦闲着没事也就陪她去了。 面试场地是大厦的顶楼,刚一出电梯门,徐萦就看到了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从面前走过,她顿时觉得这公司不太靠谱。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徐萦靠近吴佳琼小声提议。 吴佳琼当然也看到了那些人,心里虽不怎么舒服,可她来都来了,就这么离开实在不甘心,“她们应该是拍摄内衣的模特,我身材又不好,大概率不会拍这种照片,效果不行劝退。” “可是……” “你好,你们俩是来面试兼职模特的么?”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朝 分卷阅读34 两人走来,打断了徐萦的话。 徐萦摇头,“我不是,她是。” 男人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职业假笑,“好的,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进一间面试的办公室,让吴佳琼先填表格。 吴佳琼看着表格上的各种必填栏,思索再三将紧急联系人填成了徐萦。 男人对着徐萦问:“这位小姐,你为什么不做兼职,家里很有钱?” “没有钱,我家穷。”徐萦对这话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做兼职就是家里有钱,刚好够用不行么。 男人笑道:“那你要不要也填张表格?” “不需要。”在这里当模特,她还不如跟何筠眠温柔地聊天,轻松还赚钱。 “好吧,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欢迎。”男人转向吴佳琼,“填好了么?” “嗯。”吴佳琼站起身将表格交给男人,男人大致浏览了一下,“今年二十四岁,身高164,体重120?有点重吧?张开双手转个圈我看看。” 吴佳琼走到空地处,张开手慢慢转了个圈。 男人走到她跟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目光复杂,“有小肚子么?” 吴佳琼尴尬道:“有一点。” 男人直接将手贴上了吴佳琼的小腹,顺便还摸了一把,“是有点,不过不是很明显,可以穿泳衣。” “我不拍那种。”吴佳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男人就是在吃豆腐,徐萦哼了一声使劲给吴佳琼使眼色,然而吴佳琼并没有看懂她的眼色,准确说,是没看她。 “那也可以,就是收入比较低。坐吧,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规则。”男人说着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杂志和一张名片,“首先,我们公司会根据你的形象给你包装一下,拍摄一套专业照片,里面展示你穿衣的各种风格,其次,我们会将你的照片送给合作方看,他们满意了,你就能立马工作。关于工资薪酬方面,我们一般按你拍的衣服件数算,一套60,怎么样?” 吴佳琼看了徐萦一眼,“我觉得可以。” 徐萦拿过名片皱着眉问道:“戴先生,我问一下,你刚刚说的包装费和拍照的钱是你们公司出么,还是要我闺蜜出钱?” 男人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当然是你们出钱,这本照片集用完以后会给你们自己留着,我们放着又没用。” “那这一本要多少钱?”吴佳琼试探道。 “便宜一点的888,贵的,精修图的要1588。” 吴佳琼转身为难地看着徐萦,她拿不定主意了。 徐萦按着她的手说:“这样吧,我们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好不好?” 男人倒没再说什么,爽快道:“可以。” 徐萦起身拉过吴佳琼离开,期间吴佳琼一直低着头。 “我来这里找工作之前已经付了半年房租,花了一万五,身上实在没什么钱,哪里付得起这个照片集的钱。” “你住的房子要这么贵?我以前租房都没这么贵。” “以前?你现在住哪儿,我能不能搬去你那儿?”吴佳琼双眼一亮。 徐萦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她这情况哪里敢领朋友回家住,“我结婚了,你搬过来不太合适,而且我跟公公婆婆住一起,他们脾气不大好。” 吴佳琼眼中的期待逐渐暗了下去,“哦,这样啊。”她低头轻声道:“萦萦,要不,你先借我点钱,我发誓,等工资发了,我会立即还给你的。” 徐萦捏着斜肩包的带子,心里活动丰富,“不是我不借你钱,我是觉得这个兼职不太靠谱,你看那男人,没经过你同意就摸你肚子,你不觉得别扭么?还有,我觉得这种公司一般都是骗钱的,我大学里做话务员就没交钱的事,不过比这个要辛苦。” 吴佳琼鼓着脸摇头,“话务员我不喜欢,一直打打打,头都大了,工资还不高,这个工资真的很高。” “但是话务员比这个安全啊。”徐萦拍着她的肩膀,“走了。” “哦。”吴佳琼没再说话。 * 下个礼拜,徐萦所在的公司要去S市办活动,按理说是没工作的都得去,因为人手不够。 徐萦身为财务人员自然要去,毕竟酒店结账什么的少不了她,期间她还得做人员签到那一块。 活动从星期一开始到星期六结束,公司里的大部分员工都提前一天去了S市,好做准备工作。 星期天中午,徐萦坐同事的车到了S市。 大领导不在,大家还比较自在。 晚饭后,提前到酒店的员工各自回房休息,徐萦一人走在酒店里熟悉场地,走着走着去了小池边。 下午六点,天空渐渐成了浅灰色。她独自坐在水池边,低头看水里的鱼儿嬉戏。 “滴滴滴”,手机响得突兀,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喂?” “妈说你去S市出差了?”何筠眠刚回家,没想徐萦不在,他 分卷阅读35 装作不经意地问完宁嫣之后立马回了书房。 “嗯,你回家了?”徐萦掬起清澈见底的池水弯了唇角,水中倒映着她微笑的面庞,秀气的轮廓在水波中摇晃。 “你在那边待几天?”何筠眠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远处亮着千万灯火。 “六天。” “嗯。” 何筠眠应声完以后,两人之间再次陷入熟悉的沉默,徐萦忍不住看了看手机,还以为他挂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早点休息,晚安。”何筠眠说完就挂。 徐萦呆呆地看着手机,他和她说晚安? * 星期一早上尤其忙,负责签到的有三人,而这次三人都不怎么忙地过来。 来参加活动的人一波接一波,有的公司来人少了,有的公司来人多了,各种情况都得及时跟酒店经理沟通,有人住不惯什么房间,有人要换什么方位的房间,事情多得很。 白天忙了一天,还好晚上没什么人,徐萦和自家领导以及吴佳琼三人坐在签到处聊天。 “萦萦,你怎么不带戒指?” 徐萦想起那个鸽子蛋,全身心发麻,她不敢戴,“不喜欢。” “不喜欢?”吴佳琼恍然大悟,同情地看着徐萦,“你老公是不是很丑啊?” “噗嗤”,徐萦禁不住笑出声,何筠眠算丑的话,那大部分人都是奇丑无比,“不是,他虽然是个老男人,但真不丑,是我不喜欢戴戒指而已。” 老男人?吴佳琼心里来了无数想法,“戒指是你结婚的象征,不戴容易招惹麻烦。” 徐萦无所谓道:“我又不好看,没事。” “谦虚了吧。” “没有,你比我好看。” “老实说,你们俩的感情是不是不好?”吴佳琼别的不行,看人表情特厉害。她从徐萦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少东西。每次提起她老公,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说没有猫腻她是不信的。 “一般吧。”徐萦低头看向手中的表格。 吴佳琼瞥了陈恩一眼,靠近徐萦耳边道:“萦萦,你是不是当了有钱人的小三?” 徐萦拿表格的手一抖,仔细算起来,何筠眠和余依旎确实算一对,她好像是有点当小三的感觉,但他们结婚了,而且是何筠眠自己主动找她结婚,这么说她又不算小三。 吴佳琼见徐萦面露尴尬,心里便有底了,想不到她看着单纯竟然是这种人,喜欢当老男人的小三,怪不得不做兼职。 晚上十点来了一拨人,三人又忙活起来,忙完之后大领导召全体员工开会,直到十二点才结束。 徐萦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是何筠眠打的,她连忙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起。 “你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困,估计还在加班。 徐萦拿着手机平躺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声音里带了一缕抱怨,“你不是也没睡么,我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大领导临时加了会议。” “嗯,睡吧,挂了。” “……”手机屏幕上那简短的数字意外显眼,怎么说呢,她好像有点意犹未尽。 想什么呢。徐萦摇摇头,果断扔了手机去浴室洗漱。 徐萦进浴室前,陈恩正在跟老公打电话,她出浴室,陈恩还在跟老公打电话,这就让她有点羡慕了,他们俩真有的聊。 “萦萦,你跟你老公怎么都不打电话?” 徐萦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刚不是打了吗。” 陈恩诧异道:“刚刚那是你老公,我还以为是你爸爸。” 徐萦扯动嘴角,一脸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何筠眠打了一通电话给谭兴,谭兴此时还在梦里,模模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何筠眠的名字瞬间清醒,十分虔诚地接通了电话。 老板这个时候还在办公,当真是敬业,怪不得他是老板自己还是个秘书。 “总裁,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何筠眠问地平淡,“我后天是不是有S市的会议?” “是。”谭兴在脑子里回想何筠眠的行程安排,后天早上的确有去S市的会议。 “明天的工作都挪到上午,我们下午去S市。” “……好。”谭兴迷茫地挂了电话,总裁越来越敬业了,工作狂就是这样。 第18章 异地变同城 星期二的活动行程安排紧密,重头戏在晚宴上,幸好这次大领导请了俩小姐姐过来做礼仪小姐,徐萦不用被强制上场。 晚宴定在五点准时开始,大部分人于三点左右进场,到四点时,参加晚宴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宴会厅大门一关,签到台就没什么事。 陈恩和吴佳琼坐在原地玩起了手机,徐萦独自一人走出酒店散步。 酒店正门口 分卷阅读36 有个大喷泉池,水池里有个巨型鲤鱼雕像,细密的水珠从它嘴里喷出,“哗啦哗啦”地响着,清脆悦耳。 她喜欢听水落的声音。晚上这池边会亮起五光十色的光,可惜现在没有,少了点氛围。 “滴滴滴”,手中手机响得及时。 徐萦瞧见屏幕上那两个字,眼角一勾,慢腾腾地接起电话。“你真会挑时间打电话,我在忙呢。” “真的在忙?”何筠眠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尾音上扬。 徐萦变了说话的调子,衔着撒娇的意味,“当然是真的。” 何筠眠拿着电话朝一处走去,鄙夷道:“你身边没人声只有水声,不像是在忙的样子。” “好吧,你猜对了,我没在忙,我现在很空。”她仰头对着鲤鱼雕像笑,面上满是怀春少女的气息。 “你现在是不是在酒店门口,还坐在喷水池边的大理石上?”他越走越近,脚步越近越轻。 徐萦一惊,心头闪过一丝慌乱,讷讷道:“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 “转身,我在你背后。”何筠眠说完停住。 徐萦震惊地张开嘴,她捏着手机缓缓转身。 四点多一刻的傍晚,天气有些闷热,何筠眠穿着一身米色休闲服站在距离徐萦五米远的地方,他穿这身要年轻不少,像个大学生,没平常那股正经凌厉的气势。 今天是个大阴天,没什么阳光,灰沉沉的,可徐萦却觉得此时的何筠眠意外帅气,帅到她的心跳biubiubiu地往上升。 不知道是什么落到了心里,像春日连绵的细雨,又像是夏日夜晚的凉风,又暖又柔。 “你怎么来了?”徒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徐萦连忙收起眼神。 何筠眠朝她继续走,说得一本正经,“我在P区开会。” 他是真的来开会,真不是来看她的,就是提早一天来而已。 徐萦无所谓地耸耸肩,开玩笑道:“哦,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来看我的。” “不是。”他收回流连在她面上的视线,面无表情,眼神挣扎着有一点闪躲,只不过徐萦自己都在闪躲,所以也就没留意到他面上的闪躲。 “对了。”何筠眠干咳一声,额前蓬松的碎发一飘,“你什么时候有空?” 徐萦一听空这个字,小脸立马跨了,她估计这一个礼拜都不会有空,“没什么空,现在晚宴开始我才能出来走一走,等过一会儿有大人物下飞机我就得回去,什么事?” 何筠眠声音一沉,“你忙的话就算了。” 徐萦耷拉着脸,诚实而无奈地说:“忙。” “嗯。” “到底什么事?”他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何筠眠不自在道:“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去江边吃个饭,没空的话就算了。” “我想去,不过是真没空。”徐萦可怜巴巴地望着何筠眠,工作重要。 心头一暖,何筠眠刚想说话,谁知酒店大厅里传来了吴佳琼急切的声音,“萦萦,你在哪儿?” 徐萦一听这声音连忙往回跑,边跑边说:“我去忙了,拜拜。” “嗯。”何筠眠转身。 吴佳琼匆匆跑到酒店大门口,瞄着外头男生的背影一愣,这男人的背影还不错。 “你刚刚在和那个男人聊天?怎么样,长得帅不帅,聊什么了?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你说什么呢?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徐萦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吴佳琼,“别乱说话。” “不说就不说,对了,你领导说待会儿会有一辆车过来,上头有好多我们公司的会员,快准备起来。” “好。” * 晚上十点左右,大领导再次召了全体员工去会议室开会,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总结今天工作中遇到的问题,然后再听听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会议散场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徐萦回房后一直死盯着手机,持续不断的视线仿佛要把它盯破了。 他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前两天不是打得挺勤快么? 就在徐萦想得起劲的时候,隔壁领导主动打电话给了自家老公。陈恩平时说话很正经,一到煲电话粥的时候就是小女生声线。 “你竟然问我是哪位?your wife,understand?” “what are you doing?” “……”徐萦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这是秀恩爱吧,慕了。难道是因为他今天在这边,所以不打电话了?还是说他现在在忙。 一旦想了,她心里就会想个不停,想各种原因。不过在忠诚这一方面,徐萦是绝对相信何筠眠的,毕竟他看起来对什么女人都兴致缺缺,自己可能还稍微好点。 他正人君子地就像是个gay。 她在这边床上盘腿坐着,领导在那边床上秀恩爱,徐萦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凭什么,她也是有家室的人。算了,毕竟前两天他主动过, 分卷阅读37 今晚自己主动一次其实也可以。 这么一想,她立马拨通了何筠眠的电话。 手机那头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何筠眠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尾音上扬了点,似乎心情还不错。 “什么事?” “查岗。”徐萦脱口而出。 何筠眠一怔,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微笑,“要不要视频给你看?” 徐萦轻轻梳着耳边的发丝,手指微微翘起,绕着耳边一转,再一别,“还是不了,我开玩笑的,你在忙么?” 何筠眠扶了扶眼镜,“在看明天的会议资料。” 徐萦收起嘴角的笑意,别扭道:“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哦。” “嗯。” 这一声过后,手机连着的两人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再次陷入尴尬,只不过这尴尬比起之前要甜几分。 徐萦咬着贝齿,脑子里闪过无数话题。这时,她旁边的领导来了一句,“老公晚安,么么哒。” 她领导比她大六岁,和老公结婚五年,恩爱非常,时常在她面前秀恩爱,她经常羡慕地不行。 “……” “那个,我睡觉了,不叨扰你了。” “嗯。”何筠眠显然是听到了那头的声音,声音压低了一些。 徐萦对上自家领导关爱的眼神,尴尬一笑,“嗯,挂了。” “嗯。” 陈恩挂完电话后好笑地看着徐萦,身为过来人,她还真想传授她几招,“萦萦,不是我说你,你都打电话了,怎么最后一下不说完。” 徐萦捏着手机躺进被子里,闷闷道:“没什么好说的,他知道。” “你做事就是这样,总以为别人知道,有些事呢,是你不说,别人还真就不知道,尤其是男人,他们的心思跟我们不一样。” “哦。” 徐萦躺在柔软的被子上沉思,他们之间说白了也就比普通朋友好一点,名头夫妻,而且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白月光是道鸿沟,不可逾越。 他一定是因为她的声音才对她这么好,想到自己的替身身份,徐萦心里那点甜全都没了,就像糖块吃到最后成了刀片,伤人。 * 接下来的几天不算忙,毕竟该到的人都在前两天到了,徐萦现在只需负责日常核对账单,可何筠眠那边忙了,晚上她不主动就是没电话。 大概是由于余依旎横着,徐萦放弃了主动打电话给何筠眠的念头。然而问题是,她不打,他也没打,然后两人刚改变没多久的处境又回到了原点。 好不容易挨到星期五下午,何筠眠的电话终于到了。 “喂?”徐萦接电话的语气比前几次多了点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回H市?”何筠眠此时正在赶往酒店的路上。 “五点,等酒店前台把账单给我就走,怎么了?”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接过酒店人员递过来的住房餐饮费用。 何筠眠看了眼时间,还早,“你和同事一起回去?” 徐萦拿过账单转身,语气一变再变,“不是,公司给我们定了高铁,不过我不和他们一起走。” “哪一班?” “五点零八那一班,有事?”她心头的期待死灰复燃。 “没有。” “哦,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徐萦挂完电话后坐在会客区核对账单,一笔接一笔,手中黑笔划地重重的,她现在有点莫名不爽。 星期五的傍晚,高铁站里人不少,徐萦拉着行李箱站在人堆里等待,偶尔看一眼手机,然而它一直没响。 高铁进站,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一般习惯买两人座,好在这次公司买的也是。 徐萦来时跑得急,长发有些松,她侧头拉了发绳梳理长发,刚一扎起,恰巧身侧来了一人,她愣愣地看着他,手中力道一松,长发全散了。 何筠眠临时定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在徐萦身边,但他厚着脸皮跟那人换了座位。 “你怎么来了?” 何筠眠放下笔记本,说得义正言辞,“我的行程结束了,回家。” “你也会坐高铁?还刚好和我一班,又正好坐我旁边。”徐萦哼了一声将长发扎好,并不信他轻飘飘的话,“你信这是巧合么,反正我不信。” “偶尔坐坐高铁也不错,比开车快。”何筠眠没搭理她,径自拿出电脑戴上眼镜开始办公。 “呵呵。”徐萦怎么也不信何筠眠的狗屁理由,而且他根本不可能刚好订到自己身边的座位,太巧了,太多巧合就是人为。 她带上口罩往座椅上一靠。早起身体虚,困意袭来,她主动靠到了他的肩头上,自家老公,不用白不用。 何筠眠微微侧头,静静看着窗户里睡着的徐萦,随后轻轻将笔记本关了。 这两人是坐高铁走了,然而有人还在赶往高铁站的路上。 分卷阅读38 谭兴在一个小时前接到了何筠眠的电话。“你过来高铁站把我的车开回去。” 谭兴:“……”总裁怎么不要车了。 那天天气不错,远处的夕阳很美,一路都是余晖,渲染得天际红通通的。徐萦靠在何筠眠的肩头熟睡,何筠眠侧头欣赏外头的景色,岁月温柔地刚好,他慢慢挨到了她脑袋上。 她的长发上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很好闻,让人安心。 第19章 职场多心机 有人说,你觉得自己不在意的东西,或是让自己不去在意的东西,越是忽视,越是在意。 比如徐萦,起先并不在意何筠眠是不是找自己当替身,但打S市回来以后,她似乎有那么点在意自己的身份了,还在意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 何筠眠和徐萦到何宅的时候差不多晚上七点,何泺跟宁嫣正在餐厅里用晚餐,宁嫣见他们俩一起回家高兴地不行,立马让张嫂去加碗筷。 四人坐在餐桌旁,何泺只管自己吃饭,宁嫣的眼神古怪而热情。 “萦萦,这次出差累不累?” 徐萦吸吸鼻子道:“累,经常十二点睡,我黑眼圈都有了。”她对宁嫣很是亲切,对何泺就有点畏惧的心理。 宁嫣盛了碗猪蹄汤递给徐萦,心疼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别为了工作把身体搞垮了,我们何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何泺随口道:“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不在一个区,筠眠,你的会议不是昨天结束么?” 他这话一出,宁嫣看那俩人的眼神即刻变了。自从徐萦嫁来后,她自动当起了儿子媳妇儿的cp粉,天天盼着他们进一步,再进一步。 何筠眠淡淡道:“临时接了个项目,去实地考察耽搁了。” “是么,真巧。”何泺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而眼底全是看戏的神色。 原本徐萦还在惊讶为什么何筠眠昨天结束会议今天才回,听他这么一解释才明白其中缘由。差点她就以为他是为了自己,不过就算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她的声音,而不是她这个人。 这一点,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是夜,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厚厚的帘子,两条平行线暂时弯曲,最后还是各走各的。 徐萦对着帘子想,要是哪天他们之间不用这帘子了,那他才算没把她当替身看,但这帘子在,那自己就还是替身,前几天只是一个替身的小插曲。 “你怎么还不睡?”他听着她的叹气声安耐不住开口。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帘子,“你不是也没睡么?” “我睡了。” “你不说这话打断我的入梦过程,我已经睡了。” “……” * 接下来的几天,徐萦以自己交了女性朋友为由让何筠眠以后别来公司接她,何筠眠也没多说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吴佳琼的缺点渐渐暴露,她每次来找徐萦下楼吃饭都不敲门,徐萦顾忌两人的身份只是委婉地说了她几次。 她客气,吴佳琼当福气。最后,徐萦实在忍无可忍发了脾气,这个时候,吴佳琼就会装可怜卖萌说,自己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某个星期二的早上,大领导高艳特地把徐萦叫到办公室。 “高总,你找我?”被大领导主动找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徐萦此时的内心可见忐忑。 “小徐,你是个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最忌讳什么?自己的数据。你有没有和人提过或者无意间透露过公司的财务数据?”高艳两手交握,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徐萦。 “我没有。”徐萦顿觉身后一凉,凉地她仿佛进了二月天。高艳的气场比一般女人要强得多,她对你笑时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高艳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人生□□搬弄是非,不过眼前个显然不会,“小心身边的人,你单纯,不代表所有人都单纯。” 徐萦当即一愣,大领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她思前想后,紧张地身体僵硬。 高艳盯着局促的徐萦问:“我问你,你觉得单纯是什么好形容词么?” 徐萦斟酌再三,小心翼翼说:“性格上算是,工作上不是。” 高艳换了个姿势点头道:“单纯在工作上绝对不是什么好形容词,你刚刚工作,是培养各种习惯的最佳时机,培养好了以后一生受益。别太相信人,凡事留个心眼,如果不是我看人准,你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 “……”徐萦心头跳得厉害,繁乱的思绪很快便滚成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去吧。” “嗯。” 徐萦白着脸出了办公室。大领导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说这话,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在暗示什么,她刚进职场,心思没那么深。 注意身边的人。她注意谁,她身边那么多人。 不过她最近走得近的就只有一个。b 分卷阅读39 r   吴佳琼。 她是偶尔会问起同事的工资和近月的销售数据,但她根本就没回答过,还是说,她在进她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数据。 徐萦越想越气,她拿她当朋友,结果她在背地里给自己一刀? 她绝对是一个工作容易受心情影响的人,脑子里有事干扰,工作就会心不在焉,这时电脑屏幕上提示有人申请开票。 * 过了四天,徐萦收到一张退回来的□□,她仔细一看,自己开错了税率,应该是9%,她开成了5%。 各种事一堆,她的心情糟透了。 隔月的专票处理起来是真麻烦,而其中最麻烦的是申报系统这个月收回了5%这一栏的税率,她就算开了红字□□也填报不了,只能去税务局找专管员开通。 专管员迎头给她一通轻重结合的教育,徐萦站在他面前根本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陈恩去送礼搞定了这事儿。 从税务局出来后,徐萦一整天都萎靡不振,这次公司的损失全在她一个人,她赔钱了。 “萦萦,你怎么了?”下班时间,吴佳琼又来财务室找徐萦,不过她这次倒是学会了敲门。 徐萦现在见她还真不能好好的了,她以前觉得什么职场里的勾心斗角离她很远,结果现在发生了,还是发生在一个和她关系很好的人身上。 果然同事之间有利益牵扯做不了朋友。 徐萦讥笑地看着她,“没怎么,来大姨妈了,心情不好。” “哦,去吃饭吧,吃完你的心情就好了。” 吴佳琼说着便来拉徐萦的手,徐萦装作拿东西避开了她的手。 * 何宅。 回到家后,从晚饭开始到上床睡觉,徐萦一晚上没什么怎么说话,颓废地不像她。 黑夜中,何筠眠的声音在寂静里响起,“工作不顺利了?” 基于职业道德,现在又是只有他们两个,徐萦强装温柔的语气跟他说,“没事,就是犯了点错。” 何筠眠偏头,沉声道:“现在做你自己,犯了什么错。” 一听可以做自己,徐萦立马收了温柔的语气,冷冷道:“没什么。” “语气太丧,扣你钱了。” “那你扣吧。”她丧,破罐子破摔。 “到底怎么了?”他忍不住转过身来。 徐萦深吸一口气,委屈道:“你们这种大人物哪里会懂我们这些低层员工的心酸。何筠眠,怎么办,我觉得我不适合做财务,我是个粗心的人,每次做账报税总是惶恐不安,连续几天睡不好觉。这次还出了这样的事,我想换行。” 她从工作到现在还未曾有过放弃的念头,这几天因为吴佳琼的事变得敏感多疑了。 他问:“要我给你点建议么?” “我怕听不懂。”她现在对自己整个人都产生了怀疑。 “这次赔了多少钱。” “一万多。”一万多,那红字票是给报上去了,可惜税费退不回只能留抵,那公司交的钱就需要她承担,心好痛。 “花钱买教训,每当你看到这一万多的支出时就会想起自己的粗心。”他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从她的语气里他能听出不少东西。 徐萦没好气道:“又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心疼了。” 他话中带了点笑意,“如果是我的员工,她出这种事我会直接开除她。” 她侧身对着帘子闷声道:“那你还让我去你的公司,估计第一天就被你开除了。” 何筠眠支起自己好笑道:“你可以再进一次。”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徐萦翻了身躺平,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郁闷。 “你觉得这次错误是你的能力问题还是粗心问题?” “怎么可能是能力问题,开票又不是什么技术工作,后者。” “粗心可以强制改,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扣的钱会让你以后做事小心谨慎些,不算坏事。”他说得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徐萦呼了口气道:“你说有些人为什么会陷害一个跟她完全不存在竞争关系的人呢?” 她一直要死不活地叹气,何筠眠真有种想拉开帘子的冲动,“她陷害你,你不会反将回去?” 徐萦侧脸诚恳道:“我不懂。” 何筠眠抬手点着帘子的一角道:“她怎么陷害你的。” “她污蔑我。”一提这个她更委屈,她对她那么好。 何筠眠鼻尖一哼,嘲讽道:“你平时叭叭叭地会说,怎么到这个时候成笨蛋了?” “你才是笨蛋。” “我从来不给别人留把柄,你有机会让人陷害,说明你做事不够精细。” 徐萦咬着下唇说不出话,他戳到她的痛处了,“你说得对,要是我第一次就严厉警告她,或者第一次就没想和她做朋友,那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说到底我还是太年轻。” 何筠眠幽幽道:“她想看你 分卷阅读40 就让她看,不仅要让她看,还要怂恿她看。” 眼珠子一转,徐萦默默思索着他的话,“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但不是很懂。” “因为你单纯。” “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两个字,我觉得你在骂我笨。” “我在委婉地骂你笨。” “……” 这晚,徐萦翻来覆去地琢磨着怎么让吴佳琼栽一次,她费尽心机陷害自己,自己又不是圣母白莲,不让她吃教训她过不不去那钱。过几天吴佳琼会轮岗,而她下一个岗是仓管。 * 三个月时间是没到,但对于女生来说,想聚就聚,杨晨萩和邹韵特别关心徐萦的终身大事,尤其是在得知徐萦和何筠眠是假结婚之后,更关心了。 于是她们俩定了时间,全寝室又聚了一次,而且这次必须带男人来。 徐萦本以为何筠眠不屑这种聚会,没想她一开口他就答应了,这让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毫无用武之地。 聚会地点又是KTV,只不过这次有8人。 除了杨晚菁,其他人带的不是老公就是男友,而她带的是徒弟,虽然看起来是不太协调,不过也能凑合成一对。 “哟,菁菁怎么把自己的老徒弟带来了?”杨晨萩开口就是一阵呛,她对杨晚菁和季远锋的后续发展持中立态度。 “我今天刚好和他又课要上,你们都说要带个男人,他是男人,我就把他带来了。”杨晚菁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带季远锋有什么问题。 季远锋听得不是滋味,挑眉道:“什么叫老男人,男人三十一枝花,我这花都没开了,怎么就老了?” 杨晨萩笑道:“你这万花丛中过的人怎么还不会开花呢,是不是废了?” 季远锋说着给杨晨萩抛了一个媚眼,“你要是觉得我废了,尽管来试试。” 这女人抛媚眼是风情万种,男人抛媚眼就是gay里gay气,尽管季远锋是个帅哥。 杨晨萩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使劲往周骞的身上靠,嫌弃道:“咦,恶心。” 周骞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随后给季远锋回了一个狠厉的眼神,季远锋耸耸肩并不以为意,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杨晚菁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季远锋和杨晨萩的互动,安静地拿起饮料喝了几口。 “行了行了,你们做什么呢。”徐萦走近几人说道。 “宝宝。”杨晨萩主动坐到徐萦身边,这时何筠眠还在外头接电话,“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徐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杨晨萩小声道:“我发现你们俩比结婚那天熟多了,还多了点奸情的味道。” 徐萦白了她一眼,“不可能,我们顶多算有利益关系的朋友。” 杨晨萩当即回了她一个白眼,揶揄道:“得了吧,就你们俩傻X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看我待会儿给你助攻。” 徐萦一把拉住杨晨萩,急道:“你别乱来。” 季远锋显然听到了杨晨萩的话,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徐萦,他跟何筠眠一起长大,哪里会不了解,他在别人面前能装,在他面前就不行。 确实,他对这个所谓的妻子是不大一样,按照他平常的性子,对这种聚会嗤之以鼻,哪里会参加。 他爱上了也好,毕竟婚都结了,至于余依旎,是她自己爱作。 第20章 室友神助攻 等何筠眠进门的时候,邹韵又开始了她的助攻大法,只不过她这次没拿骰盅,而是拿了一包卡牌。 “玩游戏来不来,背景音乐放起来,想唱就唱,边玩边唱。” 何筠眠十分自然地在徐萦身侧坐下,看这似曾相识的画面,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徐萦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在KTV。 遇上正确的人是缘,遇上错误的人是劫,而他们之间不是缘也不是劫,更像是人生中的渡口,选了之后才知道对方是什么。 她玩游戏输了选择大冒险,从而被她们坑了一次,没想他那天刚好在KTV,刚好出门透气。 有时候他会庆幸,那个人是自己。 “什么游戏?”杨晨萩开始接邹韵的戏,今天聚会为的就是测试徐萦与何筠眠之间的关系,邹韵起头,杨晨萩当然要接。 “国王游戏,我们八个人,一共八张牌,其中有一张是国王,抽到国王的人能指定其中一个号码下命令,做什么事都可以。”邹韵将那三个“什么事”咬字咬得非常重,意有所指地明显。 “好,有趣,我玩。”季远锋是第一个响应邹韵的人,他向来对这些游戏很有想法,没有为什么,全凭过来人的经验。 “都没意见是不是,那就开始。” 邹韵站在过道中央开始洗牌,洗牌之后霸气地一划,将八张牌全摊在桌面上,“抽吧,抽到国王牌的同志请举个手,后面的BGM唱起来。” 八人围着桌面,每 分卷阅读41 人快速拿过一张牌,饶毅繁点了首经典老歌。 “如果那两个字……”就在他开口唱出第一句,杨晨萩喊了。 “是我是我,我抽到了国王。”她兴奋地不行,举起右手挥动,手里的纸牌也惹眼,老天爷还是很帮她的。 邹韵不怀好意地看着某两人,“那你喊号吧。” “我选宝宝。”杨晨萩飞速一指徐萦,这个月老,她今天当定了。 何筠眠下意识看向徐萦,不晓得她们这次又会让她做什么。 徐萦一把将手里的纸牌按在桌面上,满脸杀气腾腾道:“寝室长刚刚不是说要叫号么,你不叫号码直接说名字是什么鬼,想坑我?别太过分了。” 杨晨萩挑眉,无所谓道:“喊号就喊号。我选五号。” 她话音一落,徐萦的脸瞬间绿了,为什么她喊得这么准,她一定偷看她的牌了。 杨晨萩一见徐萦的脸色就知道她喊的人是她,她今天运气真爆,“我没有作弊,也没有偷看,就是心里随便想了一个数字 ,宝宝,这证明我和你是真的关系好。” “呵呵。”徐萦拧眉冷笑,“说吧,让我做什么。” 杨晨萩的视线扫过桌上各色饮料,最后停在一罐啤酒上,“喝了它。” 徐萦鼓着脸道:“我看你是在为难我小猪佩奇,你明明知道我不喝酒还让我喝。” 邹韵摇头摆手道:“不行,必须喝,放心,就算你撒酒疯还有你老公在呢,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 闻言,何筠眠蹙起眉峰,他拿过啤酒挡在徐萦身前,“我替她喝。” “姐夫倒是会心疼人,但是不行,我说让她喝,她就必须喝,不能坏了我们的游戏规则。”杨晨萩举着纸牌摇晃,颈边耳环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喝就喝。”徐萦伸手拿了另一罐啤酒,一拔拉环就喝,咕噜咕噜,一口都不含糊。 何筠眠略有担忧地看着徐萦,他似乎从没见她喝过酒。 “厉害厉害。” “女中豪杰。” “棒棒棒,下一局。”杨晨萩将桌面上的纸牌一收,左一下右一下,连着洗了不少次。 “是我。”饶毅繁亮出手里的纸牌喊道,他来时在家被老婆教育过,要是抽到纸牌就喊徐萦跟何筠眠,铆足劲儿撮合。“二号。” 徐萦的脸因为酒精愈发红润,艳丽的红从皮肤里渐渐透出,她平日的脸色不大健康,喝酒后倒是有气色。 “我靠,我认为你们作弊,怎么又是我。”她拿着纸牌捏得紧紧的,真是不信邪了。 饶毅繁举起双手道:“真没有,不信你可以检查。” “行吧,你说。”徐萦这会儿在酒精的作用下认命非常快,可能自己今天并不适合出行,更不适合玩游戏。 饶毅繁先是看了自家老婆一眼,嘿嘿笑道:“选一个在座的异性亲他。” “……” 季远锋当即露出一脸猥琐的神情,他使劲给何筠眠使眼色,原来这游戏是这么玩的,比起他以前玩的是小清新的了点,不过在这群人里头玩,当真是有点意思。 何筠眠沉默不语,不过他的脸在饶毅繁说出那句话后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徐萦有点酒精上头,她不怎么喝酒,酒量自然差,这会儿还真是仗着酒精作祟选人了。 “我选我老公。” 她说完转过身,软绵绵地将双手搭在何筠眠肩头。何筠眠僵硬地配合她,稍稍低了头,目光扫过她迷茫的眼睛后开始乱飘。 她踮起脚尖凑上去,盯着他艳色的薄唇笑了一下,随后歪头吻在他的嘴角。 肌肤与肌肤的亲密碰触,直击心灵,犹如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顺着相交的地方游走在身体里。 此时,何筠眠只觉胸腔里的东西跳得厉害,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头翻起,似乎还带着一股尖锐的疼痛,很古怪,仿佛尝便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哦哟”,其他人开始起哄,邹韵按下了墙壁上的喝彩按键,一时间,非常富有节奏的掌声响彻在包厢里。 徐萦亲完自家老公后意犹未尽,她肖想他的唇很久了,这波不亏。 季远锋饶有兴趣地看着何筠眠,他就说,这一天天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对方又不丑,哪里会没点感情。 “好,下一局。”杨晨萩和邹韵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去他的假结婚。 饶毅繁开始洗牌,摊牌,这次反而是何筠眠抽到了国王。 何筠眠瞥了眼众人,薄唇一开,“我选三号。” “三号是谁?”徐萦跟着问了一声。 “我。”饶毅繁颤巍巍地拿出纸牌,脸上跟吃了芥末一样难看,他刚刚坑了徐萦,这把铁定被坑。 何筠眠挑起眼尾道:“出去对着第一个女人喊,卖身求富婆包养。” “哈哈哈,这个厉害,这个好。”徐萦醉得有些站立不稳,半挨着何筠眠才勉强站住。 饶毅繁小心翼翼地看向邹韵, 分卷阅读42 “老婆……” “没事,我支持你,放开玩才开心,去吧,喊,大声喊。”邹韵说完还特地推了自家男人一把,完全不在乎饶毅繁会遇上谁。 饶毅繁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走出包厢,他这脸要丢大了。 恰巧,对面走来两妹纸,打扮时尚,饶毅繁咽了口口水,心里慌得不行。 “说啊,别怕,哥哥给你做后援。”季远锋站在他身后开始添油加醋。 饶毅繁把心一横,闭眼大喊,“富婆,卖身求包养。” 两妹纸理也没理他,直接无视,只不过远远传来一声,“神经病。” 其他人给面子没笑,反而邹韵笑得不行。 下一轮,终于轮到徐萦翻身做主,她激动地双手颤抖,“我选七号!” “是我。”季远锋神秘莫测地看着徐萦,他玩得开,对哪位女生都没问题,就是怕某位男生打他。 徐萦一看出声的人是季远锋,小小纠结了一下,选女生,她们三都有家室,他一定会选菁菁,可她现在又不希望他们俩能成了。 选男人的话,他一定会选何筠眠,卖自家老公不划算。 “打电话给你通讯录的第八位,如果是女的就问她今晚约不约,如果是男的就顺延。” 季远锋掏出手机一划,遗憾道:“不巧,第八位是男的,第九位是女的,只不过……” 杨晨萩快速喊道:“只不过什么,打啊,是不是你前任!” “打就打。”季远锋一按手机屏幕,但他没将手机贴在耳朵上,笑地意外痞气。 就在这时,杨晚菁的手机响了,她一愣,难道那个人是自己。这么一想,她尴尬地转向季远锋,谁知季远锋在朝她笑。 “……”杨晚菁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接了电话。 包厢里三对是真有关系,这对纯粹就是凑数,真凑成一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老师,今晚良辰美景,我一人孤枕难眠,月色甚好,约否?”为了配合杨晚菁的文艺腔调,季远锋特地将几句话说得矫情无比。 杨晚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约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情场浪荡boy被嫌弃了……”徐萦笑得站立不稳,好在何筠眠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醉了,我带她回去,再见。”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邹韵挪着脚步移到了杨晨萩身边,“以萦萦那个酒品,成了吧。” “90%。”杨晨萩肯定地表示结果不出意外。 * 如果不是今天徐萦喝醉,何筠眠永远不知道她的酒品有多差,差到没法形容。 外头的天刚刚暗下去,今夜十五月圆,明月如银色的圆盘高挂在天际,月色流水,撒了满地光华。 何筠眠专注开车,徐萦侧靠在座椅上,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好看。 他的侧脸跟小说里那些描写都对得上,很立体,每一处线条都清晰如画,什么直角线,什么黄金比例,应有尽有。 何筠眠虽是在开车,但同时也没落下关注徐萦,他就怕她吐了。 不过好在她上车这许久也没什么反胃症状,就是行为诡异,老盯着他看,目光还不是那种探究的,而是类似花痴的眼神,他被看得毛骨悚然。 她盯着他许久,后来忍不住出手往他喉结上一摸。 “吱呀”一声,何筠眠猛地一踩刹车,他偏头厉声喝道:“你干嘛。” 徐萦缓缓摇摇头,无辜道:“不干嘛,看你脖子里长了个肉瘤。” 何筠眠眉心一跳,咬牙道:“那不是肉瘤,你再乱碰我就把你绑到后座去。” “为什么?”她眨巴一双秋波似水的眸子,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天真无比。 何筠眠被她问得一愣,跟一个醉鬼就不该废话,“我再说一遍,坐好,别碰我。” “哦。”她一脸委屈。 何筠眠冷着脸直视徐萦,视线比磨过的刀还利,直到把她看得转过身去,他这才开始启动车子。 等车子启动了,徐萦又自动转了身,她现在就是手痒犯贱。 “你敢动一下,回去就收拾你。”他开始放狠话。 她好奇地问:“你要怎么收拾我?” “……”何筠眠死死地捏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跳,“你再说一句废话,你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我不说了,你别扣我工资。”她赶忙握住自己的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 “你这一声应得很像一个人。” “谁?”他侧头。 她怅然道:“不知道。” 何筠眠目视前方问道:“你初恋?” “不是。”她半眯着眼,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病房里的那个背影。 何筠眠哼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第21章 撒娇耍酒疯 到了何宅后,徐萦赖在副驾驶座上不肯动,何筠 分卷阅读43 眠半是强迫地拎着她回家,她现在真不消停。 何宅周围总是亮着灯,尤其是两侧的走廊,通明到透明,远处看着就像是一处发光体。 “萦萦这是怎么了?”宁嫣一看徐萦的脸色立马放下手机去扶她。 何筠眠抓着徐萦乱动的双手往楼上走,边走边道:“妈你走远点,她在撒酒疯。” “原来萦萦喝醉是这样的。”宁嫣站在楼梯下看得若有所思,她就记得自家儿子喝醉后的模样,现在看到儿媳的,感觉自己离抱孙子又近了一步。 徐萦胡乱拍着何筠眠的肩膀,愤愤道:“放开,你抓疼我了,你再不放开我要叫了……” 何筠眠唇角一抽,最后索性拦腰抱起徐萦上楼。 “你这个死变态快放开我!”她在他怀里死命挣扎,扯得他的衬衫扣子都开了两颗。 匆匆进房,何筠眠将徐萦往床上一扔,半点不见怜香惜玉。这是什么烂酒品,跟变了个人一样,不过她清醒时似乎也没多好。 “老公。”徐萦歪七扭八地坐起,对着何筠眠的背影甜甜地喊了一声。 何筠眠身形一僵,喉间跟着一动。“什么事?” 她扬起脸,撒娇道:“帮我换睡衣。”语气软软糯糯的。 “……”何筠眠使劲给自己灌了几口冷水,静下心后,他走到衣柜前拿出浴袍,“自己换。” 徐萦顿觉委屈,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你不爱我了……嘤嘤嘤……” “戏精。”何筠眠撇下一句径自往浴室里走。 浴室门一关,徐萦无力地往后一躺,正好倒在帘子下落的地方,也就是两张床的正中央,她这姿势倒是没什么不雅,也好在没穿裙子,然而女性的躯体就是比男性多了曲线的魅力。 何筠眠出来的时候,徐萦即将进入梦乡,一听浴室门开的声音顿时又醒了。 “老公帮我换睡衣吧。”她两手一张,一脸期待地瞧着他。 “你的手残了?睡自己那边去。”何筠眠擦着头发在床缘边坐下,伸手就去拿遥控。 徐萦往前一扑,直接拉住了何筠眠的浴袍领子,一脸认真道:“你的手才残了。你给不给我换,不换我就不睡觉,我还不让你睡觉。” 眉心一跳,何筠眠压下那股从两肋处窜起的无名怒火,他大意了,跟醉鬼说话就是无用功,“松手,我去睡书房。”下次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喝酒,无端遭罪。 “不行,你不能去睡书房。”她使劲拉着他的浴衣,动作撩人,“我们不是夫妻么,你竟然敢去睡书房,你外面是不是有狗了?” 何筠眠深吸一口气,汇聚他这辈子的修养平静道:“放手。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没了就没了,有你就好。”她撅起嘴,说地迷迷糊糊。 “你说什么?”他一下子没听清她的话。 她张开双臂慢慢缠上他的颈项,柔软无骨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凑到他耳边道:“我说……有你……” 亲密无间的触感袭来,她呼出的气息意外灼热,烫地他有点不自在。 还没等徐萦说完,何筠眠便拉开了她的手,怕伤到她又没敢用力。 他拉她的手,她就越是想往上凑,使劲盯着他的唇,Q弹软嫩,色泽光艳,这么一想,她下一个动作就是一口咬上去。 “嘶。”何筠眠倒吸一口冷气,无奈地推了她一下,她拉着他的浴袍衣领一起倒在床上。 两人正对侧躺在床上,视线一缠,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灼人。 “老公,你真帅。” “……”何筠眠面上平静,心底实际掀了不少风浪,他现在的理智就犹如泊在海浪里的帆船,摇摇欲坠。 她满眼欢喜地看着自己,他心头一阵激动。等等,她不会是把自己当那个初恋了吧。“你叫谁老公?” 徐萦扒拉着他的衣领一点点往下扯,嗫嚅道:“你。” 他盯着她问:“我是谁?” “何筠眠,筠眠,我想和你睡觉。”她说着往他怀里钻,扭地像条泥鳅。 何筠眠一手按着她,视线微微升温,“……”她这么喊自己,还挺好听的。 “老公,我们睡觉吧。”她一手横过他的腰,闭眼就睡。 何筠眠:“……” * 宿醉过后没什么其他不适,就是头疼得厉害,要炸了。 徐萦扶着自己的脑袋拍了几下,晕沉沉的,外头强烈的光线照得她直想往下躲,然后她就扒着身边的人往里头埋脸。 何筠眠皱起眉,不乐意地推开了徐萦的脸。 嗯?怎么手感怪怪的。 徐萦乍然睁眼,入眼处就是何筠眠那张放大版的睡脸,再然后才是一片刺眼的阳光。 她做贼心虚地松了手,贴太近了,感觉自己在吃他豆腐。 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徐萦左想右想。 ! 帘子呢,帘子怎么没了。 分卷阅读44 徐萦眯眼小心观察着何筠眠,还好没醒,她默默转过身回忆。昨晚,她好像喝醉了来着,然后就是emmmmmmm,感觉自己在仗醉行凶。 她捂起脸,没脸了,都是寝室长,让她喝什么酒。 徐萦嘤咛一声,分分钟起床跑进浴室。 浴室门一响,何筠眠睁眼,他现在只觉心情复杂,不过今天的天气倒是很好,心情有那么点愉悦。 * 公司。 日常晨会,一圈人说地激情高昂,何筠眠听地心不在焉。 这绝对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他使劲拉回自己不知散落在何地的思绪,勉强听完了各部门的工作汇报。 会议期间,谭兴瞄了无数次何筠眠,boss最近越来越古怪了,他从没见他有心不在焉的时候。自从结婚后,他就开始诡异起来了。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何筠眠一直不接电话,季远锋只好亲自来瑞翼求八卦,他一定要弄清楚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 午休时间,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四周静悄悄的,何筠眠不由想起了昨天的那两个吻,一个是玩游戏,一个是耍酒疯。 她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还是单纯地在撒酒疯。 “哟,老何,想什么呢?思春了?老树开花?”季远锋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插兜。 “你来干嘛?”对上季远锋,何筠眠的视线即刻一变,从温情到冷情就是一眨眼的事。 “来看看你,你不接电话,我就只能亲自过来,看你这样子,昨晚吃到了?”季远锋笑得一脸猥琐,他就知道,他逃不过。 何筠眠冷声道:“龌龊。” “龌龊?”季远锋抬腿隔在茶几上,“那就是没有了,啧啧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了?” “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何筠眠抬眸睨了季远锋一眼,“关你什么事?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季远锋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何筠眠,“我是觉得既然你们俩婚都结了,假戏真做不是更好。看看你昨天在包厢里的样子,我以一个万花丛中过的丰富人生经历下定论,你,动心了。” 何筠眠嘲讽道:“只走肾的人也懂爱情?” 季远锋得意道:“我怎么就不懂了,我不仅懂,我还会做,你会吗?” 何筠眠:“……” “看你这样子,你们俩结婚快三个月了,没鼓掌过?”季远锋此时面上的表情就有点看戏的味道,还有点意外震惊。 “我不碰自己不喜欢的人,跟你这种人不一样。”何筠眠想起昨晚,忽然有些抓不住的迷茫。他这个人一向理性,想就要,不想就不要。 可她呢。他决定结婚就是想和她过下去,可那是爱情么,不是,只是一个愧疚的寄托。 除了徐萦,他只和余依旎有过一段感情,她们除了声音相似,性子完全不同,他对她好也纯粹是因她的声音像一个人。 季远锋出声提醒道:“你们这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真想让她以后再嫁一个人?” 何筠眠反问:“不可以?” 季远锋咳了一声,他两手撑在书桌上,“你这情商厉害了。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她,幻想那种场面,她头发那么长,散在白床单上应该很勾人吧?” “滚,YY我老婆?”何筠眠瞬间黑了脸,寒意丛生。 季远锋直起身,随后扶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眼镜,“这声老婆还叫得挺顺口,没少喊吧?” 何筠眠冷眸睨他,“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出去。” “行,我好心当成驴肝肺,看你们俩什么时候开花。” 季远锋吹着口哨往外走。 原本何筠眠还真没想过徐萦的那什么样什么样,但经季远锋那么一说,他脑子里顿时就有画面了,何况他并不是没看过她。他一想就停不下来,最后生了种罪恶感在心头萦绕。 * 徐萦这几日没明显远离吴佳琼,怕打草惊蛇,心里难过归难过,随着时间推移,那点难过渐渐被理智取代。 她存心陷害自己,那也别怪自己对不起她。 轮岗时间到,吴佳琼这一轮还真轮到了仓管,办公室相邻,所以她来找徐萦更勤快了。 周五的下午。 倪露打了一张仓库货物的盘点表格给徐萦,这是吴佳琼接手仓管的第一天,必须把货物盘点清楚。 “走,我们去仓库盘点库存。” “好。” 吴佳琼热情地挽起了徐萦的手。 “别挽,仓库外头有监控的,让领导看到了不好。”徐萦心里一阵冷笑,如果不是大领导提醒,她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吴佳琼接近她是想干嘛。 “还有监控?”吴佳琼一愣,“那仓库里有吗?” 徐萦拿出钥匙打开仓库,“没有。我们公司一共就五个监控。你放心 分卷阅读45 ,办公区域没有。” “吓死我了。” 这大厦的一整层都是他们公司,有一间空房专门用来存放货物,在电商部的尽头。 “哇,仓库里有这么多化妆品啊。” 吴佳琼看着货架上的各种化妆品张大了嘴巴,这大概是女人的天堂。 “嗯,我们开始盘货。”徐萦此时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接吴佳琼的话。 “哦。”吴佳琼拿着表格大致浏览了一遍,“第一个,XX粉饼。” 徐萦一个个清点货架上的产品,吴佳琼看得眼睛也不眨。 “萦萦,你每次盘库存都是对的吗?” “不是,有时多,有时少。” 吴佳琼心思一转,随口问道:“差异都是怎么处理的?” 徐萦转过头看她,正色道:“大领导规定过,少的自己赔,多的按盘盈处理。” “第十七个,XX口红。” “371。” “不对,你这表格上写的是359。” 徐萦继续盘货,想想又补了一句,“那就是盘盈,不过很少会多出这么多的。” 吴佳琼仔细记录数据,“一般是盘盈多还是盘亏多?” “不一定,看情况,如果是退货情况多且多在隔月退,那就是盘盈多,所以库存还说不好是对是错,先记录,找核算订单的小倪问清楚情况。如果她那边没什么情况,那就是真多了。” 徐萦背对着吴佳琼清点产品,无意道:“我之前听小倪说,有个管仓库的小刘,盘亏了自己补上,盘盈了就拿走,反正不吃亏。” “还有这种事啊。”吴佳琼笑着附和一句,“盘亏确实麻烦。” “货多盘存都这样,不过你做多了一般不会出什么错。” “哦。” 盘点完最后一个货物,徐萦转身看了眼吴佳琼手里的表格,“你明天把数据整理一下再发我。” “好。”吴佳琼笑着应道。 下班时间,徐萦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见吴佳琼与倪露走在一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不过是撒了点饵,大鱼就上钩了。 第22章 去他的闺蜜 她不晓得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是在报复她,但什么都不做,她办不到。 也许是因为自己看清了有些人的为人,又或许是因为自己起了小心思,徐萦坐在床缘边一直没动。 直到何筠眠躺下了她也没动。 他的视线静静掠过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三千青丝,如瀑布一般,不是芝麻的黑,而是栗色的,软地他很想摸一摸,手感一定好。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季远锋说的那个鬼画面,心头一热。 “你在想什么?” 徐萦盯着一处喃喃道:“想人。” 他问:“谁?” 她轻声道:“一个女人。”一个她以为自己很要好的女人。 “陷害你的那个人?”何筠眠稍一做想便猜出了徐萦在想谁。 “嗯。”徐萦往下一倒,没闭眼,呆呆地上方出神。 “看你的样子是想到办法对付她了。” “确实想到了一个,而且我已经做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何筠眠半是感慨半是安慰道:“你没做错,是她先错。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种事你以后只会遇到更多,人心什么样,你永远想象不到。” 徐萦叹了口长长的气,“我知道我图样图森破,我以前不喜欢将人想得太坏,但是现实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将他们想得坏,吃亏的就是我。” 他侧头看她,“这个感悟不算好。” 黑暗里一阵沉默,无声无息。 “怎么不说话了。” 徐萦扭过头,刚好对上何筠眠的脸。她说呢,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他没放帘子,这么直接看他,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今天怎么没放帘子?” “这个帘子一拉,我觉得床上空间太小了,不习惯。”何筠眠说地煞有介事,看起来很是在意。 徐萦心下觉得古怪,吐槽道:“你以前都不觉得小,为什么现在觉得小了,拉上吧,我不习惯。你觉得小的话睡书房啊。” 何筠眠转过身,仿佛思虑了片刻,“书房那张也小,不如这个。” “那你再买张大的。” “不,我对这张有感情。” “……你开心就好。”徐萦默默转过身,有钱人的想法真是一天一个样。 * 事实的事实就是有些人的心是真贪,哪怕一点蝇头小利。 徐萦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冷笑,有些数字她太熟了,尽管这表格上的货物有一百多种,但她该记得的就是记得清楚。 电脑右下方,寝室群一响。 皮革厂千金:你们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分卷阅读46 我不是文青:为他生,为他死。 求富婆包养:太文艺了,我觉得是,看他生看他死,看他生不如死。 皮革厂千金:你是不是又不满了? 女儿是公主:两个单身狗在这里聊爱情,我忍不住笑了。 求富婆包养:我不是单身狗,我结婚了,OK? 女儿是公主:你们结婚多久了?一血送出去没有,比朋友还纯吧,这不就是单身狗么? 求富婆包养:靠! 皮革厂千金:寝室长戳了宝宝的心。 女儿是公主:CPA开始报名了,你们考不考。 求富婆包养:考! 皮革厂千金:本咸鱼不考。 求富婆包养:富婆说话就是有底气。 我不是文青:我暂时不考虑。 求富婆包养:工资高的人说话也有底气。 女儿是公主:你嫁入豪门没底气? 求富婆包养:完全没有,我还是山里的麻雀。 倪露敲门后一推,“小徐,高总让我们去会议室开会。” “好的。”徐萦关了电脑起身,该来的还是会来,饵都撒出去了,不收也浪费。 她想不通,朋友两个字在某些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是用来为自己谋福利的工具么。这么些天,不见她有一丝愧疚,依旧日常来找她吃饭,日常聊天。不对,她最近已经跟倪露走得近了。 几人围成一个圈坐着,这是高艳的习惯,说是显得关系近,没有距离感。 “小倪,我刚刚看了你和小吴发上来的库存盘点,怎么回事?你们以为我不会仔细看的是不是?” 徐萦木着脸,她为了这出今早特地和倪露又盘了一遍库存,吴佳琼默默垂了视线。 倪露拿起桌上的表格仔细看了看,奇怪道:“之前我和小徐盘库存的时候并没有出过错,就算是有,那也是因为退货问题产生的差异,上个月没有退货,这就有点奇怪了。最近仓库都是小徐和小吴在管,我想是不是她们俩盘点的时候没写清楚。” 她这话一出,高艳随即朝徐萦和吴佳琼看去,视线凌厉。 吴佳琼心里慌得不行,她一听倪露的话就知道她在推卸责任,既然如此,她当然也得推。 “高总,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仓库会少东西,我和徐萦一直一起进出仓库,我管的东西是比较多,但我每天登记的时候都会问过她,应该不会出错才是。” 徐萦一直没说话,她捏着黑色笔,笔尖在笔记本上一滑。 “我有说过库存少了东西?”高艳对于吴佳琼的戏完全不想接,说难听点,她是真不想陪她继续演下去了。 吴佳琼一怔,心头慌地很,瞥了眼徐萦后继续说,“徐萦跟我说,一般情况下是盘亏多,我看高总这么生气,自然就以为是库里少了东西。” “对,你说对了。仓库里确实少了东西,和系统里的数据对不上。”高艳笑眯眯地看着吴佳琼,“我们先不管这个,你说说,你这几天是怎么管理库存的?” 吴佳琼微微低头,紧张地手心冒汗,她根据表格上的数据计算过,她虽然拿了点东西,但表格上的数据应该是不会错的,有些数字刚好对上,有些只多几个,总体来说还是盘盈。 不过高艳既然这么说了,那数据一定有问题。怎么会有问题,难道她们那天盘点的时候就有问题了? “就是按照徐萦教我的方法,每次有人来领东西都核对登记,出货按出货,赠品按赠品,日常送礼按日常的。我自认做地很仔细,而且徐萦也在我身边,我们俩都是一起走的,一般来说不可能会出错。” “小徐,你怎么说,你们俩都是一起走的?”高艳呷了口茶后看向徐萦,她上次已经提醒过她了,要是她再不开窍,那她今后办事估计也不大行。 “不是,大多时候我们是一起走,但有些时候她会走得晚一些。”徐萦抬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胡说!”吴佳琼一听这话气地不行,高声道:“我根本就没有比你晚些离开,我一直是和你一起进出仓库的,而且盘库存的时候我们俩都在,仓库里的钥匙就只有你我有,你把自己撇干净了,是想赖我身上是不是?” 徐萦转头默然地望着吴佳琼,她现在这副嘴脸跟平时真不一样,怕是学过演戏。“你是不是有晚走,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要不要看看打卡记录?” 吴佳琼被徐萦这话堵得面色发白,她有几日晚走纯粹是因为其他工作,哪里是因为整理仓库,“就算我晚走好了,我那是在办公室里工作,难道认真工作有错?” 徐萦收回视线,哼了一声道:“没有。” 吴佳琼使劲在脑子里找寻徐萦这几天的离开时间,她最近都没怎么和她一起走,想找说辞都找不出。 对了,她猛然想起一件事,“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有时候也走得比较迟吧,上个礼拜星期五一直留到八点多,这个礼拜仓库里的库存就少了,你心里没鬼?” 分卷阅读47 徐萦一脸平静地看着高艳,“我没有。” “我也没有,我问心无愧。”吴佳琼绞尽脑汁搜索记忆里对自己有用的讯息,她急着对高艳说,“高总,仓库里的东西真不是我拿的,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说,第一次盘点库存的时候,徐萦跟我说仓库多了十几件口红让我不要记在账本上。如果这次是口红少了,那一定是她拿走的。” 高艳像是看戏一般地看着吴佳琼,这个人,她当初怎么就给她召进来了,真会来事儿,“你说对了,少的确实是口红。我听说你们俩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 吴佳琼赶忙摇头撇清关系,“不是,我们俩关系一般,我也经常和倪露一起吃饭。” 徐萦现在只想笑。 “小徐,你还有什么话说?仓库里的东西真是你拿的?”高艳收了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严厉道。 徐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吴佳琼一眼,昔日友谊在此刻全成了攻击彼此的利器,“仓库右上方有摄像头,高总,你可以去05办公室调取录像,看看到底是谁拿了仓库里的东西。” “你!”吴佳琼此时惊呆了,仓库怎么会有摄像头,她不是说摄像头在仓库外面么。如果知道仓库里摄像头,她是万万不会起心思的。 高艳总算露出了点欣慰的笑,还好她没一直单纯下去,她真怕她被吴佳琼再次陷害。 “我倒是把摄像头的事情给忘了,小倪,你让小王去调录像。” 吴佳琼此时的面色惨白如纸,她以为自己做地天衣无缝,以为自己能把过错推到徐萦头上,可惜自己最后跌在了一个人的信任上。 仓库录像一出,事情真相大白,高艳当场辞退了吴佳琼。 第23章 一起回老家 下班时间到。 公司里的员工各自整理东西回家,虽然高艳没说为什么辞退吴佳琼,可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这个事,人多口杂,免不了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吴佳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徐萦算计,她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还能捞点利益。 那些口红她已经卖了,现在自然得赔钱,而且工资也没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的几天怎么过。 整理好东西后,吴佳琼见徐萦走出办公室立马拿起东西追了上去,一路追到大厅。 “你别走,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亏我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吴佳琼一把拉住徐萦,她嗓门很大,引了不少刚出电梯的人来围观,而这里面还有自家公司的人。 徐萦冷冷地瞥了眼吴佳琼,漠然拉着她的手扯开,“好姐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说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是我让你伸手拿东西的?还是我让你卖东西的?” 吴佳琼狠狠地盯着徐萦,恨不得将她剜下一块肉,她喊地声音沙哑,“是你,你钓鱼执法,是你骗我去拿那些东西,你做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徐萦讥笑一声就想走,那些她曾经以为的友谊全当喂了狗,她不为一个没真心对她的人伤心。 “你别走!”吴佳琼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徐萦,她的吨位比徐萦大,徐萦一下子还挣不开她。 “吴佳琼你干嘛呢!”章跃刚出电梯,一看这场面赶忙去帮徐萦扯开吴佳琼。 吴佳琼被章跃往后一推差点没站稳,她满脸嘲讽地看着两人,“哟,这不是你的舔狗么,萦萦,你都嫁人了还吊着人家呢,好一株清清白白的小莲花,你要不要脸,你老公头上真绿。” 徐萦额间青筋一跳,出口道:“手脚不干净的人说话放尊重点。” 一听那几个字眼,吴佳琼快气疯了,她面上渐渐扭曲,“尊重?你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尊重,你吊着章跃的时候怎么不说尊重?是啊,你老公是个老男人,你小三上位见不得人不是事实?” “哇。”周围看戏的群众发出一声唏嘘。“她真是小三啊?” “不会吧,看样子不像。” “这种就是柔弱版本的小三。” “小三必死,三人者人衡三之。” 徐萦听着那些流言,双眉深锁,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对上吴佳琼畅快的眼神,她刚扬起手…… “萦萦。”何筠眠迈着大步进了大厅。 他背着光,丝丝缕缕的温柔爬上了他的面庞,如春日下的痴缠细雨,缱绻迷人。他走得身姿挺拔,步履稳健,笑得宠溺,“我等你等得耐心都快没了,还不走。” 众人呆住。 “这位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眼熟。” “狗血恋里的男主角吧。” 章跃愣愣地看着何筠眠,这就是她老公?那自己确实没什么竞争资格。 “你怎么来了?”徐萦呆滞地看着何筠眠,他来得还真是时候。 “接你吃饭。”何筠眠旁若无人地牵起徐萦的手,缓缓将那颗鸽子蛋套上了她的无名指,“怎么不带钻戒,我就这么让你没面子?” 徐萦低头看着手上的鸽子蛋,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 分卷阅读48 难过,“不是,是它太贵,我怕弄坏了。” “再贵也比不上你,走,吃饭去。”何筠眠揽过徐萦往大门口走,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 吴佳琼站在原地彻底石化,她脑补的徐萦老公是个猥琐老头,没想这么年轻。 何筠眠走到大门口停住,凉飕飕地来了一句,“吴小姐的嘴和手脚都这么不干净,我看以后怕是没公司敢收。” * 进车后,徐萦赶忙摘下戒指,太刺眼了,闪得她脑阔疼。戴这么大的钻戒出门,她都怕自己的人身安全没有保障。 何筠眠眼角的月光一瞥,不快道:“摘下干嘛?” 徐萦盯着躺在掌心的戒指,弯了弯嘴角,“我怕把它弄坏了。” “你天天下地插秧还是搬砖?”何筠眠十分不给面子的嘲讽了一句。 “噗呲”,徐萦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抬头看向何筠眠,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好看。“不是让你这几天别来接我么,怎么又来了?” 何筠眠打了一下方向盘,反问:“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徐萦使劲摇头,用一种肯定且感激的语气说:“不,太是时候了。” “那你矫情什么。” “我哪里矫情了?”她努着嘴,“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呵。”他高冷地给她回了一个语气词。 随后两人没怎么说话,何筠眠带着她进了一家商场, 徐萦看着面前的川菜馆一愣,她就是喜欢吃辣的,“我还以为你会选那种高逼格的外国餐厅。” 何筠眠淡淡道:“你不是爱吃辣么?” “是啊,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徐萦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上心的。 何筠眠径自进了餐馆,他早便订好包厢,徐萦不晓得她的那句话戳了他的神经,只得默默跟上。 上菜期间,两人都不说话,那气氛一定会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徐萦给自己倒了杯果汁,随口道:“趁现在这么有气氛,你要不要说说那个白月光的事,我好奇。” 何筠眠一听这话随即拉下脸,半点不愿再搭理徐萦,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余依旎,也不想在他们之间提。 徐萦对何筠眠不算太了解,但这脸色怎么看都是生气了。好吧,他的白月光她碰不得,她清楚了。 “对了,我打算这周六回老家看爸爸,你去不去?”她给这冰冷的气氛来了点调剂。 何筠眠的语气缓和了些,“去。” * 周六清晨,何筠眠早早起了,徐萦还赖在床上抱着被子不撒手,整个一树袋熊的憨憨样。 “快八点了,还不起来?你有没有时间观念?”何筠眠洗漱完毕后一看手表,然后冷冽的视线就飞到了床上那个睡姿不雅的人身上。 “再睡一下。”徐萦往边上一翻,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何筠眠抿起薄唇,缓缓坐上床,缓缓俯下身,正经严肃地往她耳边一吹。 !!! 徐萦一个哆嗦猛然睁眼,一看那张俊脸向自己靠近,吓了一跳,睡意全无,她抱着被子惊吓道:“你干嘛?” 何筠眠端着一张冷漠的脸,不屑地俯视她,“起床,再不起床,我会拿水泼你。” 徐萦动了动下颚骨,“……我现在完全没睡意了。” “那就起床,我在车上等你。”何筠眠整整衣服下楼。 “脑子有病。”徐萦朝着他的背影使劲瞪,随后慢悠悠下床进了浴室洗漱。 进了车后,由于睡眠不足,徐萦一靠上座椅就进了梦乡,还睡得很香。她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遇上红灯的时候,何筠眠忍不住用余光扫了眼徐萦。 “我害怕……”她在梦境里说得迷迷糊糊,念出的声音如同呓语一般。 “我害怕”这三个字在何筠眠心里意义可不一般,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一丝一毫也不想错过她面上的表情变化。 他轻声问:“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徐萦在虚空里伸着手,仿佛想要抓住一点什么。 等她的手伸到半空时,何筠眠一把抓了上去。 她抓着的手放在心口,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 下了高速进到镇上,再过一段山路就能到L村,徐萦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这么快就到家了?”她扭头看着熟悉的景色,绿意盎然,顿觉心间畅快。 何筠眠心头积有不少疑惑,她虽然给他的感觉像极了那个女孩,可那个女孩死了,他并不信什么转世轮回那一套,他信科学。 “待会儿到家我爸爸肯定会催着我们要孩子,你别说话,让我来说。”想到待会儿的那场面,徐萦一阵头大,还好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好。”何筠眠在村口停了车,这儿有个大广场,是村里中老年妇女跳广场舞的地方,不过现在没什么人。 分卷阅读49 广场边有个小店,外头坐了七八个人正在聊天,“萦萦回来了?” 徐萦勉强笑了笑,“嗯。” “嫁了个好人家啊,怎么还不要孩子,早点生好。” 她爸没开始念,这些人倒是先开始了,真是戏精。“过几年再说吧。”徐萦扯着何筠眠往大马路上走,最怕这些上了年纪没什么事做又会念的人。 此时徐爸在厨房里忙活,徐萦进屋后立即去帮忙,顺道将他推了出去。 徐向起站在门口道:“萦萦,你那厨艺还是让我来吧,我怎么说也是做过厨师的人。” 徐萦拿着锅铲单手叉腰,下巴一抬,“我做的饭菜你吃不吃?” “行行行,我出去,你慢慢来。”徐向起笑着出了厨房,也是,是时候跟和何筠眠好好聊聊了。 何筠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什么事做便开始看最近的行业动态。 “筠眠啊。”徐向起在何筠眠身畔坐下,他看了眼厨房门,“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何筠眠快速收起手机,以一种工作的姿态严肃说:“看萦萦,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徐向起摆摆手,“你别看她的,她这个人不喜欢小孩子,她就喜欢一个人自在,你要是等她说,能等上好几年。听爸地,别听她的。” 何筠眠扯了一下嘴角,徐向起还真了解徐萦。“嗯,我会跟她商量。” “不是我说你,你不要什么都听她的,她还是孩子心性,你让她听你的。” “好。” “你们俩聊什么呢,别聊我小时候的事。”徐萦端了盘青椒炒肉片出来,她鼓着脸,“过来吃饭。” “嗯。” 何筠眠开口道:“爸,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好,去我们那儿住吧。” “不了不了,我习惯一个人住。”徐向起说着给何筠眠倒了杯啤酒,又给徐萦的碗里倒了杯饮料。 徐萦端着排骨汤走出厨房,随后解开围裙在饭桌上坐下,“爸,你跟我们一起住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姑姑他们最近也不会来,你不觉得无聊么?” 徐向起好笑地看着徐萦,拿起酒杯来了一口,“你还以为我是你啊。” “爸,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们俩都少喝点。” 徐向起横了徐萦一眼,“我们俩老爷们喝酒,你别管。” “不,我就要管,你再喝我就扔了酒瓶你信不信。”徐萦转向何筠眠,语带威胁道:“你听我的还是听我爸的?” 何筠眠喝了一口杯里的白酒,缓缓回道:“我听爸的。” 徐萦板起脸,气道:“你完了,你晚上睡沙发。” 何筠眠看也没看徐萦,拿起酒杯跟徐向起碰了一碰,“爸,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伴儿吧。” 徐萦拿筷子的手一顿,她抬头往徐向起看去。 徐向起低头看着酒杯里的酒,苦涩地笑了笑,他喝酒有些上头,面上红红的,“是啊,萦萦都结婚了,我没个伴儿是不好,这事你安排吧,我没什么要求,对萦萦好就行。” 徐萦鼻尖一酸,她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们吃快点,我先去外面走走。” 第24章 地震里的她 小山村里没有经过重工业的改造,风景自然,出门就见绿水青山,空气中弥漫着清浅的花香。 徐萦一个人走在马路边上,顺着水电站下游开始走,今日天气晴朗,沿途暖风和煦。 大致算起来,她和何筠眠结婚有两个多月了,日子过得倒是快。 两个多月,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他们之间还真有些点点滴滴可以回忆。说是假夫妻,可他对自己貌似还挺不错,这样的日子再过下来,她怕是要陷进去。 阴暗地想,她已经开始在心底希望余依旎一辈子不回国了。 “徐萦?”偏低又带了点口音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徐萦抬眸望向来人,是廖贝贝,她正挽着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朝她走来,两人的外貌不怎么登对。 “贝贝,好不久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徐萦怎么说也是个社畜,虽然财务人员接触外人的机会不多,但她不是,见的多了,场面话还是会说几句,开口就是一顿夸。 廖贝贝闻言一愣,白皙的面上微微僵硬,在她的印象里,徐萦一向不怎么说话,村里人都说她跟她妈一个德行,看不起人。 “你也是,漂亮了,也会打扮了。” 徐萦扯着嘴角,商业互吹。 其实他们俩怎么说呢,读小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到了初中懂事后关系就裂开了,因为一直被比较,后来各自也爱比较,现在算是到了后期。 “我听说你结婚了,你老公没陪你一起回来?不会是吵架了吧?”廖贝贝的奶奶听说徐萦嫁得比她好之后时常在她耳边念叨,她烦得很,今天徐萦一个人回来还满脸阴郁,那就有点好想了。 “没有。”对于廖贝贝的直接,徐萦有些意外 分卷阅读50 ,多年不见,谁都不单纯了,她们以前只是比成绩,这会儿要拼老公。 廖贝贝接着说:“吵架了也没什么吧,跟我说说,我也是女人,能理解你。” 徐萦此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弯起眼角,“我们真没吵架,难不成你盼着我们吵架?” “那辆Gallardo是你老公的?真有钱。”廖贝贝挽着的男人忽然开口,阴阳怪气地打量着徐萦,随后露出一副鄙夷的模样,那车他肖想了好些日子,一直舍不得买。 “嗯。”徐萦不懂车,她单纯觉得何筠眠开的车应该不便宜。 廖贝贝温柔地笑道:“我听村里人说你老公特别有钱,门不当户不对一般不会长久。你要是过得不开心还是离了吧。” “啊?”她在说什么。徐萦懵了。 * “筠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萦萦,我身体不好,再活个二十年差不多了,但她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徐向起半趴在桌上,一手搭着何筠眠的肩,一手按着自己的酒杯,醉意上头。 “爸,别这么说。”何筠眠一向不怎么喜欢应对这场面,尤其是对徐萦的家人,他说不了话。 徐向起侧过头,黝黑的面上因为酒精通红着,“她妈妈走得早,我一个人带大她,说到底还是少了点东西。她性子躁,想想都是我惯出来的,你以后让让她。二十几年说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唉,萦萦都结婚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有两次差点失去她,一次是她七岁的时候,过马路被车给撞了,另一次是她去D市旅游,结果遇上了地震,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吓得两眼一黑。” 何筠眠倒酒的手一顿,蓦然转向徐向起,呆呆地问道:“你说什么?她去过D市?” “去过,还是一个人去的,我当初要知道那儿会发生地震哪里会让她去。”徐向起越说声音越小,渐渐趴到了桌上。 “……”何筠眠惊地像块埋在土里的半截木头,一动不动。 好半晌,他才从梦中惊醒,缓缓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件三年前的事。” 他挂完电话后分分钟跑出去追徐萦。 何筠眠走得很快,生怕自己走慢了梦就醒了,他会失去她。他心头其实一直埋着一个疑问,那是谁也不能给他答案的疑问。 也许当年他不该那么快下定论,他应该问清楚。 她没死,是医生弄错了,或者是口误说错了。 直到徐萦的背影出现在视线里,何筠眠才停下脚步。他站在原地静静看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她真是三年前那个在废墟里救他的女孩? 他觉得现在自己就走在梦境里,一动就会碎。 * “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走走吗?”廖贝贝松开老公的手往徐萦走了几步。 徐萦往后一退,“我还有事就不……” “萦萦!” 何筠眠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徐萦。 身体往后一靠,徐萦整个人呆成了雕像,抬头一看廖贝贝和她老公的懵逼脸,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他这么抱太别扭了,光天化日之下,她整个人僵地不行。 徐萦使劲掰着何筠眠的手,尴尬道:“你不是在陪爸喝酒么,怎么出来了?” “我想你了。”何筠眠收紧双臂,俯身在她长发里轻轻闻着,亲昵地旁若无人。 “啊?”这是哪出。徐萦再次看向对面两人,那两人的表情倒是精彩,男的轻蔑,女的尴尬。 “萦萦,这是你老公?”廖贝贝是听人提过徐萦的老公外貌好,但她真没想到会这么好看。她老公颜值其实一般,因为有钱加了点颜值,可眼前这个根本不需要钱来增加颜值。 “嗯。”徐萦继续掰着何筠眠的手,她的脸都快红了,“你快放开,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 “我们回家,外面冷。”何筠眠抬手用风衣包住徐萦往回走,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对面两人。 “不冷吧,今天太阳很大。”徐萦不轻不重地推了把何筠眠,不过她喜欢这感觉,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他这是在帮她打那两人的脸么,她搂过他的腰,心里顿时甜地齁。 * 徐萦率先走进客厅,一见空荡荡的饭桌,慌忙回头问:“爸呢?” 何筠眠的视线直直粘在她脸上,仿佛刚从遥远的时空里过来,“我扶他去房间里休息了。” “哦。” 徐萦搭着扶手上楼,何筠眠跟在她身后上了楼,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你先坐一下。” “你做什么?” 徐萦从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打算去隔壁铺床,何筠眠满脑子疑问,他看不懂她的操作。 “给你铺床。”徐萦说得自然,尾音拉得长长的,“这房间是我表哥的,他最近不在,你晚上睡他那儿。” “我和你睡。”何筠眠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别弄了。” 徐萦仰 分卷阅读51 头不解,“我房里的床没家里大,你不习惯吧。” “你昨晚就差没爬我身上了,我有什么不习惯的,今晚睡你房间。”何筠眠转身打量徐萦的房间。 是不怎么大,跟家里一比小太多,但是衣柜占地很大,里头有不少她读书时期穿的衣服。 “我哪里有爬你身上。”徐萦红了脸,抬手将被子往柜子里一塞。 何筠眠扫着衣柜里的衣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以前的衣服真土。” 徐萦一把拉上衣柜门,恶狠狠道:“要你管。” 何筠眠慢慢走到书架前,大致浏览了一下,上头全是言情小说,书页大多泛着黄,还有几本武侠小说和悬疑推理小说。 “你跟我妈真像。” 她挑着眉,加重语气道:“要你管!” 何筠眠哼了一下转身,这才发现墙上贴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动漫人物,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典型的动漫脸。 “这是谁?” “我老公你信不信?”她说得俏皮,又有些得意。 “我?” “你要不要脸,这是我的二次元老公,帅吧。”徐萦躺上床,难得花痴一把。 “我更好看,还比他高点。” 何筠眠往后一倒,和徐萦并肩躺在被子上,房间里的窗户够大,午后的阳光够好,均匀地铺在两人身上,镀了层光晕。 “呸,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徐萦半眯着眼,“你要是不习惯这么睡,晚上可以睡隔壁早上再回来。” 何筠眠不耐烦道:“太麻烦了。” “不麻烦,隔壁干净的。” “开了一天车,懒得动。” “哦。” 没说几句,徐萦在阳光的沐浴下直接睡了过去。 何筠眠单手撑起身体,偏头凝视身侧的女孩。 三年前,从D市出来后,他忙着毕业的事没敢回想。三个月后,他遇到了余依旎,她的声音很像那个女孩,可惜性格根本不一样。 余依旎是个画家,骨子里带着艺术家的清高,他经常去看她画画,她说话跟她不同,她的话不多,也不会用那么小女生的语气。 然而他那时需要一个心里寄托,于是他们俩在一起了。 后来,她执意出国深造,他没有留住她。 如果徐萦是她,他想他们可以做真夫妻。这件事,他在心里想了许久。 * 第二天,两人回了市区。 徐萦上次报了CPA,回家后的日常就是上网课看书刷题,何筠眠为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索性将书房里的资料搬到了房间里。 “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 “你念出来并不会帮你加深记忆。”何筠眠淡定地翻了一页书,她念得他想笑。 “你懂什么,我喜欢。”徐萦低头在知识点上一划,随后扭头瞪何筠眠,“就你会读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记忆方法。” 何筠眠放下书起身,“你记住多少,我考考你。” “……”徐萦默默扭回头,默默看书,她这个理科生真不适合背这些,头大。 “滴滴滴”,手机响了。 何筠眠拿起手机一瞥,待看清上面的东西后下意识往徐萦一看,随后快步去了书房。 “查到什么了?” “当年住在18病床的人叫徐萦。” 何筠眠的脸在一刹那间变了色,眼神在某个点后更坚定了。他记了三年的人,没想最后成了他妻子。 第25章 曾经的初恋 今夜星空暗淡,外头灯光也没亮起,从而显得格外地安静,两人睡的床上早没了那面拒人千里的帘子,看起来很空,又很近。 “说话。”何筠眠开口。 他对她不是全无感情,这么些天处下来,好感本身有一点,加上知道她的身份后,他的好感就跟道上的樱花一样,开得正是烂漫。 “说什么?”徐萦即将进入梦乡,一听何筠眠的话立马打起精神来,毕竟他可是金主爸爸。 何筠眠闭着眼,轻飘飘道:“说说你的那个初恋。” 徐萦睁开眼,叹道:“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说简单点就是两个声控之间的爱情。那年,我大三……” 回忆闪现。 “我们去逛街吧?” “快点可以吗,待会儿我男人要来。” “啧啧啧,张嘴闭嘴都是你男人,慕了慕了。” “羡慕有什么用,去找啊。” 星期六的早上,徐萦她们一寝室闲着没事就去学校附近的大商场逛,正好一楼有个唱歌比赛,台上有不少牛鬼蛇神在表演,各个惊天地泣鬼神。 徐萦声音不错,唱歌也好听,几个室友就怂恿她上台去试一试,说不定还能拿个手机奖励 分卷阅读52 。 “去啊,机会难得,我们都看好你。” “不去,我一紧张就跑调。”徐萦拉着杨晨萩往前走。 就在此时,台上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生,身为标准的声控,徐萦忍不住看了过去。 这就是徐萦和肖之旸的初见,纯粹是因为声音起意。 “明明爱很清晰,却又接受分离,我只剩思念的权利……” “萦萦,我帮你报名了,下下个就是你。”邹韵兴冲冲地拿着报名单朝几人跑来。 徐萦看着邹韵手里的报名单简直想打人,果然是好闺蜜,坑她有两手。“你自己报的名自己去,我不去。” “哎,这男的唱歌不错,跟你有一拼。”杨晨萩半靠在徐萦肩头,隐隐露出一丝欣赏的姿态。 杨晚菁往台上一看,“长得不错,好高啊,有185吧?” 邹韵比比自己估摸了一下,点头道:“以我的身高看,有,绝对有。” “却又如何真的不爱~~你……” 肖之旸的声音绝对好听,唱得也好,音准好到爆,各种技巧也足,简单的一首情歌愣是唱得深情婉转,凄美动人。 徐萦听完之后,由衷感叹一句,“他声音真好听啊,我的菜。” 杨晨萩揶揄地盯着徐萦,凑过去问:“心动了?心动就去追,站在这里想是没有用的。” “这是陌生人,我有那么缺么。”徐萦收回目光,抬脚就要离开,谁知被邹韵一把拉住,“别追不追的,这个女人过后就你上场了,秒她!” 徐萦无语地瞪了邹韵一眼,双眉高挑,“我要被你们坑死了,我都没准备过歌词。” “你什么都能唱,手到擒来。”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看得起我!” 台上的妹纸唱了一首经典英文歌,《my heart will go on》,徐萦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歌,便跟着唱了这首。 肖之旸来H市是为旅游散心,经过这儿原本只想玩一玩,凑凑热闹,没打算拿什么名次,所以他唱完没看几分钟就走人了。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徐萦唱出第一句歌词,肖之旸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他闭眼听了好一会儿,等这首歌到高潮部分才转过身。 台上的女孩很素,穿得素,脸也素,但她的声音不素,又空灵又美,音准也好,感情到位。 他是个爱好唱歌的人,当然也懂得欣赏,可惜生活中没什么机会深入学习,他学习专业的时间太多,唱歌只能作偶尔的压力发泄。 等徐萦唱完走下台阶的时候,肖之旸快步穿过人群站在她面前,他比她要高不少,压迫感十足。 “做我女朋友,好么?” 徐萦闻言整个呆住。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否认自己喜欢他的声音,可这……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直接了?”杨晨萩拉着邹韵的手在一旁八卦,她都没想过徐萦的男朋友会来得如此突然,之前她们总在寝室里嘲笑她找不着男朋友,没想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杨晚菁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说萦萦会答应么?” 邹韵肯定道:“不会。” 徐萦仰头望着面前的男孩,他显然比自己大,她心思几转。寝室里的妹纸都有男票和小伙伴,大多时候会留着她一个人待着,现在自己有了男票,没什么不好,起码心里有个寄托。 那个废墟里的男孩已经不是她能肖想的了。 “好。” 徐萦一答应,邹韵和杨晨萩、杨晚菁惊掉了下巴。 肖之旸打量了徐萦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他其实也就那么一说,根本没觉得她会答应,然而她答应了就是意外之喜。 “要一起逛逛么?” “嗯。”徐萦看向室友们询问意见。 “去吧去吧,男人重要,别管我们,千万别在意我们。”邹韵先几人一步说道。 徐萦无语地给三人翻了个白眼。 商城里的人不算多,走走也行。她和肖之旸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往前走,期间聊了不少歌,从爱情聊到亲情,从中文聊到外文。 徐萦发现,和一个志趣相投的人聊天真的身心愉悦。室友和她是好,但怎么说呢,她们之间的兴趣大多不同,她们喜欢看韩剧,她喜欢看美剧,有时候话题到不了一处。 如今有一个能聊歌还能聊唱歌技巧的人,她就觉得很开心。 “我不是H市的人。”肖之旸侧头,在他的视角里,她是真不高,一副娇小的模样。 徐萦随口问道:“那你是哪里人?” “Z市的。”肖之旸停下步子,转身严肃地说,“你答应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异地恋。” 徐萦无所谓道:“异地恋就异地恋,我不介意。” “你叫什么名字?” “徐萦。” 分卷阅读53 “我叫肖之旸,是你男朋友。” “嗯。”她轻轻笑了笑。 …… “你喜欢他的声音?” 何筠眠话中的酸意并不掩饰,然而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萦回想当年那些异地恋的日子,嘴角一弯,“喜欢。”说真的,他和她在爱好方面相当契合,别人也许只会觉得她唱歌好听,可他是欣赏她。 她一直觉得他是自己的伯乐。 “他就是你说的那什么公子音?” “嗯。”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他的声音,是我听过的人里面最好听的那个。” 何筠眠侧过头,听得她话中的自豪,不由心下升起阴郁。他原本想说自己就是三年前废墟里的那个男孩,不过现在好像没有说的必要了,她喜欢上了别人。 怕是早就将他忘了。 “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徐萦轻轻叹了口气,自嘲地哼着,“因为他要去国外读研究生,我本来想等他,但事实是我配不上他。” “什么意思?”何筠眠追问。 “我是穷人家的女儿,他是富人家的儿子。金门是金门,木门是木门,我们之间最后就是不可能。” 回忆再现。 肖之旸在出国的前一日带了徐萦回家,说是让他家里的人见见未来儿媳。 肖妈直接将徐萦从头批到脚,一点面子都没留,徐萦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脾气向来不怎么的,一听这些话当然压不住火气。 “说实话,就以我们家的家底,你配不上,你懂我的话么?” “懂。”徐萦回得一脸冷漠。 肖妈侧坐在沙发上,像打量货物地盯着徐萦,“你看看你,长得一般,身材一般,家室一般,还是单亲家庭,我听说单亲家庭的子女多少有点心理问题,你有么?” 肖之旸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声音一沉,“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萦嘲讽道:“我没有呢,不过如果你觉得我有的话,那我就有了。” “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教养,你爸爸是这么教你的?”肖妈精致的妆容因为怒气而裂开了一角。 徐萦“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她拧眉望着肖妈,“我爸爸怎么教我的关你屁事,对,你有钱,可以看不起我这种穷人,毕竟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你嫌弃我没问题,但你要是再说我爸爸一句,我就骂得你狗血淋头。” “哎哟,好大的口气,我儿子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肖妈满脸责备地看着自家儿子,怎么找了个这么没规矩的女人。 “我觉得你儿子什么都优秀,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有你这种妈。” 徐萦说完扭头就走,肖之旸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萦萦。” 她看了他半晌,缓缓拉开了他的手,“对不起,我们分手,再见。” …… “他后面没去追你?”何筠眠听完这故事后只觉得不适,非常不适,但不适后又有点窃喜。那个人要是太痴情,估计就没他什么事了。 徐萦深吸一口气,轻松道:“没有,他这个人很自信的,他曾经说他不会提分手,但是我提了,我们就再不会有可能。” “是么。” * 这晚,何筠眠压根没怎么睡,他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想自己今后要怎么办。 他认定她了。但她是个心里有人的,据说这类女人特别难追。 隔日。 何筠眠非常虚心地给季远锋打了个电话,求教怎么追女孩子,季远锋当时笑得差点一脚踩空从天街上摔下去。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让我教你追女孩子?” “对,你没听错。”何筠眠站在窗前,整张脸绷地死紧,“你教还是不教,不教我挂了。” 他这张脸还要费劲心机追人?完全没必要。 季远锋拎着外套往车里坐,一面在手机上百度一面说得得意,“别挂别挂,这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就教你几招,你听着。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而大部分女人都虚荣,送花是以前流行的东西,现在流行送口红,你买个几百根口红插成一捧花送给她,保管她动心。” “我试试。” 何筠眠挂完手机后立马在网上搜口红,口碑好的都来一打。 采购完毕,他开始期待徐萦收到口红时的表情。 下午时分,谭兴接到何筠眠的电话后额头上覆满问号,boss什么时候喜欢收快递了。然而等他看到那一箱子口红时,表情足以用惊叹来形容,原来boss最近真的改了癖好,这口红是送给那个干女儿的吧。 顶层办公室。 谭兴放下快递后,生无可恋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筠眠打开快递盒,看完视频里的教程后开始摆弄口红。 * “小徐,你的快递。”前台姐姐笑得一脸荡漾。 徐萦看着眼前的口红捧 分卷阅读54 花目瞪口呆,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再一看里头的卡片,满头黑线。 何筠眠被魂穿了?这怎么看起来更像是季远锋的作风。 “哇,好多口红啊,你老公真舍得。”倪露瞪大眼睛,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我靠,这么多口红,你用得完么?” “这是在炫富?” 几个女同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根本不用口红。”徐萦随手将口红捧花放在一旁,拿起手机就给何筠眠打电话,他接得很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他心头一紧。 “我一般不用口红。”她根本不用口红,只用润唇膏,所以她的唇色一直很淡。 何筠眠沉默许久,别扭地说了句,“那你送人吧。” 徐萦尴尬道:“都是钱啊,要不你退回去吧?” “买都买了,随便你,挂了。” “嘟……嘟……嘟……”徐萦对着手机发愣,他这是什么意思,讨好自己?为的什么,难道是余依旎要回来了,还是自己最近表现不错他大发慈悲。 她心里不禁晃起了一通忐忑。 第26章 白月光回国 下班时间,何筠眠忙着开会并没有去TD园区接徐萦,徐萦一人坐公交回了家。 到了何宅,宁嫣见徐萦手里拿着一捧口红,欣喜若狂,双眼发亮,安耐不住地往她扑去。 “萦萦,这是谁送给你的口红,什么牌子都有啊。这个我在用,这个听说不错,啊,直男斩……” 徐萦笑着将手里的口红捧花递给宁嫣,“筠眠送的,妈,我不怎么用口红,你喜欢就拿去吧。” “好啊。”宁嫣兴冲冲地拿着口红捧花飞奔回房间,她身上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何泺端着一脸没眼看的表情,他又不是没给她买过。 “爸,我先上楼去了。”徐萦转向何泺说地恭敬。她最近上网课非常准时,非要一次通过考试。 “嗯。”何泺微微点头。 二个小时候后,何筠眠到家。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口红还有研究。公司最近要拓展业务朝美妆发展了?”何泺翻着书,装作不经意间开口,对上何筠眠冷淡的眼神反而更想笑,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有开窍的一天。 “没有。” 何筠眠几步上了楼,对于徐萦收到口红后的表现很是费解,想想又拿出手机打给季远锋,“你的办法不行,她不喜欢口红。” 季远锋为何筠眠的事也是操碎了心,他追人向来不用这么复杂的手段,他喜欢甩卡,一甩一个准。 “这,你老婆不走寻常路啊。那我再想想,送花,她可能也不怎么喜欢,别送了。看样子她应该喜欢走心的,我听说最近音乐喷泉开了,不如你明晚带她去看看?” 何筠眠沉思一会儿,“这个比今天的靠谱。” * 徐萦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头发没吹,湿漉漉地垂在身后,这时何筠眠刚进房。 谁都不开口,气氛难免变冷。 “你今天为什么要送我口红?”徐萦拿了块干毛巾,幽幽地擦着自己的长发,背对何筠眠问。 何筠眠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回身恰好对上徐萦的长发,他忍不住接了她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动作轻柔。 徐萦顿觉受宠若惊,哑着声音道:“你干嘛。” 他倒是答得很自然,“帮你擦头发。” 徐萦有些僵硬,一动不动,稍稍转着身子瞄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害怕。”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哪里不正常了?”何筠眠撩起一缕长发夹在毛巾中来回搓,一缕又一缕,不厌其烦。 她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发怔,“你正常的时候不会对我这么好。” 何筠眠鼻尖哼了一声,颊边陷出一角浅浅的笑意,“你是抖m么?” 徐萦不由出声呛他,“你才是。” “我不是。”他一寸寸擦着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在长发中滑过,沾染了些发上的水珠,泛着湿意。 不算平常的动作在他做来透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徐萦捏着梳子渐渐用力,他的手一触,她就觉得头皮发麻,胸腔里的东西也逐渐不受控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何筠眠放下毛巾,眼神微变,“合作方送的,我用不着。” “哦。”徐萦暗自懊恼,早知道就把它们卖了,不过现在给宁嫣也好。 “嗯。”何筠眠迟疑了一会儿,“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徐萦梳头的手一顿,她直直盯着他瞧,“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 “……” * 夜幕降临的湖边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儿本来就是著名的景点,各国游客 分卷阅读55 都有,晚上人更多。 晚风清凉,顺着湖面吹来。走道一路都是小摊子,卖吃的,卖玩的,还有卖纪念品的。 周遭全打着暖黄色的灯光,如金色的画笔一般勾勒出湖面的大致轮廓。湖水缓缓淌着,配上古色古香的游船,静谧地诗意盎然。 徐萦今日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齐腰长裙,被微风吹地翩然似仙,她望着人群感慨,“我都好久没来这儿了。” “等等,你头发乱了。”何筠眠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动作自然。 她盯着他衬衫上的扣子,面颊热了几分。 喷泉刚起来的时候,前头便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根本看不到全景。 这遭罪的,不如不看,徐萦自动退出人群,何筠眠跟着退了出来。 “你今天特地约我,不是只想看喷泉这么简单吧。想说什么?” “萦萦,我……” 徐萦仰头,对上何筠眠闪躲的眼神,她总觉得他今晚有哪里不对,准确说是这几天都不怎么对劲,对自己出奇地好,好到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喜……” “滴滴滴”“滴滴滴”,一连串手机铃声打断了何筠眠的后半句话。 不得不说,徐萦刚刚埋了点期待在心头,毕竟这种类似的桥段她在小说里见识过,只不过自己不大敢相信。然而手机铃声一响,她的期待全成了空。 “你先接电话吧。” 何筠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恼怒,他蹙着眉,拿出手机一看,结果那个名字让他当场一震。 徐萦歪头一瞥,“余依旎”,这三个字倒是很刺眼。她就说,他为什么会对着自己越来越好,原来是白月光回来了。 “接吧,不用在意我我保证不说话,你再不接她会等急的。” 何筠眠拿着手机不发一语地看着徐萦,她难道一点都不在意他?她心里还喜欢着那个男人。 他一划屏幕,“喂。” “筠眠,我在机场,你能不能来接我?” 何筠眠面上神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余依旎会在今晚回国。 他要找的人近在眼前,余依旎说白了什么都不是,孰重孰轻,他分得很清。 徐萦笑着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去吧”。她说完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人堆里。 她在人堆里越来越远,周围的灯光越来越亮。 * 当晚,何筠眠彻夜未归,徐萦一个人躺着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们俩现在在做什么。 昔日恋人久别重逢,这个时候一定是在互诉衷情你侬我侬,还能做什么,不就那点花样。 她转过身,对着一侧空荡荡的位置,心头涌起了一股孤独和压抑。 这种难受是喜欢么?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也许自己只是熟悉了他在身边,并不是因为喜欢或是一种什么其他情感,只是单纯的习惯。 余依旎回来意味着自己该离开了,她不是一个会强人所难棒打鸳鸯的人,她很洒脱,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凌晨也还是睡不着,徐萦忍不住爬出被窝吃了一颗褪黑维生素B。 今晚的夜尤其漫长。 第二天一早,徐萦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公司上班。 所以说女人做领导的为什么不多,因为容易被情绪干扰思维,尤其是那几天,所以她一直很佩服大领导。 尽管电脑屏幕上的那些数据熟悉到不行,但她今天就是看不懂,脑子里跟一团浆糊差不多。 高艳在隔壁办公室喊道:“小徐,你帮下楼去接几个XX公司的人。” “好的。” 徐萦站起身,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上班时间得打起精神,不该想的别想,男人没工作重要。 坐电梯,下楼。 大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正是肖之旸,他的身高穿西装确实好看,眉眼间也成熟了不少。 对上中间那人的脸,徐萦只觉一道惊雷劈向了她,雷得她浑身血液一窒。是不是真的这么巧。 分开三年,他们竟然会在这种场面下相遇,她曾经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你好,请问你们是XX公司的负责人吗?”徐萦僵着脸,机械地开口。 “是。”肖之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并不过多探究徐萦。人已经找到了,后面怎么样,他可以慢慢来。 徐萦领着肖之旸上了楼,整个过程中她没说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已经成了过去,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嫁人了,虽然大概也许可能很快就会离婚。 何筠眠不是她的有缘人,肖之旸就更不会是,她适合一个人孤独终老。 徐萦的办公室就在高艳旁边,虽然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但今天见到肖之旸是实实在在把她吓到了,尽管她没什么心虚的。 这个震惊太大,不找人分享都不行。 求富婆包养: 分卷阅读56 你们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皮革厂千金:初中暗恋的男生? 我不是文青:不会是大学里的那个Z市男吧。 求富婆包养:恭喜楼上,你猜对了。 皮革厂千金:求详细情况,你们是偶遇还是他特地来找你,他在你们公司楼下堵你么? 求富婆包养:都不是,说来巧了,他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我刚才见到他吓了一跳。 女儿是公主:可以,很刺激。 皮革厂千金:我怎么感觉有好戏看了,萦萦,说真的,他和你老公,你觉得自己喜欢哪一个? 喜欢哪一个? 徐萦默默在脑子里将两人比较了一下,肖之旸对于她来说是初恋,是一段不说结局的美好回忆,而他们之间更多的是隔着屏幕交流,交流的东西也偏向理想化。何筠眠是自己的丈夫,他教给自己的东西更生活,他们之间也更实际。 更喜欢谁,她知道又不知道,又或者说不敢相信。 第27章 对你我愿意 也不晓得是哪位大佬规定过,饭桌上谈工作最适合,应酬由此而来,估计是想趁着对方酒醉糊涂时诈一笔。 公司里详谈之后,高艳请了肖之旸等人去最近的大酒店吃一顿。 徐萦的办公室离得近,一喊就喊她,大领导开口,她还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去。 饭桌上,高艳一直旁敲侧击地试探肖之旸的底线,肖之旸回得四两拨千斤,大多时候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至于其他人,该吃饭的吃饭,该敬酒的敬酒。 徐萦低头吃得欢,通常这种非来不可的应酬,她会选择默不作声埋头苦吃,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吃。 “ding”,手机一响。 何筠眠:在公司等我。 徐萦:大领导请客,我在酒店,不用接我,你先回去吧。 她盯着手机上的讯息脑洞大开,他一晚未归,肯定是已经做出了选择。说不定下一步就是跟她摊牌,以他的行事作风绝对会速战速决解决她。 何筠眠:哪个酒店? 徐萦扔开手机没回。 何筠眠出了公司一路狂打电话,徐萦死活不接,最后他只得打给季远锋求助。H市的酒店大多是季氏的,真要查一个人不会查不到。 “来来来,我给你们在座的每人敬一杯。”高艳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徐萦撇撇嘴,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雪碧,她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有B数的,真喝就是自找麻烦。 “美女,喝雪碧就别了吧,没诚意,来,喝酒。”王东升说着给徐萦重新倒了一杯啤酒,笑眯眯地放在她面前。 徐萦正想说话拒绝,没想有人先她一步说了。 “她不会喝酒,你别为难她。” 肖之旸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集到了他们两身上,本公司的同事都知道徐萦结婚的事,那肖之旸这话一出就相当暧昧了。 而肖之旸的两同事一听这话立马心照不宣,默默放下酒杯,不敢给领导使绊子。 “谁说我不会,我会。”徐萦并不想欠肖之旸什么,她赌气地拿起杯子喝了个干净。喝得急了,一放下杯子,她面上很快起了红晕。 肖之旸对着徐萦注视许久,最后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光喝酒没意思,我来给大家唱几首歌助助兴。”王东升很是上道,他懂自家领导,更懂他的特长。 追妹纸么,唱歌唱得好听还是能加分的,何况他们家领导的外貌也相当出色,不怕拿不下这小员工。 “蚕食而尽,掏空左右,每当我回头,内疚是刽子手,摧残我回忆中的所有……” 这什么歌,真熟悉。 徐萦这时酒醉还没反应上头,她脑子里回忆起了不少昔日时光。不管他们之间最后怎么样,那些真真切切度过的日子不假,是他陪着自己,尽管只是精神上的也好,没有他,她或许会更孤独。 肖之旸并不知王东升会点这一首,但旋律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看向了徐萦,徐萦正低着头吃东西,等音乐渐入佳境的时候,她放下筷子,最后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熟悉又陌生。 犹如被针扎了一般,徐萦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随后再也没抬过。 有些人将这两人的视线尽收眼底,随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萦萦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么,要不要去唱唱。”胡烨声音不大,说着推了一把徐萦。 要是换了平时的徐萦,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去的,然而她喝了酒,酒壮怂人胆,她起身走得异常潇洒。 肖之旸的眼神在徐萦起身后就一直跟着她,粘着她。 当年,她说分手后,他第二天就出了国,走得也很潇洒。他心气高,一直以为自己能忘掉她,她只不过是自己生命里的过客,然而三年了,他半点都没忘记她,反而越想越清晰。 分卷阅读57 每交一个女孩,他都会忍不住将她们的声音和她作比较,让她们唱她会唱的歌,可一个个都不是那种感觉。 久了之后他才明白,找替身做什么,不如直接去找她。他也许是个骄傲过头的人,可为了她,他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 徐萦划着屏幕点了一首《广岛之恋》,虽然是首双人对唱的情歌,但她一个人完全能驾驭。 饭桌上,每个人各自做事,该听歌的听歌,谈事的谈事。 肖之旸一心在徐萦身上,高艳问什么都答得有点敷衍,高艳最后就不怎么问了,她也不是没眼力的人。 “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给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徐萦双手握着话筒,唱地极有感情,就是声音不怎么稳,她酒精上头了。 肖之旸默默站起身,拿了另一个话筒走上前去。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他一出口,徐萦一愣,睁眼朝身边的人看去,和着旋律继续唱,“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爱恨消失前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爱过你爱过你……” 大概是这合声音太美,两人唱得太好,饭桌上的人忍不住都朝他们俩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情侣。 何筠眠走进包厢的时候,那两人正唱到合声部分,缠绵悱恻,配合得情真意切,尽管他们都没看对方,然而声音里的爱恋不会出错。 没有故事,唱不出这纠葛。 徐萦一对上何筠眠,心虚地立马收了声音。她放下话筒,跌跌撞撞地走下台。 “你喝酒了?”何筠眠蹙眉,眉宇间罩了一层寒霜,冷冽至极。 徐萦抬头看他,不耐烦道:“喝了一杯而已。” 众人顿觉好戏开场,虽然不清楚肖之旸与徐萦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合唱里多多少少能看出点东西来。 何筠眠的视线越过徐萦往肖之旸看去。肖之旸眼里的情意早已褪去,此时瞬间结冰,寒意袭人,他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 “我带你回家。”何筠眠看也没看众人,抱起徐萦就走,这是他第一次没跟别人打招呼,但意外地爽。 * 上车后,徐萦很安静,没像上次一样发酒疯,就是呼吸声不怎么稳,重的时候居多。 何筠眠从酒店出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平时不说话,但绝对不冷,现在么,冷地跟千年冰山差不多,一连窜的尖锐寒意往外冒。 徐萦缩在座椅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搅得她都思考不了。 两人一路沉默到家,谁也没说话。何筠眠走在前,徐萦走在后,中间还隔了点距离。 何泺和宁嫣一见儿子的脸色,心里多少有点数,这两人看来是闹别扭了。 “萦萦怎么会醉成这样?”宁嫣见徐萦走地歪七扭八便上前扶了一把,“没事吧?” “妈,我没事。”徐萦一手撑着头,使劲睁着眼看宁嫣。 何筠眠进屋后没管徐萦如何,自顾自上了楼。 宁嫣古怪地看了眼两人,“我扶你上楼去,看你这样子就不让人省心。” “好,谢谢妈。”徐萦搭着宁嫣往楼上走。 房间里没开灯,何筠眠进了浴室。 徐萦扶着脑袋重重在床上倒下,她眯着眼,半开半合地看着上方的璀璨灯光,总觉得自己在梦里。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何筠眠出了浴室。 他没穿浴袍,就围了一条浴巾,半长的发上还滴着水,晶莹的水珠衬得他愈发冷峻,顺着肌理分明的壁垒往下流淌。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正常人都懂欣赏美,她也不例外,何况自己对他不是完全没感觉。 她此时完全承认自己喜欢他,但他喜欢余依旎,她不过是个替身而已。照正常发展,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会长,与其等他赶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离开。这样,她的自尊心或许会好受一些。 何筠眠擦着头发背对着徐萦坐下,半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徐萦撑起身子,像蜗牛一样地朝何筠眠靠近。 何筠眠往头一看,她抱住了他,两手紧紧环在他腰间,皮肤与皮肤有了最直接的接触。 “放手。” “我不放。”她交握双手环着他,热烫的脸在他背后乱蹭。 让自己任性一回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当有个回忆,她以往对这种戏码嗤之以鼻,可真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好像又有点理解为什么她们会那么做。 “我再说一遍,放手,别挑战我的耐性。”何筠眠此时显然是动了怒,眉间折痕一深再深。 徐萦松手,一点点挪到何筠眠身前,她捧着他的脸,缓缓凑了上去,“你真好看。”可惜,不属于我。 他冷着脸,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五官看起来格外地冷,格外地深。 她仰头 分卷阅读58 ,静静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他一愣,看来她是将他当成那个人了,他气极,抬手就想将她拉开。 撕扯的时候,两人纷纷倒在被褥里,他擒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凌厉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是草原上捕食的鹰隼,下一刻就会将她吞到肚子里去。 “再动,我就不管你愿不愿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她笑了一下,双眸像是蕴满了潋滟的秋水,盈盈动人。 “你别后悔。”他喉间一动,瞳孔中覆了一层渴望。 “我不后悔。” 她话音一落,他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唇齿间的动作凶狠躁乱。一想到她在酒店里跟那人唱的合声,他心头就悬着一股怒气,怎么也散不了,压抑在心头,压地他暴躁无比。 舌根被吮地有些发麻,麻中还带了一点刺痛,徐萦自然是招架不住这么强烈的吻,口腔内的空气被掠夺干净,她本身又不懂如何换气,于是本能地开始推拒他的怀抱。 “唔……” 然而何筠眠并不想这么快结束,搂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 直到徐萦推拒的动作变得无力,他才勉强放开她。 徐萦喘着气,整个人软在床单上,双手软绵绵地攀在何筠眠肩头,柔软的身体因为呼吸而微微颤抖。 他沉眸盯着她的脸,本能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最后翻身压了上去。 她双手交缠,攀在他的肩胛骨上。他长驱直入的吻让她颤栗,她挨不住便瘫软在他怀里。到最后,她爱上了这种放肆的纠缠,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真实的心意。 他的吻拂过她的耳际和颈间,周遭的空气因两人的呼吸而变得粘腻。 上半夜,男女合奏,下半夜,男声独唱,女声和声。 第28章 离婚协议书 初夜后的早晨阳光明媚,日光被镂空的窗纱剪成了各式花样,斑驳地散在房间内。 床上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时间,闹钟不知被谁关了,一直躺在床头就是不响。 “嘶……”徐萦睁眼时只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身体也要炸了,比搬了一天的砖还要累,肌肉酸疼。 怎么感觉自己没睡在枕头上。 侧头一看,她正靠着他的手臂。一晚上,他的手应该麻了吧。 她很清楚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因为她每次喝醉后都记得发生过什么,只是有时候会控制自己,有时不会。 后悔么,不后悔。 徐萦慢慢移了位置让自己靠在枕头上。 她一动,他便醒了。 两人的视线在暧昧的日光里相撞,不粘,不腻,比起之前反而更尴尬了一些,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亲密有什么改变。 为了不让自己的自尊心受伤,徐萦率先开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何筠眠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他气得脸都黑了,最后只能冷漠道:“……好。”他原本想说,不如就这样一直过下去,没想到她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昨晚是把自己当成那个人了吧。那他算什么。 他话音一落,这房内的气氛立马变了,从朦胧的暧昧变得阴沉苦涩。 * 身心疲惫,徐萦今天请了假在家做鸵鸟,何筠眠起床后没来得及用早餐便出去了,至于去上班还是去见人,她不晓得,也不想晓得。 她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胆小不敢说的人,但感情的事不一样,喜欢上他之后,许多事情,她都不能像之前一样能无所顾忌地说出口了。 可能爱一个人,真的会卑微一些。 求富婆包养: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皮革厂千金:春梦? 求富婆包养:嗯。 皮革厂千金:男主是你老公? 求富婆包养:嗯。 皮革厂千金:我看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一夜几次啊?介不介意分享一下。 求富婆包养:不记得了。 我不是文青:emmmmm,这个成年人的话题真是劲爆,我都不好意思了。 皮革厂千金:你老公算禁欲系吧?昨晚是不是化身小狼犬了? 求富婆包养:他这年纪,老狼狗吧? 女儿是公主:等等,我错过了什么??? 皮革厂千金:错过了宝宝和她男人的为爱鼓掌,嘿嘿嘿。 求富婆包养: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皮革厂千金:鸳鸯交颈? 求富婆包养:我闭嘴了。 女儿是公主:!!!真的假的,进展这么快?修成正果了吧? 求富婆包养:修成负果了。 视频里的老师讲得激情慷慨,徐萦托腮坐在书桌前,听是听了,不过心不在焉忘得也快。 关上电脑后,她对着电脑看了许久,什么思绪都飘到了远方,他们原本是利益夫妻,可经过昨晚 分卷阅读59 这事,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打开抽屉,伸手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上头的几个大字异常刺眼,她捏着纸,眉宇间锁得如雨后春笋。 *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何筠眠这几日都很少回家,要回也是深更半夜回,回了也不说话。 大床中央的帘子是没了,可两人的心反而远了。 白日,徐萦照常去上班,晚上,她照常上网课准备考试。 这天,肖之旸来了公司。 中午时分,“咚咚咚”,他敲了敲财务室的门。 徐萦转头,见来人是肖之旸,面上一通尴尬,他们之间早结束了,没什么好说,何况她是个有夫之妇。 “请问肖先生有什么事么?” 肖之旸听得那三字面上一僵。那晚见到何筠眠,他才知道她结婚了。 他以为她不会这么早结婚,他以为自己还有点机会,结果到头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他当年放手的时候就注定自己要输。 迟了一步就是迟了一辈子,再怎么追也追不回来。 “有空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徐萦冷着脸道:“我们不熟,不必了。” 肖之旸也不恼,抱着双臂斜靠在门上,“萦萦,我们还算是朋友吧。” “不算。”她回得更快。 “那我就一直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你,等到你同意为止。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没其他意思,我知道你结婚了。”结婚那两字,肖之旸说得不自然,像是在磨牙一样。 徐萦起身,对上肖之旸志在必得的眼神,她使劲瞪他,换来的却是他的无所谓。 “出去。” “这么说你答应了?”他心头一喜。 贱不贱,她也不懂他了,他不是很骄傲么,现在纠缠她又算什么,“嗯。” “好,下班之后车库见。” * 下午没什么工作,徐萦对着手机上那个灰色头像发愣,不看不知道,一看心头跳。 她的微信名是GK娇妻,GK是一个动漫人物的外号,而何筠眠的头像换成了那个动漫人物。 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这么似是而非的事。 徐萦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很想问清楚,可他最近都不着家,根本不像是喜欢自己。 求富婆包养:我想离婚了 皮革厂千金:! 我不是文青:!! 女儿是公主:!!! 求富婆包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人家的白月光回来了,我也该走了吧,退场,好聚好散,给自己留点尊严。 皮革厂千金:这就有点狗血了,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在演“好想急死你”,结果,嗯?离婚了? 我不是文青:我看他是有点喜欢你的。 求富婆包养:我有自知之明,他不喜欢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皮革厂千金:那就算是当我们看错了,你要离就快离,别后悔,我看你是喜欢上了人家不自知。 求富婆包养:我喜欢又怎样,人家又不喜欢我。 女儿是公主:哟,承认了? 求富婆包养:承认了又怎么样。 皮革厂千金:截图了。 求富婆包养:脏话.JPG 又是四个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四个月有仇,什么爱情都逃不过四个月的折磨。 下班后,收拾好东西,徐萦直接去了负二层的地下车库。 肖之旸在车上等她。 两人坐在狭小的空间内,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气氛沉默地尴尬。 “为什么不说话,不像你。”肖之旸出声,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不是这样的,总是有很多的话聊不完,但他从不让她熬夜跟他聊天。 徐萦的视线从进车后就没抬过,压得很低,“没什么好说的。” “说说你丈夫,他对你好么,从你的脸上我看不到幸福,你嫁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见到何筠眠的那一刻,肖之旸惊了,虽然他们之间没什么交集,但他知道他,他更没想到徐萦会嫁给他。 这几日看她的神情,他知道,她过得不快乐。他记得她以前说过一句话,她不会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那样太辛苦。 徐萦这下倒是抬头了,只不过视线落在前方的玻璃上,“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嫁给谁,过得怎么样,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乐意。” “你以前不是说要嫁一个爱自己的人么?”他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种陌生的感觉叫他害怕。 “以前?我以前说过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徐萦偏过头,默然地看着肖之旸,“你知道吧,经常回忆过去的人是因为他现在过得不幸,所以他要一直缅怀过去,我不是,我过得很好,所以我不记得以前。” 他肯定道:“你撒谎。” 分卷阅读60 “你说我撒谎,那我就是撒谎。” * 夜幕一下,快节奏的城市开启了另一种喧闹,独属于黑夜的繁华。 肖之旸在湖边停了车,一个靠近音乐喷泉的地方。 面前的夜色比他想象的要没上不少,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轻声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想一起来这里吃饭,可我当时太忙了,真有时间的时候,你又不愿意。现在我有时间,你也有时间,走吧。” 徐萦想起当年自己和他的话,心无波澜,不过多少有点唏嘘。 这一条街很宽,人也多,热闹地很。 所谓缘分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相遇,即便这个城很大,然而缘分来了,你挡都挡不住。 这边,徐萦和肖之旸,那边,何筠眠和余依旎,两两迎面走来,四人刚好凑成一桌麻将。 这是徐萦第一次看到余依旎真人,确实很白,典型的冷白皮,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很有气质,身材高挑,和衣架子一样的何筠眠站在一起确实要比她般配地多。 当真是俊男美女,再看下去,她都要自惭形秽了。 肖之旸和何筠眠暗中打量对方,他原本不知道徐萦为什么会不开心,这下知道了,因为她老公出轨,她还真是遇人不淑。 何筠眠那晚还不清楚肖之旸是谁,也没想到他就是徐萦口中的初恋,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他视线一转,可惜她没有在看他。 余依旎不懂何筠眠为什么会停下,但他停了,她就跟着停。在机场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结婚了,也知道对方是谁,不过还没见过。 “你朋友?”余依旎开口,她的声音比起徐萦要冷一些。 “嗯。”何筠眠应了一声,应地很轻。 余依旎开口的时候,徐萦心底真的小小地期待了一下,然而何筠眠应声后,她的那一点希望被无情地踩到了脚下,踩得稀碎。 她笑了,看着两人笑得开怀。 “萦萦,我们进去吧。”肖之旸亲昵地揽过徐萦往餐厅里走,徐萦并没有拒绝,她走得从容。 何筠眠的表情是没什么变化,但落在肖之旸手上的视线森然如刃。余依旎显然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心下疑惑。 “筠眠?” “就这家餐厅。”他抬脚往里头走。 “好。”余依旎虽觉他此番表现不太正常,可也不多说,聪明的女人就不该追根究底。 第29章 情敌坐对面 进入餐厅后,徐萦毫不留情地拍开了肖之旸的手。 “怎么,利用完我就想丢?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肖之旸苦笑一声在徐萦对面坐下,双手搭着下巴,目不转睛,“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有去追你么,因为我觉得自己在你心里并不重要,你总是享受我对你的好却不愿意付出,哪怕说一句爱我都不曾说过。不管我有多喜欢你,得不到回应的一方,最后都会累。” 徐萦抬头,静静地看着肖之旸,她以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了解他的,但他这话一说,她才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我……” “坐这。”何筠眠挑了这两人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似无意,却是有意。 余依旎并不喜坐在人多的地方,可何筠眠挑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徐萦的目光不由被何筠眠吸了过去,对上余依旎时随即收了回来。人家可能真是约好了在这里吃饭,与她无关,自作多情什么。 肖之旸的视线扫过那两人,开口就是一嘴深情,“萦萦,我这次回来是为你,我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国了,不过我最后还是没忍住。” “……”徐萦侧过脸,心口闷得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她没有遇上何筠眠,他们也不一定会复合,而遇上何筠眠之后,他们之间连那点不一定都没有。 余依旎翻了一下菜单,随口问道:“筠眠,你吃什么?” 隔壁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徐萦不由在心里暗自吐槽,叫得真亲热。 “你点吧。”何筠眠跟余依旎说话的声音跟平时不同,温柔地自然。 徐萦难过地咬牙,他从来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果然对待白月光就是不一样。 肖之旸见她不回应开始穷追猛打,“萦萦,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我不在乎你这几年经历过什么,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徐萦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要是换了平时,她肯定会直截了当地说,不,我拒绝,但何筠眠在身边,她不想让自己输了。 然而徐萦不知道的是,肖之旸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俩的问题,他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会在此时说这么一段话,原本这根本不是他该有的进度。 “我……” 何筠眠优雅地拿起菜单,听得肖之旸那话后,他翻动菜单的手一顿,薄唇紧紧抿着,似乎在等什么。 “萦萦,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 分卷阅读61 过的话么,我想了很多我们的以后,去哪里度蜜月,婚后多久去旅游一次。”肖之旸说得深情款款,他声音好,说起情话来自然动听,“那个时候是我不对,现在我回来了,让我一点点实现当年对你的承诺,好么?” “……我饿了,先吃饭吧。”好半晌,徐萦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肖之旸轻笑,半带失落道:“你啊,怎么还这么爱吃,感觉你都比以前胖了。” “你说什么!你瞎了吧!”哪个女生愿意被人说自己胖了的,徐萦当即炸毛。 “你一点就炸,像Candy一样,要不要给你顺毛?”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揉她的头。 徐萦一巴掌打了过去,面目狰狞道:“我比Candy瘦多了,别用你的猪蹄碰我。” 何筠眠顿了一会儿,心平气和地翻着菜单,视线很是专注。 余依旎不傻,早便注意到了隔壁这一桌男女的诡异。何筠眠明明说自己和他们是朋友,为什么坐下后一句话都不说,太古怪了,还有这个女人,她总觉得她哪里不对。 肖之旸点菜比较快,所以这桌上菜也快,他不吃辣,但他点了不少川菜。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去看音乐喷泉,我还记得你说,重要的不是看什么,而是和谁一起看。” 徐萦无语,白了他一眼,“少往脸上贴金,我当时说的我室友。” 肖之旸挑眉,反问道:“你敢说你当时没想过和我一起去看?” 徐萦闭嘴默默吃饭,当时肯定想过,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想很正常。 余依旎瞥了眼何筠眠手上的戒指,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筠眠,你喜欢你妻子么?听季远锋说,她的声音和我很像。” “……”徐萦捏筷子的手一紧。 肖之旸刚才还以为这女人的声音和徐萦一样是巧合,没想这里面故事不少。那晚在何筠眠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明明白白的占有欲,然而事实是徐萦当了别人的替身? 他看错了?真的看错了么。 何筠眠点了几个菜后放下菜单,淡淡道:“不管我喜不喜欢,她都是我妻子。” 徐萦和肖之旸都没料到何筠眠会这么说,两人同时一愣。 余依旎接着说:“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不离婚,这样对你和对她都不公平。”她再看不出隔壁桌是谁的话就是傻子。 徐萦死死地捏着筷子,下巴绷地紧紧的。他最后会怎么做,她其实早就猜到了。 “与你无关。”何筠眠的声音一冷。 余依旎被何筠眠绝情的话堵地一呆,她这次回国的原因有二,一是学业结束了,二是想见他。她以为他会等她,可她想错了,他娶了别人,结婚结地很低调。 她以为自己没戏了,可他来机场接自己的那一刻,她忽然又觉得自己有戏了。 “筠眠,你怎么还是爱吃蛋黄焗排骨,口味都没怎么变。” 余依旎说者无心,某人听者有意。 肖之旸紧接着说了一句,“你还是爱吃辣,我就不爱吃。” “啪”,徐萦放下筷子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好,我等你。” 徐萦匆匆去了洗手间,她坐不下去,她现在只想逃。 “but only love can say……”何筠眠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得意外,他拿着手机起身,“我去接个电话。”语毕快速离开餐厅。 肖之旸转头,正好此时余依旎也转头,两人颔首礼貌示意。 洗手间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镜子里的女孩深锁眉心,眸中带苦,一脸怨妇样。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既然过得不开心,为什么要强留,他的心根本不在她这儿。 就此放手,对自己好。 徐萦吸吸鼻子,打理好自己后走出洗手间,结果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何筠眠,他的视线并不在她脸上。 她不说话,他也没说话。 “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何筠眠开口,话里的嘲讽意味很重。 徐萦强装开心,露出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我也恭喜你,你的白月光回来了,很漂亮很有气质。” “嗯。”何筠眠快步进了洗手间。 徐萦鼻尖一酸,她仰起头,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余依旎往一旁倾斜,“两位好,请问一下,你们都认识筠眠么?” 肖之旸看向徐萦,徐萦冷声道:“我不认识,他认识。” “我们不熟,有过合作而已,请问你是何总的什么人?”他自然不会放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余依旎的视线往徐萦脸上一扫,略微娇羞道:“待定。” “待定就是有好事咯?” “看他怎么想。” 徐萦飞快扒了几口饭,随后开始收拾东西,“我吃完了。” “我还没吃完。”肖之旸放下筷子,他还想再看好戏。 “ 分卷阅读62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吃,我走了,付饭钱的账单记得发我,我给你一半。”徐萦拿起包就走,还走得非常快。 肖之旸见她真走,赶忙叫了服务员过去结账。 徐萦低头走着,视线迷糊地看不到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何筠眠身上。 “对……”她对上他的脸后立马咽了后面的话走人,朦胧的水雾在眼眶里蓄着,即将夺眶而出。 “萦萦!”肖之旸拿起外套追了上来,两男人的视线交错。 *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街道两侧的灯光比起之前已经暗了不少,道上的行人也少了,喧闹过后归于寂静。 夜深了。 徐萦放下窗户,任由冷风拍打在脸上,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喜欢他。”肖之旸说得肯定,他看出来了,她喜欢何筠眠。 徐萦勾着鬓边的碎发往后撩,轻声道:“不喜欢。” 肖之旸对于徐萦的回答不置可否,“那你考虑我,他有喜欢的人。我看你一直没戴戒指还以为你没结婚,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不戴戒指了,你知道他心里有人,你们不是真结婚吧?” “与你无关。”她摸着自己的无名指,那里原本应该戴着一枚戒指。 “你看看他们俩的关系,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没有。” 他眼角的余光一扫,“那你在想什么,我记得你自尊心很强,为什么现在这么不舍得放手,不像是你的作风。” 徐萦讥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放手,我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 “是么,看样子你们是真的假结婚,为什么?”证实自己的猜测,肖之旸又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无可奉告。” 到了何宅门口,肖之旸看着面前的豪宅,眼神微冷。“你是为了钱才嫁给他?”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徐萦懒得说话。 “萦萦。”肖之旸一把拉住徐萦,略带祈求道:“我还喜欢你,你和何筠眠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们回不去了。”徐萦拉开他的手,一步步走进何宅。 肖之旸在何宅外站了许久,驱车离开的时候刚好撞见何筠眠开车过来,两人从窗户口侧脸,视线在黑暗里交锋,激地火花四溅。 何筠眠进屋后一直冷着脸,什么话也不说,没坐多久便上楼去了。 “这两人最近怎么怪怪的。”宁嫣忍不住挪到了何泺身边,以她对儿子的了解,这绝对是不高兴,还是非常生气的那种,从不见他露出过这表情。 何泺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我们管不了。” 宁嫣可怜兮兮道:“我想抱孙子。” “我也想,但这事急不来,就看他们俩什么时候能解开心结。” 第30章 互相戳刀子 如墨的夜色倾斜而下,两个人的床,一个人的夜,寂寞缭绕。 徐萦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出神,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今晚发生的事。余依旎,何筠眠,他们俩走在一起还真般配。 以前她不觉得自己是灰姑娘,可今晚这么跟余依旎一比,她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了。 她拿起手机划开,十点四十,他今晚多半不会回来。 其实他回来又能怎么样,他们最近都不聊天了,基本上是背对背,各睡各的,跟以前那段时间完全没得比。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打开。 恰到好处的声响忽然打破尘封的寂静,徐萦自动背过身去,她之前是怎么舒服怎么睡,但现在怕是不能了。 窗外的灯光很亮,因为楼下走廊里开满了亮金色的小灯,所以这屋子里即使不开灯也够亮。 何筠眠视线一低,随手扔了外套 ,他缓缓朝大床走去,随意地扯下领带,一颗一颗解着衬衫上的扣子。 徐萦使劲放轻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太有存在感。尽管她很想坐起来问他,是不是想离婚,要离就快,然而她问不出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床面一颤,他躺下了。 熟悉的冷寂即将开始。 徐萦悄然睁眼,忽地,一只手将她强制掰了过去,唇上一热,随后她的呼吸便被对方掠夺个干净。 “嗯……”他的吻有些突然,突然地她都懵了,反应过来后,她开始推他,手脚并用。 他这算什么,见完余依旎后来和自己做那种事,她是来大姨妈不方便么。 她一反抗,他手上的力气就越大,直到她软下身子。 绵长的一吻过后,两人的气息都不怎么平稳,何筠眠擒着徐萦的双手,眸光冰凉刺骨,半点不见柔情。 “见完老情人的感觉好么?” 徐萦凝望了他许久,笑着开口,“见完白月光的感觉好么?” 两人近距离对视,一个比一个狠,谁也不让。 分卷阅读63 “我的感觉跟你一样,非常好。” 何筠眠冷哼一声,翻身将她困在他和床单之间,他俯身盯着她,眼眶里难得出现了殷红的血丝,红得可怖。 “怎么,她来大姨妈了,所以你回来找我?我给你的感觉很好么,上次很过瘾?” 她此时难过极了,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在挑衅何筠眠。 萦绕在周遭的空气因为两人的对峙而凝固,何筠眠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心口起伏渐渐变大,他冷声道:“是,很过瘾,食髓知味。” “我心里有人……” “我也有。” 怒视对方许久,她看他的眼神从嘲弄放缓成苦涩,到最后全化成了眷恋。 她的变化他全看在眼里,当即心头一软,随后低头吻了上去。 夜,这才开始。 何筠眠的眉骨微微颤着,细密的汗珠从额间沁出,黏上了碎发。他呼出的气息热度惊人,带着些沙哑的压抑,一声接着一声。 又是一阵狂风暴雨的吻,激烈地她心颤。 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何筠眠微微撑起自己,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长发散了,凌乱地铺在床单上,白与黑的映衬深深缠着他的心。 这副画面,曾经在他脑子里出现过无数次,如今成了真的。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不觉得自己例外,尤其是对喜欢的人。可她太娇小了,所以他的动作中还是带了些克制。 艳丽的粉色浮现在双颊上,她难耐地扭了一下,平日清澈的眼眸此刻满是微醺。 “叫我的名字。”他盯着她面上的迷蒙思索,她像是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 她刚一张嘴,他随即低头堵住了她的话,精心雕刻的五官沉浸在侵略的放肆与占有之中,白皙的面庞上纠葛错落。 * 第二天一早,两人以爱侣的相拥姿势醒来,目光一接,飞速放开彼此,谁也没说话。 “为什么昨晚不推开我。”他侧身望着她的背影,最后还是将这话问出了口。 徐萦捏着被子,直到将它捏地扭曲。她怎么会让人窥探道她的内心,即使是他也不行,“你的技术还不错,昨晚我就当去了一回牛郎店。嗯,这个月的钱不用打了,当是嫖你的费用。” 凌厉的剑眉蹙起,他只觉心口遽然涌起了一股怒火,从心头延伸至四肢百骸,烧得他想不顾一切。 “是么,你昨晚回应得那么热情,我还以为你喜欢我。这个月的钱就当是你昨晚表现不错的酬劳。” 她咬着牙,心头酸涩地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就谢谢金主爸爸了。” 他们俩从来没这么相互锉刀子过。 徐萦深吸一口气,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很漂亮,和你很般配。” 何筠眠一愣,随口回道:“是啊,她比你高。” “他也比你高。” “她比你好看。” “他比你帅气。” “她气质比你好。” “他比你懂礼貌。” “她肤白貌美。” “他盘靓条顺。” 反正他怎么伤她,她就怎么伤他,两人在床上像个小学生一样地斗嘴,互不认输。 * 原本以为余依旎回来,何筠眠会立马跟她离婚,徐萦等了几天,等他开口,但他始终都没有开口,反而像是忘了那个人一样,只字不提。 大概是宁嫣那边没同意,所以何筠眠一直没提。 星期五的晚上,杨晨萩约了徐萦和杨晚菁一起去逛街,季远锋寻着借口死活要跟过来。 四人约定在乒乓球俱乐部碰头。 季远锋这阵子球技突飞猛进,倒是能接几个球了,不过想打败杨晚菁,恐怕还要练上好一段时间。 面前两人的视线还算正常,徐萦暗自松了口气,就怕自己上次那牵线害了杨晚菁。她现在终于明白嫁给一个自己以为不爱,最后发现爱的人是什么心情,无法言喻。 “宝宝,想什么呢,想你老公?”杨晨萩靠近徐萦碰了她一下。 徐萦回得淡淡的,“没有。” 杨晨萩一手勾着徐萦的肩,小声道:“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别装,我还不了解你么。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然后又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个谁,所以一直没敢问他,你为什么不问他,万一他也喜欢你呢?反正我认为他对你有意思。” “他要是喜欢我就不会一句话都不和我解释了,他要是喜欢我就不会和她走得那么近了,你说他喜欢我,你好大的口气。”徐萦自嘲地说着,面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既然喜欢就去争取,我认为你有希望,但如果你自己坚持不去争取,那就早点离开,别这么犹豫不决,到最后受伤的人肯定是你。不管什么情况,快刀斩乱麻,永远是最好的。” 徐萦扭头看向杨晨萩,如果她遇上了这事,自己其实也会这么说。 分卷阅读64 “老师。”季远锋扭着下巴示意杨晚菁朝徐萦看。 “嗯?”杨晚菁不解。 不上道。季远锋放下球拍走近正在谈心事的两人,“两位美女说什么悄悄话呢,走,吃饭去,我可是很久没跟萦萦一起吃饭了。” “油腻,你这眼光看得上我?”徐萦高冷地睨了季远锋一眼。 季远锋拿着外套搁在臂弯间,身形一转,“我哪里敢看上你,我怕老何提刀过来砍我。” “他不会。” “他会。” “懒得跟你说。” 三人随后上了季远锋的车。 吃饭地点依旧在黑岛餐厅,这次杨晨萩在,四人坐一桌,季远锋和杨晚菁一边,徐萦和杨晨萩一边。 “萦萦,我问个问题,你知道余依旎吧,她回来了。” “吃你的饭,会不会说话。”杨晚菁拿起一根羊排就往季远锋嘴里塞,动作娴熟自然。 “谢老师关心,真好吃。”季远锋接过杨晚菁手里的羊排啃得开心。 杨晨萩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两人,还以为没发展,其实还是有点发展,只不过这两人都不知道罢了。 徐萦给自己盛了碗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跟我说说余依旎的事,他没和我说过。” “好,那你就听我给你说说。”季远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随后给三人倒了果汁,杨晚菁第一个,徐萦第二,杨晨萩第三。 杨晨萩喝了一口果汁豪气道:“说啊,我倒是要听听那个白月光是什么货色。宝宝别怕,知己知彼,弄死情敌。” “哼。”徐萦无语地呵了一声。 “三年前,我和老何在学校里念书,他这个人吧,跟我不一样,他虽然喜欢假正经,但还真能装十几年,从小学到大学再到研究生,楞是没谈过恋爱。一个优秀的男人对女人没兴趣,通常有点毛病,就在我以为他喜欢男人的时候,余依旎出现了,那是他第一次追女孩子,什么招儿都是我给他想的。” 季远锋说得眉飞色舞,偷偷观察一眼徐萦的表情才继续说,“余依旎,你见过她的照片么?” 徐萦无所谓道:“见过。很有气质。” “她是个画家,艺术类的女生向来很有气质,不过她可能有点恃才傲物,反正我不怎么喜欢,太清高了,但是老何喜欢啊,于是我就帮着他追。不过老何的条件你也知道,他要是想追个什么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根本不需要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过几天他们俩就在一起了,不过他们俩那恋爱谈得就跟出家当和尚一样,反正据我所知,他们俩没有过,这一点,你绝对放心。” 徐萦回给季远锋一个冷笑,她不在意,一点都不。 “然后呢?”杨晚菁听上瘾了,她对这类狗血故事一直比较感兴趣。 “然后,然后老何就带着余依旎回了何家,说实话,我都感受不到他对余依旎的喜欢,还不如对你。” 季远锋说着给徐萦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徐萦皱起眉,“继续说,别在意我的感受,我清楚他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你清楚个屁,老何上次还特地请教我怎么追女孩子欢心,他是不是送你口红了?” 徐萦愣了一会儿,“是。” “那是我教他的,他说想让你开心。”季远锋拎着酒杯,视线却全在徐萦脸上。 徐萦捏着玻璃杯的手一紧,她冷声道:“那又怎么样,他最后喜欢的人还是余依旎,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第31章 他更喜欢谁 “你别急,待我细细说来。他带余依旎回家的时候我也在何宅,宁姨一见余依旎脸就臭了,不过余依旎也是个不会哄人的,硬生生装看不见宁姨的脸色。”季远锋放下酒杯,装模作样地叹着气,“你们懂的吧,婆媳不和,男人站在中间肯定难做,老何那阵子还挺郁闷的。” “既然他都带余依旎回家见家长了,那为什么后面会分开?”杨晨萩对着里面的迂回曲折倒是好奇。 季远锋越说越上头,虽然没有添油加醋,但还是加了点自己的个人理解。“因为F国的某大学给余依旎寄了封录取通知书,余依旎从小的梦想就是当画家,哪里会错过这机会。本来么,她要是肯多讨好讨好宁姨,他们俩可能还真有点机会,可惜,余依旎收到通知书立马定了机票。她上飞机的时候,老何去机场找她,两人都没什么情绪。一个说要追求自己的理想,一个说好。反正我看老何也没怎么难过,失恋男人该有的表现他是一点都没有,工作生活一切正常。” “嗯,这,怎么听你说起来,他们俩的感情跟陌生人没什么差别。”杨晚菁举手发问。 季远锋耸耸肩回道:“在我看来,他还真是不怎么喜欢余依旎。” “你们错了,他喜欢,很喜欢,只是他喜欢压抑自己的情感而已,反正他从来不会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徐萦低头看着酒杯里的液体出神,语气闷地不行。 季远锋 分卷阅读65 忽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你不信我总该信他吧,为什么不开口问他,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他喜欢你。” 徐萦仰头白了他一眼,“你的人格?值几块钱?” 季远锋:“……” “远锋!” 四人不约而同朝声音来源处看去,来人是个贵妇,穿着一身小香风的连衣裙,裁剪得体,合身显气,脖子里的金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手提GUCCI最新款手袋。 “这富婆不会是你妈吧?”杨晨萩看戏一般地看着季远锋。 “你猜对了,是我妈。”季远锋此时就跟蔫儿的小白菜一样,尴尬地缩到了座位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妈亲自押他回家。 贾菲菲踩着高跟鞋朝四人走来,一脸凶神恶煞,她的五官比一般女人凌厉,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更凶狠。 “来者不善,萦萦我们闭嘴,免得殃及池鱼。”杨晨萩靠近徐萦抱在一起。 徐萦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对。” 贾菲菲走到四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徐萦和杨晚菁,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杨晚菁身上。 “听说你这几天收心不玩网红了,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有魅力?不会是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土鳖吧?” 季远锋原想躲一躲,可他妈这么欺负杨晚菁,他又站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她教我打球而已。” 杨晚菁小声道:“阿姨,我确实只教他打球而已,我们没有其他关系。” 贾菲菲冷笑一声,她已经给季远锋定好了对象结婚,并不想他闹出什么破事来,“是么,这样最好,我还真怕你看上我儿子的钱了。” 季远锋不悦,硬声道:“妈,她是我朋友,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难听?”贾菲菲怒视杨晚菁,“杨小姐,我说话难听么?” 杨晨萩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阿姨,我觉得你说话就是难听。” 徐萦接着道:“真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宝呢,我们菁菁不稀罕。”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贾菲菲转头看向徐萦和杨晨萩,但她这句话反而是对徐萦说的,因为她穿得普通。 季远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妈,她是老何的老婆,何叔的儿媳,你说话注意点。” 贾菲菲一听徐萦是何家人,面上的怒意瞬间转成了笑意,“哦,是筠眠的老婆啊,你们上次结婚我没出席。不过筠眠能娶你,我倒是很意外。” 徐萦皱了双眉,她这话她很不爱听。 杨晨萩也不听贾菲菲这话。 “菁菁,我们走,别跟脑子不清楚的人浪费时间。”徐萦收拾好东西就想走人。 贾菲菲挑起蛾眉,阴阳怪气道:“你说什么,我看在你是何家人的面子上才对你客客气气,但你也别得寸进尺。” “我不需要你给我这个何太太面子,你是谁啊?”徐萦骂人本来就有一手,加上今天心情不佳,出口的话当然不会好听。 “物以类聚,一个攀上高枝,另一个也想攀。”贾菲菲面上的笑意悉数尽褪,“季远锋,滚出来,妈不想你和这几个人有来往,尤其是杨小姐。” 季远锋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这两月是和杨晚菁走得比较近,一有空就去找她求教打乒乓球,可问题是他这么勤快纯粹是为打败她,他妈这么一说,他叛逆的心就来了。 “我是个成年人,你无权干涉我交朋友的权利。” “怎么,你看上她了?”贾菲菲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 季远锋不甘示弱道:“我看上她了又怎么样。” 闻言,杨晚菁整理东西的手一抖,她连忙收拾好东西起身,谁知贾菲菲一把抓住了她。 “妈,你放开她!”季远锋喊道。 杨晚菁碍着季远锋的面子不敢有大动作,尴尬道:“阿姨,我不喜欢你儿子。” 杨晨萩和徐萦哪里能见室友这么吃亏,十分有默契地上前去掰贾菲菲的手。 贾菲菲被两人掰地恼火,下意识拿包一甩,刚好甩过徐萦的脖子上,她的包上有不少碎钻,这一用力就划破了肌肤。 季远锋一呆,背后凉得痛快,心道,完了。 他连忙上前分开三人,“妈!我对她本来没什么想法,不过你越是阻扰我们,我就越想和她在一起。” “你!”贾菲菲停了手。 “萦萦你怎么样?”杨晚菁和杨晨萩赶忙检查徐萦脖子上的伤口,还好没划太深,就是破了点皮。 徐萦摇摇头,“我没事,嘶。” 贾菲菲一看徐萦脖子里的伤,心头一慌,她再怎么看不起她,她也是何家的儿媳,闹成这样,他们俩家的关系恐怕不大好,宁嫣可是很护短的。 杨晨萩瞪了贾菲菲和季远锋一眼,这个男人太弱了,不适合杨晚菁,“宝宝我们走,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嗯。” 季远锋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嘲讽道:“这是你惹的事,到时候他们何 分卷阅读66 家追究起来,你自己担着。” “你!” * 这天晚上,何筠眠又没按时回家,徐萦独自坐在床上看星星,身侧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忍不住就看了一眼。 我不是文青:我都没想过和他在一起,我有自知之明。 徐萦一看这话,忽觉这场面意外熟悉,不就是自己当年的翻版么。 求富婆包养:你是不是真喜欢他啊? 皮革厂千金:什么,菁菁你真爱上那个又花心又妈宝的男人了? 我不是文青:他也不算花心吧…… 皮革厂千金:我觉得你没救了,你沦陷了,你们俩傻X都沦陷了。 求富婆包养:婚事到现在还没搞定的人没资格笑我。 皮革厂千金:不敢表白的人不配说话。 皮革厂千金:没话说了吧,跟我斗? 女儿是公主:我刚上线就有八卦? 皮革厂千金:有,而且还是大八卦,菁菁爱上了季远锋那个富二代,今天还和未来难缠的婆婆打起来了。 女儿是公主:真的假的,菁菁,你居然要嫁豪门?苟富贵啊! 我不是文青:你们乱说什么,我没那个意思。 求富婆包养:豪门有什么好,我都想出去。 女儿是公主: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一辆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到何宅门口,徐萦下意识扔了手机跑到窗户口。 何筠眠从车上下来,看不清表情,而驾驶室里坐的人正是余依旎。 余依旎抬头的那一刻,徐萦飞快往后退了一步,不管下面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再看了。 “晚安。”余依旎朝着何筠眠轻声说,她的声音是冷,可里面的柔也是真的。 何筠眠点头后回了何宅。 他曾经以为自己喜欢余依旎,于是对她好,和她谈心,一起浪费时间,然而后来她走了,他这才明白自己对她的喜欢仅限于声音。 他不记得她的脸,最后记得的只有她的声音,跟一个人很像。 再后来,他遇到了徐萦,他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喜欢她的声音。处久了之后他才发现,他最后记得的是她的脸,而不是声音。 这就是她们俩人之间的区别。 见到楼下的场景后,徐萦主动按了遥控放下帘子。以前是没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等他放,不如她放。 她摸着脖子上的伤口,身体上的伤反而不怎么疼痛。过几天就是何泺的生日,她现在说离婚不大合适,等他过完生日,何筠眠不提,她主动提。 “咔嚓”,房门被打开,房间里的灯光蓦然亮起,亮得刺眼。 徐萦在帘子那边默不作声。 何筠眠见帘子拉下,面上一黑,她这是什么意思,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扔了西装走进浴室,浴室门被拉得很响。 温热的液体冲刷过躯体,他不晓得自己怎么想的,他只清楚一件事,比起余依旎,他更喜欢徐萦,可惜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 想让他放手,做不到。 徐萦侧身,听着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尽管她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当他的妻子,然而他并不需要自己。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何筠眠走出浴室时,眸光一动不动,他只觉那帘子碍眼,立马拿起遥控又将帘子收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帘子就不能在。 徐萦转过身。“你……” “你的脖子怎么了?”何筠眠一眼就看到了徐萦脖子上的小伤口,剑眉一扬,眸中的冷意顷刻间转为关切。 她对于他眼中的关心视而不见,也不敢当真,只当他是眼尖,“没什么,不小心划倒了。” “谁弄的?”何筠眠坐在床上,不置一语地盯着徐萦的脖子。 徐萦在他的视线下背过身,不愿再继续,“自己弄的,关你什么事。” “和同事闹不愉快了?” “没有。”徐萦在心里骂了何筠眠一百次,用各种不同的词语,但她嘴上就是不说。“睡觉了。” 何筠眠想,只要她说,他可以等,但她没说,大概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第32章 情敌再见面 临近何泺生日,何家最近忙了起来,毕竟六十大寿是个喜庆的事儿,必须好好过。 这几日,何筠眠意外地忙,要么不回家,要么深夜回家,徐萦极少能和他说上话,好在她也不怎么想和他说上话。 她已经做了决定,只要何泺的生日宴一过,她就跟何筠眠离婚。她成全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苦命鸳鸯,至于宁嫣成不成全,那不是她能左右的,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晚饭后,徐萦上了楼,继续听网课,继续刷题,男人不如事业重要。 看着看着,她随手打开抽泣找笔记本,一眼就看到了那份躺在笔记本下面的离婚协议书。 轻 分卷阅读67 轻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徐萦拿出笔,仔细浏览过上面的内容后,她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有当初登记时的快速。 她还记得那天他们去民政局登记,窗口的小姐姐笑着夸他们俩般配,但是那时两人都没笑,都是一张严肃脸,亏她夸得下去。 “滴滴滴。”一旁的手机响了。 “喂,爸爸。”徐萦一扫丧气,语气秒变轻快。 徐向起此时还不清楚徐萦和何筠眠之间的事,他只想尽早抱孙子,“萦萦,在那边还好吧?” 徐萦挪着鼠标暂停了网课,“还好。” “你和筠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爸爸真的想抱孙子,而且就这么一个要求。”徐向起还道上次跟何筠眠说得够清楚了,没想这么久还没个消息。 徐萦无聊地转着签字笔,敷衍道:“过两年再说,我现在在准备考试。” “你总有借口,不要拖,早生恢复快。” “嗯,你早点休息,别打麻将了。” “我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早点让爸爸抱上孙子。” “知道了知道了,晚安。”徐萦看着刚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好笑,他们都要离婚了,哪里会有孩子。 要是让爸爸知道她这么快就离婚,不知道他会不会拿着棍子从市区赶来打自己。 求富婆包养:过两天我公公生日,你们来玩吧。 皮革厂千金:好啊,你包礼服嘛? 求富婆包养:你想坑死我? 我不是文青:我不去了,穷人不配。 求富婆包养:我也是穷人。 女儿是公主:我去。 求富婆包养:你们都来吧,不然我一个人孤立无援。 皮革厂千金:为什么,难道你情敌会去? 求富婆包养:对。 皮革厂千金:那我说什么也要去。 我不是文青:我也去。 女儿是公主:这种事少不了我。 * 何泺的寿宴可不简单,他经商多年,人脉广,来参加的寿宴的人大多非富即贵。 因为何泺的坚持,寿宴安排在何宅的专属宴会厅。 高高悬挂的水晶吊灯随处可见,其中最大的便是中央那一簇,足足有两米宽,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场布置以红色的喜庆基调为主,桌上放满了美酒佳肴,香味诱人。 今晚到场的人自然不少,一时间,厅里人声鼎沸。 徐萦原本还纠结了一下自己该穿什么衣服才不显得寒酸,结果前一天何筠眠给她订好了。 她俯视着躺在床上的礼服发愣,直到宁嫣喊了她一句才开始打扮。 楼下来的人很多,谈生意的谈生意,寒暄的寒暄,觥筹交错。 何筠眠身着独家设计的灰色礼服站在人堆里,精心的裁剪衬得他身姿颀长,刚打理过的碎发微微落下,调皮地逗弄着淡漠的星眸。 “筠眠。”余依旎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她皮肤白,白色礼服并不会喧宾夺主,加上她气质好,穿白色反而更优雅知性。 杨晨萩和邹韵,杨晚菁是一道来的,三人手挽着手一起进了何宅。 邹韵对着宴会厅里的摆设由衷赞叹,“哇,是我穷人没见识。” “还行吧。”杨晨萩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这寿宴的感觉也就一般。 杨晚菁仰着脖子张望人群,就怕看到季远锋,然而这一看看到了何筠眠和站在他身边的余依旎,“你们说,那个穿白色礼服的人是余依旎么?” “在哪儿?”杨晨萩伸长了脖子往杨晚菁说的那处看去。 “跟姐夫站在一起的人。” “我去,我还以为姐夫喜欢宝宝,结果瞎了狗眼。” 邹韵当即附和道:“别说你瞎了,我也瞎了。” 杨晚菁在人堆里寻找了一下徐萦,急道:“对了,怎么没见萦萦。” 三人拿出手机正要给徐萦打电话,没想徐萦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身橘粉色的渐变礼服,长裙下摆是高低错落的海浪设计,不该露的都没露,面上妆容清淡却很衬她,长及腰部的长发随意拢在一边,整体意外显肤色。 何筠眠视线一转,拿着酒杯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刚好能看到楼梯。 余依旎在几人的交谈声中往楼梯上一看,果然是她,那天在餐厅里见到的女人,如果她不愿意退出,那她们以后会有一场恶战。 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很明确,夺回何筠眠。以前是她太自信,以为他喜欢自己会无条件包容,然而事实证明他并不会在原地等她。 “宝宝。”杨晨萩等人快步走到徐萦身前。 “你们来了啊。”看到何筠眠跟余依旎站在一起后,徐萦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假笑。 杨晨萩碰了碰徐萦,目光却直指余依旎,“原来你情敌这么溜,你有点难办了。” 徐萦看也没朝那边看,故作无所谓道:“ 分卷阅读68 我也没打算怎么办,这么纠结不如大方放手。” “你打算离婚?” “嗯。”她字都签好了。 “老师!”季远锋穿过一道道人堆朝杨晚菁疾步走来,他今天的打扮倒是低调,像个良家妇男,不骚了。 杨晚菁下意识往杨晨萩身后一躲,经过上次那个事后,她很不想见他。 “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徐萦往季远锋身前一拦,冷漠脸。 季远锋没敢直接越过徐萦,微微急道:“什么什么情况,我们没情况。老师,你为什么最近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讯息,我知道我妈上次让你难堪了,但是你得给我个机会让我道歉啊。” “你没必要道歉。”杨晚菁躲在徐萦和杨晨萩身后装缩头乌龟,她有自知之明,门不当户不对就是不配。 季远锋急了眼,大喊道:“杨晚菁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杨晚菁低下头。 季远锋无奈之下只得使出撒手锏,“你们俩让让,我准备了一万字作文跟她道歉表心意。” 一万字作文? 杨晨萩和徐萦两人对望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打开了过道,她们想听,结果季远锋一把拉过杨晚菁的手出了大厅。 邹韵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她顺手搭着杨晨萩的肩,“为什么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不少事,而且还是很微妙的事。” 杨晨萩笑得俏皮,“谁让你那几天都在家里带孩子,看戏赶不上热乎的。” “萦萦!” 徐萦闻声扭头,只见肖之旸拿着红酒杯朝三人走了过来,他这身高,在座的还真就没人比得过,加上那张脸倒是吸足了眼球。 杨晨萩张大眼,她怎么也没想肖之旸会来参加今天的寿宴,而且余依旎也来了,这四人是要打麻将的节奏。 “你怎么来了。”徐萦同样没想到肖之旸会来,整个人都懵了,只能扬着一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肖之旸面露些许痛心,温柔道:“怎么,我不能来?” 徐萦往杨晨萩身边靠了点,“我没有这么说。” 何筠眠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徐萦,直到他看到肖之旸出现,手中渐渐用力,力道大得即将捏碎酒杯。 杨晨萩自动拉着邹韵往后走,她们这个时候不该当电灯泡,两人到了餐桌旁,一边看一边吃。看两对被搅乱的情侣,看得不亦乐乎,今天这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你说,萦萦会选哪一个,是前任,还是现任?”杨晨萩就着好戏,一口咬下蛋糕。 邹韵拿起水果往嘴里塞,模糊道:“如果没有余依旎,我猜她一定会选现任,但是有了余依旎,前任无疑。”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今晚有好戏看。” 肖之旸随手拿了杯果汁递给徐萦,眸中闪着回忆的光,“我记得你喜欢喝柠檬水,不过今晚没有,橙汁凑合一下。” 以前的东西她不是不记得,而是习惯性不去想。徐萦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橙汁。 “你不开心,因为他们俩个?”肖之旸俯身凑近徐萦,在外人看来,姿势相当暧昧。 徐萦白了他一眼,随后拉开距离,“与你无关。” “之旸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肖之旸,肖之旸满脸抱歉,“我先过去了,待会儿过来陪你这个孤家寡人。” “谁要你陪。”徐萦没好气地呛他。 肖之旸一走,徐萦转身想寻找两室友的身影,没想对上了余依旎,她心头一慌。 “走。”杨晨萩拉着邹韵快速往徐萦身边走,这个时候怎么能少了她们。 余依旎视线一转,再放低。她168,而徐萦只有163,何况她的高跟鞋还高,所以徐萦的身高瞬间就被压了。 “原来是你,我们上次在餐厅里见过,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吃饭。” 徐萦抬眸,轻描淡写地看着余依旎,随后轻轻喝了一口果汁,“你想说什么。” 余依旎优雅地抬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她看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怨起来,“听说你跟筠眠结婚快半年了,真快,我都没想到他会结婚。” 徐萦冷哼一声,“哦,我们还是闪婚,你气不气?” 余依旎面色一僵,邹韵和杨晨萩开始给徐萦打气,她们绝对信她的嘴炮。 “为什么要气,你们不是各取所需么?听说是雇主关系。”余依旎说得轻蔑,目光更是不屑。 她这一招打地徐萦措手不及。徐萦心想,是他亲口说的么,是的话,自己还真失败地一塌糊涂。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嘴上绝不能输。 徐萦笑得甜,开心道:“对,各种意义上的各取所诉,包括夜里。”她是没有得到何筠眠的心,但她的嘴炮还不至于被她打败。 “你,不要脸!”余依旎面上一红,显在白皙的皮肤上煞是好看。 徐萦朝她走近一步,朗声道:“我哪里不要脸了,我和他是合法夫 分卷阅读69 妻,不像你,插足别人的婚姻,第三者。” 余依旎气得大声道:“你才第三者。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用尽手段嫁给她,你真恶毒。” 她故意抬高身高想藐视徐萦,谁知徐萦一把拉过邹韵挡在身前,她可不会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 邹韵的身高连余依旎都能压,而且她长得也不差,一张萝莉脸。室友正在对付情敌,这个时候她还是很上道的,立即抬起下巴看人,完全不把余依旎放在眼里。 余依旎对上邹韵,微微抬高脖子,面上的红色如潮水一般褪去。 “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和他复合。” “哦,关我什么事?你有本事就自己抢,没本事才在我面前叫。”徐萦说得一愣冷漠。 余依旎抓着裙摆高冷道:“希望你识相一些尽快退出。到时候输得难看就没面子了。” “脑残。”徐萦嘲讽地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余依旎僵着站在原地,她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但今天对上徐萦,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何筠眠:185,27 肖之旸:188,25 何筠眠:我***很在意那2年3厘米。 肖之旸:我比你年轻,比你高。 徐萦:大家都是一米多奔三的人,不要计较这么多。 何筠眠:你懂什么 肖之旸:你懂什么 第33章 四人修罗场 富丽堂皇的大厅,悠扬雅致的音乐,四处走动的宾客,越是临近八点,厅内的气氛越是高涨。 徐萦拉着邹韵和杨晨萩在一旁的休息区落座,杨晚菁还未归位。 杨晨萩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余依旎,见她没去找何筠眠才靠近徐萦,“萦萦,我觉得刚才你赢了。” “你仿佛在逗我笑。”徐萦垂着脸,眼神黯淡。嘴上赢了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时的,而余依旎赢的是以后。 邹韵见她情绪低落立即安慰道:“别难过,再说你不是准备离婚了么,走得潇洒点,你要这么想,她死乞白赖费尽心机要的男人是你不要的。” 徐萦勉强扯起嘴角,对上两人关切的视线忽地一笑,“不用你们安慰,我自己能调整好,你们俩想吃什么,我去拿。” 邹韵积极道:“我要蛋糕。” “我要小羊排。”杨晨萩跟着举手。 “吃肥你们。”徐萦无语地瞪了两人一眼。 宴会厅中央摆着一张又宽又长的餐桌,上头摆满了珍馐,甜点饮品充足,围在边上用餐的人不少,但大多不会拿太多。 餐桌最边上摆了一座金字塔形状的香槟酒,淡金色的酒水熠熠生辉,酒中气泡璀璨。 徐萦提着裙摆一路走过金字塔旁,余依旎假装去拿香槟酒,前脚一跨踩上了她身侧的裙摆。 视线一转,徐萦看到了玻璃杯里倒映里的余依旎,她猛地一转头,却不想被她往旁边一推。 电光火石间,徐萦顺势拉住了余依旎的手,两人纷纷往一旁倒去,恰巧撞到了金字塔下层的香槟酒。 “哗啦”一声,香槟酒如雪山崩塌一般地往下倾倒,一片接着一片塌下,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响地节奏感十足,清脆地将周围宾客的注意力全引了过来。 两人狼狈地倒在地上,被酒水撒了一身,一个是出水昙花,另一个是雨后樱花。 “萦萦!”杨晨萩和邹韵赶忙挤开人群往事故地走。 何筠眠正被何泺拉着陪人,一听这声音赶忙往那处看去,这一看真是吓一跳,他飞快推开人群往里走。 “你没事吧?”肖之旸离这边近,率先过来扶起了徐萦,他心疼地望着她,面上满是香槟酒,长发被淋得湿哒哒的。 余依旎同样倒在地上,冷冷地盯着徐萦和肖之旸,再扭头时已是一脸委屈,眼泛泪光,楚楚动人。不得不说,清冷系的美人哭起来更惹人怜爱。 何筠眠挤出人群时,肖之旸已经在徐萦身边了,而另一边是杨晨萩和邹韵,她身边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杨晨萩和邹韵细细擦着徐萦面上的香槟,两人也是气得不行。 肖之旸敛眉看向做戏的余依旎,不悦道:“是那个女人推你的是不是?” “还用问么,她就是输不起,下作。”杨晨萩接了一句。 徐萦正要说话,然而在她的视线里,何筠眠忽略她径自走向了余依旎。 “摔到哪儿了?” 余依旎见何筠眠走向她,心头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会输,但好在她赌赢了。她没输,输的人是徐萦。 “我的脚崴了。”余依旎说着抚向自己的脚踝,她今天穿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那么用力一摔不崴才怪。 何筠眠往她脚踝上瞥了一眼,浓眉往上一抬,“我扶你起来。” “嗯。”余依旎咬着下唇,她还以为他会抱她,不过扶她总比去扶徐萦强。 分卷阅读70 她搭着何筠眠的手站起来,“哎呀”,余依旎往前一倒,半个人靠在了何筠眠身上,然而何筠眠并没有推开她。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出后开始窃窃私语,毕竟徐萦才是何筠眠的妻子,结果他不扶老婆去扶别的女人,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大新闻了,豪门就是事儿多。 “我怎么看他们俩都是要离婚的节奏,还各有各的下家。” “以前听说何总是秘密结婚,我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这场面,说没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恐怕是这女人拿了把柄威胁何总娶她。” “我猜也是,要不然何总为什么选择低调结婚。” 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入耳,徐萦只想冷笑一声,杨晨萩忍不住就想上前质问何筠眠,自己老婆在这儿,他竟然去扶别人。 “算了。”徐萦一把拉住杨晨萩,“今天是我公公的寿宴,别闹。” “走,我们扶你。”杨晨萩回身瞪了余依旎一眼,看着清冷有气质,没想到是杯刚泡好的绿茶,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 邹韵拉住杨晨萩使劲给她使眼色。肖之旸在呢,说不定他们俩兜兜转转还是会在一起。 四年室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杨晨萩秒懂邹韵的眼神。毕竟他们当时分开也是不得已,这久别重逢的戏码不也挺常见的么。 * “我送你回家。”何筠眠半搂着余依旎出了宴会厅,周围看戏的人又是一阵议论,连带看徐萦的眼神都变了。 宁嫣气地心绞痛,没想自家儿子还是喜欢那假清高的女人,竟将萦萦留在原地不管,他今晚当真是气死她了。 何泺上前一步挡在宁嫣身前不让她管闲事,“今天是我的生日,别让我下不来台。” “老公……”宁嫣嗔怪地横了何泺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作罢。 何泺吩咐人将破碎的酒杯打扫干净,奏乐区重新奏乐,他只希望现场宾客能快速忘掉这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 有些人也就是当时说一说,一直说也不会这么没素质,再者是不敢。 肖之旸喝杨晨萩扶着徐萦到一旁沙发上坐下,他拿过一盒纸巾,连抽几张就想给徐萦擦脸。 徐萦下意识往后一躲,他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太亲密,已经被人那么说话了,再怎么样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不用了,我自己来。” “好,你自己来。”肖之旸当然心疼徐萦,可这次的事也不全是坏处,起码让她看到了何筠眠心里谁更重要。 女人就是这样,不亲眼看到自己的梦破碎,她永远会对一个男人抱有希望。 徐萦低头缓缓擦着自己的脸,她其实也就是脸上被撒得严重一些,上半身的香槟都不怎么明显,就更别说下半身,布料足够多,看不出什么。 何筠眠扶着余依旎走到何宅门口,他抬手招了谭兴过来,“你送余小姐回家。” 余依旎眉心隆起,她完全没想到何筠眠回来这么一出,按理说不是应该他送自己回家么,让别人送算什么。 “额,好。”谭兴说着就想伸手扶余依旎,没想余依旎执拗地看着何筠眠。“筠眠,你不能送我回家么?” 何筠眠心不在焉道:“我还有事,今天是我爸的生日,我不能走。谭兴是我的助理,工作上的事你以后和他对接。” “余……”谭兴话还没说完就被余依旎打断了。“筠眠,刚刚是徐萦拉了我一把,不然我不会摔倒,她……” “她是我妻子,如果真是她推的你,那我代她向你道歉。”自从出了大门,何筠眠的脸就变了,冷冰冰的,还有一丝隐忍的怒气。 谭兴诧异地看着两人,但不敢看得太明显,怕自己被扣工资。 不过八卦谁不爱啊。 余依旎顿觉委屈,她以为自己没输,其实还是输了,输给了时间,也输给了徐萦。 “我不要你的道歉……” “时候不早了,你脚上还有伤,快走吧。” 何筠眠这话一出,谭兴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赶忙上前强制扶过余依旎,他深知自家领导的心思。 余依旎挣扎了一下,然而何筠眠完全没反应,她也不是一个会大吵大闹的人,今天这出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一等车子启动离开何宅,何筠眠立马走回前厅。 杨晨萩和邹韵两人开始互相打眼色,他们一直坐在这儿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而且徐萦这副模样肯定需要补妆换衣服。 最后,杨晨萩开口,“萦萦,要不你回房换一套衣服吧?” 宁嫣一直在观察徐萦这边的动静,她起初以为儿子那边有个白莲就够烦的了,结果媳妇儿这边也有一个搅屎棍,这让她怎么搞。 她身为他们俩的CP粉,这怎么能忍,这必须不能忍。 上次徐萦被贾菲菲弄伤脖子,宁嫣就让贾菲菲在圈子里丢了次脸,她这个人向来护短。 心里怎么想,手上就怎么做。宁嫣拿着酒杯往几人走去,打算泼一泼肖之旸,也 分卷阅读71 不看看这里是谁家,竟然敢在这里泡她的儿媳。 “嗯。”徐萦缓缓站起身,她还真没礼服可换,之前也没买过,上楼之后估计也就不下来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再上楼吧。” “为什么?”肖之旸问。 徐萦尴尬道:“我就这么一套礼服。” 杨晨萩和邹韵顿时成了表情包。 这……她们看错何筠眠了。 “没事,你上楼换吧,不用管我们,我们是你的姐妹,送什么送,而且我们还有菁菁没回来呢,你忘了,她也是有男人的人。快上去吧。”杨晨萩说着推了一把徐萦。 徐萦笑了笑,抱歉地看了一眼肖之旸,“不好意思。” “等等。”肖之旸一把抓住徐萦的手。 徐萦一愣,杨晨萩和邹韵也愣。 何筠眠回了前厅之后到处在找徐萦,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她的身影,而他也刚好看到这一幕。 “放开你的脏手!” 肖之旸转头的时候,何筠眠的拳头已经到了,他被这一拳打得摔在了沙发上。 男人都有血性,年轻气盛的更是,肖之旸自然不是软柿子,他在国外学过散打和柔道,真打起架来不会虚。 然而还没等肖之旸站起身来,何筠眠一脚踢了过去,肖之旸一个翻滚出腿横踢在何筠眠的左腿上,何筠眠重心不稳往一旁摔去,肖之旸紧接着也向下踢了一脚。 “你们别打了!” 徐萦正欲上前拉人,却不想被杨晨萩和邹韵一左一右拉住,两人使命拉着她。这男人打架女人最好不要插手,说不定因为她去劝,其中一个停了另一个没停,那也挺糟糕的。 虽然这场面像极了那个什么名场面,不过这是真打架,争风吃醋的打架。 众人一见这边两男人在打架,分分钟又围了过来,这场戏可比寿宴精彩。何况主人公还是何筠眠,何泺的儿子。至于另一位男主,在场也有不少人认识。 何泺拉着宁嫣不让她上前,他就不信自己的儿子会输,会输就是他没本事。 第34章 两男争一女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何筠眠打是以因为心里气,火气压不住,出手当然狠。 而肖之旸打,一是出于本能回应,二是他早就想打他一顿了,凭什么他在他前头娶了他喜欢的人,为什么那个人是徐萦。 “嘶……”肖之旸被何筠眠一脚踢在胸前,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脑勺差一点就撞到了玻璃展柜上。 “啊!”众人看得心惊肉跳,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杨晨萩也拉着徐萦往后退。 肖之旸起身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对方出手这么狠,他也不想管什么面子,打赢才是赢。他一踩沙发,借力往何筠眠脑袋上踢。 何筠眠往后一退,扯着肖之旸踢来的腿一个转身将他往前摔了出去,然而肖之旸的反应也快,双手攀住桌面回身踢在了何筠眠身前。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相继来了个连环踢,腿长的人耍腿功看着是过瘾,只不过他们俩破坏的东西也多。各种玻璃杯碎了一地,桌子椅子也破了不少,场面一度很是混乱。 徐萦在一旁看地心惊肉跳的,生怕谁先出事,这打法,是真的拼。 大概是这两人身手太好,在座的人也没人敢上前拉,生怕把自己拉出什么事来。 何筠眠和肖之旸两人打了将近二十分钟,原本这宴会是富丽堂皇精美奢华的,被他们俩这么一打,到处都是碎玻璃,长桌脚也断了,上头的食物撒了一地。 “哐当”一声,又一张小餐桌被肖之旸踢碎,何筠眠拿过桌上的红酒瓶就往他身上砸,这种搏命的打斗看得在场宾客后怕。 肖之旸落在地上一个翻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何筠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单手撑地,脸上也精彩地很。 杨晨萩挨近徐萦,小声问道:“宝宝,你希望谁赢?”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萦的心都快揪起来了,现在哪里有好语气,“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说国际笑话。” “说不定,你说点什么,他们俩就不打了。” “……” “老赵,叫几个保镖来拉人。”何泺稳坐许久后终于发话,想不到这两人还挺能打。经过今天这事,他倒是看出来了,儿子并不喜欢余依旎。 赵叔办事利落,立马叫了十几个保镖过来,拼死拼活才拉开何筠眠和肖之旸。当然,被波及的保镖身上也挂了彩。 何筠眠的脸上被碎玻璃划了几道口子,肖之旸的脸肿了,嘴角横着几道淤青,反正两人都不好过。 真等他们分开的时候,徐萦一个人的身边也没去。 杨晨萩碰了碰徐萦,羡慕道:“宝宝,前任和现任为你大打出手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邹韵开口,“你现在比较关心谁,就比较喜欢谁。” “我都不关心。”徐萦嘴上这么说,可身子 分卷阅读72 就比较诚实,她径自走到肖之旸面前,何筠眠抬手往嘴角狠狠一擦,“如果你不想让我难堪的话,希望你能离开这里。” 肖之旸细细地看了她许久,随后点头,“嗯。” “我送你。”徐萦扶起他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精彩,今晚的戏可太精彩了。 肖之旸临走前看了何筠眠一眼,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 今晚的夜色淡如水,一出宴会厅,周遭就静得美好,与里头的热闹格格不入。 “萦萦,和他离婚吧,你过得并不开心,而且他心里有人,你这样下去不会幸福的。”肖之旸按着徐萦的双肩,他挂了彩,说话难免不稳。 徐萦一直在低头想事,闻言才抬起头。 她直直看着肖之旸,他是她的初恋,在最美好的大学年华。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和他过一辈子,然而他们俩被他妈拆散了,在命运的作弄下,他们又再次遇见了,可惜她嫁了人。 “我会和他离婚,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肖之旸抓住徐萦的双肩发抖,情绪激动。 徐萦平静道:“没有为什么,你真要的问的话,答案就是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或者说,已经住不下其他人了。” 肖之旸眼神一暗,他其实对她的答案早有预料,“我可以等,当年你喜欢过我,感觉可以找回来。我了解你,懂你,我们有一样的爱好,答应你的歌,我都学了。你能不能给我机会唱给你听。” 鼻尖一酸,徐萦长长叹了口气。当年,她对他是什么感情,现在对他又是什么感情,她很清楚。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也只会是过去了,再找回又有什么意思。” 肖之旸只觉喉间被什么堵住了,压得他嗓子疼,“那你离婚后打算怎么办?一个人?你家里人同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想。” 徐萦苦笑一声,让她爸爸知道她离婚,后果不堪设想,但那都是之后的事,她不愿意提早想。 “萦萦……” “你快走吧,今晚过后,你就出名了,我也出名了,不过我估计我会是那个被骂的。” “算了,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但是你记住,只要你离婚,我就在你身边。”肖之旸转身拦了一辆的士。 徐萦深吸一口气走回宴会厅,她要面对的事还很多。 周围已经不见了季远锋和杨晚菁,何泺在人群中央给大家道歉,并承诺照顾这次被伤及的人员,医药费全由他出。 本来寿宴是一场喜事,结果被个四角恋搞砸了。 众人寒暄几句后陆陆续续离开,偌大的宴会厅里一片狼藉,而且多是何筠眠跟肖之旸打架造成的。 * 何泺和宁嫣坐在前厅沙发上,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徐萦低头站在两人身前不敢作声。 “萦萦,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何泺没开口,宁嫣先开口,她为这两人操碎了心。 徐萦低声道:“他是我前任。爸妈,是我的错,你们怪我骂我吧,是我搞砸了爸的寿宴。” 何泺与宁嫣对望一眼,儿子有情敌是好事,不过太激烈就不行。 宁嫣语重心长道:“我不是问你这个事,我也不想知道那个男配,你就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筠眠。” 嗯? 徐萦抬头,视线一点点往下沉,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喜欢何筠眠,因为他喜欢的是余依旎那个白天鹅。 何泺对这个儿媳倒没什么不满,唯一有意见的就是她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感情里一旦有了误会,不解释清楚,以后只会有更多的误会。” “嗯。” 徐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脑子里一直想着何泺说的话,她刚刚说了谎。 她说自己不喜欢何筠眠,她要离婚,请爸妈尊重她的选择。 何泺抽着雪茄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宁嫣一脸痛心疾首,眼泪汪汪,可他们俩都没骂她,还说尊重她的选择。他们越是这样,徐萦心里就越是难过。 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灯光没开,静悄悄的,然而窗外的灯光比之前的夜晚都亮,亮得陌生。 何筠眠低头侧坐在他自己的那一边,两手无力地催着。 他脸上被碎片划破的口子隐隐有血珠渗出,一条偏细的鲜血顺着面颊往下流。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脸,似乎伤口无足轻重。 徐萦默默拿了纱布和棉签,她低头跪坐在他身前,轻声道:“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 何筠眠没看她,垂落的手指一动,“我在等你。”他声音一出,这房里的光线跟着一暗。 徐萦拿着棉签的手微微一抖,她苦涩道:“你想跟我说离婚?” 何筠眠挑起视线对上她,仿佛是被两个字刺激到了,他的言语里带了点激动,像烈风一样厉,“你想离婚?” 分卷阅读73 徐萦抬手用棉签擦拭他面上的伤口,她专注而仔细地注视着他的脸,“你想不想?” “你想。”何筠眠一把扣住徐萦的手,狠狠地盯着她,他一向是个喜怒不流于面的人,可今晚,他不要面具了,“为什么,因为那个男人?呵,初恋就是初恋,忘不掉是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卿卿我我,要不要脸?” 她捏起手仰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他没有说出这话,他们之间依旧会如此下去,既然说了 ,那就摊开来说。 “那你呢,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抱得开心么?你们俩的感情一如既往,我怎么能拆散你们。”一股酸涩直往鼻尖冲,徐萦自嘲地笑着,“当初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你喜欢我的声音我需要婚姻,现在各自的需要都回来了,你如果觉得我刚才的做法让你丢脸,那我向你道歉。今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何筠眠手上用力,眉心皱成了一个疙瘩,面上乌云盖顶,“我们结婚快半年了,你现在轻飘飘一句话想走?你当我是什么?提款机?” 徐萦忍不住轻笑一声,全然不顾被他抓着的那只手,“当你是金主爸爸,毕竟你这么有钱。” 他气极,手中一个用力将她拉上床,随后欺身而上,俯身撑在她上方。 徐萦没说话,何筠眠也没说话,时光在两人的对视中溜走,带快了两人的心跳。 何筠眠心头烦乱地很,他留不住,但他就是要留住她,哪怕她爱的只是他的钱。她不懂他对她的复杂,不懂他的心。 “一亿,买你一夜。” 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她颤着下巴笑,笑得想哭。不管心尖有多压抑,这个时候都不能认输。“好,成交。” 第35章 离别的绝望 曾经有几个夜晚过后,清晨她都在他怀里醒来,因为她睡姿不雅。这个怀抱熟悉地留恋,可她很清楚,他不属于她。 徐萦睁了眼,没有帘子的阻挡,阳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眼,刺眼地她睡不着。 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何筠眠正睡得沉。昨晚他意外地疯狂,不管她怎么求饶,他都不肯停。到最后,她怕了,哭地厉害。 他停下之后一直在吻她,从额头一路向下到下巴,绵延的温柔一点点沁到了她心里。 她其实很想问他,他到底把她当成了谁,这件事上,他从来不喊她的名字。 回忆越是美,到最后就越是舍不得,可即便再舍不得,她最后都要走。 何筠眠面上的几道口子已经结了痂,这张脸沾染上伤口并不会让人觉得是瑕疵,反而有种战损美,惹人心疼。 徐萦拿过他的衬衫穿上,随意卷着长发盘起,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 “叮咚……”何筠眠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是短信,不是电话,只一下,可这一下却格外清晰。 鬼使神差般的,徐萦靠过去看了一下他的手机,然后她就看到了那条短信,是余依旎发来的。 “筠眠,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在医院门口。” 看到短信内容,徐萦心头一冷,冷意迅速蔓延全身。 余依旎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口,这就十分惹人遐想了。从她回来到今天差不多一个月,一个月,还真可以。 徐萦起身默默打开抽屉,拿出了里面的离婚协议书。她盯着放鸽子蛋的丝绒盒许久,稍后将它盖在了离婚协议书上头。 一切结束。她没什么东西能带,空手走也行。 “太太,老爷和夫人去B国旅游了。”张嫂见徐萦从楼下来还以为她要去上班,赶忙准备好早餐。 徐萦扯了一下嘴角,他们走了么,估计不想再面对她,“嗯,你别忙了,我不吃早餐。” 张嫂语重心长道:“不吃怎么行,你可别学那些竹竿女孩减肥。” “没胃口而已,张嫂,我走了。”徐萦并不想和张嫂说太多,匆匆忙忙出了门。 “太太。”张嫂搓了搓围裙,质朴的脸上满是疑惑,怎么感觉她今天古里古怪的,跟平时不大一样。 * 今天的天气是真好,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离别也是真伤。 徐萦并没有去TD园区上班,她请了一天的假,回到了自己的租房。还好她当初没退它,不然现在都没个地方住。 久不居住,房间里难免有股味道。她买了新东西后开始打扫卫生,至于何筠眠看到那张离婚协议书是什么表情,她懒得想,她该想的是自己怎么和家里人解释闪离。 他们几个喜欢何筠眠喜欢地不得了,然而她结婚半年就要离婚,不被打才怪。 打扫完整个屋子,徐萦累得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这床比新房里那张小太多,但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在朦朦胧胧间想起了自己和何筠眠经历的事。 不多也不少,每一件都有每一件的记忆,承载着她没有说出口的感情。 “I039;m still waiting 分卷阅读74 for you……”手机在书桌上响起,打断了那些纠纠缠缠的回忆。 徐萦原本还道是何筠眠打来的并不想接,结果起身一看屏幕是徐向敏。 “姑姑,什么事啊?” “萦萦,你爸爸他……”徐向敏在手机那头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哽咽沙哑。 徐萦心里咯噔一声,全身发麻,差点拿不住手机,她小心地问:“爸爸怎么了?” “他,他,出车祸了……”那边哭得说不出话,源源不断的悲伤透过她的声音传到了徐萦耳里。 听到那几字,徐萦双腿一软,连忙扶住书桌,她像是失去全身的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她颤着声音问:“他在哪里……” “我们在G市,他现在ICU,你过来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萦萦,我对不起你……” “好,我立马过去。”徐萦忍着强烈的哭意挂了电话,她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六神无主。冷静下来后,她拿了几件衣服就往高铁站赶。 车祸,癌症,她一直以为这些电视剧里的东西离她很远,然而事实发生了,近得她害怕。 那个人,是她爸爸。 她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伤害了谁,才让上天要带走她的亲人。 一个人上高铁,一个人赶往陌生的城市。她买的是傍晚的高铁,到那儿大概晚上十一点。 窗外的景色从夕阳西下一步步过到夜幕降临,徐萦静静靠在座椅上浅眠。 下了高铁后,有不少人来拉她做黑车,她不敢坐,只叫了一辆的士赶往医院。 她没来过这座城市,陌生地很,两地的风俗习惯不一样,他们说着带有口音的普通话,她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高铁站打的去医院要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很是难熬。 一路上她都没哭,下了车,到了医院,她还是没哭。不是她足够坚强,而是她不敢哭。 * 何筠眠醒来后发现徐萦并不身边,迷茫的视线渐渐转冷,他一坐起便看到了书桌上那张显眼的离婚协议书,简单的几个字最是刺痛。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要和他离婚,做足了准备。她一点儿都没在意过他,她在意的,恐怕只是他的钱吧。 何筠眠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冷着脸,一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离婚协议书在他手中成了碎屑,他随手将碎屑扔进了垃圾桶里。 离婚协议书下还有一张纸,上头的字迹清清楚楚,娟秀飘逸。 “这张卡里是你打给我的钱,我一分也没动,现在还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一亿就免了,再也不见,各自安好。” 何筠眠死死地捏着那张薄卡,力道大得几乎将它嵌入肉里。 她走得还真潇洒,当初既然是他主动要求结婚,那离婚也只能由他来提。只要他不提,她就别想离开他。 何筠眠洗完澡后穿上外套往楼下走。 “先生。”张嫂看了眼钟头,都下午一点了,先生从不睡这么迟。 “她去上班了?”何筠眠停下步子。 张嫂想了想道:“太太上午十点左右走的,不像是去上班,早餐也没吃。” 他心头闪过一丝不安,隐隐约约的,说不上来,“她有没有说去哪儿?” “没有。”张嫂有些欲言又止,他们年轻人的事她还是不多说了。 “嗯。” 何筠眠坐进驾驶室,双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会儿。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没什么地方好去,不是在公司就是在老家。 他一踩油门,车子飞快驶了出去。 陈恩见着何筠眠的时候,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小徐不是请假了么?” “她今天没来上班?”何筠眠一愣,随后慌了。 陈恩摇摇头,“没有,她今天早上跟我请了一天假,说是家里有事。” “谢谢。” 何筠眠转身就走,顺带拨了徐向起的电话,然而徐向起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他更急了。 徐萦不接他电话他能理解,为什么徐向起也不接他的电话。 联系不到人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想起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她的出行记录。” * 医院。 徐萦一直不怎么喜欢来医院,只有小时候感冒的时候来过,长大了很少来,除非是一定要来。 这医院很大,楼与楼的外貌都差不多,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因为是深夜,所以周围很静,静地让人感觉不到生的气息。 “萦萦!”徐向敏从一幢楼里走出,抱着徐萦就哭,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她的眼睛红肿地厉害。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别哭。”徐萦拍着徐向敏的背安慰她。 徐向敏哭道:“他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期,情况不乐观。” 徐萦硬生生将眼 分卷阅读75 眶里打转的眼泪压了回去,“爸爸放不下我,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等他醒过来。” “嗯。” 能进ICU的病人情况大多不会乐观,有出去的,有进来的,床位一向很挤。 ICU门外坐着不少人,都是可怜人,周围有被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他们似乎就扎堆在这儿等着里头的至亲。 徐萦坐在椅子的最前头,她抬起头,静静看着上方的字。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到她身上,她希望自己现在是在梦里,梦醒了,她还在家里。 “萦萦,是我对不起你,我没照顾好他。”徐向敏抱着徐萦又开始哭,“要是我跟他一起下车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徐萦默然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轻声道:“我不怪你,真的。” 这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 她一直等在外头,就怕医生出来喊人她不在。 等到二点的时候,外头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特别刺耳,然后电梯响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被几人推进了ICU,她的妹妹跪在大门外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撕心裂肺。 徐向敏靠在徐萦的肩头抽泣,见那人哭地凄惨,不由又留下泪来。 徐萦虽然出身一般,家里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至少生活上还过得去,可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被绝望包围的世界。 到处都是哭声,有骂人的,有骂自己的,还有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 那些声音围绕在身边,好像所有的绝望都聚集在了这里。 徐萦呆呆地坐着,也不困,一直坐到第二天。 第36章 替声的真相 何筠眠得知徐向起的事后分分钟订了最近一班飞往G市的飞机。 下飞机后,他直接赶往医院,到那儿的时候差不多早上七点,在门口买了早餐才上楼。 徐向敏抱着徐萦坐在最前排,两人一起在椅子上坐着等到了天亮,好在昨晚医生没喊她们。 肇事者拎着一袋水果,怯怯地走到两人面前,是个比徐萦还小两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拖着一双老旧的拖鞋,头发凌乱,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萦萦,他就是那个司机。”徐向敏抬头看了来人一眼,随后拉了拉徐萦。 徐萦缓缓抬头。 “噗通”一声,肇事者跪在了她面前,小声道:“对不起,谁也不想出这样的事,昨天的雨太大了,对面正好有辆卡车过来,我没看清,对不起……” 徐萦死死地捏着拳头,双肩颤抖地厉害,她眼里的血丝因为愤怒更加通红,染上了整个眼眶。 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右脚一抬将他踹在地上。周围人闻言都看向了这边,有人从被窝里扬起了脑袋。 “是谁给你的脸站在这里,你为什么还没死。”徐萦站起身,冷冽地看着他,声嘶力竭道:“你为什么还没死!” 肇事者爬起身,小心翼翼地防着徐萦,“对不起……” “……”徐萦艰难地压下喷薄愤怒,克制道:“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真的对不起。”他说完抬腿就走,路也不看,刚好撞上了走出电梯的何筠眠。 何筠眠回头看了走进电梯的男人一眼,眸中微闪,狠厉如光飞速掠过。 “萦萦……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命……”徐向敏半搂着僵在原地的徐萦哭。 何筠眠见着那张看不出喜怒的侧脸,心下疼地厉害,他从来没这么心疼过一人,除了三年前那一次,可这次显然更甚。 “姑姑。”何筠眠走上前。 徐向敏见何筠眠来了,赶忙擦干眼泪,哑声道:“筠眠来了啊。” “嗯,我买了早点,你们先吃吧。” “好。” 徐向敏接过何筠眠手中的早点坐下,徐萦依旧站着,尽管她听到了何筠眠的声音,知道他来了,但她最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何筠眠走近徐萦,伸出的右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上了她的肩膀,“萦萦。” “囡囡!”一个中年妇女刚出电梯便喊了一声,这声凄惨地让人喉间一紧,坐在墙角的女人听得这声音,起身就投到了她怀里。“妈……” 徐向敏一听这两人的哭声便忍不住了,泪意直往上涌。 何筠眠轻轻叹了一声,随后将徐萦按进怀里,他抚着她的发丝软言安慰,“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她没有抱他,两手垂在身侧,讷讷道:“我为什么要哭,他不会离开我的,他说我是他的宝贝女儿,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要看着我嫁人,他还要看孙子……” “是,他只有你,他舍不得离开你。”何筠眠拍着她的背,他实在看不得这样的她。 泪意犹如潮水一般地涌了上来,逼近眼眶,然而徐萦最后还是没哭。 * 这一天,什 分卷阅读76 么事都没发生,徐向起也没醒。 时时刻刻的煎熬,徐萦哪里还吃得下饭,吃了就吐,何筠眠看得心疼,恨不得将那在肇事者活剐了,可惜他不能,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 “萦萦你别这样,爸不希望看到你不吃不喝,他一向最疼你,你这样他会难过的,而且医生没说什么代表他暂时没事。” 何筠眠现在也烦,在他的人生经历压根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他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陪在她身边一起等。 徐萦木着脸,垂地眼帘,一句话也没说,她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走不出,也不想和外人交流。 这个地方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到处都弥漫着哭声,催人一步步走进黑暗。那对母女一直在哭,她听了许久,麻木了。 到了傍晚,那道门还是关着的。 何筠眠紧紧揽着徐萦,她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期间有来过不少律师,都被何筠眠几句话打发了。 忽然,那道门开了,走出一个男医生。 徐萦蓦然起身,她紧张地浑身冰冷,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谁是XX的家属。” “我,我是。”那对母女停住哭声连忙冲上前。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我姐姐醒了么?” “你们给她拿件干净的衣服,进去看一眼吧。”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似乎是见惯了生离死别,不带一缕情绪起伏。 满头白发的女人双眼一黑往后倒去,好在她女儿及时扶住了她。 徐萦捏着双手,不知怎么的,徒然一阵反胃。 “你怎么了?”何筠眠吓了一跳,徐向敏立马过来扶人。“是不是胃疼?” “我没事。”徐萦摇摇头,她一夜没睡,自然容易头晕反胃。 那对母女进门后,徐萦转身抱住了何筠眠,双肩颤地厉害,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敢睁眼。 “爸会没事的,我在这里守着,你去睡一觉。”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她安静地抱着他,小声道:“我不去。他不醒来,我不走,我害怕。” “……嗯。” 等那对母女出来之后,随后便有两个护工拖着一口铁箱子过来,何筠眠抬手遮住了徐萦的眼睛。 * 第四天早上,徐萦靠在何筠眠肩头浅眠,朦朦胧胧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猛然睁眼,这便对上了医生那双冷漠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她的心直往下沉,跌到地狱。 “你们进去看他一眼吧。” 徐萦双腿一软,好在何筠眠搂着她,他拉着她的手道:“我陪你。” ICU里不冷,可进去的人心冷。似乎一切都很静,只能听到仪器走动的声音,每一张床都有帘子隔开,看不到里头的人。 何筠眠扶着徐萦一步步往前走,她没有勇气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她怕自己会崩溃。徐向敏边走边擦眼泪。 徐妈走得早,所以徐萦跟徐向起的感情要比一般父女深,她会跟他说自己暗恋班里的哪个男生,也会跟他发脾气吵架。 “爸爸想去旅游,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什么时候放长假吧,我带你去,我们全家一起去。” “你看看前面的邻居,他有三儿女,现在一个都不回来看他,等爸爸老了之后,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 “怎么会呢,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么?” “萦萦,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爸爸老了,不能照顾你了。” “说什么垃圾话,爸爸一点都不老,爸爸风华正茂。” 她答应他的事都还没做,他怎么能走,她不信他们之间的父女情这么短暂。 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她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到病床前。徐向起的脑部包着厚厚的纱布,安安静静地躺在并病床上。 “爸……”直到这一刻,徐萦才开始哭,泪如雨下。 * 丧礼过后,徐萦便一直住在自己的租房内。 在她的观念里,她和何筠眠已经离婚了,不该再有往来。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陪着自己,她很感激他。 她结婚是为让徐向起心安,如今他不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维持婚姻做什么,何况余依旎才是正主。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上课准备考试,徐萦每天做的就是这些事,一天一天,把时间排满了,她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念。 何筠眠总是来楼下看徐萦,但他一次也没上楼,也没让她知道,他只是静静地来,默默地看,像个守护的影子。 离婚协议书他撕了,在他看来,他们之间还是夫妻。 某天,徐萦刚走出超市回家,却不想在路上撞见了余依旎,她似乎在这里等了她许久。 俩个年轻女人在昏暗的灯光里对视,一个冷漠,一个懊恼。 正当徐萦冷着脸要走的时候,余依旎开口,“我怀孕了。” 分卷阅读77 徐萦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变,“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和那些小白文里的女主一样,相信你们有一腿,然后自动离开何筠眠?” 余依旎被她这句呛得一怔,虽然说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这么被人说出来,她面上挂不住。 徐萦转过身,讥笑地看着余依旎,她现在不想爱情了,何筠眠做什么与她无关。他们俩在不在一起关她屁事,她非要来打扰自己,那就别怪她说话难听。 “我有不少同学是做医生的,要不要让他们再给你检查一遍?” 余依旎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愤恨地看着徐萦说不出话。 徐萦冷笑一声,“我已经签过离婚协议书了,你想怎样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你来找我只能说明他根本不喜欢你。” 余依旎上前一把拉住徐萦,面上的清冷已碎,她大声嘲讽道:“你得意什么,我们都是替身,谁比谁高贵。他喜欢的是那个在废墟里救过他的人,他对你好也只是因为你的声音像那个女孩。” 闻言,徐萦手上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她恍惚地接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们都是替声,你难道不觉得我和你的声音很像么。他谁都不喜欢,他喜欢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余依旎倏地松开徐萦,笑得落寞,笑声远远地飘荡在夜里。 徐萦咬着唇内的软肉不敢置信,她从来都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何筠眠,当年那个在废墟里陪她的人。 怎么可能。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尽了,然而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只是,现在的她配不上他,她就是一个命里带丧的人。 第37章 人心多黑暗 事故后续要处理的事儿多,徐萦在G市请了个律师。 大约半个月左右,事故认定书出了,判的是肇事者主责,徐向起次责,律师了解具体情况后认为徐向起不该有责任,所以他建议徐萦提出复议。 同意签字之后,徐萦连夜赶回了H市。回到出租房,她觉得很累,身心俱疲。 然而就算她再想逃避,生活也还是要继续,第二天该上班上班。 坐在办公桌前许久,徐萦直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犹如机器人一般,一笔一笔处理各个部门申请的款项,她最近思绪有些飘。 “小徐,一楼有人找。” 徐萦呆了下,随后关掉电脑去一楼会客区。 一见会客区坐着的那几人,她尘封几日的怒气仿佛被解开了封印。 来人正是肇事者的爸妈和叔叔。 “徐小姐,我求你了,我儿子还那么年轻,你别送他去坐牢,他不是故意的,他真不是故意的……”张琳见徐萦从拐角处走出立马跪在了她身前,死命拉着她的小腿哭。 冷然地扫了一眼朝她走来的两男人,徐萦想起一件事来,前天律师发过信息给她,说是推翻之前那份认定书的可能性很大,杜荣辉全责。 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张琳,内心很想一脚踩下去。 “松手,如果你再不松手,我会从你身上踩过去。” 张琳一听赶忙松了手,眼泪倒是没停,哭得厉害。 “徐小姐,我们谈谈吧。”杜彬和杜鸿走上前扶起了张琳。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早知道想见我的人是你们,我会让保安将你们直接赶出去。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徐萦转身就想走,却不想张琳快她一步张手拦在了路中央。 “徐小姐,只要你不送我儿子去坐牢,给多少钱我都愿意,你开价吧。” “徐小姐,你爸爸已经去了,但你的生活还是要继续,拿钱不好么?” “两百万够不够?” 徐萦深吸一口气,右手捏得骨骼“咔咔”作响,她此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滚远点,坐牢已经很便宜他了,在我看来,他这种人就该被车子撞死。” 杜彬拉下脸说:“徐小姐你怎么说话的,我侄儿又不是故意撞着你爸爸的,再说你现在过几句嘴瘾又能怎么样,你爸爸能活过来?” 徐萦阴沉沉地横了眼杜彬,讥讽道:“我现在就想过嘴瘾,反正过嘴瘾又不用坐牢,让开。” 张琳摇头道:“你不同意和解我们就不让,徐小姐,我求你了!” 徐萦懒得再搭理几人,打算直接绕过他们回公司,杜彬眼疾手快,伸手便要去抓徐萦,不想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往背后一扭。 “哎呦。” 徐萦侧头,是肖之旸。 “保安在哪里,为什么放几条疯狗进来?”肖之旸是跟物业经理一道来的,他一开口,物业经理哪有不照办的道理。 “保安呢,保安在哪儿?” 经理喊话,四名看戏的保安转眼间就到。 “徐小姐,你不答应,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几人被保安强制拉出了大楼。 肖之旸走到徐萦身前仔细看了又看,“你怎么样?”他前几天回 分卷阅读78 了趟Z市,没想中间她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没事,谢谢。”徐萦勉强扯了个笑,她心里只有恨意,无穷无尽的恨意。 “我正要去你们公司,一起走。” “嗯。” *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人还有后招。这里是H市,按理说杜家人人生地不熟,然而人心黑暗起来没有下限。 下班后,徐萦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家离公司不算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中间一段路比较偏,要从高架低下的台阶走上去。 夜幕渐下,徐萦满脑子都是怎让杜荣辉坐牢坐久一点,没怎么看路。 刚走到第二层,她就看到了张琳那张倒人胃口的嘴脸,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人。 “怎么,现在不玩下跪求饶的戏码了?”徐萦暗自摸上包里的防狼喷雾。 张琳看着徐萦的眼里有些疯狂,她为了儿子什么事都能做,“徐小姐,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作为一个母亲,我不想我儿子坐牢,不管坐多久,他的未来都毁了。” “如果我说不同意呢,你想怎么样?绑架我?还是杀了我?”现在是黑夜,这个地方在高架边,灯光不算亮,周围还停着几辆车,挡住了大半道路上的视线。 “你别逼我。”张琳一步步紧逼,“徐小姐,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 徐萦这会儿已经握住了包里的防狼喷雾,等那几个男人一靠近,她飞快拿出防狼喷雾对着他们一顿猛喷。 “草!我的眼睛!” 徐萦见状立即往一边的空隙里跑,只要跑过两辆车,她就到了大道上。 谁知其中一个男人用手肘锁住了她的脖子,拖着她往后面的车上拖。 “吱呀”一声,大道上停下一辆车,肖之旸带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带的人不多,可个个是好手。 徐萦抬起右脚使劲往下一踩,后脑猛地往男人的鼻子上一撞,受反力往前扑了出去,幸好肖之旸及时接住了她。 “伤到哪儿了?” “咳咳咳,我没事。”徐萦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刚刚被锁喉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今晚会死。 “旸哥,怎么处置这群人?” “我听说他们那边的人喜欢喝茶,你找个地方让他们喝个够。”肖之旸看也没看几人,对待有些垃圾就不该仁慈。 徐萦坐进副驾驶室,接过肖之旸递来的水捧在手心,“今晚,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这群人有一就有二,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跟我住吧。”肖之旸系好安全带后往她看去,“别这么看着我,我没其他意思,就是不想你受伤。” 徐萦摇摇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谢谢。” 肖之旸按在方向盘上的手倏地收了一下,“你别一直跟我说谢谢,我不习惯。” * 自从徐萦回到H市后,何筠眠每晚都会去她住的楼下看她,有时也会目送她回家。 今日会议延迟,他来得迟了些,刚到园区门口就看到了一辆鬼鬼祟祟的车子,而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人,他看着眼熟。 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的外貌像杜荣辉。 杜彬下车后戴了个装修师傅的帽子,背着一袋看起来似乎很重的东西,何筠眠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就在杜彬拿出工具打算撬锁的时候,何筠眠站在了他面前,他单手一扣将他压在楼梯上。 “想做什么?” “我是来给这家人修锁的,你是哪位?放开老子!”杜彬脑子转地飞快,立即给自己想好了借口。 “我就是住在这里的人。”何筠眠手上用劲将杜彬往下按,杜彬的脸全压到了木栏杆上,“我不记得自己叫了修锁的人,跟我去警局。” 杜彬急忙喊道:“等等!我想起来了,不是这家,是楼上那家。” “有什么话去警局慢慢说。” “你踏马放开老子!信不信老子叫……哎哟……” 肖之旸和徐萦刚下车,一抬眼就看见何筠眠按着杜彬下楼,双方一对视。 徐萦愤恨地望着杜彬,他会出现在这里,想都不用想是因为什么事,毕竟张琳已经有过一次骚操作了。 “我之前想你侄子死,现在我想你们全家都死,最好死绝了。”徐萦说完便一脚踢了过去,谁想何筠眠将杜彬往后一拉。 徐萦一愣,气恼地盯着何筠眠。 “萦萦,他不值得你动手,你上楼休息吧。”肖之旸拉过徐萦道。 何筠眠眯起眼眸盯着那只拉徐萦的手,如果他的眼神是刀,那肖之旸的手估计已经被割成了千万段。 徐萦咬着唇不说话,何筠眠眼神一动,但他没开口。 “上楼,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肖之旸拉着徐萦往上走,路过何筠眠身边时,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 等到那两人进了电梯,何筠眠抬手一推,将杜彬摔在 分卷阅读79 地上,他居高临下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冷声道:“你再敢来这里,可以跟你侄子一起把牢底坐穿。” 杜彬啐了一口道:“她不同意放了我侄子,我到死都要纠缠她!” 何筠眠蹲下声,幽幽道:“那你就去死。” 这一声听得杜彬背后一个冷颤。 肖之旸下楼的时候何筠眠还没走,他轻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杜彬,眼眸一转,“怎么不送他去喝茶,他哥哥和嫂子可都在喝茶。” “你说什么?”杜彬扬起脸,虽然今晚的计划肯定是失败了,但他没想到哥哥和嫂子被这人抓了。 何筠眠侧脸瞥了肖之旸一眼,接着高冷地离开了。 肖之旸摇头,对着杜彬许久,缓缓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那晚过后,再也没人来骚扰徐萦,徐萦不想知道是谁搞定了他们,她没心情,她现在很丧。 日子一天天过,徐萦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她以前就是这种状态,谁也不需要。 何筠眠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过客而已,尽管他们之间的缘分在三年前结下,三年后又续了一段,可实际上还是断了。 她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黑夜里冷冷清清的,可迎面的晚风并不冷。 “小姑娘,你要不要算一卦?”一个老者叫住了徐萦。 徐萦转过头,只见昏暗的灯光下摆着一张四方桌,出声的人就坐在桌前,他穿着一身长褂子,满头白发,看起来很有拍电视剧的感觉。 “我不信命。”命运对她太无情了。 “你是不是刚刚失去亲人?”老人捋着胡子叹了口气。 徐萦正要转身,却被这句拉住了脚步,“你怎么知道。” 他拖着声儿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的命不硬,可你嫁了个福气太盛的人,遭不住他的福气,必有灾难,常人道,有得必有失便是如此。” “你什么意思!”徐萦快步走到算命摊前。 老头看着她,伸手一指,“你扔把米,我仔细给你算一卦。” 徐萦冷笑,“多少钱啊。” “不要钱,你这命格是个可怜人,老人家不收钱。”老头长叹一声。 “……”徐萦鼻尖一酸,随手抓了把米往前一扔。 “小姑娘,你的命数和你嫁的人不合,你如果执意跟他在一起,只会失去更多,他福泽厚,你受不起,你身边的人也受不起。” 不得不说,人在心智脆弱的时候就会信命,信鬼神之说。 “你什么意思,如果我继续和他在一起,我的家人还会遭遇不测。”徐萦出声嘲讽道,“什么年代了,我还会信这个?” 老人一点点收起桌上的米,“不信的话,你可以继续跟那人在一起试试,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徐萦继续往前走,这夜风忽然就冷了,冷得她心头发寒。 等徐萦走远后,余依旎从拐角处走出。 “小姐,你为什么要骗这小姑娘?” “拿好你的钱,聪明的人不该多话。” 第38章 抗拒不了他 瑞翼。 季远锋得了空便来找何筠眠,他自己的事都没弄好反而来关心他们俩的事,真是当代好兄弟的典范。 顶层办公室里,何筠眠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盯着手机看得入迷。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里面是个熟睡的女孩,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盖住了一半面容,她看起来睡得很沉,睡姿并不好。 杨晨萩前天来找过他,他看到那张截图才知道她喜欢自己,原来他们之间错得离谱。 他明白她一下子还走不出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他等她,没强逼她。他就怕她钻了牛角尖,不肯再继续自己的生活。 “睹物思人?”季远锋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何筠眠长指一滑便关了手机,他冷冷地看着季远锋。“有事?” “没事。”季远锋难得有一张正经脸,他看了何筠眠许久才开口道:“我今早看到个新闻,杜荣辉出车祸死了。” 何筠眠拿了本书翻开,淡淡道:“不认识。” 季远锋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办公桌前停下,“他开车撞了你岳父,你不认识?我不信。” 何筠眠抬头,一脸默然地看着季远锋,从容自若道:“不认识。” “我还听说他本来找了关系想逃过坐牢,毕竟才21岁,可以理解。”季远锋顿了顿,继续说,“你对他的死怎么看?” 何筠眠放下书,狭长的眼眸里射出一道寒光,“死有余辜。”他的语气犹如从地狱里传来的长吟,不撕心裂肺,却意外可怖,冷入骨髓。 季远锋俯下身,平静地看着何筠眠,“那你对他的家人怎么看,我听说他叔叔曾经去骚扰过萦萦,现在好像得了艾滋。” “哼。”何筠眠单手按上书本,嘴角擒着似有似无的笑,“听说他喜欢玩女人 分卷阅读80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不是么。” 季远锋诡异地笑了一下,挑起浓眉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 六月到十月,不算漫长也不算短暂,徐萦在这几月里,每日都过着上班,回家,上课的单调生活,期间还拒了一次室友的聚会。 星期天的下午,考试结束。 徐萦走出考场的时候,天上灰蒙蒙的,偶有电闪,看样子像是要下雨。考试地点离小区还真不远,她一人走在小道上,望着上方阴沉沉的天,心头油然升起了一丝惆怅,还有无边的寂寞。 她觉得孤独,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习惯了自己和爸爸的相处模式,尽管他们不住在一个地方。一旦分开,她无法适应。 似乎任何生活都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天色渐晚,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转成了倾盆大雨,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徐萦一人走在雨里,雨水密密麻麻地打在她脸上,顺着面颊往下流淌,她丝毫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畅快。 到了小区楼下。 徐萦看到了何筠眠的车子,她随即一愣。 何筠眠在后视镜里看到雨中的徐萦赶忙下车冲到她面前,“你疯了么?感冒了怎么办!”他说话的声音很大,然而全被掩盖在了雨声里。 他原本好好的,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但大雨一下子将他浇成了落汤鸡,两人谁也没比谁好到那里去。 徐萦仰头看他,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心里有他,她只是害怕,她没剩多少亲人了,她不想他们跟着出事。 她不想自己这么迷信,可她从前算过命,应验了,所以她不得不信。 “你回去吧,我们已经离婚了。” 何筠眠站着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落,打在白净如玉的面上。 “你自作主张写的离婚协议书我没签字,所以我们还没离婚。你没有走出失去亲人的悲伤我可以等你,陪你。”软言过后,何筠眠开始放狠话,“徐萦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永远都别想离婚。” 她静静地看着她,纵然雨水模糊了大半视线,然而她看得很清晰,他的每一部分,她都记得。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余依旎才是你的白月光,不是么。” “她不是,你才是。”何筠眠抓住徐萦的双肩,骨节逐渐用力,“我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得三年前的事,那才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相遇。在D市,地震来得突然,我被埋在了废墟里,饿了两天两夜。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给的那袋面包,我想我就早死了。后来我们得救,医生告诉我你在隔壁,其实他记错了。当我赶去隔壁的时候,那个女孩没撑过去。” “我以为你死了。幸好你还活着……”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我找余依旎是因为她的声音像你,找你是因为缘分天定。” 徐萦缓缓垂下眼帘,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懂他的意思,可问题是自己不敢跟他在一起。 “我已经决定了,我们不合适,你回去吧。” 她推开他,绕过他往楼道口走,他愣了一会儿后跟了上去。 “咔嚓”,徐萦开了门,她回身意欲关门,却不想何筠眠闪身进了屋,随后拉过她压在门板上。 “你出去。”她气得不行,这无赖。 “我不走。” 他将她按在房门上,一手搂着她愈发纤细的腰肢,一手擒着她抗拒的双手,低头细细凝视。 这连续几个月,他只能在她家楼下看她,远远地看她,眼下这么近距离看她,仿佛是很久远的事,久得他有点痴狂。 徐萦稍稍挣扎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神后便放弃了。 “萦萦,别赶我走,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他亲昵地蹭着她的脸,声音里带了几缕委屈和祈求。 “我……”她刚一开口,他低头吻了过去,将那些拒绝的话都封在了唇齿之间。 她忘了他们之间是怎么开始的,大概是从这个吻开始,然后就到了沙发上,最后到了浴室,结束在房里。 * 翌日清晨,星期一,是个好天气。 徐萦习惯性在七点钟醒来。今天,她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何筠眠,而不是满屋子的空荡。 他在这里,她心里其实很开心。她最近一直一个人,确实有点寂寞了。 她缓缓拉开他的手,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裙去厨房里做早点。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徐萦变得沉默不少,再经过几月的独居,更沉默了,毕竟一个人在家不需要说话,久而久之,沉默也算习惯。 这个时候的日光不算烈,温度刚刚好。 半个小时后,徐萦端着早餐走进客厅,何筠眠刚起,头发有些凌乱,翘了好几处,不过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少了几分正经,多了几分青春。 “你起这么早?”他见着她眼睛一亮。 “嗯。” 两人 分卷阅读81 坐在餐桌旁,相顾无言,徐萦低头用早餐,何筠眠一边用一边看她。 和以前比,她的话确实少了,以前她算得上是活泼,可现在,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她会有今天,他无疑有责任,因为他没照顾好她。结婚那天,他答应过徐向起会好好照顾她,结果他没做到。 “萦萦,你跟我回家吧,爸妈都希望你能回去。” 徐萦快速喝完小米粥抬头,“我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回去。” 何筠眠放下面包,直直盯着她,“你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昨晚我只是太寂寞了,吃完早饭你就走吧。”语毕,徐萦起身进了厨房。 何筠眠沉着脸,她现在这样子,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强制将她带回家。 * 星期二的早上,肖之旸到了小区楼下,双手插兜,斜靠在车门上等人。 徐萦刚出楼的时候还真没遇见他,准确说是没看到,她现在走路都是心事重重的。 “萦萦。”肖之旸愣是眼睁睁看着徐萦低头从自己面前走过,他都快石化了。 徐萦闻声抬头,见来人是肖之旸微微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肖之旸殷勤地开了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我来送你上班。上车吧。” “谢谢。你别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决定要孤独终老了。”徐萦说罢继续往前走,她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前天也只是一夜的放纵,什么都不会变。 “你站住。”肖之旸快步走到徐萦身面,他忍不住了,扬言厉声道:“你以为伯父看到你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会高兴么?你这样做只是在折磨自己。杜荣辉已经死了,他遭了报应。萦萦,你过回正常生活吧。” 徐萦沉默半晌,眼眶一热,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不过我会自己一个人过,谢谢。” “……”肖之旸这次没追上去,就跟他们分手的那次一样。 上班时间是上班时间,徐萦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她最近工作都没出过错,就是没了点人气,死气沉沉的,让人看着不舒服。 高艳喊她谈了一次心,不过效果不大。 下班时间,徐萦一个人走着熟悉的路线回家,殊不知,她身后跟着两辆车,一黑一白。 等她上楼之后,何筠眠和肖之旸煞有默契地一起走下车,两人曾经在寿宴上大打出手,但是现在么,算是惺惺相惜,因为谁也得不到。 各自靠在自己的车上欣赏夜空,各自叹气。 肖之旸忽然开口,大概是气氛太过沉默,他们俩大老爷们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说有点古怪,“喂,何筠眠,你喜欢她什么?” 何筠眠仰头看向七楼的窗户,灯光还亮着,她应该还没睡,“不知道。” 徐向起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他就不该由着她,因为她容易钻牛角尖。或许自己该强势一些。 肖之旸回忆起当年,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我们当年互相喜欢彼此的声音。” 何筠眠冷哼一声想起徐萦跟他说的话,她说肖之旸的声音很好听,是公子音,他如今听来只觉很一般,“那是当年,她现在喜欢我。” “是啊,当年。”肖之旸看向对面双手抱臂的何筠眠,“她现在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你错了,她现在还是我的,我还没签离婚协议书。”何筠眠直直看着肖之旸,分寸不让。 肖之旸摇头浅笑,对于何筠眠的自信不置可否,“我记得分居满两年,法律会支持离婚。” “不可能。”何筠眠冷了脸,“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她会,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肖之旸说得肯定,他以为自己是了解徐萦的。 “你并不了解她。” “你也是。” 第39章 宁嫣真演技 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在餐厅里响着,飘荡着,于不知不觉中洗涤人心,让人放松下来。 徐萦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餐厅,在宁嫣面前坐下,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如今见她竟有一丝陌生。 “伯母。” 听得徐萦的称呼,宁嫣的满面愁容霎时更深了。 徐萦自己也是个丧气的人,可看到宁嫣一脸丧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她今天特地将她叫出来,当然不会只是请她喝茶这么简单。 “伯母,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要不要和我说说。” 宁嫣抬头,幽怨地瞧着她,哑声道:“萦萦,几个月不见,你都换称呼了。” 徐萦苦笑了一下,望着窗外的喷泉道:“其实我和何先生结婚是个意外,现在散场了,当然是该叫什么叫什么。” “你难道感觉不到他对你的喜欢?我不信。”宁嫣为了今天特地报了一个演戏的课程,足足学了三个月才敢来见徐萦。 徐萦阖着眼眸叹气道:“我不是不信,只是我没有福气配不上 分卷阅读82 他。” “什么配不配的,都什么年代了。”宁嫣对于徐萦的糟粕思想很是气愤,“我不信这一套,想不到你一个年轻人还有这些封建余毒思想。” “我说的是真的。”徐萦也不愿多解释,反正她信就行。 宁嫣倾身,直白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有没有筠眠?” 徐萦顿了会儿,最后选择说违心话,“没有。”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我找错了人。”宁嫣泫然起身,眼泛泪意,“他也是命苦,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果出了这事。你说得对,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怎么了?伯母,你这话什么意思?”徐萦心头一慌。 宁嫣拿包转过身,“你不是心里没他么,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他能安安静静地过完几月就好。” 徐萦起身绕到宁嫣面前,急道:“他到底怎么了?” 宁嫣哽咽道:“没怎么。” 徐萦拉着宁嫣的手问:“伯母,我和他好歹夫妻一场,你告诉我吧。” “他……”宁嫣眼眶一红,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化验报告。 徐萦接过报告一看,瞳孔直瞪瞪的,双手一僵。她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癌症那两个字直直刺激了她的眼球。他那么健康,怎么会得癌症。 宁嫣拿出餐巾纸掩面道:“萦萦,我原本以为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想让你去陪他一阵,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 “我……”徐萦捏着那张纸纠结地不行,她刚准备了许多以后的生活计划,现在一下子全乱了。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宁嫣勉强地笑着,低头擦了面上的泪。 “伯母,我能去看看他么?”徐萦见宁嫣要走还是出了声。 宁嫣的脸在餐巾纸下一笑,转过身时又是一脸愁云惨雾。“我正要去医院看他,你一起吧。” “嗯。” * 医院这个惨白色的地方,徐萦早就对它有了阴影,因为她在这里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宁嫣推开最后一间房门,何筠眠似乎还在沉睡,一切都很安静。今天天气很好,日光正浓,安静地撒在病房内。 徐萦轻手轻脚地走近病床边坐下,她看着他苍白的面庞,心头一疼,为什么发生得这么突然,她爱的人一个接一个要离开她。 宁嫣抹了把眼泪,笑声对着徐萦说:“他自己还不知道,我去问问医生情况,你在这里陪他。” “嗯。” “咔嚓”,宁嫣关上了房门。 徐萦俯下身,留恋地望着何筠眠,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情意,也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她才会坦然。 何筠眠忽然睁眼,见徐萦在他面前一愣,不确定道:“萦萦?” 徐萦赶忙收回眼神直起身,不想却被何筠眠一把按了下去。“你来看我?” “嗯。”徐萦原本还想挣扎一下,但一想到他的病,她随即放弃了挣扎。 何筠眠欣喜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这么一说,徐萦反而想哭了,怎么会没事,他都癌症晚期了。 “别哭,我真的没事。”他温柔地抚着她的面庞,这张脸真是让他魂牵梦萦,“你能来看我,我进医院很值。” “说什么呢!”徐萦一听这话气得不行,“你再这么说我就走了。” “别走,你走了我就好不了了。”何筠眠使劲抱着徐萦不松手,好不容易等她主动来看自己,他觉得这阑尾炎手术做得真及时。 徐萦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又不敢重拍,扭捏道:“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 “你走我就不吃药。”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威胁她。她来看他,代表她心里还有他,这次趁着机会说什么都要把她留下。 “无赖。”徐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正闹着呢,这时宁嫣和季远锋推门进来。 季远锋一看两人的造型,挑眉道:“非礼勿视?” 徐萦挣扎不出何筠眠的怀抱,只能任由他抱着,她现在这身份还真尴尬。 仿佛是看出了徐萦的顾虑,季远锋揶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离婚了吧?这样抱着是不是不大好?” 何筠眠冷眸瞪了季远锋一眼,“你那些烂事解决了?” “……没有。”季远锋面上一黑。 宁嫣看着病床上的两人,立时松了一口气,为了他们俩能和好,她也是下了血本的。 “萦萦啊,你回来照顾他吧,毕竟他只有你能照顾。”季远锋懒散地沙发上坐下。 徐萦不作声,还有些犹豫和顾虑。 “没事,我请了护工,萦萦你有工作还是忙工作吧,筠眠没事的。”宁嫣说着又哽咽了一下。 季远锋忍不住在心里给宁嫣的演技点赞,这时间和金钱也不是白花的,可以啊。 分卷阅读83 此时何筠眠并不清楚宁嫣背着他做了什么,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会难过,说不定还乐得配合。为了留下她,他什么都能做。 徐萦赶忙道:“我每天下班后过来吧,护工没有我们仔细的。” 宁嫣心里乐得不行,使劲给季远锋使眼色,“那好,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回家给他炖点汤。” “好。” 等那两人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剩了他们两人,许久不见,徐萦还有些别扭,她低头拿了个苹果坐在病床边削着。 “萦萦,我现在不想吃苹果,你躺上来我们说说话。”何筠眠热切地看着徐萦。 徐萦手上动作一顿,“不行,我会碰到你的伤口。” “我不怕疼。”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徐萦作势一转身,却被何筠眠直接拉上了床,她手中的苹果便掉在了地上。 虽然是小伤口,可疼还是疼的,疼地真真切切,他使那么大劲自然会牵扯到皮肉,何筠眠免不了倒吸一口冷气,“嘶。” “别动,小心伤口裂开了。”徐萦责怪地横着何筠眠,最后老老实实地躺在了他身边。 两人沐浴在阳光里,就像当初回老家一样,何筠眠贪婪地凝视着徐萦得面庞,心头空了那块总算填满了,“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我不信没有。” 徐萦拉着被子盖住两人,“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盯着她,视线牢牢地锁着她,“你要是心里没有我的话这会儿就走了。” “你的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说。” “你……”徐萦眼眶一红,她伸手揽着他的肩头,“谁说你没有机会,你以后会有很长的机会说,但是你要快点好起来。” 何筠眠想,自己这又不是大病,她这副样子,他差点以为自己怎么了,可她关心自己,心疼自己,他开心地紧,“嗯。你陪着我,我好得快。” * 徐萦原本的生活轨迹是公司——回家,现在是,公司——医院,换了种两点一线。 第三天傍晚,徐萦下了班就往医院里赶,碰巧遇到宁嫣送了刚炖好的补汤过来。 “我去给花瓶换换水,你喂他吧。”宁嫣拿起花瓶就往洗手间走,还走得飞快,完全不给徐萦说话的余地。 徐萦其实也没怎么照顾人,可现在她得会。她拿出瓷碗盛了半碗汤,吹了几口后递到何筠眠唇边,“我刚刚试过了,不烫。” 她一口一口喂,他一口一口喝。 宁嫣捧着花瓶走出洗手间,她一边拨弄着百合一边看得起劲。萦萦这性子确实爱钻牛角尖,失去徐向起之后她什么封建思想都出来了,还是得逼一逼,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这时,主治医生推门而入,“何夫人,关于……” “胡医生我们出去说吧。”宁嫣赶忙拉着他出了病房,她可没跟他通过气,万一说漏了嘴,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徐萦侧头见宁嫣和医生出去谈话,心里担心地不行,也不知道他现在这情况还能活多久,看他的气色倒是比两天好,她都怕是回光返照。 “你在想什么?”何筠眠见徐萦心不在焉有些不悦,别是在想肖之旸。 徐萦笑着摇头,“没什么。” “萦萦,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搬回来吧。”他握上了她的手。 “你可以出院了?”徐萦心下疑惑,心里慢慢想开,难道是因为他的病彻底没救了,所以医生让他回家好吃好喝? 这么一想,她难过地想哭,心里满是压抑。她已经失去了爸爸,真的不想连他也失去。“嗯。” 何筠眠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徐萦看着何筠眠用力点了点头。 第40章 求偶无数次 夜色悄悄从天际滑下,除了微风轻轻,些许虫鸣,医院里的公园相当安静。 用完晚饭后,徐萦扶着何筠眠外出散步,他一直躺在病床上容易肌肉萎缩,出来锻炼锻炼反而能促进康复。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周围没什么人,偶有一两个病人路过。 徐萦一路上低头不说话,何筠眠耐不住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工作。”徐萦随口回道,其实她在想他的病,他看着是一日比一日好,可实际情况谁知道呢。 “遇到问题了?” “没有。”她挽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肖之旸这几日一直在园区门口等徐萦,以前还能暗自护送她回家,然而最近一连几天都没等到她,他担心她出事便在下班后跟着徐萦,然后他就跟来了医院,再然后,他见到了她和何筠眠。 他二人正在公园里散步,姿态亲昵。 何筠眠说得对,他赢了。 他终究是来迟了,各种意义上的来迟。以前他认为感情不过是生活的附属品,可惜他现在连 分卷阅读84 附属品都得不到。 就此放手,他或许还能洒脱一些。 肖之旸苦笑一声,随后转身进了黑夜。 * 是夜,病房里的灯光逐渐熄灭,走廊里的灯光还亮着。 何筠眠的病房在13楼的最里边,算是VIP病房,里头什么设施都有,病床也够大,两个人躺绝对没问题。 徐萦担心自己睡姿不雅会碰着何筠眠的伤口,这两天一直睡得小心翼翼的,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 何筠眠伸手一把将徐萦拉到怀里,不悦道:“睡那么远做什么?” “我怕待会儿碰到你的伤口。”她说着又离得远了些。白日,医生换药的时候她都会自动转过身,生怕自己看了会哭,所以她还真没见识过他的伤口有多大。 何筠眠无所谓道:“这么点小伤口,没事。” 徐萦板起脸道:“你得听我的。” 他凑近她,无赖道:“那你亲我一下。” 徐萦一把拍开何筠眠的脸,微微鄙夷道:“你是个27的老男人,别当自己是小年轻好不好。” “你说我老?”毕竟是微创手术,现在都快三周了,正常情况下一个礼拜就能出院,但宁嫣一直担心他不让他出院,他也就在医院多躺了几天,反正有徐萦在身边。 何筠眠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还挺在意自己年龄的,毕竟肖之旸比他小两岁。一想起这个年龄差,他浑身不舒服。 他凑过去,捧着她的脸亲,从眼睛到脸颊到嘴唇。 “唔……别,你的伤口。”徐萦半推半拉地拒绝着,动作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看起来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何筠眠咬着她的唇瓣含糊道:“我的伤口没事,倒是其他地方有事。” 她对上他熟悉的目光,心头一热,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空想那档子事,“你再动我现在就走!” “……” * 四天后,何筠眠出院,宁嫣骗徐萦说是治不了了医生劝他们回家。 徐萦点头重回何宅,何筠眠高兴坏了,他此时还不清楚宁嫣在这场重头戏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何泺见三人一道回来,稍稍愣了一会儿,随后看向给他使眼色的妻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三个月前报了个演技培训班,看样子是成功用上了。 “萦萦,欢迎回家。” 何泺难得这么说话,徐萦虽然对他还有点畏惧的心里,但是心头很暖,毕竟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忽然之间又有了亲人,心下全是幸福和苦涩的交织。 要不是何筠眠生病了活不久,她真不会再进这里,不是不喜欢,而是自己福薄,不敢奢望。 他们家是好家,人也是好人。 “伯父。”徐萦生疏地喊了一句,她现在叫爸有些叫不出口。 何筠眠一听这称呼脸上一黑,搂着她往怀里带。“叫爸。” 何泺看了两人一眼,责备道:“怎么叫这么生疏,你们俩的事我还没同意呢。” 宁嫣在一旁帮腔道:“对啊萦萦,你这么喊我们多尴尬,都是一家人,你也别任性了。” “嗯。”徐萦默默点点头。“爸。” “我们上楼,我手头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何筠眠拉着徐萦上楼,他最近的工作都是季远锋和谭兴在撑着,是时候自己接手了。 “你现在就要工作么?”徐萦跟着进了书房,她担心他的身体,他好好养着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这么劳累自己估计几个月都过不去。 何筠眠在书桌前坐下,随后带上一副防光眼睛,“休息太久了,我必须工作。” 徐萦视线一低,这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相框,这里原本有一张老旧的照片,是余依旎的,现在是她的。 照片是那天她坐在旋转楼梯上听他弹琴的时候拍的,她那时闭着眼,裙摆拖得很长。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拍了她的照片。 “那我不叨扰你了,你刚做完手术别过劳。”她说完就想走。 “萦萦。”何筠眠忽地叫住了徐萦。 “嗯?”徐萦转身。 何筠眠抬眸看她,他戴眼镜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息,就是整体气质不像。“这次真的不走了?” 徐萦阖了一下眼皮,对着他温柔地弯起嘴角,轻声道:“不走了。” 等待的过程中,何筠眠整颗心都是绷着的,全程屏着气,她回答后,他才放松下来,“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去陪你。” * 晚饭期间,四人再次聚集在一张餐桌上,上一次这样的聚餐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萦萦,多吃点,这些都是我让张嫂特地给你做的,你看看你,这几个月瘦了多少,下巴都尖了。”宁嫣异常热情地给徐萦夹菜盛汤,然后又给何筠眠盛汤,“还有你,你这个病患,多吃点。” 何筠眠无奈道:“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分卷阅读85 再说阑……” “你懂什么,你懂还是医生懂,他说你得养着你就得养着。”宁嫣生怕何筠眠说出自己的真实病情,立马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何泺在一旁吃得有些好笑,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会被揭穿的一天,只不过这谎言是个善意的谎言,总体来说不坏。 何筠眠顿觉宁嫣的表现有些古怪,加之这几天萦萦看他的担忧神情,他脑子里倒是来了个想法。萦萦不是一个轻易能走出牛角尖的人,除非发生了什么逼得她不得不出来的事。 他妈莫不是把他给卖了。 “妈说得对,你多吃点。”徐萦开始给何筠眠各种夹菜。 “好。” 宁嫣见状打趣两人道:“你个不孝子,老婆说什么是什么,你妈说的不听?” 何筠眠头也不抬道:“你说的我爸听就行。” * 再次躺在这张床上,徐萦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说起这种小说里才有的魔幻剧情,她确实更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原本两人是好好地躺在一张床上,在医院里偶尔有点擦枪还没走火,可到家后就不一样了。 “别乱动。”徐萦背对着何筠眠,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了他作怪的手。 她倒不是不愿意,他开完刀才一个月,这种运动不该做,万一伤口裂开,她哭都来不及。 “萦萦,我难受。”何筠眠一手搂着徐萦,一手被她按着,只得可怜兮兮地求。 他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当然会有需求,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解决。现在结婚了,那感觉就不一样了,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躺在身边,哪里会没点想法,没想法那可能是他真的不行。 徐萦依旧按着他的手,严肃道:“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好。” “萦萦……”何筠眠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正对着他,一点点缠过去,语气里半是祈求半是哀怨。“萦萦……” “没得商量。”她现在真是用了十二万分的克制才让自己没沦陷,毕竟一个长年正经的男人撒起娇来还真有点难顶。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带,整个人靠近她耳边呼气道:“憋得难受,自从你走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你饿着我了。” 她被耳边的热气刮得有点麻,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踢他的小腿,“你……猥琐。”在她眼里,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就算是有七情六欲的时候也是高高在上的,不怎么表现在脸上。 不过今晚么,他有点颠覆自己的认知。 “只对你这样也叫猥琐?”何筠眠手中用力,她便往前一扑,紧紧贴在他怀里。 徐萦双手撑在何筠眠身前,仰着一脸没商量的表情,“说什么也不行。” “你帮我也不行?”他说话间呼吸微微急促。 她咬牙道:“不行,听医生的。” 何筠眠接道:“医生说自己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 “你不听我的我明天就搬走。”无奈之下,徐萦又使出了杀手锏。 “……睡吧。”求偶N次失败,他太难了。 * 第二天,两人开始正常上班模式。 一黑一白两辆车在TD园区的地下车库相遇,何筠眠盯着对面那人停了车。 徐萦下车,何筠眠跟着下车,本来他不想下车,但是今天情敌在,他不得不下车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问题。 何筠眠拉过徐萦搂着,对上迎面走来的肖之旸。 “肖先生来得真早。” 肖之旸刚下车,迎头就是两人牵手的画面,他咬着后槽牙道:“早啊,萦萦,何先生。” “早。”徐萦现在见肖之旸难免别扭,毕竟自己受过他不少帮助还没正儿八经感谢过他。可自己眼下这身份,去单独感谢也不适合。 然而,何筠眠仿佛是知道徐萦此刻在想什么。“肖先生,你帮了我老婆不少忙,今晚来我们家吃个饭吧,我们全家都要好好感谢你。” 肖之旸皮笑肉不笑,看着两人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他心头隐隐作痛,不过他全忍了下去。其实自己这次回来也就是搏一搏,既然她的选择依旧是何筠眠,他也不会死缠烂打。 合作的事一结束,他就会回Z市,从此再不会来H市。 “不用了,我帮她是因为我想帮她,而不是想让你请我吃饭,所以这顿饭大可不必,如果非要吃的话我希望是萦萦单独和我吃,不过我想你一定不答应。” 何筠眠应声,“是,你说对了,我不答应。” 肖之旸两手一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我上班要迟到了。”徐萦对着两人一脸讪笑,然后拔腿就跑,分分钟坐电梯去了公司。 第41章 大结局 何筠眠这几天上下班接徐萦倒是接得勤快,勤快到1012幢大厦里人人都知道徐萦是他老婆,毕竟他这个人显眼,车也显眼,再然后名气也有一点,引得男人女 分卷阅读86 人全侧目。 老公高调,徐萦就尽量低调,她是真不希望自己上下班弄得这么招摇,现在搞得全公司有事没事就开她玩笑,说什么她只是闲着无聊来体验生活,大领导也经常在她耳边旁敲侧击想和瑞翼合作,徐萦还不好意思回绝,工作逐渐艰难化。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别说一个月,两个月都过得很快,何筠眠的那一点伤口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再憋下去反而有身体问题。 当天晚上,又一次求偶失败后。 “萦萦,你看看我的疤,就这么一丁点儿。”何筠眠一把拉开自己的浴袍,指着自己的伤口示意徐萦看仔细了。 徐萦凑过去,看清楚那点疤痕时一愣,这么一点是什么手术。“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何筠眠抿了抿嘴,顿了一会儿道:“阑尾炎。” 徐萦微微张口,瞪着眼气道:“你骗我!”她说着用力推开了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有说我得了其他病?”何筠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徐萦的手。 徐萦气恼地对上他,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毕竟他还真没说过自己得了什么病,是她看了报告信了宁嫣的话,于是以为他得的是癌症,然后就开始自我劝说,自动奉献了。 果然,关心则乱。 估计是宁嫣见他们俩一直不和好,正好何筠眠做了阑尾炎的手术,她便借此想了这么一出。 徐萦气得不行,分分钟下床去收拾行李,她以为他活不了多久了才会来这里,既然他没事,那她是万万不能待在这里的,命运的诅咒不会放过她。 她还记得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她福薄。 “你收拾东西想走?”何筠眠下床按住行李箱,按得死死的。 “对,我要离开这里。”徐萦仰头直视何筠眠,眉眼间全是冷意,跟之前照顾他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何筠眠隆起眉心,厉声道:“为什么?因为我妈和你说我得了癌症所以你才来医院照顾我跟着一起回何宅,但我告诉你真相你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徐萦手上动作一顿,怔怔地看着他,“是。” “我问你,你在知道我没有得癌症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是我欺骗了你,还是高兴我没有得癌症?”何筠眠转身按着徐萦的肩头,俯下身,视线紧紧锁着她,不准她逃避。 “我……”徐萦垂下眼帘,不可否认,她听到他没得癌症的第一反应是后者,先是开心然而才是他欺骗了自己。 “你不说话就是后者,你明明喜欢我却不想留在我身边,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逃避?”他抚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余依旎的事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过去,你才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徐萦抬眸沉默着,眼里的情绪一寸寸被绝望覆盖,“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们俩的命格不合,强行在一起只会害了我的家人。我已经失去了爸爸,不想再失去其他亲人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2020年,你还信这种东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何筠眠无奈地哭笑不得,他还当她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要离开他,就这?他现在就想撬开徐萦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徐萦也懒得解释,这种东西她信就行,她掰着他的手道:“我说真的,我们不合适,你让我走吧。”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坚决道:“我不让,你也不准走。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你这些迷信的东西。我一直相信我们相遇是缘分,三年前就信,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场地震里了,你是我生命里的幸运。萦萦,爸爸出车祸是意外不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给你一个家,不会再让你过一个人的生活。” 徐萦吸了吸鼻子,鼻尖酸得厉害,她抓着他的浴袍轻声问:“如果我们在一起之后我的亲人再次出现不测呢,你能不能保证?” 她埋脸在他怀里,对于自己的命运可望而不可求。 “那我就带你去寺庙里算一卦,究竟我们之间有没有缘,能不能在一起。” “……” 他俯身,左手往下一滑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是不是我真得了癌症你才开心?”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我只是怕。” 何筠眠抱着徐萦一起往床上躺,哄着她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说不定给你算命的是个不入流的地摊货,你信命我就跟你一起去算,明天那个是大师,虽然我不信。” *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五点不到,何筠眠还真带着徐萦去了一个小山村里算命,山路十八弯,地方还难找,他甚至觉得自己脑壳坏掉了才来算命,但是没办法,她信,他就只能让她信靠谱的。 这村藏在毓秀山林间,山势如龙,水流如风,是个好地方。据说村里有个神婆,每日来找她算命的人不计其数,求财运求姻缘,但她有个规矩,一天只算一百人,收钱多不多纯粹看心情。 分卷阅读87 何筠眠带着徐萦下车的时候,前头队伍已经排到了外边。 “大伯,请问你是第几个?” “九十八嘞!” “谢谢。”何筠眠转向徐萦,“你看,我们再来迟一些就得明天来了。” “嗯。”徐萦跟着前头的人群缓缓前行,心头的不安越来越盛,如果她也说自己福薄,那自己是不是真福薄了。 两人到这儿的时候差不多八点,真轮到他们已经是下午一点的事了。 前面那大爷一出来,何筠眠立马牵着徐萦进去。算命的地方是个小房子,里头烟雾缭绕,香火味气息很重,眼前那位传说中的神婆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没穿道袍也没穿比较专业的衣服,反而穿了一身旗袍,长得一脸富贵,看起来跟宁嫣差不多。 要不是外面的人都说她算得准,徐萦一定以为她是何筠眠请来骗她的。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一直皱眉不好,容易赶走自己的运气。”神婆的心情似乎不错,笑的和蔼可亲。 “我还有什么运气。”徐萦自嘲道。 “哪里没有,你身边这位不就是你的运气。”神婆在香炉里点了三支香,“想问什么?” “问……”徐萦侧头看了眼何筠眠,“我和他的命格是不是不和。” “你们俩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报一下,还有出生大致时间点。” 徐萦迟疑了一下,“XX年X月X日,晚上十一点左右。” 何筠眠回得果断,“XX年X月X日,早上七点左右。” 神婆赶着香炉里升起的白烟开始念话,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好一会儿,她猛然睁眼,目光灼灼,“缘由天定,份由人争。你们俩确实有缘,不过不珍惜就没了。小作怡情,大作伤运。小姑娘,你刚刚失去亲人,别把一切事情想得太悲观,就是你另一个亲人想见他而已。” “是么?”徐萦摇头不信。 神婆接道:“不信就出去。” “我……”徐萦正要说话,何筠眠适时拉了她一把。 神婆闭眼,一手摇着铃,慢慢道:“你们俩以后会有一双儿女。” “一双儿女?”两人相视一眼。 “这位先生是个富贵人,多给点香油钱不是难事吧?”神婆依旧闭着眼。 “不是。”何筠眠从西装里层口袋内拿出一沓红色RMB放在摆香炉的案前。 徐萦心痛地看着那些钱,这么贵的吗。 “走了。”何筠眠揽过徐萦往外走。 * 从小村子里回来后,徐萦虽然说不上自己是不是信了,不过确实没之前那么害怕和恐惧。 何筠眠开着车,徐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信了么?我和你没有命格不和。” 徐萦摇摇头,侧过身盯着他,“我也不知道,那时我心情差到了极点,他说得又准又不要钱,我当然就信了。” 何筠眠鄙夷地哼一声,话语中极尽鄙视,“你脑子里果然没有智商这两个字。” 她鼓着脸,“……”,无法反驳。 回到何宅后,徐萦去房间里补觉,何筠眠径自去了书房。 下午四点,日光还烈地很,像是一根根金线,将天空渲染成了金色。何筠眠拿着手机站在窗户前,似乎在跟人打电话。 “何总,我可都是往好了说的。” “嗯,钱会打到你的账上。”何筠眠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她的命格到底怎么样?” “何总不是不信这些东西么?” “我信她的。”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下,“那个人倒是没说错,她的福运确实薄。” 何筠眠拿着手机的力道一紧,“哪里薄。” “生命线短。” “什么意思。”他蹙起眉尖。 “字面意思,从我问到的东西里看,是祖上那几辈的遗留问题,但是你福运盛,说不定能改一改她的。” “嗯。”何筠眠挂了手机走出书房。 * 心结解了,接下去的生活就是没羞没臊,想做什么做什么。 宁嫣和何泺非常体贴地又去旅游了,完完全全将何宅留给了这两人,巴不得他们俩进度快点。 除了上班时间,徐萦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老狼狗,这体力,她每次都只有求饶的份儿,何宅里的不少角落里都有能让她的回忆,太难遭了。 两个月后,徐萦顺利怀孕,产检一切正常。 某天,她在整理书桌时翻到了自己的很多照片,甚至有一些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他从哪里找来的。 “在看什么?”一双手从背后抱住她,低沉的嗓音直入耳廓。 徐萦一张张翻着手里的照片,“你什么时候拍了我这么多照片?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不会是家里拿过来的吧。” “不记得了,反正都是趁你不注意的 分卷阅读88 时候。”何筠眠的下巴抵着徐静的肩头,“有些照片是我去家里拿的,谁让你作天作地不回家。” 徐萦拍着他的手,气道:“我哪里作了,再说我作弄死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弄死你还差不多。萦萦,我们的缘是天定的,至于分,我来定。” 她抚着自己还算平坦的肚子,重重应了一声:“嗯。” * 机场。 男女主幸福生活在一起之后,身为工具人男配女配自然是要离开各回各家的。 肖之旸早早定了回Z市的机票,余依旎定了回F国的机票,好巧不巧的是两人相遇了。虽然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意外地惺惺相惜。 余依旎抬手拨了一下帽檐,“你要走?” 肖之旸瞥了瞥她手上的行李,挑眉道:“你不是也要走么?” “事实证明,你放弃的东西在你放弃的那个时候就注定不是你的了。”余依旎从包里拿住墨镜带上,继续说,“不管你以后再怎么争取,他都已经离你而去了。”她说完仰头看向上方的显示屏。 “是啊,我还真后悔了,当年一时年少不肯低头,结果就是彻底失去。”肖之旸跟着叹了一声。 有些事情,自己选的,怪不得谁。 “我们俩还都成了过去,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不过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余依旎回道:“回F国,继续自己的事业,爱情没了,事业还能不要么。我的理想成为一名画家,你呢?” 肖之旸低头道:“回M国。” “希望我们俩能各自遇见自己的幸福,我的飞机到了,再见。” “再见。” 时间差不多了,肖之旸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城市,期待许久的地方,人来人往,最后终不属于他。 他哼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歌上了飞机,“虽然很努力,练习着忘记,我的心却还没答应可以放弃了你……” 机场外,何筠眠搂着徐萦往回走,一高一矮,并肩依偎。 “你就不去送送自己的初恋?” “你才是我的初恋,可惜你的初恋不是我。” “小气,谁让你认错了人。再说,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那几天和余依旎走那么近,气死我了。” “她的画最符合我想要的产品效果,而且要价又低,我为什么要拒绝。” “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 …… ——全文完—— 第42章 番外一 酒店婚礼。 相遇即是有缘,哪怕匆匆一眼,哪怕错过擦肩。 大四那一年,还记得是在元旦前后,邹韵和饶毅繁领证结婚,也是快得很,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邹韵有了。 邹韵和饶毅繁是老乡,婚礼自然是在家乡举办,徐萦和杨晨萩杨晚菁三人都是当天早上到的大酒店。 饶毅繁忙着招呼客人,邹韵还在后台补妆,两人都没什么时间过来寒暄。同班来的几个大学同学全坐在了一桌,杨晨萩和周骞先到,徐萦和杨晚菁差不多时候后到。 “两单身狗来了啊。”杨晨萩拉着周骞开始嘲笑徐萦和杨晚菁,如果有人问哪个时候痛打单身狗最好,那当然是在结婚的时候了。 徐萦和杨晚菁深情对望一眼,随后开始抱头痛哭。 “萦萦。”“菁菁。” “我们好惨……” “两个智障,想要男朋友就去找啊,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杨晨萩起身坐到徐萦身边,笑盈盈地望着某桌的一群男人,“今天就是你们俩钓男朋友的大好时机,上吧,我支持你们。” 徐萦一听这话立马放开了杨晚菁,她和肖之旸分手都快两年了,对谈不谈恋爱看得很开。“算了吧,真让我找我宁愿一个人。” 杨晚菁跟着说:“我后天有相亲,不成功再说吧。” 杨晨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找男人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你们俩活该单身。” 婚礼十点开始,宴会厅里的结婚进行曲放得响亮,大屏幕上满是邹韵和饶毅繁的生活照,司仪将两人的相遇相知念得比小说还蜿蜒曲折。 杨晨萩靠在周骞怀肩头听得想笑,徐萦搭着杨晚菁听得憋笑。 宴会厅隔壁是个会议厅,由于隔音效果不好,这边的音乐真真切切影响到了那边。 瑞翼虽不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但好歹也是来参加会议的一员,隔壁音乐越放越响,这边专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谭兴,隔壁什么情况?”何筠眠从资料里抬头,眉间罩着一层薄怒。 谭兴低头道:“隔壁在办婚礼。” 何筠眠敛眉不悦道:“太吵了。” “我这就去交涉。”谭兴起身快步往隔壁走。做下属的最佳境地就是在领导没考虑到问题之前想到一切事 分卷阅读89 ,杜绝各种实际会出现的问题,而不是等领导亲自开口,所以他今天失策了。 婚礼过后是吃饭敬酒的时间,邹韵和饶毅繁下台后一桌桌敬酒,台上开始了个人才艺展示,主持人说有大红包拿。 “宝宝,方学长不是说今天要跟你合唱的吗,去啊,拿红包。菁菁也去露一手,写毛笔字,你可以的。”杨晨萩开始怂恿两单身狗上台去展示自己的才艺,说不定能吸引到几个汉子。 “他也就那么一说,当真就不好了。”徐萦平时压根不记这些琐碎事,要不是杨晨萩提起,她真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为什么不当真?”方昊拿着酒杯朝几人走来,“你不要红包我要。” 杨晨萩使劲给徐萦使眼色,“学长来了,还不去。” 结果徐萦还没起身谭兴来了,他穿着一身正装,走红毯的步子简洁有力,很有精英人士的范儿。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何筠眠的真传,谭兴拿过话筒就上了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各位,首先先恭喜两位新人新婚,其次,我们隔壁在开会,宴会厅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请你们配合一下将音乐声音放低,谢谢。” 他说完下台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背影。 杨晨萩忍不住鄙夷道:“装逼。” 徐萦接了一句,“他们怎么不去七楼开会,非要选我们隔壁。” 谭兴前一秒刚走,后一秒,酒店经理来了,他拉着饶毅繁沟通了好一会儿。 后来,宴会厅里的音乐顿时小了一半,气氛大减。 方昊在这一桌坐下,有意无意地看着徐萦,“学妹,我们还唱不唱?” 徐萦摇摇头,尴尬道:“不唱了,我怕隔壁过来把我们赶出去。” 方昊也不强求,放下酒杯后起身,“行吧,下次有机会再合唱,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再见。” 杨晨萩叹了口气,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你看看你,怪不得现在还单身,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把握。” 徐萦只管低头吃饭,“管好你自己吧,你们家慈禧太后同意你的事了?” “我诅咒你单身三年。” “三年就三年,我不介意。”她现在对感情的事没有一丝热情。 婚礼过后,酒宴散场,宾客各自回家,邹韵给徐萦她们定了房间住一晚,就在七楼。 期间,杨晨萩和杨晚菁喝得有点上头,徐萦使劲扶着杨晚菁往电梯口走。 两人走过拐角,徐萦拉着杨晚菁的手往肩膀上放,这一抬头,她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背影很像刚刚来婚礼上装逼的,他身边那个个子更高一些,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ting”,电梯门开。 * 杨晨萩和周骞是情侣,自然是一间房,徐萦跟杨晚菁一间房。 杨晚菁喝得醉醺醺的,徐萦放下东西后拿了餐巾纸蹲在床边照顾她。 起初两人相安无事,后来场面不受控制。 “呕!”杨晚菁反胃地厉害,趴在床边大吐特吐,徐萦手忙脚乱地拿垃圾桶拿毛巾,她是真不会照顾人。 “慢点慢点。”徐萦侧脸轻轻拍着杨晚菁的背。 她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想,是不是该来点解酒药。 杨晚菁吐得差不多了才躺回床上,她虚弱地拿着餐巾纸擦拭嘴角,软软地说:“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所以嘛,像我这种不喝酒的就没这种罪受,你先躺着,我去给你买解酒药。”徐萦安慰性地拍了拍杨晚菁的脸,起身出门。 前台有三人,都是漂亮的小姐姐。徐萦原本打算出酒店买解酒药,又怕杨晚菁中间会出什么事,想想还是决定麻烦一下前台。 “小姐姐,我室友喝醉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买一下解酒药?” 前台小姐露出一张标准的笑容,礼貌道:“我们这里解酒药,不过要收费。” 徐萦连忙点头,“我要一盒。” “小姐稍等。” 不长不短的等待中,徐萦单手搭着柜台,百无聊赖地看着柜台后的大屏幕,上头正播放着本市的旅游宣传片。 “你们既然签了合同就按合同上的条款来,过程不重要,我只看结果。说实话,今天的会议效果我很不满意。”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装呢,徐萦正要扭头看看来人。 “小姐,你的解酒药。”前台小姐笑着递上解酒药。 “好的,谢谢小姐姐。”徐萦拿了药后快步往楼道里走。 会议主办方的张总急道:“何总,请允许我向你解释,其实……” 何筠眠脚下步子一顿,他停了一会儿,倏地往身后看去,什么人也没有。 “何总?”张总内心慌地不行,他真的可以得解释今天这情况。 是他听错了么。何筠眠扫着空无一人的大厅,缓缓收回目光,“继续。” * 第二 分卷阅读90 天清早,徐萦等人洗漱后去了二楼大餐厅用餐,按照行程,他们吃完饭就走。 徐萦和周骞两个没怎么喝酒的倒是还好,杨晨萩和杨晚菁就不行,精神萎靡,蔫儿了。 “萦萦……”杨晚菁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徐萦,意思不言而喻。 “你坐着吧,我去拿。” 这餐厅很大,用餐区也分三六九等,一般的当然是在室内,好一点的在贵宾区,最好的位置在餐厅正对的露天处。 徐萦捧着盘子挑选早点,回身时不由往玻璃门外看了一眼,那儿只有一个座位,风景绝佳。因为酒店临海,入目处便是蔚蓝的大海,与上头点点白云相映。 位置上坐了一个男人,他正在低头用餐,动作倒是优雅。 从徐萦的角度看,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很立体,应该是个好看的男人,估计比起肖之旸也不差。 “看什么呢?”杨晨萩抬手碰了碰徐萦,“帅哥?” “没有,看风景呢。”徐萦收回视线往位置上走。 杨晨萩瞥了眼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随后跟了上去,“看帅哥就看帅哥呗,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那帅哥不错,你喜欢就去追啊。” 徐萦将牛奶面包推到杨晚菁身前,“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我昨晚都没睡好。” “好姐妹,对不起你了。”杨晚菁笑地一脸尴尬。 “下次我喝醉了你记得照顾我。” “以为来参加一次婚礼你们俩能脱单,结果还是单身狗。” “知道你是有男人的人了,吃饭吧。” 吃早饭的时候,徐萦倒没特别留意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反正她这位置也看不到玻璃门外的景色,可等她起身再去拿东西的时候,那个位置上已经没人了,玻璃门开着。 忽地来了一阵海风,飘进落地窗,暖暖地吹在她脸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