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她一生 爱他一世》 分卷阅读1 《宠她一生 爱他一世》作者:国际名磨 文案: 曾菲尔十岁开始,她最烦的人就是袁修竹。 袁修竹长得高,生的俊,还会弹钢琴,是别人家的孩子。只是爱对曾菲尔管东管西,仿若一个老妈子。 整整九年,从十岁到十九岁。 从懵懂无知到少年初成,每个难过或开心的瞬间,每个平淡或精彩的日子,每个安静或喧闹的时光,他 们总是在一起。 开心的时候,她想第一个跟他分享。 害怕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袁修竹管她的时候,她叫他袁奶奶。 袁修竹不管她的时候,她又哭的像个小花猫似的问:“你管管我行不行?” 明明这句“听话”她从小就听他说了很多次——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就像踹了一只小兔子。 曾菲尔不知道的是:袁修竹对她就是——温水煮青蛙。 窝里横小哭包X爱操心宠妻狂魔 我不是学音乐的,难免纰漏,小可爱们轻拍。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曾菲尔,袁修竹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谢谢你能爱我 立意:管你最多的人就是最爱你的人 第一章 八月末的早上,暖暖的晨光好像一层薄薄的轻纱,顺着窗户缝笼罩进粉色的少女房间。房间里空调开得很低,床上胖乎乎的女孩缩在被子里,好像一只冬眠的小熊。 忽的房间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的人仿佛犹豫了一下,停了几秒才把门推开。阳光所及之处,清瘦的男孩倚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门把手。 男孩神情温和,五官犹如精致的雕刻品,漆黑的眼眸撒着点点碎光,饱含的笑意仿佛下一刻就会流淌出来。 他缓缓走进房间,把空调温度提高,而后,走到床边蹲了下来。他红唇一勾,漾出好看的弧度,忽而一探身,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女孩脸上啄了一下。 曾菲尔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有些混沌的睁开惺忪的眼睛,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刚才好像脸上有什么东西,又软又凉,弄的她有点儿痒。 她慢吞吞的坐起来,脑子好像短路了一样,呆坐了几秒,这才抬头。只见对面有个人,他反着跨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肘撑在椅背上,好像在等着她醒来。 曾菲尔看到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袁修竹,你干嘛进我的房间?” “起了,小懒猪,”说着袁修竹好像完成任务似的站起身,往屋外走,“快点的,饭该凉了。” 曾菲尔叹了口气,又像没骨头似的摔进被窝。 袁修竹这家伙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她做早饭了?一个假期都没怎么见他,曾菲尔觉得自己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自由又奔放。这下,好日子到头了。 门“咚咚”两声,袁修竹又折回来了:“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曾菲尔皱着小脸应付,“我这刚醒,都不让我缓个神儿?” 她磨磨蹭蹭的穿衣服、洗漱,用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这才慢悠悠的下楼吃饭。 袁修竹已经摆好饭,坐在餐桌边等她了。曾菲尔突然像一个迟到的小学生一样,紧张的跑过去,端正的坐好。 “吃吧。”袁修竹扬了下下巴。 曾菲尔听话的拿起餐具,突然又停下来环顾了一下周围:“我妈跟我爸呢?” 袁修竹也停下手上的动作:“你妈你爸,还有我妈我爸,接到临时演出任务,半夜的时候就出发去云辰市了。” “啊?”曾菲尔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那家里就剩,就剩……” “我们两个。”袁修竹说,“所以,这些天你都要听我的。” 天啊,好日子真的到头了,她又要像从前一样被袁修竹限制住,什么都不能做了。 曾菲尔有些颓丧的撇着嘴,轻轻的吐口气,完全失去了吃饭的欲望。 “吃饭。”袁修竹如发号施令一样。 曾菲尔不敢反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白粥,她抽抽嘴角,又咬了一口小馒头,抬起头瞪着略显无辜的大眼睛:“袁修竹,咱们早饭就不能有点儿味儿,这是不是也太……”她顿了一下,“寡淡了。” 袁修竹的脸上好像出现了一丝龟裂,他抿抿嘴站起来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碟子,放在曾菲尔旁边。 曾菲尔定睛一看,这是什么鬼?袁修竹居然给她弄了一盘咸菜……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袁修竹,你可真会省事儿。” “……” 曾菲尔夹了一点儿咸菜,放在白粥里:“袁修竹,这早饭你自己做的啊?” “嗯。”袁修竹拖着腔调说。 “那你就不会出门买个大油饼 分卷阅读2 ,大油条啥的?” 袁修竹上下扫了她一眼:“不健康。” “……”快十年了,袁修竹对她的管束还是这么的严格。要不是自己长了一张不挑食的嘴,现在估计应该瘦的和豆芽菜没啥区别吧。 曾菲尔放弃挣扎了,咬着馒头一口一口的喝粥。“欸,袁修竹,你这一个暑假都干啥去了?都不见你回家。” 袁修竹吃的优雅贵气,哪怕就是个简单的白粥他都好像吃出了法国大餐的感觉。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沾了下嘴:“学校有事儿。” “结束了?” “嗯。” “那这都快开学了,你还不如直接待在学校呢。”曾菲尔猫儿似的大眼睛忽闪着,意有所指的说,“省的来回跑。” 袁修竹忽然低笑出声,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不回来,谁管你啊?” 好像被踩住痛脚一般,曾菲尔不高兴的说:“我都十九了,是个成年人了。” 袁修竹笑的更开了,墨色眼眸中的光好像随时都可以如星星般坠出来。他点点头:“对,成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小宝宝。” 曾菲尔气的不想说话,鼓着腮帮子在心里腹诽:你才小宝宝,你全家都小宝宝。 饭后袁修竹把桌上的餐盘摞起来:“吃饱了就上一边去休息去,等会儿带你出去消食。” 曾菲尔表情一僵,有点讨好的说:“那我帮你洗碗,能不能不出去?外面很热的。” 袁修竹已经端着脏碗走了几步,又转回头看着她说:“你觉得呢?” “行行行,去,还不行。”曾菲尔就知道袁修竹一回来她的生活就会变得好像有计划表一样,什么都要按部就班。说罢,她就瘫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着袁修竹。 这个时候,曾菲尔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接通手机,清亮亮的喊了一声:“老师。” “菲尔。”电话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这边有个独唱生病了,需要你过来救个急。” “哦。好。”曾菲尔对老师的提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 “那你收拾几件衣服,就过城南美院这边来吧。” 收拾衣服?曾菲尔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老师,不能回家了吗?” “对,演出要持续三天,时间紧张,就住在附近了。” “哦。” 曾菲尔慢吞吞的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她其实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环境的。 “怎么了?”袁修竹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纸巾擦手。 曾菲尔抬头看了一眼袁修竹,脑子里突然好像有个灯泡亮了一下。去演出至少可以躲开袁修竹的管制啊,算起来也不亏。她眯着眼睛笑:“老师让我去演出。” 袁修竹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等会就走。” “在哪演出?” 曾菲尔仰着头想了一下:“嗯,老师说美院那边。” “……”袁修竹抿抿嘴,眉峰微蹙,吐了口气,“你就非得跟挤牙膏似的,我问一句,你说一句?能痛快点儿不?” 曾菲尔不知道袁修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你急什么?我说还不行嘛。”她把电话里老师和她说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给袁修竹。 “还不让回家?”袁修竹手指敲打着桌子,“你行不行?要不我陪你去?” 虽然他说的是问句,但曾菲尔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你不行,我陪你去。再想起刚才那句“小宝宝”,曾菲尔更觉得不能让他看不起自己:“不用,我自己能行,老师不是还在那呢嘛。” 袁修竹没说话,但神色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那我先收拾东西去。”说完,曾菲尔就蹦着上楼了。 袁修竹就势坐在餐椅上,捏捏眉心。这才见这个丫头多长时间,怎么就又要分开了?他烦的就想把曾菲尔的老师——周天致打一顿。 没一会儿曾菲尔就提着个手提包下来了,袁修竹站起来拿过她的包:“别带行李了,晚上我去接你。” 曾菲尔抢过包:“那怎么行?老师说时间很紧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路上。” 袁修竹抿着嘴不说话,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曾菲尔赶紧解释:“我是说,那样你就太累了呀,不是快开学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吧。”说完提着包就要出门。 身后袁修竹声音低沉的说:“我送你。” 一个小时之后,袁修竹开车把曾菲尔送到了城南美院。周天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曾菲尔下了车就朝周天致挥挥手,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师。” 周天致看到她身后的袁修竹,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一下,走过来接过袁修竹手里的提包,话也不和他说,转身带着曾菲尔往美院里面走。 袁修竹舔了下唇角,喊住他:“周老师,晚上菲尔真的不能回家吗?” “回家?”周天致脸色不太好的转过头,“ 分卷阅读3 家里不是只剩她自己了吗?回什么家?” 他停顿了一刻,扬着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难不成,晚上你去陪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们多大了?” “你是想占谁的便宜?” 周天致直接来了个三连问,把曾菲尔听了个大睁眼。她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师,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师。”曾菲尔说,“您放心我不回去。” 说完她又朝袁修竹摆摆手:“袁修竹,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不用管你了?”袁修竹语气面色不虞,语气冷淡的说,“你确定?” 也不知道为什么,曾菲尔感觉袁修竹此刻的情绪似乎有点儿像开水装在冰壶里,外表冷冰冰的,内里其实快要爆炸了。 “……那个,”曾菲尔下意识的就怂了,“就,就暂时不用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一样。 “菲尔,走吧。”周天致说了一句,皱着眉头转身走了。 “那,那我走啦。”曾菲尔软糯的对着袁修竹说,顺便跟他挥了下手。 袁修竹“嗯”了一声:“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 说完袁修竹就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曾菲尔看着远去的汽车,揉揉额头。不知道袁修竹到底在气什么?她也没干啥呀?转念回想刚才自己的样子,曾菲尔鄙视了自己好几遍,真是个怂货。 第二章 周天致带着曾菲尔来到美院的宿舍楼:“菲尔,这次因为是慰问演出,条件比较差,只能借美院的宿舍暂时住着。”周天致拍拍曾菲尔的肩膀,“你稍微委屈委屈。” 曾菲尔笑笑:“老师,没事的,我能坚持。” “能坚持就好。”周天致终于有了点儿笑容,欣慰的说:“我们菲尔终是长大了。” 曾菲尔提着行李走进宿舍搂。这楼应该有些年代了,有的地方墙皮都脱落了。老旧的走廊,窗户很小,窗户外面长满了枝丫凌乱的大树,阳光只能浅浅的透进来。 她按老师刚才给她的纸条找到了宿舍,门没关,她敲了一下,就顺势推开了门。里面坐着三个女孩,侧过头来看她,眼中的敌意不加掩饰。 曾菲尔抽抽嘴角,低声打了招呼,也没人回应她。 她坐在一张空床上,先给习惯性的给袁修竹报了个平安,接着就有点儿无聊的玩手机。 旁边的三个女孩旁若无人的闲聊。 “你们说秦桑多可怜,就请了半天假,地方就让别人抢了。”消瘦的女孩说着同情的话,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另一个比她矮一点儿的女孩瞥了一眼曾菲尔,歪着嘴角好似讥讽:“你知道人家什么门路啊?” “嘁,还能什么路子?傍大腿了,听说是周老师的人。”有着自然卷的女孩说。 听到这,曾菲尔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女孩是在说自己,她不明白自己从进门都没跟她们说一句话,怎么就招惹她们了? “周老师是……”曾菲尔正准备辩解。 自然卷女孩的声音就打断她:“我们知道,你们关系匪浅。”这个“匪浅”两个字说的调子很奇怪,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 曾菲尔觉得这几个人就是不可理喻,也懒得再理她们。她拿出手机给袁修竹发消息:“袁修竹,我遇到了几个特别讨厌的人。”打完这一串字,准备按发送的时候,突然又想到袁修竹说的“小宝宝”,她又赶紧一一删除,她可不想让袁修竹笑话。 下午排练的时候曾菲尔就一直忍着,心情特别不好。 参加了很多次演出,就算她不是太和群,可是也不会有人这么明显的针对她。 到了晚上她睡在宿舍有些老旧的床上,硬邦邦的床板硌的人背疼。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沉重的身体压得床咯吱咯吱的响。 对床的自然卷女孩十分不耐烦的坐起来:“你睡不睡?你不睡别人还睡呢。”她狠狠的瞪了曾菲尔一眼,“实在不行你找你周老师去行不行?” 曾菲尔没细想为什么女孩让她半夜去找周老师,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打扰到她了:“不好意思,我不动了。”她软糯的说。她背过身子窝在床上,宿舍里没有空调,曾菲尔觉得好热,可是又不敢动,她只好汗流浃背的拿着手机瞎划拉。 打开袁修竹的聊天界面,她委屈的想哭,有点儿后悔没听袁修竹的话,干嘛不让他接自己回家呢,她的空调房,她的大软床啊。 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曾菲尔没忍住,还是给袁修竹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曾菲尔都觉得袁修竹一定是睡着了,他才回复:嗯。 这个别扭精。 曾菲尔拿着手机,盯着屏幕,打了删,删了打,不知道该怎么和袁修竹说。她仿佛已经看到袁修竹站在她面前,挑着眉说:“我都说了你不行了。” 可能是 分卷阅读4 看她半天没反应,袁修竹又发来一条:怎么了?想回家? 曾菲尔一惊,袁修竹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她看看时间,心里轻叹一声,下次就算后悔也要早一点儿,袁修竹的话该听的也是要听。 修:说话。睡了? 妃:睡了。 修:行,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明天我回学校了。 妃:开学还有几天呢,你干嘛这么早回去? 修:你又不在家,就我一个人孤枕难眠啊。 孤枕难眠?袁修竹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他还能不能有点儿文化。 曾菲尔跟他道了句“晚安”便不再和他说了。她翘着唇轻笑一声,自己烦闷了一整天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不少。 早上起来的时候,曾菲尔觉得自己快变成硬纸板了,浑身都僵硬。她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轻轻捶打着酸疼的后背,十分后悔昨天晚上自己的决定,这还不如让袁修竹半夜来接她一趟呢。 已经收拾的很精致的自然卷女孩,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嘁,娇气。受不了就不要来,装什么装?” “我装什么了?”曾菲尔也有点生气,“昨天我一来,你们就针对我,我是吃你家饭了吗?” 自然卷女孩整理着头发,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家饭可喂不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来。” 曾菲尔被她的阴阳怪气气的的愣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自然卷女孩嘴里的不知廉耻的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让她火大。 “有些人啊……”曾菲尔懒懒散散的说,声音空灵的好像飘在天上,“自己心里都是屎,所以看见什么都觉得是屎。” 自然卷女孩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咬着嘴转过来盯着一脸无害的曾菲尔:“你……”女孩气的脸色有点儿红,声调提高了一些,“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曾菲尔摊摊手:“没本事。”一句认怂的话,把自然卷女孩堵得接不下去了。 曾菲尔从小生活在温室里,像一朵娇花,很少独立面对事情,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被逼急了。 因为上午要带妆彩排,曾菲尔在自然卷女孩的怒视下洗漱,穿好自己的演出服,连妆都没画就提着裙摆跑出了宿舍。 关上宿舍门,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才把心里那有些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吐了出来。可是她刚拐了个弯儿,后面的一道人影就追上了她,一把拽住她的裙摆,把曾菲尔拽的差点儿摔倒。 自然卷女孩应该是气不过,追了出来。 “你少嚣张。”女孩拽着曾菲尔肩膀上的薄纱,“你干的事儿,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曾菲尔心疼她的裙子,她抓着女孩的手甩了一下:“你放手,把我衣服撕坏了。”曾菲尔抚平衣服,瞪着猫儿似的眼睛看着女孩:“我做什么了?你们就都知道了?” 女孩讥笑一声:“你都跟周天致睡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清纯?” 睡了?跟谁睡了?曾菲尔心里好像有颗炸弹即将爆炸,她用力推了自然卷女孩一把,尖利出声:“你放屁。” 自然卷女孩被推的趔趄了一下,她伸手抓住曾菲尔裙子肩带,手一用力“刺啦”一声,肩带和肩带上的轻纱应声而裂:“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演?你不让我们好好演,你也别想上。” 曾菲尔抓着被扯坏的裙子惊叫一声。这条裙子是袁修竹送她的十八岁礼物,今天她第一次穿,这还没上台就被弄坏了。她心里的火“呼”的一下,好像就着这一股风瞬间燃的老高,烧上了头。曾菲尔声音有些冷硬的说:“你居然敢撕坏我的衣服。啊?” 自然卷女孩可没想到那么呆萌的曾菲尔会变成这样,楞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一个黑色的东西就朝她飞过来,“咚”的一声砸在她的头上。 自然卷女孩头上瞬间汩汩的流出了鲜血,大片的红覆盖在她精致的妆容上,看起来十分恐怖。 曾菲尔有一些晕血,脸色发白的瘫在地上。她现在只想找一个人来救她,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袁修竹。 没一会儿,听说这件事情的剧务负责人就来了,一边让人忙着给自然卷处理伤口,一边数落曾菲尔。 “你说你这姑娘,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讲道理的,怎么非要动手呢?” 曾菲尔已经换了衣服,呆坐在床上。她根本没心思听剧务负责人唠叨,她现在只想回家,想躲进她的被窝里。 剧务负责人看她这幅样子,也气得不行:“别管你是谁介绍来了,影响了演出,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自然卷的伤口也处理好了,本着不声张的原则,她要求不去医院,还想坚持演出。 看着懂事的自然卷,剧务负责人看曾菲尔更不顺眼了,这打人的怎么看着比挨打的还委屈呢。剧务负责人满脸不耐的带着人去处理后续问题,临走还狠狠的瞪了曾菲尔一眼:“你俩上午先休息吧。” 曾菲尔脸色不太好的坐在床上,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以往跟在老师 分卷阅读5 或者妈妈身边,谁不是对她笑脸相迎,现在倒好被一个剧务骂的跟狗一样。 她拿起手机想给袁修竹打电话,可想着昨天他说要回学校,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条信息:袁修竹,你回学校了吗? 袁修竹回了条语音:“没呢,在路上,怎么了?” 曾菲尔光听袁修竹的声音就想哭:没事儿,问问。 不知道是不是袁修竹看出她字里行间的不对劲儿,一个电话打过来。 曾菲尔先揉了揉鼻子,又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一下状态,接通手机:“……” “菲尔?”袁修竹问,“你干嘛呢?” 曾菲尔觉得自己心里的酸不停的往上涌,似乎一说话就会哭出声来:“没……没干嘛。”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哭腔,“信号不好。” “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曾菲尔的眼泪忍不住了,她赶紧说:“我这还有排练呢,先挂了。”还不等袁修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第三章 曾菲尔一直窝在那张老旧的破床上,不说话也不吃饭,快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修:“下楼。” 很莫名其妙的一条信息,曾菲尔以为他发错了:? 袁修竹好像没什么耐心似的回了条语音:“我让你下楼,我在美院你住的这,快点儿的。” 曾菲尔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袁修竹来找她了,她跳下床,跑下楼去。 今天袁修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帅气又清爽。曾菲尔一看见他莫名的委屈就往上翻涌,她深呼吸了一下,低着头走到袁修竹身边,软糯糯的说:“你不是回学校吗?” 袁修竹低头看着他家小丫头的样子,吐了口气说:“我这不是听说有人哭鼻子了,过来看看热闹。” “谁哭鼻子了?”曾菲尔握着小拳头打了袁修竹胳膊一下。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不错呢,没想到袁修竹一下就发现了。这个家伙果然敏锐的可怕。 袁修竹伸手抬起曾菲尔的下巴,盯着她的脸:“我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朋友哭了?” 曾菲尔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袁修竹就别开了眼睛,躲开袁修竹的手,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袁修竹拍拍她的头,声音从刚才的戏谑变得温柔起来,“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揍他。” 曾菲尔有些踌躇,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袁修竹自己打破别人脑袋的事情,她憋了半天,别别扭扭的说:“不用你管。” 袁修竹表情一僵,用舌头顶了顶唇角:“行。”他停顿了一下,“不用我管,那我走了。” 曾菲尔以为袁修竹恼了,她着急的想抬手抓住他的袖子,可袁修竹步子很大,一下子就走出去了,曾菲尔的手伸在空中抓了个空。 曾菲尔的嘴不自觉的抖了几下,情绪一下就崩溃了,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连袁修竹也不想理她了。豆大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蹲下身子,呜呜的哭出了声。 袁修竹被曾菲尔的哭声弄的慌了神,赶紧退回她身边:“跟你玩儿呢,咋还哭了?” 曾菲尔哭的抽抽搭搭的:“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袁修竹蹲在她身边:“我不管你,我来干嘛来了?美院一日游啊。”他摸摸曾菲尔蓬松的头发,低低的说,“好了,这怎么还哭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曾菲尔讨厌袁修竹说自己像个宝宝,像个小孩儿,她用力的推了袁修竹一把:“你才是小孩儿。” 袁修竹没防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轻叹了口气,也不起来就这么坐着:“劲儿还挺大,”他直起腰,一脸的讨好:“大孩儿行不行?公主行不行?” 曾菲尔也蹲不住了,干脆坐在地上哭。 “这还不行啊?”袁修竹挠挠眉毛,“来,你看我。” 曾菲尔吸吸鼻子,抬起眼泪婆娑的眼睛,盯着袁修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祖宗——”袁修竹很正式的喊了一声,然后笑着说,“这行不行?” “噗嗤——”曾菲尔破涕为笑,平时高贵的像个王子一样的袁修竹现在竟然像个小丑似的,说着这么奇怪的话,真是难为他了。 袁修竹松了口气,笑意深达眼底:“终于笑了,你知道不……”袁修竹两只手比划了个大圆的形状,“你一哭,我脑袋这么大。” “那也不赖我。”曾菲尔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行,赖我。”袁修竹朝曾菲尔伸出一只手,扬扬下巴示意。 “干嘛?” 袁修竹的唇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拉修竹哥哥起来呀,你推到了就不管了?” 曾菲尔才不想管他,扭着头说:“你自己起来,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袁修竹无奈的站起来,边拍着身上的土边说:“你可真没良心。” 曾菲尔早 分卷阅读6 上和中午都没吃饭,这会儿哭了一气,肚子饿的咕咕叫:“袁修竹,我饿了。” “走,带你吃好的。”说罢,袁修竹就朝宿舍楼的方向走。 曾菲尔奇怪:“不是吃饭吗?你去宿舍干嘛?” 袁修竹没回头:“我上去拿你的行李,吃了饭回家。” “回家?”曾菲尔快步追上袁修竹,拽住了他的袖子,“演出还没完呢,下午还要彩排。” “彩什么排?”袁修竹说,“既然这么不高兴,咱就不演了。咱也不是少这一次机会。” 曾菲尔拦住袁修竹,面露难色:“不行,老师会生气的。” 一听这话袁修竹就来气,把他家菲尔弄出来演出就算了,还把她委屈成这样,他周天致还有脸生气。 “没事儿,我给他打电话。”说着都不等曾菲尔反应,就拨了个电话出去。 “周老师。”袁修竹的语气早没了刚才的耐心。 对面的周天致本来忙的焦头烂额,一听袁修竹的声音,冷哼了一声:“找我有事儿?” “这就是你安排的演出?”袁修竹质问,“你把菲尔一个人扔在这,她让欺负成啥样了?” 听到这话,周天致坐不住了,声音冷厉的说:“谁欺负她了?” 袁修竹也不答他的话:“我带她回家了,这演出你再找人吧。” 挂了电话,袁修竹笑着说:“你看我这么说,行不?” 还行不?袁修竹决定的事情,有哪一次曾菲尔能反抗,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非常想回家。所以曾菲尔也放弃了挣扎。 “走,陪你去拿行李。” 曾菲尔乖巧的带着袁修竹去宿舍拿东西。 进宿舍门的时候,曾菲尔在前头走,后面的袁修竹到门口就停住,倚靠在门框上等她。 自然卷女孩一抬头就看到了曾菲尔身后那个高大又帅气的男生,嫉妒像疯涨的草,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嘁,还是你路子野。” 曾菲尔一点儿都不想理她,假装听不到,收拾自己的东西。 自然卷也不管曾菲尔理不理她,自顾自的说:“也是,周老师跟这个小哥哥比,确实是太老了。” 袁修竹在门口听出了不对味,他直起身子往宿舍里迈了一步,看着自然卷:“就是你欺负我家菲尔的?” “我欺负她?”自然卷提高音量,指着自己的头说,“她把我的头都打破了,还我欺负她?” 袁修竹一怔,回头按着曾菲尔毛茸茸的头顶,笑的十分好看:“长本事了,干的不错。” 不错?袁修竹居然没有因为她跟别人打架生气,他还表扬了她。曾菲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十分的熨帖。 自然卷女孩看着帅气男孩无底线的宠爱着曾菲尔,脱口而出:“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都和周天致睡了,她骗了你。” 袁修竹先愣了一下,然后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似的轻笑出声:“她骗我我也乐意。还有……”袁修竹的表情变了,看起来有那么一丝阴鸷,他慢悠悠的说,“如果……你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你少吓唬人。”自然卷有些底虚的说。 袁修竹微勾了下唇角,眼中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撒下来,“你可以试试。”他语气笃定,不似作假。 自然卷女孩被吓得瘫坐在床上,目送袁修竹和曾菲尔潇洒离开。 出了门,曾菲尔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袁修竹。她没怎么见过刚才那样的袁修竹,但心里莫名的觉得他有点儿帅。 “看啥呢?我脸上有花?”袁修竹问。 曾菲尔摇摇头:“我觉得你刚才有点儿……”她想说“帅”,可又怕袁修竹这个自恋狂得意,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吓人。” “吓到你了?” “嗯。” 袁修竹无奈的笑笑,拍拍曾菲尔的额头:“别怕,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让她欺负你。” 曾菲尔瞪着水盈盈的大眼睛点头。袁修竹这会儿特别的真实,他会笑,会生气,还会调侃。 人前的高贵冷漠,在她这里都不存在。对于她的事情,他连问都不问就站在她这一边,像个忠诚的护卫。曾菲尔突然觉得,可能她在袁修竹心里是不太一样的存在吧。 吃过饭回到家,袁修竹就接到电话,让他回学校去。 “你有事儿,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袁修竹皱着眉:“又不用我管了?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呀,”曾菲尔说,“我都回家了,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袁修竹思考了一下,捏着眉心轻笑:“也是。”他走过来,看着曾菲尔:“我让王姨每天来给你做饭,你在家乖乖的听话。等开学,我回来接你。” “嗯。” 从小到大,曾菲尔就好像如来佛手底下的孙悟空,只有乖乖的份儿。 夏末秋初的午后,没有一丝风,白色的云朵慵懒的蜷缩 分卷阅读7 在蓝天之上。 整个明华音乐学院都透着一股静谧与安然。 学院办公楼。 “哒、哒、哒”有节奏的高跟鞋的踱步声戛然而止。穿着得体套装裙的中年女人双手环胸,冷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两个男孩。 他们两个都又高又瘦。一个穿着白衣黑裤,双手插兜,站的笔直。完美的五官只嘴角红了一块,他微微蹙着眉,脸上的余怒未消。这人正是袁修竹。另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和短裤,歪三扭四的倚在桌子旁边,额头和嘴边都有伤,他轻轻刮擦着头上有点儿红肿的伤口,略显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委屈。 “说说,怎么回事?”中年女人的声音不怒自威,有点儿像电视剧里的老佛爷。 袁修竹没说话,花衣男孩迫不及待的控诉:“主任,是袁修竹先动手打我的,”他指指自己的脸,状似撒娇的说,“您看看给我打的。” 主任回头盯袁修竹看,眼中的神色有那么一丝怀疑:“你先动手打人的?” 袁修竹抿着嘴低低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主任的音调都变了,语气里饱含着难以置信。 袁修竹想到刚才视频中的画面和林衡之戏谑的语言,身体的血液依然翻腾。他稍稍歪了下头,狠狠的瞪了林衡之一眼。 “您看,他还瞪我。”穿花衣服的林衡之赶紧跟主任打小报告。 “林衡之,你闭嘴。” 林衡之有点委屈的撇撇嘴,耷拉下脑袋。 主任见袁修竹不回答,就直视着他的眼睛,好像要看出什么花来。袁修竹被盯得难受,他抿抿嘴说:“林衡之给我看有颜色的视频。” 林衡之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炸了,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你给老子放……”他气的都要跳脚了。 “屁”字还没说出口,主任就侧过头,眼神像把利剑一样的朝他看过来,吓得林衡之赶紧闭嘴。 主任轻叹了口气:“你们的手是用来打架的?”又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个语气上扬的“嗯?” 袁修竹舔舔嘴唇,别开眼睛,不敢看主任。林衡之伸开手翻覆的看了一眼,低垂着脑袋。 “罚你俩每天课后多练两个小时琴,”主任说这话时故意抬头看着林衡之强调,“不要想着偷懒,我会随时检查的。” 林衡之撇撇嘴,身体更加无力的倚靠在办公桌上,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 “每人再写3000字检查,明天交给我。” 袁修竹没有什么反应,林衡之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子,哀怨的说:“主任,我挨打也要写检查?” “你挨打?”主任慢悠悠的说,她指着袁修竹,“他的嘴是自己打的?” “我……那不是……” “你少废话,不写就加练。”主任打断林衡之的话,直接给了总结陈词,没有分辨的余地。 林衡之别过脸小声嘟囔:“偏心眼儿。” “林、衡、之——”身后主任一字一顿的喊他的名字,冰冷的声音激的他打了一个哆嗦。 林衡之僵硬的转过身,满是伤的脸上挂着狗腿的笑容,显得有那么一丝搞笑。“主任,我这就回去写,马上,立刻。”林衡之说完转过身子就往门外走。 袁修竹也跟主任点了个头,跟着林衡之一前一后的出门。 刚出门,林衡之就回过头看着袁修竹,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满脸的哀怨。 “袁修竹,两年多的感情,我终是错付了。”林衡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袁修竹,“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 “随便你。”袁修竹很没有感情的甩给他三个字,转身走向他的反方向。他可没心情跟林衡之这个戏精演戏。 “袁修竹!你给我站住……”林衡之气的快要原地爆炸了,“你听没听见?”他手脚胡乱扑腾着想引起袁修竹的注意,却被无情的丢在身后。远远看去好像一只酒醉的蝴蝶,飞的毫无头绪。 袁修竹刚下楼就碰到了同班的林芷。 林芷纤细的身上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披散着及腰的柔顺黑发,白皙的脸上一双含笑的眼睛,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无不是校园女神的标配。 袁修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感觉心情更差了。他拉着一张脸假装没看到林芷,拐个弯儿走另一条路。 “袁修竹。”林芷巧笑嫣然,轻轻挥着手追上已经转弯的袁修竹。 她跑到袁修竹身前关心道:“你受伤了?”说着就伸出手要摸袁修竹的嘴角。袁修竹仰起头,拧着眉往后闪了一下身子,避开了她的手。紧紧抿着的薄唇显出他此时的心情不是太好。 林芷的手指尴尬的缩了缩,收了手冲着袁修竹笑。正当她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袁修竹的手机响了,他后退几步按了接听。 “袁修竹——你干嘛呢?”手机另一头清脆悦耳的女声娇滴滴的说。 听到这一声,袁修竹刚才还阴着的脸马上放晴,他的唇角勾起 分卷阅读8 浅浅的弧度,轻笑出声。 “我在学校门口,你快出来。” “好。”袁修竹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是林芷就是听出了他的高兴和宠爱。 袁修竹眉目舒展开来,错过林芷的身边,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林芷盯着袁修竹远去的背影,隐没在裙子褶皱里的手用力捏了捏,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第四章 九月的明华市还没有从夏季的闷热中走出来。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太阳早已没有了耀眼的光芒,但是仅剩的一抹艳色仍然不能阻挡它的热情。 此刻,明华音乐学院门口站着一个绾着马尾的胖女孩,正是曾菲尔。她一手搭在巨大行李箱的把手上,一手抚着汗湿的额头。脸蛋儿撒上两片红霞,一双形似小猫的大眼睛泛着柔和的光,满是希冀的朝学校里张望。饱满又红润的小嘴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这会儿刚好是下课时间,路过的学生越来越多,有的背着琴、有的拿着乐谱、有的穿着飘逸的舞蹈服,一派艺术气息。 袁修竹顶着一张受伤的脸,快步从人群中穿过,直往学院门口走去。 “欸?那不是袁修竹吗?”几个刚刚下课的女孩凑在一起,盯着男孩讨论,“他那脸怎么了?” “跟人打架了吧?” “神仙一样的人物也会打架?” “唉,这张脸……”一个女孩满眼花痴的说,“受伤了也还是这么好看。” 旁边一个女孩脑洞大开:“你们说,这不会是为了女人打的吧?” “怎么可能?”其中一个稍微高点儿的女生略显夸张的说,“林芷漂亮不?成天往袁修竹身上贴,你见过他理她一下?”她咂咂嘴,若有所思的说:“我怀疑,袁修竹爱的是林衡之……” 不等她说完,她身边的姑娘就激动拍打着她的肩膀嚷嚷:“你们看!你们快看!” 女孩们的目光都被喊声吸引至一点,只见学院门口一个小胖丫头正一脸笑容的朝袁修竹挥手。女孩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七嘴八舌的说:“快,走走走,去看铁树怎么开花。” 曾菲尔远远就看到袁修竹朝自己走过来,她咧嘴笑着,扬起手挥舞着喊道:“袁修竹——” 清亮亮的声音钻入袁修竹的耳朵。他抬起头扬了扬眉,漆黑的眼眸好像洒满了阳光,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小跑着去曾菲尔身边。 俩人离着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曾菲尔就发现了异样。她收敛脸上的笑容,眼中满是关切:“你嘴怎么破了?”说着就走过来,踮着脚,伸手去摸袁修竹发红的唇角。 袁修竹比曾菲尔高一头还要多,怕她够不到,故意弯了身子,让她不要那么的费劲儿。在曾菲尔的手碰到他唇角的一刻,袁修竹“嘶”了一声。曾菲尔赶紧收了手:“很疼吗?” “有点儿。”袁修竹用舌头顶了顶受伤的唇角,上面的笑根本都掩饰不住。 “你别笑了,都肿了。”女孩奶白的手指轻轻按着袁修竹的伤,“一会儿弄个鸡蛋滚一滚吧,毁容了都。” “嗯。”袁修竹低垂着深黑色的眼眸,看着趴在自己脸上忙乎的女孩,心情莫名的好。 袁修竹亲昵的拍拍她的发顶,笑的一脸温柔。 曾菲尔抬手推了一下袁修竹的胳膊:“你别动。”她用双指遮了遮他嘴角的伤,“你说你好好的打什么架啊?你看看这脸都打花了。”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心疼。 袁修竹目光灼灼的盯着曾菲尔,脸上的笑容笑的更开了。他突然觉得这一架打的还挺值。 曾菲尔手指稍稍用力按了一下袁修竹嘴上的红肿处:“你还笑?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呀?” 袁修竹仰起头,眯了着眼睛“嘶”了一声。等了两秒,他勾着唇角,探过头来轻轻的说:“怎么?心疼我啊?” 曾菲尔瞥了一眼袁修竹闪着碎光的眼睛,无措的低下头:“谁,谁心疼你?我就是,就是可惜你这张脸。”她错开袁修竹的目光,双手别扭的抓抓裙摆。 “嗯,我知道。”袁修竹声音里满含笑意,“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呢。” …… 袁修竹勾着唇角,看着曾菲尔好像红苹果似的的脸,撩起她的刘海,在她额头上抹了一把。他甩甩手说:“曾菲尔,你真的成年了?” 女孩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都十九了。生日还是你给我过的,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行。” 袁修竹也不恼,脸上挂着笑,拿出纸巾给她擦汗。 “这么大太阳,你就不懂找个阴凉地儿躲着?你说你……”袁修竹戳了戳曾菲尔的脑门儿,“这儿是不是有水?” “你脑子才进水了呢。”曾菲尔拍掉袁修竹的手,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嘛。” 袁修竹上下扫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刮了刮自己的下巴,慢悠悠的说:“你这么大个 分卷阅读9 儿,我又不瞎。” ……袁修竹这是变相的说她胖喽?这句话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袁修竹居然敢侮辱她。 曾菲尔恼怒的用力推了他一把:“袁修竹,你这是打击报复。” 她头一扭,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你这是专业扣帽子的?”袁修竹说,“我怎么打击报复了?” 曾菲尔转过身子:“我说你毁容了,说你年纪大。”她撇了一下嘴,“嘁,你可真是个小心眼儿。” 袁修竹看着曾菲尔有点儿可爱的样子,被她逗笑了:“行,我小心眼儿。” 袁修竹拉起行李箱,把手提包架在上面,转过身往学校里面走:“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走,再晒会儿该熟了。” 曾菲尔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亦步亦趋的跟在袁修竹身后。曾菲尔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矛盾体,在家的时候想着见他,可见着了又特别想一脚把他踢开。 曾菲尔抬头看袁修竹的侧脸,剑一样的眉毛飞入额前的碎发,高挺的鼻子,微翘的薄唇。完美的侧颜线条,勾勒的柔和又流畅。 也不知道这五官的组合是经过了怎样精密的计算,哪一个地方都是不多不少刚刚好。曾菲尔不禁感叹,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袁修竹回头看着慢慢挪步的曾菲尔,说:“你磨蹭什么呢?卖烤肉啊。” 曾菲尔别开头,小声咕哝:“肉,肉,肉,肉个鬼啊。” “自己瞎嘀咕什么呢?”袁修竹朝她勾勾手,“快点儿的。” 曾菲尔一点儿都不想理他,微微噘着小嘴儿,快步走到袁修竹身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袁修竹用手给她遮着太阳:“不是说去接你吗?怎么自己跑来了?” “又没有多远,”曾菲尔说,“而且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其实自从从美院回来,曾菲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些想袁修竹,干脆就早一点来学校找他了。 袁修竹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哦”了一声:“你是想我了吧?” 心里的小心思被猜中了,曾菲尔觉得有点儿难堪,伸腿朝袁修竹踢了一脚,袁修竹下意识的闪了一下,曾菲尔踢了个空。身体没了着力点,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袁修竹一把拽住了她。 曾菲尔气的脸都红了,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她扭过身子就往学校外面走,气呼呼的说:“那我回家去了。” 袁修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怎么还生气了?逗你玩儿呢。” 曾菲尔皱着小脸,看都不看他。 袁修竹叹了口气,伸出自己的腿:“别气,给你踢,随便踢。不生气好不好?” 曾菲尔抿了抿嘴正准备抬腿踢他一脚解气呢,身后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袁修竹,好巧啊。”林芷带着得体的笑容说。 听到声音,袁修竹与曾菲尔一起转身。刚才还笑的一脸讨好的袁修竹瞬间就冷下了脸。 曾菲尔抬头就看到面前一个好像仙子一样的女生。她五官生的漂亮,身材也苗条,一身白裙在暖阳下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曾菲尔光顾着感叹对面的女生的颜值,都没注意到袁修竹的变化。 “巧?”袁修竹薄唇轻碰,语气中满是嘲讽。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拉起箱子,招呼了一声曾菲尔:“走了,给我找鸡蛋去。” 曾菲尔好像没听见,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衣女孩,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仙女一样。 “你好,我是林芷,”她朝曾菲尔伸出手,微笑着说,“是袁修竹的同班同学。” 曾菲尔伸手捏了一下林芷的指尖,声音软糯的说:“你好,我是曾菲尔。是……”还没说完头顶上就落下一只大手,拧着她的脑袋转了方向。 “袁修竹,你干嘛啊?我说话呢。”曾菲尔不满的拍打袁修竹的胳膊。 袁修竹不以为意的压着她的脑袋往前走:“有什么好说的,你认识她是谁?” “那不是你同学嘛。”曾菲尔边说边挣扎,好像一只□□控的提线木偶,她哼哼唧唧的说,“她多漂亮啊。” “漂亮能当饭吃?”袁修竹皱着眉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当然能。”曾菲尔瞪着猫儿似的大眼睛,挺了挺胸,信誓旦旦的说。 袁修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脸来对着曾菲尔邪魅一笑,眼神有那么一丝迷离,诱惑力十足:“那……我也挺漂亮的。”他扬了扬眉毛,“你……跟我说。” 曾菲尔被袁修竹的这个表情惊的顿了一下。袁修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种朦胧感,翘挺的鼻子线条流畅,樱红的嘴唇挂着浅浅的笑。曾菲尔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这个袁修竹不学好,居然学会了魅惑人的手段。 曾菲尔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胸口。十几年了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袁修竹。 她有 分卷阅读10 些脸热,低下头说:“谁要跟你说,你都毁容了,”曾菲尔嫌弃的推开袁修竹凑近的脸,“再说,你一个男人说什么漂亮……真不要脸……” “谁说男人就不能说漂亮……”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玩笑着,似乎都忘了身后的林芷。 这时,阳光正好斜切在道路上,一面亮一面暗,仿佛两个世界。袁修竹和曾菲尔的身影逐渐融化在阳光里,而林芷零落的背影慢慢飘散在阴影里。 第五章 袁修竹拉着箱子,迈着大长腿在前面走,不知道在想什么。曾菲尔小跑着追在他身后叨叨:“你说你对女生就不能有点儿风度?” 袁修竹没说话,斜睨了她一眼,朝路边的自动售货机走去。他在电子屏幕上点了点,扫了个二维码。拿出饮料递给身后的小丫头。 “说这么多话,渴了吧?” “……”曾菲尔这一路又是出汗又是说话的,其实是真的有点儿渴,可是她不伸手接。 袁修竹举了半天,见曾菲尔不接,扬了下眉说:“不喝?” “你给我拧开,我拧不动。” 曾菲尔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好像袁修竹不给她打开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袁修竹抿抿嘴,看着她懒洋洋的说:“没风度的人还管拧瓶盖儿?” “……”唉,这个人真是个幼稚鬼,一点儿亏都不吃。 曾菲尔走过来拉着他衣摆摇了摇,好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软糯糯的轻喊:“袁修竹……” 看着她略显可怜的可爱面容,袁修竹笑出声,拍了拍她的头顶,说:“行吧,原谅你了。”他放好箱子,拧开瓶盖,将饮料递到曾菲尔的嘴边:“给,我的小公主。” 曾菲尔双手捧着饮料,小口的喝,小脸一鼓一鼓,可爱的好像一只仓鼠。她忽闪着眼睛,看着投降的袁修竹,得意地偷笑。 曾菲尔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袁修竹在“小公主”前面加的那个专属词。 校园中的桂花树分列在在道路的两旁,仿佛列队的仪仗队。细碎的光透过树影,斑驳的洒在地上,让校园看起来多了那么一丝梦幻。 袁修竹拉着箱子与曾菲尔并肩走。路过男生宿舍楼的时候,楼里飞奔出来一个高大的男生,停在袁修竹和曾菲尔面前。曾菲尔下意识的往袁修竹身后躲了躲。 “袁修竹,你给老子站住。”林衡之一脸不忿,“无视我?” 袁修竹不想理他,舌头顶着唇角,瞪了他一眼。 林衡之看他这样更来气:“你少给我装哑巴,为了个女人,真恩断义绝了?” “那不是你说的吗?” 林衡之挠挠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欸?我真……袁修竹你……” 袁修竹嫌林衡之烦人,皱着眉说:“你快滚,我不想看见你。” “……”林衡之气的张张嘴,“行啊,行,袁修竹你真行。”说完就气呼呼的回宿舍去了。 曾菲尔一头雾水,看着林衡之的背影说:“这是谁啊?”她注意到刚才那个男生脸上也有伤,“他就是跟你打架的人?” 袁修竹皱皱眉,不太高兴的点头:“他有病。” “哦。” 曾菲尔侧着头盯着袁修竹看,袁修竹眉峰微蹙,发红的嘴角抿着,心情似乎不是太美丽。刚才那个男生说为了一个女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曾菲尔心里有点儿堵得慌,袁修竹为了除她之外的女生打架了。 袁修竹被曾菲尔略显灼热的目光盯得难受。 “看什么呢?”袁修竹的一句话打断了曾菲尔的思绪。 “看你呗。”曾菲尔没注意到袁修竹的片刻闪神,接着说,“我在想,你为什么打架?” 袁修竹好像不太想说,他看着曾菲尔,深黑的眼睛里起了一丝风暴,视线焦点飘向了远方。 上午的时候,林衡之神秘兮兮的走到袁修竹身边,揽着他的肩膀说:“欸,袁修竹,给你看个好东西。” 袁修竹有点儿嫌弃的撇撇嘴,光看林衡之这脸“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不看。” 林衡之把手里的手机往袁修竹眼前伸了伸:“别呀,你看了保证不后悔。” 袁修竹斜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手机已经开始播放的画面。这一扫不要紧,袁修竹看到视频里被扯坏肩带的女孩,一下子愣住了。 林衡之以为袁修竹跟当初的自己一样被惊艳了,笑着说:“怎么样?虽然胖了点儿,但这绝对是天使的脸蛋儿。有没有一种被欺凌的美感?” 袁修竹抓着林衡之的手腕,语气冷硬的说:“这视频哪来的?” “美院那边同学传过来的,”说着林衡之神秘兮兮的凑到袁修竹耳边说:“这是内部监控,私人福利。” 美院?袁修竹气的想要掐断视频里那只手,挖掉看过视频的那些人的眼睛。那天他以为只是简单的闹矛盾,也没细问就把菲尔接回了家,没想 分卷阅读11 到还有撕衣服这事儿,早知道…… 林衡之没有注意到袁修竹怒气翻涌的双眸,也没感觉到袁修竹身体的僵硬。就着视频中女孩的惊叫声,他接着说:“你听,这声音多销魂……” 话还没说完,袁修竹的拳头已经招呼在林衡之的脸上,他怒火中烧的说:“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孩,谁都不能欺负她。 袁修竹心里的怒火又有些翻涌。这时,曾菲尔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敲着自己的脑袋惊呼了一声:“啊~袁修竹。你,你是……” 曾菲尔好像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似的语无伦次,“你们为了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打架。所以,你才……” 袁修竹无奈的推了一下面前这个胡思乱想的小脑袋,制止了她没边儿的想象。 “你这脑子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不是,你跟那个师哥争风吃醋?”曾菲尔歪着脑袋说,“那个姐姐应该是喜欢他不喜欢你,所以你才……” 袁修竹停顿了一下,嗤笑了一声:“故事编的不错。”他抬眼看了一眼曾菲尔,“而且,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脑袋,好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哦。”曾菲尔说,“可是刚才那个师哥说,你是为了个女人和他打架的。” 袁修竹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不是她。” “……”曾菲尔心上拧了一下,她稍稍低头,不是她?那是谁? 袁修竹看着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这小丫头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他拍拍她的头:“不许瞎想。” 曾菲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好像心里系了个疙瘩。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袁修竹去和宿管阿姨说了几句,大摇大摆的带着曾菲尔进了女生宿舍楼。 走到208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孩儿们嬉闹的声音。毕竟都是学声乐的,音色都好,声音也大。 曾菲尔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的声音停下来,踢踏的拖鞋声离门越来越近。一个穿着宽大睡裙,略显丰腴的女孩打开门,先看到了前面的曾菲尔,她笑了笑,接着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惊慌都要溢出来。 “你,你,你,你……啊!!!!”“嘭”的一声门被关上,屋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此起披伏惊叫。 曾菲尔摊开两只手朝袁修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袁修竹皱着眉,朝曾菲尔扬了一下下巴:“再敲。” “哦。”曾菲尔听话的又敲了几下门。 等了一小会儿,门再次被打开。曾菲尔看着眼前迅速换装的女孩,在心里为她点了个大大的赞。 “你们好。”丰腴女孩笑容可掬的打着招呼,好像刚才的慌张只是一场梦。 曾菲尔点点头说:“你好,我是……” 没等她说完,丰腴女孩就热情的把她拉进房间,袁修竹也跟了进来。屋里另外两个女生看到袁修竹,眼睛都直了,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摆弄手机拍照。 进门后袁修竹环顾了一下宿舍的环境,蹲下身子熟练地拆行李。曾菲尔像没骨头似的靠在衣柜上,看着他收拾,一点儿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旁边的丰腴女孩有点儿惊讶,盯着蹲在行李箱旁边的袁修竹,朝曾菲尔伸出手说:“……我是李木子,一年级美声方向的。”声音轻的好像地下党在对接头暗号。 曾菲尔笑着跟她握了握手:“我是曾菲尔,应该跟你是同班的。” 李木子咬着嘴唇往曾菲尔身边挪了挪,贴近她的耳朵,用气声说:“这位是……是你男朋友啊?” 这个问题把曾菲尔吓了一跳,正准备回答,袁修竹转过身跟她说话,她只能皱了皱鼻子,微不可查的朝李木子摇了摇头。 袁修竹铺好床,拍着床上的一摞床单说:“床单,一周换一块。”。接着他又拿出两双拖鞋,整齐摆在床边,“这双是平时穿的,这双防滑的是洗澡穿的。” “哦。”曾菲尔懒洋洋的答应,偏过头小声嘀咕,“毛病可真多。你都为别的女人打架了,还管我干嘛。” 袁修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蹲在地上,抬眼盯着曾菲尔,深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说什么呢?嗯?大点声儿说。” 曾菲尔被袁修竹这种眼神看的怂了,垮着脸说:“我说你说的都对,我都听你的。” 袁修竹似乎被这句话取悦了,露出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他眨了眨眼,微微勾了下唇。 唉,从小就是这样。袁修竹只要一瞪她,曾菲尔就怂了。 袁修竹熟练地折叠着一些不常穿的衣服,说话语气跟个老妈妈似的:“天气热也不能总吹空调,吹多了感冒,对嗓子不好。” 曾菲尔脑袋耷拉着,如同一个听训的小学生,点头如捣蒜。 “洗了头发要吹干再睡,要不头疼。”袁修竹嘱咐,“吹风机我 分卷阅读12 给你放柜子第二层了。” 曾菲尔有点儿不耐烦的应承:“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儿。” “对,不是一般小孩儿,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儿。”袁修竹这句话说的郑重其事,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曾菲尔无声抗议,鼓着腮帮子瘫坐在床上,故意弄乱了袁修竹刚刚收拾好的衣服撒气。 袁修竹也不恼,接着说:“还有,内衣袜子自己洗,别的拿给我,我给你洗。” 听到袁修竹这么说,宿舍里其他三位女生都快石化了。这是什么神仙男友,不光给收拾行李还给洗衣服。最重要的是……他可是袁修竹啊……说出去谁信啊! 曾菲尔可不知道其他人的感受,只觉得丢人,她伸长腿踢歪行李箱,带着怨气说:“我自己能洗,不用你。” 袁修竹扶正箱子,修长干净的手指把着行李箱的边:“你是能,就是能把白的洗成黑的。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成天给你买新衣服穿。” 曾菲尔快让袁修竹气死了,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似的,对他凶:“谁要你买?” 袁修竹把空箱子合上,推到了床下。他站起来顺她的毛,揉了两把曾菲尔的头顶: “听话。” 曾菲尔好像撒娇似的甩了甩头,绷直脚尖就踢在了袁修竹的小腿上,他的黑裤子立马出现了个灰色的印子。 袁修竹不在意的拍了拍:“还有,要盖好被子,特别是肚子和腰,特殊情况的时候尤为要注意,知道吗?” 曾菲尔的脸倏的一热,感觉有一团火烧在她的脸上,她捂住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舍友们的嘲笑,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该死的袁修竹怎么什么话也说,他不觉得丢人吗? “还有……”袁修竹的声音又起来了。 曾菲尔忍不了了:“还有啊?”她抬起头,满面红云,形似小猫一样的大眼睛有点儿委屈的看着袁修竹说,“袁奶奶,我求您歇会儿吧。” …… 第六章 一句奶奶,让宿舍陷入了一种针落可闻的安静。三个舍友都瞪大眼睛,不知道该看袁修竹还是曾菲尔。 袁修竹站在宿舍当地,胸口微微起伏,乌木一样的黑眼睛死死地盯着曾菲尔,眼中的火光“蹭蹭”的往上冒,感觉下一刻就会原地爆炸了。 曾菲尔顺嘴秃噜完刚才的那句话,自己就后悔了。这毕竟不是在家里,袁修竹也是要面子的不是。她皱着鼻子,舔舔嘴唇,一脸讨好的抓着袁修竹的衣摆,心虚的说:“袁修竹,我错了。” 袁修竹被她气得不轻,盯着曾菲尔略显无辜的眼睛,胸口有一团火上不来又下不去。他皱着眉说:“老子就是上辈子欠你的。”虽然表情好像风雨欲来的样子,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无奈。 袁修竹站起身叹了口气,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收拾吧。”听声音感觉有点儿受伤。 他甩上门,屋内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尴尬不知如何缓解。曾菲尔只能抽着嘴角朝其他三个人露出抱歉的假笑。 还没等三位舍友反应过来,宿舍门又被敲响。曾菲尔跳下床拉开门,门口的袁修竹拉着一张脸,声音低沉的说:“一会儿三食堂门口等你。” “……好。”曾菲尔乖巧的答应,又突然抬头语调一转,“可是,我不知道三食堂在哪儿啊?” 袁修竹看着她一副时刻都想脱离自己掌控,但又不能自理的样子,气的肝疼。 “怎么?我还得抬个轿子来接你?” “也行。” ……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已经快憋笑憋死了,这小胖丫头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袁修竹盯着曾菲尔的大眼睛,压着自己的火,用力的推了一下她的脑袋。 曾菲尔揉着自己的脑袋“哎呦”一声:“你这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还带打人的?果然你在外边有狗了,哼。” 袁修竹抿抿嘴说:“我有屁的狗,有你一个还不够我操心?”袁修竹又推了一下曾菲尔的脑袋,“一会儿发三食堂定位给你。”说完就转身走了。 曾菲尔揉揉脑袋,扶着门朝着袁修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道:“略~啰里吧嗦的……” 袁修竹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深黑的眼睛好像要着火,脸色看起来怪吓人的。 曾菲尔又怂了,她马上站直身子,满脸堆笑,像古代女子似的福了福身,一本正经的说:“袁修竹,你慢走。” …… 送走了袁修竹,曾菲尔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收拾剩下的行李,其实袁修竹都给她收拾的差不多了,一摞一摞的整齐摆放在床上,只需要把它们放进柜子里就可以了。 袁修竹这个人整齐的简直令人发指。 “那个……那个曾菲尔同学,”李木子说话声音轻轻的,“你没事吧?” 曾菲尔抬头看她,一脸的无所谓:“没事呀,袁修竹就那样,幼稚鬼 分卷阅读13 。”边说边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儿。 另外三个女孩都愣住了,堂堂校草居然被这个小胖丫头评价为幼稚鬼。原本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谪仙,没想到在她们208这片土地上落地了。 她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曾菲尔斜对床的女孩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她跟前:“哎呦,丫头,袁修竹可是我们学校女生最想攻克的男神。” 曾菲尔想着袁修竹刚才要着火的眼睛,噘着嘴用鼻音哼了一声:“男神经还差不多。”李木子她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几个女孩面色五味杂陈,曾菲尔觉得她们应该是被袁修竹这家伙的外表给骗了,一时还不能接受现实。 “他看起来是不是玉树临风的?”曾菲尔说。 女孩们不住的点头。 “那你们是不知道,他平时的样子。”曾菲尔脱掉鞋,两条小胖腿艰难的盘在床上,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一副准备开讲的架势。 听她这么说,高个子女孩也围了上来,吃瓜这种事总是让人喜闻乐见。 “他啊,除了长得还过得去,脾气特别不好,又啰嗦又霸道。”曾菲尔向舍友们吐槽,“刚才你们也见了吧,一言不合还会打我。” 高个子女生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表情,捂嘴笑着说:“可是……我,我真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曾菲尔放下腿,直了直腰,撇着嘴说,“我从十岁之后就再也没吃过麻辣火锅、水煮鱼、麻婆豆腐……”,她一口气数了十多道菜。 说到菜的事儿,曾菲尔一下子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因为跟袁修竹闹脾气,一怒之下从湘菜馆定了十几道辣到爆炸的菜。 她吃的辣到自己都没知觉了,可是为了气袁修竹,她宁愿受罪。这个举动,气的当时十五岁的袁修竹发了很大的脾气,他把一桌子菜打翻在地,就差打曾菲尔一顿了。而后,袁修竹不但控制了曾菲尔的手机,还逼着她喝了半个月的药草茶。 这件事之后,曾菲尔确定她人生中的三件大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一定要气死袁修竹。 高个儿女孩看着若有所思的曾菲尔说:“为什么啊?”,她上下扫了曾菲尔一眼,眼中是懂了的眼神。 “袁修竹不让啊!”曾菲尔控诉,“他说他不喜欢吃辣的。” 几个女孩大眼瞪小眼。 “你们说他霸道不霸道,自己不喜欢吃就不让我吃。” 其实这么多年来,曾菲尔的饮食习惯已经养成,她对辣的东西也没有很喜欢。可能是叛逆心理使然,她就是不想听袁修竹的话。 高个儿女孩低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是怕你……” “胖”字还没出口,曾菲尔就接话:“不是,我每次嚷嚷着减肥,他都拿各种美食挑战我的自制力。” 曾菲尔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腾”的一下站起来,好像一个要英勇就义的战士,“所以…… 我如今这么胖的罪魁祸首就是——袁修竹!” 几个女孩看着好像个雕像的曾菲尔,脸都不自觉地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曾菲尔看几个女孩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她们也想陪自己一起控诉袁修竹。她接着说:“你们说说,我这么大了,做这个他不许,做那个他不让,是不是比我妈管的都宽?” “袁修竹对别人也这样吗?”斜对床女孩儿问。 曾菲尔挠挠头,慢吞吞的说:“那到没有,他都不爱跟别人多说话。” 斜对床的女孩儿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儿虚:“我觉得吧……这不叫管得宽,应该叫……关心,或者叫……喜欢。” 听到这番分析,曾菲尔浑身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抖了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幅自己与袁修竹都白发苍苍的画面,曾菲尔说:“老公,我要吃麻辣烫。”袁修竹一脸严肃的按着她的脑袋说:“不许。” 天啊,她可不要袁修竹喜欢,太恐怖了。 李木子兴奋地拉住曾菲尔的手,八卦之心已经飞出天际了:“他是你男朋友吧?简直是绝世好男友啊。” 曾菲尔有点儿夸张的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子,大声的说:“他当然不是我男朋友。” “那他是你哥哥?”斜对床的女孩接着问。 曾菲尔想了想说:“应该算是吧。” 舍友们围着曾菲尔,三脸问号。 “什么叫应该……算是?”李木子说。 “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曾菲尔为他们解惑,她有节奏的拨弄着手指,若有所思,“十岁以后,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他都会来照顾我,所以算是吧。” “哎呦呦,他是你的竹马啊,”斜对床的女孩有点儿激动的抓着曾菲尔的小胖手,一脸的姨母笑,“按小说的路子,他终有一天会变成你男朋友的。” “就是,就是,”高个子女孩也附和道,“曾菲尔同学收了他吧,多好啊,还给你洗衣服,简直是居家旅 分卷阅读14 行必备啊。” “哎呦……不是,不是啦。你们……”曾菲尔极力解释,但是其他三个女孩已经沉浸在言情小说的氛围里了,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 “唉,我为什么就没有长得帅,又有才还对我好的邻家哥哥呢?”李木子双手抱脸,一副娇憨的花痴样儿。 …… 四个女孩性格都很活泼,没一会儿就混熟了。曾菲尔了解到斜对床的女孩叫罗玉,是她们班的班长。高个子女孩叫段子轩,是学歌剧的。 正聊得兴头上曾菲尔就收到了袁修竹发给她的定位信息。电子地图后面紧跟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是一堆长方形,中间有一条折了好几折的箭头线,好像一条贪食蛇。一看就是袁修竹的手笔。这还不够,最后跟着一条文字说明:出宿舍楼左转,第二个路口右转,一直走到头就是三食堂。 妃:嘁,我还能在学校里丢了不成。 曾菲尔翻着白眼儿,直接把脑子里想的话打了上去。按发送之前又想到了刚刚袁修竹的脸色,赶紧又逐个删掉。乖巧的回复了个“好”字,还配了一个有点儿俏皮的“微臣收到”的表情。 “我要去食堂了,你们去吗?” 罗玉和段子轩都摇头,曾菲尔回头看李木子。 “我……我减肥,晚上不吃。”李木子微微垂下眼睛,不敢与曾菲尔对视,“那个,你知道路吗?如果不知道我带……” “知道,袁修竹给我画了图。”曾菲尔拿着手机朝舍友们晃了晃。 “那行,你要是找不到就问人。”李木子嘱咐道,好像曾菲尔生活不能自理的形象已经像颗种子似的种在了她的心里。 曾菲尔拽了拽身上有点儿黏腻的衣服,本来应该洗个澡的,可是自己和舍友们一见如故,聊得太高兴,这会儿有点儿来不及了。 袁修竹要看见自己这副邋遢样儿,估计又该生气了吧。曾菲尔从衣柜里随便拽了件长裙换上,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双肩包,背过身潇洒的朝舍友们挥了挥手就出门了。 刚走出楼门,手机就响了。 修:换件衣服。 看吧,她就知道。 曾菲尔故意气袁修竹:我是要和你约会吗,还换衣服? 拿着手机等了半天,一直都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是袁修竹除了刚才的四个字,半个字都没再多说。曾菲尔对着手机笑的一脸得意。 第七章 还没到食堂,曾菲尔远远就看到袁修竹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站在食堂门口。 他拿着手机随意的划拉,艳红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为他镶了一层金红色的边,好看的好像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 袁修竹见曾菲尔走过来,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她听话的换了衣服,袁修竹薄唇微翘,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好像前一阵在宿舍摆脸色的人不是他似的。 曾菲尔也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袁修竹的笑容,感觉自己被晃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故意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异样。 曾菲尔嘴角带笑,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眉毛还往上扬了扬:“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傻站在太阳底下等。” 袁修竹看着她灵动的表情,笑容变得更大,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两把。 曾菲尔甩了甩头,躲开他的手,噘着嘴拉着调子说:“你干嘛呀?” “给你。”袁修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这什么啊?”曾菲尔边说边打开袋子,一个一个拿出来看,她拿出一套迷彩服,“这是……?” “军训的衣服。” “哦。”曾菲尔把衣服递到袁修竹手里,接着掏袋子,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曾菲尔攥着好几把牙刷疑惑的看着袁修竹。 “我见你没带我给你准备的牙刷,给你买几把备用,一周换一次,用完我再给你买。”袁修竹解释道。 曾菲尔撇了撇嘴,把牙刷塞给袁修竹,小声嘀咕:“事儿精。”接着又伸手捞了捞,一个方的有点儿软的东西被捏在手里。 袁修竹这个坏蛋,还算有点儿良心,还知道给她准备点儿零食。 “袁修竹,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拿面包……”还没说完曾菲尔就把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光速的塞回袋子。 曾菲尔突然有点儿激动的喊“袁修竹!!你想干嘛?”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她的脸比晚霞还要红。 突然高亢的喊声引来了一堆人侧目。 “我……”袁修竹也有点儿无措。 曾菲尔羞窘的不敢看袁修竹,压着声音打断他的话:“你什么你?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连我妈都不会给我买这个,你一个大男人居然给我买这个。”她小嘴叭叭的控诉着,“你说你是怎么想的,你说你……” 袁修竹伸出手指,捏住曾菲尔好像连珠炮一样的小嘴。曾菲尔愣住了,觉得袁修竹的手指好像烧热的铁钳,烫的她的嘴发麻。b 分卷阅读15 r   袁修竹放下手,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曾菲尔捂着嘴,瞪着水盈盈的眼睛点头。 “那个是为你明天军训准备的,垫鞋里吸汗还不硌脚。” “啊?”曾菲尔觉得自己想多了,丢死个人了。 “啊个屁,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袁修竹推了她额头一下,让她整个人微微的后仰,赶紧又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都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差点误会你……”曾菲尔尴尬的揉了揉肉乎乎的脸蛋,“那,那也不怪我啊,你早不说……” 袁修竹把迷彩服和牙刷装进曾菲尔的双肩包,从背后用双手推着她的肩膀往食堂里走:“好好好,不怪你,怪我。” 曾菲尔眼珠子乱转,眼中精光大盛,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来。袁修竹没刹住车,曾菲尔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袁修竹空着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低笑出声:“主动投怀送抱以示感谢啊?” “送你个鬼。”曾菲尔揉着微微发红的鼻子,声音闷闷的说。 袁修竹放下两只手隔着空气圈在她的背后,远远看去就像把她揽在怀里一样。 曾菲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和袁修竹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劲儿。她踮起脚,一只手攀在袁修竹的肩膀上,袁修竹倾斜着身子靠近她,嘴角噙着笑,深黑的眼睛好像投入石子的水潭,荡起一阵阵涟漪。 曾菲尔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狡黠,她凑在袁修竹耳边小声说:“那个……那个是不是你也用过?” 她提起袋子,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 袁修竹顿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丫头指的是什么。他的好心情就像印在沙滩上的脚印一样,随着一波海浪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修竹头顶的气压低了又低,咬着后槽牙,眯着眼瞪了曾菲尔一眼,越过她往食堂走。走到门口又转过来看着她说:“曾菲尔,你不想吃饭,直接说。” “我吃,我想吃。” 吃饭可是曾菲尔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她胡乱把袋子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小跑着跟上,小声嘀咕道,“脾气可真差。” 袁修竹一身低气压的去打饭,曾菲尔坐在食堂餐桌边等着他伺候。旁边好多人都在看她,有的偷偷看,有的明目张胆看,看完还要窃窃私语几句。 曾菲尔对这样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从小到大,只要她和袁修竹在一起,走到哪里大家都会这么审视她。唉!谁让袁修竹那个坏蛋长得太招人了呢。 曾菲尔无聊的掰着手指,看着远处打饭的袁修竹。还别说这个家伙,腿又长又直,黑裤子穿在身上修身又不紧致,白衬衫还很有那么点儿禁欲系的意思,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呃,楚楚吧。 曾菲尔轻轻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知怎的脑中突然闪过罗玉那句:“或者叫……喜欢。”她哆嗦了一下,边甩头边用两只手胡乱揉着脑袋。 袁修竹端着两份餐走过来,就看到曾菲尔乱的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就破功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饿疯了?”袁修竹摆好餐盘递给他一双筷子,声音里的笑意好像要溢出来似的。 曾菲尔接过筷子,胡撸了两下头发,不满的说:“你才疯了呢。” 袁修竹没说话,弯下腰为她把鬓边乱了的头发别在了耳后,微笑着看她。 曾菲尔抬头正好对上袁修竹深黑的眼睛,他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好像要摄了人的心魄。曾菲尔败下阵来,躲开了袁修竹有些灼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袁修竹轻笑一声,捋了一下曾菲尔的头发,转身去拿水。 曾菲尔抬头盯着走远的身影发呆。今天袁修竹这家伙,好看的有点儿惑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在食堂饭菜味道的掩盖下可以闻到袁修竹身上清冽的薄荷香味。 袁修竹端着两杯水回来,就看见自己家的小丫头,支着脑袋笑的傻乎乎的。 “傻笑什么呢?不吃饭?”袁修竹跨坐在她对面,推了推她面前的餐盘。 曾菲尔倏的一下收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不知所措。她可不能让袁修竹知道刚才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曾菲尔低头看了一下眼桌子上的菜,装模作样的的皱着眉头,噘着嘴说:“这都什么呀?”她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米饭,“都是菜,没有肉。” 本来食堂的饭菜,肉含量就比较少。袁修竹又觉得吃太多的肉对曾菲尔的身体不好,菜虽然打的不少,但是荤的还真只有一条烤鱼。 袁修竹用筷子点了点鱼:“这不是肉?” “这得剔刺,麻烦。”曾菲尔放下筷子,一副不吃的架势。 袁修竹让这个懒丫头气的够呛:“那猪还有毛呢,你怎么不连毛吃呢” 曾菲尔朝他递了个“我又不傻”的白眼儿:“反正我不想吃。”说的好像一个小无赖。 “这给你娇气的,”袁修竹给她夹了一筷子 分卷阅读16 青菜,“快吃。” 曾菲尔咬着手指,撒娇道:“不要,我要吃汉堡。” 袁修竹气的用筷子敲了一下曾菲尔咬住的手指:“你好意思吃汉堡?” 这个该死的家伙又在变相的说她胖。 曾菲尔噘噘嘴,揉了揉被打疼的手指:“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吃了?我自己又不是没钱。她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这些你自己吃吧,我要回去了。” 袁修竹看着她闹脾气,捂着额头自语道:“老子真是欠你的。”他抬手按着曾菲尔的肩膀,安抚她坐下。看着满脸不高兴的曾菲尔,开始走迂回道路,袁修竹温柔的说,“我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给你弄汉堡去?你先少吃一点儿,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好。”曾菲尔头一扭,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的样子。 袁修竹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递到曾菲尔嘴边,笑着说:“乖,就吃一口。”一副哄女儿的姿态。 旁边围观的同学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平时拽的上天的袁修竹,这会儿不光会笑,还会喂饭…… “那我吃一个双层的汉堡。”曾菲尔一副得了便宜的表情。 “行行行,几层都行。” 袁修竹简直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 曾菲尔咬着鱼肉笑得满脸得意;“袁修竹,你真……”这个“真”字的调子拉的长长的,半天没有下文。 袁修竹马上接话:“我真好吧,谁还能像我对你这么好。你个没良心的,还总气我……” 曾菲尔摇摇头:“我是说,你真……像我妈。” “……”袁修竹快被气出心肌梗塞了。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吃瘪的表情,笑的开心,她说:“你俩都是一边嫌我胖,一边怕我饿。”她眼睛亮亮的,好看的像点缀了好多的碎钻。 袁修竹看着曾菲尔,眼神清冽又带着点儿暧昧,他声音低沉的说:“你能闭嘴了吗?” 曾菲尔吞掉嘴里的鱼,傻笑着看着对面的袁修竹,觉得这鱼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袁修竹沉着脸又喂给她一块鱼,垂下深黑的眸子,说:“别这么笑了,跟傻子似的。”语气别样的温柔。 两人正说着,旁边软软的声音打断他们:“袁修竹,曾……菲尔。” 曾菲尔抬头,今天第二次见这个仙女姐姐依然觉得好看的移不开眼睛。 曾菲尔心里早就把袁修竹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往边上挪了挪,拍拍身边的凳子说:“这么巧啊,林芷姐姐坐这里,一起吃啊。” 林芷也不扭捏,大方的落座。两个女孩如久违的朋友一样,熟稔的聊天。袁修竹黑着脸看着对面笑的一脸真诚的林芷,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袁修竹推开了身前还没吃完的餐盘,站起身来,伸手拉住曾菲尔的胳膊,拽她起身。 曾菲尔没防住,身子被袁修竹拽的一歪,恼着说:“你干嘛呀,袁修竹?” 袁修竹一脸的不耐烦:“不是要吃汉堡吗?在这浪费什么时间。”说完就带着生人勿进的表情扭头走了。 曾菲尔尴尬死了,她皱着小脸,满眼抱歉的朝林芷笑了笑说:“林芷姐姐,对不起啊,袁修竹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咱们下次约。” 林芷很善解人意的摇头:“没关系的,你赶紧去吧。” 等曾菲尔和袁修竹走远,林芷的脸色沉了下来。袁修竹就这么喜欢曾菲尔,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她吗? 第八章 从食堂出来,曾菲尔觉得自己有点儿撑。刚才被袁修竹投喂了多少口,她没记住,这会儿根本就吃不下汉堡了。这一定都是袁修竹的阴谋。 曾菲尔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追在袁修竹身后说:“欸,袁修竹,你为什么讨厌林芷姐姐呀?” 袁修竹眉峰聚起,一脸严肃的说:“你别问。” “嘁,就你能管我,我连问都不能问的。”曾菲尔小声抱怨,又自言自语道,“都说有爱才有恨,你这么讨厌她,还说你不喜欢她……” …… 听着曾菲尔的谬论,袁修竹恨不得打开这丫头的脑袋看一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不是粥。 袁修竹爱谁,就跟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也就曾菲尔这个笨丫头还不知道。 袁修竹迈开腿在前面走,懒得理她。曾菲尔挪着自己胖胖的身躯在后面跟着。袁修竹可能是心情不好,越走越快,曾菲尔渐渐的跟不上了,她气恼的跺了跺脚。 死袁修竹就不能慢点走,显你腿长啊。 曾菲尔突然蹦了两下,假装痛苦的“哎呦”一声。 “怎么了?崴脚了?”袁修竹有点儿紧张的转过身走到她身边。他蹲下身子,握住曾菲尔的脚踝,说“不好好走路,蹦什么……” 虽然声音冷冰冰的,但眼睛里的关切遮都遮不住。 “你不是不理我嘛?”曾菲尔歪着脑袋,笑的像只狐狸。 分卷阅读17 袁修竹看她一脸得逞,又恢复了刚才冷淡的状态。曾菲尔总觉得今天的袁修竹好像有心事,弄不清这个事儿,估计晚上觉都睡不着。而且她也想要弄清楚,袁修竹到底是为哪个女的打架的。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打架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呀?”曾菲尔试探。 等了半天,袁修竹都没理她。曾菲尔以为袁修竹真的在为恋爱烦恼,有点儿惊慌的说:“你……真的谈恋爱了?” 袁修竹真的快气死了:“你就这么想让我谈恋爱?”袁修竹偏离重点的反问,声音里带着不悦的疏离。 想吗?曾菲尔也不知道。袁修竹照顾她快十年了,好像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一个部分。如果他突然找了女朋友,那自己应该是不那么高兴的吧……她是真的想不清楚。 她甩了甩头,苦恼的皱眉说:“那,你都二十一了,也该找女朋友了。” 袁修竹抿着薄唇,深黑的眼睛似乎都着了火,他盯着曾菲尔,顿了半天才悠悠的说:“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女朋友的。” 曾菲尔没听出袁修竹话里的意思。也是,袁修竹这么优秀的男人,曾菲尔觉得什么样的女人都配不上他。 袁修竹情绪不高的在前面走,曾菲尔跟在他身后试探:“你不喜欢林芷姐姐那样的,那你喜欢啥样的呀?” 袁修竹快被这个笨丫头气炸了,他假装听不见,一点反应也不给她。曾菲尔不放弃:“你是喜欢短头发的?” ……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了,曾菲尔也不知道哪边才是回宿舍的路,就这么跟着袁修竹,漫无目的的乱走。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片湖边,可能这会儿同学们都去练习了,湖边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 袁修竹拉着她坐在湖边的椅子上,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眼里的情绪很奇怪。 “你看什么呢?”曾菲尔歪着头,抹了抹嘴角,“我吃完饭擦嘴了呀。” “我喜欢……梳辫子的。”袁修竹轻轻的说。他在回答曾菲尔十分钟之前的问题。 曾菲尔愣了一下,心里的某一处有点儿疼也有点儿酸,袁修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他干嘛要对自己说这个?曾菲尔觉得有那么一丝尴尬。 曾菲尔抽着嘴角假笑。她不自觉地抬高手,伸到脑袋后面,一把拽掉了绑辫子的头绳,带着兰花香的头发倏的披散下来。 气氛有一瞬间凝固,曾菲尔僵硬的笑着说:“突然,突然不想扎辫子了。” 袁修竹看着小丫头这么明显的拒绝,心好像被拧着似的不舒服。 他伸出手捋了捋曾菲尔有点儿乱的头发,没头没尾的说:“你有没有话跟我说?” 曾菲尔呆萌的揪着自己垂在肩膀上的头发:“说什么?” 袁修竹侧过脸看她,忽的抬手用指腹摸了摸曾菲尔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又捏着曾菲尔肉乎乎的小脸:“真没有话和我说?”他刻意提示了一下,“那天为什么打架?” 曾菲尔以为她已经把这个事掩饰过去了,轻轻叹了口气,软糯的说:“就是……她弄坏我的裙子。”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袁修竹一下子又想起了视频的画面,火气有点儿压不住。 曾菲尔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软糯糯的说:“那你不是也没问我吗?” 袁修竹气的笑了一声,可不是自己没问嘛,他说:“嗯,赖我。” “怎么?你现在要批评我了吗?”曾菲尔说,“可那天还说我干得好呢,你不能出尔反尔。” 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袁修竹也就放心了:“裙子坏了,我给你买新的,你没事就行。” “哦。”曾菲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她能有什么事?难道因为把别人头打破,还能把她抓进局子里啊。 曾菲尔往袁修竹身边挪了挪,仰着头盯着袁修竹,形似小猫的眼睛满是求知欲,垂下来的头发倚着肩膀微微打卷,好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打架啊?” 袁修竹伸手搓捻着曾菲尔的头发:“转过去。” “啊?”曾菲尔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听话转身。 袁修竹一手把她的头发拢起在脑后,另一只手轻柔的捋顺散乱的碎发,很熟练的给她绾了一个马尾:“头绳。”袁修竹边说边朝曾菲尔伸出手。 曾菲尔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的把头绳递给他。袁修竹给她梳过很多次头,可是此刻曾菲尔觉得袁修竹手指似乎是带着电,每每抚摸她的头发,自己的头皮就会发麻。 “好了。”袁修竹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满脸笑意的说:“你还是梳辫子更好看。” 曾菲尔也不知道袁修竹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对着她这样说话。 空气有一刻安静,曾菲尔低着头冷静了一下,突然想到梳头之前的话题:“欸?不对,袁修竹你是想转移话题吧?” 袁修竹捏捏眉心,他家小丫头好像还有点儿不好骗了。 分卷阅读18 “到底为什么打架?别想逃避。”曾菲尔攥着他的袖子,盯着他,好像他会逃跑一样。 “因为我……”袁修竹慢悠悠的说。 他看着曾菲尔水盈盈的眼睛,要是让这丫头知道,自己看见了她被撕衣服的视频,估计又要 以为自己在嘲笑她了吧。到时候把她惹哭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看袁修竹说了半句话,曾菲尔皱着小脸说:“到底为什么呀?” “没什么。” 袁修竹开始打哑谜,曾菲尔的好奇心抓心挠肝的:“什么没什么呀?你这人怎么说话说半句啊,讨厌死了。” 袁修竹轻笑着拍拍曾菲尔的头。 曾菲尔不达目的不罢休,她拽着袁修竹的袖子说:“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没不高兴。” 袁修竹这个大骗子,明明就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还在这里装。 曾菲尔恼了,背过身去不理袁修竹。 袁修竹一看她这副气呼呼的样子,叹了口气说:“跟同学闹矛盾了。” 曾菲尔这才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来。袁修竹在别人跟前拽得很,从来不屑闹矛盾这种事,怎么今天就…… 袁修竹轻轻的捏着曾菲尔的脸蛋,满眼宠爱的说:“不过我看到你就高兴了。” 曾菲尔的脸一热,袁修竹这话说得怎么有那么点儿暧昧的感觉呢。这家伙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袁修竹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他站起身说:“走吧,送你回宿舍。” 曾菲尔不敢正眼看袁修竹,总是趁袁修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看他,她是真的不明白今天袁修竹为什么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具体哪不一样,曾菲尔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袁修竹和曾菲尔并肩走着,突然侧着头对她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不会嘲笑你,只会帮你揍他。”语气好像一个热血的中二少年。 这句话说的曾菲尔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袁修竹在发什么疯。 曾菲尔盯着袁修竹修长白净的手说:“你可不能打架,你的手多精贵的,这可是未来钢琴大师的手。”眼中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闻言,袁修竹举起左手翻转着看了看,唇角挂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小到大,老子为你打的架还少了?” …… 走到宿舍楼门口,袁修竹又嘱咐:“明天你要军训,自己做好准备。我有课,没时间管你。” “谁要你管啊?”曾菲尔随口说了一句。 袁修竹深黑的眸子微眯,盯着她说:“怎么?翅膀硬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曾菲尔又怂了。她说:“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她舔舔嘴唇,清了清嗓子说:“我是说,谁要你管啊?我要你管。我这是自问自答。” 袁修竹被曾菲尔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脑门:“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曾菲尔伸出手随意的挥了挥:“我走啦,你也赶快回去吧。” “嗯。”盯着女孩欢快的步伐,袁修竹的笑容爬上嘴角。 他的女孩终于长大了。 第九章 在曾菲尔和袁修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袁修竹的班级群已经因为他们两个人热闹的不行了。 袁修竹回到宿舍,刚刚推开门,听到动静的三个舍友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写满了各种情绪。 林衡之本来还想臭骂袁修竹一顿来解气,等注意到袁修竹的表情,他直挺挺的站起身,惊恐地盯着袁修竹叫嚷。 “欸,我说袁修竹,你是不是中邪了?笑的这一脸□□。”这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人,居然还会这样笑,真好像见鬼了。 袁修竹歪着头看了一眼林衡之,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完全没有上午打架时候那种冷厉的感觉。他没回答林衡之的问题,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了。 林衡之不明所以,看了眼宿舍里的其他两个人,喃喃的说:“我给他打傻了?我就打了他一下。” 文嘉言和陈扬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没说话。 被众人无视的林衡之一脸的不满,冲着卫生间喊:“袁修竹怎么的,真的恩断义绝啊?”卫生间里只有“哗哗”水声回应他。他提高音量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袁修竹,你见色忘友。”说完还气呼呼的喘了两下。 戴着眼镜的文嘉言刷着手机:“你们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他左右看着林衡之和皮肤稍黑的陈扬,接着说,“袁修竹真的……找对象了?” “我看差不多,你看看刚才袁修竹的表情,不能说明问题吗?”陈扬说。 文嘉言激动地站起来,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那,那咱们就有机会了,这只拦路虎终于,终于有人收了。” 林衡之和陈扬两人架着肩膀,深以为然的点头。 分卷阅读19 因为袁修竹,他们宿舍成了和尚庙。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一个女生突然对你示好,不是看上你就是看上你兄弟。两年来,但凡对他们示好的女生,看上的都是他们的兄弟——袁修竹。 三个男生叽叽咕咕的凑在一起吃袁修竹的瓜,男人八卦起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差。文嘉言放大了一张曾菲尔特写照片,林衡之看着照片咂嘴,傍晚在楼门口他见过这姑娘,不过当时光顾着生气,他都没仔细看。这会儿细细看来,总觉得这姑娘有那么点儿眼熟。 文嘉言又切了一张新照片看,林衡之按着他的手说:“翻回去,前面那张。” “怎么了?”文嘉言不明所以的往前翻了一张。 林衡之舔舔嘴唇,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什么。文嘉言和陈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盯着他等下文。突然林衡之一拍脑袋,大喊一声:“哎呦,我去。”动静大的吓了文嘉言和陈扬一大跳。 “你发什么神经?”文嘉言长叹一口气说。 林衡之有些紧张的搂着文嘉言和陈扬的脖子,压低声音说:“照片上这个妞儿,是我上午给袁修竹看的视频里的女孩。” “我靠。”陈扬若有所思的说,“你这顿打挨得不冤。” 文嘉言扶扶眼镜,举了个大拇指落井下石:“活该。” 林衡之拍了两下自己的嘴,懊恼的皱起了五官。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我他妈咋这么倒霉。”林衡之瘫在桌子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咔啦。”卫生间的门开了,袁修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T恤和短裤走出来,正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 房间里的三个人仿佛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听到动静都站的直直地,看着袁修竹。 袁修竹皱着眉,不明白这三个家伙怎么突然开始对自己行注目礼了。 林衡之哼哼了两声不知道想说什么。只见陈扬给了他一个眼色,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衡之皱了皱鼻子,小声“哎呀”了一声,仿佛做了一个决定。他轻轻咳嗽了一下说:“袁修竹,内什么,我不该给你看视频,更不该胡说八道,你,内什么……”他用力的挠挠头,鼓起勇气说,“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袁修竹愣住了,刚才自己进卫生间的时候,林衡之还在那叫嚣,怎么出来就变天了?他看了林衡之一眼,有点儿欠揍的说:“成年人不和小屁孩儿计较。” 听袁修竹这么说,林衡之刚才的愧疚一扫而空,就差吐一口老血了:“袁修竹,你过分了啊。” 袁修竹斜睨了他一眼,轻轻的说:“我又不是下水道,过什么粪。” ……不论是嘴炮还是拳头,林衡之都不是袁修竹的对手。 袁修慢悠悠的晃荡到文嘉言的身后:“你们看什么呢?”说着就要往文嘉言身边凑。 文嘉言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扣上了手机。袁修竹停住了往前探头的动作,长腿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你们是不是在搞颜色啊?怎么偷偷摸摸的。” 文嘉言摇了摇头:“你,你胡扯什么呢?” 林衡之先按奈不住了,他一条腿踩在椅子上,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袁修竹,到底咱们谁在搞颜色?” 袁修竹一脸问号,用手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昂。”林衡之答道,回身指着文嘉言说:“眼镜儿,给他看看证据,堵上他的嘴。”看着文嘉言犹豫不决的样子,林衡之“啧”了一声,“你捂什么?这会儿半个学校都知道了,给他看。” 文嘉言慢吞吞的把手机打开,转了个方向,就见一张袁修竹摸着曾菲尔发顶,笑的一脸温柔的照片,摆在屏幕中间。文嘉言又划拉了几下,都是袁修竹和曾菲尔各个角度“秀恩爱”的照片。 袁修竹浏览了一圈儿,轻声说:“抓拍的还可以。” 林衡之他们三个人盯着看袁修竹的反应,林衡之试探道:“这事儿,真的?” “不都看到了吗?还真的假的。”说完袁修竹把手机递给文嘉言:“眼镜儿,拉我进一下班级群,我不在群里。” “?”文嘉言满脸疑惑,“你不是不进群吗?” 袁修竹揉着脖子说:“进去存一下照片。” “我靠,你真的……?你这眼光真……”陈扬挠挠头,好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表达。袁修竹 不满的撇了他一眼,吓得陈扬一哆嗦,赶紧说,“呃,眼光真他妈……独特。” 上大学两年来,来倒贴袁修竹的女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其中不乏漂亮又苗条的,可谁知道他好这一口。 袁修竹对这几个单身狗都无语了:“你们懂个屁。” 他心尖上的小公主有多可爱,岂是他们这群不懂爱情的单身狗能明白的。 文嘉言突然出声,他若有所思的说:“他们不懂,我懂。”这书呆子有点儿兴奋,傻笑着说,“胖的手感好。” 林衡之瞪着眼睛,一脸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的表情,跟着起哄;“哦 分卷阅读20 ……原来你是这样的袁修竹。” 袁修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在那瞎兴奋的林衡之和文嘉言。 陈扬走过来拍了拍袁修竹的肩膀:“兄弟,这妹子我没见过,大一的?” “嗯,今天刚来的。” “我靠,你这个禽兽,动作这么快。”陈扬挤到袁修竹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满脸乞求的说:“教教兄弟。” “就是,你吃肉也让我们喝口汤啊。”林衡之也跟着嚷嚷。 袁修竹白了他一眼。喝屁的汤,他恨不得把他家小丫头藏起来,谁都不让看。 袁修竹不想和这群脑残聊了:“都滚远,我家的童养媳,我还用下手。”语气里的得意不加掩饰。 三个舍友听后都愣在当地。陈扬什么都没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文嘉言低下头在手机上不知道记录着什么。林衡之点着头说:“行,袁修竹,墙都不服,我就服你。” 袁修竹听着他们说话的同时,人已经坐在桌子边,伸开手做无实物的练习了。本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去琴房练上一两个小时的,今天因为带着曾菲尔瞎溜达,耽误了练习,只能暂时这样弥补了。 袁修竹手上动作不停,眼睛里却已经失神。 ——“我喜欢扎辫子的。” ——“突然不想扎辫子了。” 是不是自己太着急,把小丫头吓着了? 第十章 军训这天,曾菲尔起了个大早。她穿好迷彩服,肉乎乎的但却充满了青春的朝气。曾菲尔把卫生棉垫在鞋里,果然脚下软软绵绵的很舒服。她带了一大壶水,还认真的抹好了防晒,一切准备就绪。 曾菲尔对着镜子笑了笑,拍拍脸蛋儿为自己加油。她实在是不喜欢军训这种活动,由于体型的原因,做任何事情都比较笨拙,还经常上气不接下气。可她不想拖全班的后腿,曾菲尔还是决定要认真训练。 看着镜子里自己绾起的马尾辫,曾菲尔脑子里一下子响起袁修竹的话“我喜欢梳辫子的。”“你还是梳辫子更好看。” 曾菲尔的脸有点儿热,她一下子拽散了已经梳好的辫子,随便用手抓了几下,反手一拧,给自己弄了一个稍有点凌乱美的丸子头。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号入座。 曾菲尔训练的很认真,可是怎么做教官都不满意。 “其他同学休息,来,这个女同学,你单独出列。”教官指着曾菲尔,中气十足的吼。 曾菲尔热的汗流浃背,感觉衣服都湿了。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可是又不敢违抗教官的命令。她偷偷抬手擦了擦流到脸上的汗,站的笔直。 “正步分解动作,一步一动,一!”教官板着一张晒得跟非洲人差不多的脸喊道。 曾菲尔抬起左腿,单腿站立着。教官一直都不喊二,她越站越歪,好像随时都能倒下来。 “站直了,腰用劲儿。”教官站在她身侧生硬的说,“二!” 曾菲尔抬起右腿,全身都在晃悠,好像一棵在风中凌乱的小草。 教官围着她转,踢了踢她的脚尖:“脚尖绷直,腿用力。三!”教官声音喊得震天响。 这次曾菲尔用力的踢左腿,感觉全身的肉肉都跟着颤了颤,甚至脸上的肉都抖了一下。身后围观的同学突然发出一阵笑声。 曾菲尔整个人瞬间变成了成熟的西瓜瓤,她羞恼极了,特别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 教官可不管同学们笑什么,对曾菲尔说:“这次不错,继续。四!” 曾菲尔低着头踢腿,教官又不满意了:“抬头,挺胸!”曾菲尔有点儿站不住,脚尖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点着地。她的汗流进了眼睛里,蚀的她生疼。曾菲尔死死地挤着一只眼睛, 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儿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身影,依然是白衣黑裤。曾菲尔眼睛一热,感觉这一刻的袁修竹好像在发光,像天神下凡一样,拯救自己于水火。 袁修竹跑过来没看她,对着教官说:“王排长好。” 这王排长是袁修竹上大一军训的教官,由于袁修竹各方面表现出色,两人年纪又差不多,军训结束后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哟,是你小子啊。”教官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你有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不是正好看见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教官也不是不通世事,回头看了一眼曾菲尔,说:“你先休息会儿,一会儿再练。”说完就哥俩好的搂着袁修竹的肩膀往远处的树荫处走。袁修竹在背后对着曾菲尔挥了挥手。 “告诉你,老子早就不是排长了。”教官咧着嘴跟袁修竹显摆。 “呦,升官了,恭喜王连长。” “哈哈哈……”教官爽朗的笑,得意溢于言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啊。”教官神秘兮兮的跟袁修竹说。b 分卷阅读21 r   “什么?”袁修竹故作不知道的样子。 教官仰头用下巴点了点远处坐在树荫下的曾菲尔说:“你是为了这小胖姑娘吧?” 袁修竹也不说话,看着教官笑得荡漾。 “人不大,鬼心眼儿还挺多。”教官用力拍着袁修竹的肩膀,发出“啪啪”的声音,“还懂得英雄救美呢。” 袁修竹凑近教官,低声说:“我家的小丫头,王连长,多关照。” 教官被袁修竹的彩虹屁哄的那叫一个开心啊:“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 袁修竹站在树荫下看曾菲尔,她头发都湿的贴在了头上,乱七八糟的。小脸热的红扑扑的。曾菲尔一手抓着领子散热,一手抱了个大水壶,毫无形象的仰头喝水。她把水壶举的高高,用力晃了两下,好像是没水了。曾菲尔懊恼的垂下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袁修竹捏了捏自己手里矿泉水,迈开腿往曾菲尔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就看见一个胖小伙满脸笑意的往曾菲尔怀里塞了一瓶饮料。曾菲尔也不拒绝,咧开嘴笑着说了句话,就开始拧瓶盖。 袁修竹快被气死了,怎么才一会儿没看着,就有人要挖他的墙角了。 曾菲尔正准备把甜甜的饮料倒进嘴里的时候,发现面前站了两条大长腿,下一秒就抽走了她手中的饮料,塞给她一瓶水。 “你干嘛呀?”曾菲尔好像一直被夺食的小猫,口气奶凶奶凶的。 袁修竹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也没好气的说:“出这么多汗,喝什么饮料,喝水。”说完就把饮料扔回给那个胖小伙,眼神中满是敌意。 胖小伙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校草,怎么对自己这个态度? “她喝饮料过敏。”袁修竹语气冷淡的对着胖小伙说了一个不走心的解释。 “我不……”曾菲尔刚要反驳,袁修竹充满威胁的眼神就投射过来,好像在说:我说过敏就过敏。 曾菲尔怂了,对着胖小伙笑了一下:“那个,我,我不……能喝饮料,谢谢你啊。”袁修竹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胖小伙可不知道他俩这是唱哪一出,只能闷闷的回了一个“哦”。 袁修竹挤在一堆穿迷彩服的同学中间,显得特立独行。他蹲在曾菲尔面前大手一挥,给她擦了一把汗,然后用帽子给她扇风,袁修竹语气温柔的说:“累了,就和教官说,别逞强,知道吗?” “哦。”曾菲尔乖巧答应。 一大堆同学都快兴奋死了,没想到今天吃到了校草的现场瓜,都窃窃私语起来。 “校草这么甜的吗?这也太宠爱了吧!我酸了。” “你说,校草是不是眼神儿不行啊,不爱美女爱胖子。” “你懂毛线,胖子都是潜力股。” “我怎么觉得她俩配一脸呢。我想磕CP” 袁修竹听着他们议论自己,也没觉得不自在,还是蹲在曾菲尔对面,有条不紊的给她扇风。可是曾菲尔就不行了,她快难受死了。 袁修竹蹲在曾菲尔对面,让空气似乎都逼仄起来了。袁修竹身为堂堂校草,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吗? “袁修竹,你不是有课吗?你不去上?”曾菲尔舔舔嘴唇,试探说。 袁修竹手上的动作不停:“我下课了,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那个……”曾菲尔看着袁修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软糯的说,“不用,我还要好一会儿,我跟我舍友吃就好了,你回去吧,这儿这么晒。” “没事儿,我在这等你会儿。”袁修竹似乎没听出来她婉转的拒绝。 看着旁边同学投向他俩的目光,曾菲尔急了,抓着袁修竹的胳膊说:“你回去吧,求你了,你在影响我。” 袁修竹不明所以:“我影响你什么了?” 正说着,教官喊集合了,曾菲尔带好帽子,拽了拽衣服,羞恼的推了袁修竹一把:“你赶紧走,哪凉快哪待着去。”说完就跑走了。 袁修竹差点被她推倒:“欸,你个没良心的……”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挂着笑转身走了。 第十一章 军训结束后已经快十二点了,曾菲尔饿的前心贴后背,她拉着三个舍友,穿着迷彩服直接去食堂大快朵颐。昨天还被她嫌弃的不能下咽的饭菜,今天却无比的好吃。原来真的是饿了什么东西都是美味啊。 从食堂出来,曾菲尔发现自己吃的有点儿撑了,回到宿舍,先冲了个澡,空调的凉风一丝一丝的吹进骨头里,舒服的曾菲尔直哼哼,这才是该有的生活啊!什么破军训都让它见鬼去吧。 也许是早上起的太早亦或是上午体能消耗太大,躺在那里没一会儿曾菲尔就眼皮发沉,大脑空白,沉沉的睡去。怀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夏凉被,袁修竹的话早被她甩在了耳后。 睡得迷迷糊糊的,李木子喊曾菲尔起床。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是昏沉,还有那么一 分卷阅读22 点点反胃,可能是中午吃的太多吧。 曾菲尔穿好迷彩服跟着舍友一起去了操场训练。越练越难受,她身体热的要死,全身的汗好像流水似的,一会儿就把她的衣服洇湿了。曾菲尔的脑袋一阵阵的晕,慢慢的她的动作开始跟不上大家。 曾菲尔感觉眼前的光渐渐地暗了下来,她拉着旁边同学的胳膊说:“同学,天……怎么黑了?” “不许说话,那个女同学,你……”教官那像打雷一样的声音还没说完,曾菲尔就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此刻,袁修竹正朝这边走过来,只见一大群迷彩装围拢了起来,不像是训练的样子。人群中传出喊声:“曾菲尔,你醒醒啊!”李木子不愧是学美声的,声音高亢清透,一下子就传到了袁修竹的耳朵里。 袁修竹心里“咯噔”一下,迈开腿就朝曾菲尔这边跑,他推开人群,就见李木子用力拉着昏迷的曾菲尔,有点儿吃力。抬头看到袁修竹,李木子松了一口气,手上也松了劲儿,就听“砰”的一声,曾菲尔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 李木子吓了一跳,又想去拉曾菲尔。袁修竹连想都没想就蹲在曾菲尔面前,一手穿过脖子,一手穿过两个膝弯,准备来一个公主抱,带她去医务室。 正当大家还在惊叹袁修竹居然有这么强的男友力的时候,袁修竹抿着嘴用了两下力,曾菲尔都纹丝不动。 “噗嗤……”旁边的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 袁修竹也有点儿恼了,刚才是自己太着急了,忘了考虑曾菲尔的体重。他锁着眉头,跟下定决心一样,弯下腰一下子把曾菲尔扛在了肩膀上,就这么扛着她去了医务室。 曾菲尔在一阵颠簸中慢慢转醒,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是地震了吗?曾菲尔睁开有点儿模糊的眼睛,只见自己脑袋上方两条大长腿来回交替,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头冲下被袁修竹扛着呢。这是什么姿势呀,太丢人了,她不要醒来,她不要知道自己的丢人样儿。 袁修竹喘着粗气,听起来都觉得累得不行。曾菲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体重是个大问题,她多希望自己只有一百斤,或者一百二十斤也行,袁修竹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正当她懊恼的时候,袁修竹拉开一扇门,不是特别轻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边喘边喊医生:“呼呼……医生,你给……呼……看看,这丫头晕了。呼呼……” 曾菲尔眯着眼偷偷的看袁修竹,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就算和别人打架,袁修竹也永远是干净整洁的。这样子的袁修竹让曾菲尔心里有一点儿难过。 校医来检查了一气,说:“没啥大事儿,就是轻度中暑。” “轻度?怎么晕了呢?”袁修竹边抹着额头上的汗边说。 “还有点儿肠胃感冒,应该是空调吹的多了。”说过病情医生嘱咐袁修竹,“给她多喝水,给身体降温,再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就好了,放心。” “谢谢医生。”袁修竹目送医生离开。他捏了捏曾菲尔潮红的脸蛋,无奈地说,“老子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 “噗……哈哈。”一句话把病床上的曾菲尔逗乐了。 袁修竹听到笑声愣了一下,眉间的凝重丝丝飘散:“醒了,还在这给我装?” 曾菲尔睁开猫儿似的眼睛,软软的说:“我没装,我刚醒的。”曾菲尔支起胳膊,打算坐起来。可是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转了起来,她又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嘶……”曾菲尔倒吸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好像有个包,“好疼。”她哼哼唧唧的说。 袁修竹扶着她,担心的问:“哪儿疼?” 曾菲尔扶着脑袋,撒娇:“头疼,有个包。” 袁修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眼神了然:“晕了的时候磕的。你躺着,我去跟医生要几个冰袋,给你降温顺带着给你冰敷一下。” 袁修竹起身去拿冰袋,曾菲尔侧过头看他,袁修竹的白衬衫都湿透了,隐约可以看到身体的线条,黑裤子上好几个不明显的土印子,离曾经那个干净整齐的袁修竹十万八千里。曾菲尔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有那么一丝丝的疼。 她决定以后要把她人生中三件重要事中的“气袁修竹”改成“尽量不气袁修竹”了。 袁修竹拿着冰袋回来,先用毛巾包了一层,放在她的额头上,曾菲尔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声音轻轻的说:“袁修竹,你真……” 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袁修竹没好气的说:“打住,我知道,我真像你妈。” “不是,我想说……”曾菲尔轻轻摇头。 袁修竹按住她乱动的脑袋:“不用说,你这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这会儿该说我像你爸了吧?我受不起啊。” 曾菲尔拽着袁修竹的袖子,慢慢的说:“袁修竹,你真好。” 袁修竹闻言愣了,他盯着曾菲尔猫儿似的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薄唇微翘。袁修竹遮住曾菲尔的眼睛,耳朵染上了一层粉红。 袁修竹很刻意的清了清 分卷阅读23 嗓子说:“我看看啊,这是磕坏脑子了?” 曾菲尔什么都看不见,但又不敢乱动,伸出手朝袁修竹抡了一拳。 “呃,”袁修竹吃痛,哼了一声,可是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还知道打我,看来是没事儿。” “袁修竹,你累吗?”曾菲尔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袁修竹叹了口气,抚了抚胸口说:“小祖宗,你也知道我累啊。”袁修竹真的就以为她问的是扛她累不累,根本没想别的。 听他说累,曾菲尔的眼睛暗淡了,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点儿不好受。仿佛自己是一个累赘。 袁修竹注意到了曾菲尔表情的变化,感觉这丫头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他故意转换了话题。“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来在学校攒的这点儿人气,让你一天就霍霍完了。” “我怎么霍霍你了?”曾菲尔刚刚涌上来的泪意瞬间消失,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唉,不提也罢。”袁修竹可不想让这个丫头知道自己的丢人样儿,还不得让她笑死。他接着说,“你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军训第一天你就给我晕倒,还差点磕傻。” 曾菲尔轻锤了袁修竹一下,嘤咛出声:“你才傻。” 袁修竹给她换了一个冰袋,包好毛巾敷在她的额头,若有所思的说:“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啊。” 曾菲尔挣扎着要坐起来,她噘着嘴说:“你才是狗。” 袁修竹按着她的肩膀,宠溺的说:“好好好,我是狗,我是狗。”他扶着曾菲尔的后脑勺,轻轻的放在枕头上,“乖,先别起来,要不头晕。” 看着袁修竹告饶,曾菲尔瞪着晶亮的眼睛,满脸笑意的点头。 袁修竹也笑了:“还别说,你听话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可爱的。” …… 两人笑闹间,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的林芷一脸错愕。 袁修竹回头看到她,脸色瞬间黑了。曾菲尔微微抬头,满眼疑惑的说:“林芷姐姐,你也病了?” 林芷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轻盈的走进医务室,边走边温柔的说:“没有,我来帮我舍友拿药,你怎么了?” “我中暑了……”说了半句话,曾菲尔的眼睛就被袁修竹的手遮上了。 “躺好,闭眼休息。”袁修竹凶巴巴的说。 林芷看着把曾菲尔放在心尖上的袁修竹,嘴唇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她轻轻吸了口气说:“菲尔,好好休息,我先去拿药了。” 曾菲尔想说什么,可袁修竹手上用力,似乎是在威胁。曾菲尔不敢吭声,扬起手胡乱挥了挥。 林芷从药箱里拿了药,没多说话,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袁修竹和曾菲尔,走出了医务室。袁修竹拿开遮在曾菲尔眼睛上的手说:“你好好躺着,我去打点水。”说完他就拿起暖壶,转身出门。 曾菲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感觉袁修竹是要去找林芷。手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一把拽住了袁修竹的袖子说:“我,我不想喝水。”眼中满是慌乱,好像袁修竹一走,下一刻就再也不回来一样。 袁修竹冲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乖,我马上回来。” 曾菲尔侧着头看袁修竹的背影,一个念头好像杰克的豆蔓一样在她心底迅速的生长,越长越大,最后直直地穿破胸膛。她想袁修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永远这样宠爱着自己。 曾菲尔忽然又叹了口气,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顶轻轻出声:“曾菲尔,你这个自私鬼。” 袁修竹走出医务室,快步追上前面的林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仿佛都是碎冰碴。 林芷惊喜的转过头,微笑着说:“袁修竹。”这是袁修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袁修竹板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芷:“我警告你,以后少出现在她跟前,也别试图和她做朋友。”这个“她”不言而喻是曾菲尔。 林芷的笑容好像被打碎的镜子,一片一片的裂开。眼中的神色也从原本的温柔恬淡变成了不甘。 “为什么?”林芷身子绷得直直,满脸的委屈。 袁修竹好看的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三个字:“你不配。”说完袁修竹就转过身走了。 林芷的手稍微伸了伸,不知道想抓住什么,脸上一片落寞,喃喃的说:“袁修竹,你就这么喜欢她?”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她有点儿凄惨的笑着低声说:“不,你爱她,对吗?” 第十二章 九月底的明华市,风里已经带着一丝秋天的凉爽,路边的桂花树在秋日的暖阳里坠着金灿灿的花朵,整个校园满是淡淡的桂花香味。曾菲尔独自漫步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她走到系主任办公室的门前,轻快的敲了两下。门里浑厚的男声响起:“进来。” 曾菲尔推开门乖巧的站着,软软的开口:“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系主任是 分卷阅读24 一个长得很周正的男人,刮得很干净的胡子和梳的特别整齐的头发无不在显示这个人的一丝不苟。系主任抬起头眼神凌厉的看着曾菲尔。 “曾菲尔啊,我知道你是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进学校的。下个月三号明华大剧院有一场演出,需要一个独唱,”主任的声音好像潺潺的流水,干净又有磁性,听得曾菲尔一阵恍惚。 “您,您说什么?”她瞪着溜圆的眼睛说。 主任看着这个不专心的女孩,皱着眉重复:“我说下个月三号明华剧院的演出,需要一个独唱,你愿意……” “我愿意。”还没等主任说完,曾菲尔已经抢着回答。这简直就好像天上掉了个大馅儿饼,一下子砸在了她嘴里似的。 系主任看着傻笑的女孩,说:“曲目是《我和我的祖国》,回去好好练。” 曾菲尔重重的点头:“主任,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看到主任颔首,她微微弯了下腰,转过身出门。 “好好练,别给学校丢人了。”在她出门之前主任又冲她说了一句。 曾菲尔转回头,满脸的笑容好像盛开的花朵:“我知道了主任,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冲 出了办公楼,她开心的像一只花蝴蝶,先在原地转了两圈,接着又笨拙的蹦了两下。路过的同学都惊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学校新晋“网红”这又是要表演哪一出。 曾菲尔才不管别人的想法,她只想把这份喜悦第一个告诉袁修竹。她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袁修竹,我太高兴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袁修竹的回音,她又打了两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曾菲尔皱着眉头,噘着小嘴,脚上百无聊赖的踢着一颗小石子。袁修竹不理她,原本要从心里爆出来的喜悦感,似乎也没那么让她高兴了。 曾菲尔气压低沉的晃荡回教室,进门也没抬眼,恹恹的挤进自己的座位。旁边的李木子满脸的问号:“欸,主任找你干嘛呀?” “没啥事。”曾菲尔趴在桌子上,情绪低落的说。 罗玉也凑过来,关心道:“咋了?批评你了?” “没有。” 李木子急的有点儿抓狂:“那到底怎么了?看你这一脸的欲求不满。” 曾菲尔轻轻捶了一下李木子个胳膊,小声说:“你才不满……” 看她这个磨磨唧唧的样儿,罗玉准备使出杀手锏:“你再这样,我给袁修竹打电话了啊。” 一提袁修竹,曾菲尔好像打了兴奋剂,“噌”的一下坐起来,抓着罗玉的手,眼中满是拒绝,接着眼皮一耷拉,语气中怨气十足:“你打,你打他也不接。” “欸?你不对劲儿啊,曾菲尔你不对劲儿啊。”罗玉的直觉告诉她曾菲尔有问题。 “哪不对劲儿?”李木子啥都没感觉出来,一脸懵的问罗玉。 罗玉哪顾得上管懵圈的李木子,挂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笑容,扬着眉凑近曾菲尔,低低的说:“跟袁修竹闹别扭了?” “哎呀,没有。”曾菲尔把头扭到另一边,不再看罗玉和李木子。怎么叫闹别扭呢?明明袁 修竹什么都没说,就是因为他没说,曾菲尔才自己生闷气。 罗玉把着曾菲尔的脸,要调转她的脑袋,正在两人闹腾的时候,身前的光被遮住了。一道细长的黑影,挡在了她们面前。曾菲尔她们几个人怔然抬头,面前是一个漂亮的惊人的女孩。 女孩身材修长,大约有一米七。笔直的腿包裹着一条牛仔裤,上身很随意的搭一件女式白衬衫,露出细白的天鹅颈。她皮肤白皙,面容清冷,双眼皮的折痕异常清晰,带着精致的眼妆,看起来像个俯视众生的女王。 她不太善意的盯着曾菲尔,如莺啼似的嗓音婉转轻语:“曾菲尔?”女孩用了一个上扬的语调念了她的名字。 曾菲尔有点儿愣住了,她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见过她,难道自己已经出名到这种程度了吗?曾菲尔糯糯的开口:“你是?”声音像清泉流淌在山谷,清脆又具感染力。 漂亮女孩听到的她的声音,嘴唇不由自主的抿了起来,眼中的敌意更加浓重,然后用鼻子哼出一声嗤笑,不屑于回答曾菲尔的问题。 “欸,你还有没有点儿礼貌?”罗玉看不得女孩这副高傲的样子,“你到底是谁呀?” 旁边一个女同学拉了一下罗玉的胳膊,低声说:“你不知道她?她是民族唱法的秦桑。” “情商?”可能是同学的声音太小了,罗玉没听清楚,她小声嘀咕道,“嗯,情商是挺低的。” 曾菲尔听到了罗玉的低语,低头偷笑,她还刻意的用手背抚了一下嘴唇,假模假式的清了清嗓子,可是脸上的笑容早已经出卖了她。 秦桑脸色沉了沉,留下了一句警告:“你别得意,几次三番的抢我的东西,你总会有报应的。”说完撩了一下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娉娉婷婷的走出教室。 教室里空气好像被冻住了几秒钟,然后如火山喷发似的,“轰”的一下炸响。同学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罗玉也不甘寂寞:“曾菲尔,你抢 分卷阅读25 她啥了?” 李木子没出声,但瞪大的眼睛明显的表现出了她的求知欲。 “我抢她啥?我都不认识她。”曾菲尔觉得自己冤屈死了。 罗玉用肩膀推了一下李木子,神神秘秘的说:“你说是不是袁修竹?” 李木子眼中闪着光芒,深以为然的点头:“差不多,你看她那穿着,”说着转过头冲着曾菲尔,放大声音说,“简直就是女版袁修竹,心思不言而喻呀。” 曾菲尔烦躁的捂住李木子的嘴,语气娇滴滴的说,“你瞎说什么呢?” 袁修竹才不会这样,曾菲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十分的笃定。 两个人笑闹间,罗玉若有所思,猛的一拍脑门:“不是跟今天系主任找你的事儿有关系吧?” “啊?”曾菲尔停下手里的动作,张大了嘴巴,“我没听系主任说啊,他只是说,明华大剧院有个演出要独唱,问我愿不愿去。”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讨论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霎时安静了下来。 罗玉先打破了沉默,掐着曾菲尔肉乎乎的脸蛋儿:“这么好的事儿,你苦着脸?”她手上轻轻用力,掐的曾菲尔直哼哼,“你凡尔赛给谁看?” 旁边一大堆同学都对曾菲尔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声讨。毕竟这个专业需要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种运气的,不要说独唱,哪怕是合唱大家也都是上赶着去的。 “那你是不愿意去吗?”李木子呆萌的说,“那,那你不愿意,让我去,你跟主任说,让我去……”李木子抓着曾菲尔的手,越说越着急。 一大堆声音在曾菲尔头上堆着,大体意思都是希望自己可以被推荐。曾菲尔脑袋嗡嗡的,感觉要炸了,她深吸一口气,丹田运气,声音巨大的说了一声:“谁说我不去!” 同学们被这一声震了一下,光听这一声也知道这个胖姑娘的唱功了得了。随后都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回自己的座位,感叹着命运的不公。 明华大剧院。 袁修竹正沉浸在音乐的洗礼中。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衫,褪去了往日的少年感,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袁修竹的袖子卷起,干净修长的手指仿佛有灵魂一样,翻飞在黑白之间。他微微扬着头,闭着眼睛,好像下一刻就能为音乐癫狂。 袁修竹身后站着一群精神饱满的合唱队员,他们正在为十月的演出排练。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导演说,接着走到袁修竹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修竹,很不错,期待你的正式表演。” “谢谢导演夸奖。” 袁修竹走到后台,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手机,看到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都是曾菲尔的,小丫头话说的没头没脑的。袁修竹看了看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的,直接拨了个电话回去。 “喂。”对面的曾菲尔闷闷出声。 “怎么了?找我有事儿?”袁修竹语气温柔的好像在哄孩子。 “没事儿,”曾菲尔爱答不理的甩了几个字,然后杠精又上身了,“怎么?没事儿不能找你呀?” 袁修竹轻笑了一声,说:“能啊,我随叫随到。” “嘁,骗人。”曾菲尔不满的嘀咕,“都不知道你之前去哪儿野去了。” 曾菲尔还在为上午袁修竹不接她电话不开心。 “我能去哪儿野,我在大剧院排练呢。”袁修竹解释,“下个月三号有演出,手机我放箱子里了,所以……” “你下个月也演出?”曾菲尔突然来了精神,“明华大剧院吗?” “嗯。哥哥可是很抢手的。”袁修竹得意的说。 “这个演出我要独唱呢,”曾菲尔比袁修竹更得意,“今天系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的。” 袁修竹闻言愣住了,这场音乐会好像很早就定下来了,怎么会临时换了独唱的人呢。听他半天没有反应,曾菲尔又不太高兴的说:“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不行?” 袁修竹甩了甩头,先把心里的疑惑放在了一边,开始哄孩子:“你不行谁行?我这不是被你的才能惊呆了嘛。” 电话那头曾菲尔状似撒娇的哼了一声,接着说:“我要去吃饭,先不跟你说了。” “好,你……”袁修竹还想嘱咐几句,可是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对面已经先挂断了,袁修竹盯着手机看,脸上扬着宠溺的笑,小声说,“……这小丫头。” 第十三章 演出大联排这天一大早,袁修竹开着他的CRV,直接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曾菲尔。而宿舍里的曾菲尔好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还在为今天要穿哪套演出服纠结的不行。她把一套橘红色的点缀着好些金丝亮线的礼服铺展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套天青色的水墨风礼服,眉头锁得紧紧的。 有些东西呀,说没有的时候一件都没,说有的时候就一起来两件。那件橘红色的是她老师快递给她的,而天青色的那套是袁修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分卷阅读26 站在阳台上的段子轩一边探着头看楼下,一边朝曾菲尔招手:“妹妹,喜欢哪件穿哪件,别磨蹭了,袁修竹一会儿该杀上来了。” 曾菲尔像没听见一样,自语道:“我觉得老师送的这件比较喜庆,符合主题,就是显胖。袁修竹送的这套好看,但是会不会太素了。”曾菲尔揉了揉头发,感觉好久都没这么费脑子了。 这天是周末,早上七点还有好多同学都没起床,袁修竹觉得车里有点儿闷,打开车门走下车去。这时楼道里走出来一道纤细的身影,是林芷。 林芷看到袁修竹的时候先是脚下一顿,深吸里两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拉着行李箱朝袁修竹走来。她软软的说:“袁修竹,你怎么在这儿啊?” 袁修竹回头一看是林芷,心里的烦躁增加了一倍,他瞥了一眼林芷,转身倚靠在车头上玩儿手机,压根就不理她。 宿舍里,李木子和罗玉快被曾菲尔整崩溃了。这个时候,手机叽哩哇啦的叫起来,曾菲尔一看是袁修竹的电话,好像手机烫手似的扔了出去,然后心虚的挂断。 还没等收回手,手机又开始叫,好像催命的符咒。 “喂。”曾菲尔声音虚虚的接起电话。 “你在上面干什么呢?当国际名“磨”呢?”袁修竹声音里带着火气。 “没有,我……”曾菲尔想解释。 “你少废话,快点儿的,两分钟,再不下来我走了。” “哦。”曾菲尔唯唯诺诺的应承了一声,挂断电话,嘀咕道,“一大早的这是吃□□了?” 罗玉看不了她这个磨蹭劲儿,从她手里抽走那件天青色演出服,塞进了一边的大袋子里:“我看,就这件吧。你再不走,袁修竹该爆炸了。” 曾菲尔收拾好大包小包的出门,李木子凑上来:“菲尔,我帮你吧。” “好。” 李木子提着东西,嘴唇微微动了动:“那个,那个……” 一堆东西把曾菲尔弄得有点儿行走困难,她回头看着李木子:“有啥就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我,我能不能跟你去,见见世面。” “当然能了。”曾菲尔爽快的答应,“那我今天就征用你当我的临时助理,嘿嘿。” 李木子开心极了,脸上堆着笑,跟在曾菲尔身后任劳任怨的做起了助理的工作。 曾菲尔她俩挪下楼,就见袁修竹倚靠在车头,一只肘撑着引擎盖,清晨的阳光从他背后射来,看不清他的眉眼,但把他剪成了一抹气质忧郁的剪影。 刚出楼门曾菲尔就把手里的东西堆在地上,袁修竹沉着脸走上前,顺手提走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甩给她一句“上车。”就自顾自的上了驾驶室。 曾菲尔对着李木子撇了撇嘴,正要爬上车,就看见车后边的林芷。 曾菲尔笑着朝她招手:“林芷姐姐,你去哪儿啊?” 林芷依然一副温婉大方的样子,文静的站在箱子旁边,她说:“我去明华大剧院。” “我们一路哦,咱们一起吧。” 曾菲尔刚说完,就见驾驶室的袁修竹冷着一张脸说:“不顺路。”他像招小狗似的朝曾菲尔挥挥手说,“快,上车。” 曾菲尔皱着小脸,有点尴尬的看林芷,林芷微微一笑温柔的说:“没事儿,一会儿有人来接我,菲尔,你先走吧。” 曾菲尔饱含歉意的朝林芷点点头,拉着李木子像小媳妇似的上了车后排。 谁都没看到,被丢在车外的林芷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曾菲尔屁股还没坐稳呢,袁修竹就开始唠叨:“你磨蹭什么呢?我看你就是懒驴上磨……” “嗯哼!”曾菲尔很刻意的咳嗽了一下。袁修竹听到这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坐在曾菲尔旁边的李木子,他顿了一下,然后跟李木子点了个头,就转回头安静的发动汽车。 李木子有点儿不自在,舔了舔嘴唇,皱着鼻子悄悄地跟曾菲尔耳语:“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袁修竹好像生气了。”语气里有几分害怕。 “没有。”曾菲尔拍了拍李木子的手安慰她,“袁修竹那是跟我发脾气呢,别理他。他就是幼稚……小孩子脾气……” 袁修竹坐在前面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任曾菲尔吐槽他。 到了大剧院,袁修竹把曾菲尔的东西都搬到了后台的休息室,自己也要去做准备了。 “好好演,知道不,别丢我的人。”袁修竹一脸严肃抚着曾菲尔的发顶说。 “我什么实力你不知道。”曾菲尔懒洋洋的回答,“再说丢人也是丢我自己的,关你什么事儿。” 袁修竹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睨她,眼里有似曾相识的情绪。曾菲尔看懂了,软下声音说:“行行行,不丢你的人,行吧?” “这还差不多。”袁修竹伸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嘣”的一声。 “嗷,袁修竹你……疼……”曾菲尔吃痛,想踢他一脚。 袁修 分卷阅读27 竹带着灿烂的笑,朝她摆了摆手:“走啦,有事儿打电话。” 曾菲尔揉着有点儿疼的脑门,看着袁修竹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喜怒无常,神经病呀。” 上午分开后,之后的时间曾菲尔都没有再见到袁修竹,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中途袁修竹只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嘱咐她带好东西,别丢三落四的,后来还打了个电话安顿她吃饭。 曾菲尔带着李木子乱逛,这次的音乐会规模很大,来了好多业界著名的艺术家,把李木子这个来自小城市的姑娘震得又激动又紧张。 越是接近表演开始,李木子越是紧张,不停的去厕所。 “你又不演,瞎紧张什么呢?”曾菲尔拉着李木子有点儿凉的手,“你都去了几次厕所了?” 李木子比着手势,说:“五次?还是六次?”她打了个激灵,抱歉的笑了笑:“不行,我还得去。”说完就往厕所跑去了。 李木子一走,曾菲尔无聊死了。扒拉了几下手机,自拍了几张“美照”,发给了袁修竹。等了好久袁修竹都没回音,估计在忙。曾菲尔手撑着脑袋开始犯困。正当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身后有个女孩拍了她一下。 “你是曾菲尔吗?”女孩歪着头问。 曾菲尔脑子里还有点儿迷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困在厕所里了。” 曾菲尔一下没反应过来是谁:“谁困厕所里了?”说完环顾了一下身边,才想起已经出去好久的李木子。 “好像叫什么子……”女孩眨了眨眼睛。 曾菲尔清醒了,也没问是哪个厕所,就慌忙跑出去。出了后台她往右手走廊的尽头走,越走越觉得有点儿荒凉,她推开卫生间的门,喊:“李木子?你在吗?” 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只有一点点回音。曾菲尔有点儿害怕,又轻声喊了一声李木子的名字。就听身后传来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她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到了三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孩,曾菲尔以为她们是来上厕所的,微微侧开身子,空出了一条路。 三个运动服女孩死死地盯着曾菲尔,好像在看肮脏的虫子,看的曾菲尔心里发毛。她迈开腿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其中一个鼻尖有痣的女孩挡在她身前,戏谑着说:“来了,还想走?” “你,你们想干嘛?”曾菲尔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你们。” 另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过来拽住曾菲尔的衣领,居高临下的说:“你不认识我们,你可出名的紧,我们都认识你呢。” 靠后站的一个长相有点儿丑,身体又壮的女孩粗着嗓子说:“你们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办正事。” 曾菲尔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她忙慌慌的掏出手机,按袁修竹的号码。高个女孩反应很快,一把打掉了手机,“啪”的一声,手机摔在洗手池下面的淤水里,屏幕暗了下去。 曾菲尔害怕的缩了缩身体,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来,满脑子只能想到一个人,“袁修竹,袁修竹救我。” 曾菲尔深吸一口气,趁三个女孩不注意,用力冲到了卫生间门边。她觉得自己的手马上就可以碰到门的把手了,突然头上一疼,身后的壮女孩一把拽住她的马尾辫,把她整个人拉翻在地。 “还想跑?壮女孩好像拍灰似的拍了几下手,逼近曾菲尔的脸:“你抢别人的东西有瘾吗?知不知道,不该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曾菲尔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大小猫一样清澈的眼睛:“你们是,是秦桑派来的?” “谁?”有痣的女孩说,“我们不知道你在说谁。” 曾菲尔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跑不出去,要不就喊吧。她跑到厕所的磨砂窗子边大声喊:“救命啊!救命!救……” 曾菲尔本来就有一副好嗓子,这会儿拼命一喊,震得三个运动服女孩耳膜嗡嗡的响。 壮女孩一看情势不妙,死死地捂住曾菲尔的嘴。这时候体重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曾菲尔胡乱扑腾,三个女孩都有点儿压不住她,她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呼救。 高个女孩儿抬高手臂,“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曾菲尔的右脸上。曾菲尔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愣住了。她迟钝的捂着隐隐发疼的脸,眼眶酸涩,眼里涌出的泪水润湿了鸦羽似的睫毛。 高个儿女孩恶狠狠地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嗓子好是吧?”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左手掐住曾菲尔的下巴,就把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倒进了她的嘴里。 一股很冲的味道充斥进曾菲尔的嗓子里:“咳……咳咳咳……”,她被呛的咳得满脸通红。曾菲尔害怕的跑进厕所隔间开始扣嗓子眼儿,她不知道刚才那几个女孩给她吃的是什么,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死,她真的好怕。 另外两个女孩也愣在当地,有痣女孩先开口:“靠,你给她吃什么?” “一种能让人嗓子哑掉的药。”高个儿女孩不以为然的说。 壮女孩和有痣女孩有点 分卷阅读28 儿慌,本来就是想吓一吓她,把她关在厕所里直到演出结束,这个事情就结束了。如今,这样一来有可能要负刑事责任的。她们回头看着呕吐不止的曾菲尔,互相使了个眼色,走出了厕所,顺带还锁上了门。 第十四章 曾菲尔吐得都要虚脱了,她害怕极了。空旷的厕所里传来曾菲尔带着哭腔的声音:“袁修竹。”这一声好像打开了曾菲尔委屈的闸门,她缩在厕所隔间的角落,抱着膝盖边哭边喊袁修竹的名字。 曾菲尔声音越来越哑,她感觉自己的嗓子火烧火燎的疼。自己引以为傲的声音就这样没了?曾菲尔的脑子乱成了一团,眼泪模糊了双眼,张着嘴努力出声,可空气里再也没有传来那仿若空谷清泉的声音。 曾菲尔站起身子,拍了拍弄得脏污不堪的裙子,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镜子里那个头发蓬乱,发辫歪斜,脸上还有五个手指印的人就是她。从出生那天起,曾菲尔从来没有这么惨过。她身边总是有妈妈、爸爸还有老师和袁修竹。如今自己离开他们,真的如袁修竹说的“生活不能自理。” 曾菲尔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上的泪水,重新梳好散乱的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的说:“曾菲尔,你别怕,袁修竹一定会来救你的。” 正当她整理着自己七零八落的情绪时,窗外传来了李木子若有若无的声音:“曾菲尔……在哪儿?”她的声音最大,里面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声音。曾菲尔毕竟是学声乐的,耳朵的听力特别好,里面有一个她最盼望的声音,袁修竹来救她了。 曾菲尔拉了一下被锁住的门,生气的跺了一脚,然后跑到卫生间的窗边,推开窗子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袁修竹了,眼泪又不听指挥的自行落下。曾菲尔跳着脚挥手,想喊:“袁修竹,我在这里啊。”可是嗓子哑得几乎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口型。只要稍稍用力,嗓子就撕扯着疼。 袁修竹和李木子她们没发现曾菲尔,继续往前找。曾菲尔急的爬上窗子,打开窗户,撕掉一块裙摆挥舞。心里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袁修竹,我在这儿,在这儿啊。” 正在往前走的袁修竹似有所感的回了一下头,就看见那个让他心肝脾胃肾都快位移的小丫头,挂在二楼的窗户上。袁修竹跑起来,边跑边喊:“菲尔,站那儿,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他跑的太快差一点儿摔倒。 看着袁修竹趔趄的身体,曾菲尔担心了一瞬,身体前倾,张嘴大喊,可是只有嘶哑的刮擦声。厕所的木质窗框有些老化,不能承受曾菲尔的重量,“咔啪”一声,断裂开来。曾菲尔拽着窗框的手一空,身体不可控的下降,她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 完了,袁修竹我要死了。这是曾菲尔最后一个念头。 “啊——”李木子的惊呼声,吸引了袁修竹的注意。 袁修竹抬起头的一瞬,只见一道身影落下,他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没了,怎么才一转眼,他家小丫头就从楼上掉下来了。 曾菲尔下落的身体被一楼的雨棚挡了一下,接着重重的摔在地上。袁修竹在曾菲尔接地之前,已经扑过来,希望自己可以做接住她。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堪堪护住了她的脑袋。曾菲尔的头死死地砸在袁修竹的左手上,袁修竹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拉得长长的,从头到尾都在疼。 袁修竹跪在曾菲尔身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颤抖着抚摸着曾菲尔布满手指印的脸,脸上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惊慌失措,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菲尔,菲尔,你醒醒,醒醒……”平时的冷静自持早就离袁修竹十万八千里了,如今的他仿若一个无助的孩子。 李木子看袁修竹已经失了方寸,赶紧打了120,在曾菲尔和袁修竹身边踱步。 “别担心,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她安慰袁修竹。 袁修竹好像听不见似的,一直跟曾菲尔说话。 曾菲尔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要散架了,浑身都疼,皱着眉头转醒过来。睁眼就看到慌乱的有点儿陌生的袁修竹。曾菲尔嘶哑着说:“袁……修竹。”不自觉带着哭腔,眼泪也跟着流进了鬓发。 袁修竹看曾菲尔醒了,眼里又有了光亮。他摸着曾菲尔的喉咙,轻轻的说:“怎么会这样?”曾菲尔挣扎着抬头,碰到了垫在下面袁修竹的手,钻心的疼,让袁修竹倒吸了一口气,头上也开始冒冷汗。 曾菲尔拉着袁修竹的衣襟,哑着嗓子费力的说:“你,受伤了?” 袁修竹疼的咬了咬嘴唇,笑着对她说:“没有。” 作为最直接的旁观者,李木子看着这样的袁修竹,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听起来就好像病人在低吟“哎呦,哎呦”的。医护人员先给躺在地上的曾菲尔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大问题,就把她抬上了救护车。落在最后的一名护士看了一眼袁修竹,惊呼:“哎呦,你这手怎么伤成这样了,赶紧上车处理一下。” 正好袁修竹本来就打算跟着救护车一 分卷阅读29 起走的,这丫头一会儿不看着他都觉得不放心。上了车,袁修竹用没受伤的手拉着曾菲尔的手,安抚她:“你别怕,我在。” “嗯。”曾菲尔乖巧的答应,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袁修竹一说话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曾菲尔一哭,袁修竹就急了,侧过身子帮她擦眼泪:“别哭,没事了。”这个动作有点儿大,袁修竹受伤的手又被拽了一下,疼的他抿住了嘴。 “你怎么了?”曾菲尔哑着嗓子问。 “没事儿。”袁修竹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护士姐姐真替他着急,边帮他清理伤口,边说:“这叫没事儿?外伤就不说了,你这食指和中指骨头都断了。” 听到护士姐姐的话,曾菲尔瞪大眼睛看袁修竹,好像在确认话的真假。袁修竹看到她眼睛里晶亮的泪水,败下阵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断了”两个字,好像两把刀深深的插在曾菲尔的心上,又像灌铅的石头重重的压着她,让她不能呼吸。 “让我看看。”曾菲尔用力撕扯着说。 袁修竹揉了揉她的额头,温柔的低哄:“乖,不看。” “我要看……”后面的话都被一声哽咽挡在了嘴里。曾菲尔觉得自己的心血淋淋的,她好疼啊。 袁修竹的手指断了,他还要弹钢琴呢,他还要当钢琴家呢,他的手那么好看,那么好看……曾菲尔的眼泪好像潮涌,大滴大滴的冲出眼眶,哪怕是这样也不能冲淡她心上伤口的疼痛。 袁修竹捂着她眼睛,手心一片濡湿。低声安慰:“菲尔,乖。”他的声音好像丝丝暖风,却让曾菲尔的心酸楚难当。曾菲尔大口喘着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用好像金属刮擦的声音哭喊:“手指断了,不能……不能……弹琴了。” 袁修竹看着她哭的这么伤心,心疼的都快失去知觉了。他抚摸着曾菲尔的脑袋说:“能弹的,会好的。” 曾菲尔只当袁修竹在骗她,一颗心快要愧疚死了,哭的太过强烈,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袁修竹又被她吓的手足无措,着急的招呼救护车上的医生。 医生镇定的掀起曾菲尔的眼皮儿,看了看说:“放心,有点儿悲伤过度,身体消耗大,缓缓就好了。” 袁修竹脸绷得紧紧的,右手紧紧的攥着曾菲尔的手,叹了口气,说:“傻丫头。” 第十五章 明华医科大附属医院。 住院部的走廊上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有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息之间。 医生办公室里几张焦急的脸盯着医生,询问着病人的病情。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胖胖的男人搓着手,眉目清俊的脸上满是焦急,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医生身后说,“她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翻看,还没回答,男人又开始发问:“她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影响吧?” “曾东昊,你闭嘴。”坐在沙发上的漂亮女人有点无奈的说,“你就不能先听医生说?” “洛洛,我这不是着急嘛。”曾东昊有点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己优雅又精致的妻子。 黎洛送给他一记白眼儿,对着医生说:“医生,您说。我女儿到底什么情况?” 医生皱着眉,看着检查报告说:“从报告上来看,除了一点皮外伤没什么问题。” 曾东昊又急了:“那她刚才是怎么了?哭的都不认识人了。” 医生正准备回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医生说了一声“请进。”袁修竹挎着左手推门进来。 曾东昊撇下医生,走到袁修竹跟前:“菲尔她怎么样了?” “她睡着了。” 一听女儿睡着了,曾东昊放心了一些,又转回头看医生。医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病人目前这个情况,可能是……有一些心理创伤。” 三个人听到医生的话,都是一怔。 医生接着说:“可能与她摔下楼之前的事情有关系,等病人情绪稳定的时候,你们可以问问她。” “那,那……”曾东昊又想提问,回头看到黎洛的眼色,又闭上了嘴。 袁修竹眉峰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问医生:“那我们都需要注意什么?” “你们要多陪着她,要让她时刻处在自我感觉很安全的环境。”医生说。 说到陪伴,曾东昊和黎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亏欠,他们欠女儿太多的陪伴了。 黎洛转头看着袁修竹,舔了舔嘴唇说:“修竹……” “干妈,您放心吧,我陪着她。”不用黎洛说,袁修竹也明白她的意思。 曾东昊走过来轻轻拍着袁修竹的肩膀:“孩子,这么多年,谢谢你了。我和你干妈工作都太忙……”说了半句话,曾东昊重重的叹了口气。 袁修竹摇摇头:“这次怪我没照顾好她。”语气中满是后悔。如果那天自己能抽出一点儿时间陪着菲尔,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分卷阅读30 情。 黎洛赶紧抓着他的手安慰:“这怎么能怪你,谁都想不到会这样。” 袁修竹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黎洛看着这个有点低落的孩子,拍了拍他的手:“你妈妈和爸爸在巴黎演出,暂时没法来看你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她摸摸袁修竹包着得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三个人一起回到曾菲尔的病房。看着睡着的女儿,曾东昊和黎洛两个人吊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因为他们俩都是在演出中途临时请假出来的,要赶着回去,两人只能留恋的看了几眼心尖上的女儿,又嘱咐了袁修竹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走出病房,曾东昊拉着黎洛的手,情绪不高的说:“洛洛,你说我们是不是不称职的爸妈?” “你说什么呢?”黎洛回握了一下曾东昊的手。 曾东昊颇有感慨的说:“要不我封麦吧,我就在家陪女儿算了。”他拍了拍黎洛的手背,“这样就是会辛苦你。” 黎洛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傻瓜,女儿十九岁了,我们错过了陪她的最好时光,以后陪着她的不该是我们。” 曾东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两个人边走边聊走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一声鸣笛,让两个人齐齐看向身边的黑色奔驰。车窗降下来,里面面容冷峻的人温声说:“洛洛。” “师哥!”黎洛的言语里带着一点儿惊喜,“你来看菲尔的?” “嗯。”师哥挂着笑说,“你们这是要走?” “对,我们……”黎洛正说着,曾东昊就揽住她的肩膀,对着师哥说:“周师哥,我们赶时间,下次再聊。”不等师哥回答,就揽着黎洛走了。还趁机在黎洛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瞪了周师哥一眼。 车里的师哥无奈的笑出声。 两个人上了车,曾东昊给黎洛系好安全带,一句话都不说。黎洛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扬着嘴角笑得停不下来。 “曾东昊,你是小孩儿吗?”黎洛边笑边说。 曾东昊歪着头不看她,气呼呼的说:“你以后少理周天致,他不是好人,他就是只狐狸,是只黄鼠……”说着脸被黎洛捧着掰正,带着黎洛独特香味的唇覆在了曾东昊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曾东昊失神了一瞬,只见黎洛笑着抬起头,轻哄道:“我只理你,好不?” 曾东昊抿抿嘴,故意板着脸说:“黎洛,你,你,你注意影响。”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医院的VIP病房里,柔软的窗帘拉着,细碎的阳光顺着缝隙钻进来。袁修竹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病床上睡的不□□稳的曾菲尔。 突然袁修竹手边的小手一缩,紧紧攥住床单,病床上曾菲尔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眉头紧紧的挤着,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紧闭的眼睛里划出来。 袁修竹抓着她的手,想掰开她的手指,可是睡梦中的曾菲尔好像用了吃奶的力气。 “菲尔,你醒醒。”袁修竹拍着她的手臂,轻轻的喊。 曾菲尔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带着哭腔说:“别毒死我……”。袁修竹单手揽着她的肩膀,准备把她扶起来,曾菲尔突然挥舞着两者只胳膊,护在自己的脸上大喊:“别打我,你别打我……” 曾菲尔挥舞的胳膊碰到了袁修竹受伤的手,袁修竹疼的脸色都白了,他咬咬牙,单手把她抱进怀里说:“菲尔,别怕。” 抗拒的力量在加强,曾菲尔一直在挣扎。袁修竹手臂用力,把她紧紧的按在怀里,曾菲尔有点儿无望的说:“袁修竹,袁修竹救我。” 袁修竹满眼的心疼,拍着曾菲尔的背,轻声安抚:“菲尔,我在。”他一遍一遍的说,怀里的女孩儿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倚着他轻轻啜泣。 “你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特别浑厚的男声,声音里带着很强的火气。 袁修竹稍稍松开手,回头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周天致。周天致丢掉手中的水果篮和鲜花,红着眼睛盯着袁修竹,说道:“袁修竹,你占谁便宜呢?”他走过去,用劲儿扒拉开袁修竹,轻轻的扶着还没清醒的曾菲尔,慢慢的把她放在床上。 袁修竹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周天致当仁不让的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他冷冰冰的说:“袁修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照顾的从楼上摔下来了?” 一说到坠楼这件事儿,袁修竹总觉得这都怪自己,也不辩解什么,就这么承受着周天致的怒火。 周天致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说话,身后的小丫头就动了动,慢吞吞的坐直身体,揉着惺忪的眼睛。袁修竹先站起来往她身边走,周天致也跟着回头。 曾菲尔边揉着发胀的眼睛,边哼哼唧唧的说:“袁修竹,我眼睛难受。” 袁修竹赶紧走过去一边安抚她,一边观察她的眼睛。周天致听到曾菲尔的声音好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呆立在当地。他悠悠的说:“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曾菲尔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她抬起头轻声说:“老 分卷阅读31 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周天致情绪有点儿失控,他双手扶着曾菲尔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曾菲尔彻底清醒了,跪坐在病床上,下意识的拉着袁修竹的手,瞪着猫儿一样的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师的问题。 半天没得到回答的周天致急了,他双手用力,掐着曾菲尔的肩膀,大声说:“你这嗓子怎么了?谁弄的?”表情有些凶狠。 曾菲尔被老师的表情吓了一跳,往后缩缩身体,不自觉的看向袁修竹求救。 袁修竹走上前抓着周天致的手腕,压着声音的说:“放手。”周天致没反应,袁修竹手上用力,提高声音,“放手,你掐疼她了。” 周天致一下像触电似的放开了手,他有点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曾菲尔伸出手指,点了点周天致的胳膊,乖巧的说:“老师,您没事儿吧?” 周天致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脸上挂着笑说:“没事儿,你告诉老师,你嗓子怎么弄成这样的?” 曾菲尔无助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周天致皱着眉说,“谁给你吃毒药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旁边的袁修竹看他俩越说越没边了,揉了揉眉心,说:“周老师,她不是中毒。” 曾菲尔和周天致都转过头来看袁修竹,他对着曾菲尔接着说:“你被灌的那个药,只会造成短暂的失声,现在你嗓子这样,是因为你抠喉呕吐和后期用力过度导致的声带受损。” “这样啊。”曾菲尔说。 周天致听了袁修竹的说法,心更提起来了:“那以后她唱歌,有影响吗?” “医生说只要好好保养,没有什么影响。” 周天致叹了一口气,回身摸着曾菲尔的额头嘱咐:“菲尔,好好保养,别多说话。” 曾菲尔听话的点点头。 周天致踱步饶了两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不行,我得去找老赵,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袁修竹和曾菲尔看着有点儿失态的周天致,只见他走到曾菲尔身边,撑着手臂,低下身子说:“菲尔,老师这就去找赵医生,专门给你看嗓子,你别担心。” “哦。” “我这就去。”周天致急慌慌的边掏手机边往外走。 两人目送着周天致出门,门刚关上就又被周天致推开,他不善的盯着袁修竹说:“小子,你给我注意点儿。” 曾菲尔一头雾水的回头看着袁修竹说:“注意什么?” 袁修竹按着她的发顶,笑着说:“没什么。”他扶着曾菲尔躺回病床,接着说,“我去送送周老师,你好好躺着,等我回来。”说完就追着周天致出了病房。 第十六章 袁修竹快步走到周天致身边说:“周老师,我送送您。” 周天致充满敌意的上下瞄了他一眼,鼻子轻哼了一声。好像面前这个男孩要抢走他的绝世宝贝一样。周天致说:“你给我好好照顾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袁修竹抿着嘴笑笑,接着说:“周老师,这次菲尔明华大剧院的演出,是您操作的?” 周天致没说话,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上次的演出也是您的手笔吧?” “怎么了?”周天致有点儿不满的说,“我这些安排都是为了菲尔好。” “嗯。”袁修竹点点头,“但您知不知道,她因为您的特殊安排受了多少委屈?” 周天致一脸疑惑:“还有人敢给她委屈受?你告诉我,是谁?”语气里满满的霸道。 “周老师,我知道您在圈子里地位无人能撼动,大佬们也都要给您面子,可是您管得了大鱼管得了小虾吗?” 周天致停住脚步,皱着眉说:“什么意思?” 袁修竹带着他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说:“演出的时候,因为您的安排,菲尔被人撕了衣服。” “什么?”周天致觉得这简直难以想象,“撕……衣服?”他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大约了解到是因为另一个女孩觉得菲尔的到来让她们从合唱变成了伴唱,之后两人发生口角,菲尔用墨水瓶打破了她的头。怎么还有撕衣服这一出? 袁修竹皱着眉点了点头。 周天致气的脖子都红了。居然有人敢撕菲尔的衣服,他们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袁修竹接着说:“这次明华大剧院的演出,您觉得是不是因为您的安排,才让她被关在厕所里受欺负的呢?” 周天致若有所思,脸上表情很是沉重。 这次的演出,周天致利用自己的地位,让曾菲尔替换了前一个演唱者。虽说是仗势欺人,可是周天致觉得菲尔的演唱水平绝对是一流的,也是这次演出最合适的人选。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您让她民族转美声的时候,菲尔跟我哭了好久,她说她喜欢民 分卷阅读32 族,因为理解您最后还是听了您的话。”袁修竹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您觉得是为她好,可她真的高兴吗?” 周天致陷入深深的沉思,他攥着手机,坐在冰凉的凳子上动都不动。 周天致这一生只爱黎洛一个人,可黎洛不需要自己。那他就把黎洛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女儿,把一切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来圆了自己这一生的遗憾。 他错了吗? 袁修竹回病房的路上就收到了周天致发来的信息。 周: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要跟菲尔说那么多,知道吗?欺负她的不管大鱼还是小虾,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敢动我的人,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能耐承担后果了。你就负责好好照顾菲尔就行了,别的你别管。还有,给我注意分寸。小刀表情 袁修竹看着这条狂妄的不行的信息,轻哼了一声,这个刚愎自用的老男人。 几天之后,曾菲尔的症状逐渐减轻,不会总是迷迷糊糊的哭闹了。但新的毛病又出来,袁修竹只要离开一个小时以上,曾菲尔就会出现紧张、盗汗甚至晕厥的现象。袁修竹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曾菲尔的病房里,二十四小时陪护,仿佛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一个病人。 这可愁坏了负责袁修竹的小护士。这天袁修竹正坐在床边陪着睡着的曾菲尔,小护士轻轻的推开门探进个头来,低声说:“袁修竹,换药啦。” 袁修竹随手掖了一下曾菲尔的被子,走出病房。 小护士站在推车旁边不满地说:“我看你是不想好了,”她抬起袁修竹的手开始拆绷带,“你这手需要休息,你知道不?。”她熟练地给袁修竹换药。 “我知道,我有好好休息。”袁修竹有点讨好的说。 小护士瞪了他一眼:“你休息没休息我不知道?”她看着袁修竹的手指咂咂嘴说,“听说你是弹钢琴的,你这骨头要是长不好,手就废了,事业也废了。” “嗯,你说的对。” 小护士收完尾“嘁”了一声:“态度还不错,行了,回去陪你小女朋友吧。” 袁修竹冲小护士笑了一下,晃得小护士脸都红了,推着车有点儿慌乱的逃走。 病房里的曾菲尔在袁修竹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护士的话她一句没拉的都听到了。曾菲尔有一点点想哭,真讨厌这样的自己,好像一只吸血虫一样趴在袁修竹身上一直吸他的血,总有一天袁修竹得让她拖累死。 房门一响,曾菲尔迅速钻进被窝儿装睡,她不想再让袁修竹看见这么软弱的自己。曾菲尔稳住气息,眯着眼睛看袁修竹。他穿着病号服,脸色有点苍白,他的手应该很疼吧。眼睑下颜色很暗,真如刚才小护士说的,他应该休息的不好,本来就很修长的男孩更瘦了。 曾菲尔想吸鼻子,感觉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她假装翻了个身,在被子边上抹了抹眼睛。曾菲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曾菲尔你怎么那么讨厌,那么自私,那么……她控制不住的身体抖了抖,袁修竹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菲尔?”袁修竹轻轻的喊。 曾菲尔不动,身体却绷得紧紧的。袁修竹以为她犯了老毛病,扶着曾菲尔的脸看,只见满脸的眼泪,曾菲尔哭的跟小花猫一样。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脸蛋儿,喊她:“菲尔,醒醒。” 曾菲尔猛地睁开被眼泪洗刷过的大眼睛看着袁修竹。 袁修竹看她眼中一片清明,放下心来,温柔的问:“怎么?又做噩梦了?” 曾菲尔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唾骂着自己:曾菲尔你个废物,装睡都不会。 “菲尔?”袁修竹拍拍她的脑袋。 曾菲尔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她轻轻拉着袁修竹受伤的手说:“你手疼不疼?” 袁修竹坐到她身边给她擦擦眼泪,笑着说:“不疼。” “你胡说,”曾菲尔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上次我手上划了个小口儿,我都觉得挺疼的,你这骨头都断了,还不疼,你少安慰我。” 袁修竹看着这样的曾菲尔有点无奈:“好,不安慰你,其实是有点儿疼。” 袁修竹一说疼,曾菲尔的心也跟着疼,清澈的大眼睛忽的一下又蓄满了泪水。 “你给我打住。”袁修竹看着这样的曾菲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冲她喊了一句。曾菲尔愣了一下,不知道好好的袁修竹怎么就这样说话了。 “眼泪给我憋回去。”袁修竹有点儿命令似的说。他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祖宗,咱们能好好的不?我说不疼,你说我骗人,我说疼,你就给我哭。” 曾菲尔看着突然变脸的袁修竹觉得有点儿好笑。 “要不,我把这手切下来给你装上,你感受感受疼不疼?”袁修竹简直没办法了,感觉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丫头身上了。 曾菲尔被袁修竹逗笑了,她笑着说:“我才不要,那我不成三只手了。” 袁修竹也跟着她笑,他捋着曾菲尔耳边的头发说:“这样多好,又漂亮 分卷阅读33 又可爱。” 听着这句很随意的夸奖,曾菲尔的脸飞上了两朵红云,瞟着眼睛不敢看袁修竹。 吃过午饭,曾菲尔又有点儿想睡觉,她对袁修竹说:“你也回病房休息一会儿吧,不用陪我了。” 袁修竹看了曾菲尔一眼说:“那可不行,你要是再给我晕了,我得吓得少活十年。” “哪儿那么夸张。”曾菲尔拍了袁修竹一下,接着说,“那你睡醒了再下来嘛。” 袁修竹不动。 曾菲尔推着他的胳膊说:“快去,你快去嘛。” 袁修竹宠爱的推了推曾菲尔的额头:“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就上去。” 曾菲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看见在床边支着脑袋打瞌睡的袁修竹。他左手吊着,右手扶着额头,应该真的是太累了,曾菲尔已经坐起身了,袁修竹还是没有醒。 曾菲尔伸出手指描摹袁修竹的五官,英挺的眉毛,浓密的睫毛,高高的鼻梁,立体的嘴唇,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完美。 袁修竹可能是感觉到脸上的痒意,忽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举着手指正在发呆的曾菲尔。 袁修竹眼睛睁开的瞬间,这张脸一下子生动了起来,深黑色的眸子好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晃得曾菲尔一阵恍惚。 “你干嘛呢?”袁修竹问。 曾菲尔窘迫的揉揉脸蛋儿:“没干嘛,你怎么不上去睡?” 袁修竹无所谓的说:“不小心睡着了。算了,不上去了。” “哦。”曾菲尔尴尬的挠挠头,她突然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拍拍空着的床对袁修竹说:“那你上来睡会儿吧,坐着睡不舒服。” 袁修竹眨着眼睛看曾菲尔,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曾菲尔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还使劲儿的拍拍床:“袁修竹,你快点儿啊。” “小丫头。”袁修竹慢慢悠悠的说,“我和你……一起睡?” “?”曾菲尔疑惑了一瞬,突然反应过袁修竹话里的意思,她一把抱起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哼哼唧唧的倒在床上,生无可恋。 曾菲尔你是疯了?你是暖壶瓶里装星图——胆大包天了。你怎么能这样儿? 袁修竹看着羞的躲进被窝儿的可爱女孩儿,眼底的笑意满满的溢了出来。 第十七章 自从袁修竹对曾菲尔不再百依百顺之后,曾菲尔这个林黛玉的怪病奇迹般的好了,啥毛病都没了。袁修竹总结了一句话——欠敲打。 曾菲尔这一恢复正常,袁修竹也能好好养伤了。 星期五这天,袁修竹要去做检查,曾菲尔不能跟着去,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她觉得自己已经 好的不能再好了,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曾菲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好想去逛街呦。” 曾菲尔倚在沙发上,逛了一圈某宝,买了一堆东西,心情总算是没那么无聊了。她在宿舍的群里说了一句:好想出院啊! 小鱼:袁修竹不在啊? 曾菲尔回了一个小娃娃点头的表情。 小鱼:你完了,曾菲尔。 妃:?咋了 木木:啥完了? 曾菲尔和李木子两个呆萌都不明白罗玉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鱼:斜眼表情。我的意思是你离了袁修竹都不能活,赶紧趁热收了吧。 曾菲尔拿着手机,毫不自知的笑的一脸甜蜜,自言自语道:“瞎说。” 妃:你们不上课,都玩手机? 木木:嗯嗯,调课了呦。 妃:那你们来医院陪我会儿呗。 木木:OK 小鱼:没课,但臣公务繁忙啊。 轩儿:图兰朵ING 李木子一看罗玉和段子轩都没时间,自己就带了好些零食去医院陪曾菲尔。明华音乐学院离附属医院本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没一会儿李木子就到了。她陪着曾菲尔打发了一上午的时间,聊学校的趣闻,聊明星的八卦,但是只字不提曾菲尔坠楼那天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袁修竹提着午饭回到病房。看到李木子先是一怔,象征性的点了个头。 “你检查完了?”曾菲尔问,“恢复的好不好?” 袁修竹把饭放在茶几上说:“挺好的。”他摆饭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还坐着的李木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准备出去。 李木子看懂了这个动作的意思,赶紧说:“菲尔,我回去了,你们吃饭吧。” 她朝曾菲尔和袁修竹摆摆手,“我下午还上课呢。”说完就往门口走。 曾菲尔皱着鼻子有点儿失落的说:“啊?这就走啦?” 李木子回头俏皮的冲她眨眨眼睛:“嗯嗯,我觉得我有点儿亮。”然后笑着转身出门。 袁修竹把筷子塞进曾菲尔的手里:“你先吃,我去送送她。” “哦。” 袁修竹追出来,李木子 分卷阅读34 有点惊讶的看着他说:“袁修竹?” “嗯,”袁修竹答应一声,接着问:“出事那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木子蹙着眉挠挠头:“我到今天都没想明白,我就是去了个厕所,回来怎么就出事了。” 袁修竹抿抿嘴唇,说:“你那天遇到谁了没?” “遇到谁……?”李木子眨着眼睛思索,突然“哦”了一声说道,“我遇到了林芷学姐。” 一听到林芷的名字,袁修竹的脸色就彻底黑下来了。仿佛认定了这件事情和她有关。他说:“你没和菲尔说这些吧?” “没有,我都不敢提那天的事,怕她受不了。”李木子紧张兮兮地说。 “嗯,谢谢你来看菲尔。”袁修竹像个家属似的跟李木子一本正经的道谢。 李木子带着有点儿别扭的笑容,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 送走李木子,袁修竹越想越不对劲,给周天致发了个信息:周老师,明华大剧院的事有结果了吗? 睡醒午觉,曾菲尔看了一圈,袁修竹又不在,她撇了撇嘴,有点儿不满意,心里不停的编排袁修竹。 病房门“咚咚”响了两声,一个细长高挑的身影闯进来,带着点戏谑说:“听说某些人演出掉链子了,自己觉得丢人还跳楼了?” 曾菲尔看到这个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哼哼的说:“秦桑,你来干什么?” 秦桑高傲的扬起脖子:“来看看你呗,看看你多落魄。” “我用你看?我又跟你不熟。”曾菲尔翻了个白眼儿,微微噘着嘴说。 “我早就说了,”秦桑自来熟的捏起桌上的草莓吃了一颗,“你这么爱抢别人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闻言,曾菲尔一下子想起把自己关在厕所里那几个女孩的话,她气的脸都红了。曾菲尔冲到秦桑身边,用力拽住秦桑的领子,恶狠狠地说:“是你,对不对?是你派她们打我的?” 秦桑被曾菲尔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愣愣的说“我派谁打你?”感觉到领子勒的越来越紧,秦桑撕扯着曾菲尔的手娇声喊道:“你放手,好疼。” 曾菲尔想到自己的无助,想到袁修竹的手,她气的直掉泪。 这一哭把秦桑哭傻了:“你哭什么呀?你扯我领子,你还哭。” 秦桑慌的想帮曾菲尔擦眼泪。她一抬手曾菲尔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以为秦桑要打自己。也不跟秦桑多说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哭着给袁修竹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袁修竹就接起来了,曾菲尔哭着说:“袁修竹,她来打我了。” “谁?……”袁修竹刚问了一个字,电话就挂断了。袁修竹赶紧下楼跑到曾菲尔的病房,就看曾菲尔坐在床上哭,地上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漂亮女孩。 袁修竹冲进病房,带来了很强的压迫感,毕竟秦桑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吓得她也有点儿腿软。 秦桑看了一眼袁修竹,对曾菲尔说:“曾菲尔,你还带告状的?”她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多大了呀?” 袁修竹正要说话,就见秦桑也眼泪汪汪的,哭着说:“不带你这样的。” 袁修竹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个什么混乱的情况啊。 曾菲尔走过来拉着袁修竹的袖子,哭的像个小孩似的告状:“就是她,那天就是她派人打我,我才掉下楼的。” 还没等袁修竹反应,秦桑就不干了,拉着好听的嗓音说:“谁派人打你了?刚才明明是你打我。” 袁修竹一听和坠楼那天的事情有关,脸色倏的一下冷了下来。 秦桑害怕了,她也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只听她说:“哥,你快来十六楼VIP病房, 有人打我。”说完就蹲在地上呜呜的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袁修竹捏了捏眉心,脑袋嗡嗡的快炸了。 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门一开秦桑就扑到门外男生的怀里,哭着说:“哥,她们欺负我。” 男人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七的秦桑在他怀里都显得很娇小。男人穿着病号服,脸色有点儿苍白,长着天生带笑的桃花眼,声音温润又清澈,他说:“桑桑,你又闯祸了?” 秦桑拱在她怀里边哭边摇头。 袁修竹看到这个男人,愣了一下:“秦玉?” 秦玉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袁修竹?” 曾菲尔和秦桑都惊讶的抬起头,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一样的疑问:怎么他们两个还认识? 最后的结果就是,每家小孩儿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安顿好自家的小孩儿,袁修竹和秦玉一起去医院的小花园叙旧。 他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秦玉指指袁修竹吊着的手说:“你这手怎么伤的?” 袁修竹微微举起手看了看,笑着说:“被我家小丫头砸的。”这句话说的幸福感十足。他问秦玉,“你呢?还是老毛病吗?” “嗯。”秦玉几年前得了病,时不时地都会进医院, 分卷阅读35 所以他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你妹怎么就和我家小丫头不对付了?”袁修竹说。 秦玉有着很治愈的声音,他慢慢的说:“我这个妹妹,从小要强,自认为专业水平很高。”秦玉拍拍膝盖,想了想说:“今年桑桑考上了明华音乐学院,全家都很高兴,我爸找关系给她联系了个演出的机会,没想到还演呢就被别人给顶替了。”秦玉转过头,看着袁修竹说,“应该就是你家小丫头顶替的吧?” “这个……?”袁修竹没听曾菲尔提过,“我也不是太清楚。” 秦玉又说:“为这个事,桑桑哭了好久,她跟我说她不服气,她说自己也很优秀。再后来……”秦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接着说,“桑桑的老师推荐她参加明华大剧院的演出,有个独唱的机会,她高兴坏了,没想到又一次被换掉,成了替补。” 袁修竹笑了一下,觉得很讽刺:“这次是我家菲尔。” “嗯。”秦玉轻轻地说,“那天晚上桑桑哭着跟我说,她去找过抢她位置的女孩了,说那个女孩又胖又蠢……” 袁修竹皱着眉,不太高兴。 “可是,桑桑告诉我那个女孩的声音好听的要命,她第一次这么夸另外一个女孩。桑桑说她放弃了,有那个女孩就不要她做替补歌手了。”秦玉娓娓道来,“我那个高傲的妹妹,绝对不会派人打人,桑桑是个单纯的孩子。” 袁修竹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点头。 秦玉对着远处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暖的好像能融化冬天的雪。他说:“我想我家的小孩儿应该是喜欢你家的小丫头,想跟她做朋友,但又不会表达。”说完秦玉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袁修竹才注意到天色有点儿晚了,说:“回去吧,有点儿凉了。” “嗯。”秦玉慢慢起身,跟着袁修竹往回走。 “秦玉,你现在还写歌吗?”袁修竹问。 秦玉身上的气息很是萧索,他摇摇头笑着说:“人生也就这么回事儿,没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袁修竹从二十四岁的秦玉身上读到了“看透人生”四个字。 第十八章 星期二这天曾菲尔一个人在病房里,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动,曾菲尔探头瞧了瞧,觉得好像有一些熟悉,可又看不真切。 也许是看错了吧。 没一会儿袁修竹就回来了,他刚刚推开门,还没等曾菲尔说话,忽的又把门带上出去了。 “袁……”曾菲尔的话含在嗓子里,她分明看到门外的那个人影穿着一身白裙,是林芷。 袁修竹又去找林芷了? 曾菲尔心里堵的难受,明明袁修竹说过不喜欢她的,可是他怎么总是要单独和她在一起呢?她中暑的时候,袁修竹追出去了,现在又是,干嘛躲着自己?他是有什么秘密吗? 等了一会儿,袁修竹回来了,身边也没有林芷的影子。 “刚才,你干什么去了?”曾菲尔试探,“怎么推开门又出去了?” 袁修竹也不正面回答:“有点事儿。” “办完了?” “嗯。” 原来袁修竹真的有秘密,有关于他和林芷的秘密。曾菲尔难受的有点儿喘不上气,她抚着胸口深呼吸了两下。 “怎么了?”袁修竹语气温柔的问? 曾菲尔看见他就来气,别开头:“没事儿。” 袁修竹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曾菲尔惊了,袁修竹居然一点儿都不关心她了,她都表现出难受了,他居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哄自己。 曾菲尔的心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冷的发颤。好像掉进了醋缸里,酸的发涩。 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曾菲尔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嗓子也在赵医生的治疗下逐步好转。反倒是袁修竹的手一直都没好,医生说可能要三、四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曾菲尔出院这天,是林衡之来接他们的。 他俩拖着行李箱走到车边的时候,穿的跟只花蝴蝶似的林衡之站在车门旁边。他一张娃娃脸特别有亲和力,林衡之冲着曾菲尔招手:“嗨,”他拉开后门,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小美女,请上车。” 曾菲尔朝他点点头,笑着说:“谢谢。” 爬上车后,林衡之打开了话匣子:“我说妹妹,你叫啥名字呀?袁修竹是不是和你认识好长时间了?” 曾菲尔觉得林衡之很亲切,说道:“我叫曾菲尔,跟袁修竹是邻居。十来年了……”袁修竹 不悦的瞥了一眼林衡之,侧过身用没受伤的手捂住曾菲尔的眼睛,按着她的脑袋靠在靠枕上,说:“闭眼,休息。跟不认识的男的瞎说什么话,你知道他是人是鬼?” 林衡之回过头有点惊恐地看着袁修竹,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开你的车,瞎看什么?”袁修竹威胁林衡之,“再看挖掉你眼珠子。” 林衡之抖了抖身体,不敢说话了。 曾菲尔 分卷阅读36 不听话:“袁修竹,你疯了?”她想坐起来,“你放开我。” 袁修竹不放,曾菲尔使劲儿挣扎,袁修竹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再乱动,我抱你了啊。” 曾菲尔吓得身体都僵硬了,袁修竹是疯了吧。虽说住院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两个人没少抱,可是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儿……不合适了吧。 袁修竹看曾菲尔老实了,轻松的靠在靠背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这时候正是高峰期,车被堵在路中间,动都不能动,本来几分钟的路程,在这儿已经耽搁了四十多分钟了。曾菲尔看着睡着的袁修竹出神,她喃喃的说:“袁修竹快被我累死了吧。” 林衡之正堵着无聊呢,他接话道:“妹妹,你别内疚,累死他也愿意。”林衡之转过头笑着 对曾菲尔说:“这就叫,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曾菲尔被逗的笑开了,她问:“师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林衡之。”他指指睡着的袁修竹,“这家伙的舍友。” “嗯,林师哥,那能不能拜托你,在宿舍帮我照看一下袁修竹啊?”曾菲尔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请求道,“他的手,好多事情不能做,你帮帮他,比如洗澡啥的。” “他有病。我要是帮他洗澡,他又得打我一顿。” “袁修竹不会随便打人的。”曾菲尔话语的维护之情特别明显。 林衡之一下子觉得有点儿嫉妒,他脱口而出:“那是你没见,上次我就给他看了个视频,差点儿没给我打死。”林衡之语气和表情都很夸张,好像袁修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曾菲尔也奇怪,袁修竹既然能叫林衡之来接他们出院,说明这个人是他及其信任的人,怎么还能打架呢 ? “什么视频?”曾菲尔不信一个视频就能把袁修竹惹恼。 林衡之挂着笑说:“不就是……”他说了半句话,突然发现自己干了一件特别特别蠢的事情,那个视频是袁修竹的逆鳞,他居然敢对曾菲尔提,真的是嫌自己命长了。 曾菲尔瞪着求知的眼睛看着林衡之。 林衡之扯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没,没什么。我跟一个女孩子说这些干嘛。”言下之意是那个视频是少儿不宜。 曾菲尔这个呆萌哪懂林衡之的暗示。她说:“为什么不能说,你们是有秘密吗?” 林衡之皱着眉转过脸:“嗯,男人间的秘密。” 林衡之期盼袁修竹快点儿醒来,赶紧把他呆萌的媳妇带走,这小丫头真不好带。 曾菲尔歪着头看不再理她的林衡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看着林衡之后脑勺若有所思。 这时,袁修竹揉着眉心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他家可爱的小丫头在发呆,他揉了揉曾菲尔的头。然后扭了扭脖子,皱着眉看着卧了一路的汽车,袁修竹打开车门,拉着曾菲尔下车。 “欸,袁修竹,你干嘛去?”驾驶室的林衡之喊他。 “我俩走回去,你慢慢挪吧。”袁修竹带着一丝起床气说,“行李你直接给我提宿舍去。” “欸,袁修竹,你做人得有底线。”林衡之气的哇哇叫,“你听没听见……”袁修竹理都不理他,带着曾菲尔一路穿梭,从小路走远了。 袁修竹带着曾菲尔吃了个晚饭才慢慢悠悠的回学校。他拉着曾菲尔又来到湖边坐着。 “袁修竹,你怎么了啊?心情不好啊。”曾菲尔拽着他的袖子说。 袁修竹右胳膊撑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喃喃的说:“还有点儿不习惯了。” 曾菲尔不明所以:“不习惯什么?回来上学啊?” 袁修竹揉了一把曾菲尔的头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林师哥说上次你就是和他打架的,为什么啊?我感觉你俩的关系挺好的。” 袁修竹表情一下子变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曾菲尔没太注意袁修竹表情的变化,若有所思的说:“嗯,他说这是男人间的秘密。” 袁修竹吊起来的心跌回肚子里,轻嗤了一声。林衡之个小样儿,保命技能用的挺醇熟啊。 曾菲尔一脸的不满,噘着小嘴说:“林师哥说,你就是为了视频里的女孩打架的。” 袁修竹侧过脸看着她没有否认:“嗯。” 曾菲尔心里一惊,他居然承认了,他为了别的女人打架。 “你很喜欢她吗?” “嗯。” 听到袁修竹肯定的回答,曾菲尔的心就好像从二十层楼掉下去了,那种失重的感觉揪的她难受。袁修竹应该很快就不再属于她了。 袁修竹盯着她若有所思,好像再等着什么。可曾菲尔没注意到,她难过的想哭。原来袁修竹的秘密就是他喜欢的人。 晚上有点儿起风了,湖边的气温更低,曾菲尔没穿外套,风灌进脖子里,冷的她直哆嗦。 “冷?”袁修竹问。 曾菲尔缩了缩脖子,点头说:“有 分卷阅读37 点儿。” “来。”袁修竹伸开一只胳膊,做了个要抱她的动作。 感觉住院这一段时间,袁修竹抱她都已经抱习惯了。 曾菲尔不自觉的往前蹭了蹭,又踌躇了一下,她舔了下嘴唇说:“不行,会压倒你的手。” 袁修竹不说话,脸上挂着笑一把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还冷吗?” 曾菲尔机械的摇摇头。 这个温暖的怀抱,曾菲尔早已经习惯了,它散发的每一点儿热量,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曾菲尔都感觉得到。 如果这个怀抱终有一天属于了别人,那她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呢?大概……可能……也许……是不能的吧。曾菲尔放松自己的脖子,整个脑袋都扎进袁修竹的胸膛,放纵自己再贪恋一次吧。 “袁修竹。”曾菲尔闷在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低落,“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跟我就要保持距离,要不然……她会生你气的。” 袁修竹心里一惊,这小丫头这是吃醋了?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高兴,他家姑娘好像有些开窍了。 第十九章 回到宿舍,曾菲尔有点儿失神的坐在床上,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李木子先注意到她的情况,轻声问:“菲尔,你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这一问好像把曾菲尔的泪腺打开了,眼泪止不住的吧吧的掉。 “你怎么了呀?”李木子慌的不行,差点打了120。 曾菲尔抹抹眼泪,声若游丝的说:“袁修竹……他可能有女朋友了。” 罗玉跳下床,十分笃定的说:“不可能,我告诉你曾菲尔,如果袁修竹喜欢的不是你,我给你表演倒立拉稀。” “妈呀,你还真恶心。”段子轩在旁边有点儿嫌弃的说。 曾菲尔吸吸鼻子,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下子被抢走了一样。 “可是,可是今天他说有点儿不习惯了。”曾菲尔抽抽搭搭的边哭边说。 “不习惯什么?”李木子歪着头自语。 曾菲尔摇摇头:“我不知道。” 段子轩若有所思的说:“如果他要是有女朋友,那就是不习惯和你待在一起了吧,毕竟十几年你俩都在一块的。” 曾菲尔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瞪大眼睛,是这个意思吗?不习惯和她在一起了,袁修竹不想管她了? 罗玉不干了,她太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了:“你别听轩儿瞎说,他喜欢的一定是你,我敢打赌。” “那你从哪判断的呢?”段子轩也有点儿不服气。 罗玉抬头想了想:“他给菲尔铺床,洗衣服,喂饭,怕她磕着碰着,还去医院照顾……” “这些哥哥也可以做啊。”段子轩说,她回头看了眼曾菲尔,“他对你……做过别的动作吗?” 曾菲尔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歪着脑袋看她。 “哎呀。”段子轩真是为这个憨憨着急,“就是他亲过你,抱过你吗?” 曾菲尔有点儿委屈的说:“在医院,他总抱我,可是那是为了照顾我,没有别的意思,”她低着头,小声说,“亲是没亲过的。” 段子轩跟罗玉摊摊手:“看吧。哪有男人喜欢女人不亲的?袁修竹对菲尔真的可能是纯洁的兄妹情。” 罗玉还是不服气:“那有可能是袁修竹怕吓着她,才不亲她的啊。” “这有什么吓不吓的?”段子轩看着曾菲尔,“他要是亲你,你怕吗?” 曾菲尔脑子一团乱,她什么都想不明白:“我不知道。” 罗玉和段子轩看着这样的曾菲尔,只能叹气,这个姑娘好像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啊。 “还有呢?”罗玉说,“还有别的没了,我们再帮你分析分析,你先别瞎哭。” 曾菲尔理理思路,揉了一下鼻子,带着鼻音说:“他说,他是因为一个女孩打架的,还说……”说着她又要哭了,她忍了忍,“还说,他喜欢那个女孩。” 一听这话,罗玉她们都觉得比较严重了,这么有指向性,这还不是袁修竹有女朋友的实锤。 “那你问了,那个女孩是谁了吗?”罗玉感觉比曾菲尔还急。 曾菲尔摇摇头:“他没告诉我。” 罗玉在地上饶了两圈,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那,那个女孩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啊。”段子轩说,“要是菲尔,那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还藏着掖着干嘛。” 罗玉双手环胸,叹了口气,一副想不通的样子:“这不对呀,不对。” 看了半天戏的李木子突然出声:“你明天问问他不就行了,干嘛自己猜啊。” 其他三个人豁然开朗。就是啊,猜什么猜,直接问不就好了嘛。 曾菲尔也觉得明天问问袁修竹吧,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了,自己就算死也死的明白。 另一边。 分卷阅读38 袁修竹刚回到宿舍,林衡之恼哼哼的冲过来。扯着袁修竹的衣服说:“你还好意思回来?大 晚上的你去哪野去了?”听起来好像一个捉奸的原配妻子。 袁修竹笑了一下:“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把老子一个人丢在路上,堵了两个小时。”林衡之哭丧着脸,伸出两根手指头强调,“整整两个小时。老子的膀胱差点儿就憋炸了。”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齐齐笑喷了。 “哈哈哈……头一次见活人让尿憋死的。”陈扬笑的瘫在床上说。 文嘉言也笑的浑身抖动:“那你不能先去个厕所?” “那,那万一路通了呢?”林衡之绷着脸说。 袁修竹站在门边看他们三个幼稚鬼说话,脸上的笑容灿烂。 林衡之看着这样的袁修竹气不打一处来,翻着白眼儿说:“你笑个屁?不都是你害的。” 陈扬一个挺身站起来,走到林衡之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林衡之,你别他妈跟个怨妇似的,袁修竹有新欢了,早就不爱你了。” 林衡之恼了,“你放什么罗圈屁,老子是直的。”说着就伸脚踹他。 陈扬身姿灵活,一个健步窜到袁修竹的身后,追打他的林衡之喊着:“袁修竹,你起开,今天我要打死他。”说着就用力扒拉了一下袁修竹。 好巧不巧的,这一扒拉袁修竹受伤的手刚刚好撞在了柜子角上。 “咚”的一声,袁修竹疼的五官皱成一团。这下可吓坏了林衡之他们,一个两个都僵在原地。 “没,没事儿吧?”林衡之声音发虚。 袁修竹没出声,好像还没缓过来。林衡之恼恨的敲了敲自己的头说:“要不去医院吧?” 袁修竹吐了口气,没好气的说:“老子刚从医院出来。”医院对袁修竹来说就像噩梦,能少去一次就少去一次吧。 袁修竹坐在床上休息,林衡之他们几个都小心翼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 “真不用去医院?”林衡之不放心的问。 袁修竹蹙着眉,不耐烦的说:“你屁话真多。”他抬头看了下放在床头的行李箱问:“菲尔的箱子呢?” 林衡之说:“我给送女生宿舍了,让班里女同学给拿上去的。”一说这个林衡之好像想到了什么:“要不给你媳妇打个电话,让她关心你一下,也许就不疼了。” 袁修竹被“媳妇”两个字取悦了,他笑了笑说:“你快闭嘴吧。”袁修竹一笑感觉凝固的气氛瞬间融化了,林衡之和陈扬也都放松了下来。 关了灯,袁修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视线里再寻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有些不习惯。 对床的林衡之摸着手机按亮,揉着眼睛说:“袁修竹,你是不是手疼的睡不着?”说着就要坐起来,“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你媳妇说了,让我帮着照顾你。” 袁修竹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林衡之一下,晃得他眯着眼睛缩了缩。袁修竹低沉的说:“我不用你照顾。”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让你媳妇照顾你。”林衡之懒洋洋的趴倒,“你肯定是想媳妇想的睡不着,我这种单身狗,没资格管你。” 袁修竹在黑暗中笑的灿烂。想媳妇吗?可能是吧。 第二天一早,阳光已经丝丝缕缕的钻进房间,习惯早起的袁修竹还窝在床上。 林衡之喊他:“袁修竹,你也有今天?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来。” 袁修竹皱着眉动了动,眼皮子重的睁不开。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太阳穴紧绷的难受。 林衡之看着这样的袁修竹感觉不对劲,他走过来探手摸了一下袁修竹的额头,吓了一大跳:“靠,这么烫,你这是发烧了?” 林衡之手忙脚乱的拿出温度计给袁修竹量体温,这家伙居然烧到了39度。 “不行,你这得上医院啊。”林衡之有些慌乱的说。 袁修竹隐约听到了“医院”两个字,让他瞬间有一些清醒了。袁修竹把冰凉的手架在额头上,眼中多了一丝清明。他毫无精神的坐起身体对林衡之说:“你上课去吧,给我请个假。” 林衡之从认识袁修竹那天起,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他满眼不放心的说:“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把你手撞了,才弄成这样的。” 袁修竹轻微的伸了下左手,是有一些疼,可他不想林衡之多心,笑着说:“不是,应该是着凉了。” 林衡之站在床边不动,舔了舔嘴唇,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要不要告诉你媳妇一声,一会儿让她来看看你?”这好像是林衡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谁知道袁修竹根本不领情:“你少多嘴,我没事儿。” “那……”林衡之又不知道想说什么,袁修竹觉得这家伙有些婆婆妈妈的。 “赶紧滚去上课,别在这烦我。”袁修竹有点儿烦躁的说。 林衡之恼了,气哼 分卷阅读39 哼的说:“袁修竹,你真是不知好歹,我走了,别怪老子无情。”说完就拐去一边的桌子上给袁修竹倒了杯热水,然后迈着大步出门了。 袁修竹看着林衡之有火没地发的样子,低头轻笑。他喝了水,又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直睡到午饭时间都没醒。 第二十章 曾菲尔从早上起床就有点神不守舍的。那个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她是有些害怕的,万一袁修竹给她肯定的答案,她要怎么办? 一上午的时间曾菲尔看了有十几次的手机,袁修竹却一条信息都没发给她。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曾菲尔给袁修竹发了条信息:袁修竹,中午一起吃饭吗? 在医院这些天,两个人三餐都是一起吃的。曾菲尔似乎习惯了这种方式。 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得到回复。 曾菲尔的不安感更强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瞎想,袁修竹真的不习惯和自己在一起了?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有意见了?回想昨天晚上,袁修竹还主动抱了她一下,那是不是就是最后的告别拥抱了? 曾菲尔的脑子里乱的好像一锅大杂烩,有一万个疑问不停的提醒她,袁修竹可能不要她了。 曾菲尔心好像一下子缺了一块,让她呼吸一滞。 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不是早就想脱离袁修竹的管教,可真到了这天,怎么还难受起来了? 曾菲尔一直等到十二点半,她忍不住了,给袁修竹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好多声,袁修竹才接起来。 “菲尔。”袁修竹懒洋洋的说。 曾菲尔听到他有点儿沙哑的声音一愣:“袁修竹,你怎么了?”这句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袁修竹摸摸自己滚烫的额头,估计应该还在烧,这要让小丫头知道,还不又得把他弄进医院里去。他真的太讨厌那里了。 “没事儿。” 曾菲尔不太相信他说的,试探道:“真的?” “嗯。”袁修竹身体难受的不行,情绪不高的应付了一声。这声应付在曾菲尔听来就是袁修竹不想理自己。 这个时候林衡之提着午饭和一袋子药回来了,进门就看袁修竹支着脑袋,打电话。他也没想那么多,大着嗓门说:“袁修竹,你还活着呢?老子当你睡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曾菲尔隐约的听到了林衡之的话:“你一上午都在睡觉?” “没有,你别听林衡之瞎嚷嚷,这几天我有事儿,你自己好好吃饭,先别联系我了。”袁修竹没等曾菲尔反应,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袁修竹挂断电话,心情不好的瞪着林衡之。 林衡之只当是这家伙身体不舒服,也不跟他计较。挂着笑说:“欸,袁修竹,你别瞪老子,”他把手里的饭菜堆在袁修竹身前,“这是我吃剩的,你凑合吃吧。” 别看林衡之平时好像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细心的主。袁修竹低头看了一眼,餐盒里装着米饭还有两个清淡的菜,另外还有一盒软糯的粥。根本就是病号饭的搭配。 林衡之在袁修竹吃饭的时候,过来试了试他的温度。 “靠。”林衡之说了句脏话感叹,“吃完饭赶紧吃药啊。再不退,就得去医院了。” 袁修竹烦躁的说:“我没事儿,去屁的医院。” 另一边曾菲尔无端被袁修竹挂了电话,楞在在原地。一切好像跟她所想的都一一对上了,袁修竹真的不想管她了。曾菲尔的心脏好像是有好多线头儿的毛线球,不管揪住哪一根儿,都撕扯着疼。 这么多年,袁修竹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每次打电话也都是等曾菲尔先挂。今天袁修竹不仅先挂了电话,还说“别联系他了。” 曾菲尔的眼睛水光弥漫,黑亮的眼珠上好像铺着一层冰凌。曾菲尔的世界已经开始飘雪,冷的人颤抖。 曾菲尔蹲下身子,把脑袋团在膝盖上,像极了一直受伤的小动物。 既然袁修竹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想着他干什么?算了吧。曾菲尔双手捂着自己的心脏,疼的她眼眶发红。 此后的几天,曾菲尔把袁修竹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她不想再听到关于袁修竹的一点消息。 袁修竹给她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发现这个小丫头不知道怎么了死活都不理自己。他烧的严重,自己又下不了床,没法去找她,急火攻心病的更重了。 袁修竹烧到第三天的时候,林衡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顾袁修竹的意愿,硬把他送进了医院。 星期三早上,曾菲尔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跑过来拦住了她。女孩跑的有点儿急,稍稍喘了口气:“你是曾菲尔吧?” 曾菲尔点点头。 “林衡之让我告诉你,袁修竹住院了,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闻言曾菲尔心好像被钻了一下,袁修竹住院了?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 “住哪个医院 分卷阅读40 了?” “附属医院,你快去吧,都烧三天了。” 曾菲尔一看情况这么严重,一下子慌了神,连假都顾不上请,就跑着出了学校。 等曾菲尔赶到医院的时候,袁修竹还在挂退烧点滴。看着脸色很差的袁修竹,曾菲尔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她到底在干嘛啊,袁修竹都病成这样了,她怎么还要在那瞎矫情。 林衡之看到曾菲尔先开口:“哎呦妹妹,你这几天干啥去了呀?看看给这个小子急的。” “你为啥拉黑我呀?”袁修竹嗓子有点儿沙哑。 “我……”曾菲尔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带着点儿哽咽说:“对不起。” 正说着医生拿着片子给袁修竹做更详细的检查。 袁修竹发烧果然是因为手被外力冲撞,伤处发炎所导致的。 “你说说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早来呢,再不消炎,你这手是要坏掉的。”老医生语重心长的说。 袁修竹坐在诊疗床上不说话,旁边曾菲尔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鹿。 林衡之内疚死了:“医生,你帮帮他,他这手还要弹钢琴呢。” 医生小心的检查着袁修竹发红的手指,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知道医生碰到了什么地方,袁修竹疼的眯着眼睛缩了缩,曾菲尔一下子转过身抓着他的胳膊,一脸的害怕。 袁修竹用右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抚她。曾菲尔的鼻子发酸,泪意一阵一阵的往上涌。 “发炎有点儿严重,住院观察几天吧。”老医生盯着袁修竹的手指说。 林衡之殷勤的办好住院手续,安顿好袁修竹,又跑回学校帮他拿了一趟行李。 “林师哥,谢谢你了。”曾菲尔声音哽咽着说。 “妹妹,你别担心。”林衡之觉得袁修竹这样都是自己害的,哪怕做再多事情他也没有怨言,“我们兄弟之间那么见外干啥。” 曾菲尔一直陪着袁修竹都快到晚上九点了。袁修竹看着曾菲尔说:“菲尔,你和林衡之一起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 曾菲尔扒着他的胳膊摇头。从跟着袁修竹进医院开始,曾菲尔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一句话都不说。 “乖,回去吧。在医院你没法休息。”袁修竹摸摸曾菲尔的额头说。 袁修竹的手很烫,烫的曾菲尔瑟缩了一下,她小声说:“我不要。”好像快哭了似的。 林衡之一看这架势,赶紧说:“你就让她留下吧,回去她也担心。”这姑娘这一声,让他都心软了,更别说袁修竹了。 袁修竹无奈的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林衡之又帮着曾菲尔弄好了陪床用的东西,这才回学校去。 曾菲尔坐在床边攥着袁修竹的胳膊,盯着他。 “你看什么呢?”袁修竹说。 曾菲尔大眼睛扑闪了几下,好像金豆子一样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袁修竹慌得直起身子,不知道这小祖宗到底怎么。 “我没事儿,就是发烧,你别哭。”袁修竹以为小丫头是因为担心他生病而哭。 “袁修竹,你是不是累了,不想管我了?”曾菲尔突然很委屈的说了一句,说着哭的更凶了。 “?”袁修竹被问的一头雾水,他真搞不清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他语气温柔的问,“我怎么就不想管你了?” 曾菲尔用手背捂着眼睛,呜呜的哭着说:“你说……你不习惯了,是因为……你管了我十多年,突然不管了有点儿不习惯了。你还挂我的电话,还……还说不让我联系你了。”小丫头哭的说话都不连贯了,“还给了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到了她还不忘不加上这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袁修竹觉得他的头更疼了。他生病这几天,没见这小丫头,她到底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呀。 袁修竹伸出双手把哭的很无助的曾菲尔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说:“小祖宗,你是想冤枉死我啊?” “我没冤枉你,你就是挂我电话,还不让我……联系你。” 袁修竹有点儿哭笑不得,还别说,这两件事儿他还真的做了。 “我挂你电话,是因为怕你知道我发烧,把我送到医院来。”袁修竹抱着曾菲尔给她顺气,“不让你联系我,是我表达不准确,我是想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骗人。”曾菲尔打着哭嗝,控诉袁修竹,“那你说……不习惯呢?最后……的拥抱呢?” 袁修竹看着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似的曾菲尔,给她抹抹泪说:“不习惯是我在医院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回去不习惯了。” 听着这个解释,曾菲尔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这和她想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啊。 袁修竹用力抱了曾菲尔一把:“至于你说的最后的拥抱,你现在看还是最后吗?你要是想,我一晚上都抱着你,行不行?”袁修竹本来就在发烧,呼出的热气,铺在曾菲尔的脸上,灼烧的她脖子根都红了起来。 曾菲尔瘪着 分卷阅读41 嘴,自己好像有点儿太患得患失,错怪了袁修竹。 这时她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吸吸鼻子:“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嗯。”袁修竹点头。 曾菲尔快崩溃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砸下来,她用手用力的揉眼睛,不想在袁修竹面前丢人,她每呼吸一下心脏就会抽痛一下,袁修竹就算还管她,也终究不是她的了。 袁修竹看她哭的伤心,大约也知道了这小丫头是误会了什么:“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的是谁呢?” “呜呜,我知道。”曾菲尔伤心的说。 袁修竹惊讶的看着她:“你知道?” “嗯。”曾菲尔哭的脸都花了,她还在抹,“是林芷。” “……”这个丫头是从哪看出来他喜欢林芷的,他好像从来没对林芷表现出过好感吧。 袁修竹无奈的叹口气,抱着她有点儿无力的说:“菲尔,你不胡闹行不行?我早告诉你我不喜欢她了。” “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曾菲尔情绪还有点儿失控,“你,你是为谁打的架?” 袁修竹掐着她的脸:“我这一辈子不就为你打过架嘛。” “……”曾菲尔一下子愣住了,袁修竹是因为她打的架,他还说他喜欢那个女孩…… 曾菲尔推开袁修竹,侧着脑袋有些尴尬的找补:“那你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了,还有这件事儿,在这等着袁修竹秋后算账呢。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曾菲尔到把这件事给忘了。 袁修竹自己试了试温度,好像退了一些:“再说了我不是怕你担心,怕你哭嘛。” 曾菲尔看着这样的袁修竹,心里很难过。怎么袁修竹这个人事事都要管着自己,却一点儿都不想让自己关心他。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废物,一点儿用都没有。 曾菲尔有点儿生气的说:“那你不会早一点来医院啊,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了。” 袁修竹皱着眉说:“没事儿去什么医院?”口气好像一个小孩子。 曾菲尔突然就好奇起来:“袁修竹,你是害怕来医院吗?” 袁修竹想着自己十五岁的时候,以为曾菲尔在医院里丢那件事儿,心里不自觉的揪了一下,他不想跟曾菲尔多解释,就随便“嗯”了一声。 曾菲尔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她就知道袁修竹不喜欢医院,不过正常人谁会喜欢医院呢。曾菲尔也从不当回事,可没想到袁修竹居然会害怕,事事挡在她前面的袁修竹也有害怕的事情啊。 袁修竹看曾菲尔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又想乱七八糟的事去了。他喟叹一声,撑起手捏着紧绷的太阳穴。 曾菲尔看着他的动作一下紧张起来,说:“怎么了?头疼吗?” 袁修竹张张嘴,“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曾菲尔眼中满满的心疼。袁修竹突然很想试试曾菲尔的反应。 袁修竹好似痛苦的眯眯眼睛,有点儿虚弱的说:“嗯,很疼。” 曾菲尔一下子紧张的手足无措起来。她站起来,扶着袁修竹躺好,又弯下身子,手指按在袁修竹的太阳穴上,一下又一下不得法的给他揉。 “你疼的厉害,我要不去叫医生吧。” 在曾菲尔手指的按压下,袁修竹真的觉得他的脑袋清明了不少,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很多。 在曾菲尔注意不到的地方,袁修竹噙着笑说:“不用,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曾菲尔更卖力了。 袁修竹觉得这次住院不亏,至少他发现了一个拿下曾菲尔的重要手段——示弱。 第二十一章 住了三天院,袁修竹的情况也稳定了。 这天是出院的日子。 袁修竹单手收拾着行李,曾菲尔按住他的手说:“你手伤着,你别收拾了,我来。”说完就撸起袖子,毫无头绪的把行李收拾进箱子。曾菲尔干的满头汗,袁修竹却在一边锁着眉头无奈摇头。 曾菲尔把东西放进箱子,死活都关不上盖儿。她用膝盖压着箱盖儿,使劲儿的去拉拉链。袁修竹一把把她拽起来,箱子立马炸开了。 “袁修竹,你干嘛?都快装好了。”曾菲尔抱怨道。从那天知道袁修竹并没有女朋友,也没 有不想管她之后,曾菲尔就又恢复了以往活泼的样子。 袁修竹也不说话,一件件的拿出来重新装,结果就是平平整整的毫不费力的关上了箱子。袁修竹给了曾菲尔一个眼神,意思是:看到了吧。 曾菲尔噘噘嘴,说:“袁修竹,你不能这么惯着我。” 袁修竹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只听曾菲尔接着说:“你说要是将来你结婚了,你还能帮我收拾行李呀?你媳妇估计会杀了我的。” 袁修竹气的推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哪来的媳妇?” 曾菲尔揉揉脑袋:“现在没有,将来 分卷阅读42 总会有的。” 袁修竹恼了,扶起箱子,划拉了几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曾菲尔不明白他怎么一下情绪不好了,坐到他身边说:“你怎么了?都不说话。” “难受。” 曾菲尔着急了,她摸摸袁修竹的额头,感觉温度也没问题:“没发烧,你哪难受?手疼吗?” 袁修竹摇摇头,拉着曾菲尔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说:“这儿难受。” 袁修竹住院这几天,已经把这个技能运用的炉火纯青了。可曾菲尔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曾菲尔担心袁修竹心脏出问题,她紧张的皱着眉说:“我听听。”说着就俯身趴在袁修竹的心口上听他的心跳。 “砰、砰、砰”的心跳声很有力,但是有越跳越快的趋势。 “袁修竹,你心跳好快,越跳越快,要不你照个心电……”曾菲尔边说边抬头,就对上了袁修竹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双眼。 “嗯。”袁修竹笑着看她,眼底闪着光的东西越来越多,曾菲尔好像有点晕,她低下头,额头杵在袁修竹的胸膛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两个人之间有点儿甜腻的空气,让曾菲尔有点儿喘不上气。 该死的袁修竹,居然骗她。 “嗯哼!”门口的林衡之快被狗粮噎死了,他故意咳嗽了一下,“我上来拿行李。” 袁修竹拉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他。林衡之扬着眉朝袁修竹得意的笑,好像在说:让你小子嘚瑟。 林衡之提着箱子先下楼,袁修竹拉着羞的不敢抬头的曾菲尔往电梯走。曾菲尔抽抽手,小声说:“袁修竹,你注意影响。” 袁修竹抓的更紧了,凑近她的耳朵说:“有什么影响?我不得管着自己家的小丫头嘛,还不能拉着?” “什么,什么你自己家的?”曾菲尔抽出手,快步跑进一部电梯,按了关门,把袁修竹丢在外面。 袁修竹也不在意,笑着按另一部电梯。等他下楼,曾菲尔的情绪已经调整好了,跟着袁修竹往停车场走。 这次林衡之学聪明了,挑了个不高峰的时候,没用几分钟,就顺利的回到了学校。 十一月底,系里的的演出任务越来越多,可袁修竹的手怎么都不见好。 这天,系主任把袁修竹和林芷叫到办公室。她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她看着袁修竹说:“你这手,能恢复吗?”语气中有点儿淡淡的忧伤。 袁修竹点点头说:“可以。”旁边的林芷也盯着袁修竹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就好。”主任叹了口气,“看来,暂时你不能参加各种演出了,先让林芷替代你吧。” 林芷忽的抬起水润的眼睛,看着主任说:“主任我……” “林芷,别推辞,你是咱们钢琴专业水平仅次于袁修竹的,”主任出言打断她,“这些演出任务你先帮忙吧。” 林芷软软的说:“好。” 袁修竹斜着眼睛瞅了一眼林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 戏真不错。 主任没注意到袁修竹的表情,说:“袁修竹,一会儿你跟林芷交接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有点无奈的说:“你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嗯。”袁修竹答应一声,跟主任点了个头就走出办公室。 林芷也赶紧跟主任打了个招呼,小跑着跟上袁修竹。 走出办公室,袁修蹙着眉迈着大步往放着资料的专用琴房走,林芷在他身旁边跑边软软的说:“袁修竹,你的手怎么样了?” 袁修竹像没听见一样,理都不理。 “菲尔没事儿了吧?”林芷说的很真诚。 提到曾菲尔,袁修竹有了反应,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睛看林芷,眼中满满的不屑,冷冰冰的说:“让你失望了。” 林芷的表情僵了一下,咬了下嘴唇,小小的吸了口气调整着情绪。 进了琴房,袁修竹把一摞演出用的资料放在小桌上,皱着眉朝林芷抬了一下下巴,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林芷一张一张的拿起桌上的合同和资料,手微微颤抖,眼中渐渐绽放着光芒。 袁修竹觉得多和她呆一秒都浑身不舒服,他迈步朝门口走,这时手机响了,是周天致的电话。 “周老师。”袁修竹的声音有一点懒散。 “小子,还学会差遣我了?”周天致浑厚的声音带着点儿不满的说,“明华大剧院的事儿,林芷,你认识吧。” 一听这个名字,袁修竹停住了出门的脚步,又转了回来,他对着电话“嗯”了一声,整个人身边的温度开始下降。 周天致吸了口气,好像在平复心情。他说:“给菲尔灌哑药的是她的伙伴,我现在人不在国内,”之后停顿了两秒,恶狠狠地说:“你先替我……” 还没说完,袁修竹就挂断了电话,他眉峰蹙起,瞪着没有温度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林芷。 林芷不知道袁修竹为什么这么看她,挤出一个得 分卷阅读43 体的笑容,温声说:“袁修竹,你没事儿吧?” 袁修竹没说话,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压迫的林芷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果然是你。”袁修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声音里的寒气好像能把人冻住。 “什么?”林芷不明所以的瞪着眼睛说。 “你居然敢……”袁修竹满脑子都是曾菲尔委屈落泪的眼睛。他气的用右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花瓶,锋利的瓶子切口一下把他的手掌划了一个大血口。血一滴滴的顺着手指留下来,鲜红的灼人眼睛。 林芷惊慌出声:“袁修竹!你的手……” 袁修竹才不管,他心里好像有一只恶鬼,冲撞着要出来,叫嚣着要杀人。 林芷拿了几张纸巾想给袁修竹止血,她伸出的手指还没碰到袁修竹就被狠狠地甩开,殷红的血点晕开在林芷白色毛衣上,分外娇艳。 林芷看着袁修竹血流不止的手,胸口微微起伏,手指死死地抠着纸巾,好似有些屈辱。她低眉顺眼的说:“你先包一下手吧,流了好多血。” 袁修竹眼中的火苗越烧越大,好像下一刻就能把林芷燃烧殆尽。袁修竹攥了攥流血的手:“你居然敢给菲尔喂哑药?”整个人好像来自地狱的撒旦,冰冷又无情。 林芷一下子明白了袁修竹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气。她有点儿倔强的说:“袁修竹,你为了她,你……”她突然提高声音喊:“你是想毁了自己?” 袁修竹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似的说:“我不在乎。”是的,他不在乎自己,可曾菲尔的每一滴眼泪都会烙在他心上,让他疼入骨髓。 这一句话好像一座大山那么沉重,把林芷最后一丝希望也压碎了。她凄惨的笑着说:“你爱她,可是她凭什么?”她悲切的闭了闭眼睛,接着说:“她那么胖,那么笨,让你被人嘲笑,砸伤你的手……” 袁修竹听她这样说曾菲尔,眼中的火好像能烧死人。 林芷带着点儿嫉妒恶狠狠地说:“不就有副好嗓子嘛。” 袁修竹眼中的光芒微闪,这句话像一根线一样把他心里那些碎片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林芷已经妒火中烧了,哪还管得了袁修竹表情的变化,她带着一丝得意说:“嗓子好有什么了不起,呵~我毒哑她……” 袁修竹心里的火“嘭”的一下爆开。曾菲尔的嗓子,袁修竹从曾菲尔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她保养,怎么可能就这么让林芷毁了。袁修竹伸出还在滴血的手,掐住林芷的脖子,冷厉地说:“菲尔的嗓子要是坏了一点儿,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林芷被脖子上突然压上来的力量,堵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吸着气说:“袁修竹,我本来只想吓吓她,可谁知道……咳咳,那个笨蛋自己从楼上摔来了……咳……可惜……”林芷面目有些狰狞,狠毒的说:“可惜她……为什么不是从二十楼掉下来?咳咳……咳……我巴不得……她死,我……得不到你,谁都……别想得到。咳咳……咳。” “你让谁死?”袁修竹几乎失去了理智,手上用力,紧绷的手指陷入了林芷的脖子,一字一顿的说:“我先让你死。” 林芷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她喃喃地说:“袁……修竹……”,眼看就进气少出气多,眼睛也开始翻白。林芷的双手死死地扳着袁修竹如铁钳一样的手,满手都是血。 这时候,袁修竹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这动静把袁修竹正在悬崖边快要脱控的情绪拉了回来。 袁修竹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好像丢脏东西一样的撒开手,去拿手机。 林芷无力的跌在地上,脸色从猪肝色急速变成了墙皮白。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仿若一个溺水之人,急速的补充着肺部缺乏的氧气。林芷抖动着肩膀,嗓子里发出不正常的吸气声。毛衣领口和白皙的脖子上都血,脸上的泪痕交错着,狼狈不堪。 袁修竹调整了一下气息,接起电话。 “袁修竹,我想吃三食堂的烤鱼,你带我去吃啊。”曾菲尔基本已经恢复的嗓音传来。 “好。”袁修竹慢慢的回答,宠爱好像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袁修竹回身瞪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林芷,整理了一下衣服,用纸巾随意的包了包流血的手,走出琴房。 第二十二章 袁修竹有点庆幸自己今天穿了一身黑衣,连一个血点都看不出来,不然那个小丫头估计又要哭了吧。他把右手插在裤兜里,有点儿失神的走到三食堂的时候,曾菲尔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笑着朝他跑过来:“袁修竹,你怎么才来,我都饿了。” 袁修竹用骨折的左手拨了几下曾菲尔的刘海,悠悠的说:“有点事儿。”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软糯的说:“你怎么了?是不想吃鱼吗?要不……” “没有。”袁修竹情绪不高的说,“走吧。” 曾菲尔笑着要抓他的袖子,她看着他的左手顿了顿,绕到了他的右手侧开始拉他的 分卷阅读44 袖子。一股明显抗拒的力量传到了曾菲尔手上,她微皱着小眉头,抬起猫儿一样清澈的眼睛看袁修竹。 她噘噘嘴嘀咕了一声:“小气。”说完甩着小手走进食堂,找了张桌子坐下了。 袁修竹也跟着坐在了她对面,他温柔的说:“菲尔,我有点儿累了,今天你帮忙打饭吧。” 曾菲尔看了看袁修竹的脸色,乖巧的“哦”了一声,就跑去窗口打饭。端了两份一模一样的饭回来,曾菲尔把筷子递给袁修竹:“给,吃吧。” 袁修竹只盯着她看,手都不伸。他抿抿嘴说:“我手疼,不想自己吃,你……喂我吧。” 曾菲尔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袁修竹,你疯了?” 袁修竹没言声,在她面前伸了伸自己的骨折的左手。 曾菲尔没脾气了,谁让自己把人家手砸断了呢,喂就喂吧。她别别扭扭的说:“你等等啊,我先去端杯水。”说着就站起身走了。 曾菲尔端着两杯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今天的袁修竹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个人怎么就想起来让人喂饭了?她边想边走,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端着餐盘的男生,直直地就要和他撞在一起。 突然身侧一双手把她抱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手里的两杯水直直地朝对面的男生泼了出去。男生被烫的抽抽了两下,皱着眉抬头正准备说话,就看见满眼不悦的袁修竹正盯着自己。 “对,对不起呀。”曾菲尔放下手中的杯子,跟那个男生道歉。 男生看着袁修竹不好惹的样子,说:“没事儿,没事儿。”边说边走远了。 耳边袁修竹低沉的声音有点儿无奈的说:“欸,真是让人操心。” 曾菲尔撇着嘴低头,眼前突然闪过了一抹鲜红。袁修竹还没装进兜里的手,一把被曾菲尔拉住。她着急的说:“你这手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袁修竹无所谓的说,“不小心划破了。” 曾菲尔轻轻地抓着袁修竹的手,慢慢打开已经被血洇湿的纸巾,触目惊心的大血口,透过她的眼睛扎在了她的心上。 “什么没事儿,伤口这么大,你看血都止不住。”曾菲尔声音软软的好像快哭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袁修竹用左手一把把曾菲尔搂进怀里,轻轻的说:“不许哭,我好疼。” “你疼,你不说。”曾菲尔带着点儿小脾气,抹了一把眼睛,双手使劲攥着袁修竹的手腕,眼睛盯着他流血的手,连拉带拽的往门外走,“赶紧去包扎,一会儿该休克了。” 袁修竹笑了一声:“没那么夸张。” 曾菲尔没好气的瞪了袁修竹一眼。在去医务室的路上曾菲尔紧张的不行,一会儿问袁修竹:“你头晕吗?”一会儿又问:“你冷吗?” 袁修竹用左手摸摸她的头,无奈的摇头。 还没进医务室,曾菲尔就开始喊医生:“医生快来,他流了好多血。” 校医正睡午觉呢,一听流血了,赶紧起身去看情况。 进屋就见男孩倚靠在药柜上,手上一片血红,脸上挂着笑,满眼宠爱的看着旁边的女孩。女孩双手掐着男孩的手腕,满眼的紧张。 “医生,你快看看,他流了好多血。” 袁修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无奈,对曾菲尔说:“菲尔,你别紧张,放松点儿。” 曾菲尔好像听不见他的话,一直盯着医生,看着他为包扎做准备。 袁修竹动动手,轻声说:“菲尔,你快把我手掐断了。” 曾菲尔这才有了反应,松了手上的力气。袁修竹甩了甩手腕,摘掉已经被洇湿成红色的纸巾,抬手看了看。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只不过手上糊满了血迹,看起来有点儿吓人罢了。 校医给他的手清理了一下,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好了,注意别碰水。” “谢谢医生。”袁修竹说。 曾菲尔觉得这么恐怖的血口子,这就处理完了?她有点儿不信,她糯糯的问校医:“那医生,他要不要吃药消炎啊?”曾菲尔真的被袁修竹上次发烧吓怕了。 “不……”校医的话被曾菲尔关心过度的表情堵在了嘴里,他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袁修竹,若有所思的说,“不吃不行啊。他这手都快伤到经脉了,再深一点儿,可能手都废了。” “啊?那,那……”曾菲尔惊慌的不行。 校医赶紧接话:“没事儿,来得及时,好好养着就会好了。” 袁修竹扶着额头,白了校医一眼。这个讨厌的老男人,没事逗他家小丫头玩儿干嘛。 校医配了药,笑着目送他俩出门。 袁修竹对曾菲尔说:“走吧,吃饭去。” 曾菲尔捧着他的手说:“吃什么饭?我先送你回宿舍休息。”她好像个将军一样发号施令。 “这点儿伤包好就行,不用休息。” 曾菲尔一脸的拒绝:“你没听医生说,再晚一点儿可能手都坏了。” 袁修竹毕竟已经二十多岁 分卷阅读45 了,校医的话几分真假还是分的清楚的。可看着眼前为他着急的小 丫头,不知道怎么还有点儿享受。袁修竹顺从的点点头,跟着曾菲尔回宿舍。 到了宿舍,曾菲尔跟照顾布娃娃一样,给袁修竹放好枕头,盖好被子,还给他倒了杯水。曾菲尔拍拍自己汗湿的头发说:“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买饭。” 还没等袁修竹说话,小丫头就飞奔出去。 等林衡之他们几个吃饭回来,就看到直挺挺靠坐在床上的袁修竹。 林衡之迷惑的眨着眼睛看他,说:“袁修竹,你坐月子呢?” 袁修竹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的伸出两只包扎的手。 文嘉言弯腰拉着袁修竹的手腕:“你这只手也受伤了?你这是犯太岁了?” 陈扬也凑上来说:“怎么弄的?你是彻底不想弹琴了?” 林衡之扒拉开床前的文嘉言和陈扬,毫无形象的瘫在袁修竹腿上:“袁修竹,你就是想让你媳妇心疼你,也不用来这出吧,这也太惨烈了。” 袁修竹抬抬腿,踢了林衡之一脚。 “靠,踹死老子了。”林衡之跳起来,扭了扭后背,问袁修竹,“你吃饭了吗?” 袁修竹:“没呢。” 林衡之:“那我给你买点去?” 袁修竹带着笑说:“不用,我媳妇给我送。” 林衡之翻了个大白眼儿,做出呕吐的样子,说:“靠,狗粮快给我吃吐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曾菲尔提着两个大袋子回到了袁修竹的宿舍。她热的头上都是汗,小脸也是红红的。 一进门就看见正对着门的林衡之,她喊:“林师哥,帮我拿一下。” 林衡之走过来帮她提走袋子,曾菲尔甩了甩手,一副轻松的样子。 “妹妹,这个点儿楼管大爷让你上来呢?”林衡之问。 曾菲尔点点头,说:“嗯,我跟他说,我哥哥病了,我给他送饭啊。” 这楼管大爷可倔的很,刚才曾菲尔送袁修竹回宿舍,大爷就拦着不让上。最后还是袁修竹装头晕才让大爷松了口。 “哦,哥哥呀。”林衡之露出八颗白牙,看着黑了脸的袁修竹嗤笑出声。曾菲尔不知道他笑什么,弯着唇跟屋里的文嘉言和陈扬说:“两位师哥好。” 文嘉言和陈扬意意思思的点点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曾菲尔,他们好像有什么误会,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真人比照片好看了不止一点儿啊。 袁修竹看着他们宿舍的这几个单身狗看曾菲尔的目光,脸色又黑了一个度。他气的伸手拍了下膝盖,正好碰到了伤口。“嘶……”床上的袁修疼的倒吸了口气。 曾菲尔听到袁修竹呼痛,一下子什么都顾不上了,跑到床边抱住他的双手,关心道:“碰到伤口了?你别乱动啊。” 林衡之他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一副看戏的表情。 “我饿了。”袁修竹说。 曾菲尔从袋子里掏出好几个盒子摆好,说:“我去外面养生馆买的饭,时间是有点儿长了,我给你盛啊。” 看她只盛了一份,袁修竹问:“你不吃?” 曾菲尔有点儿害羞的缩缩脖子:“刚才……等餐的时候我太饿了,就先吃了点儿。” 袁修竹宠爱的摸了摸她额头,他可舍不得让他家小丫头饿肚子。 小丫头估计买了四个人的量,又是骨头汤又是猪肝粥的,袁修竹无奈的说:“菲尔,你没把饭店搬回来?” “你懂什么?这都是对伤有好处的,吃你的。”说着就往袁修竹嘴里喂了一勺猪肝粥。 袁修竹面含春色,一口一口的吃曾菲尔喂给他的饭。宿舍里围观的三个人看着他俩,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 吃完饭袁修竹说:“菲尔,你别管了,回去吧,下午还上课呢。” 曾菲尔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这还没收拾呢。” “不用你,你回去吧。”袁修竹边说边看了一眼林衡之。 林衡之心领神会,站起身说:“妹妹,你别管了,有我呢。” “那,林师哥麻烦你了,”曾菲尔慢吞吞的说,她看了一眼袁修竹,“还得麻烦师哥照顾一下他。” 林衡之拍拍胸膛,保证道:“放心吧,妹妹,保证给你照顾好。” “那……各位师哥,拜拜。” “拜拜,拜拜。” “咔嗒”门一关,林衡之、文嘉言和陈扬都齐齐转身看着袁修竹。 袁修竹坐在床上笑的一脸欠揍。 林衡之先冲上去,让开袁修竹的手,推了下他的脑袋:“你显摆什么?显摆什么?” 文嘉言也跟着附和:袁修竹,你怎么成这样了?腻歪又肉麻。”说完还配合着抖了抖身体。 “袁修竹啊,你这不恋爱则以,一恋爱完全没底线啊,还会装可怜呢。”陈扬说。 三个人一句接一句的吐槽,一言不合还要动手动脚。袁修竹心情好,也不和他们计较 分卷阅读46 ,任他们推打,四个男孩很快就闹做了一团。 第二十三章 十二月的明华市,气温骤降。冷风卷着枯黄的树叶在在地上奔跑。 此刻,明华音乐学院副院长办公室里就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冷的让人发抖。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一件玫粉色的毛料大衣,白色的裤子,头发整整齐齐的挽成一个发髻梳在脑后。她媚眼如丝,红唇微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的风韵。此刻,她正哭的梨花带雨。 副院长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点无奈的说:“林女士,你这是干什么?” 林若兰声音软软的,好像有无尽的委屈:“院长,你说我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容易吗?”她优雅的擦擦眼泪,“我好不容易把林芷培养成才,还眼巴巴的等着她带我过好日子呢,可是……可是,”后面的话被一声哽咽堵住了。 眼看着林若兰又准备新一轮的爆发,副院长脑袋涨的比脸盆都大。他赶紧说:“你先别激动,我让人去叫打人的男生了,一会儿就来。” 林若兰很知书达理的点点头,一个人默默垂泪。 另一边在钢琴系系主任办公室里,平时稳重得体的系主任这时正有些慌乱的踱着步子,恨铁不成钢的说:“袁修竹,你怎么回事儿啊?前一段跟林衡之打架,这怎么又开始打女同学了?” 袁修竹面无表情的站在系主任对面,一句话都不说。 想起林芷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恨不得掐死她。 “你到是说话啊?”系主任让他气的捶了一下桌子,“到底是为什么?” 袁修竹抿着嘴看系主任跳脚。 系主任抱着自己的手臂,眉毛拧做一团:“你说你什么都不说,我想帮你,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说完满眼期待的盯着袁修竹,希望他能辩解什么。 看着系主任期待的眼神,袁修竹毫无感情的说:“不为什么,就是想打她。” “……”系主任气的张张嘴,话好像噎在了嘴里,她重重的喘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掐死她,你是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你自己?” “我没想那么多。” “你,你说,你怎么就成这样了?”系主任“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把她的焦虑放大了好几倍。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系主任很不情愿的接起电话,对着听筒有点儿低落的说:“院长,我马上带他过去。” 系主任放下电话,低头正好扫过袁修竹包着绷带的手,眼中的忧伤又加重了几分,她轻轻的说:“走吧。” 袁修竹身板笔直的跟在系主任身侧,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犯错误的人。系主任看他就像自己的孩子,又忍不住唠叨:“去了机灵点儿,别什么话都瞎说。” 袁修竹侧头看着系主任,笑着点头。 到了副院长办公室门口,系主任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状态。弯着食指“咚咚咚”的礼貌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副院长的声音。 系主任回头先给袁修竹一个眼色,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办公室:“院长,我把他带来了。”紧接着就转过头有点儿凶的对袁修竹说,“你还不进来?” 袁修竹慢悠悠的走进办公室,站在门口的位置。他颀长的身材和完美的五官好像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吸引着屋里人的视线。 林若兰抬眼就看到了一张有点儿熟悉的脸,她脱口而出:“云轩?” 袁修竹听到她喊的名字,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林若兰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她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我认错人了。” 副院长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衬衣的袖口,说:“袁修竹,说说吧,怎么回事?” 见袁修竹又不吭声,系主任着急了,她赶紧说:“院长,其实,应该就是同学之间闹矛盾,一时失手了。” 院长若有所思的瞅了系主任一眼:“让他自己说。” 系主任微不可查的皱皱眉,伸手拽了一下袁修竹的袖子,给他一个眼色,意思是:你赶紧解释啊。 袁修竹好像看不懂,死活都不说话。 副院长也尴尬了,他抿了抿嘴,回头看着林若兰说:“林女士,你看……” 林若兰这时候早不知道神游去哪了,突然被喊声吓了一跳:“什么?” 副院长蹙蹙眉,慢条斯理的说:“这孩子不愿意说,你看……”话没说完,但意思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私下调解吧。 林若兰这会儿没心情想这些,她咬咬嘴唇,思考了一下说:“我看这孩子也不像个作恶的人,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一听林若兰松口了,副院长和系主任都松了口气。 “那这事儿……”系主任试探道。 林若兰站起身,温婉有礼的说:“就让他给我女 分卷阅读47 儿当面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吧。” 副院长和系主任都笑呵呵的应承。 “感谢林女士的理解啊。”副院长和林若兰握握手说。 林若兰笑着说:“都是孩子,都还小。” 屋里四个人,只有袁修竹一直冷着脸,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一样。系主任推着他走出副院长办公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袁修竹的背,笑的一脸轻松的说:“臭小子。” 袁修竹跟系主任分开后,自己慢悠悠的往教学楼走,身后急促的脚步追了上来。 “袁……修竹。”林若兰不太熟练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袁修竹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身边的林若兰。 “你,”林若兰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怎么说这句话似的,她吸了口气说,“袁云轩……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袁修竹冷冷的瞥着林若兰,用舌头顶顶唇角,懒洋洋的说:“他是我爸。” 林若兰表情一僵,愣在当地。袁修竹不想理这个女人,迈着步子往前走。林若兰又追上来拽住袁修竹的衣服,急急的说:“那你妈妈是……?” 袁修竹后退了一步,甩开林若兰抓着他衣服的手,不耐的说:“关你什么事儿。”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林若兰紧紧的攥着拳头,刚才这个孩子的表情,跟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一样的鄙夷,一样的冷淡,一样的无情。重叠在一起的愤恨,灼烧着林若兰,让她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 袁修竹被叫走的这段时间,林衡之以为他出大事儿了,急慌慌的去找还在上课的曾菲尔。他跑到教室,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就挥手招呼曾菲尔。 曾菲尔走出教室,说:“林师哥,发生什么事了?” 林衡之急死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哎呦呦,你家袁修竹出事儿了,你赶紧给他妈打电话吧。” 这句话把曾菲尔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抓着林衡之的胳膊,满是焦急地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曾菲尔心里已经过了无数种袁修竹出事儿的画面了。 “他被副院长叫走了。”林衡之毫无重点的说。 曾菲尔吐了口气,松开手说:“就这事儿,也值得你急的跟屁股着火了似的?” “欸,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文明啊?”袁修竹有点儿不满的说。 曾菲尔皱了皱鼻子,用肩膀撞了一下林衡之说:“赶紧的,说正事儿,我还上课呢。” 林衡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跑题了,他说:“你知道袁修竹为什么被副院长叫走了吗?” 曾菲尔耷拉下眼睛,斜眼看他:“林师哥,你能不能好好说,不说我回去了。” 林衡之一把拽住她:“我说,我说,”他松开手小声嘀咕:“跟你家袁修竹一样,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曾菲尔作势要走。 “你家袁修竹差点儿杀人了。”这次林衡之终于直击重点。 曾菲尔疑惑的转过脸:“什么?”她才不相信袁修竹会干这样的事儿,这个人虽然脾气差点儿,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温柔的。 林衡之看她不信,解释说:“袁修竹差点儿把林芷掐死。” 曾菲尔想不明白:“为什么啊?” “那我怎么知道。”林衡之靠近曾菲尔压低声音说:“听说现场血淋淋的,超级可怕。” 说到血,曾菲尔一下子想到袁修竹手上刺眼的大血口,应该就是那天吧。 曾菲尔手足无措起来,她有点儿焦急的说:“那,那怎么办?”她从来都是这样,遇到问题总是有人帮她解决,到这个时候她连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林衡之拽着他往教学楼外走,边走边说:“据说林芷她妈找到学校来了,估计应该会叫家长吧,严重的话可能会开除。” 曾菲尔的心“咚”的一下子好像跳进了冰冷的深水里,她打了个哆嗦,颤巍巍的出声:“开除?”曾菲尔有点儿无助的抓着林衡之,好像他是一颗救命的稻草,曾菲尔喃喃的说,“那该怎么办?” 林衡之想了一下说:“你给袁修竹他妈打电话,让家长来处理。” 曾菲尔苦着脸说:“他妈妈不在国内啊。”她无措的抓抓自己的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半天电话终于接起来了,只听曾菲尔带着哭腔说:“妈妈,你快来学校。” 对面的黎洛一听女儿的状态不对,软着声音哄她:“宝贝儿?怎么还哭了?” 听妈妈这样一说,曾菲尔更委屈的不行,她吸吸鼻子:“妈妈,袁修竹要被开除了,干妈不在,你赶紧来帮帮他。” “怎么回事?宝贝儿你慢慢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袁修竹差点儿杀人了。” 黎洛一听这话,感觉这个事情不简单,她说:“别哭了,妈妈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曾菲尔抹抹眼睛,不好意思的跟林衡之笑了笑。她说 分卷阅读48 :“我妈妈说会帮忙,袁修竹不会被开除的。” 林衡之看着曾菲尔也不禁感叹,难怪袁修竹会被这个姑娘吃的死死地,感情她是吃可爱长大的。 曾菲尔还是有点儿担心,她自语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衡之笑着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拽了一下曾菲尔的胳膊,“走,哥带你去,我认识。” 走到半路,就碰到了正在往回走的袁修竹,曾菲尔眼睛一亮,大声的喊:“袁修竹。”边喊边朝他跑,小胖腿倒腾的特别快。 袁修竹一把接住她,没好气的说:“喊什么喊,嗓子不想要了。” 曾菲尔觉得自己真是瞎担心,嘟囔了一句:“好心当做驴肝肺。” 袁修竹眼底溢出笑意,语气温柔的说:“我没事儿。” 曾菲尔有点儿不太相信他的话,歪着脑袋问:“真没事儿?”她拽着袁修竹的胳膊,围着他转了两圈,软软的说,“可是林师哥说你要被开除了。” “他哪有一句正经话。”袁修竹用手背蹭蹭曾菲尔的额头。 站在几步远的林衡之不干了,这两个人无视他就算了,还敢说他的坏话:“不是,袁修竹你过分了啊。” 袁修竹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你快走开”的眼神。 林衡之无奈的点着头:“行,你可以。”说完有点儿气呼呼的走了。 “林师哥,怎么走了?” “肚子疼吧。” “?”曾菲尔不太明白袁修竹的意思。 袁修竹揽着曾菲尔的肩膀,漫不经心的说:“你没听他说,过粪去了。” ……曾菲尔被袁修竹逗得笑出了声。 曾菲尔笑的双眼水光盈盈的,她眼中的光驱散了袁修竹心中的一片阴霾。 第二十四章 一周后。 明华音乐学院门口停下一辆宾利,车上走下来一高一矮两个女人,高个的女人穿着卡其色长款大衣,脖子上一条同色系流苏围巾,随意的打了个十字结,脸上带着墨镜看不清长相。矮个女人穿一件浅粉色连帽皮草,脚上蹬着一双过膝长靴,头发微卷着披在脑后,有种很强的少女感。 两人踩着优雅的步伐,边说边走进学院大门。 这时,从学院里面迎面跑过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很是恭敬的跟两个人说话,手上比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两个女人往学院深处走去。 一行三人来到院长办公室,穿西装的男人敲敲门,说:“院长,黎女士她们到了。”话音刚落,房门就被院长从里面打开,他让开身子,笑着寒暄“快请进。” 进门后黎洛摘掉了墨镜,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刘海,漂亮的眼睛好像闪着光,让房间里登时变亮了。她说:“院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院长站在沙发边上说,“坐下说。” 两个女人以统一的姿势入座,一看就受到过良好的礼仪教育。 “这位是……?”院长看着矮个女人说。 矮个女人轻启红唇,温柔的说:“您好,我是袁修竹的妈妈,唐妙云。”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是音乐界很有名的钢琴家,但是院长也只是听过名字。“唐……妙云?是那个……” “嗯。”唐妙云没等院长说完,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院长搓搓手,似乎有点儿激动。 黎洛笑了笑说:“咱们说说袁修竹的事儿吧。” 院长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了,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说:“本来林芷的妈妈是要说法的,可是后来见了袁修竹一面,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说只让袁修竹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黎洛皱着眉和唐妙云对视了一眼,好像在说:这和我知道的版本怎么不一样了? “那学校打算怎么处分我儿子呢?”唐妙云问。 院长一脸的为难:“本来这件事如果按林芷妈妈的要求,去道个歉,学校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院长叹了口气说:“可是袁修竹这孩子,脾气硬的很,死活不愿意道歉,我们也是很为难啊。” 唐妙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做这样的事情。她说:“还是麻烦您再请一次林芷的家长吧,我们好好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孩子犯错,我也有责任。” 院长一看唐妙云这么的通情达理,正为自己解了燃眉之急。点着头说:“好好,我这就联系。” 正在医院照顾林芷的林若兰接到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她敲门进入,没有注意到背门而坐的黎洛和唐妙云。 林若兰进门笑着说:“院长,你叫我来,是不是袁修竹愿意道歉了?” 黎洛和唐妙云一前一后的站起来,只听黎洛那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说:“林若兰?”声音里满满的不屑。 林若兰被声音吸引,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口的吸气,她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个女人。 分卷阅读49 林若兰声音虚虚的说:“黎洛,”然后皱着眉头加重语气,“唐妙云。” 林若兰眼前的画面仿佛与多年前重叠,黎洛带着唐妙云,永远这么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她们两个好像是上帝的宠儿要什么有什么,而自己……林若兰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眼中满是不甘。 “那个,三位认识?”院长好像也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及时出声。 林若兰一下子被拉回现实,脱口而出:“不认识。” 黎洛瞟了她一眼,轻嗤了一声。 这个时候唐妙云严肃的说:“院长,学校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儿子是不会道歉的。”院长听到唐妙云的话愣住了,不知道怎么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林若兰也愣愣的盯着唐妙云,要说她对黎洛是讨厌,那对唐妙云就是恨。曾经她和唐妙云都是柔弱的女孩,可大家却都喜欢唐妙云。明明在音乐上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可最后所有人都说唐妙云才是集大成者。现在唐妙云说,她儿子……袁修竹是她儿子,那袁云轩娶的…… “如果要走司法程序也行,我们不放弃上诉的权利。”唐妙云说。 院长慌了,本来就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说:“唐女士,你先别激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黎洛出声道,上位者的气质很有些压迫感,“没有误会。” 院长急的直搓手,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态度突然就强硬了起来。 “云轩他……娶了你?”林若兰有些哀戚,没头没尾的说。 黎洛眸色变得越来越深,带着火气说:“你闭嘴,云轩也是你能叫的。”说完回手拉住唐妙云说:“妙妙,我们走。” 两人携手出门,林若兰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身体软软的靠在墙上,仪态尽失。眼中满满的不甘与委屈,喃喃的说:“云轩娶了她……”林若兰一直以为那个冰冷无情的男人,除了他自己不会爱任何人,可是他不光爱了,还娶了。 “林女士,你……” 林若兰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扯出一丝笑容说:“抱歉。”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院长简直是一头雾水,怎么这个事情越处理越大了? 曾菲尔听说她妈妈来学校了,拉着袁修竹往院长办公室跑。路上就遇到了满面怒容的黎洛和情绪低落的唐妙云。 “妈妈。”曾菲尔老远就开始喊,脚步也更快了。 袁修竹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有点儿严厉的说:“别喊。”曾菲尔冲他俏皮的笑笑,拽着他的胳膊跑。袁修竹懒懒的跟着,眼里都是对她的宠爱。 “干妈,你回来了?”曾菲尔跑到唐妙云跟前说。 “恩,”唐妙云点点头,爱怜的摸摸曾菲尔的脸蛋儿说:“听说我们小姑娘从楼上掉下来了,没事儿吧?” 曾菲尔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说着就蹙起眉,噘起嘴,低头看着袁修竹的手,眼中的愧疚都凝结成了块,她抱歉的说,“就是把袁修竹的手砸伤了。” 黎洛好像也很内疚的捏了捏唐妙云的手。 “妈。”袁修竹半天才出声。 唐妙云伸长胳膊摸摸儿子的头顶,看着他深黑的眼睛。感叹:时间真是快啊,她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一个可爱的宝宝变成了一个英挺的男人了。“你的手……” “没事儿,很快就好了。”袁修竹说。 唐妙云拍了拍袁修竹的手背,温柔的笑着说:“没事儿就好。” 黎洛和唐妙云带着曾菲尔和袁修竹去吃饭。两个小的在前面边走边闹,曾菲尔跟个无赖似的,一会儿打袁修竹一下,一会儿踢袁修竹一脚。袁修竹手插在兜里,任她踢打,实在忍不了就轻轻推一下她的脑袋。 黎洛和唐妙云走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孩子,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洛洛,让你家菲尔给我当儿媳妇吧。”唐妙云突然说,“我儿子也不差。” 黎洛笑着揽住唐妙云的肩膀,懒洋洋的说:“我倒是想,”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欸,我家笨丫头不开窍,修竹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傻呢。” “那咱们帮她一把呀。”唐妙云想了一下,“俗话说,两个漂亮妈能顶一车玫瑰花。” “哈哈哈……”黎洛被逗笑了,脑袋歪在唐妙云肩膀上说,“你这是哪儿的俗话?” 来到明华最好的饭店,四个人坐在清雅淡逸的房间里点菜,曾菲尔指指点点的:“这个吧,这个好吃。” “这个是辣的。”袁修竹说。 “那……这个吧。”曾菲尔又指着一张图片说。 袁修竹看着图片上油光锃亮的肉,慢慢的说:“这个油太大了。” 曾菲尔不高兴了,噘着嘴靠在椅背上,嘟囔:“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烦死人了。” 袁修竹假装没听见继续点菜。 黎洛说:“宝贝啊,修竹说的对,你是不应该吃这些,对身体不好。” “妈妈……”曾菲尔拽 分卷阅读50 着黎洛的手撒娇。黎洛也不回应她,仿佛铁了心站在袁修竹的一边。 “哼,不理你们了,我去卫生间。”曾菲尔气哼哼的走出去。 趁曾菲尔不在,黎洛问袁修竹:“修竹,你到底为什么掐林芷啊?是不是因为菲尔?”黎洛的第六感准的爆炸。 唐妙云也看着他,眼中满是对他的支持。 袁修竹抿抿嘴,慢吞吞的点了下头。两个妈妈都恍然大悟。 “那她干什么了?”唐妙云问。 袁修竹似乎挣扎了一瞬,他说:“她让人给菲儿喂哑药,还……” 话还没说完,黎洛气的拍了一把桌子:“什么?”她声音高亢,震得人耳朵发麻。 唐妙云赶紧拉住黎洛,低低地说:“洛洛别激动,孩子该听见了。”她意有所指的朝卫生间的方向看。 黎洛吸了口气,安静的坐好。唐妙云对着袁修竹说:“还有呢?” 袁修竹看了一眼黎洛说:“菲尔被关在厕所,导致最后坠楼都是她的手笔。”袁修竹深黑的眼眸好像又有火苗在跳动。 “王八蛋……”黎洛气的攥紧了拳头,她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唐妙云赶紧拉住她:“洛洛,你干什么去?” 黎洛气的脸色都不正常了,她情绪失控的说:“我现在就去杀了她。我的女儿她居然敢……” “洛洛,你冷静。”唐妙云轻抚着黎洛的后背给她顺气,“林若兰什么做派你不知道?当年你在她手里吃过多少次亏,她的女儿……” 唐妙云的话好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黎洛脑袋里的大火,她微微喘着气,皱着眉拍了拍袁修竹的肩膀:“修竹,咱们走法律程序,你别怕,我要告得她把牢底坐穿。” 曾菲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妈妈好像一个江湖女侠一样按着袁修竹的肩膀。她疑惑的说:“妈,你干嘛呢?” 唐妙云拽了拽有点儿僵硬的黎洛,笑着说:“没事儿,你妈妈让修竹照顾好你。” 黎洛也赶紧转过身挂着笑说:“对,他要是不好好照顾你,我就揍他。” 曾菲尔觉得他们几个都不太正常,她有些维护的说:“袁修竹对我可好了,你们放心吧。” 袁修竹勾着唇角,冲她宠溺的一笑,似乎十分满意她的说法。 吃过饭,送两个孩子回了学校,黎洛和唐妙云也各自回了家。 唐妙云打开家门,就看到门口放了一个还挂着托运牌的行李箱。她换了鞋子往客厅探头看,一个人都没有,她有点儿失落,趿拉着拖鞋往沙发走,路过厨房的时候,唐妙云看到自己想念了好多天的那个人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唐妙云慢吞吞的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穿着居家服的袁云轩。 “回来了?”袁云轩没回头,但声音中都是笑意,“我在给你做你喜欢的甜水茶,一会儿就好。” 唐妙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委屈,她微微收紧了手,一句话都不说。 袁云轩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来,他长着一张酷似袁修竹的脸,满眼担忧的说:“怎么了?累了?” 唐妙云拱在他怀里摇头,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袁云轩伸长胳膊抱住唐妙云,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一吻,笑着低声说:“想我了?” “嗯。”唐妙云闷闷的应了一声。 袁云轩笑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就覆上了她的嘴唇。一个长长的吻,一个包含思念的吻,一个甜蜜的吻……唐妙云觉得袁云轩好像一本怎么也读不完的书,二十几年了却越读越有意思,让她欲罢不能。 她搂着袁云轩的脖子,仰头亲吻,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她的老公真的好帅。 一个绵长的吻之后,袁云轩从背后把唐妙云抱在怀里,如连体婴一样。他温柔的问:“今天怎么了?不高兴?” 唐妙云想到林若兰的样子,撒气一样甩开袁云轩的手。团在沙发上好像一个受气包儿似的说:“还不都怪你。” “我?”袁云轩满脸的问号,不知道错从何来。 唐妙云白了他一眼,说:“今天我见到林若兰了。”然后她抬眼看袁云轩的的反应。 袁云轩皱着眉一脸不明白:“林若兰是谁?” “你少装。”唐妙云气呼呼的说,“就是在学校的时候一直追着你的那个……” 袁云轩若有所思的说:“哦~不记得了。” 唐妙云嘴角勾起来,假装生气的捶了袁云轩一拳:“你真讨厌。” 袁云轩看唐妙云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顶也跟着笑,仿佛世界上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宝贝。 唐妙云扑到袁云轩身边,勾着他的脖子,身体软软的挂在他的身上,糯糯的说:“云轩,你知道吗?林若兰有个女儿,跟修竹同岁。” 袁云轩不知道唐妙云为什么说这个,“嗯”了一声应和她。 唐妙云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变,有点儿生气的说:“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居然叫 分卷阅读51 你云轩,我都气死了,”她把头倚靠在袁云轩的肩头,接着说:“我差点儿都以为,她女儿是你的了。” 袁云轩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唐妙云,无奈的笑。他侧过头在她耳边说:“妙妙,她女儿和修竹同岁,那会儿我都快死在你身上了,哪还有精力应付别人。”话语中满满的□□。 唐妙云推了他一把:“袁云轩,你个老不羞。” 袁云轩挂着有点儿魅惑的笑,盯着她的眼睛里似乎着了火。他一把抱起唐妙云起身往卧室走,唐妙云挣扎着说:“袁云轩,你不能……”说着嘴就被一个火热的吻堵上了,她推开袁云轩的脸,有点儿没办法的说:“厨房,没关火,你先关火。” 袁云轩笑了一下,热浪仿佛席卷一切,他说:“定时了。”谁曾想到过那个冰冷如雪峰的男人,热情起来也可以焦燃大地。 第二十五章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明华市下了第一场雪。雪很小,只有薄薄的一层,整个世界好像结了一层霜花。 操场上三三两两结伴的人,有的兴奋的扭着身子拍照,有的开心的打闹。曾菲尔却穿着一件 长款羽绒服,一个人绕着操场,慢悠悠的在雪中倒退着走。仿佛与校园里这种欢乐的景象格格不入。 曾菲尔叹了口气,眼前越来越多的脚印,就跟她脑子中的思绪一样,不知道会走向哪里。 自从上次袁修竹住院,曾菲尔大哭一场之后,这种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日渐强烈。 曾菲尔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以前那么多年,曾菲尔不管多久不见袁修竹,都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袁修竹好像变成曾菲尔心脏的填充物似的,一会儿不见,心里就空空的。 以前可以坦然面对的亲昵举动,现在却总是让曾菲尔的心跳不由自主的乱成一团,紧张的想逃跑。 最重要的是,这个问题还在不断变的严重,曾菲尔感觉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曾菲尔烦躁的揉乱头发,轻喊了一声:“怎么办啊?” 说着身体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想什么呢?大冷天的不回宿舍,跟这卖冻肉呢?”袁修竹有点儿戏谑的说。 曾菲尔一看是袁修竹,下意识的迈了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曾菲尔很怕袁修竹从她身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没什么,赏雪。”曾菲尔假装平静的说。 袁修竹嗤笑了一声。 这丫头骗人都不会,就这点儿雪,对于在明华长大的他们来说,有什么可赏的。 袁修竹怕曾菲尔摔倒,站在她对面拽着她的手说:“我陪你赏会儿。” 曾菲尔缩缩手,挣不开。她慌乱的看了一眼袁修竹,背过身说:“我,我赏完了,回去了。” 袁修竹不撒手:“我送你。” 曾菲尔羞恼的甩开手说:“不用你送。”说着就跑远了。 袁修竹站在原地,摩挲着还有曾菲尔温度的手,笑了。他家小丫头这是害羞了? 曾菲尔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跑回宿舍,衣服也不脱,就“滋溜”一下钻进被窝。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被她的动静吸引,转过头来看她。 段子轩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张望了一下说:“我还以为有狼追你呢?菲尔,你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冷啊?”李木子抬手关上敞开的窗户。 曾菲尔也不答,只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哼唧。她好想把脑子里的袁修竹赶出去,他让曾菲尔真的太烦恼了。 罗玉看了她一会儿说:“欸,我说菲尔,你这是有事儿啊。”她表情一惊,“袁修竹把你甩了?” 听着罗玉没谱的猜测,曾菲尔心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甩什么啊?他又没明确说过他喜欢我。”曾菲尔有点儿哀怨的说。 罗玉走到曾菲尔床边坐下,拉开她头上的被子说:“袁修竹没表白过?”罗玉用手指点着曾菲尔的额头,“那,那你俩每天腻腻歪歪的?” 曾菲尔都要烦死了,她甩甩头:“那我们俩小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的嘛。” 罗玉愣住了,但凡是个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来袁修竹喜欢曾菲尔,这姑娘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那你呢?对袁修竹什么态度?哥哥?玩伴还是……男人?”罗玉说。 曾菲尔坐起身来,双手捧着肉乎乎的脸蛋儿,一脸的苦恼。她都快哭了:“我,我不知道呀。” 罗玉和段子轩对视了一眼,长叹一声。好像两个为孩子操碎心的家长一样。 李木子这个呆萌根本找不到关键点:“你不是说他算是你哥哥嘛。” “那以前是的嘛。” 罗玉好像听到了很关键的话。 “以前?那现在呢?”她问。 曾菲尔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们自己的感觉,可是不说出来,她觉得自己会被憋炸的。 分卷阅读52 “现在,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袁修竹,我觉得我快疯了。” 闻言,罗玉拍了拍曾菲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曾菲尔,你完了。” 段子轩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的附和:“你真完了。” “什么完了?”李木子看不懂罗玉和段子轩在打什么哑谜。 罗玉也不藏着掖着,指着曾菲尔说:“这丫头,已经爱上袁修竹了。” “对,爱惨了,不可自拔。”段子轩又补充了一下曾菲尔爱的程度。 李木子瞪着眼睛,微微张嘴,惊讶的不行。 曾菲尔双手捂着眼睛,听到罗玉她俩的话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安定了不少。原来她一直在烦 恼的是这个问题啊,她……爱上袁修竹了? 罗玉是个行动派,她一把扯掉曾菲尔的被子,拽她起来。 “你还在这磨唧什么?还不趁热打铁,赶紧表白去。” 曾菲尔被她说的一愣:“表白?” “对呀,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错过了,哭你都没地方哭去了。”罗玉给曾菲尔套上她的雪地靴,一把把她推出宿舍,说了一句“去吧。”就关上了门。 曾菲尔好像没了主意,皱着小脸站在宿舍门口。正好袁修竹的电话打进来。 “菲尔,下楼吃饭去。”袁修竹还和平常一样说话的语气。 曾菲尔光是听着袁修竹的声音,心脏就开始胡乱蹦跶。 “菲尔?”袁修竹又叫了她一声。 “哦,好。”曾菲尔怕袁修竹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回答。 挂了电话,曾菲尔拍拍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她慢吞吞的走出宿舍楼,一眼就看到银杏树下的袁修竹。 袁修竹仿佛自带吸睛特效似的,曾菲尔觉得他有点儿好看,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 袁修竹走过来用左手拉着她的手,曾菲尔想甩开他,但又怕他手疼,只是象征性的挠了挠袁修竹的手心,软糯的说:“袁修竹,你放开手。” 袁修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从医院回来之后,这丫头就有点儿怪。袁修竹放开手,摸着她的额头说:“怎么了?”亲昵的好像情人间的低喃。 曾菲尔甩开头,故意不看袁修竹。额头好像被烙铁烙过似的,烫的她难受。以前和袁修竹没少搂搂抱抱,她从不心虚。可现在因为一个触摸,就害怕的想逃跑。果然是自己心里有鬼。 “有点儿饿。”曾菲尔口是心非的说。 袁修竹又拉起她的手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曾菲尔满腹心事的任他拉着,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曾菲尔脑子里天人交战,既害怕袁修竹知道自己的心思,又好想偷偷的透露给袁修竹,让他知道。 曾菲尔抓心挠肝的,她试探袁修竹:“袁修竹,要是有个喜欢你的女生,对你表白,你怎么办啊?” 袁修竹皱皱眉,不说话。除了曾菲尔的表白,他谁的都不稀罕。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我问你呢?” “不怎么办,拒绝呗。”袁修竹听曾菲尔这么问,不太高兴。 曾菲尔刚刚鼓足的勇气,瞬间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 袁修竹看着曾菲尔表情的变化,以为这丫头又误会了什么:“上次在医院,我是说的不够清楚吗?” “啊?”曾菲尔呆萌的歪着头看袁修竹。 袁修竹捏了下她的脸:“自己好好捋捋。” 曾菲尔一下子觉得脸上被捏的地方,好像要烫出一个洞,烧的她整个脑袋都冒热气了。 她低着头,有点儿僵硬的拽着袁修竹的袖子:“赶紧走,我都饿死了。” 袁修竹看着小丫头的背影,勾唇浅笑。他的小丫头终于快想明白了。 第二十六章 自从黎洛和唐妙云来过学校之后,全校一下子都知道了曾菲尔是著名女歌唱家黎洛的女儿。而对她宠爱有加的袁修竹则被传成抱大腿的凤凰男,校草一夜之间名誉扫地,情势急转直下。 袁修竹没太在意,也不做任何解释。可曾菲尔却因为这个谣言心情奇差,那么好的袁修竹,怎么就变成了他们嘴里那非常不堪的样子了,真是要气死她了。 周六这天,两个人来食堂吃午饭,曾菲尔还像往常那样坐在桌子边等袁修竹伺候她。旁边的同学纷纷侧目,眼中少了原有的艳羡,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寻。原本对被围观这件事毫无感觉的曾菲尔,听着他们偷偷贬低着袁修竹,觉得自己难受的要死,委屈的想哭。 袁修竹端着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白净的小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情绪低落。他声音低低的说:“菲尔,怎么了?” 曾菲尔不抬头,声音闷闷的说:“我不想吃饭了。” 一向对饭有很高热情的曾菲尔,突然说不想吃饭了,说明她的情绪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的程 分卷阅读53 度。袁修竹温柔的摸摸她的后脑勺:“我带你出去吃?” 曾菲尔在手臂上的脑袋滚了滚:“我不吃,我想去买东西。” 俗话说:“何以解忧,唯有花钱。”曾菲尔现在心里烦躁的只想不停的买买买,买到麻木。 “好,咱们不吃了,买东西去。”袁修竹宠爱的说。 袁修竹拉着曾菲尔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食堂。曾菲尔低着头走,眼眶发红,感觉下一刻就会有眼泪漫出来。 袁修竹像摸小动物那样摸着曾菲尔的脑袋,慢悠悠的说:“不许哭。” “可是,他们凭什么那样说你?”曾菲尔瞪着猫儿一样清澈的眼睛,愤懑的说,“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长得帅。” 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的曾菲尔,袁修竹心中的甜一丝一丝的流淌出来。他说:“我觉得还挺好的。” 曾菲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挺好的?” 袁修竹微微笑了一下说:“抱你大腿挺好的。” 话音一落,气的曾菲尔捶了他一下:“好什么好,你不比我有钱多了,要抱也是我抱你啊。” 袁修竹的开心从眼底一点点的撒出来,他轻轻的说:“抱吧。” “抱什么?”曾菲尔一脸疑惑,她还跟这生气呢,这个没心没肺的袁修竹怎么笑的跟朵花一样。 袁修竹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抱我……” “啊?”曾菲尔心里一紧,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袁修竹这也太直白了吧。 “大腿啊。”说完袁修竹就笑出了声。 这时候曾菲尔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的哇哇叫:“袁修竹,你这个坏蛋。” 袁修竹抓着曾菲尔捶打自己的双手,满含笑意的说:“好了,好了,不闹了。带你去买东西,买到高兴为止。” 曾菲尔也故意让开了袁修竹受伤的手,佯装生气的说:“这还差不多,今天我要把你花破产。” 袁修竹宠爱的笑着应“好。” 袁修竹从小到大很少会这样笑,这一笑让曾菲尔有了一种春回大地,阳光普照的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因为这个笑容变得亮了起来,她的心情也跟着亮了起来。 在商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曾菲尔试了无数的鞋子、衣服、化妆品,可是就是一件都不买。 “怎么光试不买?”袁修竹问。 曾菲尔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袁修竹的手,煞有介事的说:“都不喜欢。” 袁修竹又笑了,拉着调子有点儿无奈的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破产啊?” 曾菲尔看着他有点欠揍的表情,咬了一下嘴唇说:“你等我开个大招。” “好。” 曾菲尔拉着袁修竹来到珠宝柜台,扬着下巴看他,好像一个得胜回朝的女将军,眼中写满一句话:这样你还不破产? 袁修竹看着面前女孩得意的样子,宠爱的笑,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双手捧到她的面前。 导购员看着面前两个年轻男女的互动,微笑着出声:“两位是要选钻戒吗?” 曾菲尔被问愣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袁修竹也不置可否,看着她笑。 导购姐姐用标准的姿势指着其中一个柜台说:“这边是我们刚刚面世的新款钻戒,”她拿出一个款设计很别致的钻戒说,“这款年轻人都比较喜欢,性价比比较高……” 导购还没说完,曾菲尔有点尴尬的说:“姐姐,我们不买钻戒。我们随便……看看……”说完就要拉着袁修竹走。 袁修竹没动,曾菲尔拽了一下袁修竹的胳膊,凑近他低声说:“走啊,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袁修竹按着她的脑袋,把她带到旁边的玉石柜台,自顾自的说:“我给你买块玉吧。” “干嘛买玉?又不好看。”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曾菲尔从小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对玉这种东西还真是欣赏不来。 导购姐姐尴尬了一小会儿又恢复了她的职业水平:“这边有玉镯,还有玉佛和玉观音,都是比较受欢迎的。” 袁修竹手一直按着曾菲尔的脑袋,他指指柜台说:“就这个玉佛吧。”这玉佛虽然不大,但晶莹剔透,雕工很是精湛。佛像胖乎乎的,咧着嘴笑,不知道为什么袁修竹觉得它跟曾菲尔有点儿像。 “小帅哥眼光真好,这玉佛的雕工一流,成色和水头都很好的。”导购姐姐不忘吹捧一下客户。 “嗯,就它吧。” “好的,您一共消费五万八。” 曾菲尔一听价格炸毛了,声音都有点儿变调儿:“多少钱?” 导购姐姐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次:“一共消费五万八。” “我们不要了,退了吧。”曾菲尔对导购姐姐说,然后转过身拉着袁修竹小声说:“袁修竹,你疯了,这么贵买个这玩意儿干嘛啊?” 袁修竹摸摸曾菲尔的头,笑笑说:“你这一段时间总是遇到不好 分卷阅读54 的事,给你买个佛挡挡灾,我也能放心点儿。” 曾菲尔一下子明白了袁修竹的用意:“那,那也太贵了,买个便宜的就行。” 袁修竹朝她笑了一下:“就这个吧,一下子就破产了。” 看他俩嘀嘀咕咕的,导购姐姐也不知道该不该插嘴,她试探着说:“那这佛……还要吗?” 袁修竹转过身说:“包起来吧。” 导购姐姐如释重负,动作麻利的把玉佛打包好。 曾菲尔站在旁边发呆。袁修竹给自己买玉佛挡灾,但仔细想想袁修竹这一段时间好像比她遇到的事儿更多吧,光医院就进了两趟。曾菲尔对着导购姐姐说:“还有吗?我再买一块。” 袁修竹和导购姐姐都不明所以的看着曾菲尔。 “这……这佛都是独一无二的,店里就只有这一个块。”导购姐姐有点儿为难的说。 “哦。”曾菲尔拨拨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那还有差不多的吗?” 导购姐姐一听又有买卖要上门,挂着一脸专业的笑容说:“小美女是要给谁买呢?” 曾菲尔指着旁边的袁修竹:“他。” 导购姐姐有点儿暧昧的看了他俩一眼,说:“给男生带就不能戴佛了,要带观音的。”她从柜台里拿了一块洁白的观音玉牌,说:“这个是和田玉,雕工也是跟刚才那玉佛一样,是出自同一个大师之手。” 曾菲尔看着玉牌上的菩萨确实眉目清俊,好像挺适合袁修竹的,她说:“就这块吧。” 导购姐姐喜上眉梢,原以为这小姑娘是个抠门的,没想到出手竟也是如此的阔绰。 第二十七章 曾菲尔将装着观音玉牌的盒子放到袁修竹的手里说:“给,也给你去去灾,自从我来学校你好像都受了好几次的伤了。” 袁修竹打开盖子盯着玉牌看了几秒,抬眼说:“嗯,你给我带上吧。” “好。”曾菲尔边答应边从盒子里取出玉牌,想都没想的站在袁修竹对面,踮着脚给袁修竹戴。 这个品牌的设计很奇怪,一般玉牌都是绳圈的,可它却弄了个扣儿。曾菲尔伸长胳膊,好像搂着袁修竹的脖子:“袁修竹你低一点儿,我够不到。” 袁修竹矮了矮身子,光洁的下巴碰在了曾菲尔的额头上,曾菲尔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的脸倏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本来就不好系的扣子,在曾菲尔汗湿的手里更滑的扣不上。 袁修竹低垂眼睛就可以看到眼前小丫头泛着粉红的脸蛋儿,袁修竹舔了舔有点儿发干的唇,鬼使神差的探了下头,嘴唇轻轻的印在了曾菲尔发丝凌乱的额头上。 曾菲尔感受到袁修竹嘴唇的柔软,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抓着,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曾菲尔偷偷抬眸,看到袁修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袁修竹,这,这,扣不上啊?”曾菲尔不知所措的说。 袁修竹别开眼睛,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他抬起头说:“菲尔,你可以……去后面扣。” 曾菲尔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了袁修竹一把:“你不早说。”说完就绕到了他的身后。 曾菲尔的离开,让两人鼻息都顺畅了一些。 也不知道滑了多少次,扣子终于扣上了。曾菲尔深深吸了口气,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她故意噘着嘴说:“袁修竹,你没事儿长那么高干什么呀?累死我都。” 袁修竹意味深长的看了曾菲尔一眼,拉着她的手,走到不远处的椅子边。曾菲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袁修竹的手也又冷又湿。 袁修竹按着曾菲尔的肩膀,让她坐下。伸着手说:“拿来。” “什么啊?” “我给你也戴上。” 曾菲尔把装玉佛的盒子递给袁修竹,他站在身后帮她戴上。 曾菲尔坐在椅子上神游天外,她用手指摩挲着刚才袁修竹亲她的地方,嘴角无意识的挂上了满足的笑容。 袁修竹扣好扣子一抬头,就从对面玻璃上看到他的小姑娘笑的一脸甜蜜。 他笑着摸摸曾菲尔的发顶,这个动作拉回了曾菲尔的思绪。 曾菲尔突然回头看袁修竹,正对上袁修竹闪着光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都要被袁修竹吸走了。曾菲尔挪开眼睛,低头寻思,袁修竹今天这是中邪了?干嘛笑的这么好看。 曾菲尔眼神闪躲的站起身,她真的好想不管不顾的逃跑,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袁修竹在一起这么别扭。 曾菲尔刻意的伸了个懒腰,说:“咱俩都破产了,回去吧。”伸着的手还没放下来,肚子却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叫了一声“咕……”,空气凝固了一秒钟,曾菲尔捂着肚子,一脸尴尬。曾菲尔不敢看袁修竹,她觉得自己的脸丢到姥姥家了。 袁修竹低笑了一声说:“走吧,带你吃饭去。” 曾菲尔别扭的低着头说:“不是都破产了,哪还有钱吃饭?” 分卷阅读55 袁修竹伸出手,捏着小拇指说:“还有这么一点点。”说完就牵起她的手带她去吃饭,曾菲尔甩了好几下,袁修竹就是死活不撒手。 两个人选了家日本料理,曾菲尔化尴尬为食欲,一口一个寿司,完全没有一点儿形象。袁修竹拿着纸巾给她擦擦嘴角:“慢点吃,我不和你抢。” 曾菲尔吃的脸蛋儿鼓鼓的,含含糊糊的说:“你闭嘴,不许说话。” 这会儿光听袁修竹说话,曾菲尔都怕心从嘴里跳出来。 袁修竹又笑了,曾菲尔脸一热,厉声说:“你,不许笑。” 这笑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好好好,不笑。”袁修竹慢条斯理的吃,跟曾菲尔有非常鲜明的对比,旁边的几个女孩偷偷的看他们,悄悄地讨论。 袁修竹喝了口水,抿抿嘴说:“咱俩今天……也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了吧?” 曾菲尔停住吃东西的动作,眼睛睁的圆圆的,她好像都能感觉到自己胸腔的震动。曾菲尔慢吞吞的说:“什……么,什么信物?” 袁修竹没再重复,他给曾菲尔别了别鬓边的头发,顺带着捏了一下曾菲尔的又红又烫的耳垂,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菲尔,你给我当媳妇吧。” 曾菲尔脑子里“轰隆”一声,劈下来一个巨雷,震得她耳朵都嗡嗡的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里还没下咽的寿司好像一下子找不到该去的地方,呛的曾菲尔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曾菲尔不知道是惊是喜。 袁修竹挪到曾菲尔身边,边给她拍背顺气边说:“你别激动。” “我激动个……咳咳……咳……”曾菲尔说了半句话,咳得已经停不下来了,她脸憋得红红的,眼睛也晶莹水润。 曾菲尔咳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袁修竹也不嫌弃她脏,一直帮她擦。今天的脸丢的真够彻底了。 曾菲尔的脸越来越热,她知道那不是咳嗽导致的,她不敢抬眼看袁修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欢喜还是雀跃。她站起来,用纸捂着嘴,闷闷出声:“我,我先去,洗一下脸。”说完就慌乱的跑出去了。 袁修竹笑着目送她,他好像把他的小姑娘吓着了。 进了卫生间,曾菲尔先用凉水洗了把脸,脸上滚烫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点。冰凉的水也让她那好像开了锅的脑子平静了不少。 看着镜子中自己挂满水珠的脸,似乎还……挺好看的。 刚才袁修竹他说:“菲尔,你给我当媳妇吧。”曾菲尔想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喜悦好似烟花,从心底一层一层的爆出来。她捧着自己的脸,想尖叫出声。 原来袁修竹也对自己的喜欢,不是对妹妹的喜欢,而是…… 她拍拍自己的脸,说:“曾菲尔,你冷静,冷静。”说着又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这时卫生间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曾菲尔怕别人看见自己这副花痴的样子,一下子钻进了厕所的隔间。 “欸,你说说现在的小哥哥都怎么回事儿?怎么都爱开坦克了?”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说。 “你呀,这就是嫉妒。” “我就是嫉妒呀,你看看刚才那两个,女的胖成那样,男的帅的呦,高的呦,他眼睛是瞎了吗?” 酸溜溜的话一下子钻进了曾菲尔的耳朵里,这是在说她和袁修竹,她是坦克? 另一个声音配合着“哗哗”的流水声说:“你知道什么呀?那女的一看就是有钱啊,小白脸都是愿意伺候的。” “有钱了不起啊?嘁。……”声音跟凌乱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 曾菲尔慢吞吞的走出厕所隔间。 “瞎了”“小白脸”一声声尖酸的羞辱好像利剑一样扎在曾菲尔的心上。 只是因为和她坐在一起,袁修竹就要遭受这么无端的谩骂,那如果当自己的男朋友呢?别人又会怎么议论他。曾菲尔心底的甜蜜渐渐的被一种苦涩代替。 现在的袁修竹也许不会在乎,可是未来谁说的准。万一哪一天袁修竹烦了、累了、不能承受了,那曾菲尔和他还怎么回到现在的状态? 曾菲尔掐着自己的手机,默默的走出商场,没有回去找袁修竹。曾菲尔急需找个人商量,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袁修竹等了半小时都没见曾菲尔回来,有些着急了,给她拨了个电话,响了几声电话就被挂断了。袁修竹不知道小丫头怎么了,发了个信息问:菲尔,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曾菲尔回复到:我先回去了。 袁修竹一头雾水,自己把这小丫头吓成这样了吗?刚才看着明明是有那么点儿高兴的啊。 修: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曾菲尔没有回复。袁修竹赶紧结了账,带着曾菲尔的包急急忙忙的回学校。 第二十八章 曾菲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一路都神不守舍,曾经那些她不太 分卷阅读56 在意的东西,都成了证明她配不上袁修竹的证据。 曾菲尔有些低落的推开宿舍的门,屋里满屋子的酒气,惊的她回了神。 曾菲尔皱皱鼻子,酒的味道直冲脑门儿。因为要保护嗓子,她们这些学声乐的都是不沾酒的,曾菲尔对酒的味道特别的敏感。 “这是怎么了?”曾菲尔问。 罗玉端了盆水走出卫生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低声说:“失恋了。” “?”曾菲尔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罗玉。 罗玉扬扬下巴,点了点段子轩的床。 曾菲尔看到段子轩的床上拱起了一个包,还一抖一抖的。曾菲尔走到段子轩身边,慢慢的拉开罩在她头上的被子,轻轻的喊:“轩轩。” 突然刺进来的光,晃得段子轩眯缝起眼睛,她满脸都是眼泪,喃喃的说:“江承,你爱上别人了?你不是说只会永远爱我的吗?” 曾菲尔根不想不到,平时云淡风轻的段子轩会哭成这幅样子。 罗玉把一块热毛巾递给曾菲尔,曾菲尔给段子轩擦了擦脸,说:“轩轩,你别难过,以后你还会有更好的。” 段子轩坐起来,泪眼朦胧的说:“以后?我从高中开始,跟了江承三年了,现在你跟我说,让我找别人?”她抱着曾菲尔的肩膀质问:“你让我找别人?啊?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曾菲尔看着她难过的哭,自己也感同身受的想:她和袁修竹将来也会这样吗?万一他不喜欢自己了,自己该怎么办? 段子轩突然跳下床,站在地上指着天花板说:“江承,你今天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说完就悲戚的唱起来,她流着眼泪,唱的用情至深。段子轩唱的是意大利语,曾菲尔不能完全听懂,但听着这样的歌声,曾菲尔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哐当”一声,李木子用力的推开门,喘着气说:“给,解酒茶。”说完就看到满脸眼泪的曾菲尔,李木子有点儿奇怪的说,“菲尔,你哭什么?” 曾菲尔吸吸鼻子又抹了抹眼睛说:“没什么。” 罗玉第六感神准,她看了一眼曾菲尔说:“你和袁修竹难道也……?” 曾菲尔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罗玉松了一口气说:“我以为我们宿舍这么倒霉呢。”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发酒疯的段子轩安顿好,累的都瘫在了床上。 曾菲尔的手机跟疯了一样一直响,但是她死活都不接。 “菲尔,你干嘛不接电话啊?”李木子说。 “骚扰电话。” 罗玉若有所思的说:“这还挺执着的。” 电话在响了十几次之后终于消停了,曾菲尔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修竹,干脆就先躲着吧。 “咚咚咚”宿舍门被重重的敲响,还没等女孩们问来人是谁,外面袁修竹饱含火气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曾菲尔,你给我出来。” 李木子和罗玉都瞪着眼睛看曾菲尔,不知道这姑娘又干啥了,把宠爱她的袁修竹气成这样。 曾菲尔看罗玉和李木子都看她,只能慢吞吞的去开门,门外袁修竹阴沉着一张脸,眉头锁的死死地。曾菲尔不敢看他,低着头杵在门上,也不说话。 袁修竹胸口微微起伏,压着火气说:“去穿鞋。” 曾菲尔不敢反抗,在舍友们的注目下磨磨蹭蹭的换好鞋,拿着自己的羽绒服低头走到门口。袁修竹二话不说,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曾菲尔被吓了一跳,边拍打袁修竹的胳膊边说:“袁修竹,你放手,你快放手……我能自己走。” 袁修竹抿着嘴,跟没听见一样,死死地抓着她,连拉带拽的把她带出了宿舍楼。 袁修竹带曾菲尔来到学校一个清净的地方。袁修竹眼睛里带着燃烧的火焰,抬眸盯着曾菲尔的时候好像要把她烧化了。 曾菲尔看着火冒三丈的袁修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带着一点儿哭腔说:“袁修竹,对不起。” 听到曾菲尔有点儿颤抖的声音,袁修竹的火好像一下子被冷水浇熄了,他走上前,一把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低低的说:“你瞎跑什么?” 曾经那种找不到她的那种感觉,袁修竹不想体会第二次。 曾菲尔自知理亏,小声的说:“我没瞎跑,我就是回宿舍。” 袁修竹对这个小丫头简直没有办法,他叹了口气说:“你不愿意,可以和我说,不用为这个躲着我。” “我没不愿意。” 曾菲尔脱口而出,她羞窘的低头看脚尖,错过了袁修竹眼中的光芒。她接着说,“我只是……”我只是怕我配不上你,怕你被人议论,她在心里补充着没说出来的话。 袁修竹仿佛是松了一口气,脑袋轻轻的搭在曾菲尔的肩膀上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你能不能不跑?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点点的乞求。” “好。”曾菲尔僵着身体小声的说。 袁修竹又用力抱了 分卷阅读57 她一把,好像这样才能证明什么似的。曾菲尔跟在袁修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关系怎么看都有些不同了。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漫无目的的溜达。 面前一个纤细的身影停住,她柔柔的说:“袁修竹,菲尔。”正是林芷,她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刚刚出院回学校,就碰到了袁修竹和曾菲尔。 袁修竹皱眉看了林芷一眼,眼里闪烁出一道狠厉的光芒,他一把拉住曾菲尔,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这么一个微小的下意识动作,却刺伤了林芷的眼睛,她眨了眨眼,有点儿刻意的笑了一下,温柔的问:“袁修竹,你的手没事了吧?” 袁修竹没说话,眼睛里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芒,他拉着曾菲尔的手从林芷旁边走过去。曾菲尔想回头打个招呼,可袁修竹的手死死攥着她,好像她随时都会溜走一样。 曾菲尔回头抱歉的冲林芷笑笑,袁修竹长臂一揽,把曾菲尔按在了自己的怀里,这让林芷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么肮脏的东西,曾菲尔连看一眼,袁修竹都不愿意。 林芷抓了抓自己的裤子,指尖用力的都泛白,眼中涌动着强烈的歇斯底里情绪,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自语道:“……谁都得不到。” 袁修竹揽着曾菲尔走了好远,都不愿意放手。他的心底蔓延着一种感觉,似乎是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一点点的爬上他的心头,他害怕面前这个女孩哭,害怕她受伤,害怕她离开。 曾菲尔似乎感觉到了袁修竹的手心发凉,她反手回握着他的手,仰起头小声的说:“袁修竹。” 袁修竹垂下深黑色的眼眸,皱着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收紧手臂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右手攀上她的后脑,按着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拥抱,好像要把曾菲尔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曾菲尔不知道袁修竹这是怎么了,僵硬的配合着他,她说:“你怎么了?” 袁修竹有点眷恋的说:“别动,”他把下巴搁在曾菲尔头顶,淡淡的说:“让我抱一会儿。” 仿佛只有这样,袁修竹的心才有归处。 第二十九章 御华琚是明华有名的别墅区,住的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林若兰自见过唐妙云之后就抓心挠肝的不甘心,经过多方打探,终于知道了唐妙云住在这个别墅区。 这天林若兰专门打扮过,精致的衣饰,仿若一个阔太太。她挎着小包大摇大摆的往御华琚小区里走,门口的门卫礼貌的朝她敬个礼说:“女士,您找哪位?本小区未经邀请不得进入。” “我,我找袁云轩。” 门卫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妇人,有点疑惑的说:“您是袁先生什么人?” 林若兰有点儿不高兴,这门卫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呀,她白了门卫一眼说:“我是他的老同学。” 以这个借口来骚扰袁先生的人,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门卫礼貌的说:“您最好能给袁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袁云轩的电话林若兰哪里知道,她一下子僵在那里,仿佛看到了年轻门卫眼中的鄙夷,她羞愤的低下头。这时,一辆宾利车从小区里出来,林若兰下意识的往边躲了一步。抬眼就看到车后排坐着她这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的人,林若兰脱口而出:“云轩。” 袁云轩根本没听到,回身去拉自己身边的唐妙云,一脸的讨好。 从看到林若兰的那一刻,唐妙云的脸色就特别差,这会儿更是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跟袁云轩说。 车开到林若兰身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黎洛先从前排款款的下来。唐妙云怒气冲冲的从后排另一边下车,看都不看林若兰一眼,抬腿就走。 “妙妙”,袁云轩也跟着下了车,在她身后无奈的喊,“你等等我。”说完他还嘀咕一声,“我这冤死了。”说着抬步就追。 林若兰眼里都是袁云轩,她又软软的喊:“云轩。” 袁云轩本来就有气没地撒,听她这么叫,冷着一张脸,冲她恶狠狠地说:“我认识你?”说完又满眼无奈的追自己的老婆去了,“妙妙,你走慢点儿,当心崴脚啊。” 林若兰站在当地好像被袁云轩的一句话给劈裂了一样。袁云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个多说一个字都好像是恩赐的男人,那个仿若是世界主宰的男人,如今为了妻子的一点儿小脾气,又是追又是哄。这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袁云轩吗? 林若兰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道理。爱你,冰也会化,不爱,糖也不甜。她苦笑出声,感叹:林若兰你活了四十多年,终于活明白了。 黎洛盯着林若兰看了半天,眼神里除了鄙夷,只剩嫌弃。她低声说:“林若兰,你还不死心呢?” 林若兰虽然讨厌黎洛,可打心眼儿里她是有些怕黎洛的。黎洛家世了得,那种多年上位者的气质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林若兰轻微的哆嗦了一下,挺直后背说:“你,你管不着。” 黎洛勾了一下唇,轻轻拍了拍驾驶室的玻璃,示意司机开 分卷阅读58 远点儿。她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到林若兰跟前,压迫感十足。 “呀,厉害了。”黎洛惊讶的捂嘴,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团垃圾。她说,“长进了不少呢。”黎洛修长的手指搭在林若兰的肩膀上,修得很精致的指甲,刺的林若兰眼睛疼。 黎洛突然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肩膀,疼的林若兰一缩:“黎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黎洛脸上的表情一冷,“给我女儿报仇。” 林若兰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她听不懂黎洛的话:“我,我又没见过你女儿。” 黎洛手上用力,眯着眼睛说:“你是没见过,可你女儿见过。” 林若兰被掐疼了,一下子甩开黎洛,有点儿暴躁的说:“关我女儿什么事?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黎洛拍拍手,好像沾过什么脏东西似的。她悠悠的说:“你女儿让人给我女儿喂哑药,害我女儿从楼上掉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胸中的怒火无从发泄。黎洛用清润好听的声音说着冷冰冰的话:“我欺人太甚?啊?我没去找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你还敢找上门来,我看……你女儿是想把牢底坐穿。” “你,你有什么证据?”林若兰了解黎洛,知道她这么说就是掌握了证据,她只能抓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 “你是想让我公开证据?”黎洛本就比林若兰高,她居高临下的睨她,让林若兰彻底失了底气。 林若兰不知道林芷干的这些事,她手足无措。但毕竟是当妈妈的,哪怕自己的孩子十恶不赦也害怕她受到伤害。林若兰软下声音乞求:“黎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我不会再来了……”她冲上去抓着黎洛的手。 黎洛烦躁的甩开手,心想:如果不是怕我女儿受到伤害,还能轮到你林若兰求我。 看黎洛态度强硬,林若兰又悲悲切切的说:“你放过她,我求你,求你了……黎洛,你也是当妈妈的,我只有我女儿了……”说着就开始哭,还软软的有下跪的趋势。 黎洛背过身,看不清她的神色。她冷厉的出声:“滚吧,让你女儿离我女儿远点儿,如果再伤害我女儿,我哪怕身败名裂,也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林若兰知道黎洛说得到做得到,她抹抹眼泪,转身离开。背影萧瑟的好像一片枯萎的落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阿芷,你今天晚上能回家一趟吗?妈妈有点儿事儿和你说。”林若兰回到她和林芷临时租住的房子,想了好久,还是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妈,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 林若兰的眼泪绷不住了,她哭着说:“妈有点儿想你了,你回来一趟吧。” “妈……” 林若兰憋着一口气说:“就,就这样吧,我等着你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双手捧脸哭作一团。 下午下课后,林芷就回家了。推开门的一瞬间 ,她愣住了,她那个精致的妈妈,今天这是怎么了,哭的满脸泪痕,身体毫无形象的倚靠在在沙发上,萧索的好像失去了生气。 “妈,你怎么了?”林芷慌忙跑过去,扶起林若兰说。 林若兰眼神涣散,终于聚焦在林芷身上,她颤巍巍的抬手摸摸林芷的脸,哑声说:“阿芷……” “妈,你发生什么事了?” 林若兰今天去御华琚,袁云轩的一句话杀掉了她心里多年的期盼,黎洛的威胁又让林若兰心里最重要的女儿岌岌可危。她真的撑不住了,林若兰双手攀上女儿的肩膀,流着泪说:“妈妈,对不起你……阿芷,妈妈对不起你。”说着就崩溃大哭。 林芷手足无措的抱着林若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林若兰哭声渐止。她拉着林芷的手,喃喃的说:“阿芷,是妈妈的执著害了你,妈妈对不起你。”越说声音越小。 林芷拍了拍林若兰的手背,温柔的说:“妈,你没对不起我,你生我养我,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女儿的懂事深深刺痛林若兰的心,她的阿芷凭什么不该得到最好的呢。 林若兰吸了口气,说:“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么漂亮,也像你一样喜欢了全校最优秀的男孩子。” 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可他不喜欢我,我一次一次的伤得的自己遍体鳞伤,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林若兰苦笑着说,仿佛有无尽的痛苦蔓延,“我以为他不会为任何人融化,那我就等着他,可是……”心里多年的执念被打破,那种钝痛林若兰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儿。 “那你当年为什么嫁给我爸爸?” “嫁?”林若兰低低地说了一个字。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林芷,自己那段荒唐的往事。那个男人只是有那么一点儿像袁云轩,她就甘愿沉沦。一夜放纵,等林若兰醒来却连那个男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好像一切都是假的。 后来她就怀了林芷,林若兰自己都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生下林芷。 林芷看着林若兰,其实 分卷阅读59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可林若兰不提,林芷就假装不知。 林若兰摸摸林芷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阿芷,袁修竹不喜欢你,他喜欢黎洛的女儿。我们……”林若兰吸吸鼻子,“我们斗不过,你别学妈妈,放手好吗?” 林芷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她放手,除非她死。她抿着嘴唇看着仿佛一夜苍老的妈妈,悠悠的说:“妈,我不是你。从小到大我想得到的,我都会努力得到,哪怕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这话说的狠厉,吓得林若兰发抖,她两只手拽住女儿的胳膊,有点儿乞求的说:“阿芷,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她吸吸鼻子,“妈妈带你大老远来明华上学,是为了让你成功,不是为了让你毁了自己啊……” “妈……”林芷没说下去,眼中的倔强异常强烈。 林若兰快急死了,她扑到女儿的脚边,哭着说:“阿芷,黎洛她掌握了你害她女儿的证据,她说……”她缓了口气急慌慌的说,“说,再有下次就让你下地狱。我们真的,真的斗不过他们啊。” 林芷微微低下头看林若兰,黑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面目,看不清她的神色。她淡淡的说:“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学校去了。”说完就走出家门。 “阿芷……”林若兰跪坐在地上低低的喊她,“妈妈只有你了……” 林芷出了家门,夜色弥漫下来,只有昏黄的路灯一路延伸,好像没有尽头。林芷脑子里各种画面交织出现,好像放电影一样。最多的画面不是袁修竹对自己如何冷淡,而是袁修竹对着曾菲尔笑的一脸甜蜜。 林芷的妒忌像黑色的荆棘一样爬满她的四肢百骸。 她捏着手机拨了个号码,打给了她最铁杆的暗恋者,外号叫刺猬的一个人。刺猬是一个小混混,对林芷一往情深,可林芷向来是看不上他的。 “帮我干一件事儿,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林芷说。 刺猬激动的要死,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林芷把曾菲尔的照片发给他之后,按灭了手机,眼中不知道是疯狂还是不甘,她轻笑一声低声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第三十章 自从袁修竹表白之后曾菲尔不像以前那样粘着他了,甚至还有些刻意的躲着他,这可愁坏了袁修竹。他每天好像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蹲守在女生宿舍楼下截这个小丫头。 一天晚饭之前,曾菲尔刚洗了澡,脑袋上包了一块大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宿舍里的罗玉、李木子、段子轩都用一种她很欠揍的眼神看她。 她心虚的说:“你,你们怎么了?” 三个人十分统一的撇撇嘴,罗玉先忍不住说:“你说你想干啥呀?曾菲尔?” 曾菲尔边坐在床边,打开头上的浴巾擦头发,说:“我没想干啥呀?” 站在阳台的段子轩伸出一只手来冲她招了招:“过来,妹妹。”曾菲尔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似的,抽了抽脸,慢吞吞的走过去,段子轩点点她的额头说:“好好珍惜。” 曾菲尔看着站在楼下的袁修竹,擦头发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住了。今天袁修竹穿了一身运动装,少年气十足,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遮住了他的脸,但颀长的身形透着那么一丝落寞。 曾菲尔已经好几天没见袁修竹了,思念远比她想象的多,潮水一样的涌上来。 曾菲尔心里好像被倒进了酸水,难过又酸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就是喜欢,可是她怕,怕袁修竹被嘲笑,怕袁修竹受伤害,更怕最后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来了。 李木子凑过来,趴在她的肩膀上说:“菲尔啊,你别折腾袁修竹了,他看起来好可怜啊。你都不知道同学们都怎么说他。” “怎么说他?”曾菲尔侧过头问。 李木子眨眨眼睛想了一下,说:“说的可难听了,说你嫌他伺候的不好,不要他了,还说他吃软饭,还有……” 没等李木子说完,曾菲尔就快步走回床边套了件衣服,随便抓了抓头发,跑下楼去了。 曾菲尔刚出楼道门,袁修竹就抬起头看见了她。他扬起嘴角冲她笑,可曾菲尔此刻却心疼的只想哭。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她躲着袁修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袁修竹被闲言碎语影响,可现在呢?乱七八糟的话更多了。 她跑到袁修竹身边,拽着他的手说:“对不起。” 袁修竹捋了捋她的刘海,笑着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说着就弹了她额头一下。 曾菲尔捂着额头,低头偷笑,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原来那个纵容着自己的袁修竹,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寻烦恼啊。 袁修竹摘掉自己的棒球帽扣在了曾菲尔的头上:“不是告诉你洗了头要吹干吗?这样容易感冒。” 曾菲尔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一种怀念的味道,她无所谓的撩了两下头发说:“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袁修竹低头看了 分卷阅读60 她一会儿,眼里写满了思念。他看到曾菲尔领口敞着,白皙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他说:“你的玉佛呢?” 曾菲尔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若有所思的说:“我洗了澡,忘了带了。” 袁修竹伸手解开自己脖子上的观音玉牌,给曾菲尔戴上:“我的先给你带。”戴好后还认真的系上了曾菲尔领口的扣子。 紧紧贴在自己胸口的这块玉还有着袁修竹的体温,曾菲尔觉得烫的她有点难受,伸手揉了一把,有点别扭的说:“你不用给我戴,我回来就能戴自己的了。” 袁修竹没说话,牵起她的手走出去。曾菲尔也不问去哪,就这么跟着袁修竹,她对袁修竹的信任和依赖早就超过她自己的想象。 袁修竹先带她吃了晚饭,然后就牵着她顺着公路压马路,马路长长的好像没有尽头。 “我们还不回去吗?”曾菲尔问。 “不想回去。”袁修竹带着点儿小情绪说,“一回去,你又给我躲起来了。” 曾菲尔觉得这样的袁修竹有一点儿可爱,她呵呵的笑出声。 袁修竹拽着她的手停住脚步,看着她说:“菲尔,能不能不折磨我了?” 曾菲尔瞪着小猫一样的眼睛,歪着头看她,好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袁修竹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说:“是死是活,你给我痛快来一刀,行不行?” “你说什么死啊活啊的?” 袁修竹有点儿头疼,他捏了捏眉心说:“就让你给我当媳妇那事儿。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就再努力努力,行不行?” 曾菲尔一听他这话里哪有拒绝的选项啊,她笑着说:“袁修竹,你可真……” “无赖”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袁修竹就抓着曾菲尔的手说:“这几天我都快难受死了,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说。 曾菲尔回想自己这几天其实也挺难受的,她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在折磨袁修竹,还是在折磨她自己。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就算未来袁修竹不再喜欢她,她也认了。 曾菲尔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袁修竹愣了一下,好像不相信似的:“菲尔,你再说一次。”他咧着嘴笑着说。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开心的好像个孩子的样子,自己心底的喜悦也跟着涌上来,她大声说:“袁修竹,我答应做你的媳妇。” 袁修竹高兴惨了,一把把曾菲尔抱了起来。 曾菲尔吓了一跳,她说:“你放我下来,当心闪了腰。” 袁修竹仿佛受到了侮辱,斜着眼睛看她:“怎么?看不起我?”他双臂收紧抱着曾菲尔说,“要不再试一次?”还没等曾菲尔回答袁修竹就抱起她,还原地转了个圈。转完圈还不放手,挑衅的看着曾菲尔。 曾菲尔被这个幼稚鬼弄得投降了,说:“好好好,你最厉害了。你赶紧放我下来,你手还没好呢,不能用这么大力气。” 听着曾菲尔软糯的话,袁修竹终于把她放下来。也不好好牵手了,伸开右胳膊就把曾菲尔半搂在自己的羽翼下。 “袁修竹,你注意影响。”曾菲尔扒拉一下他胳膊说。 “我现在都名正言顺了,还注意什么影响。”袁修竹脸上的得意根本都不带遮掩的。 曾菲尔想就这样吧,袁修竹高兴就行了。她倚靠在袁修竹怀里,只听袁修竹感叹道:“养了快十年了,终于有收获了。” 曾菲尔不知道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你说什么呢?” 袁修竹眼里露出一丝狡黠:“我是说,我养你快十年了,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去你的。”曾菲尔轻轻捏了他一把,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袁修竹,你那么小就……你也太不要脸了。” 袁修竹白了她一眼,说:“我又不是个变态,没有□□。”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上我的?”曾菲尔好奇的问,袁修竹对她一直都很好,爱情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袁修竹想了想说:“我上大学以后吧。那是我第一次离开你那么长的时间,开始我以为自己是不适应,可后来发现不是。”袁修竹掰正曾菲尔的身子,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每天都在想你,控制不住的想你,想到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去找你。我还去过你高中偷看你,”袁修竹叹了口气,“可是,那会儿你才十六,我只能等着。”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原来从那么早以前,袁修竹对她就已经不是简单的照顾了啊。她真的很庆幸自己的身边有袁修竹,她伸手抱住袁修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说:“袁修竹,谢谢你喜欢我,以后我也会好好的喜欢你的。” 袁修竹回抱着曾菲尔,下巴压在她的头顶上,笑的满脸幸福。 第三十一章 这时突然身后一道强烈的车灯灯光照在他们俩人身上,袁修竹抬起手挡了一下,曾菲尔干脆一头埋进袁修竹的怀里,眼 分卷阅读61 不见为净。 曾菲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袁修竹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袁修竹“嘭”的一声撞在了什么地方。 等曾菲尔反应过来,她就看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香槟色的越野车,袁修竹蜷缩在离他一米远的地上。曾菲尔张着嘴,好像喘不上气,她扑到袁修竹身边,抓着袁修竹的胳膊惊慌无措的喊:“袁修竹!袁修竹!你别吓我……”说着眼泪涌出了眼眶。 曾菲尔的哭喊声引来了附近过往的人,有好心人帮忙打了120。 “姑娘,你别哭,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 曾菲尔跟听不见一样,趴在袁修竹身上哭。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谁也没注意到梳着短短刺毛头的肇事司机已经趁乱跑了。 “呃……菲尔……”袁修竹低低的出声,他身体跟着动了动。 曾菲尔一下坐起来,哭着说:“你醒了,没事吧?啊?”袁修竹感觉被撞的左腹部稍有些麻木,他坐起身子,伸手给曾菲尔擦擦眼泪说:“别哭,我没事儿。” 曾菲尔哭的好像个花猫,她捧着袁修竹的脸,扑进他怀里,哇哇的哭,边哭边说:“袁修竹,你吓死我了。” 袁修竹回抱她,安慰她:“菲尔不怕,我没事儿。” 袁修竹没受什么外伤,但曾菲尔不敢让他动,一直等到救护车来,把他俩带进了医院的急诊科。 这天很不巧,云华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特别大的事故,伤员特别多,一辆一辆的救护车往医院里开。 曾菲尔急死了,她得让医生先给袁修竹看看。曾菲尔给袁修竹找了个坐的地方,自己跑到分诊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她拉住一个医生说:“姐姐……” 医生一看这个小姑娘哭的不成样,温声说:“妹妹,有什么事赶紧说,今天真的伤员太多了。” 曾菲尔拉着医生,指指袁修竹说:“他,他也是出车祸的。” 医生一听赶紧走上前来,给袁修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然后在他手腕上绑了一条绿色的带子,说:“没有严重外伤,伤情较轻,先等等吧。” 曾菲尔不撒手:“姐姐,你先给他看看,他被车撞了。”曾菲尔的语气让人感觉她的天塌了。 医生无奈的抽出手:“妹妹,这真的没办法,伤员太多了。” 袁修竹拉着曾菲尔的手说:“咱们等等吧,别为难她了。” 曾菲尔这才撒手,坐在袁修竹身边无助的哭泣,手足无措。袁修竹给她抹抹眼睛说:“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曾菲尔不想让袁修竹担心,她憋着气,想让眼泪不再流出来,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袁修竹掏出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给林衡之打了个电话。 “袁修竹,你他妈这么晚了不回来,带你媳妇干啥去了?”林衡之戏谑地说。 “林衡之,你来一趟附属医院急诊,我被车撞了,菲尔一个人不行。” 林衡之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你被车撞了?要紧吗?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大串话,没等袁修竹回答,林衡之就挂断了电话。 袁修竹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感觉自己有点晕,左腹部开始有明显的疼痛感,他下意识的捂了一下,旁边的曾菲尔就和触电一样,转过身盯着袁修竹问:“你是肚子疼吗?” “嗯,”袁修竹声音有点儿虚弱的说,“有点儿疼。” 曾菲尔又急了,站起来说:“不行,我得去找医生,你情况不对。” 袁修竹拉住她的手说:“宝贝,你别急,一会儿林衡之就来了,这里这么乱,你处理不了。” 曾菲尔一会儿跑一趟分诊台问什么时候会轮到袁修竹,终于等来了满头大汗的林衡之。 “林师哥。”曾菲尔看见林衡之呜咽着喊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衡之不知道情况,皱着眉说:“妹妹,你先别哭,袁修竹呢?怎么样了?严重吗?” 曾菲尔抬手一指,袁修竹在远处还朝林衡之摆了下手,林衡之悬着的心掉进了肚子里,故作轻松的说:“嗐,妹妹,没事儿,你别瞎担心了。” 曾菲尔和林衡之走到袁修竹跟前,林衡之就发现袁修竹脸色很差,手也冰凉,他皱着眉问:“你是不是哪儿疼啊?” “他肚子疼。”曾菲尔说。 袁修竹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儿,不光是疼痛越来越剧烈,好像还有点儿想吐,脑袋也开始昏沉。可是他怕曾菲尔担心,他说:“菲尔,我有点儿渴,你去给我倒点儿水吧。” “好。”曾菲尔一步三回头的去倒水。 曾菲尔走后,袁修竹一脸痛苦的表情,闷哼了一声。他死死地抓住林衡之的手腕,用力的手上的青筋的都突出来了。 林衡之被他吓得不轻:“袁修竹,你疼成这样了,怎么不吭声呢?”说着他就要去叫医生。 袁修竹拉住林衡之说:“林衡之,我感觉不太好,你帮我照顾菲尔一下,我 分卷阅读62 怕……她害怕。” “袁修竹,你……”林衡之正说着袁修竹就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喷的林衡之一身都是。 林衡之愣住了,他看着软倒的袁修竹,颤抖着喊:“医生,医生,快,快来。” 拿着杯水回来的曾菲尔听到了林衡之的喊声,就往袁修竹那里跑,她抬眼就看到了满眼的鲜红,袁修竹和林衡之身上都是血,林衡之扶着失去知觉的袁修竹,慌张的快要失控。 曾菲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里的水杯她拿不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踉跄的扑到袁修竹身边,手忙脚乱的用衣袖给袁修竹擦嘴边的血,可这血怎么都擦不完,一直往外流。她喃喃的说:“袁修竹,你别吓我,我害怕。”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嘴里一直说:“我害怕,袁修竹,我怕……” 一直到袁修竹被推进抢救室抢救,曾菲尔还没缓过来。林衡之走过来有点难过的说:“妹妹,你别怕,袁修竹他……”林衡之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口气:“他说他怕你害怕。” 曾菲尔好像已经失了神,一直在喃喃自语:“袁修竹,我答应当你媳妇了,你别死好不好?”她摸着脖子上的观音玉牌,流着泪说,“你不该给我戴,你不该给我戴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曾菲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得林衡之敢紧抓住她的胳膊:“妹妹,你别这样。” 曾菲尔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对着林衡之说:“林师哥,都怪我。我什么都干不了,是我耽误了袁修竹,他本来会没事儿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说着曾菲尔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呜呜的哭,那种绝望让林衡之也忍不住垂泪。 抢救差不多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时候,袁修竹的父母和曾菲尔的父母一起赶来。 “菲尔。”黎洛带着满满的担心喊。 满身是血,呆坐在座位上的曾菲尔稍稍回头,看到自己的妈妈和爸爸,她的眼泪一下又掉下来了,她扑到黎洛的怀里,哭着喊:“妈妈,袁修竹他……他……” 唐妙云听着曾菲尔的哭声,脸“唰”的一下白了:“菲尔,修竹他怎么了?” 曾菲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吐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唐妙云只觉得眼前一黑,软到在袁云轩的怀里,她全身发颤的说:“云轩,我们修竹会没事吧?”说着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下来。 袁云轩皱着眉,攥紧了拳头,安抚唐妙云:“妙妙,你别担心,修竹会没事的。” 唐妙云的心快疼死了,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就突然被车撞了呢。她趴在袁云轩紧绷的怀里低低哭泣。 曾东昊也沉着脸跟林衡之说话:“小同学,修竹情况怎么样啊?” 林衡之不受控制的抹了抹眼睛,说:“情况不是太好,车祸造成了脾脏破裂,来医院之后拖得时间有点儿长了,医生说可能……”林衡之眼眶又红了,哽咽着说不下去。 曾东昊也心疼的想哭,袁修竹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样了呢。 曾菲尔一直盯着抢救室的灯看,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灯终于灭了,曾菲尔第一个冲出去,等着医生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唐妙云拽着医生说。 医生的面色有些沉重,他说:“暂时是稳定下来了。”众人听了这句话似乎都松了口气。可医生下一句话又把众人的心提了起来,他说:“可是大量出血造成了病人多脏器损伤,目前他会进入一个昏迷期。” “那会昏迷多长时间?”唐妙云问。 “二十天后如果不醒,可能就会进入长期昏迷,”医生停顿了一下,“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一群人都好像被巨雷劈过一样,呆立在当地。曾菲尔先发出了啜泣声,她不能想象没有袁修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那么好的袁修竹,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啊。 唐妙云也已经失了方寸,她一手死死攥着袁云轩的手,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手,没一会儿手上就汩汩的流出了血。袁云轩吓死了,他心疼的看着唐妙云说:“妙妙,你别这样,修竹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希望。” 曾东昊赶紧过来接话:“对,我们不能放弃,医生不是说二十天后不醒才会……我们就让他二十天之内醒过来。” 黎洛擦擦脸上的泪,拉着唐妙云说:“妙妙,我们不能先放弃了,修竹会没事的。” 唐妙云没说话,只有眼泪一直的淌。里面躺着的是她的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唐妙云觉得谁都不能体会她现在的感受,她恨不得自己躺进去跟她的修竹换,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袁修竹从抢救室出来就住进了ICU,这个病房不能长时间陪护,曾菲尔只能每天穿着无菌服,站在ICU病房外的窗子上看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袁修竹。 曾菲尔软着声音说:“袁修竹,你醒来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分卷阅读63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她双手覆上玻璃窗,好像这样就能离袁修竹近一些似的,“袁修竹,我会好好听你的话,我会吹头发,我会盖好被子,你醒来好不好?好不好?”曾菲尔的眼泪又溢出眼眶,她哭着说:“袁修竹,我哭了,你管管我好不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曾菲尔每天都去看袁修竹,每次去都以泪洗面,可是袁修竹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大家也渐渐从希望到失望直到最后的绝望。 第三十二章 二十天后。 附属医院办公室。 “医生,我儿子真的没办法了吗?”袁云轩也失去了以往的镇定,冷硬的面容也无法掩盖他的难过。 医生也很为难的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醒来的几率不大了。” 唐妙云捂着脸哭,觉得她的人生似乎前路渺茫,她的希望没了,未来也没了。 医生看着心痛不已的唐妙云,也有了恻隐之心,他叹了口气说:“让孩子比较重视的人,多跟他说说话,也许还能有奇迹发生。” 唐妙云听了这句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抬起朦胧的泪眼,自言自语的说:“菲尔,”她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拉着袁云轩的手说:“菲尔,我们去找菲尔,修竹最喜欢她,最放不下她。” 袁云轩看着这样的唐妙云,心好像被刀一刀一刀的剜,疼的他眼前发黑。她抱着唐妙云说:“好,妙妙,我们去找菲尔,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袁修竹已经被转入了普通病房,袁云轩和唐妙云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曾菲尔拿着毛巾在给袁修竹擦脸,一边擦一边和袁修竹说话。 “妙妙,你看,孩子都还没放弃,”袁云轩用力揽住唐妙云说,“我们不能放弃,国内治不好,咱们就出国去治。” 唐妙云哽咽着说“好。” 自从袁修竹出事儿,曾菲尔好像常驻医院一样,学也不好好上了,幸好她的专业水平过硬,考试倒也难不倒她。 曾菲尔在照顾袁修竹的过程中学会了很多事情,她知道了医院的住院程序,学会了按摩的手法,甚至还学会输液扎针。曾菲尔明白了,很多时候哭是没有用的,特别是袁修竹昏迷以后,她就算哭的再惨也没人会给她擦眼泪,也没人会对他说:“宝贝,不哭好不好?” 曾菲尔每天给袁修竹按摩,保证他肌肉不会萎缩,还跟他聊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还会给他唱歌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曾菲尔可以坚强到这种程度。 这种日子平静的过了两个多月,曾菲尔的寒假都过完了,袁修竹还是没有一点儿的起色,唐妙云和袁云轩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们准备带袁修竹去国外治疗。 知道袁修竹要去国外治疗,曾菲尔的心好像被针扎一样细密的疼,这样她就连病床上的袁修竹都看不到了。可是回转心思又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袁修竹好,曾菲尔忍着眼泪,跟唐妙云说:“干妈,你带他去国外治疗吧,我放假就会过去看他的。” “好。”唐妙云心里也不好受。这几个月她眼睁睁的看着曾菲尔从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瘦成一个单薄的女孩儿,看着她从一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可以事无巨细照顾病人的全能护士。 曾菲尔还有点儿不放心的说:“干妈,你要找个人给他每天按摩,不然等他醒来肌肉会萎缩的。” 身后的唐妙云心疼自己的儿子也心疼眼前的曾菲尔,她抱着曾菲尔,流着眼泪说:“菲尔,干妈知道你心里害怕,可是……” “干妈,你别难过,袁修竹一定会好的,他最讨厌医院了。”曾菲尔安慰唐妙云。 唐妙云也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嗯,他最讨厌医院了。”说着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说,“菲尔,你知道他为什么讨厌医院吗?” “他说他害怕。”曾菲尔带着哭腔说。 “他是害怕你丢了。”唐妙云说。 曾菲尔不明白唐妙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妙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病床上的袁修竹,说:“那年袁修竹他爷爷突发疾病住院,你妈妈和你爸爸正好不在家,所以我们只能把你也带到医院来。医院里兵荒马乱的,我们只能让修竹带着你,开始他还不乐意,后来他跑来跟我说,把你弄丢了。” “我丢了?”曾菲尔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圈,都没想起来。 唐妙云拍拍曾菲尔的手背,说:“嗯,修竹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找到你才会急的来找我们。” “那我……?” “最后我们在医院急诊大厅楼梯下面找到了你,你可能是看见了什么让你害怕的场景,已经吓蒙了。修竹抱着你哭了好久,在我记忆中他第一次那样哭。” “袁修竹哭了?” “他当时已经十五岁了,个子都快跟他爸爸一样高了。”唐妙云低垂着眼睛说,“从那之后他就特别讨厌来医院,他可能是真的害怕。” 分卷阅读64 曾菲尔只记得十三岁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她对这一段记忆居然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怀疑她的晕血症应该也是来自这里的吧。 曾菲尔一下子想到林衡之的那句话“他说他怕你害怕。”原来袁修竹所有的害怕,都来自于她,袁修竹怕她哭,怕她疼,怕她丢,怕她害怕。 这天是袁修竹呆在这家医院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启程去国外了。曾菲尔整整齐齐的收拾好袁修竹的行李,对着病床上的袁修竹说:“袁修竹,你明天就要出国了,我应该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每天都想你。” 说着曾菲尔的眼泪又有些绷不住了了,她抿着嘴忍了忍,扯出一个笑容说:“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她撩开被子,手法专业的给袁修竹按摩,边按边说:“你知道吗,我看书上说了一句话,它说,‘有些人不离开,你就不会长大。’”说着曾菲尔就哽咽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袁修竹,我长大了,我什么都会,你能不能不离开我。 ” 说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曾菲尔把脸深深的埋在袁修竹曾为她骨折那只手的手心里,哭的停不下来,她哭着说:“袁修竹,你快醒来,我好想你。你快醒来……我好怕……”在曾菲尔没看到的地方,袁修竹的眼珠似乎滚动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划进鬓发里。 第二天,曾菲尔把袁修竹送到机场,目送他离开。她的心好像跟着袁修竹一起飞走了,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她回到学校上学,大多时间都处于游离的状态。曾菲尔瘦了,但瘦的让人心疼,小脸削尖,猫儿一样的眼睛显得更大了,但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少女该有的光芒。 这天曾菲尔形单影只的去食堂吃饭,她味同嚼蜡一样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旁边两个女生看着她窃窃私语。 “真是可怜呢。”一个女孩满含同情的看着曾菲尔说。 “可不是吗?以前袁修竹对她多好啊。”另一个说的无限感慨。 “这袁修竹一死,她可怎么受得了。”女孩刚说完这句话,就见一直都面无表情的曾菲尔站在她的身边,露出要吃人的目光,恶狠狠地说:“你们说谁死了?” 两个女孩被曾菲尔吓得不敢说话。 曾菲尔伸手使劲抓着一个女孩的衣领,冷厉的说:“我问你,你说谁死了?” 女孩掰开曾菲尔的手,拍拍皱成一团的衣服,拉着伙伴落荒而逃。看着曾菲尔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曾菲尔的心钝痛难当,她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她浑浑噩噩的走出食堂,路过教学楼的时候,就见玻璃门上张贴了一张很大的纸,上面写着对袁修竹掐林芷事件的通报批评。 这张纸仿佛是大洋彼岸蝴蝶煽动的翅膀,让曾菲尔一下失了心智,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台阶,脚步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掌上擦破的血口瞬间渗出血来。曾菲尔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她爬起来,站在通报批评前,伸出滴血的手一点点的把它撕掉。袁修竹是最完美的,什么批评都不该存在。 刚贴了通报批评的老师,看着曾菲尔的行为,皱着眉头走过来说:“你这孩子,干什么呢?这刚贴的。” 曾菲尔好像听不见一样,一边撕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袁修竹才没有死,袁修竹才没有错……”老师看这个孩子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对,站在旁边不敢说话。这时一个高挑的女孩走过来,她用如黄鹂鸟一样的声音轻喊:“曾菲尔,你不要发疯了。” 曾菲尔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她转过头,委屈的蹲下来,团成一团,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秦桑蹲在她旁边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抱在怀里说:“你想哭,就不要憋着。” 曾菲尔全身颤抖了两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啊啊……”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抱着秦桑嚎啕大哭,边哭边说:“袁修竹他会好的,他没有死,没有……我的袁修竹他没有死。” 秦桑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两个女孩在教学楼门口坐了好久,曾菲尔终于恢复了神志,她不敢正眼看秦桑,别别扭扭的说:“谢谢,谢谢你。” 秦桑也恢复了她高傲的样子:“嘁,谁稀罕你谢,我就是可怜你。” 曾菲尔没说话,垂着眼眸低下头,情绪似乎又低落了。秦桑捶了自己腿一下,清了一下嗓子说:“你不能放弃,至少袁修竹还活着,你看我哥哥,没人比他更惨了。” 曾菲尔似乎被她的话吸引,瞪着一双眼睛看秦桑。 “我哥哥的爱人,死了。”秦桑好像很随意的说。 曾菲尔听了这句话,想起了那个一笑起来好像能融化冰雪的男人,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秦桑说得对,至少袁修竹还活着,还是有希望的。 第三十三章 通过一次情绪的发泄,曾菲尔似乎又进入到了平静期,她不爱笑,可是也不是那么孤僻了,她会和同学一起吃饭,还能一起逛街,感觉她好像都快忘了袁修竹似的。 四月底的时候 分卷阅读65 ,曾菲尔打算请几天假去偷偷的看袁修竹。她没跟黎洛和曾东昊说,她知道他俩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儿,是不会让她独自出国的。 周六这天,罗玉、李木子和段子轩都有事儿出门了,宿舍里只剩曾菲尔一个人,她独自收拾着行李箱。 她按照袁修竹的方法叠衣服,按照袁修竹的方法装东西,可是到最后箱子却怎么都关不上。她用膝盖压着箱盖,努力的拉拉链。因为瘦了很多,她没有以前那样的力量,箱子一下子就炸开了,曾菲尔坐在地上愣神,突然想到了袁修竹,想到他拽着快要炸毛的自己,慢条斯理的收拾行李箱。曾菲尔心底伤口上的痂好像被生生地被掀起来,疼的她蜷缩起了身体。她抱起行李箱里准备给袁修竹带的新衣服,哭的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她的脸埋在衣服里,闷声说:“袁修竹,你怎么还不醒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袁修竹……呜呜~” 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一双熟悉的长腿迈进来,他按着曾菲尔的头顶,温柔的说:“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曾菲尔以为自己疯了,她一定是太想袁修竹了,才会看到袁修竹的幻影。她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袁修竹就消失了。 袁修竹勾着唇笑了一下,说:“菲尔,我回来了,你不看看我吗?” 曾菲尔还是不转头,她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火烧火燎的疼。这一切都不是梦,袁修竹真的……真的回来了? 这一巴掌把袁修竹打的心疼了,他也不管曾菲尔怎么想了,一把把曾菲尔扭过来,抚着她发红的脸蛋儿说:“傻丫头,你打自己干什么?” 曾菲尔盯着袁修竹,手指颤巍巍的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好像在摸什么极易消失的珍宝。她抿抿不受控制颤抖的嘴唇,带着几丝委屈说:“真的是你……?” 袁修竹心疼的看着她:“是我,我回来了。”袁修竹收紧双臂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她瘦了,瘦的似乎还没有以前一半宽,袁修竹抱紧她,轻轻的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不在你都不吃饭吗?” 曾菲尔根本顾不上回答袁修竹的问题,她流着眼泪,笑的像个小傻子,她捧着袁修竹的脸说:“你好了,你真的好了?袁修竹。” “嗯,我好了。”袁修竹笑着说。 曾菲尔怕他累,拉着他坐在床上,还给他弄了个垫子靠上。动作熟练的让袁修竹眼眶发酸。 曾菲尔说:“那会不会有后遗症?” 袁修竹想了想说:“有吧。” 曾菲尔的心咯噔一声,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好,她害怕死了,眼泪似乎都跟着袁修竹一起回来了,她哭着说:“那,那怎么办啊?” 袁修竹一看把她吓着了,自己也快后悔死了,抱着曾菲尔哄:“宝贝,不怕。没有后遗症,我真好了。” 曾菲尔当他哄自己,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说:“你骗人,你总骗人。” “没骗你。”袁修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轻轻的给曾菲尔擦擦眼泪:“我的后遗症就是,我好想你,想的不能再睡下去了。” 一句话又把曾菲尔弄哭了,她“哇”的一声,哭着扑进袁修竹怀里,哽咽着说:“我也好想你,每天都想,我好怕你再也不回来了……”曾菲尔胡乱抹了一把眼睛,稳了稳情绪说:“你昏迷了以后,我,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 袁修竹抬起曾菲尔的脸,深情的看着她说:“宝贝,我也爱你。”然后轻轻的吻上了她哭泣的眼睛。 曾菲尔闭着眼睛,感受着袁修竹饱含思念与眷恋的吻。她现在的想法就是,袁修竹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 袁修竹亲了她的额头,眼睛,脸颊还有鼻子,然后他停下来,手指轻轻的按在曾菲尔的嘴唇上,低声的说:“宝贝,我可以亲这里吗?” 曾菲尔在心里吐槽,你不是都亲遍了了吗,还差这一点儿啊。可她不能说,她要顺着袁修竹,让他高兴。 曾菲尔红唇微启,说了一个“好”字。得到应允的袁修竹,俯着身子把自己的唇贴在了曾菲尔的唇上。袁修竹的嘴唇很软,动作却很生涩。他轻轻的啄着曾菲尔的唇,曾菲尔微微张嘴回应,袁修竹好像突然开了窍,抱着曾菲尔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吻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曾菲尔心底的那份真实感才在逐渐的加强。袁修竹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声音有点儿哑,他说:“菲尔,你好甜。” 曾菲尔本想打趣他一句,可看着袁修竹她又不舍得说了。她脑子里拐了个弯,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袁修竹愣了一下,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她难道不是应该捶他一拳或者踢他一脚吗?她在迁就他?为什么会这样? 曾菲尔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说:“你晚上住哪?回家吗?” 袁修竹摇摇头说:“不回,我想再陪你一会儿。” “那你也不能……”曾菲尔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地被她憋在了嘴里。她吸了口气,软软的对袁 分卷阅读66 修竹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你刚恢复,得好好休息。” 袁修竹赖在床上不走。他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顾虑变多了,懂得看别人的眼色了。他心里难受的好像有个小兽在他心里挠,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在丝丝渗血。 他皱起眉头,耷拉着嘴角,脸色也跟着暗了暗。曾菲尔回头就发现了他的变化,她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惊慌的说:“袁修竹,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她熟练的摸他的额头、脖子,翻他的眼皮。 袁修竹站起来抱紧曾菲尔,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闷声说:“宝贝,你别这样好不好?” 曾菲尔瞪着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别哪样?”曾菲尔推了推袁修竹的身子说:“你别站着,你先坐下,要不先躺下也行。”语气中的焦急溢于言表。 袁修竹不听话,他趴在曾菲尔的肩膀上说:“你这样,我好难受。”他真的快心疼死了。他一说难受,曾菲尔的脸色都变了:“你,你先放开我,你哪难受?我,我带你去医院。”说着就挣扎着要脱离袁修竹的怀抱。 袁修竹不撒手,曾菲尔急了:“袁修竹,你快放手,你不能再有事了,你是想……”说着曾菲尔就哭出了声,“你是想吓死我吗?” 听到曾菲尔哭了,袁修竹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好似刚才也流了眼泪。他擦掉曾菲尔的眼泪说:“菲尔,别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曾菲尔边哭边问:“那你到底哪难受?我带你去看看。”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袁修竹爱怜的看着怀里的女孩,摸摸她的脑袋说:“菲尔,有我在你不用有顾虑,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可以气我,打我,骂我,挑衅我……就跟以前一样,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你现在懂事的让我难过,我真的好心疼。” 曾菲尔钻在袁修竹的怀里流泪,她的袁修竹真的回来了。 两个人磨叽到十点多的时候,袁修竹说:“我今天去宿舍住吧,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家。” 曾菲尔说:“好。”她从箱子拿起一件给袁修竹准备的外套,披在袁修竹身上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袁修竹疑惑的说,“哪有女孩子送男孩子的?” 曾菲尔伸长手臂按了按袁修竹的头顶说:“听话,你刚恢复,我不放心。” 袁修竹被这个动作弄得愣住了,怎么感觉自己一觉醒来,他和曾菲尔的角色互换了呢? 曾菲尔拉着袁修竹的手出门,那种小心翼翼还是不自觉的从她的行为上流露出来。袁修竹快烦死了,想让曾菲尔恢复原来的状态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曾菲尔在前面拉着袁修竹,袁修竹慢慢悠悠的走,曾菲尔说:“再不走快点,宿舍该关门了。”说完曾菲尔关切的看着袁修竹说:“你是不是累了?” “咱们要不回家吧?”袁修竹突然说。 曾菲尔愣了一下,觉得袁修竹好像有点儿无理取闹,她压下心头的火,软声说:“好,咱们回家。”说完就拽着袁修竹往校门口走。 袁修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停住脚步,对曾菲尔说:“菲尔,要不咱们不回家了,你跟我出去住吧,我不想跟你分开。” 曾菲尔感觉自己头上呼呼冒火,头发都快烧着了。她气的低喘了两下,脱口而出:“袁修竹,你还能不能要点儿脸。”说完曾菲尔就有点儿后悔,自己明明说要顺着他的嘛。 袁修竹不光不恼,还笑得很灿烂。他双手扶着曾菲尔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这样才对,我的菲尔就是要这样。” 曾菲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就是欠骂。” “嗯。”袁修竹还回应,“要是我昏迷的时候你多骂骂我,也许我早就醒了。” 曾菲尔笑了一下,心里似乎轻松了很多,她嗔怪道:“就会胡说八道。” 袁修竹笑着把曾菲尔单手揽住,又转回学校,他说:“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宿舍。” “不行,我不答应。” 看着曾菲尔眼中的坚持,袁修竹摊摊手,叹了口气,说:“好好好,都听你的。走吧。” 袁修竹的宿舍里,文嘉言和陈扬都已经躺下了,林衡之还倚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有人敲门。 林衡之懒洋洋的下床,语气中有点儿不满的说:“谁呀,都该睡觉了。” 林衡之拉开宿舍门,以为自己见鬼了,他虚着声音说:“袁,袁修竹?” 袁修竹冲他笑着说:“嗯,我回来了。” 林衡之愣了一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之后就听屋里林衡之有点慌张的喊:“兄弟们,快起来,我见鬼了。” 文嘉言揉揉眼睛说:“你见着谁了?” “我,我见着袁修竹了。”林衡之紧张的说,“不行,明天我得去医院看看,我估计是太想袁修竹了,精神出毛病了。” 陈扬也挠挠头,不知道林衡之到底是怎么了。 门外的袁修竹叹了口 分卷阅读67 气,轻轻的踹了两脚门,有点儿不耐的说:“开门。” 宿舍里三个人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陈扬跳下床去开门,袁修竹双手插兜,皱着川字型的眉头,走了进来。 林衡之揉了揉眼睛,对着陈扬说:“是我一个人看见了吗?”他又回头看着文嘉言说,“你看见没,眼镜儿?” 陈扬和文嘉言冲他机械的点点头。 袁修竹坐在被收拾的很整齐的床上,斜着眼睛看林衡之:“老子又没死,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 林衡之的手微微抖了抖,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跟刚才曾菲尔的动作如出一辙。袁修竹头疼死了,怎么他一醒来,大家都喜欢打自己嘴巴了? “靠,真他妈疼。”林衡之龇着牙说。林衡之捂着脸,有点儿不太相信的说:“袁修竹,你真的好了?” 袁修竹坐在床上懒洋洋的点头。 “我真他妈……”林衡之说了半句话就转过身去,捂着脸哭起来。 文嘉言过来拍拍林衡之说:“兄弟,你别激动,这是好事儿。” 林衡之点点头,可是情绪控制不住,他声音颤抖的说:“老子,老子就是高兴。”他越说哭的越凶。 陈扬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揽住林衡之的肩膀说:“欸,你说你一个一米八几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咋回事儿啊?” 林衡之抹着眼泪,转过身说:“你们知道个屁。”他抬手指着袁修竹,委屈的说:“你们知道,因为这家伙,我,我这一段时间受到多大的煎熬吗?” 林衡之眼泪哗哗的流,他吸吸鼻子接着说:“你们见过,好好一个人一口血喷出来,医生就告诉你这个人不行了吗?你们知道,我每天做梦,都梦到这个家伙满身是血,脸色惨白吗?你们知道……”他越说越哭。袁修竹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拍了拍林衡之的肩膀,安慰他。 林衡之突然转过来,看着袁修竹说:“老子以为,老子以为跟你天人永隔了。”说着就趴在袁修竹的肩膀上哭,边哭边说:“老子……想死你了。” 袁修竹感觉肩膀上的衣服都被林衡之这家伙给哭的湿透了,他好像有点儿嫌弃的说:“差不多行了,把我衣服哭脏了,明天你给我洗啊?” 林衡之抬起头,红着眼睛推了他一把说:“你个没良心的,你给老子滚。” 袁修竹笑出了声,握着拳头冲着林衡之的肩膀给了他一拳。兄弟就是这样,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曾菲尔就跟着袁修竹一起回御华琚。 这一天为庆祝袁修竹的康复,袁妙云在家里搞了一个小型聚餐,为什么说是小型呢?因为聚餐的人就只有曾家和袁家两家人。 唐妙云自从袁修竹醒来之后,精神状态就恢复了,今天她打扮的很漂亮,满脸幸福的笑容。 唐妙云正在餐桌边忙活着摆盘,沙发上的袁云轩说:“妙妙,你别忙了,让王嫂弄就好了。” 唐妙云瞪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什么?一会儿我儿子带着媳妇回来,我这当婆婆的还不得表现表现。” 袁云轩看着又恢复活力的唐妙云,靠在沙发上满足的笑着说:“你不用表现,也是最好的婆婆。” 唐妙云听着老公的夸奖,心里丝丝泛着甜,好像西瓜掺了蜜。 没一会儿,黎洛跟曾东昊就过来了。黎洛笑着进门,后面跟着满脸不开心的曾东昊。他把手里的礼物,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就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唐妙云用肩膀推了一下黎洛小声说:“你家东昊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黎洛笑着说:“发小孩儿脾气呢。” “为什么啊?”唐妙云手里的动作不停,边干活边说。 黎洛无奈的捂着额头,说:“欸,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我师哥给我打了电话嘛,气的就不行了。” 唐妙云笑出声,曾东昊从上学那会儿就是个可爱的。唐妙云说:“那你不哄哄,毕竟人家年纪小啊。” “不用理他,一会儿就好。” 另一边沙发上,袁云轩看着满脸委屈的曾东昊,也有点儿想笑,他说:“东昊,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曾东昊顶着一张有事儿的脸,说没事儿。 袁云轩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说:“又跟你家洛洛闹脾气呢?” 曾东昊傲娇的扭头:“没有,我闹什么脾气,我又不是个女人。” 袁云轩慢条斯理的说:“女人是用来哄的,你怎么还总让女人哄你呢?” 曾东昊不吭声,皱着眉头生闷气。 “欸,反正洛洛也不愁。”袁云轩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曾东昊回头看袁云轩说:“什么不愁?” 袁云轩瞥了他一眼说:“周天致还没结婚呢。”袁云轩说的意有所指。 曾东昊闻言,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好像下一刻周天致就能杀到他面前,把黎洛抢走一样。他慌得站起身, 分卷阅读68 跑去餐厅。 “洛洛。”曾东昊站在餐厅门口,像个小孩儿似的喊。 黎洛眼中带笑,但表情很严肃的说:“你喊我干什么?你不是闹脾气吗?去闹去吧。” 曾东昊一看黎洛好像生气了,一下子就底虚起来。他又小心翼翼的喊:“洛洛。” “别影响我干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黎洛也不看他,冷着声音说。 唐妙云看着装模作样的黎洛,笑的快憋不住了,找了借口出了餐厅。 曾东昊肉乎乎的身体蹭进餐厅,过来拽着黎洛的手说:“洛洛,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又不是你。” 曾东昊很无辜的说:“我没生气。我,我那是吃醋。” 黎洛转过身子看着曾东昊,点着他的眉心说:“几万年前的馊醋,你也吃得下。” 曾东昊没办法了,一把抱住黎洛,软软的说:“洛洛,你别不要我。”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即使长得是张娃娃脸,但以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也是很好笑的。 黎洛被他逗笑了,推了推他的身子说:“你够了啊,曾东昊。” 曾东昊看黎洛笑了,心里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袁修竹终于带着曾菲尔回来了。原本很早就应该回来的,可是早上出了校门,袁修竹就改了主意。他先带着曾菲尔去逛了一圈狗市,本打算买条小狗送她,可是曾菲尔怕狗会影响袁修竹身体,死活都不要。然后两个人又去逛了会儿商店,还去打了会儿电动,最后生生磨叽到快到饭点儿才回到家。 “你俩怎么才回来呀,赶紧洗手吃饭了。”唐妙云边倒饮品边说。 袁修竹拉着曾菲尔去洗手。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一起挤在水池边洗手。袁修竹伸出修长的手拽着曾菲尔的小手帮她洗,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的手发呆。 “菲尔,你想什么呢?” 曾菲尔缓缓出声:“袁修竹,你的手指好像有点儿歪了。” 袁修竹伸出湿漉漉的左手,看了看说:“嗯,是有点儿,出车祸的时候还没完全好,后来就昏迷了,也没好好复建。” 曾菲尔抱着袁修竹的左手,仔细的抚摸:“那你还能弹琴吗?” 袁修竹笑笑说:“能啊,伤的是左手问题不大,要是右手估计就玩完了。” 曾菲尔攥着他的手指神游天外,这手能变成今天这样,都要怪她,她太没用了。曾菲尔微微垂下眼眸,眸色暗了暗。 “傻瓜,别瞎想。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手安慰她。 袁修竹给她擦干手,拉着她走去餐厅。 餐厅里六个人都就坐。唐妙云先端起酒杯说:“今天是为庆祝我儿子袁修竹康复,也是为了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与鼓励。”她拿着酒杯看着袁云轩说:“谢谢我的老公,在我最失魂落魄的时候做我的支柱。” 袁云轩对她宠溺一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我还要谢谢洛洛和东昊,在我绝望的时候给我鼓励,没有你们我很难撑过来。”唐妙云又与黎洛和曾东昊碰碰杯。 “最后,我要感谢菲尔,谢谢你那么认真的照顾修竹。”曾菲尔毕竟是晚辈,她摆摆手说:“干妈,不用。” 黎洛把饮料杯塞进女儿的手里,仰了下头,曾菲尔明白妈妈的意思,她站起身跟唐妙云碰了一下。 “我的修竹痊愈了,我差点儿以为我等不到这天了……”说着唐妙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又顺着脸留下来。 袁云轩拉着她,有点儿心疼的说:“妙妙……” 唐妙云抿抿嘴,笑着对袁云轩说:“我没事儿,我就是很高兴。我唐妙云,有你和修竹就满足了。” 饭桌上,袁修竹一直帮曾菲尔布菜,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曾菲尔看着袁修竹忙活突然有点儿恨以前的自己,那会儿怎么就那么不知道好赖呢。 “袁修竹,你吃吧,别给我夹了。”曾菲尔说,“你都没怎么吃呢。” 袁修竹对她笑了一下说:“我不急着吃,你多吃点儿,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袁修竹剔好一块鱼,夹着伸到曾菲尔嘴边说:“来,张嘴。” 曾菲尔看着眼前的鱼肉,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上眼底。她有多久没有和袁修竹一起吃饭了?曾菲尔微微吸了口气,张嘴咬住袁修竹喂给她的鱼,低着头咀嚼。 袁修竹摸摸她的头,说:“好吃吗?” 曾菲尔忍着眼泪点头,眼泪随着脑袋的晃动一滴一滴的往桌子上掉。袁修竹发现了问题,微微皱了下眉说:“怎么了?” 曾菲尔抽了张纸巾捂在脸上,也不看他,边站起身边说:“没怎么。”说完就往卫生间跑。袁修竹也不明白她情绪怎么一下子就失控了,忙跟了上去。 剩下的两对父母,都四目相对。 唐妙云先出声说:“这俩孩子什么情况啊?” 分卷阅读69 黎洛耸耸肩,给了唐妙云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 “什么什么情况啊?”曾东昊有点儿傻乎乎的说,“他们两个从小不就是这样,一个哭一个哄。” “曾东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女儿今年十九岁了。”黎洛瞪了曾东昊一眼。 “?”曾东昊一脸疑惑,不明白黎洛说这句话说是什么意思。他扬着眉毛看黎洛。 黎洛给了他一记白眼,慢悠悠的说:“想当初,我师哥对我好,不也是从小就那样,也不知道是谁成天气的跟个气球似的。” “他,那是要抢走你……”曾东昊脱口而出。饭桌上剩下的三个人都有点无奈的看着他。这个人反射弧这么长,到底是怎么娶到黎洛的。 曾东昊从他们的眼神中好像读懂了什么:“你们,你们是说他俩……” 黎洛对着他抽抽嘴角,唐妙云说:“反正我家修竹很明显,至于你家菲尔……” 对于这件事儿,曾东昊从没有深想过,他一直觉得他的女儿还小,又习惯了袁修竹对曾菲尔的照顾。现在想想,如果曾菲尔能嫁给袁修竹的话,那其实是非常好的,至少女儿不会被欺负。 “那问问不就行了。”曾东昊说。 “怎么问?”黎洛说,“哦,就说,菲尔你喜欢袁修竹不?万一……” “我喜欢。”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黎洛的话。 餐厅里的四个人都惊讶的抬头,看向餐厅门口的曾菲尔和袁修竹。袁修竹单手扶着曾菲尔的肩膀,宠爱的看着她,笑的好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唐妙云有点儿激动,她站起来,也不管身下的椅子发出的声音。她说:“菲尔,你说什么?” 曾菲尔猫儿一样清澈的大眼睛,神色坚定,她说:“我喜欢袁修竹,我要给他当媳妇。” 袁修竹嘴角扬的更高了,薄唇下露出整齐的牙齿。 唐妙云笑着说:“好,好,好,给他当媳妇好。”然后伸手招呼两个孩子,“快,来吃饭。” 此刻饭桌上的状态就是,袁修竹面含春色,眼中只有曾菲尔一个人。他们的父母都满脸喜色看着两个孩子,至于饭菜好吃不好吃都没什么感觉了。 曾菲尔低头吃了几口,觉得自己被盯得难受。她放下筷子,擦擦嘴说:“我,我吃饱了。” “吃饱了,你跟修竹就上楼玩儿去吧。”唐妙云说。 曾菲尔有点儿僵硬的站起身:“那你们慢慢吃,我上去了。”说完就像有什么追着她似的跑了。 袁修竹也站起身,冲几个大人点了点头,慢慢悠悠的追着曾菲尔上楼。 他们前脚一转身,后脚唐妙云和黎洛就双手交握,满脸的激动,好像在庆祝多年的愿望达成了一样。 第三十五章 曾菲尔熟门熟路的跑到袁修竹的房间。她站在门口环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要说这里的桌子椅子,小时候她甚至连袁修竹的被窝儿都钻过。可是此刻,曾菲尔却紧张的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曾菲尔抓着裤缝,微微冒汗的手被身后的袁修竹握在手里,把她拉进了房间。袁修竹关上门,他脸上带着笑,轻轻的把曾菲尔抱在怀中,袁修竹微微弯腰,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宝贝。” 曾菲尔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羞,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窝在袁修竹怀里,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一只要冲破牢笼的小兔子,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撞着自己的胸口。 “抬头,宝贝。”袁修竹低声说。 曾菲尔踌躇了一下,咬着嘴唇,慢慢的抬起自己飞满红霞的小脸,水润灵动的双眸一下子撞进了袁修竹的眼睛里。 袁修竹眼里的笑意好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的冲出来。盯着曾菲尔殷红的小嘴,袁修竹抚摸着她的嘴角说:“别咬。”曾菲尔放松牙关,看着袁修竹放大的俊脸,直到他的唇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唇上。 曾菲尔瞪着眼,好像已经愣住了。 “闭眼。”袁修竹贴着她说,丝丝热气好像一团火,要把曾菲尔点着了。 曾菲尔赶紧闭上了眼睛,袁修竹温柔的吻落下来,与昨天满是思念的吻不同,今天的吻尽是缱绻与缠绵。袁修竹变着花样亲,亲的曾菲尔都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昨天还有些生涩的人,今天怎么就一下子这么会了?袁修竹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吗? 亲了好久,袁修竹都不愿意撒嘴。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似乎想把曾菲尔按进自己的身体里,呼吸也重了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濒临崩溃。曾菲尔推了推袁修竹紧绷的身体,微微侧头躲开袁修竹紧追不舍的唇,含含糊糊的说:“袁……修竹……” 袁修竹好像一下子被这个声音唤醒了,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曾菲尔有点儿红肿的嘴唇,慌乱的别开眼睛,他放开手,有点儿僵硬的说:“我,我先去一下厕所。”说着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的卫生间。 曾菲尔也不知道袁修竹怎么一下就失控了,她抹了抹嘴,揉揉红润的脸 分卷阅读70 蛋儿,决定还是先下楼喝口水,这个屋子里暧昧的气氛真的是太重了。 曾菲尔走下楼,看到大人们还坐在桌边不知道在聊什么,想想刚才自己和袁修竹在大人眼皮子地下亲热,曾菲尔觉得自己有点儿胆大包天了。她轻手轻脚的去吧台倒水,这时黎洛的手机响了。 “师哥。” 一听是周天致的电话,曾东昊不自觉的又恼了。黎洛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安抚他。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黎洛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什么?” 曾东昊一看有正事儿,也正色起来。 黎洛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就面色凝重的挂断了电话。 曾东昊担心的抓着黎洛的手说:“洛洛,发生什么事了?” 黎洛不说话,但拳头攥的紧紧的,眼中的火一层一层的往上烧。 “洛洛,到底什么事儿?”唐妙云也感觉到黎洛的情绪不对劲。 “肇事司机抓到了。” 吧台的曾菲尔,听到这句话,紧紧的捏住手里的水杯,捏的手指都发白。那个差点儿害死袁修竹的混蛋终于被抓到了,曾菲尔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 唐妙云猛的站起来,抓着黎洛的手说:“他现在在哪儿?我,我现在就去打死他。”唐妙云急的眼眶都红了。 袁云轩抓着唐妙云的胳膊说:“妙妙,你先别急,他跑不了。”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黎洛放出了更加爆炸的消息。 唐妙云愣住了,喃喃的重复:“不是……意外?”旁边袁云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黎洛整个人似乎都像着了火,好像下一刻就会爆炸,她咬着牙说:“是林芷,林若兰的女儿。”黎洛眼睛充血,狠狠地说,“我不会放过她的。” 一说林若兰,唐妙云也不舒服,她说:“林若兰的女儿为什么要让人撞修竹?难道是为了报复……”说着就回头看了一眼袁云轩。 黎洛动了真气,空气里的压力似乎都沉重了不少。她愤恨的说:“她要撞得是菲尔,修竹是替菲尔挡了灾。” 曾菲尔听到这,感觉自己有点儿站不住,她扶了一下吧台,碰到上面摆件。 餐厅外的“哐当”一声,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他们都朝外面张望,但却什么都没有。 曾菲尔藏在吧台下面,不想让人看见。她轻轻的喘息,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袁修竹才会……她的心好像正在经历车裂之刑,四分五裂的,疼的她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服。愧疚和愤恨充斥在她身体里,她恨自己更恨林芷。 缓了一会儿,曾菲尔好像失了魂一样走回袁修竹的房间。袁修竹也早已恢复了平静,他背门而坐,似有所感的说:“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边说边笑着转过头。 眼前的曾菲尔无声的哭泣着,眼泪像刀子一样划伤了袁修竹的心,他以为是刚才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她,赶紧过去抱住她哄:“宝贝,不哭。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害怕。” 曾菲尔靠在袁修竹的怀里,一种安全感让她放松下来。她死死地攥住袁修竹的衣摆,流着眼泪低低的说:“对不起……袁修竹,对不起……” 曾菲尔感觉自己是个扫把星,袁修竹因为她受了多少次伤,最后差点儿连命都丢了。 曾菲尔陷入强烈的自我怀疑,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值得袁修竹爱。此刻的她只想与林芷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袁修竹看她哭的伤心,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对不起”什么,边擦眼泪边胡乱答道:“没关系,不哭了,不哭了……” 星期一去学校上课,曾菲尔旷课了。她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口子,让她把心里的快要溢出来愤恨发泄出来。 她来到三年级的钢琴系的教室门口,一直沉着脸等到下课。 这个班的学生大多数都认识曾菲尔,林衡之跑出教室:“妹妹,你来干什么?袁修竹还没……”曾菲尔没搭理他,直直地走到门口,大声的说:“林芷,你出来。” 林芷不知道曾菲尔找自己干什么,但不管是干什么她都不怕这个小废物。林芷袅娜的走出教室,故作大方的说:“菲尔,你找我有事儿?” 曾菲尔毫无感情的说:“跟我走。” “妹妹,你干嘛呀?”林衡之有点担心的说,曾菲尔应该知道袁修竹好了,不该出现精神问题啊。 曾菲尔跟没听见一样,走过林衡之的身前。 林芷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满是对失败者的鄙夷。她挺直后背,跟在曾菲尔的身后。 林衡之不放心,远远的跟着她俩,还顺便跟袁修竹汇报了一下。 曾菲尔把林芷带到了一间空的声乐教室。进门之后,曾菲尔锁上门。她先盯着林芷看了一会儿,眼神仿若一潭死水。林芷依然像个仙女,美的不可方物,可是这皮囊之下才是真正的魔鬼。 曾菲尔用茶杯到了两杯水,递给林芷一杯。林芷没接,轻蔑的笑着说:“你找我是想干什么呢?我可没空没跟你 分卷阅读71 在这过家家。” “肇事司机抓到了。”曾菲尔平平淡淡的说。 林芷表情一变,这件事情东窗事发的时候,刺猬就已经跑的远远的了,怎么会……林芷不太自然的抽抽嘴角说:“那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曾菲尔的眼睛有点儿失神,她说:“车祸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林芷一下子慌了,看来刺猬把一切都交代了。她急需逃离这里,林芷站起身,朝门走过去。 曾菲尔一下子跳起来,一把拽住了林芷的头发,死死地抓着。她说:“你想撞死的是我,对吗?” 林芷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头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的五官都扭曲了,她仰着身子,脑袋顺着拉力的方向伸着,声音尖利的说:“曾菲尔,你给我放手。” 曾菲尔手上加力,继续说:“你想撞死的是我,对吗?”她声音很大,震得林芷耳膜嗡嗡的响。 林芷疼的咬着牙说:“对,我就是想撞死你,你凭什么的到袁修竹的爱?我比你漂亮,比你优秀,比你更爱他,为什么他就非要爱你?我就是想你死。”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撞袁修竹?”曾菲尔松开林芷的头发。 林芷抚着被拽疼的头发,抬眼看着曾菲尔,愤恨的说:“因为他蠢啊,”说着林芷眼神里透出了巨大的痛苦神色,“当初他想掐死我,不过是因为我想毒哑你,害你掉下楼,他宁愿毁了自己,为你报仇。再后来,他宁愿为你去死。你那么自私,那么任性,你配他这样对你吗?” 曾菲尔呆立在当地,疼痛从心脏的位置像蛛网一样笼罩下来,一层一层的蔓延,一直到她的指尖。袁修竹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林芷看着好像受到什么打击一样的曾菲尔,笑了一下,有些轻松的说:“不过也挺好,他现在昏迷了,我得不到他,你一样也得不到,哈哈哈哈……”说完林芷就有些悲凉的笑起来。 曾菲尔听着林芷刺耳的笑声,心里的火好像要炸出来,她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随手捡了一块碎裂的瓷片,紧紧的握在手里。 茶杯的碎裂声,一下子打断了林芷的笑声,她看着有些不太正常的曾菲尔,瑟缩了一下。她说:“你,你想……干嘛?” 曾菲尔不回答,她走近林芷,虽然她比林芷矮,可是压迫感却很强。她一把抓起林芷的领子,露出她白皙的脖子,用力的把林芷压在了墙上。 林芷觉得这样的曾菲尔很可怕,她挣扎着说:“你放手,你这个疯子。就算你这样发疯,袁修竹也不会回来。” 林芷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曾菲尔,她的手就好像铁钳一样,眼中的火焰疯狂的烧,她慢悠悠的说:“袁修竹回不回来,他爱也是我,跟你林芷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芷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她放弃挣扎,说:“你在骗谁?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除了能喘气,跟死人一样,他还能爱你吗?” 曾菲尔全身紧绷,她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林芷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满身的痛苦和愤恨,让曾菲尔想要毁灭一切,她想毁了自己,毁了林芷。 她举起右手里的瓷片,瓷片已经把曾菲尔的手割破了,边上正滴着鲜血,好像恶魔张开的嘴。 林芷看到曾菲尔的动作,挣扎起来:“你放手,你想干什么?” 曾菲尔仿佛失去了神志,她喃喃的说:“我要杀了你,你伤了袁修竹,我要杀了你……”说着右手就要落在林芷的脖子上。 林芷吓得面色全白,蜷缩成一团。 “菲尔,住手。”袁修竹满脸是汗的打开门,后面跟着一脸担忧的林衡之。 曾菲尔好像回了神,身体卸了力气,软软的坐在地上。袁修竹跑过来一把把她抱起来,有点儿慌的说:“菲尔,你看我,我是谁?” “袁修竹。”曾菲尔边说着他的名字,边往他身上缩。她手里还紧紧的握着瓷片,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袁修竹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掰她流血的手指,他说:“放手,宝贝。” 一旁的林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袁修竹,好像一尊雕像一样。喃喃自语:“袁修竹,你好了……你好了……”她的眼泪流下来,好似是喜极而泣又好像包含着无尽的痛苦。 此刻的袁修竹哪有心思听别人说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菲尔。他抱着有点儿呆呆的曾菲尔说:“菲尔,我在,你别怕。” 曾菲尔靠在袁修竹的怀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像只小奶猫一样呜咽:“袁修竹,是她让人开车撞你的,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袁修竹这才明白曾菲尔为什么会这样。他拍着曾菲尔的背说:“她自会有法律制裁,杀她只会脏了你的手。” 闻言,曾菲尔抬起自己的双手,其中一只刺目的血红,曾菲尔闭眼缩了一下,她突然哭着说:“袁修竹,我好疼。” 袁修竹紧张的抱着她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林芷喊了一声:“袁修竹。”袁修竹咬了咬牙,皱着眉微微 分卷阅读72 回头,丢下一句冰冷的话:“林芷,你这辈子就在牢里终老吧。” 袁修竹第二次叫林芷的名字,却是把她打入地狱的最后一句低语。 第三十六章 曾菲尔被诊断为比较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平时说的PTSD。 入院治疗了三天后,曾菲尔就待不住了,急着去找医生要求出院。 “医生,我真的没事儿,我想出院,我还要上课。”曾菲尔穿着病号服,闯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皱着眉,似乎是不太同意的样子。 “医生,你让我出院,好不好?”曾菲尔有点儿乞求的说,说着大眼睛就晕上一层泪水,“袁修竹,讨厌来医院。” 门口追来的袁修竹,身子顿了一下,这才是曾菲尔要出院的真正原因吧。 医生看着曾菲尔又有崩溃的迹象,脑袋有点儿大。抬眼看到走进门的袁修竹,松了一口气:“你带她回家吧,可能效果会比在医院好。” 曾菲尔听见医生的话,回过头就看见一脸担心的袁修竹。曾菲尔的眼中光芒逐渐亮了,笑着扑进袁修竹怀里:“袁修竹,我好了,咱们回家吧。” 袁修竹宠溺的摸摸她的后脑勺说:“好。” 袁修竹听取医生的建议,把曾菲尔接出了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又像以前一样二十四小时的陪护在她身边。 曾菲尔没有了以前那么好的食欲,袁修竹就想尽办法给她变着花样吃。但依然感觉自己是在喂猫。 袁修竹总是坐在床边哄着曾菲尔睡觉,每次都等她睡了才回自己的房间。 这天袁修竹半夜出来上厕所,听到曾菲尔的房间有动静,他推开门一看,曾菲尔惊恐地坐在床上,无声的哭。 袁修竹吓坏了,赶紧走进来抱着她说:“做梦了?” 曾菲尔不说话,只是哭着点头。 袁修竹说:“我在,你别怕。” 这句话就好像一个开关,一下子打开了曾菲尔的泪闸,她哇哇的哭:“袁修竹,我梦见你死了。你满身都是血……我梦见了好多次,你每次都死。” “傻丫头,我没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袁修竹心揪着疼。 “你别死,我会好好听你的话,你别死……”曾菲尔哭的伤心,乞求着说。 袁修竹抱着曾菲尔靠在床头上:“乖,梦是反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有节奏的拍着曾菲尔的背,“睡吧。” 曾菲尔乖巧的趴在袁修竹怀里,这种安全感,让她安定下来,慢慢的沉睡过去。 袁修竹看着怀里的曾菲尔,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准备把她放下。 曾菲尔似有所感的双手用力抓住了袁修竹胸前的衣服。袁修竹愣了一下,收紧了胳膊把曾菲尔往怀里拢了拢。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喃道:“宝贝,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 这一晚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热的都冒汗了,可曾菲尔奇迹般睡得很是安稳。 早上天刚蒙蒙亮,曾菲尔就睁着惺忪的眼睛醒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 视线所及之处,曾菲尔的手被袁修竹握在手里,摆在他心口的位置。曾菲尔微微抬头,入目的是袁修竹清俊的脸,在晨曦中仿佛笼上了一层轻纱。 袁修竹好像感受到了曾菲尔灼热的目光,他眯着眼睛,低下头在曾菲尔的发顶落下轻轻一吻。声音慵懒的说:“醒了?” 不知道怎么的,袁修竹的声音落入曾菲尔的耳朵,总是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惑人。曾菲尔有 点儿不好意思的坐起来,推了一把袁修竹:“你快起来。” “起不来。”袁修竹挂着笑说,“你把我半边身子都压麻了。” 曾菲尔羞窘的低下头,但又怕袁修竹身体血液不通,对他身体不好。曾菲尔用熟练的手法给袁修竹按摩,边按边说:“你干嘛不把我推开?” “我舍不得。” 袁修竹笑容灿烂的看着曾菲尔,可能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活了吧。 星期五这天晚上,袁修竹和曾菲尔在公寓吃饭。 袁修竹给曾菲尔剥了一只虾,递到她嘴边。曾菲尔无意识的张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和胃口?”袁修竹看着曾菲尔的表情猜测。 曾菲尔的眼神有了焦距,她看着袁修竹摇摇头。自从袁修竹苏醒之后,曾菲尔在吃饭上从来都不挑,袁修竹给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那你想什么呢?”袁修竹用纸巾给她沾了一下嘴角,“好好吃饭。” “哦。”曾菲尔乖巧的答应,又突然话音一转,“林芷被批捕了。” 袁修竹抬眼看她,这丫头这一段时间几乎都快与世隔绝了,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 “木子说的。”曾菲尔好像知道袁修竹要问什么。 袁修竹揉了揉曾菲尔的额头:“这事儿你别管。”袁修竹怕提起林芷刺激到曾菲尔 分卷阅读73 ,干脆想跳过这个话题。 可曾菲尔不这么想:“林芷长的那么好看,可是却那么坏。” “那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你非不听啊。”袁修竹的口气就好像数落孩子的父母。 曾菲尔好像认识到错误一样,低着头说:“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乖巧的好像一只呆萌的小猫。 袁修竹轻勾了下唇角,他的小姑娘不跟他抬杠了,不跟他呛声了,乖巧可爱的想让他抱在怀里好好的揉一揉。 “那你早就发现林芷是个坏人了,你怎么发现的?” 袁修竹发现他家小丫头道行变深了,是不抬杠了,但是学会挖坑了让他跳了。 袁修竹绷着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看他不说话,曾菲尔站起身绕到袁修竹的身后,趴在他的背上,凑在他的耳边说:“你告诉我,我以后才不会再受骗。” 袁修竹有点儿头疼,这丫头居然还会来这一招,他有点儿严肃的说:“吃饭,吃完了再告诉你。” 曾菲尔攀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身子拧了一下表示拒绝。 袁修竹拍拍她的手背:“听话。” 曾菲尔有点儿不高兴的放下手,回到自己的坐位吃饭。 本来袁修竹打的就是拖延的算盘,一直到该睡觉的时间,他都没告诉曾菲尔原因,这让曾菲尔很不开心。可是她又不想跟袁修竹闹脾气。 袁修竹坐在曾菲尔的床边,好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她。曾菲尔眼睛瞪得溜圆,她窝在被窝里轻轻的说:“袁修竹,我睡不着,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袁修竹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无奈的脱鞋上床。袁修竹身子靠在床头上,朝曾菲尔伸了下手。 曾菲尔笑着爬进袁修竹的怀里,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熨帖。 “睡吧。” “你是不……”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话。曾菲尔捂住袁修竹的嘴,自己先说:“你是不是喜欢过林芷?所以你都不想告诉我原因。”这话里的酸味,十里之外都能闻到。 袁修竹被她气笑了:“我说你这个脑子是搭错神经了吗?我怎么会喜欢林芷?” “那你为什么讨厌她?”曾菲尔哼唧着说。 袁修竹不想说,这事儿应该是他这辈子的黑历史了吧。 曾菲尔看他不说,就像头小猪似的在袁修竹怀里拱,拱的袁修竹心猿意马,头上直冒汗。 袁修竹简直没办法,推着曾菲尔的额头说:“你别乱动,我就告诉你。” 曾菲尔一下子安静下来,瞪着两只大眼睛看袁修竹。 袁修竹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大一的时候,我见不到你,心情不好。林衡之就带我去酒吧玩儿,然后就碰到了林芷……” 还没等袁修竹说完,曾菲尔又开始脑补:“然后,你和她……” “打住啊。”袁修竹看小丫头又要自己编故事了,赶紧出声制止。他接着说:“然后,林芷给我的饮料里下了药。” 这个“药”不用说,曾菲尔也知道是什么。她瞪大眼睛问:“你喝了?” “嗯。”袁修竹有点儿不自在的说。 曾菲尔咬着唇,吸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那,那你,和林芷……”说着手指还配合着对了对。 袁修竹恼了,拍了一下曾菲尔的脑袋说:“你胡想什么呢?” “没有?”曾菲尔在袁修竹快要发怒的边缘试探。 袁修竹挤着眉头,把脸扭到一边,硬声说:“没有。” 曾菲尔松了一口气,小手攀上袁修竹的脸说:“那你挺难受的吧?” 袁修竹好像负气的小孩一样,甩了一句:“还能比现在难受?” 曾菲尔反应过来袁修竹在说什么,她做贼心虚般死死地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曾菲尔说:“我,我困了。” 袁修竹可不打算放过这个点火的小混蛋,他转过身子面对着曾菲尔,用力的把她抱进怀里,亲了下曾菲尔的耳垂,满是□□的说:“菲尔,我可不是柳下惠。” 曾菲尔抬手捂着袁修竹的嘴,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不许说话,睡觉。” 袁修竹身体燥热的不行,可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又有一些无从下手。 算了,忍着吧。 袁修竹也睡不着,脑子里盘算着,好像曾菲尔的生日快到了,过了这个生日,她就二十了吧。 第三十七章 养了快一个月,曾菲尔基本不会再发病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这一个多月的同居生活,曾菲尔被惯了个坏毛病,每次睡觉都要袁修竹抱着才能睡着。这可把袁修竹折磨坏了。 被压麻的胳膊和肩膀已经成为了袁修竹的生活常态。 这天早上一睁眼,曾菲尔就坐起身子,手法熟练的给袁修竹按摩。 袁修竹看着她,悠悠的说:“菲尔,我病的时候,你每天都是这么给我按摩的 分卷阅读74 ?手法这么熟练。” 曾菲尔手上动作不停,“嗯”了一声。 袁修竹突然揽住曾菲尔的脖子,把她拉低,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宝贝,你真好。”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曾菲尔的哪根神经,她突然就不动了。脸色也变得暗淡起来,好像有发病的前兆。 袁修竹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就要把曾菲尔拉进怀里。 曾菲尔僵硬着身体说:“我不好,我一直都在害你。害你手骨折,害你被车撞,害你变成植物人……”越说曾菲尔的表情越痛苦。 袁修竹心疼的搂住曾菲尔说:“不是你害的,是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曾菲尔跟听不到一样,喃喃的说:“你知道我去打林芷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我想杀了她,更想杀了我自己。” 听着这话,袁修竹的心都颤了,这丫头还有自杀倾向? “你别胡说,你死了我怎么办?”袁修竹有些紧张的压着曾菲尔的后脑,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曾菲尔的眼睛好像突然有了焦距,清醒了过来,她抬起头,双手捧着袁修竹的脸说:“可是,我舍不得你。”说着曾菲尔的唇就覆了上来,这个吻里饱含着曾菲尔无尽的依恋。 亲了一会儿,曾菲尔跪在袁修竹身前,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多人都说我配不上你。” 一听这话袁修竹急了:“谁说配不上,他们懂个屁。”语调就好像一个不服气的小孩。 曾菲尔被袁修竹的话逗得笑了,她说:“不管配不配得上,将来我都会变得更好,好好的爱你。” 曾菲尔的声音本就好听,这句话就好像一壶甘霖一样浇在了袁修竹的心里。 虽然是很短暂的发病,袁修竹还是不放心的带曾菲尔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曾菲尔的表现是一个转折点,应该离痊愈没有多少距离了。 袁修竹吊着的一颗心也就安稳的放进了肚子。 袁修竹做了个决定,他决定带曾菲尔复学了。如果再让这小丫头每天腻歪在身上,他估计能被折磨死。 一个多月的同居生活,袁修竹把曾菲尔照顾的很好,她不仅气色变好了,笑容也多了,身体好像还胖了一些。 “去吧,上课去吧。”袁修竹站在教室门口拍拍曾菲尔的头,好像一个送小朋友上幼儿园的家长。 曾菲尔有点儿不情愿的抓着袁修竹的袖子:“那你下课了就来找我。” “好,进去吧,你舍友都在等你。” 说完袁修竹就朝她挥挥手,去自己的教室上课了。 曾菲尔有点儿不舍的看看袁修竹的背影,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坐位。 李木子兴奋地抓着曾菲尔的手说:“菲尔,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 曾菲尔看着李木子发自内心的笑容,笑着“嗯”了一声。 “那你晚上回宿舍住吗?”罗玉说,“你的床我一直给你收拾着呢,随时可以住。” 曾菲尔不想离开袁修竹,有点为难的说:“不回吧。” 罗玉好像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哦。你跟袁修竹……一起?” 曾菲尔点点头。 罗玉一脸明了的看着曾菲尔笑。 袁修竹也是个不放心的,一有功夫就跑到曾菲尔的教室来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自己的魂丢在这了呢。 一直到下午下课,袁修竹牵着曾菲尔的手,把她带回公寓。 刚关上门,曾菲尔就不管不顾的钻进袁修竹的怀里,好似他是一块救命的浮木。曾菲尔悬了一天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袁修竹无奈的摸摸她的后脑勺,说:“乖,放手,我去给你弄晚饭。” 曾菲尔又拱了几下,换来了一个鼻尖吻,这才撒手。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了,上了一天学更粘人了,眼瞅着就要变成袁修竹的挂件了。袁修竹头疼的捏捏眉心,决定明天送曾菲尔回宿舍去住,再被这么折磨下去,估计他该挂了。 早上曾菲尔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袁修竹在收拾行李。她有些惊慌的说:“你要去哪?” “咱们回宿舍去住。”袁修竹赶紧解释。 曾菲尔不明白,两个人住不是挺好的:“为什么?” 袁修竹边盖行李箱边说:“房租到期了。” 曾菲尔说:“那续租啊?”她走到袁修竹身边,又要往他身上挂:“你没钱了?我有钱。” 这小丫头还不好骗了。 袁修竹扶着曾菲尔的胳膊,不让她往自己身上贴。他说:“咱们俩学分都不够,再不补救就要留级了。” 一听这个曾菲尔一下子严肃起来。对啊,她和袁修竹好久都没好好上课了,学分是肯定修不够的。她不能再让袁修竹因为自己留级了。 袁修竹一看曾菲尔被说动了,松了一口气。 “那,那你还是会陪我一起吃饭的吧?”曾菲尔小心翼翼的问。 袁修竹真是没脾气了, 分卷阅读75 他叹口气说:“陪,除了睡觉,什么都陪。” 听了袁修竹的承诺,曾菲尔才放心的笑了。 回学校以后曾菲尔就忙起来了,她报了好几门选修课补学分。她除了比以前努力,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宿舍里几个舍友悬着的心也都慢慢放了下来。 一天晚上李木子起来喝水,就看到曾菲尔瞪着眼睛坐在床上,她轻轻出声:“菲尔?” 曾菲尔寻着声音抬了下头。 “你怎么不睡觉啊?”李木子担心的问。 曾菲尔带着一点儿鼻音说:“我睡不着。” 李木子走到曾菲尔的床边,坐下来小声说:“你躺下来,数羊,一会儿就睡着了。”说着她就扶着曾菲尔的肩膀,把她按在枕头上,“快睡吧,明天还上课呢。” 曾菲尔瞪着眼睛,看了看李木子,安静的躺着。 后来李木子又发现了好几次,曾菲尔总是半夜不睡觉,她感觉到不大对劲儿。第二天李木子就跑到钢琴系的教室去找袁修竹。 “同学,我找一下袁修竹。”李木子拉住一个从教室出来的女生说。 女生白了她一眼:“袁修竹有对象了,表白就不用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找他有事儿,帮我叫一下吧。”李木子一脸的乞求。 女生不太情愿的扭着身子走进去,跟袁修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袁修竹就走了出来,看到来人是李木子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菲尔,怎么了?” 李木子看袁修竹急了,赶紧解释:“没,没事儿。我就是发现了个问题,我觉得得告诉你。” 袁修竹歪了下头,等着李木子的下文。 “我发现,菲尔晚上总是不睡觉,你看……” 袁修竹也一下子了然,这几天小丫头眼圈都青了,每次问她,她都说是学习太累了。原来她又开始不睡觉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袁修竹礼貌的跟李木子道谢。 李木子跟袁修竹笑了笑就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袁修竹不太高兴。他拉着曾菲尔的手说:“你这几天是没好好休息吗?”袁修竹伸手刮了一下曾菲尔的眼圈儿,“都成熊猫了。” 曾菲尔怕袁修竹知道自己不睡觉,又要为她操心。她摇摇头,说:“没有。就是课多,”曾菲尔下意识的抹抹眼睛,“估计累的吧。” 袁修竹皱着眉,表情异常严肃,声音也不温柔了。他冷厉的说:“你是不想让我管你了?” 这句话好像直击曾菲尔的命门,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不是。”曾菲尔眼眶红红的,好像要哭了。 这次袁修竹不像往常那样,因为她要哭了就抱着她哄。 他声音冷飕飕的说:“说实话。” 看着这样的袁修竹,曾菲尔的防线全线崩塌,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掉。 “我不是故意不睡觉,我真的睡不着。”曾菲尔哭着说,“你别生气,我真的睡不着。” 袁修竹轻叹口气:“睡不着,你不告诉我?你是想等到熬病了,我再带你进趟医院?” 曾菲尔惶恐的不行,拽着袁修竹的衣服:“我怕告诉你,你分心,学分修不够,会留级的。”曾菲尔用手背抹抹眼泪,乞求着说:“你别生我气。” 袁修竹听着曾菲尔的话,心拧成了麻花,无奈的说:“跟你比,学分算老几?”他给曾菲尔抹抹泪,“乖,不哭了,晚上跟我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曾菲尔还奇怪呢,公寓不是到期了嘛。 袁修竹摸摸曾菲尔的头:“回咱俩的家。”说完他看了曾菲尔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抱你睡觉。” 一句有歧义的话,让曾菲尔脸红的无地自容,她轻推了袁修竹一把。 袁修竹也不当回事儿,他不是怕抱着曾菲尔睡觉,他是怕自己又要练忍术了。 第三十八章 两个人的同居生活,袁修竹以一种“痛并快乐着”的状态坚持到了六月底的考试周,也是曾菲尔快要过20岁生日的时候。 袁修竹因为有很多国家级的奖项,又加上选修课补的一些分数,学分将将够,可以顺利的升上大四。曾菲尔课业分数不够,军训分数也不够,眼看着就要留级了。老师周天致不知道运用了个什么关系把这事儿给她摆平了,让她也有惊无险的升上大二。 曾菲尔生日这天,中午一下课袁修竹就带着曾菲尔回公寓了,好像要赶着做什么事儿似的。 曾菲尔也不知道袁修竹要干什么,从昨天开始就神神秘秘的。 “怎么想起回家吃饭了?” “学校吃时间来不及。”袁修竹边说边拿着手机看。 曾菲尔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下午三点才上课呢,怎么会来不及。正想着,门铃就响了,袁修竹定的外卖到了。 袁修竹开门拿了外卖,跟外送 分卷阅读76 员道了声谢。转身对曾菲尔说:“中午将就一顿,晚上带你出去吃。” 曾菲尔到这会儿也是云山雾罩的,只能机械的答应。 今天袁修竹特别高兴,或者应该说是有点儿激动,比曾菲尔这个过生日的寿星更兴奋。这对不太喜形于色的袁修竹来说是很罕见的,如果要是让林衡之看到,一定又要嚷嚷着袁修竹中邪了。 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一下。袁修竹就走回他的房间拿了个礼物盒出来。 “给。”袁修竹把礼物盒放在曾菲尔手里。 盒子的体积不算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曾菲尔说:“这是生日礼物?” “你先打开看看。” 曾菲尔听话的拆开礼物盒,最上面是一件看起来很简单的女士白衬衫。曾菲尔拿出来抖了一下说:“你穿白衬衫好看,你给我买一件干嘛?” 袁修竹对她露出一个有点儿惑人的笑容说:“情侣的。” 袁修竹居然幼稚起来了,怎么想起来和她穿情侣装了。好吧,袁修竹高兴就行。 曾菲尔放下衬衫,看到盒子下面躺了一本《居民户口簿》。这礼物新鲜了,居然有人送户口本的。 曾菲尔翻了翻,这是袁家的户口本。 “你干嘛送我户口本啊?”曾菲尔不太明白。 “你再看看。”袁修竹好像在等待曾菲尔挖掘宝藏一样。 曾菲尔拿起户口本看礼物盒,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她歪着头看袁修竹好似询问。 袁修竹指着自己的户口本,提示道:“看户口本。” 袁家的三个人,曾菲尔都认识,户口本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她还是听话的翻开户口本,等翻到袁修竹的那一页时,曾菲尔看到塑料纸下面压了一枚戒指。 “礼物是这个?”曾菲尔指着戒指说。 袁修竹拿出戒指,拉过曾菲尔的手:“嗯,二十岁生日礼物。”说着就把戒指套在曾菲尔左手的无名指上。 曾菲尔有一瞬愣神儿,袁修竹这是求婚?也不是,自己早就答应了要给他当媳妇的。曾菲尔粲然一笑,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欣然接受,因为袁修竹他值得。 还在曾菲尔发呆的时候,袁修竹已经拿来一件衣服换上,那是一件与送给曾菲尔那件白衬衫一样款式的男士衬衫,只是领口上的红心在另一侧。 “你也赶紧换上,换好了咱们出去。”袁修竹把曾菲尔的那件递给她。 曾菲尔回房间换好,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自己瘦了穿白衬衫也还蛮好看的。 一出卧室门,袁修竹就拉着她,低头亲了她一口。曾菲尔觉得今天的袁修竹好像热情的过分了。 “咱们去哪啊?”曾菲尔看着满脸喜色的袁修竹说。 袁修竹把户口本装进一个袋子里:“民政局。” “啊?”曾菲尔脸上大写的懵,袁修竹这也太有效率了吧。 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头:“啊什么?你今天二十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可不想再等了。”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像个孩子似的急不可待的样子,有点儿想笑,她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跟着袁修竹出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我的户口本不在,怎么办?” 袁修竹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干妈,”说了个称呼袁修竹觉得不太对,改口道:“妈,昨天就把户口本送过来了。” 曾菲尔低着头笑着叹气,袁修竹果然很有效率,连口都改了。 袁修竹只想快点拿到结婚证,拉着曾菲尔出门。一上车曾菲尔看到车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俨然是刚放进来不久的。 曾菲尔抱着花,发现旁边还有一袋糖,袋子上面有个红红的喜字。她盯着启动车子的袁修竹看:袁修竹这么有经验的吗? 袁修竹似乎是有点儿紧张:“你别看我,这些都是两个漂亮妈准备的。” 看来他们的两位妈妈都十分看好他们的婚事啊。 到达民政局的时间刚好一点半。袁修竹可能是提前做了功课,这个点儿登记的人很少,不用排队。 袁修竹和曾菲尔先跟着工作人员上楼去照了标准的结婚证照片,两个人本就年轻颜值也高,照片照好后连摄影师都连连称赞。 袁修竹和曾菲尔填好登记表,连带户口本和身份证一起交给柜台里的一位阿姨。阿姨本来还有点犯困,抬眼看到外面这一对好看的小孩儿,嘴不由自主的翘起来。阿姨面带喜色审核好资料,没一会儿就递出来两个红本本。 “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阿姨的工作岗位,每天会说上无数次这样的话。 曾菲尔笑着跟阿姨说:“谢谢,姐姐。”她本就声音甜美,一声姐姐把阿姨哄得开心的上天了。 “小伙子,你一定要好好对你媳妇啊。”阿姨好似担心女儿受委屈的妈妈似的,对袁修竹说。 袁修竹攥着小红本,高兴的眼睛都弯了:“嗯,姐姐,我知道。” 袁修竹今 分卷阅读77 天的嘴也好像抹了蜜。 阿姨激动的快哭了,被两个比自己孩子都小的孩子叫姐姐,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袁修竹和曾菲尔给民政局的里工作人员发了糖,牵着手高兴的走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很强烈,袁修竹对着光举起自己的结婚证,“咔嚓”就拍了一张,因为背光的关系照片有点儿暗,照片上的人眉目看不太清楚,但写在一起的名字却清晰的晃眼。 袁修竹转过身把曾菲尔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起,你是我的了,袁太太。” 曾菲尔倚在袁修竹身上笑着说:“嗯,我的袁先生。” 两个刚结婚的人好像有点儿高兴的忘形了,在大街上抱了好长时间,引来好些人的侧目。最后,还是曾菲尔不好意思了,拉着袁修竹上了车。 上车后,袁修竹跟忍不了一样,揽着曾菲尔的脖子,嘴唇重重的压在曾菲尔的唇上,这个吻强烈又珍视,好似他怀里是什么珍宝。 这会儿是太阳最强的中午,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可曾菲尔看着明晃晃的挡风玻璃,还是少了那么一丝安全感,她轻轻推了袁修竹一下,声音好像小猫的喵呜:“袁修竹……回家再……” 袁修竹放开她,深呼吸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发动车子出发了。 回程的时候,曾菲尔发现走的不是回学校的路:“我们下午不去上课了吗?” 袁修竹也不说话,径直往他们的公寓开。他都快疯了,还上什么学。 把车停在车库,下车之前袁修竹划拉了几下手机,就拽着曾菲尔上楼。 一进门,袁修竹就迫不及待的把曾菲尔抵在门上,灼热的吻就覆了上来。袁修竹觉得自己有点儿热,拽着衬衣的领子想把它解开。 可这衬衣好像和他做对一样,死活解不开。他烦躁的松开曾菲尔,拉了拉有点黏腻的衣服,有点儿嫌弃的闻了一下。他说:“菲尔,咱们先洗澡吧,出去一趟都臭了。” 曾菲尔还在考虑上课的事儿,她可不想学分不够。曾菲尔说:“洗澡的话,上课就迟到了。” 袁修竹捏捏眉心。唉,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我让林衡之去给咱们请假了。”说着就边解扣子边往次卧的浴室走。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的背影,她也知道这一段时间把袁修竹折磨的够呛,今天都结婚了,她也就不再多考虑什么了。 曾菲尔磨磨蹭蹭的洗了半个多小时。等曾菲尔洗完就见袁修竹只围着一块浴巾坐在沙发上等她。曾菲尔穿了一件短款睡裙,整个人好像出水芙蓉一样,一下子撞进了袁修竹的眼睛里。 袁修竹顿时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眼中的颜色越来越暗,仿佛狂风暴雨要袭来之前凝聚的云层。袁修竹走过来一把把曾菲尔抱起来,他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袁修竹单腿跪着把曾菲尔放在床上,随后就覆了上来。袁修竹轻轻吻上曾菲尔的唇瓣,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曾菲尔能感觉到袁修竹灼热的鼻息,炙热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把她燃烧殆尽。 “宝贝,别害怕,好不好?”袁修竹用仅剩的一丝理智询问。 曾菲尔猫儿一样的眼睛忽闪,眼神好像挠人的小爪子,她抱了袁修竹一下说:“我不怕。” “那我……”袁修竹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紧张的他头上直冒汗。他皱了皱鼻子,深吸口气想要缓解一下。 曾菲尔的手指捋上袁修竹的背,她软声说:“亲爱的袁先生,你别紧张,怎么说你都是持证上岗的。”说完对着有点儿僵硬的袁修竹莞尔一笑。 袁修竹仿佛受到了鼓励,魅惑的笑了一下…… 第三十九章 天色渐渐暗下来,曾菲尔睁开眼,身体动了动,感觉自己全身都酸软无力。她软软的说:“袁修竹,你干嘛呢?” 听到动静的袁修竹转过头,笑的一脸餍足说:“拍照。”他放下手机,伸手顺着曾菲尔的侧脸抚摸,语气温柔的说:“怎么样?还疼不疼?” 曾菲尔拍开袁修竹的手,脑袋钻进被子里,闷闷的说:“你不许问。” 袁修竹知道他家小丫头面皮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没说什么。袁修竹又转过身摆弄手机。拍了几张似乎都不是很满意。袁修竹拉开曾菲尔头上的被子:“你不闷吗?”他朝曾菲尔勾勾手,“宝贝,手。” 曾菲尔不明所以的伸出左手,袁修竹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放在床上展开的结婚证上。闪光灯一亮,时光定格在手机里。闪着碎光的钻戒与结婚证上照片的红色背景互相辉映。 “你拍这个干什么呀?” “秀恩爱。” 曾菲尔可不想让同学都知道她在上学的时候就跟袁修竹结婚了。曾菲尔拽着袁修竹的手说:“你别发朋友圈,我不想让同学知道。” 袁修竹有点儿委屈的说:“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啊?” “没有。”曾 分卷阅读78 菲尔坐起来,“我不想让别人看你。”这句话说的占有欲十足,大大取悦了袁修竹。他倚在床头笑的好像个妖孽。 曾菲尔肩膀上的薄被缓缓的滑落,露出她光滑的肩膀和好看的锁骨。眼前的光景晃得袁修竹有点眼晕,他抿抿唇,双手缓缓覆上曾菲尔的肩膀,贴近她的耳朵说:“宝贝,我们再……” 等曾菲尔再睁眼,天都已经黑了。她轻轻的伸腰,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该死的袁修竹,这次好像找到了窍门似的,变着花样折腾她,熟练的都让人怀疑。 这会儿袁修竹不知道去哪了,屋里只剩曾菲尔一个人。 曾菲尔坐起来,环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她只能朝卧室门外喊:“袁修竹。”声音有多娇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一会儿袁修竹就笑着走进来。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短裤,腰上围了一条浅蓝色的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醒了?饿不饿?”袁修竹边说边走到床边,连人带被的一把把曾菲尔揽进怀里,还很宝贝的亲了她一口。袁修竹贴着曾菲尔的耳朵说:“宝贝,你这体力也太差了。” 原本还很安静的曾菲尔一下子暴躁了,她用力推了一把袁修竹,娇嗔道:“还不都赖你。”曾菲尔扭着头,羞恼的说:“你起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袁修竹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笑的满足。他假装很委屈的说:“我刚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你了,你翻脸就不认人了啊?”袁修竹扶正曾菲尔的脸,笑着说:“还有你这样的?嗯?” 曾菲尔觉得袁修竹笑的好晃眼,好看的都突破他的颜值巅峰了。她害羞的低头:“你给我拿衣服去,我要起来吃饭。” 袁修竹宠爱的说“好”,起身去帮她拿衣服。 曾菲尔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袁修竹已经把饭菜都差不多摆好了。简单的四菜一汤,桌子中间还摆了一个六寸的生日蛋糕。也不知道袁修竹什么时候去买的。 袁修竹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走出来。曾菲尔觉得好像从刚才那个笑容开始,袁修竹好像自带发光特效一样。曾菲尔看着袁修竹精致的五官,鼻子里好像还闻到清冽的薄荷味道里掺杂着一些油烟味,好似谪仙沾上了一些烟火气。 此刻,曾菲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此生拥有袁修竹足矣。 袁修竹看曾菲尔倚着门框发呆,说:“想什么呢?过来吃饭。” 曾菲尔冲他笑了笑,走到餐桌旁坐下。 袁修竹先在蛋糕上插了根蜡烛,点上。他说:“先许愿吧。好不容易二十了。”话语中好像有无限感慨。 跳跃的火苗照亮了曾菲尔和袁修竹的眼睛,那名为爱的光,在他们彼此眼中逐渐放大。曾菲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下她二十岁的愿望。 她希望她的袁先生一生平安、顺遂。 吹过蜡烛,袁修竹把蛋糕放在一边,开始给曾菲尔夹菜。他说:“本来晚上想带你去吃法国菜的,可你太累了,咱们明天再去。” 曾菲尔笑着点头。吃什么菜在她心里才不重要,跟谁吃才最重要。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袁修竹站起身。 “你吃饱了?”曾菲尔说。 袁修竹挂着优雅的笑容说:“法国餐厅里是有钢琴演奏的,我去给你弹一曲,咱们过生日该有的都得有。” 蛋糕、礼物、鲜花、音乐……甚至她的生日还有结婚证,真是该有的都有啊。 袁修竹坐在钢琴边上。虽然他现在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但就是跟钢琴浑然一体,感觉像个高贵的王子。袁修竹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宛转悠扬的旋律如泉水一样流淌出来。 “这是《梦中的婚礼》?”在曲终的时候,曾菲尔说。 袁修竹走过来从背后抱着她说:“送给你的。宝贝,生日快乐。”还没等曾菲尔回应,袁修竹接着说,“现在只能委屈你先跟我领证,等你毕业了,我一定会给你办一个梦中的婚礼,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曾菲尔鼻子一酸,眼泪有点儿忍不住了。她转过身,扑进袁修竹怀里:“袁修竹,谢谢你。” 谢谢你能爱我。 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后脑勺:“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能嫁给我。” 双方父母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离自己太远,干脆就在御华琚给袁修竹和曾菲尔置办了一套小型别墅,做他们的婚房。 小两口也想让父母高兴,一放暑假就搬回御华琚的新房去住了。 这天是周六,袁修竹缠着曾菲尔,死活都不起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袁修竹。”曾菲尔被好像八爪鱼一样的袁修竹禁锢在怀里。 话音刚落袁修竹把她抱得更紧了:“我本来就这样儿。” 曾菲尔真觉得,自他俩领证以后袁修竹越来越像个小孩儿了。她推了袁修竹一把:“赶紧起来,我饿了。” “不起来。”袁修竹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说,说完还在曾菲尔脸上嘬了一口, 分卷阅读79 “你饿了就吃我吧。” 曾菲尔有点儿气结,这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袁修竹直起身子,笑的一脸妖孽,附在曾菲尔耳边轻轻的说:“我可好吃了。”声音好像撩拨曾菲尔的羽毛,让她的心痒痒的。 看着曾菲尔略泛情潮的眼睛,袁修竹缱绻的吻轻轻落下。 这过程中袁修竹的手机先响了一次,袁修竹连看都不看的就按灭了。没一会儿曾菲尔的手机又响了,搞得袁修竹有点儿生气,干脆把曾菲尔的手机给关了。 正到关键时刻,他家的门铃又响了。 “袁修竹……有人敲门。”曾菲尔有点儿低喘着说。 “别理。”袁修竹带着火气哑着声音说。他连头都不抬,继续吃他的“大餐”。 门铃声停了一下,接着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的带着几分焦急。 曾菲尔推了推袁修竹:“有人。” 袁修竹皱着眉头坐起身,吐了口气,恼哼哼的披了件衣物就下楼去开门了。 袁修竹用力的拉开门,门外四个人表情异彩纷呈。焦急、尴尬、了然、欣慰…… 一看来人,袁修竹顿时没了脾气,低头轻叹一声。 “你俩在家呢?”满脸焦急的曾东昊,没进门就开始嚷嚷,“怎么打谁的电话都不接呢?这都十点了,俩人在家干嘛呢?” 黎洛皱着眉踹了曾东昊一脚,给了他一个“你闭嘴”的眼神。看着袁修竹鸡窝一样的头发,凌乱的衣服,还有脖子上的红印,还能不知道这俩孩子在干啥?曾东昊也是够没有眼力见儿的。黎洛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说:“修竹,那个,我们也没事儿,就是想让你和菲尔过去吃午饭。” 黎洛还没说完,唐妙云就进屋拉着袁修竹,一脸自豪的表情说:“对,我们就是怕你和菲尔出事儿,这才过来的。”边说边拉着袁修竹进了厨房。 袁云轩什么都没说也跟了进去。 这个时候曾菲尔从楼上下来,连鞋都没穿。她在楼梯上喊:“袁修竹,谁来了?”说完抬头就看见自己的爸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曾菲尔下意识的捏了捏衣领:“妈妈,爸爸,你,你们怎么来了?” 还没等黎洛回答女儿的问话,曾东昊先笑着说:“我们就想叫你们吃午饭,没啥事。宝贝儿,你这是刚睡醒?你,那个……”曾东昊扫了一眼曾菲尔的脚,“你上楼把鞋穿上去,地上凉。”说完也不等曾菲尔反应,就把黎洛拉倒了大厅的门边。 “你干嘛呀?”黎洛甩开曾东昊,有点儿不满的说。 曾东昊的表情有点儿痛心疾首:“你看看菲尔都憔悴了,这才结婚几天?你去跟女儿说说,让他们自己节制点,多了对身体不好。” 黎洛看曾东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我不去,”黎洛拒绝的很干脆,“要去你去。” 曾东昊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啧”了一声:“这话,我这爸爸怎么好说?”曾东昊讨好的揽住黎洛:“洛洛,你去吧,这是为女儿好。” 黎洛白了曾东昊一眼:“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么折腾我的?也没见你心疼过,哼。” “哎呦,祖宗,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啊。”曾东昊无奈的说。 黎洛朝曾东昊“嘁”了一声,转身去客厅找女儿了。 曾东昊吐了口气,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客厅里。 曾菲尔抱着黎洛的胳膊撒娇:“妈妈,我好饿,中午咱们吃什么呀?” 黎洛宠爱的抱着女儿说了一大堆菜名,然后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说:“宝贝儿啊,你和修竹……” 曾菲尔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妈妈,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怎么了?” 黎洛快尴尬死了,闭了下眼睛:“你俩那啥,稍微,节制点。”黎洛在心里把曾东昊骂了一百遍。 “什么?节制……”曾菲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妈妈说的是什么。 黎洛也不想说了,直接给了个答案:“夫妻生活。” 闻言曾菲尔的脸一下红了,妈妈说,让她和袁修竹……夫妻生活……节制点……这也……这也太丢人了。 曾菲尔推推黎洛的手,嘤咛出声:“妈妈,你说什么呢。”说完脸就埋进黎洛的怀里,再也不好意思出来了。 黎洛知道女儿脸皮薄,但已经到这份上了,干脆说完算了吧。她说:“妈妈怕……你俩身体受不了。” 曾菲尔身体在黎洛怀里扭了几下,捂着耳朵不要听。 “行行行,妈妈不说了。”黎洛看着怀里的女儿笑,她的小公主也长大了。 同一时间的厨房里。 袁修竹在温牛奶,旁边站着娇小的唐妙云跟他说话,身后的袁云轩靠在流里台上一脸过来人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儿子。 袁修竹心情不好,一句话也不想说。 “儿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菲尔要孩子啊?”唐妙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畅想 分卷阅读80 着美好的未来。 袁修竹烦死了,媳妇刚娶回来没几天,这就要被催生了? “什么孩子?”袁修竹伸手摸摸牛奶的温度,“菲尔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要什么孩子。”语气里都是烦躁。 唐妙云也知道他们几个撞破了袁修竹的好事儿,有点儿内疚的说:“妈妈,妈妈知道,你俩都还在上学,不适合要孩子。妈妈只是让你们计划一下,将来毕业了总是要生的嘛。” 袁修竹捏捏眉心,懒洋洋的说:“不想计划。” “那……”唐妙云还想说什么,袁云轩打断她:“妙妙,牛奶好像好了,你给菲尔端出去吧。” 唐妙云听话的拿着温好的牛奶,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厨房,眼睛里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跟袁修竹说似的。 袁云轩走到袁修竹身边,两个人不管是从长相还是身形上都像是复刻的一样。袁云轩拍了拍袁修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修竹,别听你妈的。” “?”袁修竹回头看他爸,有些奇怪,他爸爸不是向来什么事都以他妈妈马首是瞻吗?今天怎么开始唱反调了。 袁云轩叹了口气说:“听爸爸的,别早要孩子。当初你妈有了你,根本都不想理我了。”说完给了袁修竹一个“你懂吧”的眼神。 袁修竹觉得他爸爸才是真正懂他的人。 唐妙云端着牛奶走到客厅,就看到钻在黎洛怀里的曾菲尔。她笑着打趣:“呦,我们家新媳妇,怎么还跟自己妈妈撒娇呢。” 黎洛抬起头,对着唐妙云做口型:“害羞啦。” 唐妙云了然的笑了笑,说:“菲尔,喝牛奶,修竹给你热的。”到了还不忘了给儿子表功。 曾菲尔不好拂了唐妙云的面子,红着脸抬起头,接过牛奶说:“谢谢,干妈。” 唐妙云表情一怔,笑着说:“还叫干妈呢?嗯?” 曾菲尔不好意思的皱皱小脸,小声的说:“谢谢,妈妈。” 唐妙云过来摸摸曾菲尔的头顶,答应了一声:“这才对嘛。”然后就笑盈盈的盯着曾菲尔看。 袁修竹从厨房出来,就看他的小丫头脸红的跟小番茄一样的窝在沙发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走过去说:“妈,你别逗我媳妇,她脸皮薄。” 唐妙云瞪着眼与黎洛对视了一下,朝袁修竹努努嘴,好像在说“看看,这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袁修竹才不管这俩漂亮妈想什么呢,他一把抱起沙发上的小丫头,温柔的说:“宝贝,换衣服去。” 曾菲尔扑腾了几下,拽着袁修竹的衣服,小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袁修竹也不反对,把曾菲尔放在地上,给她套上鞋,拉着她的手上楼了。 儿童节快乐 这个暑假袁修竹本来打算带曾菲尔去国外度个蜜月的,可曾菲尔嫌热,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国外蜜月游最后就变成了明华市内蜜月游了。 幸好明华好玩儿的地方也很多,这个蜜月游也不是想象的那样枯燥乏味。 蜜月旅行的第一站不是名山大川,也不是宫殿园林,而是——游乐园。 “去吧,去吧,”曾菲尔瞪着小猫一样的眼睛,跪坐在床上,拉着袁修竹的袖子撒娇。 袁修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说:“不去,我又不是小孩子。” 曾菲尔苦着一张小脸,爬到袁修竹背上,软糯的说:“你陪我去嘛。” 袁修竹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不太乐意的样子。 曾菲尔寻着袁修竹的脸亲了一口:“去嘛。”袁修竹嘴角翘了一下,眼里的光也渐渐染上笑意。曾菲尔一看袁修竹有松动的迹象,又亲了一口,哼唧着说:“袁修竹,去嘛,我想去。” 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孩,袁修竹的心里防线已经溃不成军了,但还装的云淡风轻的说:“你换个方式求我,也许我就同意了。” 曾菲尔皱着眉想了想,她转身跪坐在袁修竹正面,迎面环住他的脖子,身体一松劲儿就把袁修竹扑倒在床上。 袁修竹瞪着眼睛,他可没想到自家的小丫头这么热情。 曾菲尔嘟着嘴冲着袁修竹的嘴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坐起来说:“这个满意不?” 袁修竹还纳闷呢?这就没了?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有些错愕的表情,有点儿生气。她说:“这还不行?你不去算了。”说着就噘着嘴背过身去。 袁修竹无奈的笑笑,从身后揽住曾菲尔,低哄道:“去去去,别说游乐园,你就是让我上刀山,我都去。” “骗人。”曾菲尔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那你还让我求你。” 袁修竹在曾菲尔脸蛋儿上啄了一下说:“我不就是想要点儿好处嘛。” 曾菲尔抱着袁修竹的胳膊,一脸甜蜜的倚进袁修竹的怀里。 既然答应曾菲尔,袁修竹就做好攻略,订好门票,带好需要的装备,准备入园。 周六这天的一 分卷阅读81 大早,袁修竹就拉着曾菲尔起床。 曾菲尔赖在床上,闭着眼睛含含糊糊的说:“干嘛起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 “小懒猪,快起来,”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额头,“你要是不怕排三个小时的队,那我无所谓。” 曾菲尔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清醒了,倏的一下坐起身,揉揉眼睛开始套衣服。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 曾菲尔今天穿了一件有点儿可爱的红色波点儿裙,说是为了拍照。但从袁修竹的角度看来,他家菲尔穿这种衣服简直可爱到爆炸了。 今天曾菲尔可能是高兴,整个小脸好像自带着桃粉色,涂了唇釉的小嘴亮闪闪的,整个人粉嫩的好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车开到一个路口,遇到红灯停下来。袁修竹转过头看着副驾驶的曾菲尔,眯着眼睛朝她勾勾手指说:“菲尔,你过来。” 曾菲尔不明所以的往袁修竹那边探了探头。 袁修竹就捏着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曾菲尔觉得好突然,身体稍稍退开一点点,软糯糯的说:“开车呢,袁修竹。” 袁修竹勾起唇角,笑的一脸暧昧:“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这,这今天怎么叫老婆了,曾菲尔不知道怎么回应袁修竹。刚好绿灯亮了,曾菲尔指着信号灯说:“绿了。” 闻言袁修竹表情僵了一下,发动了车子,他慢悠悠的说:“菲尔,别随便说绿了。” “哦,我是说灯……绿了,没说你绿了。”曾菲尔越描越黑。 袁修竹无奈的笑笑,他家的小丫头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袁修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曾菲尔的脑袋。 “你弄乱我发型了,”曾菲尔不满的嘟哝,“我还拍照呢。”说完就拿出小镜子开始整理。 不是早高峰,车流很顺畅,差不多用了四十分钟,两个人就到了目的地。按照袁修竹提前做好的攻略,基本没排队就顺利的进入了游乐园。 迈入乐园大门,浓郁的卡通气氛扑面而来。路边的小商店里好多的小玩意儿,看的曾菲尔目不暇接。 “喜欢哪个?”袁修竹宠爱的说。 曾菲尔伸着手指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说完一脸期待的看袁修竹。 “我家小丫头这么贪心啊?”袁修竹一边从货架上把曾菲尔点的东西都拿下,一边揶揄她。 曾菲尔眨着晶亮的眼睛笑着点头。她从袁修竹刚刚结账的一堆小饰品中拿出一只粉色的兔耳朵发卡,戴在头上,问袁修竹:“好看吗?” 袁修竹满脸笑意的说:“好看。”说完还不忘补充,“我家菲尔最好看。” 只见曾菲尔笑眯眯的,摘下头上的兔耳发卡,眼神狡黠的好像一只小狐狸。她趁袁修竹不注意的时候,举起双手就要把发卡带在袁修竹头上。 袁修竹本来就高,他随便往后仰了一下身子,曾菲尔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干嘛啊?宝贝。”袁修竹皱着眉,好像很不满曾菲尔的做法。 曾菲尔一脸无辜的说:“我给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这发卡一看就是女生的玩意儿,这让袁修竹怎么戴? “你戴好看就行了,我一个男人戴这个干嘛?”袁修竹的拒绝很明显。 曾菲尔撇撇嘴,有点儿不高兴:“那别人都能戴,你就不能啊?” “哪有男人戴这个的?咱们不胡闹了,好不好?小祖宗。”袁修竹软着声说。 闻言,曾菲尔抬手边指边说:“你看那,还有那,不都是男人戴吗?”她噘着嘴咕哝,“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袁修竹语气上扬着说,听起来有点儿不屑。 曾菲尔见他似乎不信,梗着脖子强调:“嗯,特别好看。” 袁修竹吐了口气没说话,转身进了商店又买了只发卡出来,递给曾菲尔:“给。” “干嘛,我又不能戴两个。” 袁修竹已经彻底妥协了,无奈的说:“我陪你戴。” 曾菲尔一下子就笑开了,她先给自己戴上一只发卡,毛茸茸的兔耳朵和曾菲尔粉嫩的小脸辉映成最简单的快乐。 袁修竹微微弯腰,低下头,曾菲尔把另一只发卡给他戴上。今天袁修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帽T恤,配上粉色兔耳别样的好看。 “我都为你戴发卡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老婆。”袁修竹故意加重“老婆”两个字,意有所指。 曾菲尔明白,袁修竹这又是在要好处。可是大庭广众的,亲他抱他好像都不太合适。曾菲尔转转眼睛,踮起脚凑近袁修竹的耳朵,娇滴滴的说:“哥哥。” 袁修竹一脸错愕,没听到想听的,这丫头说的是什么? “我?哥哥?”袁修竹指着自己说。 曾菲尔眼睛冒着精光,点点头,凑近袁修竹小声补充:“嗯,情哥哥。” 袁修竹一下子被逗笑了,小东西还学会甜言蜜语了。 说是 分卷阅读82 来游乐园玩的,但其实曾菲尔就是来拍照的。袁修竹变成她的御用摄影师,一路变着花样拍她。看着镜头里曾菲尔的笑脸,袁修竹心里的幸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拍了一上午,曾菲尔有点儿累了。袁修竹带着她在树下的长椅上休息。 “累了吗?要不咱们回家?”袁修竹一边给曾菲尔擦额头上的汗一边问。 曾菲尔手里拿个小风扇,对着脸一通吹:“不回,我还要看花车巡游和烟花呢。” 袁修竹什么都随她。看着曾菲尔困的打哈欠,袁修竹说:“我抱你睡会儿?” 曾菲尔低着头说:“不要。” 袁修竹知道他家小丫头这又是害羞了,笑着说:“那你靠我身上睡会儿。” 曾菲尔也实在是有些困了,就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袁修竹身上,眯着眼睛说:“我就睡一小会儿,你记得叫我。” “好。” 树影婆娑的长椅上,俊俏的男孩和甜美的女孩依偎在一起,远远看去好像一幅画,温暖又美好。 袁修竹靠在长椅靠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划拉,腿上躺着他的心肝宝贝。袁修竹看起来好像在玩手机,其实他满眼都是他的小可爱。袁修竹给曾菲尔捋捋头发,唇角不自觉得勾起来。 “那个,你好,我可以要一下你的微信吗?”身前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 袁修竹收敛了笑容,有点儿不悦的抬头看着身前站着的女孩。 女孩看到袁修竹精致的眉眼,怔了一瞬。紧张的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小姐妹,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鼓励,她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小哥哥,你扫我吧。” 袁修竹更不高兴了,正要出声拒绝,这时候,腿上的小丫头醒了。她直起身子,娇滴滴的喊:“哥哥。” 这丫头自从说完袁修竹是“情哥哥”之后,好像就爱上这两个字了。 袁修竹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的说:“睡醒了?” 面前的女孩听到袁修竹这样说话,更觉得这个小哥哥是个极品,最重要的是他腿上的女孩是他妹妹,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女孩笑着说:“这是你妹妹啊?真可爱。”她可能觉得这个小哥哥很宠爱这个小姑娘,就顺着男孩心思夸。 长椅上的两个人谁都没理她。只见刚睡醒的小女孩胳膊攀上男孩的脖子,像小猫一样撒娇:“哥哥,我要亲亲。” 袁修竹看着怀里作妖的曾菲尔笑笑,低头就亲上她的唇。 面前等着扫码的女孩,看见他俩这样亲吻,惊恐地睁大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秘闻。女孩咬咬唇,转身拔腿就跑。 见女孩走了,曾菲尔放开袁修竹,笑的好像一个得胜的将军。 袁修竹把她抱在怀里笑着说:“我家小丫头学坏了,还会耍手段了。” 曾菲尔倚在袁修竹怀里,叹了口气说:“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这么好,万一哪一天被别人拐跑了,我可怎么办?” 袁修竹听曾菲尔这么说,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说:“谁能拐走我?我离了你都不能活。” 曾菲尔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你不许瞎说。”语气没了刚才的轻松,表情也变的不太好了。 袁修竹心一沉,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恨不得抽自己。曾菲尔已经好久没出问题了,弄得他都快忘了她的病并没有完全好。 袁修竹把曾菲尔紧紧搂在怀里,有些慌张的说:“宝贝,不怕。我会好好的,你别怕。” 曾菲尔钻在袁修竹温暖的怀抱中,身体中冰冷的感觉渐渐的消失,她喃喃的说:“我的袁修竹不会死的。” “我在,我一直都在。”袁修竹抱着曾菲尔安抚了好半天,曾菲尔才恢复过来。 第四十一章 曾菲尔这一发病,把袁修竹吓得更是对她百依百顺,别说让他戴发卡,就算让他戴发动机,他也绝不说不。 下午看花车巡游的时候,袁修竹的造型就是头上带着粉色的兔耳发卡,一手牵着曾菲尔,一手拿着个特别可爱的气球。只要他家小丫头高兴,丢人就丢人吧。 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来,一个穿着黑白块西装,带着大礼帽的人坐在花车上弹琴。曾菲尔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是林师哥啊。 曾菲尔有点儿激动的拽着袁修竹说:“你看,那是林师哥。” 袁修竹还没完全看清弹琴人的眉眼呢,就听身边的小丫头挥着手大声喊:“林师哥!林师哥!” 弹钢琴的人听到呼喊声,寻着声音抬头,抬眼之处就看见打扮的异常可爱的曾菲尔,还有旁边的,这是什么……鬼? 林衡之差点儿没绷住笑场了。 袁修竹看着林衡之那欠揍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要变成宿舍的笑料了。 袁修竹和曾菲尔看完花车巡游,在路旁等着去换衣服的林衡之。没一会儿林衡之就穿着一套花里胡哨的T恤短裤,跑到他们身前。林衡之过来什么话都不说, 分卷阅读83 就拍着袁修竹的肩膀哈哈大笑:“哈哈哈~袁修竹你也有今天,哎呦,你这造型,我能笑一年。” 袁修竹白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家小丫头非要等林衡之,哪轮到他在这里笑。 “林师哥,你怎么在这啊?你放假没回家吗?”曾菲尔问。 林衡之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说:“没有,我可不像袁修竹这种小少爷,不愁吃喝啊。”林衡之伸伸腰,接着说,“你们要回去了吗?我一会儿还有一场。” 袁修竹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全身似乎都在表达着一句话:林衡之,你快滚。 曾菲尔说:“不回,我们等看了晚上的烟花再回。” “那有啥需要我干的?”林衡之很热心肠的说。 袁修竹拉着脸说:“不需要,你该干啥干啥去。” 曾菲尔拿着自己的手机递给林衡之:“林师哥,你帮我俩拍几张合影吧,园里不让带自拍杆,我们拍的合影都是大头娃娃。” 林衡之看见袁修竹吃瘪,赶紧开心的应承下来。说着就拿着手机往远走了几步。 曾菲尔早就看出袁修竹不高兴了,她拉着袁修竹的两只手说:“你别生气了。林师哥说不好看,那是他不会审美,我真觉得好看。”说完还眼睛晶亮的补充,“特别好看。” 袁修竹摸了一下曾菲尔的脸蛋儿,笑着说:“你觉得好看就行。”好不好看袁修竹不知道,可他知道他家小丫头高兴。 远处的林衡之拿着自己的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看这俩人还卿卿我我的,他就大声说;“欸,你俩有完没完,我这手都举酸了,你们还在那咬耳朵呢?照不照了?” “照啊,照啊。”曾菲尔说着就跟袁修竹摆好姿势,等着林衡之给他们拍照。 林衡之给他们俩拍了十来张照片,也差不多该去准备下一场演出了。他把手机还给曾菲尔:“你俩玩儿吧,我这打工人还得打工去呢。” “谢谢,林师哥。”曾菲尔笑着对林衡之说。 林衡之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妹妹,你说什么见外话呢。”他用拳头捶了一下袁修竹的肩膀说:“走了啊。” 袁修竹毫不留情的踹了林衡之屁股一脚。 林衡之一个趔趄:“靠。袁修竹,你可以啊。”他揉着被踹疼的屁股,边说边走远了。 刚刚离开袁修竹和曾菲尔,林衡之就掏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照片是曾菲尔和袁修竹带着兔子耳朵发卡的照片。照片上曾菲尔眉眼清晰,笑容灿烂,袁修竹侧着头,低垂眼眸,看不大出来长相。 配文:笑哭,哈哈哈哈~喜大普奔。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好几个赞和好几条回复。 嘉言:……我竟无言以对,请原谅我笑了。 老陈:哈哈哈哈,你居然没被当场灭口。赞 修:给你一分钟时间删除,我保证不打死你。小刀、炸弹 衍:这谁? 衡回复衍:我妹。 妃:反正我觉得特别好看。 修回复妃:你最好看。 …… 最后还是袁修竹打了个电话威胁林衡之,林衡之才不情不愿的删掉了这条朋友圈。不过该看的人都看过了。 到了晚上看烟花的时候曾菲尔已经饿得不行了,她瘫在袁修竹身上哼唧:“我好饿,你包里还有吃的吗?” 袁修竹摊摊手,表示没了。他拉着曾菲尔的手说:“走吧,咱们去吃饭,不看烟花了。” 曾菲尔甩了下手,说:“不要,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好位置。” “那你不是饿了吗?”袁修竹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怎么想的。 曾菲尔抱着袁修竹的胳膊说:“等等吧,饿过劲儿就不饿了。” 袁修竹看她饿的难受,说:“要不你在这等我,我给你去买点儿?” 曾菲尔摇摇头:“不要,我一个人在这害怕。” 一听曾菲尔说害怕,袁修竹就更不敢走了,干脆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等着烟花表演的开始。 曾菲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袁修竹:“你帮我拿着吧,一会儿人多,我怕丢了。” 袁修竹接过手机放进自己的背包里。他说:“还饿吗?” “饿。”曾菲尔苦着小脸,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你能帮我去买点儿吃的吗?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袁修竹看她饿的可怜,抱着她站起身:“不看了,吃饭去。” 曾菲尔推了他一下,好像有点儿生气了。她说:“我不,马上开始了,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 袁修竹真是拿着个小丫头没办法,他说:“那你在这等我,别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曾菲尔乖巧的答应。 袁修竹刚走,曾菲尔身边就来了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脖子上还架了一个小男孩。 “爸爸,咱们就在这吧。”小男孩说。 壮男人粗着嗓子说:“儿子, 分卷阅读84 眼光不错,这是个好地方。”说着又往前挤了挤。 这个男人离曾菲尔有点儿近,让她一下紧张起来,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几步。 随着离烟花表演的时间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多,曾菲尔心里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她只能不停的往外围躲,不知不觉离她和袁修竹分开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十步的距离了。 等袁修竹拿着买好的饭回来,死活都找不到他的小丫头了。他心里慌的要死,赶紧拿出手机给曾菲尔打电话,可是自己包里却传出了响声。袁修竹这才想起刚才曾菲尔把手机交给自己保管了。 袁修竹有些无措的站在当地。这时候,烟花表演开始了,一个个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响,却映得袁修竹面色惨白。 “菲尔,曾菲尔……”袁修竹有点儿失态的喊她的名字。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曾菲尔被一群人挤在身后,她个子太小了,除了后脑勺什么都看不见。她好像在烟花炸响的间隙隐约听到了袁修竹在喊她。 曾菲尔估计是袁修竹找不到她,着急了。她也大着嗓门喊袁修竹,曾菲尔毕竟是美声嗓,这一喊袁修竹一下子就听到了,他寻着声音往她的方向跑。 袁修竹拨开人群,看到了他的小丫头。他一把把她紧紧的抱进怀里说:“宝贝,不怕。我回来了。”袁修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曾菲尔看着紧张的不成样子的袁修竹,有些心疼。她回抱着袁修竹,慢慢的说:“我不怕,袁修竹,你也别怕。” 袁修竹轻吐了几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刚才找不到菲尔的瞬间,自己慌得快要失控,似乎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这丫头估计已经长在了他的命脉上,一旦有损就是致命。 曾菲尔握着袁修竹冰凉的手,说:“袁修竹,你别怕。”她伸手一指,笑着说,“你看烟花多漂亮。” 袁修竹哪有心思看烟花,他只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虚软。他喃喃的说:“菲尔,我不会再把你丢了。” 曾菲尔伸手按着袁修竹的头顶安抚:“我不会再乱跑了,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袁修竹用力了抱了抱曾菲尔,这种真实感,才把他身体里乱窜的慌乱压制了下去。 曾菲尔钻在袁修竹怀里闷闷的说:“袁修竹,你可以抱我看烟花吗?我太矮了,看不到。” 袁修竹什么都没说,像抱孩子那样一把把她抱起来,让曾菲尔一下子比人群都高了。 曾菲尔突然有点儿想哭,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不管自己有多痛,多难,多辛苦都会把她高高的举起,把她视若珍宝。 烟花表演结束之后差不多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曾菲尔又累又困,其实还很饿。她呵欠连连,眼皮子都有点儿睁不开了。 “困了就去后面睡吧,到家了我喊你。”袁修竹摸摸曾菲尔的眼睛说。 曾菲尔就着袁修竹的手摇头:“我陪你一起,一个人开车很无聊的。” 袁修竹也不管她,反正要是睡着了,大不了把她抱回家。袁修竹给曾菲尔系好安全带,就启动了车子。 曾菲尔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估计人都倒下去了。可是她还非强撑着跟袁修竹说话:“小时候,你把我弄丢过?” 袁修竹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曾菲尔半眯着眼:“……你哭了?” “没有。” 曾菲尔呵呵笑,“你害羞什么?……妈都告诉我了。” 袁修竹看着小丫头脑子都不转了的样子,没回她的话。 曾菲尔突然说:“袁修竹,我不会再让你哭了……我……”话还没说完,小丫头就睡着了。 到家以后,袁修竹抱着曾菲尔回到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先给她脱鞋,又给她脱外套。曾菲尔扭动了一下身体,双臂一伸就揽上袁修竹的脖子,她好像在做梦,喃喃的说:“……我爱你,袁修竹。” 袁修竹轻笑一下,亲亲曾菲尔的额头说:“我也爱你,宝贝。” 第四十二章 自从去过游乐园之后,袁修竹决定再也不带曾菲尔去人多的地方玩了。假期最后一个周末袁修竹打算带曾菲尔去玉珏山看日出。 玉珏山因为两座山峰之间的缝隙很像古代玉珏的豁口而得名,虽然名字很是响亮,但是在明华却没有几个人去这个地方玩。 袁修竹推推窝在自己怀里的曾菲尔:“菲尔,醒醒。” 曾菲尔动了动,努力睁了睁沉重的眼皮,满脸恍惚的看着袁修竹:“嗯?”她哼哼一声。 “起来了。”袁修竹说完就坐起身子,套了件衣服。 曾菲尔慢吞吞的转身看窗户,窗帘的缝隙里连一点亮光都没有,她皱着眉说:“你是不是做梦了?天都还没亮。” 袁修竹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抱坐起来:“带你去看日出。” “啊?”曾菲尔不知道袁修竹这是又想起了哪一出,她只是觉得,袁修竹好 分卷阅读85 像精力无限,“你怎么这么精力旺盛啊,你都不累的?” 袁修竹笑笑,凑近曾菲尔的耳朵小声说:“想让我累,你得努力啊。” 曾菲尔无力的摔在床上,不想理面前这个人了,动不动就撩人。 “宝贝,乖。”袁修竹又拉起曾菲尔,给她套了件衣服,抱着她说,“困的话一会儿车上睡。” 看袁修竹坚持,曾菲尔只好打起精神把自己收拾好,准备出门。从她决定要好好爱袁修竹的那天起,只要袁修竹想要的,她都一定尽量满足。 袁修竹抱着脑子有些生锈的曾菲尔出门。街上空荡荡的,偶有鸟鸣传来,整个世界空旷又安宁。 曾菲尔上了车反而不怎么想睡觉了,袁修竹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流淌出了理查德的钢琴曲,如梦如幻。曾菲尔把车窗打开了一丝缝隙,一阵清凉风夹着夜里独特的味道,飘散进来。 静谧的夜空,流淌的音符,曾菲尔仿佛觉得此刻世界上只有她和袁修竹两个人。 她伸手拉住袁修竹的手,拽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落在了袁修竹修长的手指上。 袁修竹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笑着说:“宝贝,你这是不是有点儿敷衍?” “?”曾菲尔转过头看着袁修竹,不知道他说的“敷衍”是什么意思。 袁修竹抽出手,指指自己的嘴:“不是该亲这里吗?” 曾菲尔小翻了下白眼儿,这个袁修竹又开始耍流氓了。她说:“好好开你的车。” 袁修竹笑笑,拉过曾菲尔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他悠悠的说:“这么亲也挺有新鲜感的。” …… 凌晨三点多,车开到了玉珏山的半山腰,袁修竹把车停在一个划着停车线的平台上。 “到了吗?”曾菲尔以为就是要在这里看日出。 袁修竹关掉车灯,外面朦胧的景色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说:“还有一点儿路我们要自己爬上去。”袁修竹给曾菲尔解开安全带,“走吧。” 曾菲尔顺从的下车,舒展了一下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山中的空气真是好啊,好像可以洗涤人的心灵。 袁修竹从后备箱拿了两件外套,先给曾菲尔套了一件,边给她拉拉链边说:“山上风有点儿大。”说完自己也套好外套,就蹲在曾菲尔前面,“上来,我背你。” 曾菲尔笑开了,顺势趴在袁修竹的背上,脑袋歪在袁秀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袁修竹,你真好。” 袁修竹没说话,眼中幸福的光流泻出来。 曾菲尔晃悠着小腿,一脸的惬意:“袁修竹,我唱首歌,奖励你一下吧。” “好。” 曾菲尔思索了一下,轻轻唱道: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都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曾菲尔本就有着好听的嗓音,这首歌唱得情真意切。在静谧的夜空下,仿佛编织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梦境,让袁修竹沉溺其中,不能自拔。袁修竹有一瞬见仿佛看到了他和曾菲尔坐在摇椅上,手牵着手渐渐老去的样子。 曾菲尔看袁修竹似乎有点儿失神,在他耳边嘤咛一声:“袁修竹?”等了一会儿她又试探着说:“老公?” 听到这一声,袁修竹一下子有了反应。他把曾菲尔放下来,转过身抱着她亲吻。灼灼星光下,袁修竹的眼睛比星子还亮,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菲尔,你是我此生唯一的至宝。” 曾菲尔捧着袁修竹的脸 ,笑的一脸灿烂:“袁先生,你好像一个被女妖歌声迷惑的水手哦。” 袁修竹也笑了,用手指勾了一下曾菲尔的下巴:“嗯,谁让我家女妖唱的太好听了呢。” 曾菲尔笑着绕到袁修竹身后,伸着胳膊跳到袁修竹背上说:“咱们再磨蹭,太阳就升起来了呦,老公。” 袁修竹背着手端了端曾菲尔的身体,背着她走向山顶。他愿意一辈子背着她,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两个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一丝丝光亮,太阳开始露头了。曾菲尔抱着袁修竹的胳膊,倚靠在他身上,小脸被刚刚升起一点儿的太阳映得红红的。 “袁修竹。”曾菲尔轻轻的喊了一声。 袁修竹转过头,看着全身都泛着光的曾菲尔。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了他的心 分卷阅读86 里,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知道吗?我以前人生中三件重要的事:吃饭、睡觉、气袁修竹。” 袁修竹嗤笑着推了一下曾菲尔的脑袋:“就知道你这小东西没良心。” 曾菲尔揉揉头:“我都说是以前了嘛。” “那现在呢?” “现在……”曾菲尔停顿了一下,“陪袁修竹吃饭、陪袁修竹睡觉、爱袁修竹。” 袁修竹一下子愣住了,他从没想过他的小丫头会这样想,他更没想过小丫头会爱他到这种程度。 曾菲尔对着太阳,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我只想让我的袁修竹幸福。” 袁修竹把她搂进怀里,轻轻的说:“有你我就很幸福。” “那你呢?”曾菲尔突然没头没尾的问。 “我什么?” 曾菲尔仰起头,小猫似的大眼睛水盈盈的看着袁修竹说:“人生中三件重要的事,是什么?” 袁修竹哪会有这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眼前这小丫头了吧。 “我……”袁修竹想说没有,可看着曾菲尔的求知的眼睛,他干脆现编了一个,“一辈子宠你,爱你,陪着你。” 闻言曾菲尔耷拉下眼睛:“只有一辈子啊?” 袁修竹笑的一脸温柔,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说:“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爱你,没有期限。” “这还差不多。”曾菲尔笑的满脸得意。 太阳已经在说话间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满满的撒在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的身上,可此刻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更耀眼。 第四十三章 开学之后,曾菲尔作为大二的学姐,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新生接待员。新生报到这天,天气特别热,太阳好像比平时大了一圈儿。曾菲尔用手遮着额头,杵在桌子上跟袁修竹发消息。 妃:今天好热哦。 修:戴帽子了吗? 妃:……忘了。 修:……我就操不完的心。 曾菲尔吐吐舌头,早知道不告诉袁修竹了。她正划拉着手机,身前一道黑影挡住了阳光,曾菲尔眯着眼抬起头。 一个阳光少年站在她面前。少年穿着浅粉色的连帽T恤,粉嫩又可爱。一张娃娃脸满满的胶原蛋白,笑起来脸上还有一对酒窝。曾菲尔看着这张脸愣了一下,这个孩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少年带着明媚的笑容,声音清润的说:“学姐,这里是新生接待处吗?” “哦……”曾菲尔赶紧拽回自己的思绪,“是的,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 “声乐专业。” 这还是自己正宗的小学弟呢。 曾菲尔递给少年一张表:“你先填一下信息,填好了我带你去办手续。” 少年笑着接过表格,趴在桌子上填写:“学姐,你也是声乐专业吗?” 曾菲尔微笑着“嗯”了一声。 少年的话很多,有一点儿自来熟:“我是美声方向的,学姐你是学哪个方向的?” 曾菲尔鞠了一把辛酸泪,他们美声方向终于有个像点儿样子的男孩了。她说:“我也是美声。” 男孩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喜:“你是我直系师姐啊。”说完少年就把手中的表格递给曾菲尔。 曾菲尔扫了一眼:“林衍之?” “嗯,是我的名字。” 曾菲尔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原来这个孩子是……还没等她想完,头上一顶帽子扣了下来。 她知道是袁修竹。 “阿衍!”袁修竹身后的林衡之冲着少年喊,“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自己瞎跑什么?” 林衍之一看到林衡之,就好像一个小孩一样,跑过去一下子跳到了林衡之的背上,高兴的说:“哥。” “哎呦,你给老子下去。”林衡之好像很嫌弃的甩掉林衍之,“你以为你还小啊。” 袁修竹出声:“你弟?” “嗯,”林衡之略显得意的说,“我弟可爱吧。” 这林衡之简直就是个弟控啊。 袁修竹嗤了一声,有点儿不服气的说:“还能比我家菲尔可爱。” 林衡之:…… 袁修竹这个秀恩爱的狂魔。 曾菲尔拉着袁修竹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还没等袁修竹说话,林衡之就先跳出来了:“妹妹,你们适可而止啊,袁修竹这厮就为了给你送帽子。”说完才想起他来的目的,“妹妹,关照一下我弟,我和袁修竹这边是跑出来的,被抓住了又得写检查。” “好,林师哥。” 袁修竹亲昵的捏了一下曾菲尔的下巴:“那我回去了。” 曾菲尔笑着点点头,又冲林衡之挥挥手:“林师哥,你放心,保证给你照顾好了。” 袁修竹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牛吹得有点儿大了吧,自己都还 分卷阅读87 等着照顾呢,这会儿还能照顾别人了? 曾菲尔压根没注意到袁修竹的眼神,回头笑着跟林衍之说:“走吧,带你去办手续。” 林衍之此刻脸上的笑容都没了,看起来有一点儿不太高兴,他看着曾菲尔说:“学姐,那是你男朋友啊?” “呃……”那哪是男朋友,那是老公啊。曾菲尔迟疑了一下,“对。” 林衍之看她承认更觉得不高兴了,他吸了吸嘴角:“学姐你是叫菲儿吗?” 曾菲尔虽然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儿话多,但想到他是林衡之的弟弟也就了然了。她笑着说:“我叫曾菲尔,芳菲的菲,卓尔不凡的尔。” “哦,那……”林衍之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儿突兀,“那我能叫你菲尔学姐吗?” 这似乎有点儿亲密了吧……可看着林衍之小心翼翼的眼神,曾菲尔说:“可以呀。” 林衍之一下子又高兴了,真是个喜形于色的孩子。 “菲尔学姐,你说如果一个男生喜欢上一个女生,可她有男朋友了,那个男生还可以继续喜欢那个女生吗?” 曾菲尔怎么觉得这孩子从刚才就有点儿怪呢,但是她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她说:“这样不好吧,可是……”曾菲尔想了想,“可是……也不能阻止男生继续喜欢女生,毕竟这是个人的意愿嘛。” 林衍之突然笑起来,笑容里满是欣喜。曾菲尔也不明白这个孩子情绪怎么变化这么快。 办完手续,曾菲尔和负责男寝的师哥交接了一下就准备回去继续接待新生。这个时候林衍之走过来说:“菲尔学姐,加一下我的微信吧。” 曾菲尔抬头看着林衍之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为了不让袁修竹不高兴,曾菲尔基本都不会加男生的微信,她现在手机里除了袁修竹,大概只有一个林衡之了。 林衍之看曾菲尔好像是不太愿意的样子:“菲尔学姐,我没别的意思,毕竟你是我直系师姐,我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请教你。” 曾菲尔看着林衍之漂亮的眼睛泛着真诚的光,又想到他毕竟是林师哥的弟弟,应该是可以的吧。 “好吧。”曾菲尔边说边拿出手机,“我扫你吧。” 林衍之笑着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菲尔学姐,今天谢谢你了。” 曾菲尔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的,这是我的工作嘛。” 到中午接待工作结束的时候,曾菲尔已经快被晒蔫了。她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好怀念家里的大功率空调啊。 袁修竹从她身后走过来,拽她起身。 曾菲尔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袁修竹,她就势倚在袁修竹身上,好像没有骨头的鱼。 “累了?”袁修竹揽住她的肩膀。 曾菲尔想到这毕竟是在学校,自己好像有点儿过分,她直起身子,软软的说:“饿了。” 袁修竹笑笑:“走吧,吃饭去。” 两个人去三食堂打好饭,就遇到了林衡之和林衍之兄弟。 “菲尔学姐!”林衍之大老远就开始呼喊曾菲尔。 听到喊声,袁修竹微不可查的皱眉,这叫的是不是有点儿亲切了。 看着走近的兄弟俩,曾菲尔打了招呼:“林师哥……”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衍之,鬼使神差的叫了声,“衍之。” 林衍之高兴了,可袁修竹快气死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林衡之也发现他家阿衍有点儿兴奋过度了,又看到脸色有点儿黑的袁修竹,赶紧说:“你们才来吃饭啊?那我们……”他的“就不打扰了”还没说出来,就听曾菲尔说:“一起吃吧。” 林衍之哪会看他哥哥的眼色,高兴地一屁股坐在了曾菲尔的旁边。 从林衍之坐下开始,曾菲尔就感觉到袁修竹的低气压了,她低着头不敢喘大气,只能埋头苦吃。 林衡之也发愁的直皱眉,他真不知他家阿衍想干啥。 “阿衍,你跟哥去前面吃吧,这里坐四个人有点儿挤。”林衡之说。 林衍之根本听不出来他哥哥的意思:“你想去你去吧,我要跟我菲尔学姐一起吃。” 林衡之:…… 袁修竹:…… 曾菲尔被这话呛的直咳嗽:“咳咳……咳……” 袁修竹刚刚伸出手,想帮曾菲尔顺顺气,林衍之已经先他一步给曾菲尔拍起了背:“菲尔学姐,你没事吧?” 曾菲尔一边咳嗽着摇头,一边低着头偷瞄袁修竹。 袁修竹快气炸了,这小屁孩是来挑衅他的?他侧过头狠狠地瞪了林衡之一眼,一把把还在咳嗽的曾菲尔拽到自己的腿上,抱在怀里。面色不虞的盯着林衍之,好像在宣示主权。 手下一下子落空的林衍之,皱着眉吸吸嘴角,有点儿不服气的看着袁修竹。 林衡之一看这两个人这么剑拔弩张的,赶紧说:“阿衍,去倒杯水去。” 林衍之一脸不高兴,不听话。 林衡之干脆站起来拉着他走:“ 分卷阅读88 你是不是不认识啊,哥带你去。” 把林衍之拉出去之后,林衡之就一脸愁容的说:“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啥?” 林衍之一脸不高兴的说:“不干啥,我喜欢我菲尔学姐,不行啊?” 听了这句话,林衡之好像被雷劈了,他家阿衍这是一来就给他惹事的节奏啊。林衡之一脸无奈的说:“那人家有男朋友了,你还想插足啊?” 林衍之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我菲尔学姐说了,就算有男朋友也可以喜欢她。” “你这哪听的鬼话?我告诉你林衍之,曾菲尔不是你能觊觎的。”林衡之也有点生气了,他真不明白他家阿衍这是中了什么邪。 林衍之有点倔的抿着嘴,不说话。 林衡之又软着声音说:“你就听哥哥一回,哥哥不会害你的。”说罢就揉了揉林衍之的脑袋,“听话,阿衍。” 林衍之气呼呼的,好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孩。 “你说你就见了一面,你就喜欢了?这是不是也太肤浅了?”林衡之苦口婆心的说。 林衍之不服气的说:“我从你朋友圈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她,今天见了我更确定我很喜欢她。” “啥朋友圈?”林衡之没反应过来。 “就你发的兔耳朵那个。” 林衡之一下子就想起来暑假自己发的嘲笑袁修竹的那条朋友圈,原来这小子那会儿就……靠,这要是让袁修竹知道了,自己的小命又该不保了吧。 “那照片上有她男朋友啊,你怎么还……?”林衡之一下子回过味来。 “那又怎么样,他们又没有结婚。” ……这个死小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另一边食堂里,曾菲尔趴在袁修竹肩膀上,咳得喘不上气。袁修竹看她咳得难受,也先顾不上生气了,又是给她顺气,又是给她擦眼泪。 终于缓解了一些,曾菲尔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袁修竹说:“袁修竹……咳,你别生气…… 我……咳……” 袁修竹看她这副可怜样,无奈的吐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脑勺:“还吃吗?” 曾菲尔摇摇头。 “那走吧。”袁修竹扶着曾菲尔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出食堂。 曾菲尔边走边抬头看袁修竹,袁修竹抿着嘴,眉峰微蹙,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曾菲尔拉拉他的手:“袁修竹,你别生气了。” “没生气。” 这个撒谎精又开始了。曾菲尔说:“你又骗人。” “我没骗人。我只是……”袁修竹说,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把曾菲尔揽到怀里,“我只是受不了别人碰你。”说着手还紧了紧,像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曾菲尔回抱住袁修竹:“我以后会离他远一点儿的。” 袁修竹忽的笑了,很突然的低头亲了她一口。 曾菲尔霎时紧张的不行,她挣扎着要从袁修竹怀里出来,红着脸说:“袁修竹,这是在学校。” 袁修竹不以为意的说:“那又怎么了?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 第四十四章 吃过晚饭后,曾菲尔跟袁修竹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曾菲尔像一只小狗似的跪坐起来,凑近袁修竹吸了吸鼻子:“袁修竹,你身上真好闻,好香。”说完就仰着头,瞪着猫儿一样的眼睛看着袁修竹,“你长的也好看。” 袁修竹笑着捏捏曾菲尔的脸蛋儿,懒洋洋的说:“你想干嘛?宝贝。” “不想干嘛。”曾菲尔笑的像一只小狐狸,“我就是想夸夸你。” 袁修竹低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捧起曾菲尔的脸就要吻她。这个时候曾菲尔的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一条信息。 袁修竹微皱着眉,伸手帮她拿手机。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发信息人是林衍之,信息内容是:菲尔学姐,你睡了吗? 这个小屁孩儿是想找死吗? 曾菲尔看袁修竹拿着手机不动,爬过来要拿去看:“袁修竹,谁呀?” 袁修竹表情不太好的看了她一眼:“你俩都加微信了?” 曾菲尔瞪着眼,不明所以的拿起手机,看到林衍之发给她的信息,曾菲尔脑袋直冒汗。不知道这个小孩儿想干嘛,为什么要给她发这么暧昧的信息? 曾菲尔拉着袁修竹的手:“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本来还很旖旎的气氛,被这一条信息弄得连一丝感觉都没有了。袁修竹有点儿心烦的捏捏眉心,一句话都不说。 曾菲尔看袁修竹这样,一个头有两个大,心里把林衍之那个小东西骂了一百遍。她着急的说:“不是的,袁修竹是……”正说着,曾菲尔的脸突然皱起来,她抓着胸口的衣服,身体耸动了两下,好像在控制着一些东西的上涌。 袁修竹一下子慌了,抚着她的背:“怎么了?” 曾菲尔不说话,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袁修竹 分卷阅读89 也赶紧追上去,只见他家小丫头弯着腰,把今天的晚饭吐了个干净。 “菲尔……”袁修竹语气里带着担心,“咱们,咱们上医院吧。” 曾菲尔恶心的说不出话,她拽着袁修竹的衣服摇头。 干呕了一会儿,终于舒服了一些,曾菲尔漱漱口,感觉身体的力气都要被抽空了。她任由自己被袁修竹抱着,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感觉,她是不是怀孕了? 袁修竹以为她还难受,摸着她的脸说:“怎么样?好点儿没?” “没事儿。”曾菲尔说,“袁修竹,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 闻言,袁修竹一愣:“不会吧。”他们每一次的避孕措施都做得很到位,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怀孕的。 曾菲尔烦的脸都皱起来了,她哼哼唧唧的说:“那,那万一要是有了,可怎么办啊?我这学还要不要上了?” 袁修竹把曾菲尔抱坐在腿上,捋着她的头发安慰她:“别怕,不会有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袁修竹也没什么底气,可他真没想过这么早就要孩子。 这一晚上,曾菲尔都在不安与恐惧中度过。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思考,如果真的怀孕了,自己是要休学生下他呢还是干脆打掉他。烦恼的她头发都要掉光了。 袁修竹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说:“宝贝,别想了,一切有我。” 一听袁修竹这么说,曾菲尔更觉得委屈,一脚踢在袁修竹的腿上:“这还不都赖你。”听着好像都要哭了。 袁修竹拍拍她:“都赖我,赖我。宝贝,你别气。” …… 第二天一大早,袁修竹就带着曾菲尔直奔医院,做了一大堆检查。 “医生,怎么样?”袁修竹攥着曾菲尔的手,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医生神在在的翻看着检查报告,慢悠悠的说:“呕吐不是妊娠反应,是……”医生说了半句话,让袁修竹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袁修竹问,声音都发虚了。 “病人这是……经前综合症。” 经前综合症?这是个什么病?“需要住院治疗吗?”袁修竹恨不得揍这个医生一顿,他就不能痛快点说。 医生笑笑说:“这是月经前激素分泌紊乱造成的。注意休息,多补充维生素,很快就没事了。”医生语气随意的让人感觉袁修竹和曾菲尔有那么点儿小题大做了。 “那,谢谢医生了。”袁修竹很有礼貌的说,其实他心里已经把这医生吐槽了一百遍,什么狗屁医生,吓人你真是第一名啊。 曾菲尔听到这个消息也轻松了不少,不是怀孕啊,差点吓死她。苦了一晚上的小脸也终于挂上了笑容。 “我都说了,不会的。”袁修竹揽着她,一脸轻松的说。 “你还说呢,”曾菲尔说,“我都要被吓死了。” 袁修竹宠爱的摸摸她的头说:“菲尔,不怕,我以后注意。” 之后的日子里,林衍之的热情让曾菲尔抵挡不住。只要是上公共课,林衍之就会化身曾菲尔的小尾巴,跟在她身后大献殷勤,让曾菲尔避之不及。 袁修竹气的要爆炸,但因为中间隔着个林衡之,让他对林衍之又不能下死手。最后结果就演变成了林衡之代弟受过,每天都被袁修竹按在地上摩擦。 “靠,你成天打我干啥?”林衡之委屈的说,“又不是我跟你抢媳妇。” 袁修竹黑着一张脸:“那你就赶紧把你弟给我弄走。” 林衡之觉得自己冤死了,比窦娥都冤。他说:“你以为我不想啊,问题是他听我的吗?” 袁修竹给了他一个“你个废物”的眼神。 “我弟看着软萌,其实主意可正了,”林衡之说,“从小就这样。” 袁修竹瞪了他一眼,说:“那我不管,你想办法。” “你这还讲不讲理啊。”林衡之有点儿欲哭无泪。 “那我下次揍他,你可别心疼。” 弟控林衡之一下子不干了:“他就一小孩儿,你说你干嘛非跟个小孩儿计较啊?” 袁修竹看他这一副不顶用的样子就来气:“那我就打你。”说完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老子他妈招谁惹谁了?”林衡之对天长啸,一副无处申冤的样子。 到了十月中旬的时候,林衍之的热情依然不减,搞得曾菲尔,袁修竹还有他哥林衡之,头都像脸盆那么大。正好赶上校庆活动,曾菲尔就借着校庆排节目的档口躲清闲。 可好巧不巧的,和她一起演唱的宋师哥突然生病,需要临时换一个搭档,让曾菲尔有些头疼。这天曾菲尔正在学校剧场排练,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 “菲尔学姐!”林衍之永远这么的朝气蓬勃。 曾菲尔愁的头发都要白了,这孩子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呢? 见曾菲尔没理她,林衍之走近又喊她一声:“菲尔学姐?” 曾菲尔看着林衍之一脸 分卷阅读90 兴奋地笑容,也不好太过冷淡:“林衍之,你怎么来了?” “菲尔学姐,你叫我阿衍就行了,我哥都是这么叫我的。” 曾菲尔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咱们是在这里排练吗?”林衍之突然问了一句。 曾菲尔听到“咱们”,她有点儿迟疑的说:“嗯,校庆的节目就在这里排练。” 林衍之笑笑,两个酒窝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可爱。他对曾菲尔说:“走啊,菲尔学姐。” “上哪?”曾菲尔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林衍之朝舞台歪了下头:“排练啊。” “?”曾菲尔满脸的疑惑,“我和你排练?” “对啊,我来替宋师哥的。” 曾菲尔瞬间觉得她的脑袋要炸了,怎么就这么巧,林衍之这孩子就顶替了生病的宋师哥,和她一起演出了呢。 她现在辞演还来得及吗? “菲尔学姐,快来。”林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上舞台了,他大声喊道。 曾菲尔一脸的生无可恋,慢吞吞的走上舞台。她晚上一定要告诉袁修竹,她可不想为了这个事儿和袁修竹闹别扭。 排练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多,曾菲尔连饭都没吃。结束之前她给袁修竹发了个信息,袁修竹说会在剧场门口等她。 曾菲尔快步往剧场门口走,林衍之就从身后追上来了:“菲尔学姐,我带你去吃饭吧。” 曾菲尔笑笑说:“不用了。”语气闪躲的好像在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可是,你不饿吗?” “不饿。”曾菲尔边说边往外走,想要甩掉林衍之。 林衍之个子比曾菲尔高很多,几步就追上她:“那我送你回宿舍,天都黑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的。” 曾菲尔真的焦头烂额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执着呢。她不想伤害他,但是她更不想伤害袁修竹。曾菲尔说:“我男朋友在门口等我。” 林衍之一下子顿住了,他咬咬嘴唇,一把拉住曾菲尔的胳膊:“菲儿学姐,我也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曾菲尔抽了抽胳膊,可林衍之用了很大的力气,怎么都挣不开。曾菲尔也有点儿生气了:“你放手,林衍之。”她瞪着眼睛恼怒的盯着林衍之说,“我爱的是袁修竹。” “可我爱你。”林衍之有点儿倔强的说。 曾菲尔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有点儿胡搅蛮缠的孩子说道理,她用力的甩开手,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攥进了一个又大又温暖的手掌。 袁修竹老远就看见他家小丫头被林衍之那个臭小子缠着,本还打算给林衡之留个面子,可林衍之这小子不识相,没完没了的缠着他家菲尔,最后还敢上手。气的袁修竹头上直冒火。 袁修竹嗤笑一声,有点鄙视的说:“爱?你个小屁孩子懂得什么叫爱?” 林衍之梗着脖子站的直直地,虽然他比袁修竹矮一点儿,可气势上完全不输。他说:“反正,我就是爱她,这辈子都爱她。” 袁修竹一下子火了,一把抓起林衍之的领子,冷冰冰的说:“老子十多年的心血,是你说抢就能抢的?” 林衍之不知道袁修竹的意思,虽然身处在被动环境却依然不忘挑衅:“你这老家伙,终有一天菲尔学姐会厌烦你的,我就等着她,等着她甩了你。” 老家伙?袁修竹气的要原地爆炸了,他拽了一把林衍之,右手握拳就要招呼在他脸上。 曾菲尔扑过来抓住袁修竹握拳的手,有点儿惊慌的说:“袁修竹,你冷静点儿。”另一边用力推了林衍之一把:“你快点儿走啊。” 林衍之这才不服气的拍拍胸前被抓皱的衣服,气呼呼的转身:“我是不会放弃的。” 一句话气的袁修竹又差点儿跟上去踹他一脚。 曾菲尔一下子抱住袁修竹,带着点哭腔说:“袁修竹,你别,我害怕。” 一句害怕,瞬间把袁修竹打回原形。他舔舔唇,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的把曾菲尔按进自己的怀里。他的宝贝,谁都别想抢走。 第四十五章 两个人一路无话的回到小公寓。 曾菲尔看袁修竹闷闷不乐的,心里也不舒服。她拉着袁修竹的手,讨好他:“袁修竹,你喝水吗?我去给你到?” 袁修竹穿着居家服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解释。” 解释?这是让她解释林衍之的事。 曾菲尔靠在袁修竹身上,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说:“校庆节目的宋师哥突然病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林衍之来顶替他,下午林衍之就突然来了。” 袁修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里的不满特别明显。 曾菲尔抱抱袁修竹的胳膊:“我不是怕你误会嘛,就没告诉你。”早知道现在这样,她还不如提早报备的好呢。 “后来就一直排练啊,”曾菲尔接着说,“除了排练,我真的什 分卷阅读91 么都没干,连多话都没和他说过。” 曾菲尔哭丧着小脸说:“你相信我。” 看袁修竹不理她,曾菲尔急死了:“后来的你都看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她有点儿无辜的看着袁修竹,“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袁修竹。” 袁修竹看着曾菲尔急的快哭的样子,心又软成了豆腐,他缓缓的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曾菲尔突然委屈的想哭,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她明明都躲着林衍之了……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袁修竹一看她这样又慌了,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这个小丫头就委屈成这样了。 “别人喜欢我是我的错吗?”曾菲尔吸着鼻子说,“你就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我……” 不等她说完,袁修竹的拥抱就包围了她,他喃喃的说:“我相信你,我只是有点儿害怕……” 害怕? “我害怕,你被别人抢走了。” 曾菲尔流着眼泪抱住袁修竹,她都差点儿忘了,袁修竹所有的害怕都源自于她。 “我明天就跟林衍之说清楚,你放心。”曾菲尔的声音闷闷的从袁修竹怀里传出来,“我不会再让他缠着我了。” 她不会再让袁修竹害怕了。 “好。”袁修竹低低的答应。 这天晚上,袁修竹怎么都睡不着,脑子一直在盘旋着一件事情。他真的很想让大家都知道曾菲尔已经是他的老婆了,让那些惦记他媳妇的人都滚得远远的。 袁修竹拿起手机划拉,半夜三点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就是他们结婚后照的 “秀恩爱”那张。 配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条爆炸消息差点把林衡之、文嘉言和陈扬炸蒙了。 第二天一早曾菲尔拿出自己结婚证,装在包里,去学校找林衍之。 曾菲尔约林衍之在学校小花园见面。 林衍之笑的一脸青春洋溢,高兴溢于言表:“菲尔学姐,这么早你找我有事儿啊?” “嗯。”曾菲尔说,“林衍之,我很谢谢你能喜欢我。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林衍之很无所谓的说:“我知道,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这怎么又绕回来了。曾菲尔扶扶额头说:“我和袁修竹其实……”她抿抿嘴唇,“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好像给了林衍之一个晴天霹雳,她结婚了?他才不相信。 “你别骗我,我不是小孩子。”林衍之说,“你才大二,结什么婚。” 曾菲尔轻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幸好她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结婚证,递给林衍之:“不信,你看。” 林衍之接过小红本,明晃晃的红色刺得他眼睛疼。他打开结婚证,上面那两个笑颜如花的人正是曾菲尔和袁修竹。此刻,他们的笑颜对林衍之来说好像一把钝刀,扎的他生疼,但又不会流血。 “这下你信了吧。”曾菲尔语重心长的说,“你还小,将来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更好的?谁稀罕更好的,他林衍之只想要眼前这一个人。 他把结婚证还给曾菲尔,有点儿失魂落魄的说:“学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他顿了顿,好像在压制着即将翻涌上来的的情绪,“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林衍之的身影有点零落,好像霜打的叶子一样,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朝气。看着有点儿让人心疼。 曾菲尔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用最快的刀,伤害了这个孩子。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吧,他总是要长大的。 在看到袁修竹的朋友圈后,林衡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家阿衍,他得告诉阿衍这个消息,不能让这个小子一错再错了。 林衡之给林衍之打了个电话:“阿衍。” “……哥。”林衍之慢吞吞的说,他的声音很怪,好像哭了。 林衡之一下子就急了:“阿衍,你怎么了?” 林衍之听到哥哥的关心更难过了:“……哥。”边说边哭出了声。 “你到底怎么了?你在哪呢?”林衡之急的好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林衍之现在只想找个人倾诉:“哥……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 林衡之都快被这个臭小子急死了:“你在哪呢?你想急死老子啊。”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脾气。 林衍之扁扁嘴,小声说:“我,我在清迈酒吧。” 这小东西还给他泡酒吧去了,林衡之心里的火不知道该往哪发,语气生硬的说:“你给老子原地等着。”说完就挂了电话,往清迈酒吧赶。 等林衡之赶到清迈酒吧的时候,就见他家阿衍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趴在吧台上,面前还摆了好几个空酒杯。 林衡之气的蹭蹭冒火,他走过去,拽着林衍之的衣服说:“林衍之,你给老子长本事了,还学会喝酒了?” 分卷阅读92 林衍之无意识的转过头,看见是自家的哥哥,眼圈倏的一下红了。一下子扑进林衡之怀里哭的好像个孩子。 林衡之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奈,像提溜小猫一样的把林衍之提开自己的怀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衍之扁扁嘴,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菲尔学姐她,她……”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似的,停顿了一下,“她和袁修竹结婚了。” 林衡之一脸惊讶,这个小子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还正打算告诉他呢。林衡之问:“谁告诉你的?” 林衍之一脸痛苦的说:“菲尔学姐给我看了结婚证。” 靠,袁修竹他们两口子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啊。 林衡之长叹了一口气,摸摸自家小弟的脑袋说:“阿衍,这下知道哥为什么那么说了吧?” 闻言,林衍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说:“你早就知道,他们结婚了?” 怎么可能,林衡之要是早知道,能让他家阿衍哭成这副德行:“我也刚知道,袁修竹……”算了,他说这个干什么,再刺激了他家阿衍。 “可他们暑假之前就结婚了。”林衍之似乎不是特别相信林衡之的话。 “嗯。”林衡之说,“可能他们不想让同学知道吧。” 听了这句话,林衍之又难过的趴在吧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衡之搂住林衍之的肩膀说:“阿衍,你听哥哥的话。”他的手在林衍之身上拍了拍,“我们阿衍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可爱,还愁什么媳妇啊。” 林衍之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别扭的把头扭在一边,不说话。 林衡之笑笑,抓着林衍之的胳膊说:“走啦,跟哥回学校去。” 林衍之不动,用鼻音哼哼:“我要你背我。” “靠。”林衡之无奈的揉揉脑袋,转过身子:“来。” 林衍之毫不客气的爬上林衡之的背,一点儿都不觉得丢人。 林衡之背着他出了酒吧:“靠,你他妈怎么这么沉了,都快压死老子了。”林衡之抱怨,“要不,你下去自己走吧,这样会让人笑话的。” 林衍之不下,死死地搂住自家哥哥的脖子:“我不怕笑话。” 林衡之笑了一下,逗这个小子玩儿:“就你这还找媳妇呢?你是打算让媳妇背你啊……” “我就让你背我。” “我他妈就是个苦力命……” 第二天袁修竹见到林衡之,对他说:“欸,你和你弟注意点。” “?”林衡之一脸懵圈,他和自己的亲弟注意啥呢? “昨天你把你弟从外面背回来的?”袁修竹问。 林衡之不以为意的说:“嗯,咋了?” 袁修竹看林衡之就好像在看大傻子:“你晚上回宿舍,问问眼镜儿他们,咋回事。” 这人说话就说一半啊,还带这样的? “到底咋了?你他妈当老子是鱼,”林衡之有点不满的说,“钓我呢?” 袁修竹一看他这副德行,也懒得再瞒他:“都说你是Gay。” “啥?”林衡之一脸不信,“我和我弟是那啥?” 袁修竹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林衡之都快烦死,他是个单身狗就算了,怎么还总有人传他是个那啥呢?一年级的时候跟袁修竹一起就被传过,后来袁修竹找了媳妇,谣言不攻自破了。怎么今天又开始传他和他亲弟了呢? “老子就这么像?”林衡之指着自己的脸问袁修竹。 袁修竹摊摊手表示不清楚。 林衡之翻翻白眼,好似认命似的说:“爱怎么传怎么传吧,我还能不管我家阿衍了?”突然 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袁修竹说:“你说,他们总传我是个那啥,是不是我这长的还可以呀?” 其实林衡之的长相站在人堆里也是很突出的,可是他旁边总是站着袁修竹,他的颜值也就被埋没了。 袁修竹轻嗤一声:“一般。” 本来还在那美的林衡之被袁修竹打击的体无完肤:“行行行,知道没你好看。” 袁修竹侧过脸看着林衡之笑的一脸得意。 第四十六章 大四下学期开始找单位实习了,袁修竹因为父母的关系,直接进了明华市歌舞团。从他进团的第一天,他就好像一个明星一样被团里的姐姐和阿姨们团团围住。 “修竹,这是我给你买的咖啡……” “修竹,你今年多大啊?” “修竹,你有女朋友吗?” …… 歌舞团里的八卦军团,每天有无数句以“修竹”为开头的问句出现。袁修竹快烦死了,他真的很想把他的结婚证贴在自己的脑门儿上,请这些人都闭嘴。 “修竹,你真有女朋友啊?”一个歌舞团里的美艳姐姐问,这个姐姐差不多二十五六岁,身材凹凸有致,算是个性感尤物。 分卷阅读93 袁修竹闻着美艳姐姐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有点儿不舒服,他皱了皱眉,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正好响了:“不好意思,我去接一下电话。” 美艳姐姐撇撇嘴,好像对这个电话有一些不满,扭着腰离开。 “菲尔。” “袁修竹。”曾菲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依恋,“一天没见你,有点儿想你。” 袁修竹开心的低笑一声。 “笑什么啊?”曾菲尔说,“你呢?想我吗?” “想。”袁修竹脑子突然一转,“菲尔,今天下课了来我单位找我吧,咱们晚上在外边吃。” “好,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啊。” “嗯。” 下午五点多,曾菲尔到了明华歌舞团门口,给袁修竹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到了,没一会袁修竹就从里面跑出来。 曾菲尔冲他挥挥手:“你下班了吗?”她问。 “还没,还得一会儿。”袁修竹过来拉住她的手。 早知道就再晚一点来了,现在这样会不会影响了袁修竹的工作啊。曾菲尔有点儿踌躇的说:“那,那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 “不用,我带你进去等。”说完袁修竹就拉着曾菲尔走进大门。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里面戴着眼镜的大爷“哎呦”了一声:“修竹,这是你妹妹啊?真是俊啊。”袁修竹来歌舞团没几天感觉全单位的人都认识他了。 “不是,是我家属。”袁修竹冲着大爷说。 大爷愣了一下,看着两个人紧紧交握的手,明白过来:“哦,行,进去吧。” 曾菲尔微笑着跟大爷点了头,亦步亦趋的跟着袁修竹,走进歌舞团。 其实比这更好,更豪华的歌舞团,曾菲尔没少去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袁修竹来这里却让她有一些紧张。 袁修竹看着曾菲尔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来这儿你还害怕了?” “没有,”曾菲尔有点儿别扭的说,“我就是有点儿陌生。” 袁修竹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抱着你,别怕。” 这里毕竟是袁修竹实习的地方,这样和她搂搂抱抱会不会对他影响不好啊。曾菲尔赶紧推开袁修竹:“你别闹,这是你单位,小心别人笑话你。” 他家小丫头这会儿考虑的可真多。袁修竹笑着牵起曾菲尔的手:“我去跟我们队长说一声,咱们就走。” “哦。”曾菲尔有点儿担心的说,“你走,没事儿吗?” “没事儿。”袁修竹摸摸曾菲尔的头顶说。 在袁修竹拉着她找队长的路上,曾菲尔发现有好多姐姐和阿姨都盯着她看,当然也有一些哥哥。这些视线中有欣赏、有羡慕还有嫉妒,甚至还有敌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袁修竹好像看不见似的,拉着曾菲尔到了器乐队队长的办公室门口。 “你在这等我。”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头,“我一会儿就出来,你别瞎跑。” “好。”曾菲尔乖巧的答应,目送袁修竹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一群人就冲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你是修竹的女朋友啊?” “还没成年吧?” “修竹喜欢年纪小的啊?” “你是做什么的?” …… 乱七八糟的声音,把曾菲尔压迫的死死地靠着门口的墙壁,她有些惶恐的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们这些人真是的,要吓着孩子啊?”这时后面有个笑的很慈祥的阿姨大着嗓门说,光听声音曾菲尔也知道这个阿姨是个歌唱家。 可能是阿姨有些权威,声音一下子都被压下去了。阿姨笑盈盈的走过来,拍拍曾菲尔的手背说:“小姑娘,别怕啊。他们啊就是好奇,没坏心。” 曾菲尔瞪着有点儿受惊的眼睛微微点头。 “你真的不是修竹的妹妹?是女朋友?”阿姨虽然换了个说法,但其实关心的跟刚才那些人是一样的问题。 曾菲尔正准备点头,袁修竹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看着这么多人围着他家小丫头,他突然有点儿后悔。袁修竹走过来一把把曾菲尔宝贝的抱进怀里,不太高兴的说:“她是我媳妇。” 后面的一个胖阿姨呵呵的笑着说:“修竹,心疼了。你们快散了吧,把自己的小心思都收了啊。” 闻言一群人表情各异的四散分开。 袁修竹拽着曾菲尔出了歌舞团大门:“吓到你了没?”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心。 “没有。”曾菲尔边摇头边慢吞吞的说,“她们为什么那么关心你啊?” 提起这个袁修竹就生气,他皱着眉说:“都想给我介绍对象,烦死了。” 曾菲尔看着袁修竹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袁修竹伸手把曾菲尔困在肘弯里,没好气的说:“你还笑?小没良心的。” 曾菲尔也不挣扎,笑 分卷阅读94 着说:“我的袁修竹优秀,这么招人惦记,我高兴,还不行啊。” 袁修竹低头挨着曾菲尔的脸蛋儿说:“再多人惦记我,我也只惦记你。” 唉,这个袁修竹真的是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话了。曾菲尔心里的甜度估计都超标了。 从袁修竹带着曾菲尔来过单位之后,身边的莺莺燕燕肉眼可见的减少了,可是阿姨们的执着和热情是袁修竹没有想到的。 “修竹,你真的不能见见我女儿啊?”李阿姨苦口婆心的说。这个李阿姨正是曾菲尔那天见到的那个笑的很慈祥的漂亮阿姨。 袁修竹坐在钢琴前,伸着左手摆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袁修竹不说话,李阿姨锲而不舍的说:“我女儿虽然比你大两岁,但是她很优秀,配得上你的。”李阿姨的语气里都是骄傲,“她现在在美国柯蒂斯学习,你俩专业一样,将来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 “李姨……” “你先别急着拒绝嘛。”没等袁修竹说完,李阿姨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爸爸是指挥家,妈妈是钢琴家,都是国内知名的人物,可是我家也不差,”然后好像怕袁修竹不信似的,加强语气说:“真的。” 袁修竹揉揉头,有些烦了。本来这几天,他的手就有些不舒服,搞得他心情不好,现在这个阿姨又非要给他介绍她女儿…… “我结婚了。”袁修竹直接扔了个重磅炸弹。 这句话弄得李阿姨有点儿措手不及:“什么?结婚了?你可别唬你阿姨了,阿姨年纪大不禁吓。”说完李阿姨还笑了一下。 袁修竹拿出手机点了点,放在李阿姨面前:“我去年夏天就结婚了。” 李阿姨有点狐疑的看着手机里结婚证的照片,她盯着看了半天,好像是不信似的。 “这,这,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李阿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无奈的说,“这小姑娘也是够聪明的,小小年纪就把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占为己有了。” 袁修竹勾唇笑了,若有所思的说:“是我先把她占为己有,”袁修竹又低笑一声,“她刚满二十岁那天,我就把她娶回家了。” 李阿姨可能并不能理解袁修竹的心情,可是光看这个孩子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似乎也可以感受到他有多爱自己的妻子。 第四十七章 火红的骄阳,聒噪的蝉鸣,晒得蔫头耷脑的树叶,冒着热气的柏油路……又一年的盛夏到来,也到了袁修竹毕业的时间。 袁修竹的毕业个人音乐会排到了六月末尾。 这些天袁修竹很忙,忙的都没有工夫和曾菲尔一起吃晚饭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曾菲尔的 潜意识里总觉得袁修竹是在躲着自己。 星期五这天下午,曾菲尔心神不宁的只上了两节课,就顶着个大太阳跑回了她和袁修竹租住的小公寓。 一开门曾菲尔就皱起鼻子,她闻到了一股烟味。袁修竹从不抽烟,曾菲尔对这个味道有一点儿敏感。 门口鞋架上袁修竹的鞋子整齐的摆放着。 这个点儿,袁修竹怎么会在家呢? 曾菲尔光着脚,轻手轻脚的往屋里走,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袁修竹背对着门站在阳台上,他在——抽烟? 阳台的玻璃门关着,曾菲尔就站在客厅看袁修竹。 袁修竹右手夹着一只点燃的烟,也不抽,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的他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开又蜷上,伸开又蜷上……最后握成拳头捏了捏。袁修竹抽了一口烟,可能是吸的狠了,也可能是根本不会抽,他呛的咳嗽起来。袁修竹弯着腰咳嗽,脑袋慢慢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袁修竹他怎么了? 这样的袁修竹看起来既无助又痛苦,曾菲尔心疼的眼睛发涩。 曾菲尔嘴唇抖了两下,跑了几步,打开阳台门的一瞬间,还没等袁修竹反应,曾菲尔已经把袁修竹紧紧的抱在怀里。 袁修竹被突然出现的曾菲尔吓得呆了,脸上除了错愕还有一些被撞破秘密的懊恼。 曾菲尔哭着说:“袁修竹……你,你怎么了?” 听到曾菲尔哭了,袁修竹脑子一下清明了不少。他低头扫了一眼,突然一把把曾菲尔打横抱起来,有点儿紧张的说:“脚疼不疼?” 曾菲尔不知道袁修竹为什么这么说,顺着刚才自己站的位置往地上看,地上满满的都是烟蒂。这些……都是袁修竹抽的? 曾菲尔不知道袁修竹怎么了,可是她就是难受的控制不了,她哽咽了一下就哭出了声。 袁修竹更慌了,抱着她往客厅的沙发走:“宝贝,脚烫伤了?” 曾菲尔哭的说不出话,她用力摇头,可是却越哭越凶。 袁修竹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客厅的表:“菲尔,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还没下课就回来了?” 曾菲尔心里难受的好像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撕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曾菲尔双手攀上袁修竹的脖子,脑 分卷阅读95 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泣不成声。 袁修竹只能抱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安慰。 “袁……修竹……”怀里突然传出曾菲尔带着颤音的声音,“你,你为什么……抽烟?你……怎么了?” 袁修竹愣住了,他的菲尔是因为他抽烟哭的,她发现了? 三个小时之前。 明华骨科医院。 “你这手……”医生看着观片灯上的X光片,慢悠悠的说,“你这是骨折后,没有恢复好,应该是有压迫到神经,所以造成了你现在手指酸麻,灵活度下降。” 袁修竹坐在凳子上,下意识的握着自己的左手食指与中指揉捏,脸上的神色不是太好。 医生说:“如果你不从事专门用手指的工作,日常生活是不影响的。” 袁修竹攥紧左手,抿抿嘴,告诉医生:“我是弹钢琴的。” 医生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好似有点儿可惜的说:“你这手……如果想从事专业的钢琴演奏,估计……”医生没说完,但袁修竹知道结果。 袁修竹有点儿失神的走出医院。 他的菲尔说,“袁修竹,你这双手是未来钢琴大师的手。” 他的菲尔说,“袁修竹,你这么优秀……” 他的菲尔说,…… 袁修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用这双手,给他的菲尔创造最美好的未来,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袁修竹无措的抱着自己的头,蹲在路边。抬头看去,路对面有一家烟酒店,从没抽过烟的袁修竹,突然很想试试抽烟的感觉。 他揣了一盒烟在兜里,走回公寓。他要趁着这点儿菲尔不在的时间,让自己冷静,让自己忘掉这些烦恼,他不能让菲尔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哭,袁修竹知道那样自己会疼死的。 可是一切就是这么的突然,他的菲尔回来了。 “袁修竹……你为什么,为什么抽烟?你是在难过吗?”曾菲尔拽着他的衣服不依不饶。 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后脑勺,轻轻的说:“我就是要毕业了,有点儿迷茫,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袁修竹对着她的嘴啄了一口,“别没事就胡思乱想。” 曾菲尔不信,如果只是迷茫,至于让袁修竹抽那么多烟?她带着哭腔说:“你胡说,你骗人。”说着眼泪又开始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是不是得病了?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了?”曾菲尔越说越严重,把自己吓得哭成一团。 袁修竹有点儿无奈,给她擦擦眼泪:“不许咒我,我都说了会一直陪着你的,”袁修竹拍拍她的额头,“你都忘了?嗯?” 听袁修竹这么说,曾菲尔的心安定了一些,至少袁修竹不会再离开她。只要不离开,别的她都能接受。 在她愣神的时候,袁修竹温柔缱绻的吻就覆了上来。他呼着热气说:“宝贝,不哭了。”曾菲尔睁着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仰着头回应他。曾菲尔的小嘴就像一个小小的火炬,到处点火,把袁修竹撩拨的心痒难耐。 袁修竹的喘息有点儿重,他轻轻捏着曾菲尔的下巴,询问:“宝贝,咱们……?” 不用他说完,曾菲尔也明白,他想要什么。 曾菲尔点点头。 袁修竹好似受到鼓励一样,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抱着她回了卧室。 袁修竹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个东西,正准备塞在枕头下面。 曾菲尔拉住他,脸上稍微有点儿热,偏着头小声说:“安全期。” 袁修竹一下子笑开了,一把就把手里的小袋子扔远,俯下身子在曾菲尔耳边轻声说:“宝贝,那我来了。” …… 曾菲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在说正经事,最后怎么就和袁修竹滚到床上来了。唉,袁修竹就像香甜的巧克力蛋糕,对曾菲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袁修竹已经起来了,听声音,好像是在打扫着什么。 曾菲尔套了件衣服,光脚跑出去,就见袁修竹把正在把一地的烟蒂倒进垃圾桶里。他抬眼看了一眼曾菲尔:“怎么不穿鞋呢?” 曾菲尔不答话,光脚跑到阳台黏在袁修竹身上:“袁修竹,以后别抽烟了好吗?” “好。” “袁修竹,你也不用迷茫,你一定会成为钢琴家的,而且一定是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钢琴家。”曾菲尔说的特别的自豪,仿佛已经看见袁修竹成功的样子似的。 袁修竹扯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菲尔,如果我不能成为你心目中的样子,你会不会失望?” “失望?”曾菲尔皱皱眉头,不明白袁修竹为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失望?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样子啊。” 袁修竹微微低下头,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无法成为菲尔心目中最好的样子,她还会爱他吗? 第四十八章 之后的日子,袁修竹投入了紧张的音乐会排练。他的手时好时坏,袁 分卷阅读96 修竹只期盼可以撑过毕业这场音乐会,可以让他再成为一次菲尔心中最好的样子。 袁修竹的毕业音乐会终于在周四的午后拉开了帷幕。袁修竹穿着黑色的西服套装,面容清俊的如一个高贵的王子。被叫来串场的林衡之也穿着同类型的黑色西装,早就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样儿。 曾菲尔抱着一束鲜花,跑到后台来。 “袁修竹,林师哥。”她站在后台门口,朝里面的人招手。 袁修竹走过去,笑着说:“你怎么来后台了?” “你的小可爱为你加油。”曾菲尔做了一个俏皮动作,洋溢着一脸的笑意。 袁修竹笑了,低头亲了一下曾菲尔的鼻尖:“我的小可爱,我会加油的。” “欸欸欸,这还有人喘气呢。”被无视的林衡之不满意的说,“你俩够了吧,我这一把一把狗粮吃的,”林衡之用手比着脖子根儿说:“到这儿了都。” 曾菲尔靠在袁修竹怀里,捂着嘴笑。 “你俩真腻歪。”林衡之语气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曾菲尔:“袁修竹你该上场了吧?我先回去了。” 袁修竹指指她手里的花:“这个,不是给我的?” “给你的呀,”曾菲尔说,“不过,一会儿我会给你上台献花的。”说完冲袁修竹眨眨眼,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袁修竹满意的拍拍曾菲尔的头,满意的说:“回去吧。” 有些昏暗的舞台,渐渐的亮起来,一架三角钢琴闪着柔和的光,袁修竹坐在琴凳上优雅又高贵。他覆指于琴上,流畅的《即兴曲》铺陈开来,琴声仿若阳光流泻,将整个大厅染上了暖色。袁修竹右手完美的连续跑动,配合着左手的低音,让整支曲子如同一首欢乐的歌。 一曲终了,袁修竹面带微笑,眼睛深情的望着演奏厅中曾菲尔的方向。 台下的老师都微笑着点头,袁修竹果然是这一届学生里天赋最好的一个。 一切都很完美,连袁修竹都庆幸自己的手好像很给自己争气,到关键时候没有掉链子。直到演奏《升C小调圆舞曲》的时候,袁修竹的问题开始明显了起来。这首曲子对左手伴奏的拍子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慢了快了都不行。 如果袁修竹的手没有受伤的话,这首曲子他几乎不用费力。可如今,他的左手连续出现了节拍延迟的问题,使得整首曲子表演都出了岔子。 大厅里坐着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在毕业音乐会上是比较严重的问题,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事儿居然出在袁修竹身上。 “你的手怎么回事?”下台后,林衡之抓着袁修竹的左手问。 袁修竹皱着眉抽回手:“没事儿。” 林衡之拦住袁修竹,表情严肃的说:“你少骗老子,这首曲子你大一就已经随便玩儿了,如今大四了,你弹成这样,还告诉我没事儿。” 袁修竹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左手的手指,酸麻的感觉十分明显。他看林衡之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只能说:“演完了,告诉你。” 林衡之咬着牙,眼中有情绪在翻涌。 台下的曾菲尔刚才也听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在袁修竹身上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整场表演结束了,袁修竹带着林衡之谢幕,曾菲尔抱着花上台给袁修竹献花。 曾菲尔甩掉自己不安的情绪,跑上台,笑着对袁修竹说:“亲爱的袁修竹,恭喜你毕业。”她把花递给袁修竹,袁修竹笑着接过,单手拥抱她。袁修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宝贝,我让你失望了。” 曾菲尔一下子愣住了,袁修竹说……对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那么悲伤?曾菲尔想追过去,可是她前面已经有几个袁修竹的老师把他围住了。 不知道老师们跟袁修竹说了什么,他就跟着老师走了,林衡之也跟着去了。曾菲尔没过去打扰,给袁修竹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家等你。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凝重的让人快无法呼吸了。 “袁修竹,”系主任先开口,“你的手……一直都没好吗?”系主任的语气饱含着痛惜。 袁修竹倚靠在化妆桌上,无措的攥着左手,皱着眉点了下头。 “那将来……”系主任觉得她说的话好残忍,可是她又必须要问。 袁修竹看了几个老师一眼,叹了口气说:“将来……不能做专业的钢琴演奏了。” 闻言围着袁修竹的一圈人都愣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毁了? 林衡之咬着牙,一脸的凝重。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袁修竹这个天之骄子…… 几位老师都觉得好惋惜,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袁修竹,只能哀叹着离开。 “是不是因为我?”林衡之突然抓着袁修竹的胳膊,情绪快要失控了。 袁修竹一脸疑惑,不知道林衡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什么因为你?”袁修竹说。 林衡之眼睛有点儿红:“是不 分卷阅读97 是因为我的二次撞击,才让你这样的?” 袁修竹这才明白过来林衡之在说什么,他笑了一下:“关你屁事。” 袁修竹越不怪他,林衡之越难受,他死心眼的认为,袁修竹今天这样就怪自己。本来他可以在车祸之前好了的,本来不会这样的…… 林衡之猛地抓起袁修竹的右手,就往自己脸上打:“你要不打我一顿,你打我一顿。” 袁修竹抽回手:“神经病啊你,都说不关你的事了。”袁修竹慢慢的说,“要不,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林衡之知道袁修竹心里难受,别说去一个地方,哪怕去十个他也奉陪。 曾菲尔抱着满怀心事独自回到家,她不明白袁修竹怎么会表演失误,更不明白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失望? 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袁修竹还没有回来,曾菲尔有点儿担心,她给袁修竹拨了个电话, 电话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袁修竹关机了?他到底怎么了? 曾菲尔一下子就回想起那天下午,袁修竹独自在阳台上抽烟的模样,萧索的让人心疼。曾菲尔心底好像有一块冰,一点点的急速冻住,慢慢冰封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像没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拨打袁修竹的手机,她不明白袁修竹为什么就突然不理自己了。她是不是惹袁修竹生气了? 在曾菲尔拨打电话的间隙,她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起来,是林衡之。 曾菲尔机械的按了接听。 “妹妹,你干啥呢?”林衡之的声音急慌慌的从手机听筒传出来,“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占线。” 曾菲尔没说话,她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袁修竹,她已经想象了一百种原因来安慰自己袁修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妹妹?曾菲尔?”林衡之加大音量,“你在不在?你管不管你家袁修竹了?”他语气中带着点儿脾气。 袁修竹三个字一下子把曾菲尔的思绪拉回来:“林师哥,袁修竹他怎么了?” 林衡之吐了口气,感觉很累的样子:“喝醉了呗。我给你背回来了。靠,你给老子安静点儿……”他似乎是在和袁修竹说话,“你家具体门牌?我给你送回去。” 曾菲尔快冰封的心,松动了一些。她报上自家的门牌,就挂了电话跑去门口等林衡之。 没一会儿林衡之气喘吁吁的背着袁修竹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了门口焦急的曾菲尔:“妹妹,来过来,搭把手。这家伙真他妈沉。” 曾菲尔跑过去扶着袁修竹,跟着林衡之进门。林衡之把袁修竹扔在了沙发上,自己皱着一张娃娃脸,舒展身体。 袁修竹的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表情靠在沙发靠背上,他脑袋扬着,无意识的抬了抬胳膊,挡上自己的眼睛,可能是觉得屋里的光有些刺眼。 曾菲尔靠着袁修竹坐下,抓着他的手。袁修竹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探着身子就熊抱住了曾菲尔。他没睁眼,皱着眉埋把全身力气都压在了曾菲尔身上。满身的酒气让曾菲尔不自觉的歪了一下脑袋。“林师哥,他怎么了?” 林衡之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噩耗告诉曾菲尔。更不知道袁修竹是不是愿意让曾菲尔知道。他一脸严肃,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演出失误了,估计一下子接受不了吧。”林衡之抬眼看着曾菲尔,“你好好安慰一下他吧。” 是因为演出失误的原因?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大晚上的林衡之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合适,他说:“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先回去了。” 曾菲尔眼睛都不离袁修竹,低低的说了一声“好。” 林衡之似乎还不太放心:“他喝了高度酒,已经吐了两次了,你……”正说着,袁修竹猛地推开怀里的曾菲尔,弯下身子又吐了。 “袁修竹!”曾菲尔吓得扑过去,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袁修竹。 林衡之叹了口气,走过来架起袁修竹:“我先帮你把他安顿好吧,这家伙死沉死沉的。” 曾菲尔楞在沙发上,刚才那一幕一下子就让曾菲尔心底最可怕的记忆又翻涌出来。袁修竹面色惨白的靠在林衡之身上……曾菲尔眼前一片血红。曾菲尔的心好像被死死的捏住,倏的一下生疼。袁修竹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能飞走一样,她的袁修竹又要离开她了? 林衡之没太注意到曾菲尔的变化。他说:“给他喝点蜂蜜水吧,应该能舒服点儿。” 曾菲尔失神的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啊,妹妹,你也别太担心。”林衡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曾菲尔心底的冰碴越来越多,冷的她不由自主的发颤。她慢吞吞的走进卧室,团坐在床头的地上,她拉过袁修竹的手抱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一丝安全感。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袁修竹,仿佛这个人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袁修竹,你醒醒,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冷。”曾菲尔轻轻的说,如同小猫的喵呜。 分卷阅读98 寂静的空气里只有袁修竹稍显浊重的呼吸声。 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 袁修竹觉得自己的头好疼。昨天只是想稍微逃避一下现实,没想到那酒,劲儿那么大,只喝了几口,自己就断片了。难怪点酒的时候,林衡之说他“不想活了。”他抽抽手,想揉揉自己的头,这才感觉自己的手被死死的抓着。 袁修竹微微偏头,地上的曾菲尔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看到小丫头的眼神,袁修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干的这叫什么事? 袁修竹微微直起身子:“菲……”还不等他说完,曾菲尔一下子就跌进他的怀里,可能是这小丫头腿麻了,力道很大,把袁修竹砸的又跌回床上。 曾菲尔紧紧的搂着袁修竹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 袁修竹摸摸她的后脑勺:“你不嫌我臭啊?” 曾菲尔的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 袁修竹扶着她坐起来:“乖,让我先去洗洗,我都快恶心死了。” 闻言曾菲尔乖巧的站起来,然后就像个小尾巴一样,拽着袁修竹的衣摆一路跟到卫生间。 “怎么?要和我一起?” 曾菲尔瞪着大眼睛摇头,她松开手,乖巧的站在卫生间的门边旁边。 袁修竹叹口气,摸摸曾菲尔的发顶。估计这丫头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洗完澡,袁修竹刚踏出门一步,曾菲尔又贴了上来。开始袁修竹以为这小丫头只是有些黏人,后来发现不是,她这一天什么都不干,只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最重要的她都不愿意说话。 袁修竹把曾菲尔抱坐在腿上,曾菲尔好像一个小孩似的,挂在他脖子上。袁修竹抚着曾菲尔的背:“宝贝,不怕。” 话音一落曾菲尔把他搂的更紧了,好像抓着一棵救命的稻草。 “宝贝,松手。”袁修竹拍拍她的胳膊,“我要被你勒死了。”曾菲尔这才松了劲儿。 袁修竹笑着说:“我以后都不喝酒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语气就好像在哄孩子。 “袁修竹,”曾菲尔糯糯出声,“你别走,好不好?” “?”袁修竹不知道曾菲尔怎么就突然说他要走了,“我走去哪啊?” “你别死。”她所答非所问,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闻言,袁修竹觉得问题比他想象的严重,他捧着曾菲尔的脸:“菲尔?” “嗯?” 看着曾菲尔清澈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失神。袁修竹把她搂紧,在她耳边说:“我不死,袁修竹一直陪着曾菲尔。”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衡之又来了一趟。进门袁修竹就不给他好脸色:“你来干嘛?” 林衡之愣了一下,有点儿恼火的说:“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曾菲尔不自觉的紧了紧抓着袁修竹的手,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惊慌。袁修竹狠狠地瞪了林衡之一眼。 林衡之立马心领神会:“妹妹,我开玩笑呢。”他甩掉鞋,光脚走进来,“我这一下课就往这赶,袁修竹这家伙还不懂好赖。” 曾菲尔只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林衡之也感觉不对,他给袁修竹打了个眼色询问。 袁修竹拍拍曾菲尔的手背:“菲尔,你去帮我们倒点水吧。”曾菲尔不疑有他,乖巧的起身去厨房倒水。 袁修竹冲林衡之扬了下下巴,示意他跟着自己。 进了卧室,袁修竹轻轻关上门:“我家菲尔,好像被我吓坏了,今天一直都不愿意说话。”他想了一下,“你昨天送我回来,她怎么样?” 林衡之挠挠头:“正常吧,就是满眼的心疼。” “她今天突然跟我说,让我别走,别死。”袁修竹说,“我昨天是不是做什么了?” 林衡之一脸疑惑:“那我怎么知道,我……”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昨天你吐了,然后我架着你,她,她就……不动了。” “她不会是想到你车祸时候吐血的样子了吧?”林衡之大胆的猜测。 袁修竹似乎也明白了,他离死最近的时候就是那会儿了吧。袁修竹恨死自己了,他左手握着拳头狠狠的捶在墙上泄愤。 林衡之吓了一跳,他拉住袁修竹的胳膊:“你这手是彻底不想要了?”刚说完嘴角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那你干嘛送我回来?”袁修竹开始迁怒林衡之。 林衡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有点蒙 ,他皱着脸摸摸自己流血的嘴角,抿抿嘴,一脚踹在袁修竹的肚子上,把他踢翻在地上:“老子就应该让你死外面,看你媳妇甩了你这个废物。” 袁修竹捂着肚子低喘一声:“废物?我什么都给不了她了。” “你的手是断了吗?啊?”林衡之越说越火大,“你是不是在天上待得时间长了,下不来地了?” 说完林衡之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一出门就门口端着两杯果汁的曾菲尔,林衡之低头 分卷阅读99 说了句脏话,拿起沙发上的背包,就往门口走。 “林师哥。”曾菲尔喊住他。 林衡之吐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妹妹,我先走了。”语气里满满的不高兴。他不等曾菲尔回答就甩上门走了。 曾菲尔放下手中的杯子,追了出去。 电梯的数字忽闪忽闪的变化,林衡之阴着一张脸等在门口,曾菲尔站在她旁边:“林师哥,袁修竹他的手……” “你自己问他吧。” 曾菲尔觉得林衡之严肃起来其实有一点儿吓人,她紧张的抓抓裙摆:“你的嘴没事吧?” 林衡之用舌头顶了顶唇角:“打我就这么厉害,可却连点儿事都不敢跟你承认。”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林衡之说:“我走了。” “林师哥……”曾菲尔不知道还想说什么,可后面的话都被电梯门挡在了外面,“……再见。” 回家之后,曾菲尔发现袁修竹还在地上坐着,以为他受伤了。她跑过去,拉着袁修竹的手说:“袁修竹,你受伤了?哪疼啊?” 袁修竹拉了她一把,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菲尔,我不能成为钢琴家了。”他悠悠地说,“你还要我吗?” 刚才屋里袁修竹和林衡之的声音,曾菲尔基本都听到了,她仿佛一下子从一场噩梦中醒过来,袁修竹不是想离开她,是手出了问题,不能弹琴了。 她捧着袁修竹的脸:“我爱的是袁修竹,”曾菲尔说,“又不是钢琴家,我为什么不要你?” 袁修竹怔住了,他没有想到曾菲尔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再优秀了,我……” 不等袁修竹说完,曾菲尔就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袁修竹,你不管是什么样,在我心中都是最优秀的。” 曾菲尔拉着袁修竹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月亮,笑着说:“你看,圆的是你,缺的也是你。” 袁修竹以为她会哭,她却笑着安慰他。他的小姑娘终是长大了。 第五十章 毕业后袁修竹放弃了原本的实习单位,在双方父母的支持下,自己开了一个音乐教室,成为了一名钢琴教师。 在曾菲尔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周天致突然给了曾菲尔一套意大利都灵音乐学院的入学申请表。 “老师,这是?”曾菲尔拿着一堆都是英文的表格一脸的疑惑。 “……”周天致表情有点儿不太好,“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曾菲尔从小在周天致身边学习,虽然周天致对她很好,但是对她也非常严厉。让她有一些害怕。她小声说:“老师,您怎么突然就想让我去留学了?” “不是突然。”周天致说,“留学是我早就计划的,只是这次刚好有机会。” 曾菲尔不说话,一脸的踌躇。 周天致看曾菲尔对这么好的机会居然犹豫,有点儿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我……”曾菲尔咬着唇。她最重要的人就在明华,如果有的选,她一点儿也不愿意离开他。可现在是她的老师为她争取的机会,她从来都没拒绝过老师。从前他让自己民族转美声,她让自己参加一个又一个的比赛、录音,只要老师说了,曾菲尔都会认真的完成。她该怎么办?她不想离开袁修竹,也不想老师生气。 周天致大约明白曾菲尔是为什么:“是因为袁修竹。”他说的是肯定句。 曾菲尔低着头默认。 周天致眉头锁得紧紧的,语重心长的说:“菲尔,你有着非常好的天赋,老师确保你可以成为最一流的歌唱家,你就为了一个袁修竹就想放弃自己本该拥有的机会?” 曾菲尔的心里什么机会都没有袁修竹重要,哪怕她将来成不了歌唱家,她都不会遗憾,她宁愿陪着袁修竹在他小小的音乐教室里一起上课。 曾菲尔深吸了口气,用力攥了攥手:“老师,这次可以让我自己选吗?” 周天致闻言就知道了曾菲尔的意思,他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恨铁不成钢的说:“我教导你这么多年,你就……”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踱着步子在屋子里饶了两圈,“袁修竹的手已经废了,他已经完了,难道你要牺牲自己的前途陪着他?” 听周天致这么说袁修竹,曾菲尔心里一下子聚集了一股气,难受的她想要大叫。她微微低喘:“可是袁修竹的手是我弄坏的。”她眼眶微微发红,倔强的说:“跟他比,前途算老几?” 曾菲尔长这么大,第一次用这种态度跟周天致说话,周天致一时接受不了。 “你这是翅膀硬了?”他强硬的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事儿由不得你。” 曾菲尔倔强的梗着脖子,把手里那一摞申请表使劲扔出去,忍着眼泪说:“我就不去。”说完就夺门而出。 周天致没想到曾菲尔会这样,曾经那个呆萌软糯的小女孩,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周天致气的胸腔起伏,颓然 分卷阅读100 的坐在沙发上。想他周天致一生,事业有成,业界巨佬。很多人以为他一直不结婚是太过热爱的他的事业,可谁都不知道,年轻时候的周天致誓要把他的师妹培养成最好的歌唱家,可是黎洛选择了曾东昊。 幸好她的女儿比黎洛的天赋更好,周天致就全心全意的培养曾菲尔,把自己认为一切最好的东西都双手捧给她,可是她们为什么都不要? 曾菲尔长这么大第一次忤逆周天致,让她有一些内疚也有些忐忑。 老师应该伤心了吧。 从周天致的工作室出来就一路瞎晃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袁修竹的音乐教室附近。装修的很别致的门面上面用行书写着——尔修音乐教室。这个名字还是曾菲尔起的,袁修竹当初问她“尔修”是什么意思,她说是曾菲尔和袁修竹。其实她真正的想法是卓尔不凡的袁修竹。 教室不大,可曾菲尔站在教室附近就已经有种幸福感从心底溢出来。因为她最爱的那个人就在里面。袁修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钢琴边弹琴。曾菲尔觉得自己还是不去打扰他上课了。 教室里正在上课的袁修竹早就透过窗子看到了站在屋外傻笑的曾菲尔。 他挂着温润的笑容,给孩子们演示,顺便等着他家菲尔进来找他。可是直到下课曾菲尔也没来。 他给曾菲尔拨了电话。 “袁修竹。” “你在哪呢?” 曾菲尔稍显慌乱的说:“那个,学校。” 学校?刚刚明明看到她在音乐教室门口,这么一会儿就回学校了。 看袁修竹不说话,曾菲尔问:“怎么了?” 袁修竹笑了声:“没事儿,看错了,我以为你来找我了。” “你是想我了吗?”曾菲尔有点儿俏皮的说。 “嗯。”袁修竹说,“我想你了。” “我们早上才分开的。”曾菲尔笑着说,“袁修竹。” “嗯?” 曾菲尔想把周天致给她留学申请表的事情告诉袁修竹,可是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 “没事儿,晚上回家告诉你吧。” “好。” 还没等到回家,袁修竹就迎来了周天致的到访。 周天致阴着脸,身上有着很强的压迫感,他睨了袁修竹一眼:“菲尔,跟你说了吗?” 袁修竹抬眼:“说什么?” 周天致看他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感觉这个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正色道:“我想让菲尔去都灵音乐学院留学。” 袁修竹心中“咯噔”了一下:“什么时候?” “递了申请,下个月就可以去。” 袁修竹下意识的抠了抠手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突然,与其说曾菲尔不能离开他,其实他除了昏迷的那几个月,几乎都从来没离开过他家菲尔。 周天致看到袁修竹的反应,冷着声音说:“怎么?你不想让她去?” 如果袁修竹说想,那就是在自己心上戳洞。可是如果说不想,菲尔要是想去怎么办? “那菲尔自己愿意去吗?”袁修竹觉得还是得看曾菲尔自己的意愿。 周天致一看有门儿:“就说你愿不愿意吧,现在她最大的顾虑就是你。” 袁修竹手肘支在钢琴上,修长的手指十指交叉。他心里是矛盾的。 “你已经这样了,难道你想让菲尔也这么陪着你,她有更大的舞台。”周天致说,“难道你想剪断她的翅膀,禁锢着她,这就是你想要的?” 袁修竹捏捏眉心,情绪有些低落:“你让我想想。” 周天致达到目的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他说:“你快点儿想,机会不等人。”说完还重重的在袁修竹肩膀上拍了一下。 御华琚离学校有点儿远,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租住的小公寓里,袁云轩和唐妙云干脆就把这套房子买下来送给了曾菲尔。 晚上袁修竹先回到家,做好饭等着曾菲尔下课。 听到悉悉索索的钥匙开门声,袁修竹就往门口走,一开门曾菲尔就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袁修竹低笑一声,抱着她说:“换鞋。” “不换。”曾菲尔撒娇,“我要你亲我。” 袁修竹对她那就是千依百顺,他勾着唇角,低头亲了一下曾菲尔的额头:“听话,先换鞋。” 曾菲尔不满意,抱着他不撒手,她指指自己嘴:“亲这。” “好。”袁修竹无奈的答应,弯下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曾菲尔还是不依不饶的,又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有这。”袁修竹好脾气的照做。 “还有这、这、这。”曾菲尔在脸上连着点了好几下,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袁修竹。 袁修竹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抬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深吻:“宝贝,你是不打算吃饭了?想做点儿别的?嗯?” 曾菲尔跟个无赖似的:“袁修竹你可真不正经。”边说边放开搂在袁修 分卷阅读101 竹腰上的双手,煞有介事的换鞋进屋。 袁修竹看着她的背影笑,他的媳妇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曾菲尔在袁修竹日复一日的宠爱下,好像已经变回以前的样子。 吃过饭,曾菲尔先去洗了个澡,头发还淌着水,就跑出来了。她把手里的吹风机递给袁修竹:“帮我吹一下头发呗,哥哥。”声音又甜又软。 袁修竹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捋着曾菲尔的头发,好像在抚摸珍宝。 “你下午电话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袁修竹问。 经过袁修竹的提醒,曾菲尔这才想起来,留学那个事还没告诉袁修竹呢。 “我老师想让我去都灵音乐学院留学。”曾菲尔不以为意的说,“我不去。” 袁修竹吹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去?” “嗯。”曾菲尔说,“我不想离开你。” 果然如周老师说的,他才是曾菲尔最大的顾虑。 袁修竹关掉吹风机,蹲在她身前说:“菲尔,这是个好机会,你该去。” 听袁修竹这么说,曾菲尔有些不高兴:“我都说了我不去。” 袁修竹伸手抚着她的头,好像哄小孩似的说:“菲尔,乖,你去了就会有更大的舞台,你可以飞的更高,唱得更好,你不是喜欢唱歌吗?” 曾菲尔抿着嘴看面前的袁修竹,她只想说唱歌和你比,我更喜欢你。 袁修竹接着说:“菲尔,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不想折断你的翅膀,不想你因为……” “你闭嘴,袁修竹。”曾菲尔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又生气又难过,袁修竹为了她,把一切都牺牲了,怎么反过来他却成了绊脚石。 袁修竹看她情绪有些激动,就想伸手抱她:“菲尔,你去吧,这都是为了你好。” 曾菲尔一下子挣开袁修竹的怀抱,气的大喊:“什么为我好?我都说了我不去,不去……”说完拿起桌上的手机,甩着半干的头发夺门而出。 袁修竹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这丫头就穿着睡衣、拖鞋就跑出去了?袁修竹赶紧拿上钥匙也冲出家门,没几步就追上了曾菲尔,他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袁修竹一把把曾菲尔扯进自己的怀里:“宝贝,不气,咱们回家。” 曾菲尔像头发疯的小牛一样,用力甩开袁修竹,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袁修竹急了,打横抱起她,软下语气说:“乖,回家好不好?” “不好,我不回家。”曾菲尔两条腿乱甩,脚上的拖鞋都飞了,“我要回娘家。” 袁修竹想笑,这怎么好好的还学会回娘家了。 袁修竹不可能大半夜让这小丫头自己乱跑,他抱着她往回走。 “你放开我,袁修竹,我要回娘家去。”曾菲尔嚷嚷。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袁修竹上下扫了她一眼,“你就穿成这样回你娘家啊?” 袁修竹不管怎么说,曾菲尔都非要回御华琚。没办法两人只能开着车一起回去了。 黎洛和曾东昊在客厅看电视,曾菲尔和袁修竹就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哎呀,宝贝儿,你这大晚上的怎么回来了?”黎洛惊奇的说,“你这穿的什么呀?” 曾菲尔一脸不忿,指着袁修竹:“妈妈,袁修竹欺负我。” 黎洛和曾东昊两人被弄了个大睁眼,要说他家姑娘欺负袁修竹他们信,要说袁修竹欺负她还真让人怀疑。 黎洛看着满脸无奈的袁修竹,心里有了底。她拉着曾菲尔:“宝贝儿,跟妈妈说说,到底怎么了?”说着就拉着曾菲尔往楼上走。 目送着母女俩上楼,曾东昊拉着袁修竹坐下:“修竹啊,你们俩闹别扭了?” “没有。”袁修竹吐了口气说,“是周老师想让菲尔出国留学。” 一听周天致的名字,曾东昊不自觉的变了变脸色。以前想把他的洛洛弄出国,现在又想把他的女儿弄出国,他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菲尔想去?”曾东昊试探。 袁修竹摇摇头:“她不想去,可是……” “你想让她去?” “我……”一说这个袁修竹就头疼,要说最不想让曾菲尔出国的就应该是他了吧。可是他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 曾东昊看着袁修竹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袁修竹似乎和当年的自己一样,走进了自己围起来的死胡同里。 “修竹啊,我和洛洛年轻的时候,”曾东昊眼中泛着回忆的光,“周天致也曾经要送洛洛出国,可洛洛为了我,没答应。” “我当时也很矛盾,一方面不想离开洛洛,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她的拖累,怕她将来后悔。” “可是你知道洛洛跟我说什么吗?” 袁修竹深黑的眼睛好像有光闪烁,他歪着头听曾东昊继续说。 “洛洛说,有钱难买她乐意,她黎洛只做自己乐意做的事,她乐意为了我留下。” 分卷阅读102 曾东昊略有深意的看着袁修竹,“她们乐意不是最重要吗?” 袁修竹如醍醐灌顶,对啊,什么为了她好,这难道不是非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菲尔,自己和周天致有什么区别? 曾东昊又像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说你自己是累赘这种话了?” 袁修竹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我说我不想成为绊脚石。” “傻小子。”曾东昊拍拍袁修竹的肩膀,“菲尔觉得你的手是她弄坏的,本就对你有愧,她应该最听不得你说自己是她的累赘。” 她是为了那句绊脚石生气的? 坐了一会儿,黎洛从楼上下来:“修竹,上去吧,这丫头也是任性,你就多担待吧。” 袁修竹跟黎洛和曾东昊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他熟门熟路的走到曾菲尔的房间,推开门,他家小丫头小小的一团,团在软床中间。 袁修竹一屁股坐在一侧的床上,把曾菲尔带的歪了一下,顺势就把她抱进怀里。 曾菲尔还生气呢,她扭了扭身子,用鼻子哼了一声。 袁修竹笑笑,好像抱娃娃那样把她抱紧:“宝贝,别气了,好不好?”他摸摸曾菲尔的脸蛋儿,“都不漂亮了。” “你才不漂亮。”曾菲尔可听不得这种话,她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袁修竹低头亲亲她的脸:“漂亮,你最漂亮。” 曾菲尔不禁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往上翘了,她故意嘟嘟嘴说:“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让我干我不愿意干的事?是我太听话了吗?” “嗯,你最乖。”袁修竹说,“我不该逼你出国。” “就属你狠心。”曾菲尔娇滴滴的说,“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去外国,无依无靠的?” 袁修竹给她掖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摸着她的耳廓说:“我怎么舍得?我是怕……”袁修竹一下子想起了曾东昊的话,停住了要说的话。 曾菲尔直起身子,跪在在袁修竹身前,居高临下的说:“你是不是又想说你是绊脚石?” 袁修竹仰着头,抿抿嘴没说话。 曾菲尔好像很生气似的说:“你要是再敢说,我就跟你翻脸。” “翻脸?” “嗯,就这样。”曾菲尔“刷”的一下把脑袋转过去,给袁修竹留个后脑勺,“再也不理你了。” 她这个脸翻得只让袁修竹觉得可爱,袁修竹揽住曾菲尔的脖子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以后不说了。”他说,“菲尔,你相信我吗?” “干嘛不信?” “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给你最幸福的生活。” 楼下客厅里,黎洛正在给周天致打电话。 “洛洛!”周天致的声音有一些惊喜,还有一些高兴。 黎洛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还要安抚随时会炸毛的曾东昊:“师哥,听说你想让菲尔出国?” 周天致没有和黎洛打招呼,就自己决定了,这个时候有一些心虚:“嗯,我是准备先问问菲尔的意思,再通知你的。” 黎洛太了解周天致了,他是打定主意要让菲尔出国留学,完成当年自己没有完成的事。 “师哥,菲尔不是我的替代品。” 电话那头没有一丝声音。 黎洛接着说:“师哥,我们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都有选择的权利。我有,菲尔有,你也有。” “我没有,我的生活就是……”你们,他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去说。 “你有,师哥。你不是生来就是要对我们好的,而且这种好,终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负担。”黎洛说的毫不留情。 “负担……”周天致喃喃的说,语气中早已失去了平时的强势。她们都不要他给的,原来是觉得那是负担。 黎洛叹了口气:“师哥,找个对你好的人吧。”说完黎洛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天致就像看破红尘一样,不在强求曾菲尔去留学,也渐渐的淡出了圈子。 大结局 两年后的盛夏,曾菲尔迎来了她的毕业季,她的毕业个人演唱会也如期举行。一首又一首悠扬婉转的歌曲被曾菲尔演绎着,有的欢乐明快,有的如诉如泣,有的荡气回肠。 袁修竹坐在台下看着笑容明艳的曾菲尔,内心无比自豪。 一场精彩的毕业演出结束,袁修竹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上台,曾菲尔一看献花的人是袁修竹瞬间笑开了。 “那是袁修竹啊?毕业两年了,好像更帅了。” “感觉温暖了不少。” “唉,让然羡慕的爱情的酸臭味啊。” 台下一堆女生在讨论着。 台上的袁修竹,单膝跪下,把花递给曾菲尔。 曾菲尔不知道袁修竹这是干啥,好好的为什么下跪。她拉着袁修竹,小声说:“你起来,你干嘛呢?” “我求婚啊。”袁修竹笑 分卷阅读103 着说。 曾菲尔哑着嗓子说:“早就结婚的人,求什么婚?你快点儿起来。” “咱们该有的程序都得有啊。”袁修竹说,“不能光领个证就行,那不委屈你?” 台下观众也不知道这一对结过婚的已婚人士在玩什么,都好奇的看着她俩。 曾菲尔接过花:“我愿意,你快起来。” 闻言,袁修竹站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熊抱:“宝贝,恭喜你毕业。” 曾菲尔笑的一脸幸福,她觉得这一生有袁修竹,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金秋十月。 温莎宫邸私人会所,室外草坪上已经装饰一新,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着收尾的工作。树上飞扬的彩带,地上滚落的气球,空中飞舞的轻纱……仿佛都期盼着一对新人的入场。 新娘休息室中,曾菲尔已经都准备好了。她今天穿着一套公主风的纯白婚纱,简约的抹胸设计露出她好看的锁骨和稍显性感的蝴蝶骨,裙摆上层层叠叠的沙帐把她衬托的更加娇美。 休息室沙发上窝着四个人,正是来做伴娘的罗玉、李木子和段子轩,以及一个大家都预想不到的秦桑。在找伴娘的过程中,曾菲尔才发现,她大学之前十几年的生活中居然没有一个要好的小姐妹,她的生活中几乎全都是袁修竹的影子。 罗玉:“欸,菲尔,你饿不饿啊?” “有一点儿。” 李木子:“那我去帮你拿点吃的吧。” 秦桑摆着一张高傲脸:“吃什么吃,一会儿婚纱该崩开了。” …… 罗玉不干了:“秦桑你说你是不是情商低?啊?大喜的日子……” 秦桑懒得理她,给了罗玉一记白眼,反正自打到这开始这两个人就不对付。 “你,”罗玉气得呼呼喘,“你还瞪我。”感觉她下一刻就要打人了。 李木子:“别吵,别吵……” 段子轩噙着笑,乐的做一个观众。 而此刻在妆台边坐着的曾菲尔,压根没有心情管这几个姑娘,她正拿着手机给袁修竹发信息。 妃:袁修竹,我好饿。 妃:我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妃:你说我等会儿会不会晕倒啊? 妃:袁修竹—— 曾菲尔连着发了四条信息。等了半天袁修竹都没回复她,曾菲尔有点儿沮丧的低头靠在椅子上。 休息室的门“咔嗒”一声,屋里的五个人纷纷抬头。 袁修竹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端着一个小盘子走了进来。 曾菲尔被他晃的眼晕,袁修竹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本就很笔挺的男人,今天好像更加的挺拔,西装剪裁合适的腰线,把袁修竹的身材凸显的更好了。 曾菲尔眯眼笑了起来,软声说:“你怎么来了?” 袁修竹把小盘子递给她,温柔出声:“你不是饿了?” 曾菲尔笑的很甜,素白的手指捏起盘子里的小蛋糕,塞进嘴里,嘴角不小心还落下了一些奶油。 袁修竹低笑一声,指腹沾上她的唇角,抹了一下。他弯腰附在曾菲尔的耳边说:“宝贝,你好美。”说完就用唇轻轻碰了碰曾菲尔的耳朵。 就这么轻轻一碰,让曾菲尔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窜到了头顶。她轻轻推了一下袁修竹,娇嗔道:“袁修竹,有人呢。” 旁边沙发上段子轩一脸淡定的说:“没人。” “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罗玉哂笑着说。 李木子干脆用手捂着眼睛,假装视而不见。只有秦桑灼灼的看着曾菲尔,嘴边噙着一丝笑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袁修竹听她们这样说,也没有不好意思。伸手揽住曾菲尔的肩膀,正要说话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猛的被推开了。 门口的林衡之一手拽着门把手,探着身嚷嚷:“袁修竹,你他妈……”说着看到眼前的曾菲尔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知道这个妹妹漂亮,可今天这也太漂亮了。 袁修竹看着林衡之,脸色不太好,他一把把曾菲尔搂进怀里,伸手挡住她裸露的皮肤:“你来干什么?”语气中都是不满。 林衡之一下子被拉回了思绪:“我来找你啊,那边等你敲定婚礼的事儿呢。你怎么还跑这来了,”林衡之揶揄着说,“你这一会儿不见,都忍不……” 话音还没落,袁修竹就推着他往外走。林衡之回头对着曾菲尔说:“妹妹,你今天真太……他妈好看了。”林衡之好像不说这个“他妈”都不能表达好看的强烈度似的。 袁修竹又不满的推了他脑袋一下。 屋里的秦桑,盯着那个人的背影,轻哼了一声“轻浮。” 婚礼正式开始。曾东昊牵着自己的女儿站在纱幔里,袁修竹长身玉立站在远处的平台上。主持人带着播音腔深情款款的开始了仪式。 整个过程按部就班的进行,每一步都完美又细致。在主持人说完“……美妙旋律谱写爱情 分卷阅读104 生活的幸福乐章。”这句结束语,每位来宾都高举酒杯要为新人送上祝福的时候,主持人话音一转:“最后,新郎还为新娘准备了一份礼物。” 全场来宾面面相觑,曾菲尔也狐疑的盯着袁修竹。袁修竹朝她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扬了一下下巴,让她看大屏幕的方向。 视频以梦幻的星空开场,星空下是袁修竹牵着曾菲尔的结婚照片,两个人相对而笑,仿若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邂逅。 背景音乐慢慢响起,正是看日出那天,曾菲尔唱给袁修竹的《最浪漫的事》,然后一张张载满记忆的照片出现在画面中,从孩提到童稚,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涩到成熟,照片中的景色在变,时光在变,可里面的人都是他们两个。 到影片最后,袁修竹的声音响起:“袁修竹今生非尔莫属。” 曾菲尔微笑着流泪,抱着他说:“袁修竹,你干嘛让我哭?” 袁修竹给她抹抹眼泪:“咱们该有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不光有婚礼,还有表白。曾菲尔仰头吻上袁修竹的唇:“袁修竹,谢谢你能爱我。” 55年后。 御灵湖畔,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湖边。 “袁修竹,这湖可真漂亮。”曾菲尔还像年轻时候一样拽着袁修竹的衣袖。 身边的袁修竹曾经笔直的身躯,也稍稍有些佝偻,他看着曾菲尔,满脸笑容的说:“还是没有你漂亮,我的菲尔最漂亮。” 曾菲尔轻笑一声:“都多大岁数了,你咋还说这种话?” “多大岁数 ,你也最漂亮。”袁修竹说,“累不累,我们坐一会儿?” “好。”曾菲尔拉着袁修竹走向湖边的椅子。 袁修竹好像怕她冷似的,揽住她的肩膀:“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瓶水喝。” 曾菲尔回头就看到附近有一个小超市,她点点头:“好。那你快点儿回来。” 袁修竹站起身,拍拍她的头顶:“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好。” 袁修竹迈着大步,往小超市走去。曾菲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这一生好像真的太短了,她好想一直一直待在袁修竹的身边。 等了好久,袁修竹都没有回来。曾菲尔有点儿着急,她快步往小超市走。不知道袁修竹去哪了?是不是出事了? 曾菲尔找遍了超市,都没看到袁修竹。她又问了营业员袁修竹的去向,营业员给她指了一个方向,曾菲尔就顺着找了过去。 她走了大约五十多米,就看见袁修竹端着一杯水,无措的站在哪里。 “袁修竹。你……” 袁修竹听到喊声,回过头,急忙走过来抱住曾菲尔:“你乱跑什么?你跑哪去了?” 曾菲尔一脸疑惑,明明她没有动,是袁修竹自己走错了地方,怎么……? “我……”曾菲尔觉得袁修竹有点儿不太对劲,她话音一转,“我去超市找你了。” “你找我干什么?不是让你不要动了嘛。”袁修竹边说边把水杯递给曾菲尔,“快喝,热的,你再不回来该凉了。” 曾菲尔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烫?我给你吹吹。” 曾菲尔摇摇头:“袁修竹,我想回家了。” 袁修竹拉起她的手:“好,回家。” 走到半路,袁修竹就有点儿迷糊:“菲尔,咱们家……”他拍拍脑袋,“我怎么忘了家在哪了?” 曾菲尔一下抱住他,难过的想哭。 袁修竹轻抚着她的后脑,慢悠悠的说:“菲尔,别怕。你让我想想。” 曾菲尔带袁修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他会慢慢忘掉所有的事,所有的人,甚至是她。 曾菲尔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形影不离的跟着袁修竹,一遍一遍的帮他回想他忘掉的事情。 这天中午,曾菲尔陪袁修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轻哼着他最喜欢的歌曲。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等到我们老得哪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袁修竹拉着她的手,笑的一脸甜蜜:“我的菲尔是我唯一的宝。” 曾菲尔回头看着他:“好听吗?” “嗯,好听,可是你没有我家菲尔唱得好听。” …… 曾菲尔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袁修竹。” “?”袁修竹愣了一下 ,抬头看着曾菲尔:“你叫我什么?” 曾菲尔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说,你中午想吃什么?” “吃鱼吧。” “好。”曾菲尔站起身,“我去给你弄鱼。” 没一会儿很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曾菲尔拉着袁修竹坐下。 袁修竹抓筷子的手稍稍有些抖,可是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帮曾菲尔 分卷阅读105 夹菜。他小心翼翼的剃了一块鱼,夹着伸到曾菲尔的嘴边:“宝贝,来,张嘴。” 曾菲尔咬着鱼肉,眼泪一下子就从眼里涌了出来,她低着头抹泪,不想让袁修竹看见。 “好吃吗?” 曾菲尔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笑着点头,哽咽着说:“好吃。” 袁修竹看到她这样有点儿慌神:“怎么了?”他给曾菲尔抹抹眼泪,“宝贝,不哭。” 袁修竹他忘记了回家的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他依然没忘记爱他的菲尔。 ——“那你呢?” ——“一辈子宠你,爱你,陪着你。” ——“只有一辈子啊?”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都爱你,没有期限。” 【正文完】 番外一 婚礼结束后,曾菲尔放弃了歌舞团的工作,跟着袁修竹一起在尔修音乐教室上课。袁修竹教钢琴,她教声乐,也算是琴瑟和鸣。 某天上课的时候,袁修竹班里的一个小女孩举起手:“竹子哥哥,我将来可以嫁给你吗?” 袁修竹被小女孩的问题逗笑了,他蹲下对着小女孩说:“哥哥已经有老婆了,所以,你不能嫁给我。” 小女孩有点儿失望,也有点儿懊恼:“那,那她有我漂亮吗?”小女孩白净的小脸,带着婴儿肥,肉嘟嘟的脸蛋儿泛着自然的粉色,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袁修竹。 袁修竹想了一下:“她……很漂亮。” 小女孩没有要到想要的答案,噘起了小嘴。这时正好曾菲尔路过教室,小女孩跳起来牵住她的手,对着袁修竹说:“竹子哥哥,那她有菲尔姐姐漂亮吗?” 袁修竹站起身,拉着曾菲尔:“跟菲尔姐姐一样漂亮。” 小女孩似乎不太明白的样子,歪着脑袋看袁修竹。 袁修竹揽住曾菲尔的肩膀,笑的一脸开心:“因为菲尔姐姐就是我的老婆啊。” 小女孩瞪大眼睛,好像在消化这句话,她低喃:“那是长得比我好看。” 袁修竹和曾菲尔看着眼前可爱的孩子,相视而笑。 没一会儿小女孩的妈妈就把她接走了。曾菲尔把头靠在袁修竹的肩膀上说:“没发现啊,你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袁修竹歪头看看曾菲尔:“我哄了十来年孩子,还能没这点儿本事?” 曾菲尔知道袁修竹在说什么,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谁要你哄了?” 袁修竹转过身,低头抵着曾菲尔的额头,低低说:“我不哄着,现在你怎么能给我当了媳妇呢?”说完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说是不是?嗯?” 曾菲尔侧脸贴在袁修竹的胸口,好像在听他的心跳:“你说的都对。”语气了满是幸福的感觉。 “袁修竹。” “嗯?” 曾菲尔思考了一下:“咱们,要个孩子吧。” “?”袁修竹不知道他家菲尔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想要孩子了?” “我是觉得,你挺喜欢的。”曾菲尔抬起头,猫儿一样晶亮的眼睛微微发光,“我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袁修竹没说话。其实打心眼里来说,袁修竹是不怎么想要孩子的,他觉得他有菲尔就足够了,可是现在菲尔说她想要。 “你不想要?”曾菲尔说,“你是怕麻烦吗?” “麻烦?”袁修竹无奈的笑笑,摸摸曾菲尔的额头,“我是怕你辛苦。” “我不怕辛苦。” 袁修竹妥协了:“好,既然你想要,我就努力努力。” 未来两个月,曾菲尔和袁修竹为怀孕做好了一切准备,期待着孩子的到来,可是不管袁修竹怎么努力,曾菲尔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因为要备孕,这段时间曾菲尔都没怎么去尔修去上班。星期三这天晚上,袁修竹从音乐教室回家后,脸色很不好。 曾菲尔有点儿担心:“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袁修竹身体懒懒的靠在门上,捏捏眉心,好像有些头痛。曾菲尔伸着手给她按太阳穴,着急的说:“到底怎么了?哪难受啊?” 袁修竹一把扯住曾菲尔,把她死死的按在自己的怀里:“菲尔,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语气里满是惊慌。 曾菲尔推了推他,温声问道:“怎么了?袁修竹,出什么事了?” 袁修竹又用力的抱了抱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朵儿的妈妈……没了。” 闻言,曾菲尔惊得瞪大了眼睛。朵儿就是那个要嫁给袁修竹的小姑娘,曾菲尔记得她的妈妈是个孕妇。 “怎么没的?”曾菲尔似乎知道了答案。 袁修竹语气低沉,好像有点儿颓废:“生老二,大出血。”他抱着曾菲尔好像害怕她丢了一样,“菲尔,我们不要孩子了,我怕……”后面的袁修竹不敢想象。 曾菲尔拍着袁修竹的背:“你别怕,我不会 分卷阅读106 有事的。” 袁修竹不说话,就这么一直抱着她,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安定。 后来的时间,袁修竹用行动抗拒着要孩子这件事,快要把曾菲尔气炸了。 这天晚上,曾菲尔只穿着吊带短睡裙,软着身子挂在袁修竹脖子上,一遍一遍的轻喊着袁修竹的名字,可袁修竹除了抱她亲她,根本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曾菲尔恼了,她撒开手,拉着脸说:“你在外边是不是有人了?” 这话把袁修竹一下问傻了:“有什么人?” “你劈腿了?”这次曾菲尔问的更直白了,“还是被富婆保养了?” 袁修竹真是佩服这个小丫头的想象力,他低笑一声:“我不是被你包了吗?” 曾菲尔还生气呢:“那我现在想退货行不行?” “?” “你得有点儿被包养的自觉呀。”曾菲尔一脸怒容,“你得提供服务。” 袁修竹被她逗乐了,捂着嘴笑。 “你笑个屁。”曾菲尔的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这样了,袁修竹居然还没反应,这不是明晃晃的羞辱嘛。 看着坐在床上气的轻喘的小丫头,袁修竹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菲尔,我不是不想,我是怕你怀孕。” 袁修竹还没过来那个坎呢。 “袁修竹。”曾菲尔捧着他的脸,“孩子有没有都是缘分,而且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生孩子没命的。你难道不相信你能照顾好我?” “我……”袁修竹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还不等他说完,曾菲尔就吻上她的唇,有些蛊惑的说:“别瞎想,跟着感觉走,来。” …… 正如曾菲尔说的,孩子是缘分。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曾菲尔非要吵着吃炸鸡,袁修竹头都大了,大半夜的开着车,绕了半个明华终于给她买回来一只。 曾菲尔刚掰了个鸡腿,还没放进嘴里,就捂着嘴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们的孩子终于来了。 自从曾菲尔怀孕,袁修竹就开始草木皆兵,大到产检,小到曾菲尔一天喝了几次水他都要亲自过问,事无巨细。幸好曾菲尔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身体素质很好,妊娠反应很小。这才让袁修竹快要绷断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袁修竹,你别紧张好不好?”曾菲尔说,“你这样,我还没生,你就把自己累坏了。” “我控制不了,”袁修竹揉揉鬓角,“我一停下来,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曾菲尔叹了口气,把袁修竹抱进怀里:“咱们就要这一个。你别怕,好不好?” “嗯。” 袁修竹虽然这么答应,可是该紧张的事情还是一样不少。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曾菲尔快生的那天。 睡梦中,曾菲尔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阵一阵的疼,她睁开眼,刚刚挪了一下,旁边的袁修竹就醒了。 “怎么了?”他又开始绷着神经了。 曾菲尔怕他担心:“没事儿,我想喝点儿水。”她说,“你别起来,我自己去就行。” 袁修竹哪会听她的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迈着大步去给她倒水。 这水不凉不热,一看就是专门给她兑的。曾菲尔有点儿心疼,自己生个孩子,怎么好像在折磨袁修竹一样。 “袁修竹,”曾菲尔说,“你都瘦了。”语气里都是心疼。 袁修竹搂着她微微发胖的身子:“你才最辛苦。” 两个人相拥入眠。可曾菲尔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她疼的身体忍不住抽搐。 袁修竹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有些紧张的扶着曾菲尔:“菲尔,你怎么了?” 曾菲尔疼的脸色发白,头上都是汗,她忍着疼说:“袁修竹,你别怕,我就是有点儿肚子疼,可能是快生了。” 袁修竹好像惊弓之鸟似的,一下子跳下床,大包小包的往门口拿。 “袁修竹,你干嘛呀?” 袁修竹提着东西,穿上鞋,回头说:“你等我一下,我先把东西送下去,一会儿就上来接你。” 这会儿阵痛劲儿过去了,曾菲尔缓过来一些,她冲着袁修竹喊:“你别着急。” 袁修竹速度奇快,感觉没用两分钟就回来了。他走到床边,给曾菲尔套好衣服,穿了双鞋。 曾菲尔拉着他:“咱们等天亮吧,袁修竹。这大半夜的……” 袁修竹才不听她的,他抿着嘴,一脸的凝重,把曾菲尔横抱起来,就出了家门。 路上曾菲尔又阵痛了两次,可是她一直忍着,她怕她一喊疼,袁修竹就会崩溃。 从下车那一刻开始,袁修竹就一直抱着她,一步都不让她走。他把曾菲尔放在产检床上,医生检查了一气说:“这还不到生的时候呢,你们是打算顺还是剖?” “顺。” “剖。” 曾菲尔和袁修竹同时开口 分卷阅读107 。医生一看两个人意见不一样:“你俩先商量好。” 医生前脚一走,袁修竹就抓着曾菲尔的手说:“宝贝,咱们剖吧,你能少疼一会儿。” 曾菲尔这会儿又开始阵痛,她用力抓着袁修竹的手:“顺产对孩子好,对我也好。”她拍拍袁修竹的手背,“……没事儿,我不怕疼。”说着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袁修竹看着她疼,手足无措,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巴不得自己可以去替她疼,替她生。 看袁修竹不说话,曾菲尔满眼乞求:“袁修竹,答应我啊。” 袁修竹满脸痛苦的点点头。 后来医生又说孩子的枕位有点儿高,需要给曾菲尔打加强宫缩的药,让孩子的头降下来。这药一打,疼可不是一阵一阵的,是一直疼,特别疼。 曾菲尔趴在床上,憋着口气不敢动,她觉得只要动一下,自己一定会疼的叫出声来。曾菲尔下意识的捂着肚子,脸色白的不像样,额上的头发都湿的打纽。 袁修竹坐在床边,心疼的他呼吸都困难了。他给曾菲尔擦擦头上的汗,声音低哑的说:“宝贝,你疼就喊出来。”他撸起袖子,伸出胳膊,“再不行,你咬我也行。” 曾菲尔咬着嘴唇,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她才不舍得咬袁修竹呢。 袁修竹看着这样的曾菲尔眼眶发酸,他那么爱哭的菲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坚强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孩子给面子,终于把头降下来,曾菲尔要进产房了。袁修竹不放心要跟进去,曾菲尔觉得他一定会害怕死的:“你别进去了。”她说,“要不我还要分心担心你。” 听曾菲尔这么说,袁修竹只能妥协。他直愣愣的站在产房门口,听着他的菲尔在里面叫的撕心裂肺。每叫一声他的心好像被撕掉一块,疼的他有点儿站不稳。 袁修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感觉有好几个世纪那么长。护士先把孩子送出来,她笑着说:“恭喜,小男孩。” 袁修竹完全没有当爸爸的欣喜,根本不伸手接孩子,他脸色不好的说:“我老婆呢?” “没事儿,等会儿就出来了,你放心。” 护士把孩子放在专用婴儿推车床上,推给袁修竹:“你先看看孩子吧。” 袁修竹盯着产房的门,不说话也不动,护士只好把孩子推去了婴儿房。不知道又等了多长时间,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他的心肝被护士推了出来。 袁修竹上前抓住曾菲尔的手:“还疼不疼?” 曾菲尔抬手摸摸袁修竹因紧张而变色的脸,笑着说:“没事儿啦,袁修竹你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回病房以后曾菲尔没一会儿就累的睡着了。 袁修竹坐在病床前,眼睛一下都不眨的盯着她,好像这个人随时都会飞了似的。曾菲尔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一些,她撑着胳膊想要起来。 “你想干嘛?”袁修竹扶着她有些无力的身体,“别乱动。” “我想去一下厕所。”曾菲尔皱着小脸说。 闻言,袁修竹站起来,抱着她去了卫生间。曾菲尔推推袁修竹:“你放我下来。”毕竟这个事,袁修竹代替不了,他只能慢慢的把她放下。 曾菲尔脚刚沾地,人还没完全站直,就眼前一黑,身体软的和面条一样往地上倒去。 袁修竹一把捞起她软倒的身体,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声音有些颤抖:“菲尔?”曾菲尔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袁修竹好像疯了一样,冲着病房外大喊“医生,医生……快,医生。”袁修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失态过,他害怕的颤抖,害怕的想哭。 医生护士抢救了一会儿,曾菲尔脱离了危险。袁修竹趴在她脑袋旁边,好像失了魂一样。他有点儿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坚持,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他的菲尔就不会…… 曾菲尔悠悠转醒,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现在只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她提了口气:“袁修竹。”声音轻的好像羽毛。 袁修竹一下子回魂了,抬起头来看着曾菲尔。他的脸色奇差,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曾菲尔有些心疼:“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袁修竹什么都不说,弯着腰把曾菲尔死死的抱住,好像小孩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不肯撒手。 曾菲尔感到自己脖子上有些湿热,她伸手拍拍袁修竹的背:“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哭了。”她叹息一声,“袁修竹,不哭。” “你别吓我了,行不行?”袁修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轻微的鼻音,“我真的受不了。” 曾菲尔抱着袁修竹,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你别怕,袁修竹。” 番外二 酷暑将至,曾菲尔背着书包,慢悠悠的在学校门口的冷饮店门口溜达。眼睛不住一会儿的往店里瞟,然后又咬着嘴唇艰难转头。 她真的好想吃一支雪糕,但想到袁修竹,她又有些 分卷阅读108 退缩。袁修竹说过,渴了只许喝水,冰的东西不许吃。 曾菲尔摇晃着自己空水壶,轻轻吐了口气。她看着从冷饮店里出来的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曾菲尔侥幸的想:趁袁修竹今天中考模拟考试,她就偷偷吃一支,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最后馋虫战胜了理智。曾菲尔还是进店去买了一支巧克力味的雪糕。 她小口的咬着,不舍得吃太快。巧克力和奶油的甜味溢满舌尖,丝丝清凉赶走了夏日的燥热。曾菲尔幸福的想要尖叫出声。 可是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还不等曾菲尔走回家,还剩大半根的雪糕软趴趴的从棍上脱落,顺着曾菲尔的校服,滚落在地上。 曾菲尔满脸懊恼的蹲在摔的跟一团烂泥一样的雪糕旁边,难过的快哭了。 老天爷果然也是帮袁修竹的,自己不就是想吃根雪糕,这都不行? 曾菲尔掏出纸巾,胡乱的擦擦衣服上的污渍,苦着一张小脸回家。回到家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堆在沙发上,准备回房间去写作业。 可能是被刚才雪糕的味道刺激了味蕾,曾菲尔这会儿总觉得嘴里有些寡淡。她趴在摊开的作业本上,拿着手机看外卖。 也不知道袁修竹考完试,回来还有没有时间来给她送饭吃。要不今天就先点外卖吧?曾菲尔正拿着手机瞎划拉,她家门就响了,应该是袁修来了。 袁修竹穿着校服,提着书包走进来,看来是没回家直接就来找曾菲尔了。 “你考完了?考的怎么样?”曾菲尔问。 “还行。”袁修竹说话中间,皱了一下眉,“曾菲尔,你能不能不乱放衣服?” 曾菲尔撇撇嘴:“我下次注意。”嘴上这么说着,但她脸上可完全是不服气的样子,连她妈妈都没说过她,袁修竹管的可真宽。 “下次?你有多少个下次?十几岁的女孩子邋遢成这样。”袁修竹嘴上不停,手上很自然的拿起曾菲尔的校服外套,往卫生间走。 袁修竹抖开团成一团的衣服,发现这衣服脏的不像样子。他把衣服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甜腻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子。 “你下学吃什么?”袁修竹探出头看着曾菲尔。 曾菲尔好像被发现了秘密似的局促不安,她手指抓着居家服的衣摆,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没吃,啥也没吃。” “那你这衣服怎么搞的?” “那,那是,那是别人的雪糕掉我衣服上了。”曾菲尔一撒谎就会结巴。 袁修竹把外套扔进水池,动手清洗,半天没说话。 曾菲尔看他不说话,知道袁修竹这是有些生气了,她又画蛇添足的补充:“真是别人的。” 袁修竹手上动作不停,冷着声音说:“别人的?行。” 曾菲尔觉得空气好像变的很重,她很烦袁修竹喋喋不休的唠叨她,可她又很怕袁修突然安静。她有些烦躁的揉揉脸:“不是别人的,我吃雪糕了。”语气里饱含着一种革命烈士要英勇就义的意思。 袁修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甩着半湿的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他的脸色有些阴沉,黑色的眼眸盯着曾菲尔,一句话都不说。 曾菲尔被他盯的发毛:“怎么了?我是犯法了吗?不就是吃了根雪糕,你也至于这样?你是要吃人啊?” “你就不能听话?” 听话?她还不够听话?曾菲尔想到自己在冷饮店门口的徘徊,又想到那半根摔在地上的雪糕,委屈突然像从心里爆出来一样,让她的眼睛酸涩。 她揉揉眼睛,想要阻止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可眼泪却好像不听话一样,争先恐后的挤出来。 “我一共就咬了三口,就这么点儿……”曾菲尔边哭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你就凶我,你就知道数落我,我这么不好,你管我干嘛?” 曾菲尔脾气上来,就有些口不择言:“你快走,回你家去,我不稀罕你管我。” 袁修竹站在她面前,长睫低垂遮住一半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反省。”说着就转身走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曾菲尔气的跺脚,她冲着门喊:“我反省个屁,你有本事别回来。” 曾菲尔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她急需一个宣泄口。她拿出手机,准备买点什么,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 她先去某宝消费了几单,又觉得肚子有些饿,吃饭也是一个排遣愤怒的好办法。她打开外卖软件,直接瞄准一家湘菜馆,下单买了八个菜。 这些钱顺着她灵活的手指,飞速的花出去,曾菲尔心里才略微平静。 没等半小时,外卖员就提着一大包餐,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您好,您的餐。”外卖员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曾菲尔把菜摆满餐桌,厚厚的辣椒,红红的油汤,空气中飘满了浓烈的香味,刺激的她直咽口水。 这菜闻起来真香,曾菲尔 分卷阅读109 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尝了一口腊肉,瞬间火辣辣的感觉充斥在她的口腔之内,辣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找水喝。 她可没想到会有这么辣,只吃了一口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会喷火的火龙。 这个时候,袁修竹也提着两个多层的饭盒回来了。一进屋他就闻到满屋子的辛辣味。他不太舒服的抽了一下眉,寻着味道往餐厅走。 刚进餐厅眼前红红的一片菜品,把袁修竹的眼睛烧红了。这丫头就是这么反省的? “你是想造反?”袁修竹声音里的火气很大。 曾菲尔这才注意到袁修竹回来了,她刚才被辣的感觉耳朵都嗡嗡的响。她看着袁修竹冒火的眼睛,心里有些害怕,按平常她就直接低头认错了,可是今天她不想认错,袁修竹他凭什么总是凶她?她不能再助长他的气焰了。 “我不就买点外卖吗?造什么反?”曾菲尔若无其事的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继续吃。一口菜入嘴,她都辣的麻木了,可是她倔强的忍着,第二口、第三口…… “咳……咳。”曾菲尔被辣的直咳嗽。 袁修竹看着曾菲尔被辣红的小脸,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吃?”语气硬的好像一张铁板。 曾菲尔抬眼瞪着他,故意夹了一筷子辣椒塞进嘴里,挑衅味十足。 “呼”的一下,袁修竹脑袋上好像着了火,他把曾菲尔拉开桌子,想要阻止她继续吃下去。可曾菲尔不愿意,探着身子夹菜,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塞。 袁修竹觉得曾菲尔好像中了邪,怎么拉都拉不住。他气的没有办法,胳膊一挥,满满一桌菜“哗啦”一下,都被扫在了地上。 曾菲尔被他的举动弄的一愣,回头看他:“你干嘛?袁修竹。你不吃还不让我吃?” 袁修竹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他死死的盯着嘴唇殷红的曾菲尔,咬牙切齿的低喘:“你就不能听话?” 曾菲尔本来就被辣的眼泪流了满脸,这会儿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我怎么不听话?这都是你逼我的,你不是走了吗?你走啊。” 袁修竹有些泄气,他轻轻吐了口气,伸手帮曾菲尔擦擦眼泪:“我给你拿了饭,去吃。” 曾菲尔吸吸鼻子回头看餐边柜上的饭盒,那应该是袁修竹从他家带过来的。等等,旁边的那是什么?曾菲尔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那是一盒冰淇淋?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 袁修竹他刚刚不是不管她了,是帮她去买冰淇淋了?曾菲尔瞬间失去了闹脾气的勇气,她看着袁修竹,好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孩:“那个冰淇淋是给我的吗?” “本来是,”袁修竹面无表情的说,“但……现在不给了。” “为什么?”曾菲尔着急的拽着袁修竹的胳膊。 袁修竹抬眼扫了一下地上的残羹剩饭,又看了看曾菲尔:“你问我?” 曾菲尔明白了,是因为她吃了好多袁修竹明令禁止的东西,这冰淇淋是没戏了。 “我下次不敢了,你原谅我。”曾菲尔又恢复了平时狗腿的模样,“我保证。” 袁修竹揉了她脑袋一把,有些无奈:“先吃饭去吧。”说罢,他就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我帮你吧。”曾菲尔蹲在地上,准备帮袁修竹收拾。 袁修竹拦了她一下,语气不太好:“吃你的饭去,你这笨的,一会儿再扎了手。” 曾菲尔白了他一眼,哼唧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才不管你呢,哼。” 蹲在地上的袁修竹一边收拾,一边在脑子里想该怎么管控这个小丫头的经济命脉,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再有下次了。 番外三 暑假的第二周,曾菲尔的父母又出差了。她又毫不意外的落在了袁修竹的手里。因为上次的事情,袁修竹逼她喝了半个月的药草茶,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袁修竹就又要来了。 “哎呦妈呀——”曾菲尔苦叫着倒在床上,她什么时候才可以自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袁修竹? 曾菲尔拿着手机看自己余额,一块一毛四,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穷成这样。这都怪袁修竹,她不就是买了几个菜,袁修竹就联合自己的妈妈管控她的财务。 也不知道袁修竹怎么骗她妈妈的,黎洛居然会把曾菲尔的零花钱直接打给袁修竹,让她想买什么都跟袁修竹说。 曾菲尔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没钱的日子真的是太惨了。 差不多上午九点的时候,袁修竹就来了。他走到卧室,看着在床上装死的曾菲尔:“你发什么懒呢?赶紧起来写作业。” 曾菲尔不情不愿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慢慢的坐起来:“你考完就好好轻松轻松,有时间就出去玩会儿,不用管我的。” 袁修竹倚着卧室的门框看她,一句话都不说。光凭这样的眼神,曾菲尔就已经听话的爬起来,跑到书桌前拿出了暑假作业本。 “袁修竹,我想买本书,再买几支笔 分卷阅读110 ,还要买一身衣服,还要……”曾菲尔掰着手指数她要买的东西。 “嗯,链接发我,我给你买。” 其实袁修竹拿着曾菲尔的零花钱,一点儿都不影响她花,她要什么袁修竹都会给她买。 “欸,袁修竹。我妈这个月给了你多少零花钱啊?我是不是花超了?” 袁修竹低笑了一声:“你还有这个概念?” “我怎么没有,我又不是不识数。”曾菲尔有些恼,“我是不是把你的零花钱也花了?” “我钱多,你愿意花就花吧。” 曾菲尔勾着唇角轻哼一声,袁修竹在花钱上真的挺大方的,从来都不跟她斤斤计较。既然他这么说,曾菲尔也就懒得算了,反正没几天她妈妈又会给他钱了。 “那你能跟我出去转转吗?在家太无聊了。” 袁修竹扭头看着曾菲尔,一脸不解。这个小丫头平时巴不得死在家里,今天怎么突然主动要出门转转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想干嘛?” 闻言,曾菲尔小脸都皱起来,气呼呼的说:“我想出门溜达,犯法啊?” 袁修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小丫头出门。 曾菲尔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精力充沛的让人惊叹。去服装店逛了一大圈,又在小吃店流连了一阵,最后跑进了一家宠物店。 里面一只白色的小奶狗吸引了曾菲尔的注意。小狗眼睛又黑又亮,偶尔还会发出奶味十足的狗叫声,曾菲尔觉得自己心的都化了。 “袁修竹,我们把它带回家吧,它太可爱了。”曾菲尔蹲在小狗身边,回头看着袁修竹。 袁修竹脑袋有点儿大,这小丫头连自己怎么照顾好像都成问题,居然还想着照顾宠物?他狠心冲曾菲尔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曾菲尔大约猜到袁修竹为什么不给她买,她保证道:“我能照顾好它的,真的。”曾菲尔猫儿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睫毛扑闪着,希冀的光芒溢出来。 袁修竹挣扎了一下:“你没钱了。” “你借我。”曾菲尔拉着袁修竹的胳膊乞求,“求你了。” 袁修竹不怕她横,就怕她撒娇。如今这个小丫头满脸可怜相的拽着他的胳膊请求,让袁修竹已经含在嘴里的拒绝,无法说出来。 “你养了,就不能随便放弃它。你能做到吗?” 曾菲尔点头如捣蒜:“我能,能。” 袁修竹轻笑一声,准备去付钱。这个时候,袁修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妈。”袁修竹只喊了一声,对面的唐妙云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一脸凝重的挂断了电话。 曾菲尔歪着头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袁修竹黢黑的眼眸往向她,刚才明明还很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黯然起来。他低沉着声音说:“菲儿,先跟我去趟医院吧,回来再买小狗。” “哦。”曾菲尔习惯性的听话,跟着袁修竹往店外走,边走边频频回头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狗,眼中满是不舍。 袁修竹安静的让人担心,曾菲尔捏了一下他的手,发现他手指冰凉:“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爷爷快不行了。”袁修竹没回头,好像没什么情绪的说。 袁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曾菲尔:“到底怎么回事?” 袁修竹:“突发脑溢血。” 曾菲尔一脸恍然,难怪袁修竹一下子就难过起来了,他跟袁爷爷的感情一直很好,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受不了的吧。 等两个人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抢救室外面围了十几个人,个个都一脸担忧。 袁修竹拉着曾菲尔挤到唐妙云和袁云轩身边,有些焦急的问:“爸,妈,爷爷他怎么样了?” 袁云轩转过头,什么都没说,脸上满是沉重。 唐妙云叹了口气:“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她偏着头看了一眼袁修竹身后的曾菲尔,“你怎么把菲儿也带来了,这里这么乱,你照顾好她。” 袁修竹揉了揉蹙气的眉峰,低低的答应了一声。接着就拉着曾菲尔往外走。 “袁修竹,干嘛去?”曾菲尔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时候添乱。 袁修竹不说话,绷着脸把她拉进了医院的食堂,帮她点好餐:“你凑合一顿,等我忙完了,过来找你。”袁修竹按了一把曾菲尔的头顶,“你不许乱跑。” “哦。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曾菲尔乖巧的答应。 袁修竹走后,曾菲尔慢吞吞的吃饭,等到食堂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袁修竹也没来找她。她也不好一直赖在这不走,干脆决定自己去找袁修竹。 医院很大,七拐八拐的,曾菲尔出来没一会儿就已经转向了。她不知道刚才自己是从哪幢楼里出来的。 没一会儿,医院里开来好几辆救护车,都进了急诊楼的绿色通道。曾菲尔觉得需要抢救的可能都在这个楼里,她就跟着人流进了急诊楼大 分卷阅读111 厅。 这里人满为患,比商场人都多。曾菲尔被挤得站都站不稳。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行人,一个男人急慌慌的喊:“来,让让。医生,快,医生。” 他边喊边推着身前的轮椅往前跑。轮椅上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让人看不出年龄。曾菲尔看着男人的惨状,吓得脸色煞白。也不懂得让开路,正好堵在了轮椅的前面。 “小姑娘,你快让让。”推轮椅的男人着急的说。 轮椅上的男人还有一些意识,他抬手一把抓住曾菲尔的胳膊说:“小芊别怕,爸爸一会儿就回去。” “这哪是你家小芊,你快放手。”后面的男人拂开他抓着曾菲尔的手,忙着找医生。 曾菲尔已经被吓呆了,看着自己胳膊上有些恐怖的血手印,她抖的好像风中凌乱的树叶。她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走了,让她呼吸困难。曾菲尔没有意识的走到一个角落蹲了下来,喃喃的低语:“袁修竹,我害怕。” 等袁修竹忙完他爷爷这边的事情,他才注意到都快两点了。那小丫头估计该等着急了。他都没跟袁云轩打招呼,就跑去了食堂。可是食堂早就没有人了,他给曾菲尔拨了个电话,电话是通了,可是光响却没人接。 袁修竹一下子慌了,那小丫头是不是出事了?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满医院乱找,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毫无头绪。 没有办法,袁修竹只能去找他父母求助。 “妈。” 唐妙云回头就看见袁修竹眼眶发红,情绪不对,他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了,这孩子怎么回事? “你这怎么了?” 袁修竹声音不自觉颤抖:“妈,菲尔丢了。” 唐妙云也急了:“啊?怎么回事?”那可是黎洛的宝贝女儿,他们给人家带出来,居然丢了,这可怎么跟黎洛和曾东昊交代。 袁修竹简单说了一下,就急着去找。 “你别着急,妈妈叫人跟你一起找,丢不了的,你放心。”唐妙云安慰道。 袁修竹跟没听见一样,跑着出去了。等他跑到急诊大厅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大厅里楼梯的角落发呆,总觉得那好像有什么。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往楼梯下面的角落看,一双熟悉的鞋子闪进他的眼睛。袁修竹的心一下子就有了着落,他轻轻的喊:“菲尔?”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好像很害怕似的往黑暗的角落缩了缩。 “菲尔,你出来,是我。”袁修竹心里难受的要死,他不知道曾菲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她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袁修竹朝她伸出手,低哄道:“你出来,我是袁修竹。” 可能是袁修竹三个字起到了效果,曾菲尔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了袁修竹的手上。 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凉,胳膊上刺目的血红,好像一把长刀重重的砍在袁修竹的心上。她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 袁修竹急的一把攥住曾菲尔的手,不管不顾的把她拽出来。看着一脸惨白的曾菲尔,痴痴傻傻的样子,袁修竹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菲尔,你怎么了?”他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划过脸颊。明明上午还一脸明媚的小丫头,怎么突然就傻了?感觉上一刻她还瞪着清澈明亮的眼睛,求他给她买小狗,怎么这会儿这双眼睛就变得毫无焦点了? 袁修竹后悔的想抽自己,他干嘛要带她来医院,他干嘛要放她一个人吃饭。袁修竹把曾菲尔抱进怀里,低声乞求:“你到底怎么了?你醒醒好不好?”说着喉咙里的哽咽,不受控制的涌上来,他心里的酸涩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他把曾菲尔用力的抱紧,任凭自己眼泪横流,低泣出声。袁修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快自责死了,他怎么就把菲尔照顾成这个样子了? “我怕。”怀里的曾菲尔终于软糯的出声。 袁修竹也一下子好像有了意识,他抹了一把脸,带着鼻音说:“菲尔不怕,我在。” 曾菲尔突然委屈的哭出声:“袁修竹……我怕。” 袁修竹像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菲尔,不怕,不怕。” 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慰曾菲尔,更像是安慰袁修竹自己。他长到十五岁以来,第一次这样的害怕。他抱着曾菲尔,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袁修竹喃喃的说。 尾声 秋日的阳光泛着金黄色,湛蓝的天空上点缀着几多淡薄的白云。一片阳光洒进洁白的病房里,病床上躺着一个孱弱的老人,旁边坐着一个清朗俊逸的中年男人。 老人攥着男人的手,声音有些哑:“儿子,妈妈要去找你爸爸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袁尔修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水汽,他点点头,扯了一个笑容:“妈,你放心吧。” 床上老去的曾菲尔,挂着一脸仿若孩子般的笑容,她喃喃的说:“昨天你爸爸跟我说, 分卷阅读112 他想我了,我也想他……他说他等着我呢……袁修竹,你等等……我……” 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嘀”的嗡鸣。 十天后,袁尔修处理完曾菲尔的后事,独自一人来到他父母的老房子,收拾遗物。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曾菲尔和袁修竹住了好几十年的地方。 在袁修竹去世后,袁尔修想要把曾菲尔接去自己家里照顾,可是曾菲尔却死活都不去,她告诉儿子,这里是她和袁修竹生活开始的地方,这里有袁修竹的味道。 袁尔修把曾菲尔的遗像摆在袁修竹的旁边,照片上的两个人虽然年老,但是却笑容灿烂:“爸,我妈去找你了,有你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爸,你知道不,我妈这一辈子都被你惯坏了,你走了,她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袁尔修顿了一下,忍了一下自己酸涩的情绪,“成天喊我袁修竹,算怎么回事?下辈子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了,知道不?” 袁尔修伸手描摹着曾菲尔照片上的眉眼,淡淡的说:“妈,你见着我爸,开心吗?”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你肯定特别高兴,我一直以为你最爱我,可后来我才知道,你最爱爸爸。” 袁尔修感觉自己情绪有点儿失控,他轻轻的吐了口气。他如今无父无母了,哪怕他们给自己添麻烦,他也想让他们都活着。 袁尔修打开柜子收拾,里面一大半都是各种关于音乐类的书籍。袁修竹和曾菲尔对音乐的热爱,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以前两个人没事的时候经常一个弹琴一个唱歌,让袁尔修觉得生活似乎就应该是这样你唱我和的样子。 书柜最下面的几个抽屉里,满满的都是相册。曾菲尔喜欢照相,袁修竹就每年都带着她去各种地方给他拍照,袁修竹的拍照技术被训练的比专业摄影师差不了多少。 袁尔修干脆坐在地上,一本一本的翻看。照片大部分都是曾菲尔的,不管是她小时候胖胖的样子,还是后来美美的样子,都好像宝物一样被珍藏着。袁尔修随便抽出一张,每张背后都有袁修竹写的字。 “菲尔的这件裙子很配她,我很喜欢。” “都说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漂亮,我觉得没我家菲尔漂亮。她才是我的女主角。” “菲尔怎么那么爱哭?别哭了,买个好吃的哄你。” “唉,菲尔给我生了个小情敌,这小孩长得粉嫩可爱,好像比我受宠,我被打入冷宫了。” …… 照片一张一张被抽出来,这么多年,袁尔修看过这些相册,但是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照片背后的字。他的爸爸是有多爱他妈妈?简单的话语无不体现着他对曾菲尔刻入骨髓的爱恋。 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袁修竹的照片开始变多了。而照片后面的字也换了一个笔体,都是曾菲尔写的。 “袁修竹,你老了都这么帅。我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让我这辈子得到你?” “袁修竹,我发现尔修越来越像你年轻的时候了,真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好。” “袁修竹,你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对吗?” 这些照片都是袁修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之后,曾菲尔给他拍的。袁修竹虽然有病,但是看着镜头的眼睛依然写满了宠爱。 这可能就是爱情吧。 相册的最后是一张两人结婚五十年的纪念照。照片上曾菲尔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容幸福的宛若一个少女,袁修竹嘴角噙笑从背后把曾菲尔拥在怀里,带笑的眼睛倾诉着对怀里人儿的无限眷恋。 袁尔修翻过照片,两行不一样的字体映入眼帘。 ——菲尔,你是我年少是的牵挂,年轻时的爱恋,年老时的惦念。 ——袁修竹,你是我一生所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