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分卷阅读1 过来 作者:侯月 简介: 在她简单纯净的学习时期,偷偷喜欢了一个人,为了他学习,翘课,写愚蠢的情书。 暗恋让人胆怯,那段时间她常常做一个梦,梦里他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她藏起的情书和无数张她偷拍的关于他的照片。他完全识破她的秘密,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低着头的她。 像是训斥一个犯了错的人。 他冷漠而严厉的: “你不能喜欢我,知道吗?” “不准哭” *关于成长 *HE *慢热,女主成年前单纯暗恋,大学后在一起。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校园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池鹿,时酥 ┃ 配角:隔壁完结甜文《撞见男朋友》 ┃ 其它:暗恋 一句话简介:暗恋被发现 立意:愿你的少时伴着光,带给你足够的能量去面对未来的一切可能。 第1章 还挺娇气 。 东北某城市, 一位教书很多年了的老师说,再往前推二十多年,古惑仔类型影片最火爆的时候,他们突袭男生宿舍检查时,常常能从床底下搜出一米长的棍子,偶尔还能看见刀片。 那些叛逆期的初高中少年,好像即便睡梦中也随时准备抄起家伙去救他们的兄弟还有兄弟的女人....不,——闺蜜。 东北的你瞅啥瞅你咋地不服就干和影片中的山哥鸡哥各种哥的文化激烈碰撞,让很多男孩萌生出热血莽撞的英雄梦,丢钱不能丢面子,骂我可以但绝不能骂我和我兄弟的闺蜜。 随着青少年心理的积极诱导以及...古惑仔被玛丽苏抢占市场后,近些年来此类情况大幅减少,但这位老师也说,北方的文化底蕴让很多学生骨子里带着一种硬气,给人感受是有点野,这种野本身是纯粹的,它源自性格的直率和义气文化。但必须要加以循循善诱,才能让这种野成为他们走出社会后性格中的坚韧而不是莽撞撒野。 “你们班班长呢”,初三十一班的教室门是被踹开的,带着听起来就很欠揍但明显他也是想来揍人的询问。 时酥抬头看向门口的三个男生,为首的是刚刚踹门的,已经完全走进教室内,手插在裤兜里,带着入侵者的来者不善。 他穿的很少,大冬天的时酥替他冷了一下。 “问你们呢,你们班长去哪儿了”,男生不耐烦的又问了遍。 没人回答,教室内除了时酥就还有三位不知道为什么没去食堂吃饭的住宿生。 “不知道”,时酥说。 秦燃:“他一会儿还回来吗?” 时酥:“不知道” 秦燃:“他今天来了吗?” 时酥:“不知道” “......” 这个回答,就有点儿,挑事儿了。 秦燃眼皮抬了抬,看着时酥:“脾气挺大啊” 时酥抿了下嘴角,心想你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 秦燃看了眼她手里握着的自动铅笔:“怎么不说话?” 时酥:“......” 你刚刚说的也不是疑问句啊。 秦燃要往里走时被身边人拉住,小声透漏:“燃哥,她爸妈好像是老师,小心她告状” 秦燃停顿住,重新看向时酥,眼睛很大,目光澄澈,校服穿的工整干净玖拾光整理,桌面放着答了一多半的卷子——一瞧就是个好学生,贼乖的那种。 和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 “等他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我,初高一七班,秦燃” 留下姓甚名谁后秦燃转身就走,回到门口时门是半开的,他双手插兜又踹了脚,发出砰的一声,连右侧靠近门的书桌也被他撞偏了。 炸响后教室内复陷寂静,教室后排的三位同学十分后悔为什么没去吃晚饭。 时酥盯着门上的脚印看了会儿,觉得妈妈有一句话说的挺对的,有些学生真的好喜欢, 做许多冗余的动作啊。 他为什么非要,又踹门,还踢桌子, 稍微侧个身儿, 不香么? 还是他不会。 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时酥收起数学卷子,犹豫下又把英语书也塞进书包。 从教室出来去找柳滢,一班靠近最右侧的楼道,有几个刚吃完饭的学生跑上楼梯,速度竟比下课时还快,跑了几步还频频向后瞅,但最后也各回各班了。 再靠近些时,时酥听见了齐悦的声音,她班班长。 低压的,带着颤抖: “你们干什么?” “让开” “我要告老师...” “你他妈再告老师一次试试?” 是秦燃。 时酥小跑几步转 分卷阅读2 头向楼梯下看,秦燃脸被楼梯挡了半边,他对面是齐悦,虽然还没碰到他但黑压压的气场让齐悦使劲儿的往后躲,冬天窗户上结了一层冰霜,室内温度高有些化成水,沾在他洁白的衣领上。 时酥的爸妈都是老师,没怎么费劲儿的把她养成了乖学生,但是... 她的心里,也是有英雄梦的! 她想了想,决定找个借口先把齐悦从刺头儿手里抢过来:“班长,今天晚上的自习...” 秦燃的半边脸微侧:“滚一边儿去,别他妈多管闲事” 时酥:“......” ...她被骂了。 拳头in了。 可是in了也打不过... 时酥转身往上楼梯走,刚转身就被秦燃旁边的跟班叫住:“你去哪儿,办公室告状吗?” 闻声,秦燃回了头,眼底的阴霾很重,伊迩迩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说:“没有” “我就是...去找我妈” “......” 有差? 秦燃完全转过身,眼皮微抬:“你以为你妈是老师我就怕你?” “没有”,时酥:“但是”, “如果她恰好是你班主任的话我以为你就会...” 秦燃眼睛动了下,意外的看着她,显然并不知道她妈就是自己班主任:“就会怎么样?” 时酥本来也不确定,只是看着他眼熟,但他报上班级名后她确认了。 她今年初三,妈妈是高一七班的班主任。 但她一定不能说他就会怕,妈妈说过现在的男生最爱面子,如果说他怕,他就非要证明他不怕,时酥严谨的措辞:“就会...多想一想...的吧” 秦燃盯了会儿她抬下巴问:“你叫什么?” 时酥:“时酥” 秦燃沉默片刻,然后往前一步:“时酥,你听好”, “看在班任对我们不错的份上”, “这次我给你这个面子” 时酥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别误会,不是心动也不是感动,而是有点类似指甲刮到黑板让人不舒服的像是突然被揪成个团儿。 他竟然, 平翘舌!不分! 她叫时酥, 不是时!蔬! 她,不是,一团菜! 但她没敢回嘴。 随你喜欢的瞎叫吧。 秦燃顺着台阶走上来,走到时酥身边时停下,他的个子高,在她身边弯腰,用只有二人能听得清的声音说:“但是我警告你”, “下次”, “别再多管闲事” 秦燃和他的跟班们走了,时酥问:“班长,你没事吧?” 齐悦从窗台边往前几步:“没事,刚刚,谢谢” 时酥确实需要了点儿胆量做这件事,但做了后却没觉得后怕,说:“没事儿” * 放学后时酥和最好的朋友柳滢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小店儿吃凉皮,今天她被两位老师允许在外面吃完饭玩一会儿再回家。 其实妈妈根本不在办公室,下午时就已经回家了,今天对门阿姨一家人从外地回来,她回去帮忙,妈妈还说小时候照顾过她很多年的哥哥也回来了,她说哥哥以前对她特别好,经常哄她玩。 但其实时酥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他们一家人离开时她才五岁。 而对她更有吸引力的,显然是饭后急匆匆赶到的滑冰场。 若说北方有什么天然游乐场那么非滑雪滑冰莫属了。 小城市的滑冰场比较简陋,每年冬天最冷的那一阵儿温度能有零下二十几度,捕捉到商机的生意人租下广场陡坡那一片,雇洒水车上从上向下的洒水,基本上一晚就能结成特别硬实的冰。 然后他们在这儿立刻牌子,出租‘极速雪圈’,单人的两个小时十块,双人的两个小时二十块。 这是时酥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游戏。 她高高兴兴的租了个双人雪圈。 北方特有的冰天雪地,白雪皑皑,滑冰场上人头攒动,夕阳的余晖照在冰面上映出橙红色的碎光。 时酥和柳滢两个人一次你在前,一次我在前,从高高的坡上滑下去,每次感受着失重的刺激和迎面而来溅起的雪花,时酥就觉得自己是整个北方的冰上王者。 但当要拖拽着贼沉的雪圈再走上来时,王者就成企鹅了,还是一个穿着长款羽绒服缠了好几圈长围脖以及扣着棉帽子的企鹅。 这幅装扮估计企鹅妈都认不出来哪个是自己蛋孵出来的。 柳滢玩会儿去了卫生间,时酥蹲在雪圈旁等她,看着一只只企鹅坐着雪圈滑下去,她又心动了,但她有点儿不敢一个人滑。 蹲着往雪道旁挪了挪,右手拖过雪圈一点点蛄蛹,当她磨蹭到最边上的雪道后一鼓作气坐进去,把自己塞到雪圈里。 冰上王者,无所畏惧! 分卷阅读3 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到脸上但不觉得疼,失重的刺激刚要让她闭眼时,她又下意识睁开。 时酥有些意外, 她看见了秦燃。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好像在找谁,眼底的阴霾很重。 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完了,他后悔了,不想给她面子了,是来找她打架的! 下滑的轨迹和主人一样分了心,时酥明显感觉到雪圈开始向右偏,直奔别人的跑道。 右侧跑道的人虽然滑的比她晚,但速度比她快,直线和曲线在某一点重合,两个雪圈带着速度撞到一起又把时酥的弹开些。 她眼睛一闭,感觉自己飞了。 但摔的不疼,她,她把谁砸了。 趴在不知道谁的胸口上,时酥察觉他抬了头,说话时胸腔轻微震动,不知道是调笑还是什么:“你倒是知道往哪儿摔不疼” 时酥立刻坐起来,道歉。 他摔躺在雪地上,右手肘撑着地面,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比秦燃穿的还少。 时酥忽然想起了那句话,现在好多男生为了耍帅不穿羽绒服,具体怎么说的来着, 要风度不要温度。 啧。 还没在心里啧完,时酥就啊了声说疼,他站起来时顺便拽上她的手臂把她也拉起来,不过她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站的贼快拎她像拎个家雀似的,而是, 他不小心掐到她上臂胳膊里侧的软肉了,他劲儿怎么这么大啊。 池鹿:“还挺娇气” 时酥不喜欢被说娇气,东北长大的女生被养的再乖心里也住了条汉子,说她娇气仿佛是在说她娘。 第2章 他们 在打架 这时不知突然从哪儿冒出个男生,简直是扑到时酥面前的男生身上。 他身上穿着八中的校服,而时酥是一中的。 简率:“哥们儿,你终于回来了!” 池鹿笑:“滚开” 简率从他身上跳下来,打量时酥:“一回来就勾搭小姑娘,成年了么” 池鹿:“边儿去” 两个人也没再看时酥,勾肩搭背的往雪坡的方向走,时酥抿了下嘴角,觉得他们刚刚当着她的面聊她的行为特别不礼貌,生气谈不上,就是觉得不对,于是回嘴道:“没有” 两个男生回头,简率压根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时酥说的更清楚点:“没成年” 说完她也不看他们,蹲下捡起雪圈的绳子,踩着雪地靴慢慢往雪坡上爬。 她还在初中尾巴,人也瘦,雪圈比她还大块,仿佛哪下没拽住就能换成雪圈拽她。 瞧着她的背影,池鹿笑了声。 * 柳滢回来了,时酥和她继续玩双人滑冰,有个伴儿一起总要比一个人开心,当她们拽着雪圈往上爬时,时酥似乎听见了吵架声。 她转头四下看,声音又没了。 天快黑了,她们再最后玩一次后就回家。 但当从坡顶向下冲时,时酥又看见了秦燃,他对面是她刚刚碰到的两个男生。 她砸到的那一个站在秦燃面前,嘴角噙着笑,看起来漫不经心的。 他们是好朋友吗? 穿的少的都爱一起玩。 但时酥很快就知道了他们不是,男生嘴角挑起的弧度忽然停住,他按上秦燃肩膀的手腕用力,后者被迫弯腰,他还是刚刚拉她起来的无害样子,但眼底又染上张狂和凌厉,他的膝盖踹到秦燃腹部,后者眉毛疼的揪在一起。 ——他们在打架。 滑下来时时酥快速想着要怎么办,冲过去吗? 会被当成夹心饼干揍。 给爸妈打电话来不及,要报警吗?还是要找最近的大人帮忙。 但等她真的下来后发现人家架都打完了,除了冰面散乱的雪她谁也没看见。 * 柳滢是住宿生,回学校去上晚自习,时酥背着书包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在想要不要把今天撞见的事都告诉爸妈,她的爸爸也是本校老师,教高二的。 理论上应该说。 但是那样好像就不够意思。 做人要讲义气是第一个从初三的时酥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她仔细分析了下今天碰到的两件事,秦燃说给她个面子,那么就说明他不会再找齐悦的麻烦,既然他做了让步,那她就不应该再去告状,决定权在齐悦那里。 至于被打... 我去,时酥忍不住先感慨,竟然有人敢打秦燃,柳滢刚刚告诉她那可是他们学校最难惹的人。 不过按照他爱面子的性格,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会觉得丢脸吧。 但她也不能看着自己学校的同学被外校的欺负...时酥想再观察观察,如果只有这一次打架就算了,如果再有一次,就告诉爸妈。 回到家时爸爸坐在客厅地板上给椅子腿套上保护套,保护套是灰色,长得像棒球一 分卷阅读4 样。 时酥放下书包:“爸,我妈呢” 时覆:“在厨房蒸包子呢” 时酥:“你们还没吃饭吗?” “吃完了”,时覆说:“给你对面阿姨一家的,他们搬家折腾一下午还没吃” 时酥:“哦” 包子蒸好了,房间里都是浓郁的香味儿,时酥妈妈叫她:“酥酥,你洗个手把包子给你阿姨送过去,她下午还说想见你来着” “再顺便问下哥哥明天几点出门,他转来我们学校了,第一天报道不熟悉环境,你明天带他一起去” 时酥点点头。 听说她小时候特别黏着这个哥,妈妈偶尔提起过,他们一家人搬走时她还哭了好几天。 其实她记不太清了,不过印象中确实是因为谁特别凶的哭过那么一次,有零星画面。 叔叔阿姨见到她特别开心,说‘哎呦,我家姑娘来了’,姑娘在北方有女儿的意思,如果说我家姑娘那就代表着是我家女儿。 阿姨夸她越长越好看,给她拿零食吃,时酥说不用他们就塞到她的手里,大人总是很热情。 对于以前的事时酥多少知道一点儿,听说她刚出生不久后奶奶生了一场大病,妈妈每天跑医院照顾不方便带她,而那个时候爸爸外派学习回不来。 许阿姨和妈妈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不得了又住的近,于是妈妈不在家时许阿姨就把她接到自己家照顾。 提起那段时间,爸妈一直很感激。 后来爸妈都上班,想找个保姆照顾还没上学的时酥,许阿姨一听,带一个儿子也是带,再加个女儿一样的。 让他们别花那个钱,上班时就把小时酥放他们家,她给照顾。 那时许阿姨逢人就说这是我家姑娘,她的干女儿。 时酥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但有段时间,她还以为自己有两个爸爸妈妈。 送完包子又收了零食,时酥却一直没看见男生,她问:“阿姨,你...” 她想用你儿子来代称,哥这个称呼对她来说还挺陌生,可到了嘴边又觉得有点见外不礼貌,于是问:“哥在家吗?” “我妈说他明天第一天报道,我可以带他一起去学校” 许荨笑:“你哥去姥姥家了还没回来,你每天早上都几点走?我让他准备好和你一起出门” 时酥:“我通常七点出门” 许荨:“行,那我让他七点准备好了和你一起走” 时酥:“嗯嗯” 时酥在‘哎呦,姑娘好多年不见了现在长得真好’的热情中说了叔叔阿姨再见,回了自己家。 晚上睡着后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场景就在楼下的公园,有个小男孩抱起摔了一跤膝盖磕疼的她,他吹了吹她沾满灰的手心,说:“没事儿,哥背你回家” 第二天早上时酥起床洗漱,虽然爸妈就在她就读的学校教书,但他们不太常和她一起去学校,因为大部分不值班看早自习的时候他们八点到学校就行, 可她不行,她每天都得上自习。 昨天玩了滑冰有点累,睡的很沉,起的晚又磨蹭了会儿,最后七点零五才要出门,穿上雪地靴时妈妈告诉她:“你直接去学校就行,不用去找哥哥了” 时酥愣了下:“找什么哥?” 语文老师:“......” 时酥想起来了:“啊,找哥” “不用去了?” 林菁:“嗯,你阿姨说他昨晚在他姥姥家没回来,直接去学校了” 时酥:“哦,那我走啦” 林菁:“嗯,注意安全” 时酥下课时琢磨起一件事,秦燃和那个男生还会不会打架呢? 时酥猜测他们起冲突的原因很可能是滑雪时起了摩擦,她之前也见过因为滑雪撞到一起就开始吵架的人,可能就是... 秦燃不小心撞到那个男生了,就像她昨天一样, 男生拉起秦燃不小心掐到他胳膊上的软肉给他弄疼了,秦燃就生气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嗯,很有可能, 毕竟像她被掐疼了都不吵架的,整个东北都少见。第二节 下课做完广播体操回班级时时酥又碰见了秦燃,他没和他的跟班们一起,就他一个人。 他脸色寻常时看着就挺冷,比老师还严肃,同行的同学们都稍微避开些。 同桌女生去了厕所,于是时酥也是一个人回班级,和秦燃在楼道里相聚一米时她看了眼他的胳膊。 然后就来了灵感,解决一场战争——不,矛盾的灵感。 拐过楼梯口时,时酥叫住了他:“秦燃” 秦燃脚步停住,侧头看她,没说话。 大佬的话都少,时酥这样想。 她说:“昨天我在广场看见你了” 秦燃眼底一下子特别冷。 时酥看出来了,又立刻说:“他让我来给你道个歉” 秦燃没说接不接受道歉,问 分卷阅读5 :“他家住哪儿?” 时酥:“嗯?” 秦燃:“那傻逼家住哪儿,不是和他认识么” 时酥:“......” 他应该是不想接受。 秦燃走近她带来明显的压迫感,时酥觉得自己的灵感似乎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但她又捡了一个:“我不认识,他...他就是看见我的校服知道我和你是一个学校的” “下次再见到他”,秦燃:“告诉那傻逼,见一次我揍他一次” 秦燃走了,时酥站在原地想了会儿,她觉得还是不要再去垃圾堆捡灵感了,这件事超出她的能力范围,还是晚上回家后和爸妈说一声。 上课铃声响起,时酥转身,脚却差点儿没被吓扭。 他怎么在这儿?! 昨天滑雪扶起她的人穿着一中校服,右手插在裤兜里,分明已经上过两节课了,他却看起来像是刚睡醒才来似的。 他也看见她了,又略过她慢悠悠的踩着台阶往楼上走。 可是秦燃就在后面啊。 时酥向左蹿了一步挡住他。 池鹿停下,懒散的动了下眼皮,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的这幅样子莫名比刚刚生气了的秦燃还让人觉得不好惹,想起他昨天揍人时的样子,时酥觉得他有点吓人。 池鹿抬头,内容简短:“有事?” 时酥只想拦住他一会儿让他和秦燃避开,但无奈脑袋里现在就那两个从垃圾堆捡来的谎,她说:“我,我昨天在广场看见你了” 池鹿右手插在裤兜里,懒散的倚在墙壁上:“没成年,我知道” 时酥:“......” “不是这个”,时酥:“我看见你打架了” 池鹿眼皮偏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窗外的阳光,时酥觉得他的眼睛亮的很好看,池鹿:“所以?” 时酥:“他,他让我和你道歉,他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如果你们再遇到...” “就当做互相没看见,然后...”, 没等他问,时酥直接说:“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上课铃声响起,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应该是没人了,时酥松了一口气。 池鹿:“以后再碰见他” 这句台词时酥熟悉, 告诉他,见他一次我揍他一次。 池鹿:“离他远点儿” “再让你传话你就让他滚一边儿去” 他绕过她上楼,交错的一瞬间时酥闻到一股很淡的清冽味道,掺着冬日的凉。 那味道刺激了某些搁置的记忆,恍惚中让她觉得特别熟悉。 第3章 池鹿, 梅花鹿的鹿 时酥因为男生的朋友是八中的就下意识的认为他也是八中的。 但原来他就是一中的! 他和秦燃不互相认识那应该不是一个年级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听秦燃的态度他们随时有再打起来的可能,时酥更决定了这件事儿要和爸妈说一声。 她中午下课分别跑去高一高二的办公室,但因为老师压了会儿堂她到时爸妈已经出去吃午饭了。 而平时上课大部分的时候爸妈都不让她带手机,所以她也没法直接打电话告诉。 正琢磨怎么办时时酥透过楼道的玻璃窗看见一个人,阳光下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手里转着篮球往篮球场走,步子悠闲随意,再看远处的篮球场,那里没有秦燃,时酥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今天碰不到,那她可以晚上再告诉爸妈的。 学校那么多人,他们之前又不认识,得多有缘才能碰到是不是。 那么有缘他们结婚去得了。 时酥回到教室时和来找她的柳滢撞了正着,柳滢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喜欢,知道她们班压堂了就回来看看能不能赶上和她一起去吃饭,果然碰到了。 两个人去校外的小餐馆吃饭,回来路上聊天时柳滢说:“听说你们班长要转学了” 时酥愣了下:“齐悦?” 柳滢:“嗯,要转去外地的学校” 时酥说:“我不知道” 柳滢:“我们班长今天去办公室交卷子时听见的,说过两天就走了” 时酥想起昨天的事,紧着眉头:“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秦燃?” 柳滢:“有可能吧,可能是怕受欺负,或者丢脸?” 昨天楼道发生的事时酥没说过,但是撞见的人不少,在同学间很多人都知道,可她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柳滢拍了她一下:“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去看篮球赛吧,今天中午高一和高二有比赛” 时酥应了声和柳滢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心里想着看来这件事,她要一起问问爸妈的意见了,等等,时酥转头,紧张道:“高一的篮球赛?” 柳滢:“嗯,高一和高二” 时酥:“秦燃是不是篮球队的” 柳滢 分卷阅读6 :“是啊” “......” 她把民政局给他们搬来得了。 时酥立刻往篮球场的方向跑。 隔着好几米时瞧见篮球场围了好多人,那个密集程度肯定不是打篮球,倒像是约架。 时酥升起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就像是阴天乌云密布肯定要下大雨一样。 她往人群里挤,刚开始还找不到缝隙,可突然大家都给她让了位置,时酥喘口气冒头刚想说谢谢,耳边听见砰的一声,一个被用力砸到地上的篮球带着火气弹起方向直奔她的脑袋。 时酥:“......” 她知道为什么刚才站这块儿的人躲开了。 在身边人的吸气惊呼中,篮球擦着时酥帽子飞出去了,时酥抬头,眼睛中是受惊后的余韵,她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 她晚了一步,他们还想杀人灭口。 秦燃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气很明显,带着我的地盘我他妈就没怕过谁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想道歉是么?说两声听听” “说好听了我就不揍你” 他想道歉? 这句话倒熟悉。 池鹿眼皮微抬,视线落到围观的时酥身上,时酥吓的一个激灵, 刚刚若被篮球砸晕,...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直到他的眼神挪走,时酥松了口气。 虽然大部分人都站在秦燃这一侧,时酥却觉得这个男生身上的气场一点儿也不弱,他校服上衣拉链拉到一半,带着一股子张狂桀骜,好像即便和这么多人打起架来,他能连衣服都不弄乱一点儿。 池鹿笑了一声,以入侵者的姿态继续向前:“行啊” “正好哥今天有空,来手把手教教你” “什么叫好听” 内容还行,就是... 好欠揍的语气啊。 秦燃:“你他妈——” 正午的阳光炽热,像这群半大的热血少年一样。 时酥心想,完了完了,要打了要打了。 他们要把篮球场炸了。 “聚一堆干什么呢” 时酥个子矮,隔着群人看不见说话的人,但她听出来了,是高二的主任! 此刻传说中的冷漠杀手在时酥心里亲切的像朵菜花儿。 但老师带来的威胁力在这群叛逆的半大小子中的折扣打了半,即便都听见了主任的声音,但是围的密不透风的人墙并没松动,他们用自己理解的不成熟的仗义阻挡主任的视线守护兄弟的秘密。 时酥好想跳起一米高,冒出脑袋去告诉菜花儿,这儿有两个人要炸了篮球场。 人群中池鹿耸了耸肩膀,似乎觉得挺可惜:“看来今天教不上了” 秦燃:“.....” 池鹿迎面走过去,时酥心揪起来,但他没动手,走到秦燃身侧时微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秦燃回他:“明晚放学,谁不来谁谁孙子” 池鹿走了,头都没回。 时酥知道,他们约了架。 主任已经走近,多年经验一猜这群小子就没好事儿:“都在这儿干什么呢,聚堆啊” “都给我散开,散开” “打球,打球”,两位当事人离开后篮球不知被谁捡了回来,一群小子嚷着要打球,就好像刚才不是打架而是开了场赛前讨论会似的风平浪静。 主任盯着这群小子的神情,严肃的发问:“刚这儿怎么回事儿?” “你们琢磨什么呢?” 没人回答。 但拿篮球的同学拍了两下球,问:“老师,一起来一局么?” 主任:“......” * 时酥下午没找到合适机会去找爸妈,但既然约架时间是明天回家说也来得及。 她坐电梯上楼,刚要开门时对门的许阿姨推门出来,她笑着:“姑娘回来啦,有空不,阿姨给你个东西你拿回去” 时酥点点头:“嗯” 时酥还以为是要她转交给妈妈的,但不是,许阿姨递给她一个包装的特别好看的大盒子,她说:“这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搬回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今天才邮到” 时酥有点意外,这个传说中她小时很黏着但是记忆中连样子都不记太清的哥哥给她带了礼物,她立刻送回去:“谢谢阿姨,但是不用的” 不能随便收礼物。 许荨热情的把礼物又放到她怀里:“快拿着,你要是不收哥哥该伤心了,他准备了好长时间,话说,酥酥还记得哥哥不?” 时酥诚实道:“...记不太清了” 许荨笑了:“也是,我们走的时候你才五六岁,记不得也正常,不过估计你哥要伤心一阵儿了” 但她紧接着又说:“但记他也没用,忘了就忘了,你哥现在特别不听话” “要是能 分卷阅读7 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时酥想了想,问:“他今天晚上回来吗?” 她说:“我明天可以带他一起去学校” 许荨:“还没回来呢,他想他姥了在那儿住一阵,他想住就住吧,回来也是气人” 时酥在阿姨不停夸她懂事批评儿子不懂事中抱着礼物回了家。 把礼物盒放在桌子上,时酥先问了林菁能不能收下这个礼物,妈妈说可以后她把盒子慢慢拆开。她其实挺少收礼物的,每次过生日爸妈都直接带她出去吃饭或者去玩儿,很实在的方式。 但小姑娘总是比较喜欢神秘的东西,就比如一个意料之外的礼物。 解开系在礼盒外的蝴蝶结,揭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洋娃娃公主,浅灰色长卷发,头上带着亮晶晶的皇冠,碧蓝色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卷,纤细的脖颈上系着项链,穿着蓝色蓬蓬公主群。 右侧还有一双迷你水晶接鞋,特别精致。 其实说实话,这份礼物对于初三的时酥来说,有点儿幼稚了。 但她很少主动要礼物,所以这份看似幼稚的礼物其实是她收到的最精美洋娃娃公主,她很喜欢。 受了礼物的影响,时酥对于这位传说中她幼时很喜欢的哥哥,又有了一点儿实际感受,还是挺不错的感受。 时覆原本坐在沙发上,见她拆礼物也看过来,问:“喜欢吗?” 时酥点点头:“嗯” 时覆:“原来你也喜欢这些东西” 时酥:“女生都喜欢” 时覆笑:“那爸以后也给你买” 林菁从厨房出来擦干手,问时覆:“小鹿今天报道了吧,他刚好高二,怎么样,见到了吗?” “见到了”,时覆:“小子越长越帅,个子和我差不多高了” 林菁:“他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不用小半年就该比你和他爸都高了” 时覆笑了:“不过吧,这小子不太好管,听他班主任说第一天报道就迟到,上课也不好好听”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叛逆期的时候”,林菁看到桌上的礼物说:“不过该说不说,小鹿对酥酥是真的好,从小什么吃的玩的都先给她” 小鹿... 时酥问:“你们说的是送我礼物的哥哥吗,他叫什么名字?” “这你都不记得了”,林菁笑着说:“叫池鹿” “梅花鹿的鹿” 第4章 谁教你敢, 这么跟人的? 时酥想了想,确实不记得了。 不过她记得更重要的一件事,她把昨天滑冰场还有今天篮球场的事儿告诉爸妈了,爸爸说:“这事我们知道了” 时酥:“嗯?” 时覆: “那么多半大小子聚一堆肯定有问题,监控没抓到,篮球队的男生我们都问过了,不过那群小子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都说就是在打篮球什么事儿没有” 林菁:“秦燃倒是承认了和他有关,但他怎么都不说对方是谁,酥酥,你知道吗?” 时酥说:“我看见了,但是我不认识,不知道是几年级几班的,我只听见他们约了明天放学后” 时覆:“都是一个学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酥摇摇头。 “明天我们会再问问看,要是实在问不到”,林菁说:“我就把秦燃留下一会儿,让他晚点走” 时覆点头,目前只能这样了。 时酥想了想,把秦燃和齐悦的事也告诉爸妈了,她可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说,但他们一点儿也不意外。 然后时酥意外了:“你们也早就知道了?” “嗯”,林菁:“听你们班任老师说了” “......” 在家长面前,我们就是小麻雀啊。 时酥又问:“那他要转学是因为这件事吗?” “那倒不是”,林菁:“齐悦的爸爸在北京工作很多年了,最近拿到了北京户口所以想让他转学去北京,计划有一段时间了,那边的学习压力要小很多” 原来是这样,时酥松了口气,又问:“那你们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打架吗?” 林菁坐在沙发上说:“是上次月考时,齐悦发现两名学生考试作弊,他拒绝帮助传送小抄并把小抄交给了老师” 时酥:“那这和秦燃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不是同一届的,月考也不会撞到一起。 “说起秦燃”,林菁看着丈夫说:“这孩子也挺有意思,他简直是现在所有年级学生中闯祸最多的一个,可他所有打的架还真都不是为了自己,都是替别人出头” 时覆:“现在的孩子心地都不坏,其实他们也是在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他这个年纪,应该是觉得义气比什么都重要,这时候老师和家长的引导就很重要了” 林菁点点头。 两位老师沟通完教育问题又对时酥说:“酥酥,同学间的事爸妈很少 分卷阅读8 问你,一是不想影响你和同学间的关系,二是也允许你有自己的秘密” 林菁:“但如果你遇到了一些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问题,要知道还有我们,就像这次一样” 时酥点头:“嗯,我知道” 时覆揉了下她的脑袋。 睡前,时酥把那个哥哥送的礼物拿进自己卧室,放在了所有玩偶的最中间。 时酥第二天去学校上课,下午第三节 下课后觉得有点儿饿了,去超市买了香辣干脆面,跑回来时在二楼楼梯口忽然又碰见了那个男生。 想到爸妈正在找他,想知道他是哪个年级和班级的,时酥就想帮他们做一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直接问他未必会说,她就悄悄跟着,想看他往哪个班级走。 时酥在他身后放轻脚步,也观察着他,不同于上次见他迟到时的懒散模样,他今天看起来很精神,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细碎的沾在发梢,把他的眼睛衬的很亮。 不过有点儿意外, 他没进任何班级,而是往教学楼外走。 是体育课吗? 但跟人跟到操场上是时酥完全没预料到的,她刚去超市时想着快去快回, 没,穿,羽,绒,服。 一件毛衣完全抵不住寒冬冷风,气温零下十度,时酥搓了搓手指,每次呼气都能看见白色雾气。 他也没穿羽绒服啊,他都不冷的吗, 这不符合牛顿定...,不对,常理。 操场上并没有班级在上体育课,时酥忽然想,他是不是出来约架的? 但在她跟人跟到操场边儿的小树林时,检验智商的事情发生了,时酥发现,她把人, ...跟丢了。 她冷的跺脚,积雪下有散落的干枯树枝,踩断时发出干脆声响。 就这么大的地儿他能去哪儿? 爬树上去了? 时酥仰着脖子转圈瞅,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视线中突然出现的脸吓她一条,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上。 池鹿蹲下,看着她说:“想要把你拐走,都不用捆的” 又问她:“谁教你敢这么跟人的?” 时酥:“......” 池鹿:“说话” 跟踪人没底气,时酥:“...我能先起来么?” 她直接坐在了雪地上,脸冻得发红,池鹿垂眸,左手握上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又伸出右手握上她的右胳膊,算是把人好好扶起来的。 时酥这次没疼。 池鹿:“跟我干什么?” 时酥抬头看他,实话实说:“我想知道你是几班的” 池鹿知道篮球队男生都被问话的事:“然后去告诉老师是谁想和秦燃约架?” “我好像还没问你,谁告诉秦燃我想和他道歉的?” “......” 就知道躲不过去。 时酥提醒他:“打架不对” 池鹿:“你倒是挺爱操心” 时酥还嘴:“本来就是” 可能是因为冷,冻得有点抖,但顶嘴时一点儿也不怕他,她的睫毛很长,那双眼睛... 池鹿忽然觉得和小时候常常照顾的妹妹的有些像。 她今年,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不知道有没有她长得这么高。 “你叫什么名字?”,池鹿问。 时酥抬头:“干嘛?” 他不会是想报复她吧。 时酥强调:“我不打架的” 戒备心特别强。 池鹿笑出声,声音清朗好听。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回去上课” “下次别乱跟人” 时酥:“噢” “那你去哪儿?” 池鹿:“告诉你你陪我去?” 时酥:“......” 她假装套话道:“...去呗” 池鹿:“我不用” “......” 池鹿越过她往墙边走,就在时酥想着要不要继续跟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回头,他□□出去了。 时酥:“......” 她翻不过去。 这真是, 跟人跟了个寂寞。 最后一节课上完时酥背起书包准备回家,今天爸妈因为秦燃约架的事都要加班,妈妈把秦燃留下给他补课让他们打不成架,而另一个男生很有可能是高中生所以爸爸留下陪她一起,让她回家先做作业,晚点再吃饭。 时酥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又把围脖系了好几圈才出门,刚才差点儿把她冻死。 雪地靴踩在被踩的紧实的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时酥很喜欢听,北方的大雪是大自然偏心的礼物,分明是极寒的标志,但视野中的浓浓雪白却让人感觉温暖亲切。 路上偶尔碰到冰面时酥都会想要滑 分卷阅读9 一下,但林菁给她买的这双鞋特别防滑,都滑不起来,滑冰的话还是小广场那儿最有意思。 小广场... 时酥突然想到,他们有没有可能是... 要在那儿约架? 毕竟秦燃就是在那儿挨揍的。 架从哪儿打起来的就从哪儿结束。 时酥换了方向,背着书包往小广场去。 广场上的人一直这么多,除了孩子学生还有不少大人在,除了滑冰还有在冰面上拉着雪圈跑着玩儿的,热热闹闹。 时酥跑到上次他们打架的地方,但是那片雪安静松软,没有人。 “让开!别挡道!” 时酥回头,一个男人坐着滑冰椅朝她的方向冲过来,速度特别快,失去控制的那种快,她立刻躲开。 也因为她的躲开,男人越过她撞到了前面的雪堆里,再起来时脖子里和嘴里都是雪。 他呸了一声,看向时酥:“让你躲开你没听见啊” 时酥:“我躲开了” 男人被撞见摔进雪堆里心情烦躁,觉得丢人但并不想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又说了句:“碍事” 时酥觉得这事儿和她的关系并不大,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连动都没动,他让她躲开她也躲开了。 虽然他看着不讲理,可她不能不反驳:“是你滑的方向不对,无论我在不在这儿你都会撞进去的” 男人停住脚步:“你不在那儿挡着我能摔?” “能”,时酥:“因为你滑的地方就不对...” ‘嗖’的一下,一个雪球从时酥脑袋边飞过,她吓了一跳,刚开始还以为有人要揍她,但没有,那雪球径直砸到了男人的脑门上。 他好像被砸的有点儿蒙,眼睛下意识闭上,都没来得及躲。 再睁开眼时脑门的雪落下来,那块明显的红了。 时酥转头,看见她跟了个寂寞的男生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掂着另一个雪球,告诉她:“这种人和他讲什么道理”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雪,冷的一个激灵:“操” “你谁啊” “当着小姑娘面说话也不干不净”,池鹿扔了手里的雪球朝他走过去,姿态张扬:“我告诉你话该怎么问” 时酥侧头,他安静时带着一点儿懒散,看起来好看又阳光,但偶尔眼底又凌厉的明显,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张狂桀骜,好像什么都不怕。 第5章 他说他是高二九班的, 叫池鹿 看着他朝男人走过去,时酥赶紧拽住他。 池鹿:“松开,又不碰你” 时酥仰着脑袋:“打架不对” 池鹿:“不用你打” 时酥:“谁打都不对” 男人打量着池鹿,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其实最不好惹,他们性子冲,体力好,最气人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今天他就自己一个人来的,他不想吃亏:“你给我等着” 池鹿刚动一下就被紧紧拽着,挣脱开倒不费劲儿,可她的动作让他又想起幼时照顾的妹妹,她那时还很小,特别缠着他,哪怕都在家里,都非要挨着他待着。 他每动一下,她就这么拽紧他,问他哥哥你要去哪儿,能不能抱我一起去。 池鹿打架的心思被她拽没了,男人也离开,他转过身低头问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跟着我呢?” 他的注意力挪到她身上让时酥松了手,看见地面上他刚刚扔出的雪团儿,她觉得,那东西砸到脸上可太疼了,不能惹他生气。 时酥:“我是来滑冰的” 池鹿:“那滑去吧” “......” 时酥:“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池鹿:“这么想知道?” 时酥抬头:“你说说看” 你要是打架,我就告诉我妈去。 池鹿笑了,阳光洒在松软的雪面上星星点点,那些光亮又都映在他的眼睛里,让时酥一瞬间出神。 池鹿:“行了,别缠人了,带钱了吗?” 时酥点头:“带了一点儿” 池鹿:“带了就自己玩去吧” 时酥:“......” 时酥为了把谎扯圆,到斜坡上租雪圈去了。 她原本想租一个单人雪圈,但是单人的都租出去了,她就像以前一样租了一个小时双人的。 拉着沉沉的大红色雪圈时酥往最里侧人最少的滑道走,雪圈和地面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就自己玩过那么一次,还翻车了。 一朝被蛇咬,三年... 不至于,她可是东北雪上小霸王。 时酥摆放好雪圈的位置,把自己和羽绒服都塞进去,望着近乎九十度的雪坡发呆。 身后租雪圈的阿姨见她望了好一会儿了问用不用推她一下,还以为她滑不动,时酥忙说不用,她再感受感受。 分卷阅读10 感受没一会儿,有人从后拍拍她的肩膀,那人拎着雪圈问她现在滑不滑。 时酥立马站起来给对方腾位置,让她们先滑。 那是一对儿二十多岁的情侣,男生坐在后面抱着女生,顺顺利利的滑下去,隔着好远时酥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就这样,一有人来时酥就站起来给让位置,没人的时候她坐在坡顶发呆,忽然觉得,这样俯览众山小的感觉也挺好的。 这才是雪山小霸王的姿态。 肩膀又被拍了拍,小霸蛄蛹着往起站,刚起一半又被身后人按着肩膀给塞回雪圈里。 时酥扭头,听见他说:“你在这儿换座玩呢” 池鹿:“不敢?” 小霸王:“......” 时酥:“我在这儿看风景呢” 还挺爱面子,池鹿笑了声。 长腿一跨,坐进她身后第二个雪圈:“再看冻成冰棍了,抓稳了,走了” “......” 时酥:“我,我还没准备好” 池鹿:“不需要准备,拽紧绳子或者我” 雪圈里的空间很大,所以时酥每次坐进去两只脚都是搭在雪圈上碰不到地面,要滑的话就一点点蛄蛹的往下走。 可池鹿个子高腿长,完全坐进去脚也实实在在的踩到地面上,稍一用力,雪圈就从冰道的最顶端快速向下冲。 失重的感觉带来刺激感,时酥没摸到绳子就立刻抓住他环在身侧的手臂,向下冲时带起两侧的积雪,雪花溅起迷乱了视线,像是冬日傍晚的一场狂欢。 雪圈减速后稳稳停住,池鹿问:“有想象的那么吓人吗?” 时酥回头说:“我敢滑两个人的” 池鹿站起来,右手握上她的胳膊刚想拽,又想起她第一次时说疼,左手握上另一只胳膊把人从雪圈里扶出来:“那下次你一个人滑” 时酥:“......” 池鹿把雪圈拉上去,摆放在坡道的最顶端,在他的注视下时酥坐进去雪圈里,池鹿蹲下,连人带雪圈的一起往坡道推:“攥紧绳子” 时酥:“等一下” 她眼睛睁的特别圆,像怕他就这么把她扔下去似的,池鹿笑出来:“等什么?” 时酥拽紧绳子:“我要是摔了怎么办?” 池鹿:“那就爬起来” “开始了”,他把她完全推到坡道上。 时酥想到最坏的情景:“那要是骨折了呢” 池鹿:“那就背你走” 说完,池鹿手一松,雪圈和时酥一起下去了。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雪,时酥突然想到小鹰离巢的故事,小鹰妈妈妈妈为了让小鹰学会飞翔,把她从悬崖边推下去。 不过挺有用的,时酥这次没摔。 她拽着雪圈回到上坡时他还在,逗她似的,问:“骨折了吗?” 时酥成功独自完成一人滑很开心,没顶嘴,好好回答的:“没有” 池鹿笑:“行了,自己玩去吧” 时酥感觉他像应付小孩似的:“那你去哪儿?” 池鹿:“是挺爱操心” “记得天黑前回家” 说完他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时酥:“噢” * 时酥回到家时爸爸妈妈还没回来,没多久她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她和爸爸今晚要晚点回家,让她去对门阿姨家吃饭。 时酥不好意思去,说自己煮方便面就行。 刚挂电话对门的许阿姨就来敲门,叫她去吃饭。 时酥说不用的,她可以自己弄吃的。 许阿姨笑:“知道你爸妈要晚点回来,特意给你做了你小时候最爱吃小炒牛肉,怎么样,来不来?” 小炒牛肉, 那不仅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也是现在最爱吃的哎。 许阿姨看起来热情又温柔, 时酥推开方便面,去了对门吃饭。 第二天出门前她带了手机,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最快让爸妈认出男生的办法就是给他照一相。 但她一上午握着手机迟迟没动。 想起昨天他教她滑雪,坐在她身后,让她拽着他的袖子,最后还扶她起来。 时酥觉得,如果她真的拿着他的照片去告状,那他一定会被老师家长批评,她不想那样。 只要,她能劝住他不要再和秦燃起冲突,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不定,他会听她的,就像昨天一样,她拽着他不让他去打架,他就真的没去。 于是在午饭后时酥在校门口又碰到他时就一直跟着他走,劝他不要和秦燃打架,她简直是在给他上政治课,告诉他打架是不对的,有事都可以和平解决,实在不行还可以找老师帮忙。 池鹿听的哭笑不得,问她:“你怎么这么多大道理?” 时酥:“我说的都是对 分卷阅读11 的” 池鹿走进超市,时酥也跟着进去,池鹿问她:“吃午饭了吗?” 时酥:“吃完了” 池鹿:“吃饱了?” 时酥:“嗯” 池鹿站在货架前:“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给你买” 时酥:“......” 他又把话题岔开,时酥小声说:“我说真的,你别和他打架,老师们现在都在找你呢,找到了就要找你家长” 池鹿停下,转头,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什么燃的” 时酥:“......” 周围还有!人!在! 时酥脸瞬间红了,还有点儿生气:“我没有!” 池鹿好奇道:“没有你那么向着他” 时酥:“我没向着他啊” 他不信似的,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喜欢也没事,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时酥瞪着她,脸都被气红了。 池鹿往左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过来,再一看表情特别认真,他走回去笑:“怎么还要哭了” 他说:“行,我知道了,不喜欢他,下次我连你那份一起揍” 时酥:“......” 池鹿又问:“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时酥不想和他讲话了。 池鹿拿起一个棒棒糖和老板说:“老板,我一会儿付钱” 老板:“好嘞” 他剥开糖纸,问:“昨天滑冰学会了吗?” 时酥还扭着气:“不...” 她刚说话,棒棒糖被放进嘴里。 “......” 池鹿:“吃糖,别哭了” 时酥把糖拿出来,还他:“我不吃” 池鹿:“可你都吃过了” “......” 这人,无赖。 时酥扭头离开,走到前台时想付钱,但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翻出来,她午休出来时只带了饭钱没带钱包,身上没钱了。 身后好多人排队,小女生自尊心强,又觉得委屈,拿着糖走了。 她在操场溜达了一会儿,不难受后回到班级,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大袋儿零食。 满满的一兜子,占满整个桌面,她从小到大就连春游时都没一起见过这么大的零食包。 时酥问:“这是谁的?” 一位午休没离开教室的同学说:“哦,刚一个高年级的同学给你送来的,他说他是你哥” 时酥:“我哥?” 同学:“嗯,他说他是高二九班的” “叫池鹿” 第6章 是你啊, 小不点儿 时酥看着桌上小山堆一样的零食,他买了好多啊。 不禁怀疑,自己小时候是不是超级能吃,才能让他有要买这么多食物的意识。 其实在时酥记不得的日子里,池鹿确实常常喂她吃。 那时候小男孩儿翘脚扒着婴儿床看妹妹,对妹妹的最大感受的就是:“妹妹怎么这么小啊” 许荨告诉他:“妹妹会长大的,你也是这么小慢慢长大的” 小池鹿:“那什么时候会长大?” 许荨说:“很快的” 于是小池鹿每隔几分钟就来看一次妹妹:“还没长大” “怎么还没长大” 小孩儿和人对于‘很快’的概念有所不同,许荨笑着又说:“妹妹要多吃才能长大” 于是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之间的互动就是,小池鹿不停的, 投喂,投喂。 小时酥:在吃了在吃了。 这导致小时酥在三岁的时候,脸圆嘟嘟的,谁见了都想捏一下。 ...... 书桌堂放不下,时酥决定把零食放在桌子腿边。 上次是洋娃娃公主,这次是零食,无形中确实拉近了心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觉得,或者说回忆起些许,他们曾经确实是这样互送礼物以及分享食物的关系。 这份温暖把她完全从中午的不太开心中带出来。 同时时酥意识到自己礼貌不够,上次收了礼物后她就应该去谢谢他的。 下课后带上钱包时酥又去了超市,作为回礼,她也想给他买点儿什么。 无法在数量上取胜,就决定买她最喜欢,平时都舍不得喝的酸奶给他。 酸奶是瓶装,包装精美,要二十多块,但饶是如此估计也只是他买的那些零食的一个零头。 可她财力有限,只能回家后再和爸妈说一声,替她谢谢哥哥。 付好钱后从超市出来,时酥低头看着手里的两瓶酸奶发呆。 她买了两瓶, 她竟然买了两!瓶! 另一瓶不是给自己买的,刚刚付款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那个男生,想起他昨天还教她 分卷阅读12 滑雪来着,或许也应该谢谢他。 是的,妈妈说过,不能欠别人的。 时酥拿着两瓶酸奶去高二九班,因为还不知道那个男生是几班的,所以一路上转着脑袋留意走廊里和各个班的学生。 酸奶刚从外拿进来瓶身冰冰凉凉,贴在温暖的手心。 一直走到九班门口,时酥对刚走出班级的男生说:“你好,我找池鹿” “池鹿?”,男生顿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是他班新来的转校声的名字:“你等一下” 时酥:“嗯,谢谢” 男生回身转头看了圈,回来说:“他不在,出去了” 时酥想了想说:“那你能帮我把这个酸奶放他桌上吗?” “行”,男生接过酸奶又问:“我怎么和他说,你是?” 时酥:“我是他小妹” 送完酸奶后时酥握着另一瓶原路返回,一路上磨磨蹭蹭直到上课铃响起也没看见要送第二瓶酸奶的人,莫名有点儿失落,她完全不记得中午还被他快气哭过的事。 池鹿踩着上课铃声回到教室时老师还没来,他懒懒散散走到班级最后一排坐下。 桌面十分干净连张卷子都没有,唯独最中央放着一瓶蓝色酸奶。 旁边过道的同学告诉他:“你妹给你的” 池鹿重新看上酸奶,瓶身因为温差结了一层小露珠,明亮圆润。 同学问:“你在我们学校还有个妹妹?” 池鹿握起酸奶瓶,笑:“有啊” “我养大的”第三节 是体育课,下课铃一响就都往外跑了,时酥刚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看见地上的零食袋儿,蹲下从里面抽出三包干脆面和一袋儿蚕豆,给结伴的同学分了,没吃完的藏在衣服兜儿里,等体育课自由活动了再继续吃。 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都有,但最近因为某些原因只有一位体育老师。 而体育课做为唯一个常被窜来窜去的课程,经常能窜成一个结果,就是两个班级的体育课撞了。 若是同年级的撞了体育老师就一起上课,但若是不同年纪的课撞了...对此高中部的学生们深谙此道,连集合的形式都不走,上课即自由活动。 让体育老师去锻炼那些小屁孩。 全班同学按大小个排成两排,时酥站在偏前的位置。 集合完毕后先绕着操场跑圈,这些温室的花花草草连早起都不乐意更别提跑步,一圈后断断续续归队,刚刚还规整的两排队伍七扭八扭。 体育老师三十出头,看起来不苟言笑:“这一圈让你们跑的,稀稀拉拉的不知道还以为逛街呢” “还好意思笑,再跑两圈去” 稀稀拉拉们又去希拉了两圈,但出息不少,归队后又是两排。 “都好好上课啊” 队伍边传来这样一句,时酥转头,说话的是个男生,手里拿着篮球,一看就是已经拥有自由活动的之一。 而走在他身边的,是她上节下课找了一个课间的人。 他右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姿态轻松随性,拉链系到最顶上,听见同学的话嘴角噙上一点笑,冬日的暖阳照在他的明亮的眼睛上,看起来十分干净好看。 体育老师转头:“再嘚瑟过来一起上课” 男生:“我还得打球去呢,来不?” 体育老师:“你们自己玩去” 时酥看见他在笑,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篮球场,后知后觉老师让她们做蛙跳。 跳了几下兜里一空,她的干脆面没揣紧掉出来了,刚要捡,体育老师:“这么怎么蹦跶这几下还蹦饿了?” 时酥:“......” 捡起来继续蹦跶。 半个小时后,体育老师道:“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别出校门,回教室的话都小点儿声别打扰别的班上课” 体育课的高光时刻终于开始,要是没有自由活动这节课就跟白上了似的。 一起吃干脆面的郭绫问:“酥酥,我们去看高年级打球吧,好多人都去了” 时酥平时体育课自由活动也就是在操场闲逛,点头:“好啊” 快走到篮球场时,又有人起跳投篮,但他没中,篮球撞到球框上砰的一声后又弹远直奔时酥来的方向。 “......” 她可能是做过什么对不起球的事儿。 球的方向向下,但力道特别冲,她躲了一下还是砸到她的右侧小腿上。 投球的男生跑过来:“没事吧?” 时酥抬头,发现她想送酸奶的男生也在看过来,摇头说:“没事儿” 篮球赛继续。 这是时酥第一次认真看篮球赛,她看不懂规则,但是她能看懂一件事,好多同队男生拿到球后都给他,他是场上进最多球的。 还挺厉害的。 看球的人很多,越来越多的人目光开始落到池鹿身上,时酥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鼓掌。 快下课 分卷阅读13 要回班级时时酥才想起来,早知道就把酸奶带下来了。 她想问他能不能在二楼大厅等她一下,但他身边站了好几个一起打球的男生,一边喝水一边回顾刚刚的赛事和他聊天,时酥没好意思过去。 不过最后大家都是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池鹿穿上外套注意到同路的她,和同学换了个位置,问:“腿还疼吗?” 时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被球砸到的地方,说:“不疼,没事” 池鹿:“嗯” 现在聊天就方便了,时酥刚想说,但旁边的同班男同学问学长们:“你们是高二的吗?改天可以约一起打球” 池鹿:“可以,高二九班” 原来他也是高二九班的,和哥哥一个班。 不知道那个哥哥来没来打球,哪一个是... 等等, 她知道他是哪个班级的了现在,那她... 就可以告状了啊! “......” 池鹿转头,看着时酥笑:“怎么走路还发呆” 时酥抬头看他。 已经到二楼的大厅,池鹿:“拜拜” 他像唤回她注意力似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路看台阶,别溜号” 时酥看着他上楼的背影, 那她... 要去告状吗? “......” 上完最后一节课把作业和酸奶都装进书包里,时酥盯着桌下的一大包零食袋儿,这个如果拿回家... 太沉,并且一路上也太招摇了。 别人会误会她是来发零食的圣诞老人吧。 时酥最后决定把整个袋子都送到妈妈的办公室,让爸妈帮她拿家去。 上楼时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状,但到了办公室才想起爸妈今天早班已经下班了,她把零食塞到妈妈办公桌下的空位,又摆好办公椅。 回家的路上时酥走走停停,最后不知怎么又走来了小广场,这几天都来习惯了。 她站在坡顶看着雪圈发呆,租雪圈的阿姨问她要不要玩,时酥摇摇头,冰上小霸王今天有心事,不想玩。 刚回答完脑袋被从后敲了下,时酥扭头,池鹿:“你怎么这么贪玩,天天都能在这儿看见你” 见到他的那一刻时酥沉重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些,肯定是因为她纠结的事情和他有关的原因,时酥:“我也没来几次都碰见你了” 池鹿笑:“这么有缘啊” 时酥没接话,感觉他说的挺对的。 池鹿:“今天别玩了” 时酥抬头:“为什么?” 池鹿:“今天天冷,早点回家” 时酥:“那你呢” 池鹿:“我大,不怕冷” 时酥还想说什么,池鹿:“听话,回家写作业去” 时酥抿了下嘴角,应:“噢” 她踩着雪地靴往右挪了一步:“那我走了” 池鹿:“嗯,注意看车” 时酥:“噢” 时酥往前走了一段回头,看见他顺着雪坡走下去,原来他的朋友也在那儿,还穿着八中的校服。 刚要回家,她突然想起来要送酸奶的事儿,还在她书包里放着呢。 快速往回跑,书包里面装了家里的钥匙串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下了坡又跑到他眼前时,时酥听见他的朋友提到了约架两个字。 他刚要继续说,池鹿看见时酥了问:“怎么又回来了?” 简率笑:“是你啊,没成年” 时酥:“你们要打架?” 池鹿:“没有” 时酥:“我刚听见了,他刚是说了打架” 池鹿没回答,反而问她:“不是让你回家么?” 时酥气场没他强,抿了下嘴角,温吞的解释说:“我来给你送酸奶” 池鹿低头看她:“什么酸奶?” 时酥把书包摘下来换位胸前背着,拉开拉链拿出酸奶递给他:“这个给你” 极眼熟的蓝色瓶子,池鹿单肩背着的书包里现在就装着一个,还没喝。 眼神中带有些意外,他又看时酥。 时酥被他看的有点儿脸红,整张脸都快藏在了毛线围脖里,她攥紧书包袋儿,错开他的视线说:“我就是想谢谢你昨天教我滑雪,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池鹿接过酸奶看瓶身,一模一样的包装,他突然问:“你买了几个?” 时酥侧头:“...嗯?” 他为什么这么问,她去买酸奶的时候被他看见了吗?时酥:“...两个,不过另一个不是给你的” 两个相同的蓝色瓶子让池鹿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姑娘是谁,倏地笑了。 一旁的简率看蒙了,碰池鹿:“你盯着人家看什么呢” 池鹿没理他,他想问她的名字确认,但不同的人也有可能名字相同,无法百分之百确认,他说:“小姑娘, 分卷阅读14 围脖摘一下” 时酥没反应过来:“嗯?” 池鹿:“围脖摘一下,给我看看” 时酥抬头,字听懂了,意思没懂:“为什么?” 池鹿笑着催促:“快点儿” 时酥往围脖里缩了缩,极有安全感,拒绝道:“不要” 池鹿又笑,把她拽过来去摘她的围脖,时酥被吓到了:“你干什么?” 简率都看懵逼了:“哥、哥们你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呢,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池鹿没全部摘掉,只扯下一圈把她转过来看她露出的耳后位置,她耳垂偏下的位置有个小红点儿,非常小,但从小就有,是胎生的小痣。 名字可能重复,但身上的标记不会错,确认后他又把她转过来,低头看着她的脸, 对啊,就是这样的眼睛,就是这样的鼻子,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池鹿觉得好笑的掐了下她的脸:“是你啊,小不点儿” 时酥:“......” 他摘她的围脖! 还掐她的脸蛋! “流氓” 时酥瞪他。 池鹿心情极好,忍不住笑,先把她的围脖重新缠上,把脸裹进去,比她原本自己包的还严实,就露出一双澄澈保持警戒的大眼睛。 池鹿隔着围脖捏她的鼻子:“真不记得我了啊” 时酥眨了眨眼,好像意识到什么。 “你小子他妈的在这儿呢” 身旁传来一句叫骂。 转头,对面站着七八个男人,各个看上去三十多岁,时酥心道不好,这是那天被雪球使劲儿砸了一下的男人,他、他来报仇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 男人又放狠话:“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这句话贼保面子,这么一说就好像能篡改历史上次跑掉的不是他了一样。 池鹿转过身,往前几步挡住时酥,眼皮微抬:“不跑,爹还没教明白你小姑娘面前该怎么讲话呢能去哪儿” 如果忽略内容,那语气就像是一位爹安慰自家儿子,儿子乖啊,爹不会扔下你的,爹哪儿也不去,你还没长大成才呢爹能去哪儿啊。 对面的一群大儿子们:“......” “卧槽,你他妈约了几波架?” 时酥扭头,又吓了一跳,秦、秦燃怎么在这儿。 难道他们刚刚说的约架是和秦燃吗? 为什么有仇的,都赶在这、这么一块了? 池鹿也是意料之外,没想到两拨人能撞到一起,只能先委屈秦燃了,池鹿:“你等等,等哥揍完他们再揍你” 秦燃:“???” 卧槽? 动手之前池鹿告诉也撸了袖子的简率:“不用你,看好我小妹” “她要是被碰到一根头发,你就等着收尸吧” 第7章 怎么不说话, 过来这儿坐 简率也很懵逼:“那她要是自己薅的,也算么,啊?” 时酥:“......” 她为什么要薅,自己头发。 但看着面前扔下单肩书包带着满身凌厉的少年,她想,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她幼时极度依赖的哥哥了。 他叫池鹿。 时酥着急想冲过去拽住他让他不要打架,有用的,他上次就听了她的话。 但她刚动,男人就已经带人冲过来,池鹿抬腿,一脚踹出去,带着满身的桀骜张狂。 看着转瞬就趴在雪地上捂着肚子的男人,秦燃念了句:“卧槽” 剩下的六七人中有人问了句:“都他妈揍谁啊?” 有人答:“这两个靠前的!” 一个靠前的是已经冲过去的池鹿,另一个是站的位置靠前的秦燃。 秦燃:“......” 我他妈是捡了一架? 时酥想要拦架已经来不及,简率甚至把她拽到更远处的位置,说:“别溅到雪” 时酥震惊:“?” 简率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雪花的雪,你哥给你裹那么严实” 时酥快急哭了:“要拉架,拉不开报警行吗?” 简率:“没事,我见过他一个打八个” “......”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不能打架啊。 可时酥一动就被拽住,她就只能喊:“别打架!” “别打了!” 池鹿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见被他简率拽着胳膊,池鹿:“你他妈轻点拽” 简率:“......” 我能把她供起来么我! 池鹿分个神的瞬间被揍了一拳到嘴角,时酥就不敢再说话。 简率虽拽着时酥,但也盯紧了这边的情况,一旦池鹿有事他会立刻冲上去帮忙,但显然,他觉得他可以一直站到他把他妹领家去了。 分卷阅读15 因为人多架打的很乱,原本周围滑雪的人有害怕的急忙跑开,有好事的过来凑热闹,也有人小声说着会不会出事要不要报警。 地面上的积雪散乱着又溅起,少年手腕的皮肤很白,隐约能看见青色血管,但拳头上的手骨特别硬。 池鹿的攻击性特别强,速度又快,他的拳几乎次次到肉。 虽然对方的目标也把捡了架的秦燃算上,但实际是池鹿对五,秦燃对三。 不过秦燃对的三中有一个特别不仗义,被揍趴下后起了阴心思,顺手捞起旁边的滑雪椅就砸过去,滑雪椅腿都是铁管儿做的,而他的方向直奔秦燃后脑勺。 简率低声骂了句‘操’,喊道:“小心!那个他妈什么名字!” 他隔的远帮不上忙,但幸亏男人抡胳膊时池鹿余光注意到了一团黑影,眼底的阴霾在看清那是什么时瞬间沉黑,他几乎跃了一米多高抬脚把人踹趴下。 也同样踹飞了摔下来的滑冰椅。 秦燃回头才反应过来刚刚怎么一回事,骂了句真他么阴。 混架戛然而止,对方的七八个人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捂着脸,池鹿冷声问:“还打吗?” 已经闹成这样,再打下去,不真的出事是不会收场的。 带头闹事的男人从雪地上站起来,瞪着池鹿,咬着牙说:“算你有种” “我们走” 他们扶起被踹趴的男人离开。 池鹿捡起冰面上的书包,拍掉胳膊上的雪,走向时酥,没几步路的距离,到她面前时眼底的阴霾就尽数散了,明显温和着问:“吓到了吗?” 时酥抬头,他身上还沾着碎雪,迎面而来的凉意很明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打架,说实话,她是被吓到了的。 见她不吱声,池鹿有点懊恼,不该在她面前打架的,又问简率:“你怎么不挡着点儿,或者把她眼睛捂上” 简率:“......” 你这小妹比女儿还难照看啊。 池鹿揉了下她的脑袋,安慰:“没事儿,哥送你回家” 周围人群陆陆续续散开,但逆着方向又走来两人,他们看见满地散乱的雪和雪堆中栽倒的滑冰椅问:“怎么回事?” “刚刚是谁报的警?” 池鹿转头,看见两名警察。 仍旧围观的人群没人回答,大家都了解,通常这种市民遇见打架事件后报警,即便警察到时人还在大多也是想少惹事不出面的,警察进一步了解情况:“刚有人聚众打架?” 话音落,一个小姑娘举起只有今天上课才带的手机,第一次和警察对话很没底气,声音不大但挺清楚的:“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 警察走过来,视线在厉气未消的池鹿身上停留几秒,又问时酥:“刚刚是你发信息说有人欺负你哥?” * 晚上九点半, “妈,池鹿哥...会挨打吗?”,时酥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抱着自己的水杯问。 她听说刚在警局的时候池叔叔气的脱了鞋的想揍他。 林菁也去过警局,才挂断和秦燃家长的电话:“别担心,你爸在你池叔叔家呢,会劝着” 时酥点点头,心里非常自责,她转着水杯乱想,越想越懊恼,问:“妈,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报警?” “反正警察到时架都打完了,如果我不报警,他们也就不会知道池鹿哥刚才打架了” 听见女儿的话林菁反应过来她现在也是在学习对错的年纪,放下手机坐过去些,她问:“小鹿是个好哥哥,打架的最初也是因为保护你,所以你希望他也好,是不是?” 时酥点头。 林菁揉揉她的脑袋,又说:“之前我们一直住邻居,我和你爸爸也是看着他长大好多年” “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但哥哥现在刚好是叛逆期,这很正常”,林菁强调说:“你将来大一点也会经历这样的阶段,开始有了自己想法,会想要反驳爸妈或者学校的规则” “而在孩子的叛逆期,家长和老师要做的就是引导他们去做正确的事情,就比如,要让他们知道打架是一种很危险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其实存在很多更好的选择” “你虽然让哥哥被家长知道了他打架,但我们不会因此就不原谅他,反而可以通过这次的事教他也是教你,正确的处理问题的方法” “所以酥酥,你今天第一时间报警的行为是对的,知道吗?” 时酥觉得自己听懂了,点头:“我明白了” 林菁:“嗯” 林菁继续工作回复家长信息,时酥握着水杯望向门口的方向,又看眼妈妈,眼帘微垂,其实她想问她能不能去看看他。 心里有点儿焦急,但又怕自己给大人添麻烦,想了想,或者等爸爸回来的时候再去更好些,她这样和林菁说了。 时覆回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时酥听见开门声踩着拖鞋跑到客厅,时覆看见她问:“怎 分卷阅读16 么还没睡?” 时酥赶紧道:“明天周末,不用早起” 时覆:“那也得早点睡” 时酥抿了下嘴角没反驳,但默默跟了过去客厅坐着。 林菁从卧室出来:“我给你弄点吃的” 时覆:“你也累一天了,我自己来”, 他又说:“其实也不太饿,就吃点小酥的面包片吧” 时酥一听,立马把自己的一整袋儿切片面包抱过来。 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听爸妈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和秦燃约架的人是池鹿了。 其实是池鹿今天上午去问时覆时酥在哪个班级上课他想去看看她时,时覆与他聊天问他新环境待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池鹿说挺好,爱好就偶尔打个篮球。 听到篮球时覆又随口问了句前天球场约架的事知不知道。 池鹿说知道啊。 时覆一听,紧接着问是谁。 池鹿说:“我啊” 时覆:“......” 时覆开启教育模式。 池鹿听了会儿说让他别操心,他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时覆开启加强版教育模式。 池鹿听到最后都有点儿想睡午觉了,最后说知道了,他会处理好的,让他真别操心了。 池鹿昨天的约架因为秦燃被林菁留下而没打成,今天他确实又约了,但目的已经不是你死我活的打一场,就互相雪地里摔吧几跤彼此解解气就得了。 没成想遇见个挑事儿的, 想把他们两个一起揍。 时覆又说池垣被气得够呛,池鹿本来要回姥姥家他没让,想打几下被时覆拦着,最后池垣把人关房间里哪儿也不许去,晚饭也没给吃。 时覆无奈的笑:“这爷俩脾气真是一模一样” 林菁说:“池哥也不太会和孩子沟通,你多劝劝” 时覆:“嗯,放心吧,我看小鹿这孩子就是皮了点儿,人是懂事的” 林菁:“酥酥刚还说想去看他呢” 时覆:“挺晚了,估计小鹿也睡了,明天吧” 时酥点点头,看着桌上的切面面包,心想,他今晚要饿肚子了。 第二天一早时酥就被爸妈开车带去奶奶家,她们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直到吃完晚饭才往回走,回来的路上爸妈还笑着说时酥这次没嚷着非要在奶奶家住。 冬天天黑的早,夜晚无风,路边的皑皑白雪温柔静谧,时酥心里却有点儿着急。 爸爸拿钥匙开门时时酥回头看着对户关着门,终于有机会问:“妈,我能去看看池鹿哥吗?” 林菁:“当然可以,去看看小鹿怎么样了,要是你池叔叔还生气,你帮着说几句好话” 时酥笑:“嗯嗯” 她刚转身林菁又拽着她的帽子把人拽回来:“先回屋把羽绒服脱了,你许阿姨家比咱家温度还高” 时酥:“嗯嗯” 穿着淡粉色毛衣的时酥抬手敲门,开门的是许阿姨,见到她后热情道:“姑娘来了,快进来” 池叔叔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看见她说:“是小酥啊,吃饭了吗?没吃让你阿姨给你做点儿你爱吃的” 时酥赶紧说:“我们在奶奶家吃过了,叔叔你们吃了吗?” 池叔叔:“嗯,我们也吃了” 时酥:“那池鹿哥也吃了吗?” 池叔叔眼睛里的和蔼没了一半儿:“他爱吃不吃,你别管他” 时酥:“他是因为我才打架的,你们别生他的气” 许荨揉揉时酥的脑袋:“还是姑娘懂事,不过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那个哥也没给你做个好榜样,你别跟他学” 时酥觉得当前情况十分不乐观, 以往她不听话爸妈一个教育也总有一个负责安慰的。 可现在... 这是双重攻击啊。 时酥藏严实兜儿里的东西,问:“我能去看看他不?” 许荨:“嗯,你哥就在屋呢,去看看吧” 她想想笑着说:“你们也确实好多年不见了” 池垣翻着手里的杂志:“姑娘长这么好” “儿子怎么就那么不是物呢” 时酥:“......” 情况,相当不乐观。 时酥推开卧室门,看见池鹿坐在床边的书桌前 ,背对着她,好像在看书。 他没有回头,应该是把她当成叔叔阿姨了,时酥想。 正琢磨着该怎么称呼他时,池鹿见来人一直没说话而回头,见到是她时立刻笑了:“是你啊,小不点儿” “怎么不说话,过来这儿坐” 第8章 行走的播放器 亲吻 池鹿的房间很工整,双人床,床单米灰色,墙边是嵌入式衣柜,除此之外还有一套黑色学习桌椅,同色书架 分卷阅读17 ,桌下放着篮球。 池鹿站起来,把他坐的软椅子推过来,而后从桌下又拽出一个同高硬木椅自己坐。 时酥:“我坐这个就行” “那个舒服”,池鹿:“过来” 他已经坐下,时酥想了下没再谦让,也坐下了,两个人间隔着点距离,但她还是有些紧张,问:“你吃饭了吗?” “我爸说昨天晚上叔叔阿姨没给你饭吃” 池鹿:“那你今天是来给我送吃的了?” 时酥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池鹿:“闻到香味儿了” 时酥把兜里藏的三个包子拿出来,只是突然想到,他要是都闻到了的话。 那刚刚叔叔阿姨也闻到了吗? 时酥:“......” 池鹿觉得她有趣,揉了下她的脑袋,笑:“他们今天让我吃饭了” 那被发现也不会没收了,时酥放心道:“你尝尝,是我奶自己包的,特别好吃” 刚刚回来前,她特意多装了好几个,奶奶说她胃口好,还很高兴。 “闻着很香啊”,池鹿拿出一个,抽了纸巾包着,递给她:“一起吃” 时酥摇头:“我晚上吃了好几个” 池鹿:“陪我再吃一个” 包子她一直用手捂着,还热乎着,面皮又白又软,时酥没忍住,接过来又吃了一个。 门被推开,许荨拿着果盘进来说:“姑娘来吃点儿水果” 再瞅瞅手里的包子,时酥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吃宵夜的。 “谢谢阿姨” 许荨把果盘放在时酥前的桌子上,压根儿没管儿子,问她:“酥酥还记得哥哥吗?” “我们走时你才五岁” 池鹿看着她,似乎对回答也很好奇。 时酥说:“记得一点儿” 池鹿笑了,捏了下她的脸:“没白养你” “记得哪点儿?” “......” 许荨把池鹿的手打下去:“洗手了么,别捏我们脸” 时酥回答说:“我记得好像是喂我吃饭来着,我妈还给我看过以前的照片” 池鹿:“那记得的是喂奶粉还是饭?” “酥酥三岁之前才喝奶粉”,许荨:“你说她还能记得喝奶粉时候的事儿不?” 池鹿:“也是” 听上去还有点儿遗憾。 许荨拿出手机说:“阿姨这儿有视频” “我啊,前段时间把你们小时候的视频都传朋友圈上去了,这样手机丢了视频也不会丢” 许荨喜欢用视频记录生活,池鹿小时候她就几乎每天都拍,后来大些就挑着拍,例如打球的时候,拿着成绩单回家的时候。 考试不及格的那些虽然看着生气,但也都留着了。 “在这儿”,许荨翻到视频说:“这儿就有一个” “这天搬家,酥酥特别乖,也不乱跑” 两家人从之前住的老房子时是上下楼的邻居,后来搬到有电梯的大房子后依旧是邻居且变成了对门,这里一层就两户,她们是一起搬的家。 视频开始播放,镜头从门外移动到室内,地上铺满打包好的纸壳箱,时酥看见了年轻版本的池叔叔和爸爸,一起搬起沙发向外走。 沙发挪走后有两个小人出现在镜头里,小池鹿牵着妹妹的手问:“妈,我也可以帮忙,我负责搬什么?” 时酥听见了自己妈妈的画外音:“小鹿今天负责妹妹好不好?” “看住妹妹,让她别走丢了” 小池鹿点头,随后抱住妹妹一起坐到还没搬走的小凳子上,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讲话时带着未变声的奶音:“嗯,我一直和她在一块儿待着” “去哪儿都带着” 视频带来的冲击力要比长辈的口述更有力量,时酥那一刻隐约记起更多,例如开心的玩耍还有分别时的不舍。 但无论是哪种感受,都让她对阿姨和这位许久不见的哥哥,更亲切了些。 时酥离开回到自己家时, 肚子已经鼓了。 许阿姨又给她拿来好多零食,她到睡前都没消化, 分明是去送食物的,却吃了一肚子回来。 但她还不困,她刚刚加了许阿姨的微信。 冬天夜里躺在被窝里看手机,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明天是周日又不用去上课,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开始翻许阿姨的朋友圈。 翻到一条文案是行走的播放器的 视频中许阿姨抱着看起来不过两岁的她坐在沙发上,应该也才五岁的小池鹿坐在客厅玩积木。 许阿姨怀里的她突然哭了,许阿姨一边轻轻拍她一边叫小池鹿:“快过来,妹妹哭了,给妹妹唱小星星” 小池鹿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跑过来看着妹妹开始唱歌。 她果然就不哭了。 分卷阅读18 许阿姨小声说:“妹妹睡着了,你去玩儿吧” 小池鹿点点头,奶音很明显缩起小脑袋极轻的说:“那妹妹哭了你再叫我噢” 许阿姨忍不住笑的说好。 小池鹿一边玩积木,时不时的抬个头问:“妈妈,妹妹又哭了吗?” 许阿姨轻声说:“没,睡觉呢” 小池鹿:“噢” 视频是经过剪切的,下一秒小时酥睡醒了,许阿姨说:“妹妹醒了,快来唱歌哄哄她” 小池鹿又跑过来开始唱小星星。 小时酥笑了。 时酥也笑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行走的播放器。 上传的视频没有都严格按照时间排序,偶尔时酥也能在翻看十几年前视频的中间看见一个他们已经搬走,分开多年的视频。 画面中许阿姨拿着一张卷子,应该是右手拿着手机自拍,一片拍一边说:“小鹿初一最后一次数学单考的成绩下来了,让我们一起记录下他这一整个学期的收获!” 接下来视频中只剩卷子的特写,单手展开,五十二分。 时酥:“......” 视频中没有声音了,时酥特意确认了下,没有卡网,还在继续播放中。 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自己的房间已经关灯,时酥吓了一跳,随后就看见画面晃动最后落在一只被丢出的拖鞋上。 许阿姨的画外音:“你这学期天天跑学校是特意费劲巴力的把上学期学的给还回去了吗?” 时酥:“......” 当时酥翻到一个文案为亲吻的视频时顿了下,看画面上的内容确实是她和池鹿哥小时候,小姑娘连平时不小心看到电视剧里的亲吻镜头都会立刻调台,这两个字让青春期的她忽然心跳加快,有点儿紧张。 时酥抱紧身上的被子,点开视频。 视频的开始就是她亲了小池鹿一下,时酥脸莫名热了,告诉自己,小时候的她不能当做是她,不用负责的。 小池鹿被亲完后立刻告诉妈妈:“妈,妹妹刚刚亲了我一下”, 他又问:“我能亲回去吗?” 时酥:“......” 她翻了个身,急着想看下去。 许阿姨立即道:“不行,妹妹是女孩儿,你不可以亲她” 小池鹿重新看向妹妹,瞅了好了会儿应:“噢” 许阿姨又认真叮嘱:“你要记得保护妹妹,以后如果是你自己带妹妹出去玩儿,也不能让别的人随便碰妹妹,更不能让别的男孩亲她,知不知道?” 小池鹿又点头:“嗯,我记得了” 但他想了想又问:“那要是妹妹想亲别的男孩儿呢?” 还没等许阿姨回答,视频的最后一秒小池鹿自己确定的说:“那也不行” 时酥:“......” 视频播放结束,画面重新处于静止状态,心头有些酥酥麻麻的奇怪感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亲吻。 她小时候亲过哥哥, 不用负责的那一种。 他们以前,关系那么好啊。 时酥忽然有些羡慕小时候的自己,然后她又重新看了遍视频。 再次看到一半儿时,卧室的房门被推开,时酥从小的习惯是晚上睡觉时门会留着一个缝隙,爸妈晚上有时会来看看她,给她盖个被子之类的,自己也比较有安全感。 林菁看见了从时酥卧室内传出的微弱灯光,她问:“酥酥,在玩手机吗?” 时酥吓了一跳,心虚的立刻把手机按到床面盖住光:“我马上睡” 林菁的语气中带着轻微的责怪:“早点睡,晚上玩手机对眼睛不好,经常这样该近视了” 时酥应:“我知道了,我不玩了” 林菁:“嗯,早点睡吧,晚安” 时酥:“妈,晚安” 答应了妈妈,时酥就没再继续看,把手机关机放到桌子上后睡觉。 但脑袋一直处于很精神的状态,不停回放着刚刚看过的不同视频的画面。 又过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时酥还是没睡着,她跑下床,到自己的玩具堆儿里把洋娃娃公主抱出来,放在自己的床头。 轻轻拍了拍她,终于开始睡觉。 * 第二天周日时酥起的有点晚,醒来后开始背课文做作业,林菁可能是记得她昨晚很晚了还在玩手机的事儿,把她的手机收起来了。 时酥:“......” 她还好多视频没看。 而对门的池鹿今天依旧是被禁足的状态,他想去姥姥家住,但池垣不让,让他在家里老实待着。 直到晚上两家人一起在池垣家吃火锅,时覆和林菁带了点礼物,算是正式欢迎她们回来。 火锅放在圆桌的最中间已经在煮,没一会儿就咕咚咕咚冒着泡,热腾腾的热气和窗外的大雪一对比,简直不能更温暖。 分卷阅读19 许阿姨说:“姑娘,喜欢什么水果,小孩不能喝酒,阿姨去给你榨一杯果汁” 大人喝啤酒,孩子们喝饮料,时酥还没回答,坐在他身边的池鹿说:“我喝橙汁” 许阿姨:“你吃个橙子得了” 时酥:“......” 时酥看了眼池鹿,回答说:“谢谢阿姨,我也想喝橙汁” 她又问:“能给池鹿哥也做一杯吗?” 话音落,池鹿捏了一下她的脸,笑:“终于叫哥了啊” 许荨又把他的手拍掉:“别掐你妹的脸,你这个哥还没妹妹半点儿听话” 他一直在等着她叫哥吗? 晚饭开始,大人们说说笑笑,回顾十几年前的往事,时酥才知道,妈妈和许阿姨是闺蜜,但原来池叔叔和爸爸也是高中同学,两家人从小相识,非常有缘分。 池叔叔又对这些年在外做生意回不来,爸妈帮他们照看房子照看老人的事表示特别感谢,妈妈笑着说:“许荨以前也是天天帮我看着酥酥,要是真感谢,还是我要谢谢你们” 许荨说:“酥酥就是我女儿,说什么感谢” “我也不上班,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林菁:“不能这么说,带孩子才最累” 时酥小时候挺好哄的,见她这么可爱许荨也冒出过再生一个女儿的念头,但想要时没要上,后来池鹿长大担心他们年龄差太大也就算了。 她也就一直把时酥当做自己女儿来看,即便分开了也常常惦记。 家长们一边吃一边聊,时酥和池鹿只吃饭很快就吃完了。 林菁知道时酥还有作业没写完,明天就是周一了,便说她要是吃饱了的话可以回家做作业。 池垣:“一个人回家多没意思,去小鹿房间写吧” 他又问池鹿:“你作业写完了吗?” 池鹿:“还没” 池垣:“还没是什么意思?” 池鹿:“还没写” 池垣:“......” 我要是不问,你就不!写!了!吗?! 要不是人多正聊得开心,池垣又想脱鞋了。 池垣看他来气:“陪你妹妹取作业去!” 时酥自己也能拿,但池鹿还是陪她回了家又一起回到他房间。 他又把软椅给她坐。 刚坐下池鹿的手机响了,听声音像是滑雪场遇见的男生:“兄弟,再来开一局啊,我要把昨晚耻辱洗刷掉!” 池鹿一边懒洋洋的拿过书包一边说:“不去” 简率:“为啥” 池鹿:“我妹在,她还小,不能学” 简率:“我记得你妹初三了吧,还小吗?你他妈小学六年级就能打游戏了吧——” 吧字之后就没了,池鹿挂了语音,又发过去一条:“我要写作业了” 简率没再发聊天邀请过来,但时酥不小心瞄见池鹿的手机屏幕,看见他发来两个字: 【卧槽】 池鹿注意到时酥看见了聊天框,把手机扣到桌面后说:“拍拍耳朵” 时酥没反应过来:“嗯?” 池鹿转过身:“不能学脏话” 时酥:“......” 时酥的作业只剩一小点儿,但并不是十分专心,她好奇的去看池鹿握着钢笔在写什么。 他的字非常好看,行体的风格又有点张扬,一撇一捺常常会写到下一行,时酥问:“你在抄课文吗?” 池鹿:“罚写,十遍” 时酥:“......” 时酥:“那你写多少遍了?” 池鹿:“半遍” 时酥:“......” 池鹿丝毫没有自己才写了半遍应该着急点儿的意识,他停下那慢悠悠的笔还转头告诉她:“专心点儿,别溜号” 时酥:“......” 时酥继续写作业发现他还在看着她,时酥忍不住问:“你不写了吗?” 池鹿:“看着你写” 看,一声。 怕她不好好写似的。 “......” 时酥可能是没和这样拥有爆炸级别和平心态的学生一起学习过,有点儿惊讶,还想着怎么劝他好好写。 池鹿抬手把她的脑袋转过去,声音颇为严厉:“认真点儿” 时酥:“......” 时酥专心的把最后一点儿作业做完,再转头时发现... 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时酥轻轻拍拍他:“池鹿哥...” “你作业还没写完” 池鹿动了动,但没醒,时酥又想叫他,视线落到手机上想起刚刚的通话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昨晚她哥... 通宵打游戏来着。 “......” 他看起来真的很困,想起他小时候对自己那么好,反正 分卷阅读20 自己作业也写完了,时酥决定... 要不就帮他写吧。 怕被老师发现,刻意去模仿他的笔记。 于是等池鹿睡醒时就看见时酥坐在身边,握着他的钢笔,特别认真的在帮他抄罚写。 池鹿坐起来,问:“小不点,干什么呢” 时酥吓了一跳,立刻放下笔,分明是帮他却有点儿心虚的说:“我看你睡着了但是还有好多没写...” 池鹿把她写过的拿起来看,模仿的还挺像他的字迹的,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翻了翻,已经写了五遍。 池鹿一边翻一边问:“有别的男生让你这么帮他抄过作业或者罚写吗?” 时酥怕他以为她经常这么不听话,立刻摇头:“没有,我第一次这么做” “嗯”,池鹿应了声放下笔记本说:“要是有你告诉我” 时酥刚想说好,听见他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敢让我妹帮他抄作业” “我要把他揍到拿不起笔” “......” 第9章 骨节凸出少年的力量感, 显得他主人的…… 时酥完全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计划。 但... 好像又多了一个类似家人一样的人。 不过爸妈护着她时会确保她的行为是对,但是这位哥,时酥觉得,她得来把握才行。 时酥:“打架是不对的” 池鹿:“嗯,以后碰见躲远点儿” 时酥:“你也不能打” 池鹿笑了,掐了下她的脸,没说话。 时酥:“......” 池鹿没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问她:“平时做完作业都喜欢干什么?” 时酥:“看电视” 户外最爱滑雪,室内最爱追剧。 池鹿把手机拿过来:“喜欢看哪个动画片?” 时酥:“......” 时酥差点以为她哥记忆一直停留在十年前了,但很快他的笑证明是在逗她,池鹿又问:“看偶像剧?” 时酥:“你怎么知道?” 池鹿:“按照你年纪猜的” 他猜对了,她确实有一个正在追的剧,昨晚一直看小时候的视频以至于错过了这周的更新,时酥刚要报上电视剧名,突然又不说话了。 那是恋爱剧。 转头又看池鹿,时酥莫名觉得有点热,昨晚心头酥酥麻麻的感受又涌上来。 池鹿:“剧叫什么名字?” 时酥还是没说话。 池鹿转头:“嗯?” 时酥心一跳:“要不我们看看新闻联播吧!” 池鹿:“......” 头顶传来闷笑声,时酥没好意思看他,池鹿:“原来时叔这么严格啊” 时酥更正:“是时酥,酥是平舌” 池鹿又捏她的脸:“我说的是你爸,时叔” 敲门声响了两下后被推开,时酥妈妈笑着问:“聊什么这么开心?” 池鹿笑:“林姨,你们也太严格了,平时连电视剧都不让看?” 时酥有点儿心虚,但她周一到周五也确实不被允许看电视剧。 许荨接道:“你以为像你似的不干正事儿,酥酥学习多认真” 林菁也没察觉什么,笑着说:“她看起来也跟钻电视里去了似的,平时就不让她看了” 林菁又问时酥:“作业做完了不?明天还有课,得早点睡觉” 时酥站起来:“写完了” 许荨拿起池鹿桌上的笔记本翻了翻看,问池鹿:“这么多遍,你这是被罚写了?” 池鹿特别自然的:“嗯” 许荨卷起笔记本就揍了他两下:“你才开学!几!天!” “就给我罚!写!” 时酥:“......” 要是只有那半遍,...是不是还看不出来? 两位爸爸还在餐桌边,酒已经不喝了但在聊天,主要是池叔叔在讲这些年在外做生意开工厂遇到的各种事。 而两位妈妈闺蜜多年不见也有聊不完的话题,为了让时酥睡觉她们带她回家让她去卧室睡觉,然后她们在时酥家的客厅聊天。 因为时酥不敢一个人住。 妈妈说这是被惯出来的,从小就没锻炼她。 门留着一点儿缝隙,时酥对睡觉环境倒是不挑,有聊天声也能入睡。 如果聊天的还是极亲近的人,那就会更有安全感。 半睡半醒时还想着,像爸妈和叔叔阿姨这样,一起上学,毕业后也能住在一起不分开,真好。 * 时酥早上起床洗漱吃饭,坐在餐桌旁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想事情,林菁说:“快点吃,一会儿迟到了” 时酥:“嗯” 加快咀嚼速度。 时覆去小区跑步 分卷阅读21 了,林菁懒得去,距离上班还有一会儿想再补个回笼觉,时酥在她开门前立刻叫住她:“妈” 林菁:“嗯?” 时酥:“那个...手机呢?” 林菁:“我看你像手机” “......” 这真是个失败的早晨啊。 吃完饭时酥穿上羽绒服背上书包,拿起围脖时却犹豫了,这个深色的臃肿又压抑,她换了个白色薄围脖。 关上门,没向右去按电梯,而是直接向前三步,敲门。 门被拉开,时酥说:“叔叔早,池鹿哥走了吗?” 池垣:“是酥酥啊,没呢,快进来” 时酥背着书包进门时许荨正在往桌上摆早饭,抬头看见她说:“酥酥这么早啊,你那个哥懒蛋一个,还没起呢” “是不是来不及了?你先去,不用等他” 时酥攥了下书包带儿说:“没事,来得及” 许荨:“那你来吃点东西,阿姨这就去叫他” 时酥吃过早饭了就没过去,半分钟后,她看见她哥... 被许阿姨从房间推出来。 他已经比许阿姨高出很多,一身白色睡衣,看起来舒服又随意,头发被睡的很乱,被他随手抓了把,时酥也觉得自然好看。 许荨:“快点儿洗漱去,别让你妹妹等” 池鹿这才转头,看见门口的时酥,带着才清醒点儿的脸抬起眼皮:“早啊,小不点儿” 他刚抬了一半的手朝她打招呼,就被许荨怼洗漱间去了。 时酥小声道:“...早啊” 池鹿洗漱的很快,没几分钟时酥就见他换了身衣服,刚刚的懒倦神情顿消,特别清爽。 他没吃早饭,穿的也少,许荨要往他身上套羽绒服,池鹿跑到门口揽上时酥的肩膀就躲出来了。 出来后松开她按下电梯。 池鹿问:“吃早饭了吗?” 时酥点头:“吃了” 池鹿揉了下她的脑袋。 室外一片雪白,哪儿都是厚厚的积雪,时酥问:“你不冷吗?” 池鹿:“不冷,穿多了不舒服” 时酥理解他,她妈让她穿了最厚的羽绒服,毛衣,秋裤,这都不止, 还让她穿棉裤! 她像是穿了个屋子在身上,外面的风霜雨雪除了脸都感受不到。 时酥说:“我也不想穿这么多” 池鹿转头:“想什么呢,你这我都觉得少呢” “......” 池鹿发现什么,停下问:“我记得你前两天戴的围脖挺厚的,今天的怎么这么薄” 时酥:“......” 实话实说,时酥:“那个不好看” “现在就爱美了啊”,池鹿把她的围脖解开两圈后使劲儿一拽,时酥差点一口气没吸进去:“太紧了吧” “紧点儿暖和”,池鹿把她系的松松垮垮慵懒风的围脖绕的像是贴着她的脸裹了层保暖塑料布似的:“下次换之前的,知道不?” 时酥的声音从多系了两圈的围脖里传来:“噢” 池鹿笑:“不乐意啊” 时酥立刻摇头:“没有” 池鹿:“不乐意也得戴,你一感冒就高烧” 时酥走在他右边:“你还记得?” 池鹿:“怎么不记得,你感冒两家人担心的没一个能睡觉的” “那你呢?”,时酥更好奇他:“你感冒时也高烧吗?” “高不高烧不记得了”,池鹿不太感冒,所以回忆了下: “就记得你阿姨告诉我别矫情” 时酥:“......” 时酥等他时就觉得自己应该得迟到,但没走一会儿池鹿反应过来一个人上学时压根儿没考虑过的时间问题,他能一天不来,但他妹不能迟到一分钟。 他带着时酥跑了一阵,最后掐着点儿到的学校。 不过走到一楼时还是被执勤的各班班长给拦住了,他们拿着小本子负责填名字。 时酥说:“我们没迟到” 执勤的初一·三班班长张旸:“你没迟到,但他迟到了” 时酥:“嗯?” 张旸:“高三早自习七点开始” 时酥:“......” 怪不得,她爸每次值班都比她妈值班走的早... 那他怎么起的比她还晚啊? 池鹿应了声:“嗯,记吧,名字记得吧” 张旸:“嗯,记得” 时酥:“......” 还不是第一次。 两个刚要走,时酥无意看见了张旸的本子,更正说:“你名字写的不对,不是马路的路,是小鹿的鹿” 她觉得这个名字更好听,就像他长得好看一样,不应该被写错。 张旸:“哦,谢谢,那我改一下” 池鹿回头 分卷阅读22 ,反应过来:“写错了?我说这两天记名了怎么也没人找我?” 时酥:“......” 我是不是不该说的啊。 时酥发现偶尔会在校园里看见池鹿是一件很惊喜的事,比如她下课去厕所时有时会碰见他上楼,隔着同学他会朝她笑一下,看起来懒洋洋的,散漫又明亮。 若是在超市碰见他,他就把她叫过去问:“小不点儿,想吃什么?哥给你买” “爱喝酸奶是不是?” 本来还有一个定时定点能看见他的地方,每天第二节 课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但是时酥观察过几次,他好像不喜欢做广播体操,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她班也有这样的男生,常常不去,如果被班主任发现就借口说去厕所了。 不知道她哥每次都用什么样的借口。 这次时酥是真的不用去,因为英语老师刚好让她第二节 课间时帮忙送下卷子。 她从办公室出来,楼道里一个学生也没有,其实她还挺喜欢去做操的,教室里温度高,出去的话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气流带着北方特有的冷冽温度,吸进去却特别凉爽,像是细碎的雪,冰冰点点。 时酥转头看向窗外,那儿是教学楼的背面,大理石墙边站着一个男生,清瘦,羸弱。 肩膀微缩,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的看眼面前的男生,焦急的说些什么,看上去像是求饶。 而他对面的男生被二楼的窗户挡了大半的上身,但时酥清楚的看见他抬起又放下的手中拿着烟,夹在指间。 骨节凸出少年的力量感,皮肤葱白色,分明是一双好看修长的手却越显他主人的散漫倨傲。 忽而,男生掐灭手中烟向前一步逼近羸弱的男生,而在他与玻璃窗交错开的同时,楼上的时酥看清了他的样子。 是池鹿。 第10章 这种感受, 很奇怪 但等时酥从楼上跑下来时黄花菜都被冻成冰了。 她连烟头都没看见。 说明她哥不随手乱扔垃圾。 为什么她一瞬间的想法是这个,难道这是她哥在这所学校最大的优秀品质!了!吗?! 时酥有些丧气的往回走。 上课时她一直在想,她哥好像不是听话的那种学生。 不听话有点儿委婉了,好像是问题学生。 时酥摇摇头,她哥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会呢?要往好了想。 她戴上一米厚的滤镜觉得,或许他们只是在聊天。 但想起池鹿对面男生的表情, ...有谁聊天会那么害怕的? 那, 会不会是那个男生先惹的池鹿哥? 他可能骂他了? 所以池鹿就和他讲讲道理,手里夹根烟儿语重心长的告诉他骂人不对? “......” 时酥也觉得这滤镜是有点儿不讲道理了。 那就是她哥见义勇为了! 或许那个看起来文弱的男生其实蔫淘,以前如果有别的老师家长夸她时爸妈也说过她就是蔫淘的那种,看起来听话,其实特别有主意,常常悄么声儿的就做了点儿淘气的事儿。 时酥觉得,很!有!可!能! 但中午吃饭时,柳滢彻底把她的滤镜片踩稀碎,刚一出教学楼就又碰见了那个男生,时酥悄悄问柳滢认不认识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类型的同学。 柳滢说知道啊,他是高一的,特别有名。 时酥立刻追问为什么有名,柳滢说那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叫许泯,现在每次月考还落第二名的一大截呢。 她有一个认识的学姐和他一个班所以还知道一点儿,人家品学兼优。 时酥:“......” 她找不到她哥把他堵墙角的合适理由了。 买饭时时酥心不在焉,下意识往前走时脑袋撞上一个人,刚抬头就被揉了一把,池鹿低头看她笑:“走道还溜号” 老板盖饭递出来,池鹿问:“你的?” 时酥点点头。 池鹿付了钱又把盘子递给她:“吃去吧,都吃了,好长个” 时酥:“噢” 她拿着盘子走两步一回头,她实在想不出来借口了,所以... 想直接问问他, 上午没去做操,在教学楼墙边和许泯说什么。 放学后池鹿来教室门口找时酥,老师压了会儿堂,他就站在窗边等了会儿。 见她背书包出来,池鹿站她身后拎了下问:“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时酥:“今天作业多” 她看着他又瘦又轻的书包问:“你们没作业吗?” 池鹿:“应该有吧” “......” 时酥又想到了,人家许泯,品学兼优啊。 班主任从教室出来留意到他们说说笑笑,方景问: 分卷阅读23 “时酥,放学了不去找你爸妈吗?” 时酥:“我不和她们一起走” “哦”,方景又看着池鹿问:“他是?” 时酥:“这是我哥,高二的” 方景应了声,可他怎么记得林老师和时老师就这一个女儿,他又问:“一会儿是直接回家吧?” 时酥觉得有点儿奇怪,回答说:“嗯,是” 方景:“嗯,天黑了就直接回家别到处跑” 时酥没听明白但池鹿听出来了,班主任是怕他这个高年级男生和她早恋把人拐跑了,觉得好笑,又揉揉她脑袋。 回家的路上,时酥和平时不太一样,话特别少,池鹿还以为她心情不好,问:“想去滑冰吗?” 时酥没心思,刚要摇头又想到,那儿或许是个聊天谈心的好地方,一玩儿高兴了,她哥可能就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时酥:“好啊” “不行”,池鹿突然想起来:“你今天作业多” 他抬了下和她交换背着的书包。 “......” 时酥觉得,还是别磨磨唧唧的,爽快点儿,她突然停住,抬头,看着池鹿说:“哥,我今天看见你欺负人了” 池鹿:“哪一个?” 时酥:“......” 还哪!一!个!? 时酥:“今天上午第二节 下课,在教学楼墙边,我看见你欺负许泯了” 池鹿:“你认识他?” 时酥:“不认识” 池鹿:“那怎么知道他名字?” 时酥:“柳滢说的” 池鹿往下拽了她的围脖,看清表情后又拉上去:“好像有点儿生气,那是对他印象还不错?” 时酥:“听说他成绩挺好” 池鹿:“喜欢成绩好的?” 时酥:“......” 这是哪儿和哪儿啊? 时酥把话题拽回来:“我是说,你今天欺负他的事儿” 池鹿笑了下,边走边说:“没欺负他” “就是找他说点儿事” 时酥:“可我看你有点儿凶” 池鹿:“那我下次态度好点儿的和他说” “笑着说” “......” 时酥:“那你找他什么事儿?” 池鹿笑:“小姑娘年纪不大好奇心还挺重” 时酥拽了他的袖子:“你和我说说呗” 池鹿:“这么爱操心,不怕长皱纹啊” “......” 这就过分了,时酥:“我还没成年” “幸好”,池鹿:“那还能再长长个子” 时酥:“......” 时酥又拽拽他:“哥,我不矮,我现在在我们班坐第三排” 池鹿手心放在她的脑袋上,往自己身上比,挺遗憾的语气:“肩膀还没到” 时酥:“......” “我要是真长你那么高,你不觉得吓人啊” 池鹿:“很可爱啊” 时酥:“......” 我们对女性的审美不同。 话题越扯越远,时酥觉得池鹿是不想讲许泯的事儿,那她就不问了。但还有一件事儿,时酥:“我今天还看见你做另一件不对的事儿” 还不止一件,池鹿侧头:“你不好好上课,去学校跟踪我去了?” “......” 时酥:“我是一起看见的” 池鹿想起来:“也看见我抽烟了?” 时酥:“嗯” 池鹿:“下次我换个地方” 时酥:“......” 时酥:“不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对”,池鹿看上去相当同意她:“学校还不让” 时酥:“是啊” 池鹿:“二手烟也有害” 时酥:“嗯” 池鹿:“所以以后要是碰到离远点儿” 时酥:“......” 为什么重点又落回她这儿了。 时酥强调:“你也不能抽” 池鹿侧头笑了,揉了下她脑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时酥:什么意思? “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快到小区门口时她们碰到池爸池妈。 池爸爸看着时酥说:“这要是走路碰见,我都认不出来酥酥了” 池妈妈:“咱们走到时候孩子们才几岁,女大十八变以后还得变个样儿呢” “酥酥啊,阿姨晚上包了点儿饺子,你一会儿拿回去点儿和你爸妈吃” 时酥和他们已经很熟了,点点头:“谢谢阿姨” * 晚上吃完饭做作业,今天的数学题有点儿难,她从自己房间跑了几趟书房去问爸爸,最后索性把椅子搬过来就在爸妈的书房做。 分卷阅读24 一家三口,两个在批作业,一个在写作业,画面可谓是, 相当用功。 时酥听见妈妈问:“这是这次化学小测的成绩?” 时覆:“嗯,今天考的” 林菁浏览卷面说:“那小鹿的也在这儿吧” “刚批完”,时覆叹口气:“这孩子确实不用功” 林菁把池鹿的卷子拿过来看:“这不也对了挺多” 时覆放下笔:“他的对错特别有规律,我周一讲的他都听了,一题没错” “周二讲的,上课时就见他是困了,果真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林菁:“昨天碰见许荨姐,她还说这孩子这几年就不太好管,在之前的几所学校都没少惹事” 时覆:“小孩儿是聪明的,多难的题说一遍就懂,可他要是不想听也是真不听啊” “让他学习,还得想想办法” 时酥的笔尖停了好一会儿了,听着爸妈的聊天又联想到和他相遇以来发生的事让她意识到,以前从小照顾她的哥哥,长大后变得不懂事了。 不好好学习,迟到,打架,甚至抽烟,欺负同学... 最后一条尚无法确认,不能主观臆测。 “酥酥” 时酥抬头,是爸爸叫她,下意识的以为爸爸是想问她池鹿哥在学校的表现,一瞬间闪过想法不要说他抽烟和许泯的事。 但时覆却是道:“冬天天越来越短了,现在出门和你放学天基本是黑的,明天起早晚和爸妈一起走吧” 时酥顿了下,立即道:“不用” “我现在每天和池鹿哥一起上学还有回来,没事” 时覆:“你和小鹿一起上学?” 时酥不知怎么还被问的有点儿紧张,点头:“嗯” 时覆:“他不是应该比你早二十分钟到学校自习吗?” 时酥:“......” 我又错了啊。 时酥攥着笔低头没说话,时覆又叹口气:“这孩子,真得好好管管” 林菁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安慰,又说:“但小鹿下周应该就回他姥姥家了” 时酥惊讶的啊了一声。 林菁:“嗯,你许阿姨说小鹿和姥姥亲近,这又好多年不见了” “要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打架被叫回来不让走,估计是一直在姥姥家住的” 时酥垂下脑袋:“哦” 林菁:“那就麻烦他再带着你一周,下周起和爸妈一起上下学” 时酥有点儿没精神的又应一声。 接下来耳边听着妈妈对爸爸说“小鹿的学习你紧盯着点儿了”之类的话,可她手里攥着的笔却一直没动。 睡觉前时酥手里抱着洋娃娃公主,碧蓝色的双眼皮大眼睛,精美的公主裙还有及腰的长卷发,淡淡笑着,看起来矜贵又美丽。 他就要去姥姥家住了,那她以后就不能和他一起上学放学了。 时酥心里有点儿难受。 手心轻缓的顺着洋娃娃的头发,她的嘴唇抿的很紧,但时酥不想像以前每次不开心就和爸妈聊天一样,她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 甚至她想把这种感受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因为哥哥要离开而伤心。 这种感受,很奇怪。 第11章 她就是不想让他以为她喜欢谁, 谁都不…… 时酥第二天起的很早,昨天爸妈知道池鹿哥不去上早自习的事儿了,为了防止他们把这件事告诉许阿姨和池叔叔,时酥比平时提前半个小时起床。 今天不知道会是爸爸还是妈妈做早饭,但他们都还没起,她留了便条在自己房间的门上说不吃早饭先去学校就出门了。 轻轻关上房门又敲响对面的,许阿姨看上去也刚醒,笑着问:“酥酥今天这么早啊” 时酥:“嗯,我想早点儿去学校上自习,池鹿哥起了吗?” “他有你一半儿勤奋就好了”,许荨侧身让时酥进来说:“我刚看他一眼还睡着呢” 许荨又说:“我去洗把脸,你去叫他一下?” 时酥点头:“嗯” 时酥走到池鹿房间外,敲了几下没有回应,她推开门时他果真还在睡着。 一身白色睡衣,房间温度挺高,被子盖了一半儿。 她又走近些,看见他紧闭的眼,黑又长的睫,皮肤特别好,时酥莫名有点儿心跳加快。 她小声叫他:“池鹿哥,起床了” 池鹿没反应。 时酥又叫:“你要去上早自习,要不就该被叔叔阿姨发现了” 池鹿没反应。 时酥:“别睡了” 池鹿还是没反应。 其实也不怪池鹿,她的声音第一下就不大,到最后就跟蚊子似的。 时酥不叫了,低着头看他,觉得他的睡姿和性格挺不一样的,睡着的他特别规矩,被子刚好盖到腰,看起来文文 分卷阅读25 静静。 然后时酥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把他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胳膊。 让他睡的再暖和点儿。 许阿姨进来时看见儿子还在睡,顿时为他的不出息就来了气,大声道:“你小妹都来了你还不起?” “赶紧起来!” 她走到床边把池鹿的被子往起使劲儿一拽,那臂力都是抱孩子练出来的,时酥五岁大的时候她单手抱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不过被子在池鹿身下还压着点儿,她这么一拽导致池鹿脑子还没清醒,人已经掉地板上去了。 池鹿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时酥,还觉得后背疼,意外道:“我怎么睡你家来了?” 时酥:“......” * 路的两边是皑皑白雪,树梢上也是,窄窄一层却有一只手那么高。 池鹿揉揉胳膊又揉揉腰,时酥有点儿抱歉:“哥,你没事儿吧?” 池鹿转头,好笑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时酥抿了下嘴角,说:“你该去上早自习” 小姑娘的眼睛澄澈明亮,一点儿也不藏事儿,池鹿:“是探听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时酥沉默了下,实话实说:“我爸妈知道你每天不去上早自习了,我昨天不小心说漏了” 池鹿:“担心他们告诉你叔叔阿姨?” 时酥点头。 池鹿笑,揉了下她的脑袋。 往前走了会儿,时酥几次话到嘴边,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她问:“哥,你要去姥姥家住了?” 池鹿:“嗯” 他回答的特别自然,一点儿也没看出来不舍和像她这样的伤心,时酥又不说话了,觉得不想分开的好像只有她一个。 池鹿嘱咐:“以后上学放学和爸妈一起,天黑了,别一个人走” 时酥:“嗯” 池鹿又说:“不过要是想去滑冰了就叫我,我陪你去” 时酥抬头:“可以吗?” 池鹿笑:“当然可以,除了滑冰,有什么叔叔阿姨不能陪你去的,都来找我” 时酥:“可你不是还要回姥姥家吗?” 池鹿:“送完你再回,或者就在家住也可以啊” 时酥想想又笑了,点头:“嗯嗯” 时酥心情又好起来,话也多了,叫他:“哥,其实我还探听到一件事儿” 池鹿:“能说?” 时酥点头:“你昨天的化学小测成绩,你想知道吗?” 池鹿把她掉下的围脖往上拽了拽挡住脸:“这个还真不太想” 时酥:“......” 没走几步路,时酥:“可我想说” 池鹿笑:“那你说” 时酥:“六十五” 池鹿:“挺高的啊” “......” 时酥:“最高九十五” 池鹿:“没差多少啊” “......” 然后时酥在早自习前开始给他上思想品德教育课:“哥,你得好好学习,你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 池鹿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嗯” 时酥:“就算你去了姥姥家也得每天做作业,不能玩游戏,你只有考上一个好大学,姥姥才能高兴” “我们现在就学习是最重要的,其他想做的事上大学以后都能做,并且那时候就没人管了” “现在就只学习就对了” 直到走到班级门口,时酥和他换回自己的书包时问他:“哥,你听没听进去” 池鹿拍拍她的肩膀:“思想意识非常正确,哥很满意” 时酥:“.....” 我说我自己呢? 中午柳滢去食堂吃午饭,听说今天有她最喜欢的红烧鱼,时酥就一个人去外面的小餐馆吃。 走走路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时酥笑了,每次见面都逗她的只有她哥。 但一回头,她看见了秦燃。 时酥:“......” 差挺大。 十分怕他冒出一句‘时蔬’,时酥往右躲了下,但后背撞到另一个人的胸口。 时酥躲开时被他扶了下,头顶传来他清朗的笑声:“往哪儿看,这儿呢” 她想的没错,这么逗她的,只有她哥。 池鹿:“一个人?” 时酥点头。 池鹿:“走吧,哥请你吃饭” 于是时酥中午就和池鹿、秦燃一起去吃午饭。 说起秦燃,时酥觉得他和他哥的缘分不比她的少,自从上次群架过后,秦燃开始也管池鹿叫哥了,因为池鹿当时救过他。 不过他叫的是鹿哥。 因为秦燃原本是一中最能惹事的人,他的哥自然而然的带了一层神秘色彩,于是同学们私下里常说一中空降了个校老大。 还进过警局。 对 分卷阅读26 于这一点时酥表示,如果还有谁想去,他们也可以考虑报个警什么的。 虽然刚转来不久就交了个朋友是好事,但时酥莫名有种预感,他哥很可能下次小测连六十二分也考不上,池叔叔还很可能脱鞋。 怎么才能让他好好学习呢。 进到餐馆时时酥想事情没注意迎面遇见一个人,她下意识的向右躲,但那人不知是有意无意跟着她向右,两个人就撞到一起。 对方手里的书撞掉了。 她的手臂擦到墙壁上。 时酥刚想说抱歉,听见池鹿凉了两度的声音:“我告没告诉你以后躲着点儿走?” 时酥抬头,和她相撞的人是许泯。 许泯看过池鹿,目光又落到时酥身上,问:“你没事吧?” 他走近了些,似乎想帮她擦掉袖子边儿蹭上的灰,时酥刚想说没事不用,许泯掉在地上的书被池鹿踢开。 池鹿把时酥拽到自己身边,对许泯说:“滚开” 亲眼看见他们起冲突,时酥觉得昨天池鹿说的他就是找许泯说点儿事之类的话绝对是哄她而已。 身边围过来好多看热闹的人,池鹿看着不动的许泯:“没听懂?” 时酥察觉氛围不对,拽住池鹿的袖子:“...哥” 许泯没动,脸色红了,时酥想他应该是觉得没面子,跑两步蹲下把他的书捡起来递回给他:“我没事,刚刚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许泯接过书,眼底神色难辨,他说:“是我不小心” * 时酥吃的不多,池鹿一直在给她夹菜,时酥也没吃几口。 池鹿放下筷子,问她:“怎么不吃?” 时酥一下下的戳着米饭:“不饿” 池鹿:“不饿也再吃点儿,你现在这个年纪不能减肥” 完全家长式口吻。 时酥还嘴:“我没减肥” 池鹿身子向后,又问:“那是想许泯呢?” 被识破心事,时酥放下筷子:“我就是觉得,你不能无缘无故发脾气,欺负同学的人都...” 时酥下意识看秦燃。 秦燃:“......” 都怎么的? 池鹿:“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时酥:“那你告诉你为什么讨厌他” “如果你是对的,那我也不喜欢他了” “我可能就是觉得...”,池鹿还真给她个理由:“他长得不帅?” “......” 时酥:“这是什么理由,并且他长得挺好的啊” 池鹿:“是么?” 时酥:“对啊” 池鹿:“你对他有好感?” 时酥:“......” 秦燃吃完了,也听明白了,放下筷子:“许泯成绩好,挺正常的” 他竟然劝起池鹿:“你别管” 时酥:“......” 时酥转头,池鹿正看着她,目光像是在向她求证这是不是真的。 时酥不知道为什么,谁猜测她喜欢谁都行。 但是她就是不想让池鹿以为她喜欢谁,谁都不行。 听见他这么猜,她就觉得不开心,就像上次他问她是不是喜欢秦燃一样。 “我没有”,她说。 但池鹿眼中的怀疑神色还在,时酥觉得委屈,于是不和他说话了,低头重新拿起筷子,但一下下的戳着也没怎么吃。 午饭后和他们分开,时酥没回班级而是去操场闲逛消化着中午莫名而来的情绪。 她也觉得自己奇怪。 消化的差不多时回到教室,回到座位却看见桌面放着一份盒饭和一瓶蓝色酸奶。 邻桌的同学告诉她,是她哥给她送来的。 第12章 以后脾气发大点儿 要不小时候白惯着你…… 时酥吃饱后暖和起来,心情像是刚煮好的白米饭,每一粒都充盈起来。 虽然她刚刚午饭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的不开心表现出来了,被池鹿看出来了。 她开始反思自己耍性子的行为。 想找个理由上楼去和他说句话,先开口的就是默认在认错了。 但找什么理由好呢? 没等时酥想出来下午上课铃声已经响了,生物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学生午觉没醒昏昏欲睡,他同时打开门和窗户让教室内吹进过堂风让快睡苶了小花小草们精神起来。 但毕竟是冬天,没开一会儿也就关上了,时酥透过窗户看见窗外的阳光,明亮耀眼但相比于夏日的炙热带着一股温和。 下节是体育课,在郭绫告诉时酥体育老师今天没来整节都将是珍贵的自由活动时,她选择先去五楼,踩着楼梯台阶往上走时时酥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她就来谢谢他给她买的盒饭。 都是她爱吃的。 还未等麻烦学长叫 分卷阅读27 他,池鹿和几名男同学一起从班级里出来,他的手里拿着篮球,迎面撞了照面,池鹿笑:“找我来了?” 他抬手就揉了下她的脑袋,后知后觉想起来篮球一直在地上放着来着,就又擦了擦她头发:“晚上洗头吗?” 时酥没懂,抬着下巴:“洗的” 池鹿:“嗯,正好,可能粘上点儿灰” 时酥:“......” 她上来,是想要干什么来着? 时酥:“你要去打球吗?” 池鹿:“嗯,下节体育课” 时酥:“我们也是” 池鹿:“那走吧,看哥打球儿去” 今天两个班都是整节的自由活动,所以篮球场从最开始就围了很多人,时酥和自己班的同学们站在一起,她不懂篮球规则,郭绫就边看边给她讲。 郭绫:“你哥是前锋啊” 时酥:“前锋?” 郭绫一边看球一边点头。 前锋这个词让时酥瞬间联想到古代的大将军,那种利落英气的感觉是挺像的,但是按照他们现在的年纪,应该是少年将军,小将军。 郭绫看了会儿又道:“还是小前锋” 时酥:“......” 心想事成的话,我想明天全都是体育课。 时酥:“小前锋是干什么的?” 郭绫:“得分的” “噢”,时酥看向赛场,她哥投球是挺准的。 上半场篮球赛结束,池鹿队领先十八分,中场休息时时酥朝他看过去。 池鹿脱了外套,坐在球场的长椅上喝水,他的短刘海微湿,甩了一下脑袋。 放下水瓶,身体向后单手撑着长椅和同学聊天,整个人特别阳光。 下半场篮球赛火热开场,双方互换场地,虽然较上半场而言时酥已经懂了更多篮球规则知识,但她的视线只在池鹿身边移动, 他打球时很认真。 比赛结束时距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同学问获胜队的池鹿等会儿要不要再打一场,不是比赛就是随便玩玩,池鹿说好啊。 观众们散场,好几个同学突然想起下节课要查的卷子还没做,要回去赶紧补问时酥要不要一起回去。 时酥卷子做完了但侧头看见池鹿坐在长椅上和同学聊天,她一个人留下很奇怪,于是点头说好。 刚聊完天的池鹿余光留意到人群散动,无意看见里面的时酥,忽然想起人好像是自己带出来的,他叫她:“小不点儿” 时酥转身:“嗯?” 池鹿身子微微后倾,问她:“去哪儿?” 时酥:“回班级” 池鹿:“回去这么早,太阳晒够了么?” “过来” 时酥:“噢” 时酥于是没回班级,朝池鹿走过去。 走到长椅前,池鹿说:“劳逸结合,补钙也很重要” 时酥应:“嗯” 池鹿又问:“中午吃饱了吗?” 又想起中午自己耍性子的事,时酥点头:“吃饱了” 池鹿:“都吃了?” 时酥:“嗯” 池鹿:“饭量挺好啊” 时酥:“......” 时酥强调:“我都吃撑了” 池鹿:“你小时候饭量就好” “......” 还是不聊饭量了 ,时酥决定说出刚就想说的话:“中午我不该生气不吃饭的” 池鹿却问:“你生气了?” 时酥:“......” 时酥抿了抿嘴角,忽然就觉得有点儿尴尬,他没看出她不高兴啊。 那既然他没看出来...她就开始把话往回收:“有点儿...不多...其实也没有” 池鹿看着她听她把话往回圆,忽然就笑了,起身揉了下她的脑袋,劲儿还挺大:“想什么呢” “以后脾气发大点儿” “要不小时候白惯着你了” * 最后一节课时酥班是班会,确切来说是欢送会,班长齐悦的转学手续已经下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在本校上课。 齐悦成绩好,虽然人偏内向,不爱说话,但是有谁如果在作业上有什么问题他都很耐心的帮忙讲解。 同学们很舍不得他走。 班主任方景自己出钱代表全班送给他一支钢笔,祝他以后学习越来越好,健康开心。 每位同学依次和齐悦说几句道别的话,一向爱胡闹的小子们少有的正经,告诉齐悦: “新学校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收拾他” 方景想插话更正,但画面实在感人,他最后还是决定一会儿总结的时候统一说下吧。 除了祝福语,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 “等以后见面了...” “等以后遇到...” 分卷阅读28 稚嫩青春的年纪对未来带有无限的期盼,那里除了学有所成后的梦想,还有自由和团圆。 即便长辈常说,现在才是最自由的年纪。 时酥祝齐悦成绩越来越好,考得理想的大学,齐悦笑着说谢谢,说以后大学见。 放学后时酥和池鹿一起往家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落山,只余天边极致的橙红色,光芒四射,洒在沉厚积雪的表面,明亮圣洁。 时酥没怎么经历过分别,原来只是同学离开就已经会感觉难受,无法想象若是和更亲近的人分开又是什么样子的感受。 池鹿看出她心情低落,平时回家时路上都和他说说笑笑,今天倒有点儿安静,他侧头问:“在想什么” 时酥抬头,告诉他:“我班班长要转学了” 池鹿:“舍不得?” 时酥点头:“嗯,不喜欢有人离开” 池鹿揉揉她脑袋,动作安慰的:“还挺重感情” 时酥问:“哥,你转学回来时有舍不得走吗?” “刚开始转学会”,池鹿:“但后几次就习惯了” 时酥意外的问:“你转过很多次学吗?” 池鹿:“嗯,因为我爸做生意,我们就跟着搬家” “那...”,时酥抿了下嘴角,温吞的问:“当初搬走的时候,你也难受了吗?” 她问的其实很小心,声线保持平稳听起来客观又冷静。 只有避开的视线在泄露着她的期待回答。 池鹿完全不用思考,道:“当然难受” 时酥:“为什么?” 池鹿:“我姥年纪大了,怕去了生活习惯不适应还折腾,所以她不去,我们就要和她分开” “还要和当时的朋友分开” 时酥:“噢” “还有你啊”,池鹿侧头看着她说: “养那么大说不让见就不让见了” “当然不乐意” 他的话自然亲近,完全将她当成亲人看,时酥心里的陌生感受却在悄悄翻涌。 一想到他就要去姥姥家住了,时酥今天不想那么早回家,她问:“哥,我们去滑冰啊?” 池鹿:“你作业做完了?” 时酥:“没有,但我就是想去玩了” 池鹿:“好,带你去” * 一个人眼中的文化不是这个社会赋予的,而是该个体的生长环境点滴相授。或许在许多其他城市人眼中东北文化是野蛮的,荒凉的,但在时酥眼中,这里挺温柔的。 路边的冰糖葫芦串很吸人眼球,晶莹的糖衣紧紧裹着红山楂,一眼就酸的人流口水。 池鹿问:“想吃吗?” 时酥:“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喜欢红色”,说着池鹿去付钱买了一串。 我喜欢红色?这个时酥自己还真不知道。 但她确实喜欢吃冰糖葫芦。 池鹿只买了一串,时酥握着问:“你不吃吗?” 池鹿摇头:“酸” 时酥笑,觉得有趣,递过去:“你吃一个” 池鹿:“不要” 时酥紧追不舍:“就一个” 她的糖葫芦串举得很高,热情的不得了,池鹿笑了,也没接过来,直接低头咬掉最上面的一个,嚼了几口。 果然,酸的他眯上眼睛。 时酥看着他笑,觉得他的表情很可爱。 “太酸了”,池鹿揽了她一下往滑冰场走:“牙要掉了” 时酥看着咬掉一个的冰糖葫芦,忽然有点舍不得吃。 但滑冰拿着冰糖葫芦不安全,租完雪圈后时酥还是吃的狼吞虎咽。 池鹿叮嘱她:“慢点儿吃,别噎着” “喜欢再给你买” 时酥把最后两个都塞进嘴里,跑过去把棍子扔到垃圾桶,又快速跑回来,咕哝着说:“我现在可以滑了” 池鹿笑,觉得她还是那个小朋友。 第13章 他对于她来说, 是突然闯入的…… 池鹿租的是双人雪圈,问她:“想坐前面还是后面?” 时酥:“都行” 池鹿:“那还是前面吧,我坐后面能护着你点” 时酥坐在前面的圈里,虽然她在她这个年纪个子不算矮的但一坐进去脚还是碰不到地面。 在她坐进去后池鹿把人和圈一起推到斜坡的最顶端,自己也坐进去,踩着地面问她:“准备好了?” 时酥觉得他好像比第一次教她滑雪时更有耐心了点儿,应:“嗯” 池鹿脚下一抬,雪圈沿着陡坡向下冲刺,速度逐渐加快带起滑道表面的一层雪花。 因为池鹿说会护着她,时酥就不再分心担心安全,更专注的感受滑雪的刺激,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有趣。 雪圈停下时池鹿把她扶起来:“磕到了吗?” “没有 分卷阅读29 ”,时酥:“就是感觉糊一脸雪” 她的眉毛上都沾着,池鹿笑,放下雪圈绳,把她针织帽子边沿向下拽,围脖向上系的更紧,边弄边说:“再碰见雪的时候就把眼睛闭上” 时酥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女生好像摔倒了,身上都是雪,男生一边笑一边帮她擦掉,女生打了他一下,男生没躲笑着把她抱进怀里。 “这样紧吗?” “想什么呢,小不点儿” 时酥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池鹿低头看着她,又问:“围脖,紧不紧?” 她的耳朵都被裹扁了,但出神的摇摇头:“不紧” “是么”,池鹿又瞅瞅:“我觉得好像是有点儿紧了” 说着他给稍微松了点儿。 呼吸好像是更顺畅了,时酥收回思绪。 池鹿负责坡下到坡上的体力活儿,拉着雪圈往上走,问她:“想一个人滑吗?” 时酥就跟在他身后踩着雪圈拉出的轨迹,说:“好啊” 但池鹿想想说:“还是算了,万一摔了怎么办” 时酥想起他上次教她滑雪时说过的话:“摔了就再爬起来” 池鹿:“摔骨折了怎么办?” 时酥:“......” 这话,好耳熟。 时酥:“去医院呗,你说你背我去” 池鹿:“那多疼啊” “......” 时酥:“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池鹿停下回头,忍不住笑了,看她说:“对自家妹子”, “是有点儿偏心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广场周围的路灯紧挨着亮起,搭起温柔的白炽光,透彻的,明亮的。 他讲话时很自然,自然的带着一点玩笑,就像是视频中的哥哥妹妹,一起亲亲密密的长大。 但对时酥来说不是这样的,她对小时的他几乎没有记忆。 他对于她来说,是突然闯入的,不经意的,带着亲切又震撼的力量。 回家的路上,时酥的话又少下来,池鹿还以为她玩累了,问她:“走的动吗?” 时酥下意识的以为她如果走不动的话他就会背她,仰着脑袋,脸上开始泛起热气:“...有点儿” 池鹿:“那我打个车” 时酥:“......” “不用”,时酥:“也没那么累,我就是...” 完全黑下的天帮她隐藏了许多情绪,时酥没忍住心事,终于问出口:“哥,你一定要回姥姥家吗?” 池鹿侧头看她,想起什么:“我怎么记得你好像问过类似的问题” 时酥心跳突然加快,像是要被戳穿心事似的,故意道:“有吗?” “我、我不记得了” 池鹿笑:“年纪不大还挺健忘” 时酥没回嘴,攥紧书包袋儿,沉默了一会儿。 但走走还是决定说出口,像是在努力争取:“我就是觉得...” “你要是走了,叔叔阿姨会想你的” 池鹿:“他们烦着我呢” 时酥立刻说:“不会的,他们只是那么说而已” 她以为说清楚的话他就不用走了。 池鹿刚刚只是随口一句玩笑,但见她还挺认真,回答:“我知道” “但姥姥想我了,又年纪大了,我去多陪陪她” 时酥:“噢” 如果是这样,那她留不住他的。 * 做作业起初时时酥有些心不在焉,但她很快意识到和池鹿一起上学的次数越来越少,于是拿过桌上的闹钟,订了比今天还早十分钟的闹钟,这样路上就不用着急,可以慢慢走。 上床睡觉,把闹钟从桌上拿到枕边时林菁敲响卧室房门,站在门口问:“小酥睡了吗?” 时酥还以为妈妈是来催她睡觉的:“就要睡了” 林菁:“嗯,明早和妈一起去学校” 时酥握着闹钟:“不用,我和池鹿哥一起走就行” 林菁:“他今晚就去他姥姥家了,刚来告诉我们的” 时酥紧张道:“他来了吗?” 穿着睡衣的脚踩到地板上。 “就来说一声”,林菁:“已经回去了” 时酥:“...噢” 林菁:“明天吃完饭再出门,早点睡吧” 时酥:“...嗯” 林菁走了,时酥把闹钟放回书桌上,躺下后看着枕边的洋娃娃,冬日的月光透过窗帘边的缝隙照进一点儿皎白,时酥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点儿失眠。 ...... 第二天时酥和妈妈一起出门去学校,离家时对门的门紧闭着,她还想着会不会在校门口偶遇池鹿,但不知道是她来早了还是晚了,她没碰见他。 他可能又睡懒觉了,时酥想。第二节 下课全校一起去操场做广播体操,到了转换关节时,时 分卷阅读30 酥扭着腰往后看,但是池鹿没下来做操,她连个眼熟的背影都没看见。 倒是看见了许泯,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她之前不认识他,上次的撞见也很不愉快,所以时酥本来没想和他打招呼,但他倒是主动的笑了。 时酥快速点了点头,往班级回。 她还是不知道池鹿为什么讨厌许泯,但是池鹿不喜欢的人,她不太想去了解。 放学后时酥和爸妈一起回家,爸妈边走边聊天,她垂着脑袋没说话,情绪不高,电梯门打开后竟然看见对面的房门开着。 毛线围脖下的嘴角扬起来,时酥扭着头往里看。 客厅的许荨看见她笑:“姑娘回来啦” 林菁问:“门怎么开着?” 许荨:“把不用的纸壳箱整理了下,下楼扔一趟” 时酥想找机会问池鹿哥会不会想家了回来了,或者哪怕就是回来吃顿晚饭? 但她听见妈妈先一句说:“儿子不在家,想吧?” 许荨:“那小兔崽子不在我连晚饭都不用做了” 林菁笑:“你就这么说说吧” 时酥和许阿姨打了招呼后回家,背着书包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他没回来。 以往的时酥都要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客厅玩一会儿才被催着回房间去做作业,今天情绪反差的很明显,就连物理老师都看出来了,他看着女儿房间的方向小声问:“酥酥今天怎么了?” 林菁摇摇头:“回来路上就这样,不知道怎么了” 物理老师:“好像心情不太好” 林菁:“没事,观察几天看看,还这样的话我去问问方老师” 时覆:“嗯” * 十几岁的年纪不会藏心情,也不擅长消化情绪,喜欢什么嘴边就一直挂着什么,有惦记的就一直想着——她这几天都没碰见池鹿。 哪怕中午最先跑出来吃饭,闲逛到最后一个回去,跑十趟厕所,她都没遇见他。 他都不吃饭,不去厕所的吗? 那他可太厉害了。 一周后的下午自习课,时酥的注意力从卷子上挪走后就偏向了窗外,篮球场上有男生在打篮球,她仔细分辨了下,有些失望的得出结论,里面没有池鹿。 她们这周连体育课都没撞到一起,老师们竟然不乱窜课了,真是意外。 看着窗外的白雪和明媚的阳光,时酥忽然受了启发冒出一个想法,池鹿那么不听话,会不会... 就不喜欢下课的时候去厕所,偏偏喜欢上课的时候去? 她们班就有一上课就请假去厕所的男生。 这, 很有可能啊。 于是时酥放下卷子,也去了厕所, 去五楼的。 但有点儿遗憾,她还没等到厕所,就撞见了时覆。 时酥:“......” 时覆在这个楼层看见她有点意外,而上课时间点的遇见又让他颇为严肃,问:“你怎么跑楼上来了” 时酥顿时心虚,说:“楼下的人多” “上课时间厕所人多?” 时酥低下头,没说话。 连‘嗯’一声肯定自己的底气都没有。 时覆又问:“这节什么课?” 时酥声音不大,回答:“自习” 时酥低头看她会儿,倒也没再说什么:“上完就回去吧,上课别乱跑” 时酥:“噢” 时酥乖乖回去上自习,答了卷子。 下课后柳滢带着两包干脆面来找她聊天,是时酥最喜欢的香辣蟹味儿,但她有点儿没食欲,就隔着袋子一下下都捏碎了玩,听着脆生的响声心不在焉。 柳滢想起一件事儿,凑过去告诉时酥:“酥酥,你班主任前两天还找我来着,我都忘记和你说了” 时酥:“你没做英语作业啊?” “不是”,柳滢攥紧干脆面袋儿说:“你班任找我问你的事儿” 时酥:“我有...什么事儿?” 虽是这么问,但一股子极强的心虚感像是喷泉一样涌上来,她最近的表现挺不好的,上午考单词时也没答出几个。 她昨天没背,一直盯着书想溜号。 柳滢说:“你班任来问我你和池鹿是什么关系,我猜啊” 她小声说:“他怀疑你早恋” 第14章 小不点儿 你是不是瘦了? 时酥像是被什么用力砸了一下脑袋似的。 早恋... 她早恋了吗? 和谁? 池鹿。 她喜欢池鹿吗? ...要怎么判断。 这个年纪对感情懵懵懂懂,但手心传来酥酥麻麻的感受,心跳渐渐加快,就快在心口装不下。 柳滢笑笑说:“但我知道那是你哥嘛” “方 分卷阅读31 老师问我你放学有时候为什么和他一起走,我说你们家就住在对门” “你爸妈都是知道的,他这才放心” ...... 重新上自习的时酥脑袋里很乱,她喜欢池鹿吗?她犯错了吗? 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天的行为,会不会已经有很多人和方老师一样的想法? 例如爸妈。 她白天做操的时候一直回头,有被发现吗? 她中午在校园走路像是在找人似的。 她还去过几趟篮球场。 还有,她今天不该去五楼上厕所的。 尚未理清自己的感受,时酥已经陷入被指控的担心之中。 这份忐忑一直持续到晚饭时,时覆忽然问她:“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 时酥停下筷子,摇头:“还没” 时覆:“多吗?” 时酥:“不多” “嗯”,时覆:“一会儿写完作业出来,有事找你聊一下” 时酥心里的惶恐顿时泛到最大,她担心方老师已经找过爸妈了。 她问:“...什么事?” “脸都被你吓白了”,林菁给时酥夹了菜,笑:“自习课出来放放风也不是多严重的事” “别担心,我们就是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想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是因为自习课乱跑, 不是因为池鹿。 时酥:“噢,没什么事” 她又说:“那我一会儿写完作业就出来” 时覆:“嗯,先吃饭” 时酥吃饭时瞄了几眼爸妈的表情,挺正常的,才稍稍放心。 今天的作业不多,饶是注意力不集中,时酥也很快做完了。 她没有马上走出房间,而是关着门想心事。 ...喜欢池鹿吗? 她下午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答案是... 有这个倾向性的。 但是, 早恋是不对的。 其实时酥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偶尔爸妈在书房接听家长电话时她听到过。 所以她同时也知道这是错误的,是不被允许的。 转头,看见床上的公主娃娃,时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像是一个长期陪伴好友。 重新坐在书桌前,时酥告诉自己,不对的苗头要立刻制止。 喜欢池鹿是不对的,所以在这个倾向性要发展成无法挽回的事实前停止。 拿起手中的笔,笔尖在笔记本的最新一页上停留很久,然后认真写下: 【不能喜欢】... 笔尖停顿,他的名字终究没能写出来。 收起笔时后知后觉,写下心事的本子是她的数学课堂笔记。 小心的撕下来,夹在不常看的书里,压在最下面。 这晚时酥和爸妈聊了一个简短的天,她主动承认自己今天自习课出来不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认错的态度极好,时覆问她最近学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时酥说是有一点儿单词落下了,但明天会早起背。 时覆点点头,让她早点休息,别熬夜。 那晚时酥很早就睡了, 睡觉前把洋娃娃公主放回了玩具角汤姆熊的身边。 * 那天后,时酥开始刻意的远离池鹿,不再去找他,不再踏入五楼以上区域,不再去看篮球赛。 她所能想到的防止喜欢的最好办法,就是没有与他有关的记忆。 但他们毕竟还在一个学校,很多时候会偶遇,这天中午柳滢陪时酥去校外吃午饭,他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高个子男生,拍拍时酥说:“你哥和他同学在前面,好像要去‘学生园’吃饭,你要去找他吗?” 其实时酥刚一出教学楼就注意到他了,她故意放慢速度:“我今天想吃面了,就不一起了吧” 柳滢也没多想,笑:“行啊,那我想吃牛肉面” 迎着冬日明媚的光,时酥又看了眼熟悉的背影,然后拐去不同的方向。 她的生活完全恢复池鹿出现前的模样,常规的,听话的,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学习上。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这让她在期末前的最后一次月考考了年纪第一。 学校有鼓励政策,将年纪前十的学生照片贴在校公布栏上。 公布栏上出现她照片的当天中午,时酥午饭回来后看见桌面上多了一大包零食,零食袋儿里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竖起大拇指图案,画的特别好看形象。 她知道这是谁送的。 她又送了酸奶作为回礼,但没有上楼,让同学帮她送去。 五楼以上的区域,渐渐成了她的不可踏入。 柳滢无聊时喜欢聊些八卦,又因为池鹿是时酥的哥哥,所以她会格外帮她留意下然后说给时酥听。 柳滢:“酥酥,听说你哥是高二 分卷阅读32 的篮球队队长了,你知道吗?” 时酥摇摇头说:“不知道” 柳滢:“嗯,是的,他篮球打得特别好,还把前高二篮球队长给揍了” 时酥:“...?!” 时酥担心道:“严、严重吗?” 柳滢:“不严重,据说实力悬殊太大,你哥没怎么费力就赢了,不激烈” 时酥:“...哦” 柳滢:“中午就有高二高三的篮球赛,你要不要去看你哥打篮球?” 时酥停顿了会儿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作业没做完” 柳滢:“那我和我班同学去啦” 时酥点头:“嗯” ...... 接近年末,还未等放学冬日的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皑皑白雪看不真切,但在白炽路灯的照射下泛着点碎的细光。 冬天夜晚月亮特别高,皎洁的光带着幽凉感,特别神奇的让人同时感受到温暖和薄凉两种冲突感受的交融。 上次池鹿打架被从姥姥家叫回来住了,这次还会吗? 时酥放学时想。 走出电梯,她看向许阿姨家门前的地面,冬天的鞋子踩了雪,到了室内温度变高常常会在地面留下脚印。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试图分辨其中有没有第三种脚印。 “看什么呢?”,林菁开门时注意到扭着头的时酥问。 “嗯?”,时酥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说:“没什么” 林菁:“是想去许你阿姨家玩?” 妈妈注意到她刚刚的目光了,时酥解释:“没” 林菁笑:“想去就去,你阿姨也一直念叨你呢” 时酥:“今天就不了,我作业还没写完,改天再去” 等他一定不在家时,...我再去。 时酥初次面对喜欢感受,是理性的,懂事的,亦是慌张的,逃避的。 她以为只要选择不去喜欢,就可以恢复平常心。但她不知喜欢是细密的线,越是刻意忽视越是逐渐缠绕。 多年后已经成年的她再去回忆到底是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喜欢池鹿的,她似乎也说不清楚,但不算一见钟情吧,是一点点流入心里成为秘密。 * 东北的年味非常浓厚,寒假一到时酥就每天跟着爸妈上街去买年货,除了挂着喜庆红对联的装满各种年货的店内,街边也有许多小商贩。 他们穿的厚大衣,展着福画或是冬天才有的水果。 比如冻秋梨和冻柿子,时酥每年都要吃,买回家后放进冷水里,没一会儿在柿子梨的周围就会结成一层冰,冰层越后,果肉越软,汁越充沛。 爸妈每年冬天也会给她买新衣服,过年那天穿着去奶奶家和叔叔姑姑们一起过年,和许久不见的姐姐弟弟们一起玩。 大年三十这天上午时酥睡了个懒觉,爸妈也没叫她,出来时看见爸爸正坐在客厅做红灯笼。 时覆每年都做,做好灯笼后里面放个灯泡,挂在阳台上亮一整晚,喜红色在冬日夜里明明郎朗。 自己家一个,再给奶奶家带去一个。 但今年时酥却在地板上看见三个:“爸,你怎么多做了一个灯笼?” 时覆说:“也给你池叔家一个” 时酥:“噢” 她走过去蹲在地板上拿起做好的灯笼看,红色明亮喜庆,绑的很紧实工整。 池鹿寒假时也基本都住在姥姥家,时酥已经和他快两个月没见,每当身边人提起他的名字或者和他有关的人,时酥觉得自己已经挺平静的。 “去给你池叔家送过去吧”,时覆说。 时酥抬头,笑:“好啊” 时酥踩着拖鞋,提着红灯笼出门,门铃声大,她通常都不按,只是轻轻敲门。 但敲了几下都没有人应。 不在家吗? 想了想,放弃前按响门铃。 仍是好一会儿都没开,但就在时酥提着灯笼要走时开了。 池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身白色睡衣,头发睡的些许凌乱,眼皮偏薄,还闭着,他右手开门,身子懒散的倚在墙边,微垂的脑袋透着满满的小爷不爽。 很明显是被吵醒的。 时酥:“......” 两个月不见,...他好像脾气变大了。 敲了门却不说话,池鹿眼帘微抬,看清是谁后抬手掐了下她的脸。 留着门,人回了客厅,又倒在沙发上。 “......” 时酥攥着灯笼跟进屋,说:“我爸做了灯笼让我送过来,晚上可以挂在阳台,一直亮着喜庆” 池鹿没说话,扭向这边的脸眼睛闭着,趴在沙发上好像又睡着了。 他的睫毛很长。 时酥没叫他,把灯笼轻轻放在茶几上,踩着拖鞋回家。 刚走两步, “小不点儿” 分卷阅读33 时酥顿了下,回头,看见池鹿睁开眼看着她问:“你是不是瘦了?” 第15章 池鹿, 我没有不喜欢你 时酥抿了下嘴角,没回答。 池鹿又问:“那是长个了?” 时酥:“有一点儿” 池鹿:“多吃点儿,别减肥” 时酥:“噢” 说完他又闭上眼,翻了身躺在沙发上,继续睡觉。 时酥在原地站了会儿,不知想着什么,转身回家。 * 时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爸爸做另两个红灯笼,林菁从书房出来说:“许姐她们出事了” 时酥吓了一跳。 时覆担心问:“怎么了?” 林菁叹口气说:“她们本来带着小鹿姥姥去看个朋友,回来路上不小心和另一辆私家车碰着了,现在人在省医院” 时覆:“严重吗?” 林菁:“许姐池哥和对方都没事,但小鹿姥姥的腿碰了下,说是不太能动,要检查看看” 时覆叹口气:“这大过年的怎么还出这事儿了” 林菁:“哎,路太滑了” 时酥心跟着揪起来:“池鹿哥也知道了吗?” 他和姥姥最亲了,要是知道肯定担心死了。 林菁:“你许阿姨来电话就是这事儿,检查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还要视具体情况看看要不要住院” “她说就先别告诉小鹿了,知道了又担心,省医院还远,就让小鹿今晚就先和我们过个年” “过年肯定没问题”,时覆担心说:“就是不知道老人情况怎么样,要不再问问,需要的话我这就和小鹿一起过去,年哪年都能过” 林菁:“行,我这就再问问,有事的话我们一起去” “我也去!”,时酥立刻道。 她生怕爸妈不带上自己,直接回卧室取了羽绒服套上。 但许荨在电话里说没那么严重,都不用过去,刚见了医生也说没大事,就是拍片再确认下。 顺利的话,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于是等时酥从卧室跑出来后就见爸妈又不打算去医院了,说在家等消息,然后先带小鹿一起去奶奶家过年。 ...... “这些大人太不靠谱了”,池鹿拉开车门上车:“早知道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 林菁怕他担心,圆谎说:“都是好多年不见了,人家非要留他们吃顿饭,你今天就先和我们过,等你爸妈回来了,再让你时叔给你送回来” 池鹿半玩笑着:“让他们自己过吧,我就和你们走不回来了” 时覆笑:“行啊,就给我当儿子了” 时覆是司机,林菁坐在副驾驶,池鹿和时酥坐在后排。 时酥没有爸妈那么自然,担心着池鹿要是知道了姥姥受伤后肯定特别难受,所以现在就想让他有个好心情,主动找话题和他聊天: “池鹿哥,你...” 池鹿转头:“嗯?” 时酥:“期末考试考的好吗?” 池鹿:“......” 池鹿笑:“时叔,你们怎么把她教的这么听话的?” 时覆:“我们还真没怎么教,她从小就让人省心” 林菁回头说:“不省心的时候都麻烦你妈帮带了” “这么说的话”,池鹿笑:“那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时酥:“我小时候不听话吗?” 池鹿揉了下她脑袋:“听话” “听什么话”,时覆看着车内镜:“成天让小鹿抱,去哪儿都得抱着” 时酥:“......” * 奶奶家不远,她和叔叔一起生活,过年这天爸爸还有两位姑姑都会携家带口的回到这儿来。 凑在一起就是四大家子。 奶奶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所以时酥的亲戚特别多,再加上左邻右舍的家里人也都来拜年,屋子里总是人来人往的热闹。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池鹿,问时覆:“这个大小伙儿是谁啊,都要比你高了” 时覆笑着说:“我儿子” 池鹿非常配合:“对啊,这是我爸” 时酥跟在一边想,池鹿如果真是她亲哥哥也挺好的,她就可以不必有负担的和他待在一起。 聊天的聊天,包饺子的包饺子,时覆把带来的红灯笼挂到阳台上,池鹿帮他一起。 家里胶布没有了,悬挂任务中止,池鹿去跑腿买。 彼时的时酥正手里攥着一个面皮被串门来的长辈们问话: “小酥今年几岁啦” “都是大姑娘了啊” “期末考试多少分?” “成绩那么好怎么学的,假期有时间给你弟弟补补课不?” 池鹿穿上羽绒服往外走时看见时酥,见她就像是只被围 分卷阅读34 观的刚出生的小鸭子似的,乖巧又迷茫。 池鹿忍不住笑,叫她:“小不点儿” 时酥望向人群外:“在” 池鹿:“超市在哪儿知道吗?” 时酥:“知道” 池鹿:“那给哥带个路?” 时酥:“嗯嗯” 出了楼时时酥手里还攥着东西,池鹿笑:“怎么还偷拿了个饺子皮?” 时酥才反应过来:“啊,忘了放回去” 池鹿笑,把面皮拿过去:“给你包个包子” 他蹲下,在路边干净的积雪处先捏了个小雪团,而后放在面皮中间。 这是个寒冬,阳光虽明媚风很冽,他手背的皮肤被冻得冷白,但不觉的冻人似的,修长的指攥一点点紧皮的边缘,最后整团攥在手心里。 面球被冻得像是晶莹的小石头,憨憨的可爱。 时酥跑的急没戴手套,池鹿把她的袖子拽的很长裹住手,把面球放在她的袖子上让她玩。 时酥抬起下巴笑:“好看” ...... 超市的门口挂着红对联,横屏招财进宝,过年的这一天就连大人也不藏心事,把最期望的,放在阳光下。 池鹿买了胶布又问时酥:“想吃什么?给你买” 时酥攥着面球:“吃包子就行” 池鹿笑:“你倒是好哄” 他又买了一大包零食,一看就是小女生爱吃的,果冻酸奶什么都有,时酥不想让他花那么多钱说:“真不用,吃不了” 池鹿:“还有我呢” 时酥:“你也吃不了啊” 池鹿告诉她:“你不知道,我饿的时候” “能吃下一只猪” 时酥:“......” 买完零食和胶布,两个人一起往家走。 时酥侧头看池鹿,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有点紧张,但又感觉亲切舒适。 其实若只是这样看他,时酥没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明显的特殊感情,他是邻居,是哥哥,像朋友,也像亲人。 只有在某些无规律的瞬间,她会记起,自己对他冒出过不该有的想法。 耳边突然传来极重的击打,带着寒冬特有的冷冽,有些不近人情,像是惩戒她有过的非分之想,时酥吓的惊呼出声。 手刚抬起,池鹿已经扔下手中袋子,扫落她耳边的雪,低头,耳尖处通红,可见挨的力道不轻。 少年眉宇冰凉,看向不远处的人:“你他妈看着点儿打” 这是时酥第一次听见池鹿说脏话。 简率穿着羽绒服跑过来,赔笑:“不好意思啊,我想打你哥的,没想到打偏了” 是池鹿哥的好朋友,时酥笑了笑:“没事儿” 池鹿抬腿要踹脚被简率笑着躲开,池鹿没再理他,拎起地上的袋子带时酥往前走。 简率跑到池鹿另一边儿,问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回家过年你妈不揍你啊” 池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呢” 简率:“我大姨家在这儿,我和我爸妈来拜年,小孩儿实在太多,一个比一个黏人,我就跑出来了” “对了,我们学校汪洋找你没” 池鹿:“不认识,找我干什么?” 简率:“一中空降个老大,他好奇呗” 池鹿:“闲得慌” 简率笑了下又把脑袋探过来看时酥:“小妹儿,耳朵没事吧?” 确实挺疼,但是冬天不就该这么打雪仗么,时酥笑:“没事儿” 池鹿:“别废话,想道歉自己滚雪地里去” 简率又看时酥:“你看你哥对你多好,这要是别人碰你一下,他早该动手了” 时酥知道池鹿对她好,刚想说点什么,听见简率又说:“虽然他名声不好,但对你好就够了呗,怎么听秦燃说,你在学校还总躲着他走?嫌他成绩差啊 ” 时酥顿了一下,反应两秒钟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听出了他口中替好兄弟打抱不平的责怪。 以往每次打完雪仗回到温暖的屋子内,耳尖都会热的发烫,爸爸说过是因为耳朵的末梢血液循环差。 但此时此刻时酥知道不是, 原来他们包括池鹿在内都知道她在躲着他避着他,而他们还以为,那是她嫌弃他。 时酥抬头,迎上池鹿的目光。 内心慌张的,且局促的,但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让她想求证: “你也那么认为吗?” 如果是,她该有多后悔去躲着他。 好在池鹿没有那么认为,他说:“没有” 声音不大,但低头看着她,目光很可靠的。 时酥抿着嘴不说话,简率见状问:“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这下池鹿真的踹了他一脚:“滚一边儿去,今年别让我再看见你” 简率也该回去了,退几步:“那我走 分卷阅读35 了啊” “明年见,小妹” 简率走了,那条雪白的长街上只剩高矮清瘦的两个人,时酥还是不说话,垂着眼睫,耳边红着。 池鹿耐心说:“其实很正常” 他早在两个月前就发现了她常躲着他,便也不常去打扰她,只是偶尔送去点零食,他说:“女孩儿长大了是会和哥哥爸爸就没那么亲近了” “心事都喜欢和妈妈姐姐讲” “这没什么的”,他又揉揉她的脑袋,逗她似的:“但哥也不能变成女生是不?” 东北的温度很极端,这里没有海,夏天特别热,冬天又特别冷,厚重的积雪像是不留缝隙的要对大地拥抱。 这其实和这儿的风土人情也有些像,热烈的,张扬的,而所有的含蓄,都像是时酥手里攥紧的小面团,外表软糯,实则坚硬无比。 时酥鼻子酸了,她解释说:“池鹿” “我没有不喜欢你” 第16章 红色哥哥 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话后时酥的心跳特别快, 像是雪团砸下来,快速的,密集的。 视野内的茫茫积雪蓬松的覆盖包裹着, 声波在细孔间不断反射后渐渐减缓气焰, 这让北方冬天的室外很安静, 耐心又包容的。 它对比着时酥此刻的冲动和冲动后的心窃。 池鹿:“你叫我什么?” 时酥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叫他什么了? 哦, 池鹿。 “......” 时酥抿了下嘴角, 改口:“池鹿哥” 池鹿笑, 揉了下她的脑袋,他每次的动作不是那种像时酥哄小动物那样轻轻柔柔的, 就是揉了一把,闹着玩似的。 池鹿:“知道你不讨厌我” “想这么多干什么” 时酥说:“他们都这么认为...” 池鹿: “他们的话也叫话? “......” 池鹿笑:“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回家挂灯笼去” 时酥跟着他继续往家走, 她的敏感细腻衬着他的简单随性。 不想被他发现她在看他,就低着头看他的鞋子,一下下踩到白皑皑的雪地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时酥以前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心事重的女生, 高兴就说, 不高兴就告诉,犯错就承认。 但原来一个人是不是心事重不完全取决于性格,还要看她是不是有难以言说的话。 * 厨房不断的传来切菜洗菜声, 爸爸作为家里最大也是唯一的儿子每年都会担任起年夜饭主厨的身份, 年夜饭理论上是晚上十二点吃, 但时间太晚即便有人先补了一觉到那时也又困了,所以一般都会提前到晚上十点左右。 备菜准备的差不多时覆就让打下手的都回房间玩去,他一个人在厨房再简单忙活, 但偶尔听见那些打扑克牌的传来阵笑声也还没来得及放下刀就快速跑回去。 听见他妹子笑着告诉他:“哥,我嫂子每次输都是剩了一堆好牌,你看看” 时覆笑:“她不会玩,你们不准欺负她啊” 时酥姑姑:“哎哎,好好说话,把刀先放回去” 接下来又是一阵笑声。 屋子内其乐融融,欢聚的氛围如温雾轻渺,不过数米外又长了一岁的时酥很安静。 她手里握着一瓶酸奶,看着池鹿坐在客厅陪姑姑的孩子们打游戏。 他游戏打得好,那三个小孩儿特别崇拜他,不停的在他耳边念叨:“哥哥,哥哥,教教我”。 池鹿坐在地毯上把最小的五岁妹妹抱在怀里教她按手柄,他的个子高,妹妹的脑袋还碰不到他的下巴。 时酥想,也许她五岁的时候池鹿就是这么抱着她哄她玩的。 忽然想起,她其实是可以看见的。 电视屏幕上的小人闯关成功,在弟弟妹妹庆祝时时酥也笑了下,从沙发上站起跑去找妈妈。 林菁很爽快的把手机借给她玩。 过去的两个月内时酥没有玩过手机,甚至为了远离视频而戒了在追的偶像剧,但轻松的氛围总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时酥点开许阿姨的朋友圈找到池鹿和她小时候的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人类幼崽的跌跌撞撞 时酥表示,这个视频她在网上看过,但第一次看见幼崽是自己的。 大幼崽牵着小幼崽的手,镜头照着他们牵在一起的小手,但走着走着,小幼崽忽然从镜头内消失。 果然,大地的宠爱从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崽。 镜头晃了几秒是许阿姨扶起摔到小池鹿身上的她,许阿姨的画外音:“摔疼了吗?” 小时酥认真回答:“哥哥抱着不疼” 许阿姨笑:“那哥哥摔疼了吗?” 小池鹿摇摇头,又问:“我能抱着妹妹走吗?” 分卷阅读36 “她的脚太小了会摔倒” 时酥:“......” 原来容易摔倒是因为脚丫小。 看见第二个她才几个月大的视频时时酥忽然想起一件事,池鹿说过她喜欢红色,她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其实她偏爱的是粉色,当时只觉得,或许是小时候的自己最喜欢红色。 但这条红色哥哥的视频给了她答案。 小池鹿:“妈,你说妹妹最喜欢哪个颜色的帽子?” 许荨:“红色的,让妹妹多看看红色” 小池鹿:“你怎么知道妹妹喜欢红色,她悄悄告诉你的吗?” 许荨笑,耐心解释:“妹妹刚出生时是分不清颜色的,只能看见短距离的黑白,现在她三个月啦,可以开始能分辨鲜艳的颜色,对红色比较敏感,所以我们让她多看看红色” 小池鹿用力的点头:“嗯嗯,要多给妹妹看红色” 接下来的视频是许多照片的合集,每一张图片里小池鹿身上都一定有一个红色的标志,红色的男孩子外套,红色的针织帽子,红色的围脖。 但在他更大一点时,是一根红绳手链,系在白皙干净的手腕上,分外醒目。 时酥忽然觉得,红色确实特别好看。 越看视频中的自己年纪越小,当初林菁的产假三个月多,回去上班后时酥白天就基本是许荨帮带,所以在她还喝奶粉的日子就已经有了小池鹿。 文案的名字是小奶嗝, 几个月大的小时酥刚刚被喂完奶粉,趴在许阿姨的身上,被拍奶嗝。 小池鹿也想帮妹妹拍,许阿姨就告诉他把手伸过来,手指并拢轻轻拍她的后背。 他的模样特别认真,怕太使劲儿了手臂僵抬着,弯着固定幅度的腰,像个小绅士。 每拍一会儿就悄声问:“妈妈,妹妹打奶嗝了吗?” 许阿姨:“还没呢” 小池鹿继续拍。 没几秒的样子,他又问:“妈妈,妹妹打奶嗝了吗?” 许阿姨很有耐心的:“还没有哦” 再没几秒,小池鹿:“妈妈,妹妹打奶嗝了吗?” 许阿姨微微侧头:“妹妹好像要睡着了” 小池鹿凑过来,越靠近时动作越慢,连呼吸都轻轻的。 他极近距离的盯着她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妹妹真的闭着眼睛了” “妹妹好可爱啊” “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 时酥为了避开人看视频,独自来到无人的小屋又关上门。 门突然被推开她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拇指胡乱的按着手机屏幕,起初时还有点儿声音,但幸好很快按到了,声音消失,时酥抬着下巴看着开门的池鹿。 池鹿推开一半门,没完全进来,低头看她:“脸怎么这么红,做什么亏心事呢?” 他笑着逗她,但时酥有点儿不禁逗,因为她确实心虚。 他就这么看着她,其实也没几秒钟,时酥却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被迫找理由解释:“我在...追星” “我妈不让,我偷着追” 池鹿好奇:“喜欢谁?给我看看” 时酥握着手机往后躲了躲。 池鹿笑:“这么护着啊” 时酥没说话,快速想着最近哪个明星比较火,可以拿出来充当她的房子,就当做借住一晚。 但池鹿没再问,他朝后看了看,转回身说:“继续看吧,不和你抢了” “你阿姨他们来接我,我回家过年去了,走之前来和你说一声” 时酥顿了下,惊讶:“你不在这儿过年?” 早知道他要走,她就在客厅一直和他一起待着了啊。 池鹿笑:“年都不回家过是真要挨揍的” 说着他手放到兜儿里:“没想到这儿有这么多小孩儿,所以就准备了一个” 他拿出红包放到她手里:“拿着” “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我走了,你继续看吧” 他揉了下她的脑袋转身往外走,时酥还没反应过来,他总是这样突然给她很大的关心照顾,比如外面分明有那么多比她还小的孩子,他却把唯一的红包给了已经十六岁的她。 可他的关心更像是关怀,是兄长长辈通常赠与不求回报甚至无需感谢给了就走的那种。 就像是怀里突然被塞了一个毛茸茸的大熊,温暖安全,却又突然抽离,连根毛都抓不住。 “等一下”,时酥扯住他的外套,特别用劲儿。 池鹿:“嗯?” 她的偏执冒了头,时酥:“我还没说完话呢” 池鹿笑:“你说” 时酥目光带过他的手腕,在校那么嚣张顽劣的一个人手腕却莫名的好看清秀,缠上红绳时会把皮肤衬的特别白,透着醒目的乖张。 时酥松了手:“新年快乐,祝你...” 分卷阅读37 “健康” “考上理想的大学” “什么都好” 她祝福的认真,池鹿就也笑着认真回她:“嗯,谢谢” 长辈互相拜过年后池鹿和来接他的爸妈回家了,池叔叔不让送说外面冷,没有大人出去时酥也就没找到机会跟出去。 她独自来到窗边,能看见阳台挂着的红灯笼,明亮温柔,还有楼下和爸妈走在雪地上的池鹿,耀眼帅气。 那中温暖大熊从怀抱离开的感受又涌上来,渐渐缺失,遥不可及。 冬夜里他的背影渐渐看不清楚,直到上了车,完全驶出视野外。 时酥低头点开手机屏幕,找到之前看到的视频位置,无意看见刚刚胡乱点击屏幕时不小心给一条点了赞。 她又悄悄取消。 不远处是新年夜里的烟火绽放,眼前是已经消失的身影,而耳边,是简率下午时说过的话。 她好像做不到... 再躲着他了。 但她忽然想,他们就像小时候那样相处不行吗? 就像他对其他弟弟妹妹们一样,弟弟妹妹们喜欢他,她也喜欢他。 她喜欢爸妈,她也喜欢他。 但只是家人一样的喜欢。 是啊,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北方冬天室内外温差大,窗台边结了厚厚一层冰,时酥用食指轻轻触碰,氲湿指腹,在春晚小品带来的热闹欢笑声中,解开心结,写下他的名字。 此时的时酥有些像是要戒甜食的孩子,站在橱窗前,望着心爱的蛋糕痴迷。 犹豫好一会儿,她做出结论,我买下蛋糕但我不吃,只是看着就行。 这是一种连大人都常犯的自我欺骗行为,这也让她接下来的青春时期全部都充斥着池鹿。 而她刚刚结束的心动、遗忘、重新接触,就像是一场一个人的宵禁和狂欢。 第17章 那把哥名字也记上, 压压惊 在不想继续躲他之后, 想见面的感受变得更强烈。 时酥总是往外跑,看对面门下的脚印,有没有比她的大, 运动鞋的印记。 不过许阿姨很爱干净, 没多久就在门前铺了一个灰色的毯子, 每次从外面回来也把门外地上拖干净, 时酥无处找证据了。 盼了好几日的元宵节池鹿也没回来, 只有许阿姨和池叔叔一起来吃元宵, 时酥嚼着黑芝麻馅的甜丸子听见他们说, 因为池鹿姥姥受伤了,所以他整个寒假都没出去玩, 一直在家照顾姥姥。 池垣说:“这小子以往每次放假白天都见不着他的影,这次不能出门,听妈说, 倒是学了点习” 看得出时覆对池鹿是很喜欢:“小鹿这孩子孝顺,也聪明” 池垣:“聪明什么,就那成绩, 连小酥一半儿都比不上” 林菁:“有的孩子贪玩, 但学得快, 并且抗压能力相对强些,我觉得小鹿就是这种” “他还没高三来得及,高二下把他看严些, 使使劲儿考清华都是有可能的 ” 池垣不信这话, 摆摆手:“还清华, 我做梦都不敢想” 但许荨是听进去了,拿着勺子说:“不行,我得把他叫回来, 天天不干别的,就看着他学” 她说的特别认真,像是恨不得立刻就把池鹿揪回来一样。 时酥信了,于是天天盼着。 但大人们不仅热情,偶尔也说空话,一整个冬天时酥都没看见过池鹿。 盼完两本寒假作业后,开学了。 * 上学期齐悦转学后时酥班里班长一直空缺,方景为了鼓励大家学习,曾说过谁的期末成绩第一名班长就让谁来当。 但这话说完没多久后他就有点儿后悔,因为时酥的成绩比第二名都高出太多,发挥又稳定。 方景自知班级里有几位爱胡闹的学生,他们折腾起来他都头疼,而时酥这样一个文静的学生,别说自习课压不住那些半大小子的场,就连作业他都担心她收不上来。 于是偶然一次碰到班主任林菁时他和她聊过。 林菁觉得时酥若能多锻炼下沟通组织能力挺好,但方景的顾虑她也明白,上学期他们班的学生约架不止一次被叫家长。 于是假期时林菁和时酥说过这件事,建议她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 时酥对两位班主任的一顿考量委婉措辞让她让贤班长又不伤心的这件事并没什么想法,她假期的偏好只有池鹿。 虽然这事儿已经内定,但毕竟林菁和时酥是在家聊的,方景并不在场,于是开学第一天方景走个过场的把时酥叫出来,先来一顿褒奖说你的成绩是班级第一还比第二名高出不少真棒啊后,再问你想当班长吗?按照我之前说过的话就该是你当的。 时酥说:“我妈建议我把精力主要放在学习上,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方景点点头,对于回答一 分卷阅读38 点儿也不意外,还心想要是所有学生都这么懂事就好了。 下课后往十一班狂奔的简兴奇看见方景站在走廊跑过来说:“方老师,我们要统计下这学期的值班名单,你班班长是谁啊?” 方景:“我班班长还没定,这样,定了之后我让他去找你” 简兴奇:“行,谢谢老师” 刚要回班的时酥突然停顿住,她想起来了,这个值班名单应该就是每天早上在教学楼大厅值班,记录迟到学生名单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等等”,时酥叫住他:“我叫时酥,我明天早上会按时到的” 简兴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是...十一班班长?” 时酥点头:“嗯” 方景:“......” 简兴奇:“刚方老师说你班班长不是还没定?” 时酥攥了下手指,肯定道:“现在定了” 简兴奇:“......” 你们班到底谁做主。 方景:“......” 她做主吧。 简兴奇看了眼方景后懵逼的走了。 方景问时酥:“怎么又想当了?” “林老师不是也不建议你当班长?” 时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低着头嗯了一声。 方景带过很多届学生,对于时酥的‘出尔反尔’倒也没生气,反而好奇笑道:“那怎么又决定当了?” 时酥憋了半天借口,最后说:“我就是...” “不想听她的吧” 方景:“......” 叛逆酥开始每天拿着小本子记名字,倒是认识了很多生僻的字,由页念頔,彧同音预不是或,她还碰见了个姓禤的男生。 他个子很高,单肩背着书包,时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理她,冷着脸往教学楼内走,时酥瞥见他印了名字的书包带,自己念了句:“不四羽” 禤付:“......” 禤付抬了下书包肩带,又走回来,俯视时酥:“你敢记?” 时酥抬头,感受到了警告。 “记了是会做噩梦?” 转头,时酥看见池鹿走进教学楼,他连书包都没背,也没穿校服,一身白色运动装,白色旅游鞋,天边冒出的晨光照在他的衣服上,利落的黑发上。 池鹿对时酥说:“来,那把哥名字也记上压压惊” 禤付:“鹿哥,你认识?” 池鹿:“名字难写下次就自己记,我妹没空管你” 禤付笑:“原来是小妹啊,行,下次我自己记” 池鹿把手放在时酥的脑袋上又比比自己,像是在测量她这个假期有没有长个。 时酥立刻道:“我长个了” 池鹿笑:“嗯,没偷懒” “......” 时酥握着本子:“你怎么迟到了?” 池鹿反问她:“你几点到的?” 时酥:“六点多” 池鹿:“吃早饭了吗?” 时酥点头:“在家吃了,你吃了吗?” 池鹿:“一会儿去吃,再给你带点儿?” 时酥:“不用,我吃饱了” 池鹿笑:“那不带了” 他和禤付走了,时酥握着本子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当班长真好,每天早上都能看见阳光。 池鹿虽在时酥眼中是阳光,但其他人眼中,可并不是这样。 时酥班级有位同学开学三天了才来上课,一个早自习被方景叫出去三次,因为他的脸上有明显的伤。 那其实是她们班级的学习委员,简岐。 下了自习时酥按照老师要求收数学作业,有人很快交了,有人才想起来作业这回事儿开始抄,时酥想起简岐前三天没来,拿着书去告诉他课讲到哪儿了。 在时酥的印象里,简岐是一个喜欢闹但学习也好的人,爱接话爱笑,但今天到目前为止时酥都没见他笑过,可能是因为伤的缘故看起来特别不近人情。 时酥把各科依次说一遍,最后到数学:“数学就只讲了前两页,可以先看理论再看例题,后面的练习题型也和例题差不多,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问老师,或者我也行” 简岐没说话也没抬头,两只手放在桌上,盯着书看。 时酥觉得他的眼睛里有股正憋着的劲儿,不知道是和谁置气,很有可能是和他打架的人。 时酥收起书要回座位,简岐抬了头,终于说话:“池鹿是你哥?” 时酥顿时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他脸上的伤,眼角处的特别明显,差一点伤到眼睛,把他打成这样的人,是池鹿吗? “是” 简岐压着眼底的阴霾:“他下周和八中那群孙子约架时,能让他把他们揍个半死么?” 他说话没压着声音,闷气很 分卷阅读39 明显,班级里的目光一下子就聚过来。 时酥明白了,和他打架的是八中的学生,可是,时酥:“谁说他要约架的?” 简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像是懒得回答。 就连补作业的都在看着时酥,见她收好书,回答简岐:“他不会打架的” “肯定不会”第一节 上课铃刚响,简岐又被叫了出去,时酥共收到四十七份作业本,班级一共五十三名学生,她也不知道谁没交。第二节下课全班一起往外走去做广播体操,时酥脚踩在二楼台阶上时犹豫了,片刻停顿,开始往楼上跑。 池鹿不在教室。 上学期她一直刻意屏蔽和池鹿有关的消息,但柳滢也有几次闲聊的说点八卦给她听,池鹿没有好好学习,并且迟到、早退、打架,他成了比秦燃还让老师头疼的人。 站在窗边眺望操场,他也不在高二九班的队伍中。 时酥突然想到他会去哪儿。 她往教学楼的背面跑,她曾见过他在这儿抽烟,警告许泯。 快接近时时酥就闻到了烟味,很刺鼻,还有池鹿的说话声:“不会抽就别抽,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转过弯,池鹿和秦燃站在墙边,池鹿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燃了一半。 秦燃弯着腰咳嗽。 池鹿注意到时酥,有点意外,问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时酥以前听过爸妈和其他家长打过电话,那些大多是不听话学生的家长,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他们也会用极难听的词语去形容,‘差劲’,‘考不上大学算是完犊子了,‘什么德行’。 听多了这样的内容,让时酥比一般的学生懂事,她知道池鹿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时酥:“那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不是下课之前就过来了?” 质问的语气,像是小版的林菁。 池鹿夹着烟的手挪到身后,让烟的方向远离她,低头看她:“找我有事?” 他总是忽略她的问题,像是家长一样反问,去了解她的想法而不在意提供自己的。 时酥看了眼秦燃:“他们说...” 池鹿注意到她的眼神:“谁们,秦燃?” “不是”,时酥:“我听说你要和八中的学生打架” 池鹿:“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你的麻烦?” 时酥:“没有,是你,你怎么又要打架” 池鹿起身,后背靠在墙上,时酥才发现他比去年长高了不少,池鹿:“别管这些,回去好好上课” 时酥:“你不能打架” “严重了是要开除的” 广播体操音乐已经停下来,池鹿:“快上课了,回去” 他催促着她让她做正确的事,可他都要去打架了还在乎她迟不迟到? 时酥在回去和留下之间犹豫,最后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冲上去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到垃圾桶,仰着脖子连眼神儿都好像在使劲儿,问他:“打架是不对的,抽烟也是错的,你就不能用要求我的十分之一要求下自己吗?” 时酥长这么大没和谁发过火,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对池鹿发火。 但喊完有点儿心虚,空气沉静下来,一旁的秦燃看着眼前的兄妹争执也保持安静。 时酥目光气势弱下来,抿着嘴角,想了想又抬头问他:“你生气了吗?” 池鹿手指空了,插在兜儿里,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人却笑了:“在你心里我这么小气?” 时酥说:“没有” 但我还是怕你生气。 池鹿往前一步:“走吧” 时酥:“去哪儿?” 池鹿:“这位班长,把我的烟扔了,不该给我买块糖啊” 第18章 这小祖宗, 讨债来的。 时酥带着池鹿去超市给他买糖吃, 秦燃显然很不感兴趣,但也跟着池鹿一起过来了。 刚做完操超市很多人,但都尽量避着他们走。 时酥想起约架的事, 说:“池鹿哥, 你不能和别人打架” 池鹿走在她右边, 右手插在兜里, 缓着步子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他约的” 时酥:“约了你可以不去啊” 池鹿侧头, 逗她似的:“还可以这样?” 时酥:“当然可以啊” “就算是普通约会, 也得双方都同意才行啊” 池鹿笑:“知道的还不少” 秦燃哼了声:“你哥要是不去, 整个八中的人会说他怂,不敢去” “我们一中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时酥:“......” 这事儿怎么这么复杂。 走进超市, 池鹿问她:“想吃什么?去挑” 时酥:“不是给你买糖吗?” 池鹿:“嗯,你给我买糖,哥给你买别的, 酸奶喝吗?” 时酥看着蓝色的酸奶瓶,点点头:“喝” 分卷阅读40 池鹿又给她买了一大袋子零食,最后结账时时酥要付, 但他胳膊长, 直接递给收款阿姨, 还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问她:“甜吗?” 时酥说:“我带钱了” 池鹿低头:“我看看带多少” 时酥把钱包最后一层展开:“很多,你上次给我的红包也在” 池鹿:“原来是个小富婆” 时酥:“......” 出了超市, 时酥一直放心不下约架的事, 她说:“池鹿哥, 要不等约架的那天你就说你肚子疼,想去也去不了” 池鹿笑了也没说行不行,秦燃板着脸:“我今早迟到就用的这理由” 时酥:“......” * 晚上时酥洗漱后上床睡觉, 刚躺下听见家门开了有人进来,听声音是池鹿的爸爸。 时酥紧着耳朵听他和爸爸在客厅聊什么。 果然是她最感兴趣的话题,池鹿。 但内容有些让人头疼。 学校也知道了约架的事,池鹿的班主任给池垣打电话让他最近多盯着点池鹿。 池垣一直在叹气,说池鹿不听话,不好好学习,还竟闯祸,下学期他就高三了,这可怎么整。 他要是有时酥一半让人省心他就谢天谢地了。 但以前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实在没办法。 时覆安慰他别上火,教育孩子得讲究方法,打骂只会增加叛逆心理。他说,这事急不得,但是最好能把他看的再紧一点儿,让他回家来住,这样也能督促他学习。 池垣点头说:“我明天就把那小子拎回来” 池垣走后好一会儿时酥都没睡着,从小受到两位老师教育熏陶的她意识到,池鹿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危险,她也要督促他学好。 同时她也意识到一件让人极开心的事,他要回家来住了。 * 时覆和林菁都意识到对面一家人的氛围不大对劲儿,池鹿不想回来被拽回来,而池垣和许荨则气儿子闯祸不好好学习。 为了缓解这种氛围时覆提议两家人一起去新开的自助餐厅吃烤肉,时酥非常积极。 许荨每次见到时酥都特别多的话,笑着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快要中考了紧不紧张,有没有信心。 时酥也都认真回答。 快上车时,许荨直接揽着时酥:“和阿姨坐一辆车,你爸妈天天都能看见你” 时酥刚要笑着说好,林菁说:“去吧,小鹿啊,你来和我们一起” 时酥:“......” 一辆车坐四个人也可以很宽敞的。 去的时候开开心心,但时酥没能料到一件事,池叔叔的开车风格比较...任性, 她晕车了。 下车时时酥脸已经白了,许荨心疼的赶紧先给她买了瓶水。 进入餐厅再看大份烤肉,时酥一点儿胃口没有,甚至有点恶心。 就是那种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一次大快朵颐的好机会,但是实在实力不允许。 她坚持盛了一盘最喜欢的意大利面,吃了一口,第二口开始就看着面发呆。 另外五个人倒是胃口不错,池垣边吃边对池鹿说:“这次回来我和你妈天天看着你学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收收心” 他连续说了一盘烤肉,第二盘开烤时,池鹿问:“这顿是动员大会?” 池垣:“别在那儿皮,以后精力都给我放学习上,对了,你今天作业写了吗?” 池鹿夹了块肉:“没作业” 听闻,时覆的手倒是抖了下。 池鹿抬头,真诚发问:“物理留了?” 时覆:“我听化学老师说,他好像也留了” 池鹿:“......” 池垣:“......” 气死。 池垣放下筷子刚要发火,时覆赶紧说:“吃饭的时候别聊这些,让孩子好好吃饭” 为了缓和氛围,他说说池鹿的优点:“小鹿成绩也还行,人聪明,没睡觉时候听的内容,我看他考试都答对了” 池垣问池鹿:“你上课还睡觉?” 时覆:“......” 时酥:“......” 爸,咱俩有一拼。 时覆立刻又道:“高三基本各科都没什么新内容了,还会把高一高二的知识点再复习一遍,趁这个机会好好学的话,问题不大的” “有什么不会的你就来问我们,住对门也方便” 说着别聊学习,但这顿饭也是在学习讨论的氛围中度过,已经到尾声时,林菁看见时酥盘子里意大利面,问:“吃不下去?” 时酥点点头。 林菁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来之前垫垫胃好了,空腹容易晕车” 眼看大家都要吃完,可时酥记得进来前看见门口贴着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浪费罚款。 分卷阅读41 回头一看,...她果然没记错。 那就再努力努力都吃完。 使劲儿努力了两口时,池鹿问:“这么好吃吗?” 说完就见他拿了一个新叉子卷了一大坨面过去,她磨磨唧唧吃了半个多小时的面他一口吃了半盘,池鹿:“是还不错” 时酥:“......” 时酥想说我碰过了,但这面从进来开始就放在她面前,他当然知道,他不介意。 时酥意识到什么:“你知道我吃不了啊?” 池鹿笑:“不知道” “......” 她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是逗她还是说真的。 但刚吃完面的池鹿就被许荨揍了下:“你妹就那么点儿面都被你吃了” 时酥立刻道:“我吃饱了” 许荨:“看你小妹多懂事” 时酥:“......” * 第二天早上起,时酥重新和池鹿一起上学放学,这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她可以盯紧他,不让他闯祸,就比如他和八中汪洋的约架,她绝对不会让他去的。 除了时酥,两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也都盯着这件事,学生大多看热闹的心态,而学校则是生怕发生什么恶劣事件。 两个学校也都找对应学生聊过,他们不说打,也不说不打,能做的也就是密切关注着。 这天放学时酥和池鹿一起回家,走到校门口碰见秦燃,池鹿告诉时酥:“小不点儿,今天他送你回家” 时酥意外道:“你不回家吗?” 池鹿:“嗯,约了简率” 时酥:“噢” 现在天长了,放学还是亮的,时酥说:“我可以自己回去” 池鹿:“没事,他顺路,到家来个信息” 时酥怕他又去姥姥家住:“那你今晚还会来么?” 池鹿:“嗯,一会儿就回去” “嗯”,时酥应了声和秦燃走,但刚放学她脑子还停留在书本上没多想,走两步忽然想起来了, 约!架! 时酥回过头叫住池鹿,问:“哥,你不是去打架吧?” 池鹿:“......” 池鹿最近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被看着,白天有老师,上学放学的路上有时酥,回到家有爸妈。 池鹿说:“不是” 时酥点头:“噢” 又问:“你没骗我吧?” 池鹿:“......” 池鹿虽然不听管教,但不说谎,就比如当初时覆问他和秦燃约架的是谁,他直接说了自己。 但带着不能带坏小朋友的想法,他还是说:“没有,你先回家写作业,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时酥:“哦,那我走了” 池鹿:“嗯” 时酥和秦燃离开,可她还是不太放心,刚走几步就小声问秦燃:“我哥是不是要去打架?” 秦燃:“不是” 斩钉截铁。 话刚说完他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秦燃接通: “嗯” “我送他妹回家,他过去了” 其实这两句话完全没问题,但是时酥意识到一件事,即便对面是简率,那池鹿和简率去玩为什么要告诉秦燃,还不带他? 时酥心里的感受越来越不好,脚步开始变为慢吞吞的,可她没有证据。 直接到秦燃打完电话,时酥停下脚步,又问一遍:“我哥是不是去打架了?” 秦燃表情都没变:“不是” 时酥攥了下手指,抬起下巴,睁着大眼睛说:“你手机不隔音,我都听见了” 秦燃:“......” 秦燃的表情让时酥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猜对了,背着书包往回跑,好在她跑的还挺快,跑回校门口时池鹿刚上车,时酥直接跑到车前拦住。 池鹿透过挡风玻璃看见时酥吓了一跳,还好司机刹车快,他下了车拽上她的手臂把她拽到路边,严厉道:“不知道危险吗?” 时酥仰着头说:“我都知道了,你不能去打架,和我回家” 池鹿不瞒着她了:“这些事你别管,先和秦燃回去” 时酥:“不行” 池鹿没与她争论,叫来秦燃:“这车你们坐,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秦燃:“嗯,知道了” 时酥眼看着池鹿又要走,他不听她的话,匆忙之中她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她没用过但是觉得可能好用的办法, ...开始哭。 时酥:“你别走...呜呜” 池鹿脚步刚动:“......” 时酥:“你走了我就不能好好学习,中考就考不好了...呜呜” 池鹿:“......” 这和你中考有什么关系? 时酥一直哭,刚开始是假哭,后来想到池鹿可能会受伤、可能被开除真就掉 分卷阅读42 了几滴眼泪。 池鹿觉得她小时候雪糕掉地上时都没这么哭过。 他低头看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叹口气,抬起手说:“放学前玩完篮球还没洗手” 时酥没反应过来。 池鹿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时酥明白了:“.....” 脸估计花了。 时酥也没躲,眼泪反而越掉越多,怎么都哄不好。 池垣常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这小祖宗,讨债来的。 池鹿没办法了,一边左手给她轻着劲儿的擦眼泪,小心翼翼的。 一边右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嚣张桀骜,但努力压着。 时酥听他说: “我不去了” “随便吧” 不知对面问了什么,他看了时酥一眼说: “我老大不让我去,行吗?” 第19章 要打滚出去打, 别他么在我小妹面前闹 “别哭了, 我都不去了”,池鹿把她眼泪擦干净。 时酥仰头看他,后知后觉怕他生气:“哥, 你不高兴了吗?” 池鹿被她弄笑了:“现在怕我不高兴了, 刚闹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时酥撇开头:“刚没想那么多” 池鹿揉了揉她脑袋。 怎么说都刚被惹哭了, 池鹿问:“想吃什么, 今天带你在外面吃” 时酥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爸妈的手艺偏清淡, 外面的吃起来过瘾:“我想吃烧烤” 池鹿:“不健康” 时酥:“那你还吃” 池鹿:“我没事” “......” 时酥:“那吃辣鸡爪” 池鹿:“太辣, 对胃不好” 时酥:“我没事” 池鹿:“你不行” “......” 时酥:“那你说吃什么?” 池鹿:“你想吃什么?” 一旁的秦燃:“......” 池鹿自己也笑了,对时酥说:“行, 看你今天掉了几颗金豆子的份上,吃烧烤” 时酥道:“那真没白哭” 池鹿掐她耳朵:“能再皮点儿么你” 池鹿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卫生的店带时酥和秦燃去吃烧烤。 时酥和秦燃先点,点完池鹿又加了点另要三瓶饮料, 时酥的那份常温。 池鹿把湿巾拆开递给时酥:“擦擦手” 时酥:“我没玩篮球” 池鹿:“那也擦擦” 时酥问:“哥,你真不会去约架了吧?” 池鹿:“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去?” 时酥视线挪走,当做没听见。 秦燃说:“你不去的话, 汪洋得找来吧?” 池鹿把杯子里倒满水, 他不想在时酥面前聊这个问题:“先吃饭” 东北人对烧烤的热爱是浓烈的, 烤肉串、烤火腿肠、烤鱿鱼,时酥每吃一会儿就习惯性的数签子,她的和池鹿的放一起, 没一会儿就一小把。 店门再被推开进来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们在旁边的圆桌坐下, 时酥吃的有点儿饱了,注意力无聊的分散过去,听见他们一边倒水一边说: “刚那几个是学生吧?” “看校服是”, 那人喝了口水:“校外打架要是被发现,估计都得找家长” “那几个都是一中的?” “有一中和八中的,校服不一样” “哦” 时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池鹿已经从座位上起来,他低头看时酥:“你在这儿待着,不许出来” 又告诉秦燃:“你看着她,我去看看” 秦燃:“嗯” 池鹿出了店门,时酥刚要往起起,秦燃踩住她前面的椅子:“你哥不让你去” 时酥想了想,问他:“那你想去吗?” 秦燃:“......” 虽然时酥和秦燃在池鹿出来没多久后就跟出来了,但还是错过了些什么,他们到时在小巷子见到的场景是池鹿反拧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穿着黑色皮衣男生的手腕,皮衣疼的骂骂咧咧的叫唤。 另外两个穿着八中的人一要上前,池鹿就更用力。 黑色皮衣:“......” 他妈的。 而巷子里有另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他捂着肚子,时酥吓了一跳,是他们班的学委,简岐。 时酥刚要跑过去,秦燃挡了下,示意她就在巷子外待着,他自己走了过去。 黑色皮衣骂池鹿:“你他妈打不打,打你就松开好好打” 池鹿眼帘微垂:“今天不让打架” 黑色皮衣:“你他妈这么乖啊” 池鹿:“嗯” 分卷阅读43 “......” 简岐扶着墙站起来,池鹿:“没事吧?” 简岐摇摇头。 池鹿:“什么过节?” 简岐:“上周骑自行车不小心把他撞了” “......” 池鹿想起什么:“你初三十一班?” 简岐有点意外:“是” 池鹿看着他眼底凉了几度:“以后别什么事都告诉她” 简岐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告诉时酥他约架的事,捂着肚子,低头应了声:“知道了” 黑色皮衣保持这个姿势快三分钟,不疼死也要难受死了:“你们他妈的能不能换地儿说,给我松开!” “有胆子就跟我正经八百的打一架,他薅我手什么能耐!” 池鹿身子轻靠在侧面墙上,与黑色皮衣的暴躁相比,他兴致不大:“说了今天不能打” 又问:“叫什么名字?” 黑色皮衣:“我操,你聊天呢你!” “嗯”,池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黑色皮衣:“......” 其中一个穿八中校服的听不下去了,他趁着池鹿说话时突然冲过去,时酥吓了一跳,刚要喊就见池鹿身子几乎没动,长腿一抬踹了出去。 男生被踹到对面巷子墙上。 随即秦燃撸了袖子。 时酥担心他们就要打起来,池鹿却依旧懒洋洋的模样,靠回墙壁,她见他说了点什么但隔得太远听不清。 池鹿:“我也还有事,这样,我松开你,你和他过节就了了,怎么样” 他又问简岐:“你怎么说” 简岐低头,半晌闷声应了句:“嗯” 池鹿又问黑色皮衣:“到你了” 黑色皮衣皱着眉头没说话,凭借他刚才那脚的反应度,他知道他打不过他。 池鹿有点儿没耐心:“说话” 黑色皮衣想到什么,反问:“你是一中老大?” 这称呼倒是熟悉,池鹿似乎猜到这人是谁,轻笑了声,说:“我不是,老大比我厉害多了” 黑色皮衣:“......” 池鹿又问:“行不行?” 黑色皮衣沉默了下,道:“这次我放过他” 池鹿松了手,纠正用词:“这叫和解” 皮衣手都要断了,揉着手腕懒得和他争论。 * 简岐说他没事,骑车回家了,池鹿三个人结完烧烤的账也往家走。 路上秦燃还在想:“不知道这人是谁,简率能认识么” 池鹿:“汪洋吧” 秦燃惊讶道:“约你的汪洋?” 池鹿:“嗯” “卧...” 第二个字被池鹿的目光警告给憋回去了,秦燃扫过时酥,问:“那他知道你是谁么?” 池鹿:“不知道” 秦燃寻思了会儿,哂笑:“八中的这么怂,还敢来我们学校装逼?” 本来因着时酥,池鹿已经决定不去见他了,结果没想到误打误撞这个架也算是打了 ,不过想起汪洋今天的问题还有他最后的妥协,池鹿笑:“估计以后不敢再来闹了” 时酥抬头,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 池鹿逗她:“掐指算的” 时酥:“......” 彼时的汪洋心里正琢磨,一中都他妈是什么人? 一个传闻中嚣张的池鹿,今天又碰见一个这么变态的,最重要的是这都不算什么,竟然还存在一个他们两个都怕的老大? 真牛逼啊。 * 但池鹿的猜测在时酥这里并没有多少说服力,时酥还是怕他打架上放学时几乎不留一点儿缝隙的盯着他。 有天放学池鹿没出现在教室没口,时酥跑上楼去找他发现他也不在教室,又跑回班级还是没有,她怕他又去约架,给他打电话,池鹿倒是接了,时酥问:“哥,你去哪儿了?” 池鹿说:“你在班级等我,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时酥:“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池鹿:“没有” 时酥严肃道:“我不信” 池鹿:“......” 论说过一次慌的人的信誉值。 时酥着急的说:“你不能去打架,你跟我回家” 池鹿:“我真没去,我在厕所” 时酥沉了两秒,又说:“我不信” 池鹿:“......” 那天回家的路上,池鹿哭笑不得,告诉她:“以后我都不骗你了,行吗?” 时酥抬头看他,心跳忽然加快。 池鹿停下脚步,询问:“还是不信?” 初夏的风缓缓的吹入这做小城,时酥摇摇头: “信” * 时酥除了看着池鹿不让他打架外,也同 分卷阅读44 样盯着他的学习,在听许阿姨说过几次他独自在房间时一直打游戏后,时酥每天抱着书包跑他房间去写作业,只要池鹿一把手机拿起来,时酥就会问:“哥,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这个问题杀伤力不大,池鹿看着手机界面:“嗯” 时酥:“那语文、英语、生物、物理和化学呢?” 池鹿:“......” 这些科全都有作业? 池鹿目光还在手机上留恋,时酥把自己作业本往前一推:“哥,你要是玩游戏我就去看剧了啊,反正我快中考了你看着办” 池鹿:“......” 池鹿放下手机:“小不点儿,你威胁我?” 时酥点头:“嗯,不行吗?” 池鹿揪她耳朵,笑:“你真是越来越皮实了啊” 如此自然是有效果的,当池鹿拿着班级第十八名的成绩单回家时,池垣看着上面的分数尤其快满分的物理发呆半天,最后坐在沙发上,努力一脸平静:“说吧,咋抄的” 池鹿:“。” 最后经由时覆、时酥共同作证,池垣全家...也就是池垣本人和许荨向池鹿道歉。 池鹿:“好说,我能打个通宵游戏不?” 池垣、许荨:“......” 刚道完歉就揍是不是不太好? 时酥作为新班长,虽然当初接手这个职位是为了能每天早上见到池鹿,但也尽心尽力的把老师交代的任务做好,收作业,领读单词,做操时组织班级队形,自习课时维持班级纪律。 但这天快放学时发生点儿意外, 最后一节自习课时最后排的两个男生吵起来了,越吵越激烈。 老师不在时酥作为班长维持纪律,但她的话不停被吵架声和脏话覆盖,没办法她用力拍了下桌子提高音量:“都别吵了!” 那两个男生直接把桌子掀翻了往一起凑。 “......” 就在时酥要去找老师求助时,来接她放学,且因为起太早被时酥叫起背单词而刚睡醒一节自习课的池鹿踹开门,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像带着一股起床气似的:“要打滚出去打,别他么在我小妹面前闹” 初三十一班瞬间鸦雀无声。 两个吵闹的同学又互相叫嚣几句,竟不打了,各回了各位坐着。 那时时酥忽然意识到,原来好多人都挺怕池鹿的。 第20章 那你要不要, 也戴上? 东北盛夏的温度像东北人的热情一样, 直接而热烈。 这份温度也见证着时酥班级黑板上的中考倒计时逐渐趋近于零。 中高考很神奇的能够将压力和自由两种相斥感受交融,一面让人屏气敛息不敢马虎,一面又捬操踊跃恨不得狂奔五里。 许荨坐在沙发上手机购物, 满屏的红色实物图片, 红半袖, 红帽子, 红围巾, 红外套... 池鹿接杯水时路过, 无意一打眼儿, 问:“这么红的你穿吗?” 许荨:“不是我” 池鹿根据图片上礼物的风格款式猜测:“哦,送我姥?” 许荨:“......” 她在给时酥挑礼物。 时酥马上就要参加中考了, 两位老师清楚她平时的水平倒也不担心,但许荨特别紧张,她除了常常把时酥叫来给她做营养晚饭还想给她买个红色的衣服配饰之类的让她一直戴着。 图个吉利。 在审美被儿子否定后, 许荨决定把这项任务交给他们年轻人,她对拿着水杯回房间走的儿子说:“你明天放学回来路过商场时让她自己挑一个喜欢的红色” “什么都行,我给拿钱” 池鹿已经进了屋关上门, 许荨觉得和这么大的孩子说话你要是不喊几声他就跟聋了似的:“你听没听见?” “知道了”, 隔着房门传出回答, 算是应了差事。 许荨又嘱咐:“没几天就中考了,你别忘了!” 能应一遍就已经不错了,这遍纯粹是单方面喊一嗓子。 第二天池鹿和时酥一起放学回家, 夏天到了放学时天也还亮着, 走过商场池鹿才想起来这事儿, 脚步一停,时酥问他:“怎么了,作业落学校了吗?” 池鹿:“那东西丢了我都不想找” “......” 池鹿拽着她的帽子把人往回带:“去商场买点儿东西” 时酥还以为是要给许阿姨买, 听话跟着回去。 到了刚路过的小商圈,池鹿说:“去挑挑看,喜欢什么红颜色的” 时酥意外道:“给我买吗?” 池鹿边往里走边说:“嗯,你阿姨迷信,说穿个红色你就能考第一” 时酥笑,说:“不用” 池鹿:“去看看,万一有用呢” 时酥:“我之前没穿红色,也考的挺好” 分卷阅读45 池鹿拽下她肩膀的黑色书包,因为时酥每天都背特别多书回家要更沉,所以他们的书包都是换着背,池鹿把她肩膀上自己的书包也拿过来,把人往商场里推:“那也去看看,万一这次你没穿别人穿了呢” “......” 时酥不太好意思收礼,所以也不知道要选什么,两个人就在商场逛了会儿。 后来她看见一个帽子店觉得挺适合,价格不贵,又有纯红色,但时酥刚要往里进,池鹿拉住她:“别替你阿姨省钱,那个红裙子怎么样?” 对面那家店门口的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红裙子,半袖,收腰,裙摆到小腿的位置,风格刚好是时酥这个年龄段的女生。 好看是好看,时酥问:“考试让穿裙子吗?” 池鹿:“我还真没试过” 时酥:“......” 时酥:“我觉得帽子就行” 池鹿按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去服装店:“帽子和墨镜肯定不让带进考场,这个我试过” 时酥:“......” 你中考时什么装扮? 进了店内池鹿让店员拿了那件红裙子让时酥去试,他坐在沙发上等。 等时酥试好出来,店员一直在夸好看,时酥问池鹿:“你觉得呢?” 池鹿站起来:“转两圈” 时酥转了两圈。 池鹿笑:“这才像个女生么” 时酥:“......” 我平时不像? 池鹿要去付款,时酥换回衣服后赶紧把他推出来,对店员说谢谢,他们再看看。 出了店池鹿问:“不喜欢?不是挺好看” 时酥:“太红了,那么扎眼一定很多人看我” 池鹿:“看呗” 时酥:“但是你想啊,那么多人看我我该紧张了,万一顺带着我考试也紧张了怎么办” 池鹿有点儿被说服了。 时酥试衣服时突然想起另一个合适的,她说:“我想到另一个东西,红色的,我特别喜欢,一直想要来着” 池鹿:“这么喜欢的?是什么,哥给你买” 十分钟后,时酥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条很细的红绳,柔软而简单。 池鹿:“你喜欢的就是这个?” 时酥:“对,这个好看,考试可以一直戴着” 池鹿:“不行,再买个别的” 时酥:“这不用,这个就是我最想要的” 池鹿:“这个人家钱都没收” 时酥:“那更吉利了啊” “......” 池鹿:“那把刚才的裙子拿着” 时酥把他的书包拿过来自己背着,问:“哥,你是不是就想花点儿钱?” “......” 池鹿被她逗笑了,揪她耳朵:“给你买点儿东西怎么这么难” 时酥抬起脑袋看他:“你要是就想花钱的话,要不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吧?” 池鹿笑:“想吃什么了?” 时酥:“火锅” 池鹿想了想妥协了:“那走吧,涮锅去” 池鹿这件差事的完成结果让许荨絮叨了半年多,给他两千块去给时酥买礼物,结果就买了根红绳,还是人家, 白!送!的! * 时酥中考这天时覆和林菁有事,不过许荨本来就是想陪着一起去的,她负责开车,池鹿负责听从命令,给时酥背书包、拿水杯以及打太阳伞。 许荨问她:“紧张吗?” 时酥其实有点儿,但为了给自己心里暗示,回答:“不紧张” 许荨笑:“我闺女就是优秀,比我儿子强多了” 池鹿:“......” 一把不小的太阳伞,就池鹿一个举伞的晒在阳光底下,许荨扭头:“有意见?” 池鹿笑:“没有,我小妹是优秀” 时酥进考场去考试,许荨和池鹿在车里等,池鹿放平副驾驶的座椅把棒球帽扣在脸上睡觉。 许荨讲了会儿电话,挂断后看池鹿翘着二郎腿的懒散姿态,问:“你昨晚又打游戏了?” 池鹿的声音隔着帽子传出来:“那小不点儿每天晚上回去都把我手机拿走” 许荨不知道这事儿,笑:“还是姑娘聪明” 她把他的帽子拿下来:“别一直在车里待着,你也出去晒晒太阳” 池鹿侧头:“外面三十度” 许荨差点儿把他踹出去:“晒不坏你啊” 晒不坏的池鹿在学校附近球场打了两天篮球,等时酥第二天考完试出来后看见池鹿一身运动装的模样等在校门口。 他的额头有汗,发梢落满了夏天的光,手背上有灰,点衬着这个年纪男生的硬朗桀骜。 池鹿见她考完试出来,揉揉她的脑袋:“我爸公司有点事儿,我妈过去看看,考的怎么样?” 时 分卷阅读46 酥:“还行” 池鹿:“都答出来了?” 时酥:“嗯,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池鹿笑:“那不管它了,考都考完了” 他接过时酥的书包,问她:“想去哪儿?” 时酥:“不回家吗?” 池鹿低头:“这么听话?我刚中考完时他们三天没找着我去哪儿了” 时酥:“......” “想想”,池鹿:“有没有什么平时不能玩现在想去的地方?” 时酥受他启发,想了想:“有一个” 池鹿:“哪儿?” 时酥:“网吧,我没去过” 池鹿:“......” 池鹿:“去网吧干什么?” 时酥没想过,就是网吧平时爸妈不让她去所以好奇:“那你去网吧都干什么?” 池鹿:“打游戏” 时酥说:“那我去看剧” “......” 池鹿笑:“想看剧的话,哥带你看电影去?” 时酥笑:“可以吗?” 池鹿:“当然可以” 暑假电影院的人不少,池鹿带着时酥在售票机上选票,时酥琢磨半天挑了个恐怖片。 池鹿问她:“不害怕?” 时酥:“害怕吧” “......” 池鹿:“那还敢?” 时酥点头:“敢” “这样”,池鹿:“再给你个机会换一个” 时酥想了想,问:“哥,你是不是不敢?” “......” 池鹿笑:“一会儿吓到了不能哭啊” 时酥嘀咕:“吓哭了就说你欺负我” 池鹿用取出来的两张票敲她脑袋:“你倒是会安排” 时酥只和爸妈来过几次电影院,一部分看的是动画片,还有几次是...真人版动画片。 这是她第一次看恐怖片,于是捧着爆米花、蛋挞和可乐十分来劲儿。 但雀跃的心没一会儿就像是被拍到了冬天的雪坡上,零下十八度的那种,这配乐也太吓人了。 于是开始低头吃爆米花,心里想着下次再也不看恐怖片了,不,再也不看电影了。 池鹿侧头,注意到她躲闪的眼神轻笑,小胆儿。 时酥把自己的可乐都喝完了,听着耳边的音乐似乎渐渐小下来,像是接近于真相前的前奏。 心情已经被爆米花撑的舒缓很多,她出于好奇,随着消失的音乐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忽然,几秒的安静过后配乐音量瞬间达到峰值,大厅的观众发出倒吸一口气的惊呼,都被紧接着出现的画面吓了一跳。 但时酥只是觉得配乐声有点儿大,并没被吓到,因为在恐怖画面出现的前一秒,池鹿抬手挡住了她的眼。 他自己倒还在看,只是右手横在时酥眼前。 电影院内灯光暗黄,时酥看不清他手心的纹路,但能看见他的手腕,干净有力。 趁着音乐与跌宕的剧情起伏,时酥轻轻拉了拉池鹿的袖子,叫他:“哥” 池鹿回头:“嗯?” 时酥笑,逗他:“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池鹿:“......” 恐怖画面已经过去,池鹿揉了下她的脑袋把手放下去。 时酥像是看不下去电影无聊了,又叫他:“哥” 池鹿这次没回头,哄她似的应:“嗯?” 时酥看着他的手腕:“我看阿姨以前拍的视频,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带过一根红绳?” 池鹿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真凶,回答:“好像是” 时酥:“那你还留着吗?” 池鹿应道:“应该留着吧,小时候的东西我妈都收着” 时酥抿了下嘴角,小声问:“那你要不要也戴上?” 第21章 你要不说, 还真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时酥问完这句话后心跳变得特别快, 就连真相大白时的配乐都钻不进耳朵,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池鹿因为专注于电影的精彩片段, 时酥说话的声音又小,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听清, 转头:“你说什么?” 时酥有点儿庆幸他的没听清楚, 说:“我问, 你还戴吗?要是不戴的话可以给我吗?” 池鹿:“可以啊, 你的坏了?哥再给你买个” 时酥:“我的没坏, 就是觉得两个一起戴好看” 池鹿下意识低头看她的手腕。 时酥往回收了收手,又说:“小时候有纪念意义, 所以想戴” 池鹿笑了,只觉得小姑娘可能都比较喜欢小玩意,爽快道:“没问题, 回家给你找出来” 时酥:“谢谢哥” * 这个暑假时酥不必做暑假作业,时覆和 分卷阅读47 林菁计划带她去南方旅游,本来商量和池鹿一家人一起, 但池鹿今年就高三了, 于是即便很喜欢旅游许荨还是决定将计划推迟到明年, 他们今年就不去了。 这是时酥第一次来南方,以前想象中的南方姑娘非常秀气,温柔甜美, 来了以后发现确实如此, 并且南方的空气非常湿润, 不像北方偏干燥。 来的第二天赶上一场小雨,时酥蹲在酒店前的水池边拿手机拍照,照了雨滴和翠绿的树叶发给池鹿。 她很快收到回复: 【鞋子都湿了】 时酥:【只有外面湿了, 里面还是干的】 她又问:【你学习怎么样了?】 这次池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还行,回去换双鞋,别感冒】 时酥知道他学习忙,回复:【嗯,那你好好学习,加油!】 擦干手机屏幕的雨水塞进淋不到的兜儿里,时酥起身回房间去换鞋,除了淋湿的外衣,还有手腕的两根红绳,湿润的颜色越发温柔鲜艳,彼此平行又互相缠绕。 池鹿的生日在盛夏,没几天就是,时酥在景区给他买了一个礼物,店员说可以保佑人心想事成,学业事业顺利。 原定计划回去的日子因为时覆在旅行时撞见了大学同学而延迟两天,时酥生怕赶不上池鹿生日而忧心,后两天已经没了玩的心思,坐立难安。 好在池鹿生日这天他们正好到家,时酥手里拎着爸妈给叔叔阿姨带的礼物,兜儿里揣着自己给池鹿买的礼物,敲响对面的门。 开门的是许阿姨,时酥开心打招呼:“阿姨我们回来了” 许荨原本的脸色不太好,但看见时酥后缓和不少,拉开门也笑了:“终于回来了,怎么样,玩的开不开心?” 时酥拎着礼物进来:“嗯,挺好的,我爸刚好碰见他大学同学就又多待两天,这个是我爸妈给你们带的特产,我妈说你喜欢吃这个” 许荨:“怎么带这么多,这东西可沉了” 时酥:“不沉,都托运的” 许荨笑:“帮我谢谢你爸妈,也谢谢你,来坐,吃点儿水果” 时酥没坐,手伸进兜里握住包好的礼物盒,看向池鹿房门的方向,问:“阿姨,池鹿哥在家吗?” 许荨坐在沙发上给时酥削苹果皮,反问:“池鹿是谁?” 时酥:“......” 时酥愣了下,重复:“池鹿哥,你...你儿子” 许荨:“不认识” 时酥:“......” 时酥又瞅瞅池鹿房门的方向,确认那儿是有个屋子的,她没记忆错乱,再看许阿姨的表情,她明白了... 时酥:“阿姨,池鹿哥...又惹你生气了啊?” 许荨拿刀的手暂停,长叹一口气,但还是没忍住:“他差点儿没把我气死” 时酥:“......” 时酥:“他...怎么了?” 她试图用喜庆的日子缓解氛围:“今天是...池鹿哥生日” 许荨想到这儿更气:“我就不该夏天生他,给他生个这么臭脾气,我应该挑深秋生他,让他天天悲春伤秋作诗去不比现在好啊” 她的后半句几乎是冲着池鹿房间在喊了。 时酥觉得情况非常严重,上次这种情况,好像还是因为池鹿打架。 难道他又和别人打架了吗?她不在他去和一中的人约架了吗? 那他受伤了吗? 时酥忽然紧张,问:“阿姨,那我能去看看池鹿哥吗?” 许荨:“别看他,让他一个人待着” 时酥:“我...我就瞅瞅” 说完时酥怕许荨不同意,步子挪的非常快的溜池鹿房间去了。 轻轻敲门再推开,没锁,时酥探着脑袋进来,先看见的是池鹿搭在床边的腿,旅游鞋,黑色运动裤,上半身穿着白色卫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半靠着床头,再往上... 时酥知道许阿姨为什么发火了,可能不是因为打架。 时酥关上门,眼睛里透着意外,反应了会儿,问:“哥,你染头了?” 池鹿染的不是棕色,不是任何一个原本就和头发接近的颜色,是黄。 就是稻穗丰收的那种黄色。 池鹿见她进来放下书坐起来,问:“帅么?” 时酥点点头,觉得不对劲儿,又立刻摇脑袋。 池鹿笑:“你到底想点头还是摇头?” 他拉了椅子给她,时酥坐在床边,问:“学校不让染头吧?” 池鹿不甚在意的应了声。 时酥觉得这话自己白问,学校还不让迟到、翘课、抽烟、打架呢。 “......” 她哥这戒律犯的是有点儿多。 但其实,这个颜色真的很帅。 池鹿长得好看,黄色完全衬出他的张扬。 他的皮肤白,眼睛很亮,十九岁的尾巴满 分卷阅读48 是少年恣意,又因性格填了几分桀骜,所有融合在一起让他看上去就好像是漫画里的不良少年。 ——连漫画联想到的都是不、良、少年,时酥觉得自己该反思了。 池鹿:“玩的高兴么?” 时酥被池鹿的问题召回思绪,点头:“嗯,去了好多没去过的地方,要是能一起去就好了” 她又补充:“叔叔阿姨肯定也喜欢” 池鹿笑:“只要给你阿姨摄影机,她在哪儿都喜欢” 时酥发现虽然叔叔阿姨常被池鹿气的生气,但池鹿自己从来不生气。 时酥把揣了好一会儿的礼物掏出来:“这个给你” 池鹿:“礼物?” 时酥:“嗯,生日快乐” 池鹿接过礼物,笑:“谢谢” “现在能拆?” 时酥点头:“嗯” 池鹿解开礼物上的蝴蝶结,那是时酥特意让店员帮忙包扎的,拿出里面的玩偶,一看就极具地域特色,上面还写着心想事成四个字,其实风格是有点小女生的,但池鹿还是把它摆在书桌的正中间书架上,问:“放这儿怎么样?” 时酥:“好啊” 池鹿:“那它就待这儿了” 趁着氛围还不错,时酥又聊回头发:“哥,你为什么染头?” 不过她的小心思被一眼识破,池鹿摆着玩偶侧头看她笑:“帮你阿姨来做说客?” 时酥:“没有,我就是自己好奇,万一...” 池鹿:“万一什么?” 时酥:“万一我也想染呢?” 池鹿收回手,正视看她,又看她束起的黑色长发,道:“你不许染啊” “......” 时酥:“为什么?你都染了” 池鹿:“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时酥抿了下嘴角:“我也想像你这么大” 池鹿:“还有两年你就这么大了” 时酥声音响亮:“我现在就想” 池鹿笑:“着什么急?” 时酥:“成年了就可以做很多现在不能做的事了” 池鹿揉她的脑袋:“说的像是现在谁委屈你了似的” 时酥攥了下手心,没回话。 池鹿见她不说话了,还以为她是真的想染发,说:“黄色不适合你” 时酥:“那什么适合我?” 池鹿:“黑色就挺好看” 时酥还嘴:“黑色好看你还染” 池鹿笑:“聊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 “也没有”,时酥:“我就是想说...” “我也没那么听话” * 晚上时酥躺在床上玩手机,没想到竟然刷到了池鹿,但不是他自己的朋友圈,是柳滢的。 文案:暑假偶遇我们学校最闪亮的彩虹。 配图:七个个子一米八多的男生并排走在大街上,右手都插在黑色裤兜里,气场是生人勿进,头顶各色彩虹。 一排中的第三个正是池鹿,黄色的头发。 至于其他人的发色...红、橙、绿、青、蓝、紫。 柳滢的这条朋友圈评论区已经堆成高楼,大家都在说: 【牛逼啊】 【好帅啊】 【绿色的那哥,我尊敬他】 【黄色的头发最帅!!】 【楼上,那不是发色帅,那是人帅】 【校草池鹿了解一下】 本来刚看见池鹿的头发时时酥觉得有点格格不入,但现在看齐了这七种,她觉得... 池鹿是真的好看。 至于其他人... 他们能接受自己吗... 不过看到这儿时酥已经明白,池鹿平时路过理发店都没多看一眼,一定是他们叫他去染头的!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今天一早秦燃一行人来找池鹿说要给他过生日,而生日礼物是他们琢磨了一晚上想出来的,陪兄弟染个头! 听见他们的提议时,池鹿只说了三个字:“傻逼啊” 掉头就走。 但那群傻逼不放过他,求着他染,还威胁他: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一起染个头! 池鹿:是你大爷。 他大爷最后还是染了。 不仅染了还顶了一个暑假。 开学第一天, 高三九班班主任林湖看见池鹿的黄头发时差点没气背过去,他严词厉色:“立刻给我染回来,染不回来别进班!” 池鹿耸了耸肩往反方向走,看着他的背影林湖觉得他不是听话的去染发了, 他可能就是想走。 林湖想叫家长,但又想起池鹿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已经升到班级第八名,想想又把人叫回来:“等会儿,先上课,晚上放学再去” 池鹿眼帘微抬,转身回了班。 从后门进班, 分卷阅读49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回头,班级立即沸腾起来伴随惊呼和好帅啊的感叹。 但池鹿的脚步却顿了下,因为他发现... 傻逼的就剩他一个。 那几个没好意思扭头的和其他班级的几个全是黑头发,事实是除了池鹿没人挨过第二天就被家长们押着去理发店染回来了,但他们嫌怂,暑假没说。 池鹿:“......” 这群他大爷的。 池鹿顶着一头黄发在校园穿梭一整天,最后放学时去了理发店,他原本打算先送时酥回家,但时酥说没作业,要跟着他去。 池鹿就把她带着。 理发师还记得池鹿,对自己的手艺不忍心:“真要染回来?这多帅啊” 但池鹿并没有一点儿留恋:“染,再剪短点儿” 染发时时酥透过镜子一直盯着池鹿脸的目光被理发师观察了半天,他问池鹿:“带女朋友来的?” 时酥立刻撇开脑袋。 池鹿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时酥:“别乱说,那是我妹” 理发师:“亲妹妹?” 池鹿:“嗯” 时酥抿了下嘴角,但没说话。 理发师又看时酥,察觉她的耳根处似乎红了,笑:“原来是妹妹,你要不说”, “还真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第22章 “池鹿” “你叫我什么?”…… 池鹿让理发师给他剪了寸头, 吹干后他用手摸了两把又抖抖衣襟,理发师笑着说:“这人帅什么发型都撑得住啊” 池鹿看镜子里的时酥问:“怎么样?” 时酥从没见过这么短头发的池鹿,一撇之前的漫画形象, 此时的他像是一个兵哥哥。 时酥:“头发快没有了” 池鹿笑:“不好看?” 时酥:“挺帅的, 但和之前的帅不一样” 池鹿:“之前可没听你说过我帅” 时酥:“我没有吗?” 池鹿:“没有” 他付了钱开门让时酥先出:“但你不说我也知道” 时酥:“......” 时酥回头:“哥, 低调” 池鹿笑:“那我谦虚点儿” 回到家门口时时覆听见门外的动静给时酥开门, 见到池鹿的新发型评论说:“小子越来越帅, 开始有男人味儿了啊” 池垣隔着几米冲门口道:“这臭小子毛还没干, 不给我惹事儿就不错了!” 许荨从厨房出来看见池鹿:“怎么剪这么短?” 池垣:“短点儿挺好, 高三了就该这样” 关门声阻隔了对门一家的聊天声,鼻息是厨房传出来的阵阵菜香, 时酥也觉得很好。 不过那时候的她具体还不知好在哪里,后来才明白,是在最近的距离, 见证彼此成长的所有模样,这样很好。 * 时酥以年纪第一的成绩步入高一,因为新班级内只有她曾经担任过班长, 所以班主任江琴直接指任她继续担任。 新班级一共六十一名学生, 来自不同中学, 开学没多久后又从南方某高中转来一个女生,名叫林诺。 林诺个子较时酥矮些,人很腼腆, 因着生活习惯氛围不同看得出很拘束, 时酥常与她多说几句话, 帮她迅速融入新集体。 除了这位突然出现她很喜欢的同学,也出现了一名时酥并不喜欢的女生,她几乎每天迟到, 但从不在签到本上写名字。 这天是时酥和初一的两名班长值班记录迟到生,自习开始十几分钟后一个女生背着书包闲散的走进教学楼,初一班长胡影迎过去问她叫什么名字,却换来一句:“滚开” 胡影年纪小被她吓到,立在原地想据理力争却没敢说出口。 女生往教学楼内走,时酥注意到不对劲后叫住她:“等下” 女生单肩背着书包停住。 时酥拿过胡影手中的登记本:“迟到了要登记姓名” 蒋媛抬起眼皮,回身:“我就是不想登记,怎么样?” 时酥:“不想的话明天就别迟到” 她又问一遍:“名字是什么?” 蒋媛冷哼了声,问:“你知道我哥是谁么?”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有高年级的撑腰,你不要惹我。 两位初一班长面面相觑,不想惹事,又都看向时酥,不知道她怕不怕。 时酥:“不用报族谱,我就想知道你名字” “......” 蒋媛差点儿气死。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又一名迟到的,但蒋媛看见来人是谁后更来劲儿了,大声叫他:“哥,她非要记我名字!” 时酥回头,对于眼前女生的行为就不感觉奇怪了,但她哥比她熟练,拿起时酥面前的笔快速写上两个名,禤付:“早啊,小妹” 时酥 分卷阅读50 :“...不太早了” 蒋媛看见禤付把她的名字也记上,气道:“哥,你怎么向着她!” 禤付:“别闹” 他告诉时酥:“这是我亲姑家的小妹,才转过来,和你一个年纪,以后你们一起玩” 蒋媛冷哼:“我闲的么” 时酥:“......” 这妹子说话真难听。 于是忍不住还嘴:“是” 蒋媛:“......” 她冷着脸往时酥跟前走,但刚过来就被禤付搂着肩膀往教学楼里带,边带边安慰:“姑奶奶别生气了,这才开学几天” 时酥留在原地,没想到大早上竟然和人吵了一小架。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时酥回头,是池鹿。 池鹿看着禤付二人离开的方向:“有事?” 时酥倒不至于这点小事就让池鹿给她撑腰:“没事,就是他们都迟到我把名字记上了” “你去哪儿了?” 池鹿把草莓夹心味面包和纯牛奶放在时酥拿着的本子上:“把早饭吃了” 时酥接过来:“我刚怎么没看你出去?” 池鹿:“我走的窗户” 时酥:“......” 他班级在六楼。 池鹿笑,不逗她了:“走的侧门,我上去了,你好好上课” 时酥:“嗯” 池鹿刚走,高三主任几乎是跑进教学楼大声道:“池鹿,给我站住!” “又迟到,名字记了吗?!” 池鹿回头,随手拆开面包袋儿:“我就买个早饭也记?” 蒋严:“你不是刚来?” 池鹿:“来一个小时了” 蒋严:“起那么早你不吃早饭” 池鹿:“我妈说今早她做结果没起来,老蒋,你每天都这个点儿来?” 蒋严:“是啊,怎么了” 池鹿:“那下次我让你给我带上来,我就不下来了” “......” 蒋严边和他往楼上走边用公文包揍他:“你把我当外卖小哥了啊” 揍了下又问:“平时都吃什么?” 池鹿笑:“你真要给我买啊” 蒋严:“怎么,我买的不能吃啊” 时酥的目光一直追着池鹿,她见蒋严拿过池鹿的面包袋看了眼似乎记下了,又问他:“你这发型你妈让你剪的?” 池鹿:“我自己剪的,怎么,帅不?” 蒋严又拍他一下:“夸你两句就嘚瑟” 说话声音渐渐听不清楚,时酥忽然觉得,虽然池鹿又皮又闹,但好像很多老师都很喜欢他。 不像是她和老师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尊敬和照顾,池鹿和他们像是朋友一样。 * 池鹿高三后,时酥很明显的看出他外形上的一些变化,个子已经完全比爸爸和池叔叔高了,还是喜欢打篮球,肩膀比以前更宽厚,行为举止没那么跳脱。 她忽然想起了爸爸说过的那个词,男人味儿。 他现在是一个大哥哥了,时酥想。 池鹿的新发型受到很多学生的追捧,以至于校园内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硬朗的短发形象,但时酥觉得无论谁的都没有池鹿的好看。 他被封校草的这件事起初只在女生的小圈子里流行,后来渐渐全校公认,不知道是不是因此而带来的名气,时酥发现有好多女生都喜欢和池鹿讲话。 走进超市,时酥看见池鹿也在,笑着刚想叫他时另一女生走到池鹿身边和他说了句什么,超市里人很多有些吵,时酥没听清,但心情忽然就没那么愉悦了。 池鹿注意到她,叫她:“过来” 时酥走过去,也没叫人。 女生问池鹿:“这就是你小妹吗?” 池鹿:“嗯” 他又问时酥:“想吃什么?哥给你买” 时酥不知怎么,忽然不喜欢他的自称:“没什么想吃的” 池鹿低头看她:“那你来超市干什么来了?” 时酥:“......” “我来运动”,时酥:“运动减肥,现在就要回去了” 时酥刚要走被池鹿从后拽住帽子:“等会儿”, “别白来,再带点儿热量回去” 时酥:“......” 我刚是不说我要减肥? 有池鹿在时酥就特别难瘦,课桌里总是堆满吃的,有时候还没吃完他就又买了新的,以至于午饭时她常常不怎么饿了。 这天午饭在校外的一家西安小吃店碰到,池鹿一行四人,看见时酥就在她身边坐下。 时酥抬头,四人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池鹿身边的女生,她觉得... 凉皮不好吃了。 池鹿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点完餐看她碗里的东西:“还点了别的吗?” 分卷阅读51 时酥吃着饭:“没有了” 池鹿:“就一份凉皮?” 时酥:“嗯” 池鹿:“那也不够你吃的啊” 时酥:“......” 池鹿男同学问:“小妹平常胃口挺好?” 池鹿笑:“是” 时酥:“......” 时酥拿着筷子没吱声,池鹿噙着笑又问:“今天怎么吃这么少,下午会饿” “我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一碗面,下课之前还喝了一瓶酸奶”,时酥:“现在不饿,要是下午饿了桌底下还有一大包零食” 其他人:“......” 池鹿忍不住笑出来,顺手把刚送上来的肉夹馍放她前面:“还吃吗?” 时酥:“......” 时酥鼓着嘴叫了句:“池鹿” 字正腔圆的调儿。 池鹿:“你叫我什么?” 时酥没应,不过也没再直呼他大名儿,继续低头吃面。 池鹿笑了。 商家除了点的餐外还每人赠送一个小橘子当做餐后甜点,时酥吃完的早自己的小橘子也吃了。 池鹿饭吃的也快,把橘子剥了皮问时酥:“还吃吗?” 时酥现在不想和他聊吃的:“不要” 坐在餐桌对面和池鹿几人一起来的女生说:“我想吃” 池鹿转头,把橘子递过去。 女生又把自己的送过来说:“这个给你” 起哄声响起来, “所以你就是想吃鹿哥给你剥的是不是?” 女生笑了,没解释。 池鹿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他没拿女生的橘子,而是剥了旁边秦燃的。 橘子都长一个样,大家坐的又近,换来换去的时酥没看清,还以为池鹿又把女生的拿起来自己吃了。 他和她换故意橘子吃! 她忍了一会儿,但最后实在没忍住,时酥叫她:“哥” 池鹿:“嗯?” 时酥抿抿嘴角,扫眼他手心的橘子皮,怕影响别人就压低声音问:“你记不记小时候有一次” “我把鼻涕掉你手上了” 池鹿:“......” 第23章 可这就是, 我现在最想要的 秦燃坐的离池鹿非常近, 他听见了。 转头看他,又看看他拿着橘子的手,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把橘子掰成两半, 一半放进嘴里。 秦燃:“......” 好胃口。 另一半递给时酥。 时酥向后躲了一下:“我不吃” 她自己说完都有画面感了。 池鹿也没勉强, 举着小橘子说:“我也记得” 时酥:“你记得什么?” 池鹿:“以前总喂你吃饭” 时酥:“......” * 从小吃店出来五人一起往学校回, 时酥走在最边上, 池鹿注意到她的话很少, 过去问:“怎么, 不高兴了?” 时酥抬头:“没有” 池鹿:“那怎么不说话?” 时酥看了眼刚刚一直在和池鹿聊天的女生说:“我在听” 池鹿:“那都听见什么了?” 时酥抿了下嘴角:“池鹿” 又是字正腔圆。 池鹿笑:“你叫我什么?” 时酥:“不是我叫的, 这就是我听到的,她们就是在说, 池鹿” “池鹿、池鹿、池鹿” 池鹿抬手揉了把她的脑袋,笑:“反了你了” 再走一会儿时酥碰见从食堂出来的住宿生同学们一起回班级,她今天的情绪就连秦燃都看出点什么, 只剩两个人时他问池鹿:“你小妹心情不好?” 池鹿:“嗯,她一心情不好就喜欢叫我名字” 秦燃:“有人欺负她?” 池鹿:“应该不会” “那是...”,秦燃猜测:“早恋了?” 池鹿笑了, 觉得他的猜测非常不靠谱:“她那么懂事怎么可能, 你还差不多” 秦燃:“......” 秦燃举出实例:“她初三的时候不是还有过?” 池鹿:“那件事她不知道, 和她没关系” 秦燃:“哦” 池鹿没想出时酥为什么心情不好,但防止她受委屈,他打算去找她们班同在篮球队的体委王锵问问。 秦燃跟着他一起。 去的路上刚好碰见柳滢和新来的转校生林诺, 柳滢和池鹿打招呼, 秦燃脑子一转, 觉得时酥的闺蜜肯定要比王锵知道的多,便顺口问了她们。 柳滢一听有点担心,想了想说:“没听她说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啊” “也没老师批评”b 分卷阅读52 r   池鹿蹙眉, 连柳滢都不知道的,他才觉得可能是真正严重的。 他说了谢正要离开,林诺却道:“我知道!” 池鹿:“她怎么了?” 林诺声音偏小,温吞吞的说:“其实这段时间所有的女生心情都不好” 池鹿:“?” 林诺解释:“是景烟公布恋情,全世界的女生都失恋了” 景烟——时下最火新晋歌手。 池鹿:“......” 池鹿平时没见时酥看和娱乐圈有关的内容,觉得这个猜测不对,但忽然想起去年过年那天她一个人在房间偷偷看明星视频,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偷着追。 池鹿:“......” 他被说服了。 池鹿:“那你们...怎么才会心情好?” 林诺抬着下巴:“有一个礼物,全世界的女生都喜欢” * 两天后时酥收到池鹿送的一个礼物,用黑色纸壳袋子装着,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 走到门口时他把礼物塞到她书包里。 时酥:“是什么?” 池鹿拉上书包拉链递给她:“自己拆才有意思” 时酥抱着书包:“那为什么有礼物?我生日还没到” 池鹿:“知道你生日还没到,不过谁说礼物生日才能送?” 时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很快想到了不过生日还要送礼物的理由,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明显,时酥声音小下来:“是因为我这两天...没那么高兴吗?” 不知怎么,她开始十分在意出现在池鹿身边的女生。 池鹿笑:“只是没那么高兴?” “脸都鼓成包子了” “......” 时酥其实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低头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再这么无缘无故的情绪化。 池鹿却笑了,低头看她:“怎么连耍性子都这么乖?” 时酥抬起下巴,抱着礼物和书包。 池鹿:“我要是不开心就有礼物收” “我天天离家出走” 时酥:“......”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这次的动作倒挺温柔:“小姑娘心思别那么重” “耍个性子怎么了?” “想发脾气就发” 时酥心里感动,耍性子的理由却说不出口:“哥,你这叫溺爱” 池鹿摆摆手:“那够不上” “我这最多叫护崽” “......” * 时酥坐在书桌前,轻轻解开袋子封口的丝带,掏出里面的黑色长方体小盒。 仔细打开,时酥有些意外,里面是一管口红。 这个牌子似乎是某个受欢迎明显代言的,她听林诺念叨过。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不再是包装精美的洋娃娃,或者漂亮衣服,也不是作业书籍。 就是青春期女生喜欢的礼物。 他们知道她在长大,也尊重在渐渐长大的她。 把口红掉过来,时酥看见最底部有一个编号,那是色号的标识。 池鹿不经意选择的这一个,代表勇敢。 ...... 渐渐入冬,时酥的生日到了。 而在这一次的高三月考中,池鹿取得了班级第三名的好成绩。 为了庆祝这两件喜事,两家人决定再次周末一起出去吃自助,这一次特意选择了离家近的店,走路去,不让时酥晕车。 池垣因为工作午饭吃的晚,下午四点了还不饿,本着吃自助一定要吃够本的自觉,他决定先锻炼消化掉午饭,去打羽毛球。 池垣拿着球拍去池鹿房间,敲了门推开:“儿子,下楼去打羽毛球啊?” 抖着拍儿的手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池鹿眼皮没抬,还专注在最后一道数学大题上:“不去,学习” 池垣走进池鹿房间,拿走他手里的笔:“别学了,休息会儿,再学学傻了” 生养池鹿的前二十年,池垣都没想过自己有天能有机会说出这种话, 真是感谢祖宗。 池鹿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不学了?” 池垣:“不学了” 池鹿叫:“妈” 许荨在客厅应:“干什么?” 池鹿:“快把我书扔了,我爸说我不用学啦” 池垣:“......” 池垣拿拍把池鹿揍出来的, 这小祖宗。 一家三口打球还缺一个,池垣去叫时酥,换鞋麻烦他就站在门口叫:“酥酥啊,要不要下去玩会儿羽毛球?” “放松放松眼睛,咱们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声音那叫一个温柔。 池鹿 分卷阅读53 的头发已经恢复以前的长度,还是再冷都只愿意穿一件薄衣:“爸” 池垣:“有话说话” 池鹿:“没什么事儿” 池垣瞥他一眼又叮嘱从房间内出来往身上套羽绒服的时酥:“多穿点儿,外面冷” 池鹿又叫他:“爸” 池垣扭头,单字道:“说” 池鹿:“没事” “......” 池垣:“你怎么回事?去把电梯先按了” 池鹿:“哦” 当池垣再一次温和的叮嘱时酥不用拿球拍,他已经带了两副拍后池鹿又叫了一声:“爸” 池垣忍不了了,拿着球拍就要揍他:“你到底什么事!别磨磨唧唧的,有话说话!” 池鹿慢条斯理:“真没事儿” “就是想看看你这两种状态频繁切换” 暴躁。 温柔。 池垣:“......” 男女选手各两名,池鹿和池垣父子站对立面,时酥跟着池鹿一组打他们夫妻。 过了会儿,工作忙完的时覆和林菁也下来看热闹给她们加油,他们到时场上的比分是三比零,老夫老妻那组零分。 池垣大冬天打的满头汗,许荨也是在分界线的一侧跑来跑去,林菁看不过去,嘱咐时酥:“给你叔叔阿姨放点儿水,他们哪有你们的体力” 时酥握着拍儿,轻轻指了指池鹿,小声说:“都是哥打的” “......” 池垣跳起来勉强回了池鹿打过来的高远球喘气道:“这小子故意折腾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他!” 池鹿一记扣杀:“先接住球了再说” 放完狠话悠闲的回头找时酥击了个掌。 “......” 时覆笑:“战场无父子,小鹿做的好” 池鹿朝他抛去个媚眼,逗的时覆和林菁直笑。 最后一轮许荨没体力了,已经放弃式打法,但池垣斗志十足,他提出更换队友,他和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累的时酥一队,让媳妇去干扰儿子。 许荨接了任务过去,全场开始三打一,其中一个还是内应。 可他们低估了池鹿的能力,三个人两个接不到球,而内应压根碰不到球。 但如此激烈的战况引发了个小意外... 池垣救球时没注意身侧,不小心结结实实的踩了时酥一脚。 时酥去了趟医院,右腿包的像木乃伊似的回来。 “......” 池垣十分懊恼和愧疚,决定寒假之前车接车送时酥去学校。 时覆说不用,他上班顺便就把时酥带过去了。 但池垣因为过意不去而坚持如此。 至于从楼上到车库,从校门口到教室的这段距离,父债子偿,让池鹿背着。 寒假前的日子就差不多这样过去,离校的最后一天,池垣照例来接他们放学,但车却堵在从公司出来的路上。 路灯光色蕴黄,天空中渐渐飘起雪花, 北方温度低,等着原地没一会儿就冷,池鹿把时酥的围脖收紧多给她缠了一圈,包裹上耳朵。 他弯腰重新把她背起来,打算走回家。 时酥趴在他背上,第一次被背这么久,她问:“我沉不沉?” 池鹿:“嗯,感觉比我沉” 时酥:“......” 池鹿笑:“吃那么多也不长肉,也不知道都吃哪儿去了” 时酥:“我长个儿了” 池鹿:“一米六了?” 时酥:“六一了,但我妈一米六七,我觉得我起码能长到一米六八” 池鹿笑:“行,长到哥肩膀” 时酥:“嗯” 商业街两旁的店门上都装扮了新年点缀,充满祝福期盼的对联儿,闪着光的彩灯,还有孩子们最爱的烟花鞭炮。 很多人都知道东北的冬天特别冷,但只有真的在这儿生活的人才知道,其实更多的是暖和。 暖和的屋子,暖和的手套,还有暖和的每一份对生活不吝啬的热情。 拐过街道,池鹿时酥问:“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他说话时的雾气在路灯下忽隐忽现,时酥回答:“嗯,有” 池鹿:“说来听听,看看哥能不能给你实现” 时酥:“第一个新年愿望就是”, “希望你今年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池鹿把时酥往上背了背,笑:“小妹就是懂事,这个哥应了” “那第二个新年愿望是什么?” 时酥:“第二个新年愿望是...两年后我也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池鹿:“这可以是你两年后的心愿” 时酥坚持:“可这就是我现在最想要的” 池鹿笑:“想的还挺早,已经有目标了吗?” 时酥:“还没确定” 分卷阅读54 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手腕红绳藏着半年后即将分开的提前忧虑和不舍:“但明年应该就知道了” 第24章 玫瑰花 情书 新年这天时酥一家人照例计划带着红灯笼去奶奶家过年, 但出发前发生一件意外让她们没能走上,大年三十儿这天许荨和池垣吵起来了。 原因是许荨怀疑池垣出轨,夜会情人。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上池垣说他的两个客户从国外过来参观工厂, 他负责招待。 结果那两个人飞机晚点六个小时, 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池垣和另三个合作伙伴一直在机场等到半夜, 最后接到人了又安顿住宿。 本想住下后就散了结果那两个客户说飞机上的东西不合胃口, 他们饿了。 且不说他们是金主客户, 就单凭东北人的热情义气, 朋友想吃, 那必须喝到趴下啊。 那两个客户个子不高,但贼能喝, 池垣差点没抗住。 几乎是爬回来后倒沙发上就睡,但问题来了,他睡着后收到两条微信, 起来给他冲蜂蜜水的许荨一打眼在手机屏幕上瞧见了。 内容是: 【老公,你到家了吗?】 【忙了一宿我也累了,但还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爱你】 又十分钟后, 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被快递员送到门口, 新年了小哥喜气洋洋的在门口喊:“新年快乐!请池先生签收花束!” 但他很快意识到,开门的是一位女士。 “......” 他又觉得,这位女士很可能是池先生的老婆并且花儿不是她买的。 “......” 而他老婆的表情让他觉得, 这个新年他们可能没那么快乐了啊... 小哥双手送出本子和笔:“知道你不容易, 但我跑完这单就是想回家过年, 你发火之前能帮我签个名字不...” 许荨手有点儿抖,把名字签了。 小哥感谢道:“你是个好人” 许荨:“......” 时酥自从高中后就习惯晚上睡觉时把房间门关上,她睡的有点儿沉没有听见开头, 等她走到门口去看爸妈为什么都在对面许阿姨家时,她听见池鹿对池垣说:“你净身出户吧” 时酥没懂净身出户是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池鹿穿着睡衣站在沙发旁,看起来也是刚醒,语气很硬:“我成年了,不需要你们讨论我的抚养权” “但有一点,你必须给我妈精神赔偿” 池垣坐在许荨对面的沙发上,抬头:“你给我闭嘴” 许荨带着哭腔吼他:“你凭什么这么和儿子说话,他是我儿子!” 时酥心下一沉,觉得大事不好,立刻跑过去。 大人们自顾不暇,时覆对池鹿说:“小鹿啊,你先别说这些,先听你爸好好解释解释那短信是怎么回事” “我了解池哥,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嫂子的事” 池鹿犹豫了下,揉揉刚睡醒的眼睛,低头问许荨:“妈,你确定么?” “......” 池鹿也就只比时酥早起了两分钟,客厅特别吵他出来看看,一出来许荨就拽着他的胳膊哭着说他爸外面有人了,被她人赃并获的抓到。 她从没这么闹过,眼睛都哭红了,两位老师也来了且表情严肃着,池鹿就下意识以为她是差不多捉奸在床的那种。 不过听时叔这么一说,好像也还不确定? 再看他爸的表情,咋还有点儿委屈? 池垣昨晚喝太多了,西装没换,头发乱糟糟的,脑袋还疼着,他回忆说:“我昨天就是去见客户了,飞机晚点凌晨才到,后来又安排他们住宿陪吃饭” “喝完酒我就直接回家了啊” 许荨:“那短信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在!” 池垣有些着急了:“她是合作方一起去接客户,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那信息肯定是发错了啊” 许荨:“她说给你送礼物,十分钟后礼物就到了!” “你还好意思说发错了!” 池垣:“我哪知道她要给我送礼物,昨天见面她也没说啊” 人慌张的时候哪怕这事情不合理,也努力试图把它解释合理了,一见许荨哭,池垣就开始处于这种状态,随后说了一句不过脑的解释:“说不定,人家就是看过年了就送个花呗!” 许荨:“过年送红!玫!瑰!你们感情还真是好啊” 池垣:“......” 池鹿把故事听完了,其实觉得所谓的实锤也不硬,正要再问点信息分析下就被池垣打断:“你给我闭嘴” 本来儿子刚推门出来时他还想着能帮他说几句好话,结果池鹿信了许荨话的那一秒差点儿直接把他轰出去。 分卷阅读55 他做什么了就要离婚啊? 又道:“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你别管!” 池鹿:“......” 林菁注意到时酥来了,并不想让她听见这些,走过去低声说:“你先回去” 时酥担心这里,摇摇头,没有走。 许荨努力让自己情绪安静下来,试图理性分析,她问池垣:“是不是你昨晚喝断片了,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 池垣和她说话声音也不敢大了:“我没断片” 许荨:“都断片了你怎么能记得你断没断片?” 池垣:“我真没断片啊” 其他人:“......” 沟通无果,许荨又气哭了,起身就要收拾行李回娘家,林菁怎么劝都不行。 她随便塞了几件儿衣服拿着箱子就要走,两位老师拦着她让她再等等。 池垣手里拨打的号码一直关机,眼看着谁都要劝不住许荨了,他烦躁的揉了两下太阳穴,走过去一把抢过许荨手里的行李箱推墙角去。 池垣:“我现在就开车带你去她家对峙,行吗?” 他说话声音突然变大,看起来是真的又慌又着急。 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做贼心虚的人绝对没有这份底气。 池鹿到现在为止已经相信他爸了,坚信的那种,不过那礼物是怎么回事儿。 短信可能是发错了,礼物也送错了? 双重低概率相乘,结果基本为零。 在池垣给朋友打电话询问朱玲玲的住址时,池鹿走到被放在门口压根没拿进来的花束前,时酥跟着他一起过去。 池鹿翻着花束还有心情和她聊天:“睡醒了吗?” 时酥本来还想安慰他来着,没想到他先和她说话,点点头:“嗯,睡醒了,你呢?” 池鹿:“我没有” 时酥:“......” 池鹿从花束中找出一个卡片,上面确实写着:池先生收。 他继续读卡片上的内容,发现时酥侧了一下头,好像有点异样,池鹿问她:“怎么了?” 时酥:“没事” 她已经读完了卡片上的内容,说:“这个花...是送你的” 池鹿抬了下眼皮:“还真是” “......” 池鹿抱着大束玫瑰花转身,叫池垣:“爸,这花儿...” 池垣刚问到朱玲玲的住址:“扔了” 池鹿手里转着卡片,挡住他拉着许荨要出门的路:“你扔我东西干什么?” 池垣:“我让你扔你...” “???” 许荨:“......” 两位老师:“......” 池鹿手捧的花束里有一张卡片,虽然写的是池先生,但具体的内容却含有: 喜欢你打球的样子,喜欢你上课睡觉的样子,喜欢你学习的样子。 ...... 某位女同学暗恋池鹿, 新年送玫瑰花表达倾慕之意。 池鹿:“爸,打球、上课、学习...这些你去年都没干过吧?” “......” 误会已经解除了一半儿,池垣心里高兴:“去你的” 池鹿笑了,又看老妈。 许荨不哭了,开始心里发虚,知道十有八九,是自己鲁莽了啊。 这时朱玲玲也睡醒了,发现有好多未接来电给池垣回过来,池垣说自己老婆误会了,让她解释下短信的事。 朱玲玲立即道:“不好意思啊,池哥,我发错人了” 因为工作原因朱玲玲昨晚和池垣用微信聊天沟通过,所以和他的聊天框在最上面,熬了一宿脑子不清楚,她其实本来是要发给聊框同样在前面的她老公的。 她老公昨晚坐车回老家过年,她因为生意要今天才能回去,就问问她老公到没到老家。 朱玲玲:“我刚才还把聊天记录转给我老公看,他完全当成一个笑话听” “池哥”,朱玲玲问:“你家人是不是不够信任你啊?” 池垣手机扩音,问题就这么砸到了那对母子面前。 池鹿:“......” 妈,这问题咱们怎么回答。 许荨:“......” 儿子,你说呢? 池垣对朱玲玲说大过年的给她打这么多电话添麻烦了,朱玲玲是个生意人,为人豪爽说没事,她说这次因为客户是外国人情况特殊,下次这种酒局还是能推就推。 池垣和她意见一致。 挂了电话后.... 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池垣拿着手机看老婆和儿子,觉得自己刚才就跟个受气包似的。 他挑关键字回忆:“离婚?” 池鹿:“......” 池垣:“回娘家?” 分卷阅读56 许荨:“......” 只有两位老师憋着笑,默契的互相看了眼后决定及时退出他们的家务事,带时酥回家。 许荨很不好意思,说让他们见笑了,还耽误他们去时酥奶奶家过年,一直跟着操心。 氛围轻松下来,时覆笑:“我们没事,就是池哥受委屈了” 池垣把自己扔到墙角的行李箱捡回来放好:“我可不是受委屈了么” 两位老师又笑出来。 这个乌龙不小,让大人们都分身乏术,所以尚未有人提及池鹿收到女生礼物的事。 也没人注意到,时酥一直停留在玫瑰花上的目光,和分不清执拗还是委屈的表情。 门关上后池垣看着老婆儿子,等他们反思和忏悔。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的香气和...安静,片刻沉默,许荨终于说话了,却是问池鹿:“儿子啊,你说今晚年夜饭做什么,要不,做点你爸爱吃的?” 池鹿点头,看起来极乖:“好啊,就做点儿他爱吃的呗,我也给他做个” 池垣:“......” 许荨:“你也做啊?” 池鹿:“嗯呢,露两手” 母子两个讨论着菜谱一起去厨房了。 池垣:“......” “都给我站住”,池垣掐着腰说。 几秒后,一家人拿着抱枕在客厅闹起来,闹了一屋子从抱枕里蹿出来的羽毛。 ...... 隔了两扇门的时酥家中,时覆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外面雪下的实在太大,有几条路封了,要不今天就别过去了,明天雪小了再去也一样。 时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和老婆商量今年到底在哪儿过年。 两家人只有时酥的心思完全不在过年上,此刻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些着急的从抽屉中拿出那些最好看的本子。 她也想做那些事。 那些... 别人都可以对池鹿做的事。 第25章 那就给他吧, 别折磨自己了,时酥想。…… 敲门声响了一下后门被推开, 时酥匆忙的把在写的信纸塞到抽屉里,慌张的抬起脑袋。 池鹿要进来的脚步因她的动作停住,他其实几乎没来过时酥房间, 见她的反应才意识到小妹也长大了, 不该这么随意的进来。 他索性不进了, 环着手臂倚在门边儿:“刚时叔和阿姨一起叫你都听不见, 一个人在房间看什么呢?” 时酥手心被他吓的有点麻, 心跳特别快, 身体都有点儿不会动了:“没, 没什么,刚没听见” 池鹿扫了眼她的抽屉, 笑:“连我都不能告诉?” 他看见她藏起一个粉色的本子,以为是明星手册或者小说之类的故意逗她。 时酥低头,发现抽屉没关严, 又推了一把发出一声紧闭的脆响。 “.......” 有点儿尴尬。 池鹿笑了,感叹:“长大了,有秘密了” 时酥低着脑袋不说话, 她没有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除了这件。 这件她也不知道到底要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藏起的秘密。 池鹿见她表情还挺严肃, 不逗了:“好了,我不看”, “出来一起包饺子?今年我们两家一起过年” 时酥有点儿不放心抽屉里的东西, 目光不停的往那儿瞟, 池鹿笑, 转身前说:“藏好了就自己出来” “一堆好吃的等着你呢” 他离开还特意帮她拉上了门。 时酥把信拿出来,看了半天 ,最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粉色信封,仔细放好,塞进数学书中。 再来到池鹿家时时覆和叔叔阿姨以及池鹿围绕在餐桌旁包饺子,林菁刚接到一个家长电话还在书房,他们就先包起来。 大人们坐着,池鹿站着,看见时酥进来许荨高兴道:“姑娘快来!坐这儿” 说着,从餐桌下又抽出一个椅子。 池鹿捏着饺子皮:“刚怎么不让我坐?” 许荨:“你站一会儿能怎么滴” 池鹿放下饺子又拿了个皮:“怎么滴是不能怎么滴” “就是伤心” 许荨:“......” 时酥走到池鹿身边,说:“哥你坐,我想站一会儿” 池鹿笑:“还是我小妹最懂事” 许荨把椅子拉到时酥面前:“你坐你的,让他站会儿” 时酥还有点儿犹豫,不知道池鹿是真想坐还是玩笑,池鹿笑了,问她:“洗手了吗?” 时酥:“洗了” 池鹿用没沾到面的胳膊把她按坐到椅子上:“那包饺子吧” 池垣感叹说:“酥酥到哪儿都是这么文文静静的,不像池鹿,没个正事儿”b 分卷阅读57 r   时覆:“她也皮着呢,不过...” 老师又看眼女儿:“今天话好像是有点儿少” 时酥捏着饺子皮心虚,抬头发现池鹿也正看着她,时酥:“我,应该就是还没睡醒” 许荨一听:“那快去再睡会儿,这儿不用你” 池鹿开始伸懒腰:“说实在的,我也挺困...” 许荨:“别嘚瑟” “......” 时酥笑了:“不用睡,我包包就精神了” 时覆负责擀面皮,想起今早的事,对许荨说:“该说不说,小鹿是真向着你” “一听说池哥对不起你了,二话不说,那架势差点儿要把池哥赶出去” 许荨对于这点也颇感欣慰,感叹:“儿子没白养啊” 池垣也颇有感悟:“我白养了” 池鹿:“......” 聊起这个话茬池垣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儿,放下擀面杖,问池鹿:“不对啊,我才反过味儿来” “大过年的,谁给你送玫瑰花啊” 池鹿的饺子包的很好看,肚子那块圆鼓鼓的:“不知道” 池垣:“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时酥把包好的饺子也放在餐盘上时,抬头看池鹿。 池鹿:“真不知道” 许荨:“平时哪个小姑娘对你好你还不知道?” 池鹿:“那很多啊” 大家:“......” 时覆笑:“这个我知道,小鹿长得帅人也优秀,在学校确实很受欢迎,比我们两个当年强多了” 时酥还在摆着那一个饺子,心底里忽然升起一种类似着急的感受,焦虑、期盼说不清是什么,但所有都源自此刻躁动不安的心。 她更笃定的想在一切来不及前做点儿什么。 池垣以前没少因为池鹿闯祸被老师和其他家长找,才不信这小子在学校有多优秀:“得了,我不去学校我都知道他什么样” 但他也客观道:“也就长得不错,随我了” 在大人们笑起来时,时酥拽了拽站她身边池鹿的衣角。 池鹿低头:“什么够不着了,哥给你拿” 时酥坐在方桌边上说:“不是要东西,是我想...” 他们的互动被许荨瞧见,许荨设想道:“酥酥长大后要是能给我做儿媳妇就好了” 时酥愣了下,要说的话打住。 池垣:“可拉到吧,就他那样的酥酥能看上?” 许荨有点儿遗憾:“也是” 池鹿:“......” 池鹿放下饺子皮,辩论道:“小妹是优秀” “那也是两位老师养的好是不?” “我性格这样,咱一家人谁能撇得清关系?” 许荨:“你别找借口,酥酥小时候我也看了,人家是从小就乖” 池鹿再看时酥,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被说服了:“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笑声环绕在餐桌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池鹿在的地方总是欢声笑语。 但此刻,唯独时酥所在之处安静似棉。 在大人们的眼中,这不过是一个常开的玩笑,谁谁小孩儿你长大给我当儿媳妇吧。 不多对于时酥来说,这却类似一种允许或者鼓励。 因为她是优秀的,讨大人喜欢的,所以即便她做了一些不是那么正确的事后,是不是也可以很容易被原谅的? 时酥又抬起脑袋看池鹿,眼底染上一丝庆幸和愉悦。 饺子包了整整一盘马上就要装不下,许荨告诉池鹿:“把这个拿去厨房吧,再拿个空盘子过来” 池鹿拿着饺子去厨房。 他刚走时酥就站起来:“我去帮忙” 来到厨房,时酥帮忙找新盘子,池鹿看见她想起来:“对了,你刚想要什么?” 时酥:“我没想要什么,我就是...” 她说了一半儿又打住,秘密想钻出来,紧张却张手拦着。 池鹿倚在大理石台边,极有耐心的,笑:“今天怎么还不会说话了?” 窗外的大雪持续落下,有些随风盘旋,有些飘落在窗台,慢慢累积像是一座小雪山。 喜欢其实最怕压抑,越是压迫隐瞒,越是让所有藏起的感情汇聚成山峦,最终层层绵绵,万里蜿蜒。 少女的心事是海里的鱼,是活跃的,不停在海平面游戏,它渴望跳出那一层波澜,全力拥抱太阳。 时酥攥紧手指,心事终于跃出水面:“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池鹿:“新年礼物吗?” 时酥心跳很快:“对” 池鹿:“好啊,在哪儿?” 时酥:“在我房间,我一会儿拿给你” 池鹿笑:“嗯,我期待一下”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手指心酥麻不停,心跳也不断加快。 说完 分卷阅读58 之后时酥就想回家取了她刚刚写的信给池鹿。 害怕有吗? 有的,但茶几上放着的玫瑰花,就是她勇气的来源。 取了新盘子后池鹿和时酥也重新开始包饺子,时酥怕回去取信时被还在家中打电话随时可能出来的林菁看见,就想等妈妈来了再回去。 然而关于玫瑰花的话题还没过去,池垣问池鹿:“那你收到玫瑰花了想怎么做?” 池鹿反问:“什么怎么做?” 池垣:“人家礼物都送了,你总得给个答复吧?” 池鹿:“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怎么给答复?” “......” 池垣都替女生委屈:“谁喜欢上你真是倒霉,不过我告诉你啊,我不允许你早恋” 池鹿饺子包的很快:“往哪儿早去,我都二十了” “我不管你多大”,池垣很严肃:“接下来半年是你学业最关键的时期,你必须给我专心学习” “你要是敢谈恋爱,小心我...” 池鹿:“小心什么?” 池垣:“小心我真揍你啊” 池鹿没在意,但是时酥手抖了下:“......” 只揍还没完,池垣:“我就给你赶出去,别回这个家!别管我叫爸!” 时酥:“......” 池垣说话时举起了另一个擀面杖,落一桌子面。 池鹿觉得好笑:“消消气,自己假设的怎么还把自己气着了” 时覆:“这事儿你爸说的对,现在肯定要以学习为主,到了大学你爸就不管你了” “到了大学谁管他谈不谈的”,池垣说。 池鹿应了声:“嗯,我知道” 他放下饺子说:“别操心了,要谈早谈了,还用等现在” 池垣向时覆吐槽:“你看这小子,就算说的是好话怎么听着也这么让人来气” 时覆忍不住笑。 时酥要取礼物的心散了一半儿,饺子皮都要捏烂了,那信... 还送不送? 左手边是不知道哪个女生送的玫瑰花, 右手边是严肃认真的池鹿爸爸, 时酥陷入了纠结。 十分钟后林菁打完和家长的电话回来了,她洗完手加入包饺子阵营,手碰上面了才想起来:“酥酥,我刚烤了点儿面包忘记拿过来了,你回去帮妈取一下?” 时酥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时酥踩着拖鞋出来,刚拉开门,发现池鹿就站她身后。 时酥顿了下,问:“哥,你怎么也来了?” 池鹿:“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我吗?” “正好一起拿了吧” 时酥:“...噢” 她答应完后却半天没动,池鹿笑:“怎么了,礼物不见了?” “没”,时酥马上回答:“礼物还在” 那就给他吧,别折磨自己了,时酥拉门时想。 池鹿跟着她进了屋内。 第26章 到底怎么了, 和哥说说? 一进屋就闻到了面包香味儿, 时酥说:“我们先去拿面包吧” 池鹿:“好啊” 走到厨房,池鹿拉开微波炉,问:“有隔热手套吗?” 时酥转身拿了手套说:“我来吧” “烫手”, 池鹿把手套拿过去自己戴上。 他是真的很好, 时酥心里想。 这两年她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他越来越优秀, 不再和别的学生打架, 不再抽烟、翘课, 开始好好学习, 和爸妈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时酥说出口:“哥, 我觉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池鹿:“我现在什么样?” 时酥:“阳光、上进,努力, 还有责任感” 池鹿把面包放在厨台上,有点儿意外:“我以前,这些一点不占啊?” 时酥:“......” 池鹿笑, 用撕下一块面包递过去:“先尝尝” 时酥刚要用手拿,池鹿:“烫” 时酥顿了下,那是要喂她吗? 紧张升起的瞬间池鹿把面包放在空碗里, 池鹿:“抱着碗吃” 时酥:“......噢” 时酥抱起碗, 面包的热气迎着面冲过来, 感觉鼻尖都热了。 太烫了吃不了,她一点儿点儿吹着。 池鹿拿完面包也没走,摘了隔热手套靠在厨台边偏头看她, 问:“今天好像, 心情不好?” 时酥吹着面包的动作停住, 但还抱着碗维持着这个姿势,没说话。 池鹿也没再说话,就这么低头看她,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刚刚拿出面包热气飘到空中和外面的极寒形成鲜明对比。 池鹿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妹妹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小时那样有想要的就哭、比划 分卷阅读59 或者拽他的衣角。 也不再像初中时那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藏不住心事。 时酥还是抱着碗,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起码这样不必和他对视,努力隐藏她的情绪。 热气不断飘到眼眶,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儿酸了,像是委屈。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有这么多感受,不只是喜欢。 池鹿注意到她眼眶红了,但她也抿着嘴角什么都没打算说,池鹿揉揉她的脑袋,温声道:“是个大姑娘了” 他收回手又说:“但再大也是家里最小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告诉爸妈,叔叔阿姨不帮你还有哥呢,知不知道?” 时酥点点头,眼泪滴到碗里。 池鹿抽了纸巾,把她抱着的碗拿过来放下,又给她擦眼泪:“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本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但眼眶都哭红了,池鹿不免担心:“到底怎么了,和哥说说?” 时酥抬头看他,带着满眼的心事,她原本是真的想告诉他的,可这一刻却慌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坏小孩儿,做了错事,此刻却又要把他拉下水,要他和她一起承认错误。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对她越好,她就觉得自己越坏,愧疚。 还有,刚刚池叔叔说,他要是谈恋爱,就要揍他,还要把他赶出去,断绝父子关系。 时酥的眼泪又掉,委屈的不行。 这次池鹿是真的慌了,他弯了腰看她,但怕自己着急吓到她,尽量慢声问:“有人欺负你?” 时酥摇摇头。 不是受欺负了,池鹿松口气:“那是老师批评你了?” 时酥摇摇头。 这也不是,池鹿想了想又问:“和同学有矛盾?” 时酥继续摇头。 池鹿:“......” 这孩子越大越难问出点儿什么了。 池鹿耐心说:“哥实在猜不到了,要不你告诉我?” 时酥自己擦了眼泪,问:“哥” “嗯嗯”,池鹿看着她仔细听着。 时酥哭腔问:“你什么时候和叔叔阿姨关系变得那么好的?” 池鹿:“......” 池鹿反应了几秒,很快明白了,问她:“是和爸妈有矛盾了?” 时酥心虚,没想到怎么说,点点头。 池鹿笑了,这个原因反而让他放心不少,他说:“也就今年吧” 时酥知道:“你变懂事了 ” 池鹿:“嗯,他们也变懂事了” “......” 池鹿笑了:“哥年纪大了嘛,不像你,从小就懂事” 时酥抿着嘴角,这话说的她心亏:“我也不懂事...” 池鹿:“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 时酥沉默了下,眼睛因哭过而泛着潮气,时酥:“你肯定很爱他们吧” 这么大的男生和父母之间很少说爱,也大多羞涩谈及此,但池鹿认真回答她的问题:“父母就这一对儿,肯定是爱的”, 他试图解开她的心结:“就像你的爸妈爱你一样” 时酥避开他的目光,如果她做了不对的事,很可能,不,是一定会影响池鹿和爸妈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感情。 池鹿继续开导:“有什么心事就讲出来,让他们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有冲突就好好沟通” “别一个人生闷气,知不知道?” 他的耐心,他温和的声音毫无遗留的全部传进时酥耳中,他对她的好让时酥做了新的决定,她要让池鹿做一个好孩子,一个和爸妈相亲相爱的好孩子。 时酥擦掉眼泪,抬头看他,攥着自己的手指认真叮嘱:“哥,你一定要好好对叔叔阿姨” 这样我努力藏起的才有意义。 池鹿被她逗笑了:“安慰的是你,你怎么还劝起我来了” 但他对她的包容体现在每一句话上:“行,我好好对他们”, “那你也和叔叔阿姨好好沟通,行吗?” 时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点头:“嗯” 池鹿笑,又揉揉她脑袋:“真懂事” “还想哭吗?”,池鹿问。 时酥摇摇头,回答:“不想了” 池鹿笑:“那抱着面包过去吧” “嗯”,时酥转身,抱起厨台上的盘子。 谈心过后,池鹿和时酥一起回去,但刚走到客厅,池鹿又拦住她:“等等” 时酥抬头:“嗯?” 池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时酥刚想问什么事儿,忽然自己记起来了:“......” 池鹿笑:“你要送我的礼物呢?” “......” 池鹿把她怀里的盘子自己接过来:“去拿吧,我在这儿等你” 时酥:“......”b 分卷阅读60 r   时酥没动,池鹿问:“怎么了?礼物还在的话...” 他逗她问:“是不想送了?” “......” 嗯。 时酥硬着头皮:“我回去拿” 池鹿:“好啊” 时酥进了自己房间,池鹿在门口等她。 她想把卧室门关上不让他看见,池鹿笑:“拿个礼物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时酥:“......” 时酥不关门了,踱着步子回到书桌前,她扭头看了池鹿一眼,又看桌面最厚的英语书,那个好看的信封就夹在里面。 但她决定不送了,不,不是不送了,是以后再送。 等他可以收信时,她再送。 那现在,要送什么呢? ...好难啊。 要不就说逗他玩儿呢吧, 压根儿没有什么礼物。 “......” 尴尬。 再不就送他句新年快乐? 哈哈,没想到吧。 “......” 时酥在书桌面胡乱做翻查动作,感觉桌面都快要被她抠出一个坑了。 池鹿站门口等了会儿,见她左翻一下右翻一下,看着不像是有礼物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小姑娘不太对劲儿。 池鹿叫她:“小不点儿” 时酥被他叫的心里一慌,她明白再拿不出东西就要被怀疑了。 匆忙之中她快速拿起桌面放着的小方盒,道:“找到了!” “原来就在这儿,眼睛这么大怎么就没看见呢!” “......” 池鹿笑。 时酥拿着小方盒出来,抬头说:“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 方盒是塑料材质,透明,很容易看清里面的东西,池鹿低头:“回旋针?” “......” 时酥:“嗯” 池鹿:“还是用了一半儿的?” “......” 有点儿勉强, 但我可以! “你看啊”,时酥突然提了嗓儿门,像个年末要冲业绩的销售似的:“这东西多好啊” 时酥拧开瓶盖用下巴夹着,掏出一个粉色回形针:“它可以用来夹卷子,这样卷子就规规整整想复习的时候一下就能找到” “你马上就高三下,卷子成堆了吧?这肯定用得到啊” 池鹿:“......” 时酥压根儿没脸抬头看他,忽然又想到第二个优点,凑过去拿着回形针往他身上戴:“这东西不仅可以夹卷子,还可以夹衣服,特别好看!” 她因为心慌手也不好用夹不上去。 池鹿笑了,接过去:“我自己来” “嗯嗯”,时酥:“这儿还有一盒子呢,你想戴多少都有” 说着又抓了一把。 “......”,池鹿婉拒:“这一个就行” 他低头看衣衫领:“还挺粉嫩的” 时酥:“......” “那你...喜欢吗?” 池鹿十分配合:“喜欢啊,这么多功能” “这一盒都给我了吗?” 时酥点点头。 池鹿:“那你呢?” 时酥:“还有一盒” 池鹿:“......” 拿着盒子和盘子回来时新的一盘子饺子也都铺满了,许荨见他们回来,笑:“怎么去了那么半天,是不是不想干活儿?” 时酥没敢和阿姨对视,怕被看出来哭过。 好在池鹿挡在她前面说:“刚小妹儿送我一个新年礼物” “哎呦”,时覆说:“我们都没收到过酥酥的新年礼物” 林菁没说话,看向池鹿身后的女儿,脸上挂着浅笑。 池鹿再次帮她回答:“那我就勉强每人分享一个吧” 语气像是舍不得似的。 他从盒子里拿出四个回形针,给大家衣服上一人戴上一个。 许荨手上沾着面,等儿子给她戴完问:“这是酥酥给你的礼物?” 池鹿:“对啊,好看不” 许荨笑:“好看啊,正月我都戴着不摘了” ...... 因为池鹿,时酥在除夕夜这天的上午焦虑、急迫。 也因为池鹿,她又重新轻松愉悦的过完这个年,和自己的家人、他的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放烟花。 和池鹿的相处随着时间的徐徐往前,所有细节一点点渗进生活里,生命里,直至渐渐融为空气中的氧气。 第27章 即便怕, 但是敢。 在距高考还有一个月时, 池鹿不见了,老师家长都找不到他, 这是在他高三好好学习以来第一次翘课。 夏日将近教 分卷阅读61 室窗外的柳树发了芽, 枝叶撑起荫凉, 上课时间篮球场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名刚从食堂出来的老师路过... “班长” “时酥” 连续两声把溜号的时酥换回神儿来, 时酥看向讲台, 下意识的应:“嗯?” 大题讲到关键处, 老师并没让她回答任何问题, 直接道:“听课” 时酥心虚了,“噢”了一声后立刻垂下头。 窗外的操场上依旧安静空荡, 并未出现她想找的人。 下课铃声响起后老师压了一会儿堂把卷子讲完,学生们在下课后立刻跑去厕所,生怕下节课会来不及, 时酥却是从后门匆忙离开,跑去六楼。 来到高三九班门外朝里看,熟悉的座位空着, 时酥抓到熟悉的学长, 问:“我哥来了吗?” 江阳:“今天也没来” “怎么了”, 江阳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临近高考了人却不见了:“他去哪儿?” 时酥抿了下嘴角,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 离开高三九班后下课时间就要结束, 时酥逆着人流往高二跑, 跑到七班门口时上课铃声刚好响起,但老师还没来,时酥站在门口让人帮她叫趴着桌上睡觉的秦燃。 秦燃被叫醒时一脸烦躁, 叫他的人赶紧说门口有人找,他转头看见时酥,走出教室。 时酥立刻问他:“我哥联系你了吗?” “没有”,秦燃蹙眉:“他怎么两天没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池鹿也没联系秦燃,时酥更着急了。 秦燃猜测:“他和别人打架,惹事了?” 时酥:“不是” 她解释说:“没打架,不过...和家里闹了点矛盾”, “他要是联系你了你能立刻告诉我吗?” 兄弟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秦燃:“我知道了,我也打听看看” 时酥:“嗯,谢谢” 老师抱着教科书从楼道那头走过来,看见时酥有点儿意外,时酥转头也看见了她,庆幸这节还好不是妈妈的课,她朝老师点点头,跑回楼下自己班级。 回到班级时迟到了两分钟,但她向来听话,老师也没说什么,让她赶紧回座位坐下。 时酥说好,但坐下后仍有点儿心神不宁。 三个星期前, 池鹿发现爸妈经常早出晚归,他问池垣最近在忙什么,池垣说公司业务,需要加班应酬。 以前就有过类似情况,业务拓展池垣忙的脚不沾地的很正常,可许荨也这样这就很不对劲儿了。 但她解释说报了一个瑜伽班减肥,课程刚好开在了一大早和晚上,她得去上课。 一周时间过去许荨果真瘦了不少,池鹿说她瑜伽课上的还挺有效果。 但没多久池垣和许荨越来越忙,甚至连早晚饭都开始没时间准备,许荨给池鹿发信息让他去时酥家吃晚饭。 而他们常常在池鹿做完功课已经要睡觉了才回到家。 不过两周时间许荨人瘦了一圈,池鹿让她别练瑜伽了,本来也不胖减什么肥,许荨不太有精神,但说这个得坚持,不然就该反弹了。 她的黑眼圈很严重,看起来并不像每天运动人的精神状态,池鹿开始察觉不对劲,这天他故意晚睡直到等爸妈回答。 但回来的只有许荨一人,池垣要通宵加班。 许荨脸色有点白,见池鹿还没睡有点意外,打起精神问他:“怎么还没睡?” 池鹿:“不困,等你们回来再睡,感觉都好几天不见了” 许荨说:“你现在学业紧,早点睡,别等我们” 池鹿见她手里就拿了一个小包问:“你没带瑜伽服吗?” “嗯?”,许荨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说:“放在瑜伽馆了,来回拿麻烦” 池鹿:“哦” 许荨往房间的方向走,嘱咐:“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早起” 池鹿没说话。 许荨刚走两步,池鹿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荨顿了下,攥了下手里的包,又转身回来,笑了:“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池鹿看眼墙上的时间说:“什么瑜伽课这么晚结束” 许荨:“人家老师是兼职,白天还有工作,她就早晚有时间” 池鹿:“那就换个班” 许荨笑:“钱都交了,那不是浪费么” 池鹿还要再说什么,许荨说:“反正也没几天的课了,课都上完就完事儿了” “再过几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池鹿没说话,因为他忽然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 被香水掩盖着,但还是很容易分辨。 许荨:“这周再去你小妹家吃几天,行不?” 池鹿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应了声嘱咐她早点休息。 许荨回了房间,关上卧室的门,池鹿却 分卷阅读62 依旧站在客厅,他本来是怀疑过池垣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们两个吵架了,但是刚刚, 他闻到了很明显的医院消毒水味儿。 她不是去练瑜伽了,而是去了医院。 池鹿担心是许荨生病,第二天早上没去上课,打了车偷偷跟着他们。 然后他得知了真实状况,他们确实来了医院,但生病的不是许荨,是姥姥。 姥姥突发心梗,做了一场大手术,险些没挺过来。 许荨和池垣故意隐瞒了他。 看过清醒的姥姥,得知她手术顺利后池鹿离开病房,他的突然出现让许荨和池垣都非常意外,楼道里两个人手里拿着药和病历本有些慌张。 池鹿脸色非常冷,一米八三的个子比池垣还要高些,他的眼皮很薄,眼底盖着冷漠和刚刚在病房看着消瘦的姥姥时忍下的红。 许荨赶紧跑过来解释说:“你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我们是怕你分心” 池鹿问过医生,提醒他们:“手术有百分之三十的失败率” 许荨说不出话,眼眶也红了,是她亲手签了手术通知单。 不穿校服的池鹿身上并没多少的学生气,他说:“所有存在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和她讲,是吗?” 许荨流了眼泪,突然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池垣走过来搂住许荨肩膀,问池鹿:“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们也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池鹿反问:“让我可能拥有一辈子都没法弥补的遗憾是为我好” 即便是以前池鹿最不听话,和人打架闯祸池垣气极揍过他那么一两次时他都没生过气,完全没当回事儿的闹着躲着还会说几句话让他们又气又笑。 这是池鹿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他们发脾气,冷漠的神情竟然让他们有些慌张,他没有闹,只是在许荨试图拽他的袖子时甩开。 他看着许荨瘦了一圈的脸: “用亲情换成绩”, “什么更重要你们分不清吗?” 他不再听他们强调是为他好,也不再看许荨哭泣的脸,越过他们离开医院。 那之后池鹿没回家也没再去学校,他们为了他的学习而隐瞒姥姥的手术,他就用最强硬的行为告诉他们,他可以让他们所保护的成绩变得多不重要。 时酥每天都给池鹿电话,但他关机了,年纪相仿,同样扮演子女的角色,她想她能理解他的感受。 时酥每天都给他发微信,最早的从自习时的七点二十开始: 【哥,你今天来学校了吗?】 【我买了两份早饭,给你带了一份,你来了吗?】 八点四十下课时时酥准时查看手机,她没收到他的回复,焦急的心情会转换为担心和猜想,池鹿现在会不会特别伤心,委屈,他没有回家,是不是一个人独自待着在街上游荡,孤零零的。 时酥: 【哥,我知道你不开心,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平等的尊重,大人们常常认为我们还小,可其实我们已经长大了】 【他们以为我们的感情很轻易的出现又很容易的被遗忘,其实没有,我知道你对姥姥的感情一定不比他们的少】 时酥完全把女生的细腻感受假想到池鹿身上,甚至更加敏感: 【哥,你如果心情不好不要一个人待着,你可以和最好的朋友说说心事,和他们聊天会好很多】 上课铃声响起时酥放下手机,但脑中浮现又压抑的另一个想法一直在作祟,最终还是没能抑制住本心: 【如果他们没时间,你可以找我,我随时都可以】 【上课时也行的】 .... 【我想去找你】 可即便时酥说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让他来找她,她还是没收到他的任何回复。 类似的信息不知发了多少,担心也在日益增长,仔细想想这似乎是他们这一年多来分开最久的一次。 这种担心让时酥想离开学校去找池鹿,假想中他可能在某个角落独自伤心,如果是那样她想他会需要一个安慰的拥抱。 晚自习前时酥没去吃饭,坐在教室里用手机搜索‘伤心时会去的地方’,‘学生不回家会去哪里住’,即便漫无目的的检索也让她倍感希望。 最后时酥搜到一个感觉很有可能的回答:大部分翘课和不回寝室的学生会去的地方是网吧。 得知这个可能性后时酥等不及明天了,她不想让心情不好的池鹿再独处一秒。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翘课,去网吧找池鹿。 逆着人流从教室离开去校门口时时酥心跳特别快,偶遇同班同学问她去哪儿,她匆忙的搪塞说有点儿事出去下。 原来这就是翘课的感受。 紧张,有一点负罪感但又被青春的冲动蛊惑着。 但是时酥想她做不到池鹿那么明目张胆,做不到像他那样每次手插在兜儿里慢悠悠的出去有时还和谁聊个天儿。 分卷阅读63 ...她不行。 她有点儿怂。 不过因为要去见的是池鹿, 所以即便怕,但是敢。 第28章 她想 抱抱他 时酥从没去过网吧, 所以想不到池鹿可能会去哪一家,她打算使用最笨的办法,从近到远一家家的找。 如果池鹿真的在网吧, 那么她总会找到他的。 根据手机上的提示时酥走到第一家网吧附近, 但网吧位置偏隐蔽, 正门又小, 她找了半天入口最后根据评论中有人晒的店门图片才找到。 她本来出来的晚, 进网吧时天快黑了。 网吧里面不算大, 一排排的电脑桌挨得很近, 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桌子有些旧。 电脑屏幕上大多是游戏, 屏幕前的人基本分两类,一类时酥觉得他们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还有另一类明显比她大很多, 看上去二十四五。 大多是男生。 “上机吗?”,时酥刚进去听见前台的工作人员问她。 网吧内人多,一眼没法看出有没有池鹿, 时酥回答:“我不玩, 我想找人” 前台后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 个子不算高但很瘦:“找谁?” 时酥:“你能帮我查下池鹿来了吗?” 男工作人员:“你是谁?” 时酥:“我是他小妹” “哦”,他说:“我这儿查不了,你自己进去找找, 来的话肯定在里面” 时酥看向上机区:“好, 谢谢” 时酥忽然想起初中毕业时还对池鹿说她没去过网吧想去感受下, 不过他那日带她去了电影院,她藏起心思的管他要了手腕上的红绳。 走了好多排时酥都没看见池鹿,走路时与一个刚打完游戏起身的人撞到, 弹出的椅子磕到她的膝盖,疼的时酥闷哼一声。 当她从左区走到右区时发现左区的最后一排又多了一个人,他带着耳机看屏幕,脑袋被帽子罩住,最重要的是他穿着的外套时酥记得, 那是池鹿! 她快速跑过来。 他坐在一排中间的位置,时酥从外往里走,隔着好几个人的位置时看见他的电脑屏幕,上面不是游戏。 他来网吧不是打游戏的? 屏幕上是暗绿色的光,那似乎是一个密室,深红色的木质桌椅和油画,镜头给到日历,上面的日期是1796年3月2日。 时酥想知道池鹿在看什么所以特别认真,但就太过专注差点儿.... 没被电脑上下一秒出现的恐怖画面把她吓死。 这是... 恐怖电影。 时酥脸白了些。 因为她的走近男人也回了头,陌生的脸又把时酥吓一跳,这不是池鹿,只是穿着相似的衣服。 时酥下意识的又看眼屏幕,脸更白了,快速从最后一排跑出来,到有光的地方站着。 ...池鹿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她。 从网吧出来时天已经完全入黑,夜晚有风刮过,吹动一旁不知盖着什么的塑料刷刷作响。 心跳特别快,时酥隐约觉得身后有人,她站在原地不动,屏着呼吸。 在身后的人越走越近时忽然回头,确实有人,但也只是刚上完网离开的人。 ...她被刚刚的恐怖片吓出后遗症了。 塑料布被吹动的不规律诡异响声让时酥冒出过退堂鼓的想法,不去其他网吧了,打车回学校。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还要找池鹿。 拿出手机检索第二家网吧,距离很近,她跑过去。 时酥走了四家网吧,只看人,不再看谁的电脑屏幕,还是没找到池鹿。 要去第五家时她收到秦燃的电话,秦燃告诉她:“我打听到他在哪了” 时酥心里一喜,问:“在哪儿?” 秦燃:“林缘台球厅,和几个校外的朋友在一起,我现在过去找他” 时酥:“我也去!” 秦燃边走边说:“你哥肯定不让你翘课,你上你的自习,我找到后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说完秦燃挂了电话。 时酥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去台球厅。 还没下车时酥就看见池鹿了,他和朋友站在台球厅外的路灯下,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眉眼间是她没见过的冷冽。 池鹿身边的人在抽烟,也递给他一根,他侧过身刚要接,忽然想起什么停顿住,回了句:“不要” 朋友乐了声,收回烟。 池鹿觉得里面闷出来透气,手臂又被朋友碰了碰,池鹿心情不好人也不耐烦:“有话说话” 朋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不远处朝他跑过来的人。 池鹿有些意外,天黑后台球厅外竟看见了时酥。 她跑到眼前,还未等说话,池鹿问她: 分卷阅读64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见到他,时酥心里的石头落下来,她说:“我来找你,你没去学校” 池鹿看向她身后,出租车开走了并没下来其他人:“你和谁来的?” 时酥:“...我自己” 池鹿沉默两秒,很意外,脸色沉下来:“自己出来找我?” 时酥心虚,低头应:“嗯” 池鹿又问:“时叔他们知道吗?” 时酥低着头不再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 她听见池鹿深吸了口气,像是生气了。 池鹿好一会儿又问了句:“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时酥犹豫了下,小声说:“...秦燃” 她没抬头看他,但感觉到他身边明显的低气压。 空气中烟味儿明显,时酥忍了会儿但没忍住被呛的咳嗽,池鹿转头道:“上一边儿抽去” 朋友陪了他一晚上,知道他这两天脾气大,两手一抬:“我走,先上去了” 他把烟扔到垃圾桶回头又嘱咐:“语气好点儿,要被你吓哭了” 朋友上楼离开,路灯下就剩下时酥和池鹿,时酥抬头看他:“你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池鹿没对此有任何说法,低头看她:“学会翘课了?” 时酥说:“你也没去” 池鹿:“所以是和我学的?” 他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 时酥不知道他是因为家里的事生气还是因为她生气。 池鹿:“现在回去上课” 时酥:“那你和我一起” 池鹿:“自己回去” 说完他往路边走,要给她打车。 时酥着急道:“你好几天没去学校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池鹿没应,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她:“现在回去上课,以后不准一个人跑出来” 出租车在身边停下,时酥往后退一步,她找了一晚上才找到他,见面不过一分钟他就赶她走:“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把池鹿的眼睛衬的特别凉,他朝时酥过来拽住她的手腕往出租车的后排方向带。 时酥使劲儿甩开他,但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力气比她大那么多。 他把她拽到车旁拉开车门,时酥用手撑着车身:“我就不走” 池鹿没再用蛮力,问她:“那你要去哪儿?” 时酥紧抿着嘴角不说话,但表情坚持倔强。 池鹿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沉,脑中冒出一个想法,他把她带坏了。 但她应该是绝对的好孩子。 就在时酥犹豫说些好话时,池鹿拉下她的手,把人塞进车里关上门,告诉司机地点。 时酥却在他和司机说话时快速从车子的另一侧跑下来,她极少做这么执拗的事儿,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的胆子来自哪儿。 池鹿听见关门声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她。 时酥心跳的厉害,但快速对司机说:“我不坐车了,你先走吧” 司机又看池鹿一眼,见他没说话,开车走了。 夜晚路灯下只剩下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路上没有行人,右侧的台球厅灯亮着,但传不出喧嚣,时酥想起一晚上的经历,再看池鹿此时冷漠的表情,还要送她走,忽然就没憋住的眼眶红了。 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一边掉她一边用袖子擦,但她忍着不哭出声,就是低头反复擦眼泪。 池鹿站在两米外的位置看她,夜晚安静,吹过的风很凉,耳边都是她没忍住时的小声啜泣。 这小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 眼底的严厉终究因她擦眼泪的小动作而渐渐消散,池鹿轻叹了口气,有点心疼了。 他走过去,可时酥还记得刚刚被他拽,下意识往后躲了下,他却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个简单的动作,时酥感受到他手掌心的宽厚还有他带给她的安全感。 好久不见后的冲突、委屈、思念一股脑的涌上来,时酥哭出声。 目光透过水雾落到池鹿的肩膀,看着他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运动外套,又突然想到这么多天他都没回家,姥姥生了场大病他不知情,一个人在外面漂着,虽然也委屈,但她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想抱抱他。 他站在距离她极近的位置,左手揉着她的脑袋,右手放在兜儿里。 他的骨骼较她强健,身型颀长,胸膛宽厚而可靠... 可是不对,他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伤心难过需要安慰,那需要拥抱的是谁呢? 好像是她。 啜泣声渐渐小下,池鹿才意识到两个人还站在路边,把她拉到安全地带,看她通红的眼。有点儿后悔,刚不该那么严厉:“好了,别哭了” 他不算会安慰人,但主动道歉:“刚刚我态度不好” 时酥抬起头,说: 分卷阅读65 “我也不对” 池鹿笑了,问她:“错哪儿了?” 时酥:“......” 时酥不说话,在思考。 池鹿告诉她:“好学生不该翘课,更不应该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知道吗?” 时酥点点头,回答:“知道了” 池鹿又揉了下她的脑袋,收回手:“还想哭吗?” 时酥摇摇头。 池鹿:“那走吧,回学校” 时酥紧张的抬起头。 池鹿知道她想什么:“一起回去” 时酥终于笑了:“嗯” 夜晚风凉,他把蓝色外套脱下来,时酥说:“不用,我不冷” 池鹿:“一会儿就冷了” 他把外套披她身上:“伸手” 时酥手穿进袖子里,看着他给她系上拉链,仰头笑着说:“谢谢” 池鹿心软下来:“就像长不大似的” 时酥抿了下嘴角,强调:“我过完生日就十八了 ” 池鹿:“哪儿能看出来?” 一时没有车经过,池鹿带时酥去主干路打车。 夜晚的风渐渐静下,路灯照着并行的两个人,时酥说:“叔叔阿姨一直都说我懂事” 池鹿侧头:“翘课也算?” 时酥:“......” 时酥后知后觉也有点后怕:“哥,你说我爸妈不会骂我吧” “嗯”,池鹿:“我觉得他们会打你” 时酥:“......” 时酥不信:“他们从来没打过我” 池鹿:“这次就会了” 时酥想了想:“那你晚上听着点儿呗” 池鹿走在路的外侧,注意到前面有个井盖,拽上时酥的外套让她绕过去:“听什么?” 时酥:“听我有没有挨打啊,要是我哭了,你就来救我” 池鹿被她逗笑了。 时酥想起晚上去网吧的事,告诉他:“哥,我今晚被吓到了” 池鹿侧头,抱歉道:“是我不对” 时酥摇头:“不是被你,是被鬼” “......” 池鹿笑,问她:“怎么就被鬼吓到了?” 时酥边走开始边给他讲今晚去网吧找他的事。 而她的外套上沾着他的温度,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虽然今晚有个小摩擦,但这像一个真正的拥抱那样,温暖安全。 第29章 哥, 我想你了 听时酥讲完去网吧找他的过程, 池鹿问她:“现在还害怕吗?” 时酥:“已经不怕了” 池鹿又再次嘱咐:“以后别一个人天黑跑出来,不安全” 时酥:“我知道了” 但她低头又嘀咕说:“...你不接我电话” 池鹿听出她的小声责怪,笑:“手机没电了, 以后一定接” 时酥抬头:“那这次就不怪你了” 池鹿非常配合的:“嗯, 谢谢” 时酥乐道:“不客气” 时酥又问:“哥, 那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池鹿:“去医院了” “啊?”, 时酥:“那叔叔阿姨说找不到你” 池鹿:“他们来我就走了” 时酥跟着他的脚步, 安慰他:“哥, 你别生气了, 叔叔阿姨也是为你好” 时酥说完怕他不高兴,毕竟他这几天脾气闹得很大, 但他没有,池鹿:“什么气能气那么久” “只是我如果不是这样的态度,我怕他们下次还这样做” 原来他很清楚他在做什么, 他在争取知情权,时酥侧头看着温黄的路灯,忽然就不担心了。 主干路上的车很多, 时酥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变得有些紧张:“哥” 池鹿:“嗯?” 时酥:“我...之前给你发的信息你看见了吗?” 池鹿瞧她问的小心翼翼, 逗她:“发什么了,骂我了?” 时酥没回答,而是确认:“所以你没看?” 池鹿:“嗯, 手机没电了, 忘带充电器了” 时酥松了一口气, 才解释道:“没发什么,就是问你在哪儿,还以为你故意不回的” 池鹿:“要是早知道你翘课, 我就回去告状了” 时酥跟着笑了,有些心不在焉。 池鹿拦下一辆空车,时酥和一起上车,坐到后排,时酥又提起手机:“哥,能把你手机借我玩吗?” 池鹿:“没电了不能开机” 时酥:“没事儿,我学校有充电器” 她要的东西池鹿都会给,掏出来递给她:“你的被没收了?” 时酥:“嗯,我妈让我明天上交” 池鹿:“那是为你好,期末考试了专心复习,少玩会儿” 分卷阅读66 时酥点头:“嗯,我就看一会儿” 转头看向窗外,因为说了谎而有些心虚,时酥握紧手里的手机。 ...... 晚上林菁把时酥叫到书房和她谈话,明确的告诉她翘课是非常错误的行为,去网吧也并不去找池鹿的正确办法。 时酥低头承认错误。 林菁又问:“小鹿说他把你说哭了?” 时酥知道池鹿和妈妈聊过,他这么说是让妈妈少批评她些。 林菁见她眼睛还红着,叹口气也没怎么说她,但作为惩罚没收了她的手机,让她在书房里待到晚上睡觉,之前不许出来。 时酥听话答应。 但那晚回到卧室后,她攥了池鹿的手机好久。 人在感性时就会变得敏感,说许多矫情的话。 就比如找不见池鹿后,她越来越着急,而当所有的担心思念如泉水喷涌时,她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内容是: 【哥,我想你了】 情绪稍退的她开始察觉这样不对,明显且放肆,她不能这么讲。 握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最后长按住这句话,选择删除。 她对他的心思是秘密, 但终会,不是秘密。 * 第二天中午池鹿再来医院看姥姥,下午上课前回去,离开时在楼道里和从公司赶来的池垣撞了个照面。 池鹿从他身边走过,被叫住,池垣:“站那” 池鹿个子已经比他高了,没回头,但站住了。 池垣走回他面前,问:“你这几天没上课去哪儿了” 池垣这些天公司医院两头忙,还不知道池鹿今天已经又回学校的事。 池鹿也懒得解释,抬脚又要走。 池垣拽住他:“行了,脾气闹闹得了” 池鹿侧头,下巴拉出的弧度透着少年硬朗:“这么对你,你没脾气?” 儿子和父亲间某些感受总是想通的,池垣也自觉理亏:“所以你发脾气我也没揍你啊” 池鹿:“......” 池垣又说:“行了,最近忙不过来,别让我们再操心了” 池鹿:“当初想什么来着?” 其实池垣原本是打算告诉池鹿,但是许荨坚决反对:“你妈不让,她都急哭了” 池鹿哼了一声:“就知道护你老婆” 池垣乐了:“我不护我老婆我护谁” 这话听上去就像他没儿子似的。 护士路过,池垣赶紧问:“林医生在吗?” 林医生是池鹿姥姥的主治医师。 护士说:“在,不过她下午要出诊,马上午休了,有问题最好现在去” 池垣道谢:“我们现在就过去” 一起去的还有刚去买了午饭回来的许荨,池鹿看着她手里的面包牛奶,估计她这一个月都是这么对付的,人瘦了一大圈,还说练什么瑜伽减肥。 许荨紧张的向医生确认她妈妈的病情,注意事项还有...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讲了些专业术语,许荨不懂,最后医生说:“只要好好修养,单就这次的手术来说,是不会影响她长命百岁的” 医生话中的意思,距离百岁还有那么长,没人能保证谁一直长寿,但起码这次的病,不会成为那个阻碍。 许荨这次听懂了,听懂后一下子哭出来,鞠躬九十度向医生道谢,说:“谢谢医生,谢谢,我真的是怕我以后都没机会尽孝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眼里都是感激。 站在她身边,那一刻池鹿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长大了,竟然可以体会父母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的辛苦以及... 有时会在生命中感觉到的无力感。 池鹿下午和班任请了半个小时的假,去给许荨买了午饭,亲手交到她手里,叮嘱她趁着吃,注意休息。 还有,他说他长大了,...也可以试着依靠。 * 一个月后池鹿参加高考。 学校被征用为考场的时酥放假,她和池垣、许荨一起陪池鹿去考试。 池鹿答卷时她就守在校门外,就像是他陪她参加中考时那样。 进考场前时酥把手腕上一直系着的两根红绳摘下一根交给池鹿,她说:“戴这个考试,会给你带来好运” 池鹿笑:“什么时候和你阿姨学的” 时酥:“你看我中考就考了第一名,你这戴着也可以的” 池垣和许荨去停车了,彼时只有时酥和池鹿在候考。 池鹿手里拿着准考袋,时酥用戴着红绳的手把另一根红绳亲手系到他的左手手腕:“今天把我所有的好运都给你” 池鹿笑,配合道:“行,那考完再还你” * 考试开始, 盛夏的太阳光炽热,许荨让时酥去车里待着凉快,还买了雪糕给她。 分卷阅读67 时酥说没事儿她不热,那时她才知道原来等待别人考试比自己参加考试要紧张多了,心里忐忑着坐立难安。 站累了就拿着许荨给她的太阳伞蹲下继续等,手里不安分的拿着石子在地上划来划去,写着池鹿的名字。 许荨拿着摄影机给她录像,抓拍,那天她的朋友圈又多了一条新的文案陪哥哥考试的小蘑菇 配图是时酥撑着把黄色太阳伞蹲在地上等候的模样。 伞下女生的目光,期待,又虔诚的。 上午考试结束, 学校附近的餐厅内许多考生看起来都很紧张,想多喝水缓解又怕下午考试时去厕所,这么扫视一圈,还真就池鹿气定神闲的,还感叹说:“天太热了,要是能喝罐冰啤酒就好了” 其他紧张到没胃口的三个人, 许荨:“......” 池垣:“......” 时酥:“......” 池垣想想笑了:“其实吧,咱儿子过去那些经历还是有点儿作用的,起码让他无论多紧张,压力多大的情况下心态都特别好” 池鹿:“什么经历?” 池垣:“就那些调皮捣蛋胡作非为瞎惹事儿还抽烟喝酒翘课打架...不能说了,说的我火气上来了” 池鹿:“......” 时酥怕影响池鹿心情,立刻给池垣倒了杯水。 池鹿笑,食指敲敲桌子:“小不点儿,也给哥倒杯呗” 许荨拍他胳膊:“要喝自己倒,别总指使你小妹” 这副场景有点眼熟,时酥忽然笑了,还是这一家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池鹿考完试成绩还没下来就和朋友去毕业旅行,心态好的差点儿让池垣发火。 但最后的成绩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池鹿自从高二下学期好好学习以来,成绩一直在快速进步,直到高三下学期时他已经稳定在班级前五。 考过第五名,第四名,甚至第二名,唯独没有考过第一名。 而唯一的一次第一名,即高考。 他的成绩是池垣许荨夫妇半夜坐在电脑前战战兢兢输入考号和密码查的,查完两个人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然后许荨‘啊’的惊叫一声。 池垣也热血沸腾的立即就给远方不知道飘哪儿去了的儿子打电话,池鹿白天玩累了半夜在酒店睡得迷迷糊糊,他觉得他肯定是做梦了,梦见他爹给他打电话用他妈都没用过的温柔语气问他: “乖儿子啊,在哪儿玩呢,不是催你哈,就是问问你钱够不够,爸再给你转点儿呀?多少都行” 池鹿被这梦吓了一跳,离谱的够可以的,他闭着眼嘀咕了一句‘卧槽’,翻身换个梦继续睡。 池垣:“......” 这小犊子。 这是池垣父爱史上有史以来的最大温柔,共持续28秒,算上了那十秒的彩铃声。 在池鹿旅行回来后,即填写报考志愿,准备去大学报道。 第30章 这个, 给你戴 以池鹿的成绩他完全可以报考国内的任何一所大学, 于是一家人商量说让他报北京。 但简率不行,他爸妈和他拿着志愿书和成绩单坐在电脑前研究了两天,最后六个平行志愿前三个都是上海。 这意味着他们这对儿家长口中的狐朋狗友, 不对, 生死兄弟就要分开了。 简率差点儿要哭。 报考前简率约了池鹿吃晚饭, 池鹿把暑假在家每天学习的时酥一起带着。 盛夏白天的温度炙热, 到了夜晚太阳落山宽容出一点清凉, 配着夜晚的风, 混成温和的景调。 烧烤是离别季最火爆的用餐选择, 但简率桌前两个小时了就三根串,倒是堆了七八罐的啤酒, 因为醉态眼睛红着,挪着椅子使劲儿往池鹿身上靠。 时酥都觉得... 自己不该看。 池鹿扯了扯简率结果他跟没长骨头似的又靠过来,一边靠一边眯着眼睛醉晕晕的说:“兄弟啊, 我舍不得你啊” 池鹿看眼低头吃串的时酥,苦笑:“要不是带着小妹,别人还以为我和你在这儿约会呢” 他说完简率突然嗷的一嗓子给池鹿吓一跳, 简率还真挤出几滴眼泪:“兄弟, 失去你比我失恋还难受, 以后不管你和谁约会,你可都不能忘了我以前和你一起掏鸟窝的事儿啊” 池鹿:“......” 时酥拿着空签子抬头,池鹿:“后来又送回去了, 吃你的, 别理他” 时酥:“噢” 继续低头吃饭。 简率不喝酒时还挺理智, 一喝完酒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回顾他们的童年傻缺——不,童年趣事,以及即便池鹿搬走后也一起连线打CS、DOTA, 吃鸡、荣耀,简率袖子一抬说:“咱们是中国网游发展的见证者啊!” 打游戏打出这么大高上的说 分卷阅读68 辞,池鹿怕时酥听见小声评论了句:“牛逼” 被夸的简率使劲儿抱他,池鹿差点儿踹出去。 “......” 这人什么毛病? 但他和简率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在不同城市,如果以后不再玩游戏了,联络势必不再那么多。 池鹿想了想,低头问他:“你有多大把握能被前三所大学录取?” 简率迷迷糊糊:“那肯定能啊” “行”,池鹿:“你要是前三所大学录不上,我就把你踹黄浦江去” 简率睡着了没回答,以他这状态一个小时以内的估计都得断片。 时酥放下筷子好一会儿了,池鹿问她:“吃饱了吗?” 时酥点头:“吃饱了” 池鹿:“怎么吃那么点儿” 时酥笑:“不少了” 两人打车先把简率送回家,以前要是敢醉成这样肯定是要挨揍的,但高考之后的心情所有家长也都理解,他们把简率扶到卧室,照顾他睡下。 和简率爸妈说了再见后池鹿带时酥回家。 小区内的路灯温黄,像此刻晚风的温度一样温柔,池鹿把外套脱下来给时酥:“套上外套” 时酥:“我不冷” 池鹿:“晚上蚊子多” 她出门前换了一件半袖裙,时酥接过外套穿上,衣摆很长,遮住了裙子大半,这两年时酥虽然一直在长个子,但还是比他矮很多。 夜里安静,心里变得柔软,时酥忽然说:“我挺理解他的” 池鹿:“嗯?” “简率”,时酥:“我说我能理解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池鹿笑:“你和柳滢成绩都好,以后肯定能考去一个学校” 时酥没再回答,她指的不是这个,她理解简率,要失去他的心情。 这种心情,她也有。 出了小区池鹿要打车,时酥拦住他:“我们走回去吧” 池鹿:“不怕累?” 时酥:“不累,刚吃完饭要消化一下” 池鹿笑:“你才吃多少” 虽是这样说着,但他不拦车了,带她往家的方向走。 回家路的长度给了时酥一点安全感,她可以和他聊天,分别的倒数让每秒都变得贵重,时酥:“哥,你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 池鹿:“每个学校不一样,通常在九月份吧” 时酥:“噢” 其实池鹿看出了她的心情低落,讲话时犹犹豫豫没了往常的开心劲儿。 他也知道那是因为他要去外地上学了,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兄妹。 池鹿说:“以后我不看着你了,自己也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时酥没马上回答,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的鞋,走了几步才应:“知道” 池鹿笑,揉了下她的脑袋:“我小妹听话” 时酥鼻子有点酸,但她努力忍回去往好的方向想,池鹿高考了,那代表着他们长大了,等她也参加高考后,她就能说出所有想说的话,做所有想做的事。 这样想着,应该是一件好事。 时酥说:“我以后也上大学了,我会去找你的” 池鹿笑:“嗯,你的分数肯定比我高” 时酥:“不用,和你一样高就行” 因为想和你去一样的学校。 她低头时注意到他白净的手腕,什么都没戴,时酥抬头:“哥,你之前戴的红绳呢?” “哦,对了”,池鹿:“自己掏兜儿拿出来,想给你来着,忘了” 时酥手伸到穿着的上衣口袋把红绳拿出来,听见池鹿说:“知道你喜欢没敢弄丢,快戴上吧” 时酥看着手心里的红绳,原本明亮的颜色在夜晚中显得暗红深沉,她把它给他戴上时是有私心的,这份私心在夜晚和即将分别的作祟下急速膨胀,让她说了一句极危险的话:“这个给你戴” 池鹿侧头,低头看她:“嗯?” 他的一个询问和略带意外的眼神让时酥瞬间慌了神,没准备好的底气和无所依赖的信心开始弥漫,而他眼中的意外让她立刻找理由解释:“你考第一了啊” “这个我戴了很久,你戴的话可以把你的好运传给我”,她撇过头匆忙说:“你也不用一直戴,我每次期末考试和月考的时候你戴就行” 在池鹿眼中,时酥一直是那个乖巧懂事,什么杂念都没有的妹妹,这样的基础让他并没多想,他笑着说:“什么时候学的你阿姨那么迷信了?” 时酥松了一口气,轻声说:“但是真的好用了” “行”,池鹿笑了,把她手里的红绳拿过来缠在手腕上:“那我就戴着,戴到你高考结束”, “把我全部的好运气都给你” * 池鹿没有报考北京,而是报了上海,池垣和许荨对此十分惊讶。 其实都是顶尖学府,无论池鹿去哪一所他们都已经 分卷阅读69 高兴的不得了,但是作为地道的北方人他们觉得池鹿压根不会适应那里的生活环境。 “吃的你肯定不习惯,那里甜食多,你不爱吃甜” “冬天没地热,你受不了” “夏天潮湿闷热,经常下雨” 许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池鹿没说话却都意外的听进去了,他想了想:“我好像是有点儿冲动了?” 许荨:“......” 池鹿又给简率打电话,问他:“你的成绩是不是肯定能去上海?” 清醒时候的简率对自己的认识不太一样:“啊?可能吧,我也不敢保证啊” 池鹿:“......” 你那晚不是这么说的。 池鹿想了想又问:“六个平行志愿,剩下三个都是哪儿的?” 简率:“...北京” 池鹿:“.......你大爷” 不过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简率成功被第三志愿学校录取,和池鹿一起去上海报道。 因为要照顾姥姥许荨就不去了,池垣要去池鹿也没让,他说晚一岁上学现在都二十出头,又丢不了。 许荨担心的说:“人生地不熟,上海又那么大,我们怕你找不到” 池鹿:“我熟啊,我之前旅游自己去过好几次了” 许荨:“......” 就不该管你。 离别的那天时酥和两家的大人们一起到机场送他,时酥鼻子是酸的,话很少,一直看着池鹿的行李箱。 池垣和许荨也看得出很舍不得,许荨眼眶红了,池鹿说:“我以前到处跑也没见你们这么放不下” “那能一样么”,许荨:“你上大学了,就代表你长大了,以后肯定连家都少回了” “我不回家我去哪儿”,池鹿擦掉许荨的眼泪:“多大的人了还哭,之前我我爸出轨你都没这么哭” 池垣:“......”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啊” “那是你们冤枉我的啊” 池鹿笑,走近抱了抱许荨,轻轻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我就上个大学又不是嫁出去了” 池垣许荨还有时覆林菁都被他逗笑了。 时酥看着池鹿,她忽然也想抱他一下,轻轻的抱一下就行。 来告慰离别的不舍。 但池鹿走到她面前时,只是揉了揉她脑袋嘱咐她:“好好学习,有事儿给哥打电话“ 时酥抿着嘴唇,鼻尖涩的厉害,有点儿说不出话。 许荨:“隔那么远,找你能干什么?” 池鹿:“能做的多了,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我找人揍...” 许荨:“?” 许荨先揍他一下:“酥酥那么听话,你以为她是你啊” 池鹿笑:“口误,我的意思是比如钱不够了花了,哥给你转” 许荨笑:“这还差不多” 她的心思被隐藏在了大人们的说笑之中,独自藏起又独自发酵,勇敢却又脆弱的。 第31章 你还, 挺乖 池鹿同样和林菁时覆道别:“注意身体, 别太累了,多带小不点儿出去玩” 林菁笑:“嗯,你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不想和你爸妈说的就告诉我们” 池鹿:“嗯” 而时覆拍了拍池鹿的肩膀:“大学了, 可以谈恋爱了, 争取过两年带个女朋友回来过年” 池鹿笑:“好啊” ..... 机场窗外的阳光浓烈, 那一刻时酥乍然惊醒, 在长大的不只有她, 还有池鹿。 她在期盼着未来, 期待着可以自由讲述心事的那一日,可是这些...池鹿也可以做啊。 他要去远方了, 要去那个繁华美丽的大城市,会认识很多优秀的朋友,有男生也有女生。 他是自由的, 是可以用真挚感情拥抱未来的年纪,但是她不能。 那一瞬间的慌张无法隐藏的显示在脸上,显示在望着池鹿离开背影的目光中。 她甚至无法开口管他要一个拥抱。 一个多次冒出却无法实现的心愿。 送池鹿离开回家的路上, 时酥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 盛夏炽热的光透过摇下的车窗照在脸上, 也照在那颗被包裹着躁动的心。 时覆透过内视镜看女儿,笑:“以后就你一个人上课了,估计还得适应一段时间” 时酥转过头看爸爸, 没有说话, 说不出口的心思让她忽然升出一个糟糕可恶的想法, 爸爸刚刚为什么让池鹿带一个女朋友回来,如果他不说,他会不会压根都不会去想这回事儿。 他为什么要提醒池鹿。 但下一瞬恍然意识到自己竟冒出如此不讲理的责怪, 这是一个已知事实和爸爸又有什么关系。 时酥目光从内视镜移开,有些慌张的转向窗外 分卷阅读70 ,为她刚刚产生的想法而抱歉。 夏日的风依旧吹拂,时酥觉得自己好像... 有点焦虑了。 * 焦虑的后果就是她几乎时刻都攥着手机,上课时藏在书桌堂口,一低头就能看见的位置。下课去厕所、中午吃饭以及放学后都拿在手心里。 她反复的刷着池鹿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和简率一起在两所大学门口的两张合照。 照片中的简率都是跳起来的姿势,手高举着朝向蓝天的方向,一旁的草坪整齐翠绿,衬着他自由兴奋的笑容。 池鹿相较而言安静许多,在第一张中的他站在简率身边差点被他飞起的衣摆打到,第二张则预防似的离简率好远,一脸嫌弃。 时酥看着照片笑出来,笑了会儿又觉得有些失落,如果她也能在照片里就好了。 池鹿的朋友圈状态并不活跃,时酥对此还是比较了解,看过这一条,估计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他的照片了。 思念让她在分别的第一天就开始发信息给他: 【哥,开学第一天做什么?】 【新的宿舍好吗?】 【新室友都是哪里的人?】 信息是一早刚到自习室里开始编辑的,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怕他看多了烦,又怕显露出她的过分关心,不聊他,不聊自己,只聊他的生活。 但池鹿没回。 收不到回复很轻易的让时酥注意力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每个几分钟就偷偷看一次手机,反复的按亮屏幕。 直到中午时酥还是没有收到池鹿的信息,她忍不住多想, 他是不是太忙了没时间回复她? 大学的课很严格吗? 他忘记带手机了? 但无论什么原因,从从前的形影不离到此刻的失去联络,给时酥一种很强烈的冲击感受, 他的生活距离她变远了。 时酥想给他打电话。 午休时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终于在烈日中拿着手机跑到操场不会被爸妈和其他老师发现的角落,用手背遮着强烈的太阳光,输入记在心里烂熟的号码。 但在按下拨通前,手机信息提示音,是照片。 点开,是大学食堂的照片。 紧接着是一通视频电话,时酥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快速接通,叫:“哥” 那头的池鹿在吃午饭:“怎么接那么快?” 时酥:“正好手里拿着” “嗯”,池鹿应了一声,放下筷子仔细看她:“你在哪儿?” 时酥:“...在操场” 池鹿:“不热吗?大中午怎么跑那儿去了” “......” 时酥避重就轻的回答:“还行,你那儿热吗?” 池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去,没热死我” “......” 时酥笑了:“那你吃雪糕” 池鹿把手机镜头拿近:“嗯,你自己也吃,我怎么总感觉” 他看着时酥又停顿住。 时酥被他看得心慌:“什么?” 池鹿:“才刚不见你好像又瘦了” 时酥抿了下嘴角:“可能是太专心长个了” 池鹿笑出来。 镜头前忽然又出现两个男生的脸,一个白白净净很秀气,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他们看看时酥又看池鹿,问他:“女朋友?” 池鹿:“我妹” 占松笑:“原来是小妹啊 ” 然后两个人朝镜头里的时酥打招呼,占松:“小妹你好,我是占松哥哥” “他是迟可量哥哥” “......” 时酥在重逢后就没管池鹿叫过几声叠字的哥哥,风俗习惯总让她觉得叫叠字有点儿害羞。 但两个男生中间的那个高个子帅气男生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他说:“我是你池鹿哥哥” 时酥:“......” “噢,哥哥好” “......” 池鹿笑:“你还挺乖” 池鹿的吃饭速度很快,但占松和迟可量还没吃完,他们和时酥打过招呼后坐回去继续吃,镜头中就又只剩下池鹿一人。 时酥问:“哥,上了大学是不是特别忙?” 池鹿:“不忙” 时酥:“那你上午都做什么了?” 池鹿:“睡觉,才起” “......” 时酥:“没课吗?” 池鹿:“下午开始军训,上午就领个衣服” 时酥听见画面外占松的声音:“我帮你哥领的” 时酥回答:“谢谢你” 占松画外音:“不客气” 池鹿笑了:“行了,上课去吧,以后挑凉快的地方待着” 手机上显示十二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时 分卷阅读71 酥不太想挂电话,她说:“军训要在外面站着,你多喝水,别中暑了” 池鹿:“嗯,中不了” 她忽然想起池鹿以前寸头时的样子,穿上军训服一定特别酷,很想让他发张他穿军训服的照片给她看,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 “哥,我想看看你们的衣服是什么样的,好奇” 池鹿应得爽快:“行,等我回宿舍给你拍张照” “快一点了,回去趴桌子上再睡个午觉” 时酥:“那...拜拜” 池鹿:“嗯,拜拜” “以后多吃点儿” 时酥:“知道了” 时酥拿着手机回教学楼,此刻心情就和头顶的太阳一样,明媚的,积极的。 雀跃的脚步透露着喜悦,她和每一个碰见的同学打招呼,尤其是池鹿曾经的班主任,但转过楼道时忽然想到,她说对他的军训服感兴趣,那他, 不会就把衣服的照片给她发过来吧? 他怎么说来着? 等我回去给你拍张照。 等我回去给你拍张衣服的照片。 好通顺啊。 她不该含蓄的,就该直接点儿说想看你。 回到班级时大部分同学在睡午觉,时酥轻轻推门回到自己的座位,搬开椅子趴在桌面。 她的座位近窗,看着窗外的杨柳思绪渐渐飘出,书桌堂内传出的震动声又把她叫回,立刻调为静音偷偷查看信息。 是池鹿发来的照片, 一身合身迷彩服,左手插在裤兜儿里,右手拿着帽子,随意的站姿,却有几分英朗气质。 他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重点是,不是只有衣服,这是他的照片。 她刚刚想多了。 又笑自己傻。 怎么会只拍衣服呢? 谁会那么做呢。 这个中午到最后时酥也没有吃饭和午睡,她趴在桌面悄悄看着他的照片消化着他离开的焦虑。 就像是物理中学到的杠杆原理,距离越远,越是能轻易地牵扯她的情绪。 思念,紧张,渴望和开心都被无限放大,而工整铺平的蛋糕表面根本承受不住搅动牵扯。 这样危险的情绪牵扯或许注定,她也不再能守住秘密多久。 为了和池鹿保持双向联系,时酥每次考试后都把自己的卷子拍给池鹿看。 这是一个万能的话题。 但月考一月一次,她并不满足于这样的联系频率,于是她又想了一个办法,开始频繁的在朋友圈更新动态,说些想对他说的话。 而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大部分的状态都是只有自己和池鹿可见。 【今天天气很好,上学的路上碰到一只小猫】 配图小猫。 【早饭是面包牛奶,面包是巧克力口味儿的】 配图面包牛奶和阳光 【中午犹豫了很久是吃炒饭还是西红柿鸡蛋,最后选择了石锅拌饭】 配图拌饭 池鹿评论:【吃肉】 时酥回复他的评论:【你中午吃的什么?】 池鹿评论:【吃肉】 时酥笑了:【你是复制粘贴吗?】 池鹿评论:【不是】 时酥玩笑道:【不,我觉得你是】 她刚刚回复完就收到一条来自池鹿的信息,点开。 池鹿:【小不点儿】 时酥开心的发过去一个有些可爱的挥手动图我在! 池鹿: 【你最近手机是不是玩的有点太频繁了?】 【学习不忙吗?】 第32章 里面有, 秘密? 时酥关掉还没发出的动图看着池鹿的两个问题, 即便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她也能想象出他此时的口吻。 批评。 而她刚刚发出的可爱动图在此显得有些滑稽。 时酥脸有些热了,觉得羞愧。 池鹿又发来:【在上课?】 时酥抿了下嘴角,回答:【嗯, 但老师还没来】 池鹿:【什么课?】 时酥:【生物】 池鹿又问:【最近作业多吗?】 时酥:【有点儿】 池鹿:【要是压力大就放松放松, 让时叔阿姨周末带你出去玩, 他们要是忙没时间, 让我妈带你去, 她在家也没什么事】 他发来很长的一段文字, 时酥仔细读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自从池鹿离开后她每天的学习状态并不好,总玩手机有两次上课还被老师点名。 花很多时间去思考朋友圈的状态怎么发, 逐字斟酌选择好看的配图,这些都不是她该在学习忙时去做的。 其实昨天数学老师也问过她是不是状态不好,但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提醒远没 分卷阅读72 有池鹿指出的影响力大, 他是她的症结所在。 时酥承认错误:【我不该总玩手机...】 池鹿原本显式‘正在输入...’,但在时酥承认错误后这几个字又消失。 几秒后,池鹿说:【主要是不能放松还对眼睛不好, 学累了到楼下打打球, 看看风景】 时酥:【嗯, 我知道了】 可是不玩手机就不能和他经常联系,时酥犹豫好一会儿,又问:【那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池鹿回的很快:【当然可以啊, 想什么呢, 我又不忙】 【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我, 哥给你买】 时酥:【嗯,谢谢哥】 池鹿回复了一只小狗的动图,时酥看着画面笑了, 收起手机,在老师来上课后专心听课。 离别导致躁动的心又被他安抚,时酥重新把全部心思专注在学习上,期待着未来能走到他身边的一天。 十一节假日池鹿没回来,他的朋友圈也没晒图,但时酥在许阿姨的手机里看见几张池鹿假期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 一共四个人,一个寝室的室友,只有一个时酥是第一次见。而另外三个包括池鹿在内都比那天视频时皮肤状态黑了点儿,估计是军训时被太阳光晒的。 对此池垣表示:“黑点儿好,黑点儿才像个男人,以前白白净净的像个姑娘似的” 许荨说:“这下估计是有人好好收拾收拾他了,和教官比高中时老师们还是对他太温和。 时酥觉得,好像... 就她一个人心疼。 冬日渐进,身上的外套越来越厚,即便天变得稍暗了些时酥也一个人上学放学,路的两旁都有路灯,将影子从一小点逐渐拉长至细长。 手腕上红绳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她喜欢空气中渐渐冷冽的味道,这代表着快过年了,池鹿快回来了。 但在期末考试前,时酥闯了一个祸,被时覆叫去办公室问话。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叫去办公室教育。 事情的原因是一天中午林诺和同桌一起在校外吃午饭刚好碰到蒋媛和她的同学,店内位置不够,几人就拼了桌。 等待热腾腾的面条时,窗外飘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由此几位同学聊天就聊到南北方的气候问题,林诺说南方冬天空气潮湿,所以实际感受要比北方还要冷。 坐她对面的蒋媛觉得她胡扯,反问:“连雪都不下几场的地儿能有多冷?” “等东北下起雪来能把你鼻子冻掉” 带了夸张修辞,林诺小声说出口:“吹牛” 偏偏蒋媛听清了,觉得当着同学的面被戳了面子。 两个人由此杠起来,蒋媛属于音量高,气势压人一头的风格。 林诺说话慢条斯理,但有理有据,体感温度多少数据都能给你说出来。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最后蒋媛吵得烦了,不吵了,直接摔了林诺刚上桌的午饭。 废什么话,干一架就完事儿了。 林诺完全没想过打架的事儿,碗被摔破时她吓了一跳,从小没和人打过架有点不敢往前冲。 但忍过一时的结果就是,回到班级后特别委屈,趴在桌面偷偷哭。 时酥和她关系不错,刚和柳滢吃午饭回来就注意到她不对劲,问过同学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类的情况林菁教过她要怎么处理,应该告诉老师,让老师以长辈的方式帮助调节,正确的方式教育和鼓励。 于是她安慰了林诺几句,想等班主任午饭回来后和她说一声。 趴在桌子上的林诺渐渐哭出声,细微的,努力憋着气,听起来委屈极了。 时酥答卷子的笔停下,手腕上的红忽然让她想起池鹿,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池鹿为了朋友出头打架,染头被朋友骂,甚至为了简率选择了上海的学校。 时酥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一股被池鹿身上无畏放肆的所谓义气激发起的冲动。 手中的笔在耳边的抽泣声中被拍到桌面,时酥推开站起来,走过去抓住林诺的手腕:“别哭了,走,带你讲理去” 好在她本性未变,即便被池鹿感染说的也是‘带你讲理去’,如果是池鹿估计就是‘走,带你出气去’。 来到蒋媛班级门口时酥把她叫出来,蒋媛午觉没睡成,一脸不乐意。 不过两个东北女生能讲什么理, 还真能站在教室门口讨论南北方天气谁的冷法更冻人不成? 他们吵了一架差点儿没动手。 时酥是听话,但骨子里也是有脾气的,还不小。 闻声赶来的禤付吓一跳,一个是自己妹妹,一个是他鹿哥的妹妹,可把他给急坏了,一边拉架一边说:“我的两个姑奶奶你们别吵了” “想打架,打我吧!” 他亲表妹踹了他一脚。 午饭时间老师少学生多,不 分卷阅读73 知怎么刚要去打篮球的秦燃也听说了,他今年高三,带着那一批篮球队儿的就过来,看见时酥生气了,问她:“怎么了,需要帮忙?” 时酥转头,再往后看才发现楼道里乌压压的都是人。 大部分是高三男生,一米七八的个子快把楼道塞满了。 两个争执的小姑娘都有点儿心虚了。 蒋媛心虚是觉得她哥一个打不过这么多。 时酥心虚是觉得她好像惹事了。 秦燃表情不太好,池鹿离校之前嘱咐过他照顾时酥,甚至说过:“我小妹要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我回来收拾完欺负她的人就来揍你” 秦燃表情不好,那一个篮球队的半大小伙站的远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都冷着脸往前凑,最后把校长和高三所有年级的主任都凑来了。 这些老师饭正吃一半儿,一接电话听说高三能惹事的都聚一块了看起来是要干架,筷子都吓掉了,急忙往回赶。 赶到后使劲儿往人群里挤,一边挤一边喊:“都别给我动手啊” “有话好好说啊” “让我看看今天是谁聚众闹事儿,看我不...” “时酥?” 时酥:“......校长好” 还有... “......爸” * 时覆把时酥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后先叹口气。 问她:“知道错哪了了吗?” 时酥:“知道” 时覆:“错哪儿了?” 时酥:“该告诉老师的” 时覆:“还错哪儿了?” 时酥想了想:“没有了” “......” 时覆和池垣不太一样,做班主任多年让他通常不会主观苛责,而是尽量循循善诱,他告诉时酥:“你帮助同学的心是好的,但冲动的行为导致那么多学生聚集走廊”, “并且你找同学理论时并没有明确的思路和目的,你到底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你过去只是再次吵架,是在调节还是再激化矛盾?” 时酥有些听进去了,她当时没想那么多,直觉得要找过去,不想让林诺受委屈。 时覆又说:“甚至因为你们吵架而存在斗殴事件的风险,一旦真的发生,事情会变得多严重你想过吗?” 时酥垂下脑袋,摇摇头,知道错了。 时覆又给她讲了些道理,但女儿一向懂事,他也觉得说的差不多了,道:“好了,作为惩罚今天下午所有的自习课罚站反思” 时酥点头。 时覆:“仔细想想下次老师不在,或者找不到老师时你到底应该怎么做” 时酥点头。 时覆:“再写篇感想” 时酥:“.....” 还是落实到笔头啊。 时覆:“还有...” 时酥惊讶:“还有?” 时覆差点被她的表情逗笑:“以前没罚过你所以不知道犯了错得付出多大代价是吧?” 时酥:“...嗯” 时间对于高二高三的学生很重要,所以耽误学习的惩罚办法不适用任何一名学生,对于女儿,他想到另一个林菁用过的:“手机没收一段时间” 时酥愣了一下,回道:“不行” 时覆有点意外:“为什么不行,你用手机干什么?” 时酥垂下头,抿了下嘴唇没说话,其实她也不干什么,最近朋友圈状态很少发,和池鹿的联系也逐渐减少,但拿着手机起码代表,她有随时联系他的能力。 没有手机,就像是,没有了安全感。 时覆又问:“你要用手机干什么?” 时酥不说话时覆就看着她等回答。 他不算严厉,但沉默时不怒自威。 时酥持续收到压力,最后说:“...可以查单词” 时覆看着时酥绕在一起的手指,看出她可能说了谎,但手机对于高二下学期的学生来讲,无疑弊大于利:“不懂的单词查字典,问我也行” 时酥沉默着,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但时覆见她确实想要手机,松口说:“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后就给你” 爸爸已经让步,时酥勉强答应:“嗯” 她拿出手机递过去。 “等等...”,伸出的手又停住。 她递到一半时忽然想到一件极重要的事,她手机里这么多年,池鹿的照片积少成多,前段时间偶然才发现,数量已经多到超乎想象。 除此之外她偶尔会记些电子日记,还有那些只有他或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状态。 关于他的秘密越来越多,所藏起的每一个,都能让她彻彻底底的暴露。 时覆:“怎么了?” 时酥攥紧手机,后悔自己刚刚答应了。 时覆:“嗯?” 时 分卷阅读74 酥抬头,慎重道:“上交可以,但你们不能看里面的内容” 时覆愣了下。 他从不会看因没收而暂时保管的学生手机,但被告知不能看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面前的是他女儿。 时覆问:“里面有秘密?” 第33章 我有女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 爸爸问完这个问题时酥就感觉自己耳根子处开始发热, 心虚的不敢看他。 握紧手机,她小声说:“我长大了” 时覆看着女儿,她的个子已经快赶上林菁, 面容也从以前的娃娃脸长开, 是个大姑娘了, 时覆对此承认:“是, 已经十八岁了” 他想了想, 同意道:“行, 不看, 你长大了,可以有秘密” “只要不是错误的, 爸都不管” 时酥点点头,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秘密,算不算是爸爸口中的错误。 时酥手机上交了, 带着她的秘密和对爸妈的信任。 下午时酥罚站后拿着写好的检讨书去办公室,或许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刚好碰到同样去送检讨书的蒋媛。 走廊有其他同学在时两个人互不相看也都没说话, 临近老师办公室无人处时, 蒋媛看向时酥:“没想到你还能替同学出头, 我以为你只会靠你哥呢” “......” 时酥自认从没故意借着池鹿作威作福过,不过...也确实没法理直气壮。 因为是他的妹妹,班级许多淘气的同学会配合她这个班长。但无论谁说她都行, 蒋媛和她半斤八两。 时酥:“你还说我, 我第一次见你迟到时你就提你哥” “怎么说来着?”, 她学着她那天的语气:“你敢记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蒋媛:“......” 蒋媛:“是他告诉我的,他在这所学校很厉害啊” 时酥没对他们兄妹间的沟通内容做任何评价。 蒋媛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纸张, 又问:“你的检讨书写了多少字?” 时酥:“你怎么知道这是检讨书?” 蒋媛:“难不成你来上交情书啊” “......” 时酥:“一千” 蒋媛震惊,突然停住:“检讨你也上千字,你让我这个一百字的还怎么往前走?” “......” 蒋媛:“你能不能少写点儿?” 时酥:“你能不能多写点儿?” 蒋媛想了想,问::“一百五?” 时酥:“......” “使那么大劲儿加五十” 时酥没和她讨价还价,走到窗台边,把自己的两页纸撕下一页给她:“这样十分钟够么?” 蒋媛笑了:“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 时酥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还多了个朋友。 * 手机上交后时酥以为直到寒假时才能再和池鹿联系,但没想到他第二天周末就接到了池鹿的电话,是打给爸爸的手机的。 时酥因为问时覆物理题而搬来书房学习,在听见爸爸说:“是小鹿啊”时,心里紧张起来。 他们聊了一会儿,时覆说:“我和你阿姨身体挺好的,工作还那样,就你那一届最闹,别的都比你们好带” 时酥的笔已经停了好一会儿,随后是令人高兴的对话:“你找小酥啊?在这儿呢,我把电话给她” 时酥站起来接过手机,叫他:“哥” 池鹿:“听说你手机被没收了?” 时酥:“...嗯” 池鹿笑出声来:“还挺厉害的,听说校长都被你吓着了” 时酥偷偷看了爸妈一眼,拿起还有半杯水的水杯离开书房,装作去接水:“是误会了,我没想做什么,就是和她讨论讨论南北方的天气...” 池鹿的笑声隔通过话筒传进耳朵,让时酥感觉久违的亲切。 时酥:“我爸已经说过我了,我还写了罚写” 池鹿:“让你写你就写,你怎么这么听话?” “......”,时酥:“哥,我觉得你在教坏我” 池鹿又笑了。 时酥问:“你最近怎么样,忙吗?” 池鹿:“还行,参加了一些学生会的活动” 时酥:“学生会是什么?” 池鹿:“是一群学生聚在一起做一些有意思的事,锻炼下学习以外的能力” 时酥:“听起来挺好玩儿” 池鹿:“嗯,等你上大学了也参加” 时酥笑:“好啊” 对未来时酥永远抱有着无限的期待。 “哥,你...”,时酥的话突然停顿住。 她忽然听见池鹿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脆亮的女生,在叫他的名字。 她说:“池 分卷阅读75 鹿,来啊” 清清楚楚。 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僵硬在脸上,池鹿对那边说:“打个电话,你们先开始” 他说的是你们,不是只有两个人,但心里就像是被扔了一块石头,时酥声音轻下来,显得有些没底气:“哥,你在忙吗?” 池鹿:“没事儿,和几个同学一起,你刚说什么?” 她自己都忘了刚刚要说什么,思维空间突然变得狭隘,只有一个想法,他的身边有别的女生。 时酥:“哥,你们...几个人在一起啊?” 池鹿:“八个” 时酥:“都是女生吗?” 池鹿笑:“包括我吗?” 时酥:“...不是,除了你” 池鹿:“三个女生,五个男生,怎么了?” “没事”,时酥:“就是问问...” 池鹿笑了,以为她没什么想与他聊的话题了,说:“好了,快去学习吧” 时酥却急促着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回去,你好好学习,对了”,池鹿想起来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叮嘱:“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以后再想和谁吵架就先叫上秦燃” 时酥甚至没听清池鹿后半句说的是什么,电话挂断后静止的看向窗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池鹿真的交了好多朋友,其中有女生。 女朋友... 这三个字她几乎不敢想。 拿起水杯转身回书房时脸色有点儿白,杯中的热水持续散发着湿腾腾的热气,她发现她几乎疯狂的,期待寒假。 时酥期末考试前两周的状态并不好,常常上课溜号儿,对着窗外发呆,好在期末考试近在眼前,虽然不知道考的怎么样,但总算可以松口气。 考试结束后的这天爸妈还要在学校整理考试卷子,时酥独自先回到家,到对门吃晚饭。 她给许荨打下手一起准备,许荨做了她爱吃的辣椒炒肉,许荨知道她爱吃辣,说:“天冷了,多做点儿,你多吃点儿” 时酥笑着点头,鼻息间是厨房内渐渐冒出的香辣味道。 炒菜时池叔叔也回来了,他的大衣外套上都是雪,许荨走出厨房看见他问:“下雪了?” 池垣扫落衣领的雪:“是,下的可大了” “下雪好,瑞雪兆丰年”,许荨回到厨房一边炒菜一边问:“酥酥今年去玩滑冰了吗?” 时酥:“嗯,不过就去了几次,等池鹿哥回来我再和他一起去” 许荨叹口气:“别提那个臭小子,他今年过年不回来了” 时酥怔了一下,立刻问:“为什么,学校不放假吗?” 辣椒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蒸汽扑到玻璃窗上,许荨:“他说要和同学出去玩,没空回来” 时酥握紧盘子,觉得心情顿时收紧。 她今年见不到他了吗? 池垣也进来厨房:“好香,这道菜酥酥爱吃吧?以后让你阿姨天天给你做” 时酥声音不自主的小下来:“嗯,谢谢叔叔阿姨” 池垣:“客气什么” “你和你哥就是两个极端,一个特别听话,一个就欠揍” “那小子啊”,池垣喝口水说:“还说什么陪同学,估计就是有女朋友了,连家都不回” ‘砰’的一声,盘子掉到地上,许荨立刻问:“怎么了,没碰到手吧?” “没”,时酥蹲下去捡。 许荨把她拉起来:“你别捡,我来,小心碰到手” 时酥被拉起来站在厨房边上,忽觉鼻尖处都是辛辣味儿,刺激的她想流眼泪。 眼前开始模糊,眼底泛了红,时酥匆忙说:“我回家再去拿一个盘子来” 说完跑离厨房,回自己家。 不顾许荨和池垣在身后叫她:“哎,不用不用!” 出门的瞬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心里脑里只有一个想法,此时此刻的池鹿,是和女朋友在一起吗? 他过年不回来了,要陪女朋友。 那她的喜欢要怎么办? 本想回家的脚步停住,她换了方向往顺着楼梯往楼下跑。 她想给池鹿打电话,但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她记得离家一公里的地方有个电话亭,她要用公共电话给池鹿打电话。 时酥用身上仅有的十元到超市换了十个硬币。 没穿羽绒服出门,眼眶、耳朵、脸都被冻得通红,但她不觉得冷,甚至额头跑出了汗。 这是她第一次用公共电话,它的话筒很大,贴到耳朵上很凉,她甚至怀疑它的线路会不会被冻坏。 脸上的泪还在,她在坚硬的按钮上一下下快速输入池鹿的手机号,心跳很快,像是即将要面临一场宣判。 第一遍时电话铃持续响起,但没有人接,漫长的等待时间在飘落的大雪中踱步,红绳在白皙纤细手腕上显得妖艳,时酥又按了第二次。 万幸的,这次电 分卷阅读76 话在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池鹿:“喂?” 听见他的声音时酥鼻尖立刻又酸了,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来,她叫他:“哥” 池鹿:“时酥?” 时酥应:“嗯” “真是你啊”,池鹿笑:“陌生号码,我还以为是广告,你怎么是这个号码?” 时酥紧紧握着话筒,没回答,说不出话。 她沉默着,池鹿察觉出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时酥:“我在电话亭,这个是电话亭的号码” 她的鼻音很重,池鹿严肃下来:“感冒了?还是在哭” 时酥眼泪又掉,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说:“阿姨说你过年不回来了” 池鹿:“嗯” 时酥:“为什么?” 他没急着催她问怎么了,先说:“还记得你上次见过的占松哥吗?他爸妈在国外不能回来过年,我和简率陪他” “不是”,那一刻她好像抱着“必死”的心态,破釜沉舟,押注全部,时酥:“他们说你是因为有女朋友了,所以才不回来” 说完这句话的时酥,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像是跃出海平面,离开水的那条鱼。 但好在池鹿回答的很快:“我有女朋友?” 他笑着反问:“我怎么不知道” 漫天大雪,斑驳老旧的传统红色电话亭,幽暗温黄的路灯,女生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一双平底拖鞋,眼眶哭红了,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 她在给她悄悄喜欢了很久,也因此辛苦了很久的人打电话。 好在, 她等来了一个可以仍让她继续抱有梦想的回答。 第34章 这小不点儿 有点奇怪 解释完她的问题, 池鹿拿着手机走到宿舍阳台,问她:“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为什么在哭?” 他根据她的问题推测:“是因为我过年不回去了?还是...” 他停顿了下,似乎觉得这个推测很不合理, 但还是问出口:“以为我有女朋友了?” 时酥的心跳特别快, 攥紧手里的话筒, 有些心思被尘封宿年, 却又跃然纸上, 手心攥不住, 电话亭封不住, 大雪拦不住。 她抿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掉, 小声啜泣。 觉得委屈,害怕,还有思念。 池鹿听出她的动静:“怎么又哭了?” 眼泪打湿眼睫, 眼尾晕红一片,又滴到冬雪一样洁白的毛衫上。 突然的紧张担心过后是承接不住的情感宣泄。 但她不知怎么就是想让他听见她在哭, 她想让他知道她在哭。 池鹿眉宇蹙起, 问她:“一个人出来的吗?时叔他们知道吗?” 她不回话, 池鹿越来越担心, 说:“我给时叔打个电话” “不用”,时酥急忙叫住他:“你别告诉我爸” 池鹿:“行,不打, 那你告诉我怎么了” 时酥哭闹够了, 也觉得自己不讲理, 说:“没什么事儿” 池鹿并不买账这个回答:“没什么事儿哭成这样?” 时酥握着话筒,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反应过来才觉得冻脚了, 手臂收紧,她只能说:“我期末考试没考好” 池鹿愣了下,问她:“你哪天期末考试的?” 时酥:“就今天” 池鹿:“......” 时酥:“上午才考完” 池鹿:“......” 池鹿:“上午没考好所以哭了?” 时酥:“嗯” 池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松了口气,又深叹口气:“你啊,话说一半让人担心够呛” “没考好下次再好好考就行了,哭什么” 时酥往拖鞋里蜷着脚指头,心虚的没回话,拿着话筒听池鹿教育她:“考试考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我以前...” 他说一半又停住:“我以前是没什么参考性,可是成绩再好的不也有发挥失常的时候,谁还能一直第一名?” “考不好就哭,以后天塌下来怎么办?” “你真是...”,池鹿刚刚是真被她吓到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别的词儿,追根溯源道:“被我惯的” 时酥:“......” 占松拉开阳台的窗,叫池鹿:“吃饭去?” 池鹿回头:“你们去吧” 占松见他拿手机半天了,勾着笑,压着声儿问她:“和谁打电话呢” 寝室最八卦的男生。 池鹿:“我小妹” “哦”,占松抬头又喊:“小妹好啊” 时酥听见了,问:“是占松哥吗?” 池鹿:“嗯,问你好” 时酥对着电话说:“ 分卷阅读77 占松哥好” 池鹿:“已经走了,吃饭去了” 时酥:“噢,那池鹿哥好” 池鹿被她气笑了:“你哥不好,差点儿没被你吓死” 时酥:“......” 时酥抿了下嘴角说:“我错了” 坦坦诚诚,极诚恳的三个字。 池鹿笑了,又安慰道:“没考好就没考好,下次再好好考,以后别再哭了” 时酥点头:“嗯” 电话打了半天,池鹿问:“现在外面多少度?出来这么半天衣服穿够了吗?” 时酥低头看见手背冻白了,身子也有点儿抖,但说:“穿够了” 池鹿:“嗯,快过年了,别感冒了” 好在他不是因为有女朋友了才不会来,时酥:“哥,那你们要去哪儿过年?” 池鹿:“还没想好,简率一天变一个计划” 时酥:“简率哥也不回来吗?” 池鹿:“嗯,一起” 时酥小声说:“我也想去” 池鹿笑:“你想去哪儿?” 时酥原本只是自己感叹一句没想被他听见,但既然听见了,她说:“就去你那儿就行” “那多容易”,池鹿:“等过完年你就过来,不对,你开学前我们可能还没回来,这样,等你明年暑假,哥带你来玩” 时酥开心道:“真的?” 池鹿:“嗯” 时酥笑了:“那我到时候去看你” 池鹿笑:“行,你来看我” 时酥:“嗯!” 池鹿:“好了,回去吧,外面温度低,穿多少待这么久也该冷了” 大雪已经在古红色电话亭上覆盖了厚厚一层,时酥跺着脚点头,声音说透着愉悦:“那我回去了,你去吃饭吧!” 池鹿:“嗯,到家给我发个微信告诉一声” 时酥:“我手机被没收了,等我爸妈回来我给你发,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池鹿笑:“行” 手机界面的通话已经结束,池鹿看着外面笑着叹口气,她还真是会吓人。 收起手机转身回宿舍内,拉来阳台窗的手又停下来,不知怎么,池鹿隐约觉得... 这小不点儿有点儿奇怪。 * 和池鹿打完电话时酥的心情已经平复,甚至比上午还要好很多,因为池鹿说明年暑假会带她去玩。 即便寒冬到盛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可以期盼。 只是... 她现在还有一个难题。 她刚刚跑出来说回家去拿盘子,但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叔叔阿姨肯定特别担心,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出来。 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是为了给池鹿哥打电话。 时酥一边回家一边想办法,忽而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时酥!” 时酥回头,是柳滢,她笑:“你怎么来了?” “我去给我姥爷家送饺子”,柳滢突然发现什么:“你...哭了?!” 她走近时看见时酥眼睛红的像红萝卜,一下子来劲儿了:“谁欺负你了,我和他拼命去!” 时酥立刻说:“没有,就是我刚刚...心情不好” 柳滢:“发生什么事了?” 时酥抿了下嘴角,她不想和柳滢说谎:“...我可以不说吗?” 柳滢穿的很厚,脖子上绕了一个厚围脖,她看着时酥问:“你有秘密了” 时酥小声嗯了下,说:“是有一件” 大雪还在下,飘落在两个人中间,东北就连雪也是热烈的,前赴后继的拥抱。 “当然可以啊”,柳滢说:“好朋友又不是一定要知道你全部的秘密,而是在你想说秘密的时候,一直都在那儿呢” 时酥鼻子又有点儿酸:“谢谢你” 柳滢:“有什么好谢的,饺子你吃不?” 时酥:“这个你给姥爷送去,我改天去你家吃” 柳滢笑:“嗯,行” 闺蜜两个往同一个方向走,柳滢问:“你爸妈知道你哭吗?” 时酥摇摇头。 柳滢提醒她:“但你眼睛特别红,现在回去肯定能看出来你哭过” 时酥把手藏在袖子里:“我也有点儿愁,不知道怎么解释” 两个女生随着下落的大雪沉默了会儿。 柳滢说:“我想到了!” 时酥:“怎么说?” 柳滢没回答,蹲下,在路边积雪最厚的地方攒起一个大雪团,抬头又朝时酥笑了下,站起来避开脸打到她的头发上,打完说:“你就说你和我打架,被我打哭了” 时酥:“......” 时酥:“我觉得...” 柳滢:“什么?” 雪球散开有些掉在脖子里顺着衣服钻进去,时酥:“冬天真冷啊” “......”b 分卷阅读78 r   时酥带着柳滢给她的围脖,手里拿着刚用最后的几块钱去超市买的新盘子回家,还没等走到小区门口,许荨看见她了,叫她:“酥酥,你跑哪儿去了?” 说着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羽绒,到面前时赶紧给她穿上:“你时叔去你家找你也不在,外套你也没穿,这大冬天的多冷啊” 时酥觉得特别抱歉,说:“阿姨,...对不起” 许荨才看见她手里拿个新盘子:“你啊,盘子碎了就碎了,又没人让你买” 时酥低着头不敢看她:“...对不起” “跑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她用力搂着时酥的肩膀边往前跑边说:“天这么冷,饭还没吃一个人跑出来这么久,感冒了可怎么办?” “你一感冒就发烧” 时酥立刻说:“我一会儿多喝点水” 许荨:“回去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煮碗姜汤,都给我喝了” 她现在煮什么时酥都会喝:“嗯嗯” 许荨又看见她手里拿着的盘子,叹口气:“有些东西你还真得和你哥学学,那小子虽然不是物,但他脸皮厚啊” “他就算把家砸了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看见她后许荨就没刚才那么着急了,语重心长的教育:“以后心思别这么敏感,这样多累啊,学着跟你哥似的脸皮厚儿点,别什么事儿都往心里去” 时酥点头,答应:“嗯,我以后不这样了” 刚才跑的急,许荨无意低头时才注意到她脚上穿的还是拖鞋,又急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她刚要蹲下被时酥拽起来:“阿姨,不用不用,马上到家了,真不用” 许荨见她坚持,站起来说:“那咱们再快点儿跑” 时酥:“嗯!” 今天的雪很大,北风也冷,但成长像是一条被亲手缝织的围脖,温柔又紧紧的缠绕在时酥的脖颈肩膀上。 小时候经历的许多事情常常并不会留下深刻记忆,例如奶奶的一碗红烧肉,妈妈的一句碎碎平安,时光流水总在指缝间,悄悄的温柔划过。 但所有拥有过的感受都已然细细密密的融在生活中,耐心的陪伴成长,终将在某一时刻意识到,那原来就是未来的自己。 * 大年三十儿的这一天爸爸在客厅做手糊的红灯笼,自己家一个,奶奶家一个,还有池叔叔家的一个。 灯笼还没做完,时酥就去给池叔叔和许阿姨拜年。今年池鹿不在家过年,他们连饺子都包的少了点儿,时酥帮他们一起贴门口的对联,红彤彤的两条贴的整整齐齐。 贴完对联又吃了糖块,回到家时酥坐在爸爸身边的地毯上拿他剪下的红纸玩儿。 时覆看她的模样笑:“今年小鹿不在家,你一个人也没意思了” 时酥笑笑:“有点儿” 时覆:“出去锻炼锻炼,你妈说咱们十二点出发去你奶奶家,她先做点儿菜” 时酥:“我就在这待着就行” 时覆:“晒晒太阳去,在家待着无聊” 时酥:“外面也没有玩儿的” 时覆:“怎么没有,我给你想一个有意思的” 时酥:“什么?” 时酥:“去扫雪,减肥还好玩” 时酥:“......” 时酥拿着一把大笤帚扫雪,把行人常走的路扫干净,积雪堆到一侧。 东北一到冬天就被大自然恩赐下一座柔软的雪上城堡,积雪松松软软,低温让它们即便在太阳光下也不易融化。 那是任何建筑师都无法搭盖起来的磅礴温柔。 今天阳光明媚,天空蔚蓝高阔,若从上至下俯瞰,时酥就像是一个小蚂蚁,辛勤劳作,把自然散落的白色图案分聚成不同形状。 不过这活儿看着大人干挺轻巧,没想到扫起来还挺需要使劲儿的,没一会儿时酥就感觉热了。 她停下,把围脖往下拽,又摘下脑袋上的白色针织帽子透气,让自己在冰天雪地里凉快凉快儿。 但帽子刚摘,手还没等放下,身后走过来的人拿过她的帽子又给她戴上,甚至扣的更严实。 他声音清朗好听,带着思念中的熟悉笑意:“一会儿看不住你就不听话” 时酥意外而惊喜:“哥?” 第35章 鹿哥, 你和小妹在一起多久了? 时酥回转过身, 高兴的几乎跳起来:“哥,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池鹿笑:“嗯,本来是, 但你小松哥说要来体验体验东北的年味儿” 站在池鹿右侧的就是裹着最厚的羽绒服还在发抖的占松。 占松脸都冻白了, 一边跺脚一边笑着和时酥打招呼:“小妹你好啊, 你们一家子颜值都这么高” 时酥:“占松哥好” 她觉得他好像把她误以为是池鹿的亲妹妹了。 池鹿:“怎么在这儿扫雪?”b 分卷阅读79 r   时酥:“在家待着没意思” “走吧”, 池鹿拿过时酥手里的笤帚:“一会儿带你玩去” 时酥笑:“好啊” 占松个子比池鹿矮一点儿, 一直缩着肩膀走频繁的小碎步, 时酥问:“占松哥, 你冷吧?” “我想过冷”,占松感觉牙齿在打颤:“但我没想过会这这这么冷” 时酥笑:“你穿的太少了” 占松:“可我看你哥穿的还没我厚” 时酥:“他从小就这样, 都习惯了” “对了”,占松:“我就知道你叫小妹,你叫什么名字?” 时酥:“我叫时酥, 酥糖的酥” “时酥?”,占松纳闷:“你怎么和你哥姓不一样啊” 他顿了下,轻声猜测:“...爸妈家庭重组?” “......”, 池鹿解释:“我们不是亲兄妹, 从小一起长大的, 住对门” “噢”,占松应了声,感叹:“住对门关系那么好啊?” 池鹿:“嗯, 我看着她长大的” 占松:“我明白了, 青梅竹马呗” 池鹿:“你这成语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占松:“不对吗?” 池鹿:“严格说,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时酥抿着嘴角没说话,但感觉耳根子底下微微发热,第一次有人, 用并不强调他们是哥哥妹妹的词语平等的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坐电梯上楼,时酥先跟着池鹿和占松一起去对门,许阿姨拉开门时池鹿恶作剧似的大声说了句新年快乐,许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笑容是忍都忍不住的那种,她拍池鹿:“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池鹿笑:“改主意了,带同学回来过年” 许荨乐道:“那不早点儿说!” 池鹿笑:“提前说还有什么惊喜” 占松朝许荨和闻声出来的池垣问候:“叔叔阿姨新年好” “小松来了啊,快进来”,池垣很热情招呼他进来坐,笑着给他拿水果吃。 转身看看儿子,池垣又问:“是不是长个了?” 池鹿:“好像是又长点儿” 许久不见儿子,严父也很温柔:“还瘦了,比九月份瘦了” 时酥也像半个主人一样给占松倒热水喝,池鹿有自己的杯子,她也给他倒一杯。 回头时站在客厅的池鹿脱下大衣外套,身上穿着一件时酥没见过的白色卫衣。 他挂起外套时袖口微微下滑,手指修长,指骨透着力量感,手腕很好看,那上面系着一根红绳,一根和时酥手上一模一样的红绳。 他还戴着,她悄悄寄予的秘密。 在这个百余平的屋子里,时酥心里忽然像放了烟花一样开心。 纵然池鹿不知她让他戴上手绳的秘密期盼,但那还是,将半年离别的思念抚平了。 * 下午池鹿和简率问占松是想去滑冰还是泡澡,占松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比起滑冰,他觉得那么多人一起泡澡才更野蛮。 既然是滑冰池鹿来叫时酥一起,原本时酥已经要和爸妈出发去奶奶家,但她其实很想和池鹿待在一起,就问爸妈:“我能去吗?” 林菁笑,问她:“很想去吗?” 时酥点点头:“嗯” 时覆:“也好久不见小鹿了,想去就去吧,爸一会儿再来接你” “不用”,池鹿说:“下午我再把她给你们送过去” 林菁问池鹿:“小鹿什么时候开学?” 池鹿:“开学还早,但我就回来待几天,初五和他们去别的地方玩去” 时覆:“男孩子就是野,但年轻时候多见识见识是好的” 林菁:“嗯,那你们玩去吧,注意安全” 池鹿:“放心吧” 这天滑冰场还是热热闹闹,街边隔了十米就看见两个卖糖葫芦的,池鹿买了三个,除了他自己一人一个。 时酥知道,他觉得太酸。 占松第一次来东北对什么都很新奇,穿着许荨给他找出来的池鹿最厚的羽绒服,戴着池鹿最厚几乎没戴过的帽子围脖,咬口糖葫芦感叹:“好凉,是不是都不需要特别凝固,这温度直接就冻成冰了” “好吃”,他又说。 时酥也觉得好吃,好奇问他:“你觉得是南方过年有意思还是北方过年有意思?” 占松还没等回答,简率说:“我觉得看一个南方人在北方过年比较有意思” 占松:“......” 伴随着孩童在冰上放小鞭炮的声音,今年冬天的滑雪行动正式开始。 雪圈只剩下双人的,于是池鹿租了两个,分别摆在两个跑道。 作为唯一的女生,简率和占松都争取和她一组,占松:“小妹我们两个一组吧” 简率:“别和他一组,他都不会, 分卷阅读80 和哥一组,哥年年滑,滑的好” 时酥扭头看身后刚摆完雪圈的池鹿,他已经坐在一个雪圈后侧的位置,如果直接说想和他一起会太刻意了。 她决定先和更熟悉的简率玩一会儿再去找池鹿,时酥:“那我和简率哥一起吧” 简率:“耶!” 他刚耶完时酥就被身后的池鹿抬手拽了过去:“过来” 简率不平:“她都选我了,我也想和女生滑,两个男生太傻了” 池鹿让时酥坐在自己前面:“你年年滑年年摔,和你我才不放心” 时酥坐下了,池鹿问她:“坐好了?” 时酥点头:“嗯嗯” 池鹿:“那不管他们了,我们先走” 熟悉的游戏带回熟悉的记忆,这是半年来时酥玩的最开心的一天。 而正如池鹿所预言的,简率和占松两个人一直在摔,次次滑,回回摔。 逗得时酥直乐。 池鹿:“学会看笑话了?” 时酥小声说:“那我偷着笑” 池鹿笑出声。 时酥问:“哥,你在大学都玩儿什么?” 池鹿拉着雪圈:“也没什么,周末可能会出去骑车” 时酥:“你还打游戏吗?” 池鹿:“偶尔吧” 时酥评论:“那你进步了” 池鹿笑,揉揉她脑袋。 玩了一会儿有单人的雪圈了,四个人开始分开滑,池鹿滑时时酥不急着滑,站在上面看着他。 他今天回来时穿着一件长款蓝色大衣,利落英朗,身上渐渐褪去了少年气,看着要比之前更懂事。 在她看不见的时间地点,他在变得更优秀,缺少的见证陪伴让时酥觉得有点遗憾。 或者说,有一点担心,担心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因此变远。 拿出手机,悄悄留下关于他的记忆,她希望终有一日,她会重新站在距离他极尽的地方,陪他一起经历期盼的未来。 正比如她的幼稚,她的成熟,许多也都是因为他在变化。 “你在拍你哥吗?”,摔累了的占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时酥身边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时酥吓了一跳,立刻心虚的关闭界面:“我、我就随便拍拍” 她的慌张反而让占松意外,他清楚的看见她刚刚在给池鹿录像,不过录像就录像,怕什么? 一直到... 他注意到时酥手腕上眼熟的红绳,先是愣了下随后眼睛瞪大,池鹿手上有个一模一样的,他明白了。 时酥见他露出惊讶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占松没说话,还有点儿震惊。 池鹿玩完拿着雪圈过来,见他们在说话,问:“聊什么呢?” 时酥又看占松。 占松想了想,问池鹿:“你小妹...满十八岁了吗?” 池鹿:“满了啊,怎么了?” 占松视线又扫过池鹿手腕上的红绳,说:“没事没事” 他小声嘀咕:“满了就行” ...... 滑完雪三个人都有点儿饿了,但出门前爸妈嘱咐过别在外面吃,晚上回家吃年夜饭,于是他们只在街边买点儿小吃。 各种铁板烧烤类食物冒着热气烟火,凉皮包饭等散发着诱人香味儿,小吃街上的人络绎不绝。 占松自从离开滑雪场后一直贴着简率走,或者说极有眼力见儿的留给池鹿和时酥足够的二人空间,就连简率想去找池鹿说话也被他拦着。 简率问他:“拽我干什么?” 他声音响亮,占松拍他:“小点儿声” 简率:“在外面为什么要小点儿声?” 占松又拍他:“别说话” 简率:“......” 逛街时他们在一家乐器店门口看见一张海报,简率刚想说话,快速反应过来先躲开占松,去找时酥,说:“小妹,你看那个海报,上面要开音乐会的是不是你偶像?” 时酥想起曾经情绪快藏不住时,她用他做过几次挡箭牌,某种程度来说算是一种陪伴吧,于是点点头:“嗯” 简率:“那咱们去看呗?离这儿不远,也就两个小时” 占松:“现在去吗?” 简率:“那是明年元旦的演唱会,没有你,不过估计得提前买票” 占松:“那你也别去” 简率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去?” “他们两个去...” 占松话说一半儿,但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能还是秘密,毕竟时酥还在上高中,于是他又把剩下的话憋回去了,说:“反正你别去” 简率:“......” 天黑前池鹿打车把时酥送去了奶奶家和家人一起过年,他和简率、占松再回来。 回来的路上下了车,池鹿拿着手机选演唱会的票,他知道时酥没听过演唱会, 分卷阅读81 又刚好是她喜欢的歌手,就带她去看看。 计划同去的简率盯着池鹿的手机界面告诉他选个好座位。 占松手插在兜儿里拿出来都怕冷,但他还想提示简率别去做电灯泡,用胳膊肘碰碰他。 简率没动,躲开继续跟着选座位。 占松凑过去又碰,结果一冲动不小心把他鞋踩掉了。 简率:“......” 简率回头:“哥们,你怎么比小妹还小妹,这么多小动作啊” 简率神经大条没看出什么,但池鹿注意到了,笑着问他:“怎么了,下午就开始不对劲” 占松又看池鹿,心想,我能说吗? 他支支吾吾,简率是个急性子,问他:“哥们,你说话能不能爽快一点?” 占松想了想,觉得大家都是兄弟,应该也没什么事儿,他问池鹿:“鹿哥,你和小妹在一起多久了?” “在你爸妈面前,能提这个事儿么?” 池鹿眼皮一跳。 简率滑了一跤差点没把他摔死。 他站起来,睁大眼睛问占松:“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占松戴着池鹿的手套指他的手腕:“我看见了,情侣手链,太明显了” 池鹿抬手,明白了占松的意思,笑:“这个啊,不是情侣手链” 池鹿把时酥让他戴手链时说过的话又说给占松听,占松很明显的持怀疑态度。 简率乐得不行,他告诉占松:“哥们我和你说,在池鹿眼里,他小妹就是懂事听话、单纯善良、不食人间烟火,这个年纪压根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他强调:“就算喜欢也不会喜欢池鹿这种不良学生” 占松纳闷:“我觉得我室友很好啊,学习好,长得帅,还可能是我们下届的学生会会长” 简率一幅兄弟你还是太单纯的眼神:“那你是没见过他以前,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可能还是受时酥的好影响,才走上正轨的” 占松问池鹿:“你以前什么样?” 池鹿侧头:“我以前?” 占松十分好奇:“嗯” 池鹿:“听话” 简率:“......” 池鹿:“懂事” 简率:“......” 池鹿:“成天就知道学习” 简率:“......” 我呸。 经过池鹿和简率的坚定解释,占松被说服了,池鹿那么坦然应该是自己误会了,他揉揉脑袋笑笑:“不好意思啊,看小妹在偷拍你,你们还戴着一样的手链,我就想多了” 简率搂上占松的肩膀:“你是没见过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我一直觉得池鹿是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的,小孩儿不怕他,还贼听他的话...” 耳边是简率和占松的聊天声,池鹿却没听进去多少,时酥滑雪时在偷拍他吗? 不会,应该只是照雪景吧。 右手插在右侧大衣兜里,路灯泛起温黄照着回家的路照,这条他和时酥曾经一起走过很多次的路。 但不知怎么,池鹿却忽然又想起那天,时酥哭着给他打来电话,难过的说: “不是”, “他们说你是有女朋友了才不回来过年的” 第36章 但当所有暗示汇聚在一起让这件事除当局者着…… 池鹿他们只是留下过个年, 一到初五三个人就坐飞机走了,结伴在寒假去浏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许荨说才过完年,舍不得。 池垣说年轻人就该这么过。 时酥期盼着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去到很远的地方。 不过即便池鹿出现的短短五天, 也给时酥带来了极大的学习动力和力量。 她从初六开始便早起晚睡的更努力学习, 提前背下新学习的古诗和单词, 反复练习口语, 这些忙碌给她一种更接近池鹿且正在路上的感觉。 能有效的缓解闲下来时的焦虑和思念。 正因此, 整个高二下学期过的都很快。池鹿会挑周末时给时酥打电话, 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 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时酥喜欢和他聊些家常,打很长时间的电话和他讲很多小事。 池鹿都认真的听着, 就像每每放学路上的那样。 时酥高二下学期的成绩特别优异,总成绩甚至比第二名高出几十分。她也马上就要高三了,即将迎接她接下来一整年的冲刺。 不过在这个暑假, 时覆和林菁反而都觉得她现在所需要的是短暂的从学习中抽离。精神状态绷的太紧总会有熬不住的时候,他们想让她参与一些更愉悦的活动。 于是两位老师给时酥报了暑假训练营,活动开始后会离家去做一些户外活动, 体力锻炼和团队协作最能在无形中锻炼学生的意志力和抗压能力。 但时酥还记得和池鹿的暑假约定, 于是在报名前和 分卷阅读82 爸妈反复确认训练营的时间, 计划中刚好是她从训练营回来就去上海看池鹿。 时间确认后时覆交了报名费。 户外夏日蚊虫多,在准备去参加训练营的行李时林菁让时酥去药店买点防叮咬的药,时酥答应, 拿着手机出门, 不过在拎着药回来的路上她偶然碰见一个人, 许泯。 他高时酥一届,刚刚参加过高考,时酥听说了, 他考了第一名。 两个人其实一点也不熟,只因为当初池鹿不知道为什么把许泯叫去墙角...聊天,时酥才知道他。 两个人走路面对面遇到,时酥刚想就这么走过去时,意外的,许泯叫住她:“时酥” 时酥停下,回头。 许泯问:“方便聊一会儿吗?” 时酥倒是不急:“嗯,什么事?” 许泯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人没那么瘦了,带着眼眶很斯文的模样。他说:“成绩下来了,我应该会去北京上大学” 时酥:“我听说了,你考的很好,恭喜你” 许泯笑着说:“谢谢” 他推了下眼镜框就不再说话了,时酥觉得还挺奇怪的...他叫住她只是为了和她简单聊下他的高考成绩吗? 时酥:“那...我先走了,祝你一切顺利” 许泯却急着往前挪了一小步,怕她走了似的又问:“当初的事,你还不知道对吗?” 时酥没反应过来:“当初?” 许泯见她真不知道:“你哥没告诉你” 时酥只知道池鹿和许泯间有矛盾,池鹿似乎很不喜欢他,其余的她都不知道。 可是听他的意思...时酥:“你和我哥间的矛盾,和我有关?” 许泯揉了揉脑袋,看起来有些腼腆。 时酥猜不到会是什么时,那时她根本不认识他。 许泯说:“我注意你很久了,当时写了情书想和你表白,没想到...” 他笑了下:“去找你时被你哥撞见了,他看见了信封上的名字,然后他就...让我离你远点儿” 时酥怔住,记忆中闪过一幕,午饭时许泯无意撞了她,池鹿揽过她警告许泯:“我告没告诉你以后躲着点儿走?” 所以,是让他躲着她吗? 许泯:“你哥对你保护的很好,现在想想那时候你也挺小的,不过我也上大学了,你明年如果去北京的话...” 时酥抬头,听他说:“可以去找我” * 整个下午时酥都处于震惊之中,那时的许多事情似乎都可以解释了,池鹿问她是不是喜欢许泯,她还因此和他赌气。 他不许许泯靠近她,他不许别人和她谈恋爱。 纵然池鹿的出发点是为了不影响时酥学习,但在时酥这里,这件事的意义被过分上升至他不许她和别人在一起。 就像她也不想让他和别人在一起一样。 是愉悦的,让人兴奋的。 这种兴奋让时酥更加期待去上海的行程,她详细计划着要去池鹿的学校参观,还要和他一起去外滩,去看东方明珠。 最重要的,盛夏是池鹿的生日,她要在他生日的那一天,用自己攒的钱请他吃饭。 她从没请过他吃饭,之前一直都是他给她买吃的。 预定餐厅时她参考了许多的评论,其中有一个好评内容是‘特别适合两个人的约会’,心跳在看见这一行字时逐渐加快,带着紧张和期待,时酥避开爸妈给这家餐厅打了电话预定。 然而就在所有期许激动都汇聚在这个夏天时,训练营迟迟未开始,原定计划出发的前两天时覆收到电话,因某位带队教师身体原因而不得不推迟一周,但这一周,刚好就挤没了时酥这个暑假要去上海的时间。 时酥不想去训练营了。 但时覆说,上海什么时候都能去,不急在这一时。 他清楚说了所有选择去训练营的理由: 他所有去过的学生都反馈很好,说很有意义。 费用交了,不能退。 时酥没有参加过类似活动,是很好的锻炼。 去上海很方便,并且高三后,她想去哪里都行。 可没有一条理由能说服时酥,因为她想去见池鹿,想和他一起过生日。 他们已经半年没见,其实自从池鹿去上大学了的这一整年,他们也就只在过年时见过几天而已。 如果她去了训练营还不能去上海,这个暑假就又见不到他了。 期盼半年的见面就要被取消, 而仔细想想,自从认识池鹿之后,她似乎就一直活在期盼之中。 时酥气哭了。 她躲在自己的卧室给池鹿打电话。 池鹿彼时正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布置活动场地,看见熟悉的号码划开屏幕:“小不点儿?” 时酥没忍住,第一句就哭着说:“他们不让我月末去找你” 池 分卷阅读83 鹿愣了下,手中松开扶着的条幅,和同学打了声招呼后离开,问时酥:“为什么?” 时酥回答:“因为训练营要推后,我开学前就没时间去上海了” “这样啊”,池鹿跳下讲台,穿过整齐摆放的座位走去门口:“先别哭,那你怎么想?” 时酥抽了下鼻子,掩不住哭重的鼻音:“我不想去训练营” 门口的学生少,周围安静下来,池鹿:“你之前不是还说挺想去体验下的?” 时酥抿了下嘴角,尝到咸涩的味道,情绪溢满时常常让人忘记伪装,或者防备的不够彻底,她说:“可我想去找你” 她坚定的语气透着她的渴望,若是时间放到时酥初中时,池鹿或许会将这理解成小姑娘的任性。 但之前的许多迹象叠加在一起,让他看了手腕上的红绳一眼。 时酥仅剩的理智让她忍住了那句话:我想去陪你过生日。 她又解释说:“这是我们早就约好的” “嗯,是”,池鹿说:“先别哭了” 时酥擦擦眼泪。 “你的行程当然你做主”,池鹿:“不过那个训练营我知道,听说是挺有意义的” 时酥:“可你当时也没去” 池鹿:“......” 当时池垣让他去训练营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对了,要去你去。 “......” 池鹿:“所以我觉得挺遗憾的啊” “你要是能去的话,回来就可以给我讲讲了” 时酥抱着怀里的公主娃娃没回答,这世上肯定找不到比这对她更有说服力的说辞了。 池鹿:“你去了后多拍点照片” “要是有意思的话,以后我也找个类似的给补回来” 时酥沉默着,眼眶里的泪流下来后没再有新的豆子了,她攥着池鹿送的礼物,半晌问他:“你真的想知道?” 池鹿笑:“嗯” 不过他又说:“但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想来上海的话我就回去接你,时叔那里我去和他说,决定权在你” 池鹿说的是实话,他劝说她因为他觉得去训练营是有益处的,但这毕竟是她的暑假,如果她决定不去,他就回去接她。 时酥紧紧抿着嘴唇,脑袋里快速闪过自己做过的计划,想象的陪他一起过生日的情景。 那是她期待了很久的。 可是, 这都抵不过他一句话,他想让她去看看。 他想让她去。 时酥:“...那我就去看看” 池鹿笑:“决定去看哪个了?” 时酥:“训练营” “行,那这次暑假你先去训练营,等下次假期...”,池鹿忽然想到这是她的最后一个暑假,笑:“明年就参加高考了” 时酥:“嗯,不到一年了” 那时的向往让她又充满动力,她说:“到时候,做什么都行了” 对相对更自由的期盼是每个高三学子都拥有的理所当然的想法,但她说的特别诚恳,池鹿不知想到什么,又问:“怎么,听你的语气是有很想做的事?” 时酥:“嗯,有” 池鹿:“是什么?” 时酥已经不哭了,拽过枕头抱着:“是秘密,先不告诉你” 她想想又补充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池鹿笑了笑,没有接话。 脑中却涌上一个极其离谱的猜想。 ...... 夜晚渐深,时酥虽然已经决定听从爸爸的建议去训练营,但无法和池鹿见面无法陪他过生日的遗憾一直在心理作祟。 情绪的余韵让她非常想弥补这个遗憾,她拿着手机一直选到凌晨两点,给池鹿的生日礼物。 她窝在被子里在浏览器中输入搜索:女朋友通常送什么生日礼物给男生。 这或许是她长这么大在花钱方面做过的最冲动又不假思索的决定。 她用自己攒的全部零花钱和压岁钱给池鹿买了一个腰带做礼物。 价值5999。 锁扣处刻了他的姓名首字母拼写。 她在下单时有想过这个礼物会不会不合适,会不会被池鹿发现。 但她天真的想, 如果池鹿问她,她就搪塞一下,说随便选的就好了。 不过收到礼物后的池鹿当下并没有问时酥任何问题,他只是坐在寝室的座位上看着礼物近乎半个小时。 即便之前已经有过种种迹象,但当所有暗示汇聚在一起让这件事除当局者着外近乎透明时,他还是觉得惊讶和意外。 第37章 无意识的, “诱骗” 占松听见洗衣机的声音停了, 从床上下来去收衣服。 路过池鹿身后,看他在这儿坐着发呆半天了问:“想什么呢?鹿哥” 他走近 分卷阅读84 ,发现池鹿表情很严肃, 眼底沉着:“怎么了?” 桌上放着拆开的礼物, 那里还有一张卡片, 写着:【祝池鹿哥生日快乐, 天天开心—时酥】。 池鹿说:“我好像做错一件事” 占松从没见池鹿用这么认真的口吻形容过事情的严重程度, 他紧张道:“什么事, 这么严重吗?” 池鹿似乎嗯了声, 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 这是池鹿第一次给时酥打电话有避开人的想法,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让自己理清思路,去观察那些悄然发生却一直被他忽略的事实。 电话接通时时酥正在卧室做暑假作业,这个号码总是能让她高兴和愉悦, 她很快接起,激动和思念共同存在时让她想和他开个小玩笑:“你找谁?” 捂着鼻子被刻意修饰过的声音反而透着一点俏皮,但池鹿并没有延长这个玩笑:“在学习吗?” 时酥鼓了鼓嘴, 心情依旧很好:“嗯, 在做暑假作业”, 她感叹道:“一本太厚了” 池鹿:“是” 时酥又笑着说:“我知道你以前都不做寒暑假作业的” 池鹿叮嘱她:“不能和我学” “我知道啊”,时酥:“我要好好学习,稳定发挥考去和你一样的大学, 不能出意外” 池鹿停顿了下, 说:“你会考到更好的” 时酥:“不用, 我想考去你那里” 池鹿没有接话。 也因为他的没接话,时酥有些心虚了又补充说:“因为你的大学就已经很好了啊” 以前与她聊天并未过多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但如今再听, 她常在与他的对话中无意流露出心思又怕被发现的自我解释吗? 不过许是出于保护她的习惯,他并不打算此刻就戳破或者询问她的心思。 那也很有可能是她的一时兴起,又或者是因为他离开太久了,她对亲人间的思念进行了错误的解读。 一时的安静让时酥有些局促,但在她试图找新的话题时,池鹿打破沉默:“礼物收到了” 时酥听到笑:“我知道,我看见确认收货了,好看吗?” 池鹿:“怎么买了这么贵的礼物?” 时酥抿了下嘴角,右手摆弄着桌面的笔筒,这个问题她有所准备:“也没选到别的” 她轻声说:“就是觉得这个好看” 池鹿想他对她是真的很了解,了解到能想象到她此刻不知如何解释,就习惯性的借用‘就是觉得...’此类的主观色彩表达搪塞过去。 比如曾经的, “哥,我就是想要...” “我就是想去...” 这个办法对他向来很好用。 池鹿倒也没再说别的,告诉她:“刚给你打了点零花钱,喜欢什么给自己买点儿” 时酥打开软件查看,吓了一跳,他给她转的钱比她买腰带的还多,时酥:“怎么这么多?” “多吗?”,池鹿:“看你买礼物时的花钱风格,我还担心不够呢” 还是被教育了,时酥小声嘀咕:“你还不如把礼物给我退回来了” 池鹿笑了。 时酥刚在手机界面悄悄点击转账,池鹿看见了似的说:“不许转回来” 时酥手指一顿,认真解释:“那些钱是我自己攒的,里面还有你之前给我的红包,我没有管爸妈要” 池鹿:“自己攒的钱给自己或者爸妈买点喜欢的” 时酥:“给你一样的啊” 池鹿强调:“不一样” “我有喜欢的,会给自己买的” 时酥噢了一声,不喜欢的他的说法,但没反驳,只是心里嘀咕:“就是一样的” 池鹿想问她暑假训练营的事怎么样了,叫她:“小不点儿” 时酥:“嗯?” 池鹿:“你的...” 时酥就听见了两个字:“什么?” 话说到一半池鹿突然停顿住,因为刚刚他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 薄白的眼皮抬起,他恍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虽然在他心里时酥是那个从喝奶粉时就已经在家里的小姑娘,可那只是他才有的记忆和感知。 而突然出现的他对于她来说,是初识的,陌生男生。 她才多大啊,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又毫无防备。 任他带着一张还算好看的皮囊在她身边打转,还小不点儿,小姑娘的叫着,他背过她揉过她的脑袋... 池鹿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觉得他对她进行了“诱骗”。 “哥?”,时酥听见他叫了自己一声就没再有别的声音,问他:“哥,听不到了吗?” 池鹿:“能听到” 视线挪到窗外,池鹿放下手说:“就是想问问你训练营 分卷阅读85 的事怎么样了” “噢”,时酥说:“带队老师回来了,下周一开始” 她又把更多有趣的信息介绍给他:“我看行程表大多是户外活动,然后我们还有搭帐篷的环节,哥,你会搭吗?” 池鹿:“嗯” 时酥:“你怎么什么都会,我还以为你不会,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我就可以教你了呢” 池鹿叮嘱:“户外活动注意安全” 时酥:“嗯,老师那儿有急救箱,我也买了防虫子的” 池鹿:“嗯” “对了”,时酥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开心的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池鹿:“什么好消息?” 时酥:“你猜猜看?” 池鹿想了想:“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时酥:“还没有呢” 池鹿:“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了?” 时酥:“也不是,你再猜,和你有关的” 和他有关? 池鹿现在对于他们之间的猜测都打了结,他说:“猜不到了” 时酥笑出来:“那我告诉你吧” “我爸说我最后决定去夏令营,表现很好,所以他允许我十月一的时候去上海玩” “我还有两个月就可以去找你了啊” “所以和你有关” 池鹿仍然记得她上次被告知不能来上海时哭着给他打电话的样子,他沉默了下,问:“不会影响学习吗?” 时酥:“不会的” “十一本来就放假,我把作业都带着” 池鹿:“行,我回去接你” 时酥:“不用,我爸送我到机场,你在机场接我就行” 池鹿:“时叔和林姨也放假吧,他们可以一起来” 时酥抿了下嘴角,爸妈是放假的,但是... 如果和爸妈一起去,那大部分时间一定是和爸妈在一起。 她想单独去找他。 时酥支吾了一声后说:“他们...之前好像说要忙” 池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动。 时酥:“所以就我自己过去” “...行吗?” 因为撒了谎,所以带着没底气的确认。 但池鹿答应的很快:“好啊” “时间订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时酥开心道:“嗯!” “那十一见!” 池鹿:“十一见” 他最后再次叮嘱她:“好好学习” 时酥笑:“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池鹿站在宿舍的楼道里好一会儿,他想... 他们此刻也确实是需要单独见一面。 许是因为多年照顾,他对她是有责任感的。 他需要知道,她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情况。 * “我吃完了”,时酥放下碗筷说。 时覆:“怎么吃那么少?” “再吃点儿” 时酥:“我吃饱了” “我看你最近吃的都不多,生病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时覆以为她最近学习压力大,问道。 时酥笑:“我没不舒服,真吃饱了” 林菁叮嘱:“你不胖,高三也正是累的时候,别减肥” 被妈妈说道点儿上,时酥眯着眼睛笑了下,离开餐桌回到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径直走到衣柜处挑选衣服,听说上海比这儿的夏天热好多,她要带薄一点的衣服,但最重要的,是要好看的。 她从暑假的训练营回来就开始减肥,两个月的时间瘦了五斤,可以穿上柜子里所有好看的裙子。 算上去和回一共是五天,不过时酥选了八套衣服出来,站在全身镜前反复试穿选择,最终只排除了一套。 算了,那就带七套吧。 中午也可以换一次。 选完衣服后是化妆品,瓶瓶罐罐的精华防晒还有面膜全都带着,她要用过最好看的样子去见他。 还有他送的口红。 因为兴奋时酥在出发前一天的夜里一点才睡着,但丝毫不影响第二天的早起。 她一点儿也不困。 中午坐爸爸的车去机场,时覆路上叮嘱她:“注意安全,到哪儿都跟紧小鹿,别跟陌生人走” 时酥点头:“嗯嗯” 林菁:“既然去了就好好玩玩看看,别任性” 时酥反问:“任性什么?” 林菁整理好她的书包带:“就是告诉你要听小鹿的话,懂事点” 时酥笑:“我知道啦,我一定听他的话” 只要让她去见池鹿,她连所有的钱都愿意上交,别说听他话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时酥和爸妈拥抱告别后,开心的过安检登机。 独自一人去上海找池鹿。 坐在窗边的位置,望向万里高空 分卷阅读86 ,看着机翼穿梭过云层,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等待喜欢的人来和主动去找喜欢的人,两者间的感受是不同的。 等待时,心怀期待,望眼欲穿,站在方圆之地,但心已在千里之外。 而主动寻找,是将急不可耐的心情转化成踏下的脚印,身边经过的每一样事物都是她奔赴喜欢的见证,好像都在告诉她日子应该这样过。 她更喜欢后者带来的感受。 在路上,去靠近。 下飞机取行李,时酥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接机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见了他,简单的白色休闲装,恣意随性,无论在哪里都是极高的识别度。 因为明亮。 就像她坐在飞机窗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的太阳那样明亮。 时酥跑过去,开心的叫他:“哥” 无论何种感情在那一侧悄悄发酵,池鹿看见她都很高兴:“坐飞机累吗?” “一点儿也不累”,时酥:“你来了很久了吗?” 池鹿接过她的行李箱:“也刚到” 池鹿带着时酥往外走,周围人很多,时酥紧跟着他:“哥,我们先去哪儿?” 池鹿:“去酒店放行李,你休息一会儿,然后带你去吃饭” 时酥:“嗯嗯” “酒店离你们学校远吗”,时酥又问:“你晚上是不是要早点回去?” 池鹿:“我也住酒店” 时酥抬头看他:“你不回学校住吗?” “嗯”,池鹿:“还能把你一个人扔下?” 第38章 他可能发现了, 时酥想 时酥是高兴的, 但并不算意外,他对她一直很照顾。 上了出租车,池鹿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告诉司机地址, 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车子刚发动, 池鹿给时覆打电话:“时叔, 我接到她了” 时覆:“到了就好, 那你们好好玩几天, 上次没让她去, 她还哭了” 池鹿笑:“嗯, 我带她转转” 时酥一边听他给爸妈报平安,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里比她想象的还热,空气很湿润,不过那些树树草草应该很喜欢, 每一棵都长得特别壮实。 林菁:“小鹿,就麻烦你照顾她几天了” “这小姑娘长大了任性,如果有不听话的你替我们管教管教” 池鹿笑:“她还会有我不听话吗?” 林菁也笑了:“小姑娘的任性不一样的” 池鹿:“我知道了, 你们放心” 林菁:“嗯, 那你们好好玩” 电话挂断, 时酥扭头:“我爸妈说什么了吗?” 池鹿:“说你不听话的话,让我打你,他们同意” 时酥:“......” 时酥往右侧挪了挪, 配合着问:“什么样算是不听话?” 池鹿侧头看她一眼, 继续翻动手机页面给简率发信息, 回答她:“看我心情” 时酥:“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池鹿:“嗯,现在不想打” 时酥笑了,又凑过来, 认出画面上的头像:“你在给简率哥发信息吗?” 池鹿:“他知道你来,说要来看你” 时酥:“不用的” 池鹿逗她:“不想见他?那我叫他别来了” “是太麻烦了,你别乱说...”,时酥又挨近了些想要看他发的信息内容,但她因此注意到另一件事,时酥问:“哥,你手上的红绳呢?” 池鹿敲字的拇指停住,视线带过她手腕上一直带着的红色:“摘下去了” 时酥:“你不戴了吗?” 池鹿侧过头,告诉她:“好好学习,你每次都会好的很好的” 时酥沉默下来,又‘噢’了一声有些失落,不想被他看出异样就转头看向窗外。 曾经那样幼稚的理由没了高考和分别氛围的烘托她也无法再说出第二次。 池鹿转头看她的侧脸,但因为躲开了目光无法看出她此时的情绪。 她可能不开心了,池鹿想。 街道边的高楼林立,建筑风格与家乡的迥然不同,原来这里就是上海。 走过红路灯时,时酥在人行横道边看见一对牵手的情侣,她在想,因为池鹿并不知道她送他红绳的理由,所以即便摘掉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不必因此难过的。 还有,有什么能比相隔半年后再见到他更开心的事吗? 过年时他们才见了几天而已, 想给他打电话也要数着日子,每天打会被感觉她很奇怪。 快速的情绪调节能力或许是所有暗恋者共有的,那是在许多次敏感和失望后练就的本能。 于是在池鹿试探着问她:“不高兴了吗?”时。 时酥回头,笑着说:“没有啊” 池 分卷阅读87 鹿看着她的眼睛。 时酥问:“简率哥什么时候来?” 池鹿刚刚没回简率的信息,还不知道,但是... 她好像没有不开心。 时酥纳闷:“你总看我干什么?” 池鹿:“......” 出租车在酒店门前停下,时酥背着书包下车:“哥,你帮我拿行李吧” “嗯”, 池鹿没用工作人员帮忙,把行李拿进酒店。 时酥掏出钱包和手机,想自己花钱办入住,但池鹿个子高拿过她的身份证,把自己的一起递过去,扫码缴费开了两个房间。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他付钱,多年来都成了墨守的规则,时酥鼓了鼓脸没与他争,但办完手续后转身自己拎过行李箱。 池鹿:“给我” 时酥摇摇头:“你花钱了” “你就是老板” “......” 池鹿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的房间挨着,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池鹿打开门,站在门口把卡插在墙壁上取电,并没进去:“先休息会儿,休息好了叫我,带你去吃饭” 时酥问:“吃什么?” 池鹿:“你有想吃的么?” “有啊”,时酥笑:“超多” 池鹿:“那么多是平时受虐待了 ?” 时酥没反应过来:“嗯?” 池鹿:“你现在都没刚酒店门口碰见的那只鸟肥” 时酥:“......” 时酥:“不要用肥形容鸟,她不高兴” “......” 池鹿:“这几天给你定个目标” 时酥:“是什么?” 池鹿:“五天,胖五斤” “......” 时酥关上门:“...拜拜” * 时酥拉开行李箱,犹豫一下拿出最好看的裙子换上。 头发在飞机上睡觉时压得有点儿乱,她解开长发。 麻花辫和夏天最配了,时酥照着教程视频开始编。 眼睛说她行,但手不同意。 编了第二遍还是乱,时酥又试了第三遍,要不是有空调,都要忙乎出汗了。 最后终于得出一个还算马马虎虎的形状,戴上白黄相间的百合花小发卡,时酥拿着房卡出门去找池鹿。 敲门后池鹿很快出来,问她:“睡了一个小时吗?” 时酥:“......” 她折腾个麻花辫...都折腾了一个小时了吗? 时酥没答,反问:“哥,你看我发型怎么样?” 池鹿看看她前面又看看后面,最后视线落到她的发卡上:“怎么带个鸡蛋花?” 时酥:“?” 鸡、蛋。 时酥不理他,大步往前走。 池鹿笑,他的步子大,没两步就赶上来又放慢速度和她一起。 时酥微侧头,也不看他:“哥,我发现,一年不见...” 池鹿:“嗯?” 时酥:“你的审美变丑了” 池鹿:“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你还挺好看” “......” 时酥还嘴:“你最好看” 池鹿笑:“嗯,我知道” “......” 池鹿知道时酥向来喜欢酸酸辣辣的食物,于是带她去老码头吃泰国菜。 店外有个喷泉,即便室外体感温度未变,但视觉上总让人觉得更清爽。 时酥点了爱吃的冬阴功汤,咖喱饭后,池鹿又点了好几道菜。 等菜时看着出单的小票,时酥说:“哥,我觉得吃不了” 池鹿:“我是吃不了” 时酥点头,刚想问那我们要不要退一两个时,池鹿又说:“所以你吃” 时酥:“......” 我可能不只五斤。 满桌爱吃的东西还有一颗好心情,时酥没有控制饮食,吃每一种爱吃的食物。 她吃饭时低着头,目光集中在食物上很认真,看着她池鹿在想,她真的... 喜欢他吗? 若不是她曾哭着给他打电话的几次还有那份礼物,他完全没有从平时的相处中察觉。 就比如此刻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她哥,懂事,听话。 时酥见他停下,问:“你吃完了吗?” 池鹿:“还没,你慢慢吃”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时酥边吃边说:“我可能要走不动了” 池鹿笑:“你想去哪儿?” 时酥放下勺子,开心提议:“外滩?” 池鹿:“今天十一人多,我们过两天再去” 时酥:“人多都热闹啊” 池鹿:“人多看不住” 时酥:“看什么?” 分卷阅读88 池鹿:“我妈今天告诉我三遍别把你弄丢了” “......” 时酥乐出声:“阿姨一直当我是小孩儿” 池鹿抽了餐巾纸递给她:“你不是吗?” “不是”,时酥认真的说:“我十九岁了” 池鹿没接话,喝了口水,临近傍晚,餐厅的灯细碎的打在他的发梢显得很温和,放下杯子他说:“还总觉得你没长大”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挠了一下时酥的心尖,而这份触碰与久别重逢后的兴奋让她忽然升出一股勇气,试图靠他更近一点的勇气。 视线下垂,时酥不自然的也喝口水,她回:“怎么还没长大,十九岁都能谈恋爱了” 池鹿目光落到她低垂的眼睛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空气霎时像静止了般,时酥没听到他的任何反馈,心跳逐渐加快到强烈,微麻的指腹在透明玻璃杯上摩挲。 没抬头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虚了。 从没如此心虚过。 不该这么说的。 在长辈、兄长面前犯错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故意转换话题,选择性遗忘这段冒失,让他们也别再提,别再想。 而没有底气让她决定把话题转到一个非常懂事的内容上,时酥坐直,吸了口气抬头说:“我吃饱了,要不我们回去做作业吧” “我还带了这七天的作业来呢,做完再出去玩” “作业不急”,池鹿却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澄澈明亮。 作为兄长,池鹿想他有责任把这件事聊清楚,她还小,高三又是最要紧的时候。 池鹿:“我们今晚先聊另一件事” 他们的位置偏僻,可以随意聊天,夜晚渐来,窗外忽然亮起温黄的路灯,喷泉的水珠升至空中折射出温柔的光,又跌落到大理石台上破碎,碎裂的小水珠折射出更多的细碎光芒。 他的严肃让时酥紧张,忽然冒出一个意料之外的想法,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他的腰间。 他没戴她送的礼物, 也摘了她送的红绳。 这两者的发现忽然让她心虚的彻底。 他可能发现了, 时酥想。 第39章 那你呢?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小不点儿”, 池鹿决定还是这么叫她:“你对我...” 他话题铺开的非常明确,没有婉转的提醒她要专心学习,也没有虚晃试探她的感情。除了因为此时的池鹿本身也很年少外, 他认为他们兄妹之间应该是没有秘密的。 即便有不希望家长知道的秘密, 但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时酥笑着接住他的话。 时酥:“是因为我送你的礼物吗?” 池鹿坐在餐桌对面, 身姿挺拔, 那是因为热爱运动而养成的好习惯, 他看着她的眼睛。 “应该是吧”, 时酥笑着说:“早知道我送双旅游鞋就好了” 语气自然的,标准的, 只是收回指着鞋子的手时,蜷起手指,按住指尖的麻。 她想过表白的, 想过告诉他。 他读大学之前就想过,读了大学之后也每天都在想。 但是当他发现她的秘密,简单而直接的揭穿她的此刻, 时酥也知道了他的态度。 暗恋是单向的。 没有反馈。 而当被保护的, 敏感的, 小心翼翼的感情即将要被撕开时,她下意识的选择继续藏起,努力藏起。 时酥一直都带着笑, 似乎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那牌子是我偶像代言的” “我觉得他超帅” “要不是为了他, 我还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呢” “不过”, “让你误会了是不是?” 池鹿一直没有说话,时酥的心跳不断加速,看着他的笑容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僵硬在脸上, 她不知道她的话能不能让他相信。 她攥紧手心,也攥着她所有的勇气。 但好在池鹿说:“是” 他轻轻笑了下。 时酥跟着他一起笑了,如释重负,而后低下头轻声说:“怎么会呢” 池鹿叮嘱:“不要随便给男生送腰带” “除非是你未来的男朋友”,他又补充说。 时酥没看看他,应:“嗯,我记住了” 全程的聊天甚至并未提及‘喜欢’二字,但在时酥的主动中他们清楚的讨论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哪怕一秒钟的沉默在时酥的感官中都被无限放大,她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的。 搅动饮料吸管的手指不断的溢出酥麻感,她竟还有心思感叹人体神经系统的反应真的很灵敏,时酥说:“我去年暑假看见许泯了,你还记得他吗? 分卷阅读89 ” 池鹿:“记得,比你高一届” “嗯”,时酥:“他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欺负他了” 浓烈的太阳光随着落日而渐渐消散,天空中泛起灰白色,窗外的喷泉为盛夏的夜晚带来清凉感。 池鹿笑:“也没真的欺负他” 时酥反驳道:“都把人堵在墙角了,还不算欺负?” “我当时看见了,他脸都白了” 想起高中,池鹿也觉得自己确实做过许多过分的事,他承认说:“是不对” “那时太冲动,不知道正确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时酥:“那现在知道了吗?” 池鹿:“嗯” “如果是现在有学生给你送情书...” 他说:“我可能会把他叫出来聊两个小时” 时酥笑出声来。 “只有许泯吗?”,她又问:“还有没有别人要向我表白被你拦住的?” 池鹿笑:“你希望有多少?” “嗯...”,时酥回答:“以前不知道,现在想想或许有很多呢” 池鹿:“被我撞到的就那一个” 时酥噢了一声,看起来还有点儿失望。 池鹿被她的反应逗笑:“但这件事在高中部不是秘密,或许有很多人,但是不敢了” 时酥笑了:“我就知道” 不远处的餐位来了一对情侣,男生坐下后先给女生倒了杯水,他们应该是来约会的,时酥想,假期真的很适合约会。 “那你呢?”,时酥问。 池鹿:“嗯?” 她问的太简短,池鹿没反应过来。 时酥稍微调整了下座椅,让自己更靠近椅背的位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手放在餐桌下,抬头笑着看池鹿。 池鹿回答:“还没有” 时酥捏紧衣角的手微微松开,她该庆幸今晚的伪装可以持续下去了,不必因为他的回答而丢盔卸甲。 时酥又问:“那追你的人有吗?” 池鹿:“嗯” 他回答的很简单。 “我就知道”,时酥:“以前就有人过年时给你送玫瑰花呢” 池鹿笑:“我也印象很深刻,让我爸还受了不少委屈” 时酥:“那你后来知道是谁送的了吗?” 池鹿摇头:“没人再联系我” 时酥:“她可能是不敢了” 像我一样。 池鹿:“或许吧” 时酥看着眼前的青菜,都说没熟的豆角是有毒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在泰菜的拌菜中见到。 这让没不熟悉这个品种的她感觉奇怪又莫名孤单。 时酥:“哥” 池鹿:“嗯?” “我们回去?”,时酥:“我有点儿想回去了” 池鹿:“好” 刚刚走出餐厅没多久,他们遇到两个中年男子,两个人拿着手机四周看了看后跑到时酥面前,问:“小姑娘,能给我们两个合张照吗?” 时酥说:“可以啊” 两个男人看起来都五十多岁,一边找合适的拍照姿势一边说好巧今天在这儿碰到,上次一起照相好像还是十年前了。 时酥听见莫名有点伤感,用从网上学到的不多的拍照技术,给他们认真照了好几张。 还回手机时,男人问:“要不要给你们也照一张?” 他看向池鹿。 时酥刚想说不用,池鹿走过来说:“好啊,那麻烦了” 男人接过池鹿的手机说:“年轻的时候多好看,就是该多照相” 池鹿和时酥站在栏杆前,男人在屏幕前看了看说:“小伙子矮一点儿,你太高了” 池鹿笑了,索性身子向后,手肘撑在栏杆上又蹲了些,脑袋最终只比时酥高出一点。 时酥的麻花辫在喷泉边留了影,其实今晚的时间、氛围应该是特别适合聊心事的,就像是好久没见的兄妹两个刚刚在餐厅时做的那样。 那应该是一场比较温馨舒适的对话, 如果不是其中的一方撒了谎的话。 回到酒店,时酥叮嘱说:“一会儿把照片发我,我要发朋友圈” 池鹿:“嗯,做完作业早点睡,明天玩才有体力” 时酥:“嗯嗯,做不完我也睡” 池鹿笑:“嗯” 时酥:“哥,晚安” 池鹿:“晚安” 关上房间门,也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时酥向房间内走了几步后,眼泪掉下来。 她走过去坐到床边,小声的哭。 今晚的聊天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表白失败了一样。 即便从头到尾她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曾说出来过。 很难过, 她此刻感觉。 * 时酥睡的很晚 分卷阅读90 ,又醒的很早,洗脸时才发现自己眼睛肿了,特别明显。 她擦了很多防晒和BB霜但还是能看出来,最后从行李箱里拿出黑色的太阳镜。 出门后给池鹿发信息,他很快出来,是和昨天不同的灰色运动装,看起来很舒服。 池鹿见到她问:“怎么戴着墨镜?” 时酥推了推黑色镜框:“挡太阳” 池鹿笑:“酒店里也有太阳?” 时酥:“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 池鹿带着她往电梯走:“先到一楼吃早饭” 时酥:“那戴着吃” 池鹿:“嗯?” 时酥:“这样酷” “......” 时酥极酷的吃完早饭后简率到了酒店,他下了车见到时酥后便要热情的来个拥抱,但在他凑过来前池鹿把时酥拽到自己身边:“离我妹远点儿” 简率:“半年多不见了我抱下小妹怎么了?” 池鹿:“我们两个也一周不见了,过来,抱下” 简率:“......” 简率躲他远点儿,道:“我看以后小不点儿有男朋友了你怎么办” 时酥侧头。 池鹿:“小不点儿不是你叫的” 简率:“......” 最后到的是占松,半年多没见时酥感觉他更白了些,他匆忙的跑过来说:“不好意思,早上手机没电了闹钟没响” 他确实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池鹿告诉时酥说:“让他给你买好吃的” 时酥伸出手,要:“好吃的” 占松:“一会儿到了迪士尼,想吃什么你就说” 时酥:“感觉五斤真的不够胖了” 池鹿笑了。 池鹿昨天已经买了四张票,今天大家一起去迪士尼。 经过昨天和池鹿的‘谈心’,今天如果再和他单独相处,时酥是会感觉到压力的,因为要努力开心。而简率和占松的出现,让她轻松很多,很多时候只要听着他们说话就可以。 占松:“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简率:“你手怎么这么欠呢?” 时酥:“......” 占松:“鸡蛋壳是湿垃圾还是干垃圾?” 简率:“湿垃圾” 占松:“可是不是说猪吃的才是湿垃圾,不吃的就是干垃圾,那猪肯定不吃鸡蛋壳吧?” 简率:“吃” 占松:“不可能” 简率:“可能” 占松:“猪不吃怎么办?” 简率:“猪不吃我吃” 占松:“......” 时酥笑出声来,两个男生都侧头看她,时酥又立刻不笑了,往池鹿身边躲了躲。 但占松的目光自从看过时酥后就频频的落到她的脸上。 他看她频率太高以至于简率看不过去了,他用手臂碰了碰他:“喂,哥们,你这么看小妹不怕挨揍啊” 占松立刻看池鹿,看见池鹿也在看他。 占松立刻说:“不是” 时酥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南方男生都那么细心,但她第一次知道一个男生能仔细到什么程度,他问池鹿:“小妹是不是昨晚哭了才戴眼镜?” “眼睛都肿了” 但让时酥更意外的是,池鹿说:“嗯,我问了她没说” “那你帮我问问看” 第40章 他才知道她对他的心思 要比他想象的严…… 这也是时酥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池鹿也是一个仔细的人,他今天一早就看出她眼睛肿了,所以问她为什么戴眼镜。 她找了借口搪塞, 于是他知道她不想说。 那他是怎么猜想的, 关于她哭。 简率和占松的目光也都齐齐的落到她身上, 简率问:“你昨天就和你哥在一起吧, 他欺负你了啊” 他的猜测让时酥更慌张:“不是” “我昨晚没睡好, 所以眼睛肿了” 占松:“怎么没睡好?你认床吗?” “有点儿”, 时酥抓住他的理由, 又补充:“有、有蚊子,我昨晚开窗了” 简率:“开窗多热啊, 现在每天三十多度,在房间开空调多舒服” 时酥被他们追问的有些难以应付,本就是临时想的理由, 很难找到更充足的原因去圆谎。 “晚上回去到前台拿个电蚊香”,池鹿说。 时酥立刻配合点头:“嗯嗯” 池鹿:“好了,走吧” 他结束了这场讨论, 这让时酥松了口气。 一进迪士尼, 池鹿就给时酥买了一个泡泡机和一个兔耳朵戴着, 起初时时酥还有些拘束,但她不得不承认,游乐园内的这些少时英雄偶像们又把她治愈, 起码短暂的忘却心事。 四个人在城堡 分卷阅读91 前照相, 时酥戴着兔耳朵跳起来的瞬间被池鹿抓拍到。 他们一起去逛不同的主题, 顺着人流去看鲜少无需排队的红皇后的家,时酥看着红皇后问:“你们认识她吗?” 简率和占松摇摇头。 时酥又问池鹿:“哥,你知道吗?” 池鹿:“小时候给你讲故事书时读过” 时酥:“......” “噢” 他们走过并不难的小迷宫, 又来到红帽子的长餐桌,上面放着固定住的食物和茶杯,时酥给它们拍照时听见简率说:“我刚还在攻略上搜了下有没有奥特曼主题” 占松也很好奇:“有吗有吗?” “你傻啊”,简率:“奥特曼是迪士尼的吗?” 占松:“......” 两个一边拌嘴一边看攻略,池鹿收起手机告诉时酥:“你阿姨让你多发点朋友圈,她想看看照片” 时酥抬头:“好啊,那我现在就发” 池鹿笑:“嗯” 阳光很浓烈,照在手机屏幕上反光看不清楚,而时酥又带着没摘的墨镜让界面又暗了一层,但发朋友圈还不熟么,也不需要看的那么清楚。 而并不算清楚的界面让她下意识的保留了一个过去一整年发朋友圈时的习惯,发表之前点击‘上次分组’。 而她所有的上次分组中只有一个人, 池鹿。 时酥并没意识到,她在迪士尼玩的所有状态图片, 都只有池鹿一人可见。 男孩子喜欢玩刺激的项目,最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就是坐在摩托上感受速度带来加速心跳的那一个了。 时酥就坐了一次,但他们又玩了第二遍。 池鹿腿长,身姿挺拔,坐在摩托上精神又帅气。 时酥看着他短暂的出神,心事只有在他看不见她的目光时才会悄悄流露,又在朝他挥手时被笑容藏起。 迪士尼的烟花是时酥见过的最美的,她就站在池鹿身边。 在拥挤的人群中时酥抬头看着耀眼的明亮许下心愿,希望能考取和池鹿的同所大学,希望明年这个时候她还能站在他身边,希望... 她还来得及。 第二天下了大雨,时酥和池鹿待在酒店没出门,时酥一直在房间内做作业,就连午饭都是池鹿叫了外卖来,又把时酥叫去他那里。 时酥第一次吃上海菜,了解她的池鹿点的都是她会喜欢吃的,时酥直到吃不动了才停下筷子。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隔了那么远来看他,不想一个人在房间待着。 她慢吞吞的帮池鹿收拾餐盒,都重新扣好放进袋子里后时酥问:“哥,我能在你这儿学习不?” 池鹿把袋子放到门边,看她:“怎么?” 时酥坐在沙发椅上:“一个人无聊” 池鹿笑:“有意思的话你还能学进去吗?” “可以啊”,时酥:“并且我觉得你房间窗外的景色更好看” “那简单”,池鹿:“我们两个换一下” 时酥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池鹿笑了,又问:“不想一个人待着?” 时酥抬头:“嗯” 池鹿:“那我不学习会打扰你吗?” 时酥摇头:“你干什么都行,看电视也行” 池鹿笑:“去拿吧” 时酥开心的站起来,回房间取了作业又回来。 看着她抱着书本两个房间穿梭,池鹿短暂的反思了下自己,觉得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非常没原则。 下午小雨一直细细绵绵的下着,雨水滴滴答答,浸透着翠绿色,时酥坐在书桌旁学习,池鹿带着耳机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的存在并不会让时酥分心,反而让她更拥有更踏实的认真。 她来看他其实就想这样待着,不想去热闹拥挤的地方,不想满日行程安排,就想这样安静的待着。 偶尔转头,看见他在沙发上小憩,好看的眼睛被白薄的眼皮盖着,就像以前那样亲切。 * 最后一个完整的假日不下雨了,时酥的作业也全部完成,池鹿问她想去哪里,时酥在东方明珠和池鹿提过常去骑车的地方选择了后者。 于是池鹿带她去公园,租了两辆自行车。 时酥会骑车还是池鹿在某个暑假教的,即便她已经一年多不骑了,但骑车这项能力就像是说话一样,一旦学会了,就不会再忘记。 池鹿比平时骑的慢很多,陪她慢慢闲逛,看看苏州河边的风景。 两辆车并行停回原处,傍晚前池鹿带时酥回酒店,没走一会儿,池鹿发现时酥的右脚不敢用力。 池鹿:“脚怎么了” 时酥:“没事儿,忘记带创可贴了” 池鹿:“受伤了?” 时酥:“这个鞋有点儿磨脚” 这是她特意选的新鞋,好看,但 分卷阅读92 不耐穿。 池鹿让她把鞋脱掉,发现磨出了泡,眉宇轻蹙:“刚怎么不说” 时酥:“才开始疼” 池鹿叹口气,扶着她把鞋穿好:“一会儿路过药店买点” 时酥:“嗯” 池鹿又问:“你应该背不动我吧?” 时酥:“嗯?” “那不能把我的鞋子给你穿了”,池鹿在她前面蹲下:“上来吧,背你一段” 时酥犹豫了下,趴到他的后背上。 池鹿背着她往前走,时酥轻轻抱着他的脖子,说:“我以前脚扭了你还背过我” 池鹿:“嗯,那次要怪你池叔胜负欲太强” 在时酥面前称呼爸妈时,池鹿常以她为基准,你池叔,你阿姨。 时酥笑:“是你也不让着他” 池鹿:“让着他他更不知道自己要锻炼了,每天加班应酬还以为自己身体多好” 时酥笑了:“哥,我发现你还挺懂事的” 池鹿:“还发现什么了,你再说说” 时酥又笑了。 池鹿背着她转过弯,风吹过时带动树枝轻轻摆动,时酥抱着他问:“哥,你上了大学后想家吗?” 女生似乎更喜欢聊些感性的话题,这是连许荨和池垣都很少能和池鹿沟通的,他常常的几句没正经话让这对夫妇觉得他们的儿子没啥心。 但池鹿每次都会认真回答时酥的问题,许是应了那句话,自己带出来的孩子自己得惯着,池鹿说:“嗯,会想我姥” 时酥告诉他:“她身体很好,我来之前还吃她做的包子了” 池鹿笑:“嗯,她做的比我妈做的好吃” 时酥也跟着笑。 她又问:“那你觉得,这里没有家乡好的地方是什么” 池鹿回答:“没有大雪” 时酥意外道:“这里冬天不下大雪吗?” “嗯”,池鹿:“只有偶尔的小雪” 时酥:“那就不是冬天了” 池鹿:“也可以这么说” 时酥感叹:“那还真是挺遗憾的” 池鹿告诉她:“北京有冬天,那里是北方,气候更接近家里” 时酥攥紧手指,下意识的抱紧他,没有接话。 她不想去北京。 “哥”,时酥叫他。 池鹿每次都很耐心的答应:“嗯?” 夜幕渐渐降临,带着让人开始放心透出心事的勇气。 时酥:“我怕我高考考不好” 池鹿:“怎么会呢” 时酥说:“就是怕” 带着一点不讲理但又实实在在在的担忧。 “不会的”,池鹿:“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不会考不好的” 时酥:“如果没考好”, 她强调:“我是说如果...” 池鹿肯定她的假设:“嗯” 时酥:“我也不想复读,哪怕去二本也不想复读” 池鹿笑:“这么不喜欢学校啊,我以为好学生都喜欢那里” 时酥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说:“...反正就是不想复读” 池鹿笑了,应:“嗯,一定能考好的” 最后一抹红霞静候夜晚,带着周而复始的虔诚和希望。 * 五天假期匆匆而过,简率和池鹿一起去机场送时酥。 简率带了一大包的特产给她:“我和你小松哥给你买的,他有事来不了了” 时酥:“谢谢你和小松哥” 简率笑:“懂事” 池鹿把东西都装进时酥的行李箱,最后剩了一包实在装不下,他又扔给简率:“自己拿回去” 简率接住东西:“你看你哥,也就对你脾气好” 时酥:“他对你还不好啊,都为了你来这儿了” “他是挺爱我”,简率又说:“但脾气还是不好” 时酥笑出声来。 办好登机手续后时酥向池鹿告别:“哥,我走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送别的场景很多,池鹿低头看她:“注意安全,到了来电话” 时酥点头:“嗯” 他们之间经历过很多场分别,从五岁开始的离别算起,一直都是时酥送池鹿离开。起初时是被妈妈抱在怀里哇哇大哭的送他,到后来的忍着难过和眼泪不舍得的送他。 终于有一次,是池鹿送她离开。 时酥才发现,原来要离开的人远没有她曾经看上去的那么自在潇洒,比如此刻的她手里拿着登机牌,心里充满想留下的念头。 如果她是自由的,那该多好。 时酥嘱咐他:“哥,你好好学习” 这样就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也不要接受别人的表白, 那样我就该不知道如何说出我的那一份了。 它藏了好久, 你 分卷阅读93 再等等我。 池鹿笑着问她:“你怎么把我的话说了,你才要专心学习” 他停顿了下,又补了句:“别分心” 时酥:“嗯,我会的” 时酥脚步转动,捏着登机牌的手却不断收紧,依恋的心逐渐加重,每次分别时她都想抱他一下。 她从没这么做过。 这一次离开的是自己,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收回转动的脚步,身子向前,轻轻抱住他。 池鹿身子微僵,眼底的神色并没有来机场接她来时的轻松。 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路平安” * 回去的路上许荨来了电话给池鹿,问她:“姑娘回来了?” 池鹿:“嗯,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 许荨:“你照顾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我们饿瘦?” 池鹿笑:“反正是没胖起来” 许荨:“高三了,估计还要再累一年” 池鹿:“看着她吃饭” 许荨:“知道,她也该学学你,什么事儿都排学习前面” 池鹿笑了。 “对了”,许荨说:“把你们出去玩的照片多给我发点儿,到现在一张也没看见” 池鹿:“她朋友圈不是发了那么多” “哪有啊”,许荨说:“你等等,我再看看” 池鹿:“嗯,你看看” 许荨确认过后肯定的说:“没发,一张也没有,这孩子爱学习不玩手机,最近一条还是一年前的” 池鹿顿了下,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反问:“...是么?” 许荨:“是啊,你一会儿发给我,我都给你们保存起来” 池鹿转头看向窗外,应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池鹿问简率:“你有小不点儿微信么?” 简率:“有啊,高中就加了” 池鹿:“给我看看” “怎么了?”,简率玩笑道:“小妹把你拉黑了?” 池鹿没答,拿过简率手机看时酥的朋友圈,最新一条状态,是一年前。 和老妈看到的一样。 池鹿眼底微沉。 把手机还简率后池鹿又给秦燃发信息:“你有小不点儿的微信吗?把她朋友圈发个截图我看看” 秦燃三秒钟后回了一张截图,同时也问:“怎么了?没看见什么不正常的状态” 那张图片上同样,最近一条状态是一年前。 池鹿又拿着自己的手机上下滑动着,浏览时酥这一年内每周发过的所有文案、自拍。 如果稍加代入,给全部的状态前加上一个称呼‘哥’的话, 似乎也说的过去。 有些意外的,但又是可以想象的。 许是因为长她三岁又或者因为从小真的用心照顾了所以太了解,他看得出她那晚被他询问过后的紧张与隐瞒。 他也看出她哭了一整晚后通红的眼睛。 她的小心翼翼,她的秘密。 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经过这次上海之行池鹿才知道, 时酥对他的心思,要比他想象的严重。 第41章 她是他, 生长的基准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冬天如约而至, 呼气时空气中渐渐起了雾气,很奇怪,寒冷中的一点温度都会让人觉得特别暖。 时酥开始戴着围脖手套去学校, 看着天空的太阳和黑板上的倒计时, 她觉得日子都有了盼头。 唯一有点遗憾的, 是池鹿说他元旦不回来了。 本来说好带她去看演唱会的计划也要取消。 时间若是倒退一年, 时酥或许会伤心的偷偷哭, 但近在咫尺的希望让她爽快的答应:“没事儿, 你忙, 哥” 当时说出这话的时酥就像是喝醉酒喝到上头时的人,好说, 什么都答应你。 但上头之后,尤其是在元旦将近她又有好长时间没见过池鹿后,时酥反过劲儿来了。 他不回来了啊, 看不到他了啊, 啊,为什么啊? 周末爸妈要去见大学同学, 时酥在池鹿家待了一天, 下午的太阳光像是羡慕去冬眠的熊一样, 懒洋洋的,同款姿态的还有窝在沙发上的时酥。 许荨问她:“周末怎么也不出去玩?” “好不容易不用上课” 时酥指腹摆弄着茶几上的花盆,轻轻叹口气, 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样子:“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许荨瞧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十几岁的人几十岁的态度, 怎么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等你哥回来让他带你滑雪去” 时酥更没精气神儿了:“他说他元旦不回来了” “不回来?”,许荨都不知道。 时酥又点头,认命似的:“嗯, 不回 分卷阅读94 来了” 许荨擦擦手:“这小子又要跑哪儿疯去” 她看着时酥又想起什么事儿:“他不是还答应你去看演唱会?” “啊,演唱会?”,时酥往沙发上一躺:“用手机听一样的” “......” 许荨被她逗笑了。 许荨拿起手机给池鹿打电话,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儿子:“你元旦不回来了?” 时酥没想到她直接就打,心里一个激灵,又坐起来抱着沙发枕。 池鹿应:“嗯,应该是” “什么应该是”,许荨:“大了就到处跑,你也不知道想个家” 池鹿笑:“就是在外面才知道想家啊,回去怎么想” 许荨被他气乐了:“你就皮吧你” 她看了眼时酥又问:“你不是还答应你小妹带她去看演唱会?你不回来了,演唱会怎么办?” 池鹿:“等她高考之后再看吧” “怎么就推到高考之后了?”,许荨说道:“你自己答应的事不算数?” 池鹿没接话。 许荨笑:“怎么不说话了?” 她很少听池鹿用这么正经的态度回答她的问题,他说:“我怕耽误她学习” 许荨从冰箱拿了苹果到厨房,也不开玩笑了:“听个演唱会能耽误什么学习,又不是翘课去听” “再说她现在正是学习压力大的时候,需要放松,你多照顾照顾” 老妈是每天都会见到时酥最了解她状态的一个,池鹿:“她很想去?” “怎么不想”,许荨放了干净的水果刀到餐盘上:“自从你答应她以后都惦记大半年了” 池鹿短暂的沉默。 许荨劝道:“回来吧,实在忙的话,带她听个演唱会你就回去 ”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后,然后池鹿说:“嗯,我知道了” * 池鹿在演唱会前一天回来了,因为先前的取消,这对时酥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得知他快到家时,时酥去小区门口接他,看着出租车在路边停下,她快速跑过去帮他拿行李箱,但池鹿把自己的轻书包给她:“你拿这个” 时酥笑,接过来背着:“路上累吗?” 池鹿:“不累” “那你吃饭了吗?”,时酥又问。 池鹿:“还没,你呢?” 时酥:“我也还没,就等你回来呢,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池鹿拖着行李箱走在她身边,笑:“她平时不给你做?” 时酥双肩背着书包像刚放学似的:“做啊,做的比这还多呢” 池鹿侧头看她说:“好像比阿姨高了” “嗯”,时酥点头:“只要我妈不穿高跟鞋的话” 她眉眼间笑着,走起路来白色针织帽子上的揪摇摇晃晃,开心的情绪非常明显。 时酥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饭后心满意足的回家去做最后一次的寒假作业,池鹿坐在沙发上吃许荨给他拿的橘子。 许荨走过来问:“怎么还原计划不回来了,学校有事忙?” 池鹿放下橘子皮,靠到沙发背:“没事” 许荨笑:“那你就是想耍赖呗,答应了还不去” 橘子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时酥从小喜欢吃酸橘子,越酸的越喜欢,池鹿说:“怕她分心” 许荨整理着茶几上的果盘,却道:“不会的,她从小就比你懂事” “不像你,不知轻重” 确实如此,池鹿笑了:“也是” 许荨嘱咐他:“就这一个小妹,你对她好点儿” 池鹿:“嗯” 许荨起身去了厨房,池鹿转头看向窗外,熟悉的大雪和白色,带着亲切的视觉感受,他也在想,到底什么对她好。 第二天早上时酥起的特别早,演唱会晚上开始,林菁怕她冷,拿出最厚的羽绒服给她,时酥转着身一直照镜子,说:“我觉得这个显得我有点儿胖” 林菁看着镜子前的企鹅,安慰:“不胖” 时酥:“臃肿” 林菁:“没有” 时酥还是觉得显胖,手刚放到拉链上,林菁:“脱下来我打你啊” “......” 你说实话了。 时酥继续照镜子改善,决定:“那我不戴帽子了” 林菁:“今晚降温” 时酥:“没事儿,我不冷” 林菁:“你给我戴着” 时酥抿了下嘴角,决定坚持己见:“不戴” 林菁拿眼神瞥她,气道:“感冒了没人照顾你” 时酥喊:“爸” 时覆正在厨房煮鸡蛋,应:“怎么了?” 时酥又喊:“我妈说我要是感冒了她就去照顾你” 时覆:“啊?” 林菁:“......” 演唱会地点距 分卷阅读95 离家两个小时的车程,走去车站的路上,时酥心情特别好,低头踩在雪地上故意留下轻轻重重的脚印,但因为她晃的幅度太大,池鹿把她拽到最里侧走,告诉她:“不许超过我” 时酥笑,抬起下巴突然说:“哥,这是我最后一个假期了” 池鹿:“所以?” 时酥:“我快上大学了” 池鹿笑:“这么高兴?” “嗯”,时酥点头,又向前跨了一大步,说:“高兴” 池鹿看着雪地上她留下的痕迹,就像她的每一句话一样,印有形状。 身后突然传来快跑的脚步声,池鹿下意识挡在时酥后面,回头,是简率。 简率停下喘口气说:“我就知道能赶上你们” 时酥朝他打招呼:“早” “早啊”,简率:“感觉小妹又变好看了” 时酥笑了。 简率边走边说:“小妹也不小了吧,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池鹿侧头,视线投向简率。 简率立刻躲远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我就随便问问” 时酥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但没回答,跟在池鹿身边专心踩雪。 但简率又告诉她:“别找你哥这样的” 时酥这次回他了:“为什么?” 简率:“也就长得帅,但没用,性格不好” 时酥不同意:“我哥性格很好啊” 简率:“一点儿也不会哄人,你得找个会说话的” 时酥:“我哥就会” 简率:“他会什么?” 时酥:“哄我啊” 池鹿:“......” 被打断的思考得以持续,她心情极好时就有许多的小动作,不像他一样性格张扬,她乖巧的,有自己的频率。 厚重的积雪让他想起小时他搬家离开前的那一个冬天,她闹着想吃冰淇淋,但林阿姨怕她坏肚子不许。 最后又是背数字又是给长辈唱歌,才让吃一口。 小不点儿委屈哭了。 他给她擦眼泪安慰她,结果她掉着泪珠子说:“哥,等我长大赚钱了,我给你买好多吃” 这就是小孩子啊。 但时隔这么多年,她在他眼里一直从未长大过。 爱哭的,柔弱的,需要照顾的。 以至于发现她对他的情愫且被她决心藏起时,他有些无措。 其实在后来搬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和爸妈闹脾气,不吃饭,不去学校,一定要找妹妹。 比起想念,八岁的他还有一个念头,妹妹不能没有他,找不到他了会哭的,会不听话,会不睡觉。 直到有一晚,他又闹起脾气,许荨没办法了给林菁发了视频通话,电话的那头小不点儿眯着眼,安静又乖巧的听林菁给她讲睡前故事。 她拉着她的衣角,看起来依赖又听话。 那晚在他不闹了之后,没人知道,独自回到房间后,男孩儿窝在被子里悄悄掉眼泪了。 因为妹妹不需要他了。 即便长大后他淘气甚至放肆,但幼时充满童年的记忆和守护就像是幼苗在生命伊始时在土壤中汲取的养分,以后的一切拼命蔓延和向阳生长都以此为基础。 时酥对他,就是那样一个特别的存在。 不是爱情,也和亲情不同,是他曾经生长的基准。 所以他想给她最好的。 这其中也包括想保护她的感情。 其实小孩子长大了到了青春期会喜欢人是正常的,会对身边亲切的好看的产生兴趣和向往。 这时身边家长或者兄长的引导就很重要了,池鹿想。 而她此时高三,是最不该有情感波动的时间,她需要保持稳定的状态。 侧头看着她眉眼间溢满的开心,那就陪她好好看完这场演唱会吧,然后在她高考之前,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之间的事,也在那之后再说。 原本在今晚的最开始时, 池鹿是这样打算的。 第42章 她把羽绒服的领子拉到最高, 挡住脸。…… 到体育场外时演唱会还没开始, 大门外聚集了很多粉丝和抓住商机卖周边产品的临时小贩。 池鹿买了荧光棒,姓名牌各两个给时酥和简率拿着。 简率:“为什么我也有?还这么粉” 池鹿:“你陪她” 简率:“那你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个?” 池鹿:“太粉了” 简率:“......” 我活该粉? 但所有时酥喜欢的小吃零食甚至纸抽池鹿也都买了两份,他自己只买了水。 简率抱着一堆零食, 觉得自己突然回到十年前, 告诉时酥:“小妹儿, 以后我都和你出来玩” 时酥笑:“为什么?” 分卷阅读96 简率:“沾光啊” “有人照顾” 时酥想了想, 把手里的芒果干递过去:“这个给你” 简率:”嗯?” 时酥站在池鹿的角色上:”我们两个照顾你” 简率乐道:“鹿哥, 你孩子带的不错啊” * 上次这么开心的玩还是去迪士尼, 她的非常开心大部分都是和池鹿一起。 演唱会的现场氛围和视频中感受到的完全是两个层级, 除了现场音乐的感染力,还有数千粉丝拿着荧光棒共同呐喊的震撼力, 管他什么压力和烦恼,喊就完事儿了。 而池鹿的存在和高考的即将到来,让时酥更是满心期许。 两首歌的间歇互动环节时, 歌手景烟喝了口水,拿着话筒问台下的数千名粉丝们:“烟花们,今天有没有谁是和男女朋友一起来的?” “举个手我看看” 荧光棒在黑暗中升起闪耀, 时酥身边好几对儿都举了手。 “好”, 景烟又问:“那又有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来的?” “再举个手我看看” 粉丝群中霎时沸腾起来, 传来阵阵笑声。 简率:“这举了手的再放下就很美妙了” 时酥:“......” 绝对的单身狗思维, 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的那种。 但不远处有那样一个男生,第一个问题没举, 第二个问题时慢慢举起, 又举高手臂。 摄像扫到男生投到大屏幕上, 场内顿时沸腾起来。 表白的起哄声开始炸场。 他身边的女生羞红了脸。 时酥一直跟着笑,又有点儿羡慕,羡慕男生的胆量。 热闹声中, 她侧头看了眼池鹿,发现他正看向大屏幕, 于是时酥右手背到身后,竖起手掌... 手指刚翘起,池鹿侧了一下身,她立刻放下。 在注意到他不动了后又固执的悄悄举起。 余光看到她不安分的手指,池鹿顿了下,随即把水瓶塞到她手里:“喝水” 小姑娘别乱琢磨。 时酥不得不抱着水瓶:“...噢” 所有的合唱时酥都积极参与,嗓子快冒烟了,池鹿一直拿水给她喝。 简率评价时酥的歌声说:“小妹嗓音很好啊,报个艺术专业怎么样?” “就是不搞学术有点浪费成绩” 池鹿问时酥:“你觉得呢?” 时酥拿着荧光棒转头,又摇摇头。 她有想学的专业了,一年前起。 * 离场时因为人流量大每个出口都排满了人,大多还在议论歌曲和明星,现场很热闹又有一些喧嚣。 人群拥挤没一会儿就不知道把简率挤哪儿去了,池鹿紧看着时酥走。 身后出来的几人赶时间,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借过’一边穿过人群,池鹿怕时酥也被挤丢,索性隔着衣服攥住她的手腕。 在走出大楼人群最密集时,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但他低头,无意看见她耳边红了。 怕她多想,池鹿问她:“带绳子了吗?” 时酥抬起下巴:“嗯?” 池鹿:“这样就能牵着走了” 时酥反应过来:“你把我当成小狗了啊” 池鹿笑了。 走到人群稀松处,池鹿松开时酥给简率打电话,结果简率人还在里面挤着呢,他们站在这儿等他。 池鹿问:“冷吗?” 夜晚风凉,今天降温,时酥说:“今天我妈让我戴帽子我没戴” 池鹿:“所以?” 时酥:“所以冷也不能说冷” “......” 池鹿笑:“一会儿打车走” 时酥视线被不远处聚齐的一小撮人群吸引,距离大楼出口五十米外,不断有人凑过去,似乎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时酥拍拍池鹿,有些好奇,猜想:“会不会景烟出来了?” 池鹿:“应该不会” 出于安全考虑,举办方理当不会让歌手在夜里出现在数千粉丝中央。 时酥更好奇了:“那是什么,人越来越多?” 池鹿转身看过去,他的个子高,看见被围起的中央空出一小片,隐约看见红色蜡烛的光亮。 池鹿:“可能有人想表白” “我看见气球了!”,时酥翘起脚,惊喜道:“会不会刚刚演唱会的那一对儿?” 时酥:“我们过去看看吧” 池鹿:“不是冷了吗?早点回家” “热闹凑凑就不冷啦”,因为他刚刚拽过她的手腕,这给了时酥标准,这样的接触是被允许的,她也隔着衣服拽上他的手腕:“我们去看看吧” 她好奇的透着好热闹的兴奋,池鹿拿她没办 分卷阅读97 法:“那看看就走” 时酥:“嗯嗯” 时酥和池鹿往人群聚堆处走,池鹿拿出手机想告诉简率一声,但注意到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 还未等细看号码,手机又震动,号码不是简率。 但因为通过几次电话,所以他也记得是谁。 犹豫一下接通。 时酥见池鹿打电话就松开他让他慢慢走,她在前面开路。 但池鹿却彻底停下来,又同时拉住她身后的羽绒服衣领。 时酥纳闷的回头,夜黑里有些看不清,但见他蹙了一下眉。 时酥问:“怎么了?” 紧接着从围起的人群中跑出一个女生,她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握着一个气球,左右眺望的寻找着谁,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池鹿后眼睛亮起来,用力的朝他挥手:“池鹿,我在这儿!” 时酥愣了下,看向女生,又转头看池鹿。 她明白了,是她想向池鹿表白。 简率赶上来了,刚刚跑了会儿停下喘口气说:“我去,我睫毛都要被挤掉了” 可他说完话发现没人理他,直起身又看这两兄妹,视线都朝一个地方。 简率看过去,觉得女生有点儿眼熟。 身后露出的心型摆的挺整齐。 他忽然想起来,对池鹿道:“这不是...你们学校追你的那个吗?” 他反过味儿来,笑了:“追到这儿来元旦跨年表白,很有心啊” “鹿哥,她对你是真爱啊” 女生不停的朝池鹿挥手,后索性跑过来,站在池鹿面前,笑着看他:“池鹿,新年快乐,我来找你” 透过她,池鹿又看见几个熟悉的大学同学。 而围起的人群中,开始传出起哄和祝福声。 池鹿下意识转头,看见了时酥眼底的起初惊讶,后透出无奈,以及... 渐渐红了的眼眶。 * 时酥和简率以及池鹿的大学同学们站在一起,目光却是看向不远处的池鹿和女生。 他们在单独聊天。 面对面的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把羽绒服的领子拉到最高,挡住脸。 过了会儿,池鹿和女生过来了,走到同学们中间,池鹿问:“你们想住我家还是酒店?” 有个男同学叶临说:“我们几个订完酒店了,就在这儿不远,你不用管我们” 池鹿又问:“来了有想去哪儿玩吗?” 叶临:“元旦一共也没几天假,后天还有课,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你呢,和我们一起走吗?” 池鹿转头看了眼时酥,她的眼眶几乎藏在衣领里,池鹿:“我家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 “哦”,叶临想了下,又试探着问女生:“那你...” 女生说:“我和你们一起走,我也有课” 她表情很正常,但回答中同学们也大约猜出了表白的结果。 其实场子被烘到那么热,池鹿还能有条不紊的先散了场找女生单聊,也算是理性缜密,顾全她的面子。 可感情里哪有那么不动声色的, 怕是一点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叶临很快明白,作为今晚来的唯一男生,他说:“那正好有个伴,人多路上有意思” 池鹿叮嘱:“注意安全” 叶临笑:“放心,我一定把大家安全带回学校” * 同学们订的酒店就在附近先走了。 简率刚想叫车,池鹿说:“一会儿都会来接” 简率:“谁来?” 池鹿:“我们几个的爸,刚收到信息了” 简率:“他们这是长了一岁懂事了?” 池鹿:“你一会儿问问” 简率:“...那不用” 池鹿说:“我们几个的妈约一起去过元旦吃饭美容不带他们,他们无聊就过来了” 简率:“这就说的通了,我爸只有被抛弃的时候才能想起他还有个儿子” 池鹿没接话,侧头又看向站的离他隔些距离的时酥,她从刚刚起就沉默着,低着头。 他想走过去拉下她的衣领告诉她别哭了,可她故意藏着,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三个老爸开着两辆车,池垣和时覆住的近索性就开了一辆。 他们刚到,简率就把刚刚女生不远万里来跨年向池鹿表白的事儿报备了,简爸说:“这高学历的女生眼光都不错” 简率刚要说话,简爸:“要不你看怎么没人向你表白” 简率:“......” 父子两个伴着嘴架的上车走了。 池垣和时覆上车后也一直念叨着,池垣笑:“儿子是长大了啊,都有女生追家里来了” “住酒店好吗?要不接家里来,爸给他们做点儿好吃的” 池鹿:“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分卷阅读98 ” 池垣:“这么快就走?明天元旦啊” 池鹿和时酥坐在后排, “有课”,他简单应道。 时覆坐在副驾驶扭头,笑着问:“所以小鹿现在也有女朋友了?” 池鹿顿了下,简率这人讲故事不讲重点,他侧头看了眼脑袋贴在车窗上闭着眼的时酥:“没成” 他强调。 “没答应啊”,池垣看了眼后视镜说:“人家小姑娘都追这儿来了,这多没面子” 时覆:“这事儿和面子还真没关系,不喜欢就得清清楚楚说明白,不能抻着” 池鹿视线停留在时酥被挡了大半的脸上,眼睛虽闭着,却清楚的能看见有眼泪顺着发红的眼尾流下来。 他不是说了他没答应么,她怎么还哭。 池垣和时覆顺着话题聊起自己学生时代的事,一边感慨一边笑,池鹿说:“爸,放点儿音乐吧” 她喜欢路上听歌。 时覆回头看:“小酥好像上车了也就开始睡” 他放了音乐说:“你们两个睡会儿吧,到了叫你们” 池鹿:“嗯” 身边的她仍旧不说话,坐在车子最边上离他最远的位置,眼泪不断的流进羽绒服厚厚的衣领中。 池鹿的心头像是被压了什么,小时候见她哭过很多次,也哄过很多次,但他从没见她这么安静的哭过。 极委屈的,还不说话。 他也还记得她在知道被表白的对象是他时,眼里极无奈的目光。 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把一切都藏起。 倒还不如朝他发个脾气,池鹿想。 车子向前开了一个小时,冬天路滑,又有孩子在,所以池垣开的慢些。 时酥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几乎没动过,就在池鹿觉得她可能真的睡着了时,他听见她轻微的抽了下鼻子,哭腔明显的。 睁开眼,车内暗黄的灯光中看见她抬手悄悄抹掉眼泪。 车前座的两个爸爸还在聊天,车窗外是笔直的公路和北方寒冬的遍处积雪,池鹿的手指开始收紧。 第43章 ...... “不准哭” 路程走了一半时天空气飘起雪花, 从细细一点到漫天的鹅毛大雪,从无边夜空路过温黄的路灯又降落在大地上。 回到家时已经是将近夜里十二点,几位共度元旦的闺蜜也早已经回到家。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两个爸爸和两个孩子一起坐电梯上楼。 池鹿视线停留在时酥身上, 她的黑色羽绒服衣领高高拉起挡住大半的脸, 从上车到现在没有说过话。 她低着头而看不见她的眼睛, 但眼尾处漫着红, 他知道她哭了一路。 听见电梯和说话声在边等他们边聊天的林菁和许荨出来接, 看见这四个人, 林菁问:“演唱会好玩吗?” 池鹿:“挺热闹的” 池垣往前一步, 乐道:“何止演唱会,我和你们说...” “爸”, 池鹿知道他要说什么。 池垣:“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荨好奇道:“怎么还有故事?” “有啊,有个小姑娘追到演唱会外面向儿子表白”, 说着,池垣还激动的拍了池鹿一下。 “真的啊?”,许荨:“那小鹿怎么说?” 池垣:“他把人拒绝了” 聊天声还在继续, 时酥走到门口换了鞋, 和大家说:“我先去洗漱了” 她的鼻音很重, 但因为嘴本身就被羽绒服和围脖挡着所以混合不清。 林菁说:“嗯,洗完早点睡,别玩手机了” 时酥:“嗯” 许荨叫她:“明天来阿姨家吃早饭, 给你做牛肉包子” 时酥停顿了下, 又应:“嗯” 大人们对孩子的八卦带有浓厚的兴趣, 池垣已经聊了一路还很精神,聊天声中池鹿透过门看着时酥紧闭上的卧室,对林菁说:“阿姨” 林菁转头:“嗯?” 池鹿:“小不点儿...” 他说:“今晚可能有点冻着了” 林菁回头看了眼, 说:“今晚降温,她穿的也不多,估计是了” 时覆想起来:“怪不得回来的路上一直睡” 林菁:“我一会儿给你们煮姜水,一人喝一碗” 池鹿还想说点什么,但严格来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她心情不好,想让林菁多照看她,但又能不暴露她所想要藏起的。 * 池鹿觉得他或许不该回来,若他不回来,她就可以保持平稳的状态一直到高考。 躺在床上开始有了睡意时,门外的开门关门声又将他吵醒,门未关严,他隐约听见时酥的名字,起床到客厅看见许荨披着外套刚关上门,他问:“妈,怎么了?” “哦”,许荨回头看见儿子:“刚 分卷阅读99 你林阿姨问我有没有退烧药,姑娘发烧了” 池鹿:“发烧了?” “嗯”,许荨:“估计是冻着了,刚给拿了退烧药” 她又问池鹿:“你怎么样?今晚是降温挺多” 池鹿:“我没事,她烧到多少度?用去医院吗?” “三十八点五了,说先吃药观察看看,不退就去”,许荨走过来:“这小孩儿一感冒就发烧,小时候就怕她感冒烧出肺炎” “早点儿让你爸去接你们好了”,她又叹口气说。 池鹿是知道的,时酥小时候感冒时的样子。 许荨看墙壁上的时间:“快两点了,行了,早点睡,你明天上午几点的飞机走?” 池鹿:“十点” 许荨:“嗯,订个闹钟,别起不来” “嗯”,池鹿应了声又看向紧闭的门。 漫天的大雪持续着,它们从深邃的夜空飘落,路过温黄的路灯和各色人家,最终落于银装素裹覆盖大地。 池鹿很晚都没睡,时酥那一整年的分类朋友圈和她今晚的反应,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可能不是一朝一夕。 而她性子敏感又不分享心事... 池鹿侧过身,看着桌上显式已近凌晨三点的闹钟,越发清醒。 第二天早上许荨起床时看见池鹿已经在客厅,许荨看眼时间问他:“怎么不再睡会儿,飞机还来得及” 池鹿说:“我把机票改到下午了” 许荨哦了一声,道:“改到下午也行,好不容易回来再待会儿” 她往门口去,边走边说:“不知道姑娘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她去医院了”,池鹿说。 许荨回头,担心道:“还是发烧吗?” “嗯”,池鹿:“刚打了电话,发烧三十九度” * 这个季节感冒易发,门诊要八点开门,许荨和时覆就带时酥挂了急症室的号。 排队的人很多,他们戴着口罩在等待被叫号,时酥坐在大厅的蓝色塑料椅上,感觉浑身都很热,却又偶尔觉得冷。 除了她自己的羽绒服,时覆又把自己的厚大衣给她裹了一层,她安静的靠在林菁的肩膀上。 排到号后医生开单让她去验血,又等了半个小时的结果。 最后需要输液,吃药。 挂上水后时覆去取药,林菁去给时酥买点吃的,她一个人窝在输液厅的椅子里脑袋晕晕沉沉。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见到了他被表白,心情急切又焦虑的,她也梦到了她向他表白。 梦里他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她藏起的情书,和无数张她偷拍的关于他的照片。他完全识破她的秘密,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低着头的她。 像是训斥一个犯了错的人。 他冷漠的,严厉的告诉她:“你不能喜欢我,知道吗?” “不准哭” 时酥醒了,被吓醒的。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自从她对他冒出想表白的心思后这个梦就会时不时的出现,提醒她, 逾矩,痴心。 他甚至不许她送不合适的礼物。 余光中出现熟悉的身影,时酥转头,心跳在某刻加快了些,刚刚梦中呵斥她的人就站在输液厅外。 他在看大厅外的指示牌,目光随后投入厅内。 时酥立刻闭上眼,装睡。 池鹿走进来,看见了坐在最里侧位置的时酥,大厅内的人很多,有说话声,但都尽量保持安静并不吵闹。 池鹿站在时酥面前,看着她手背上的针和不断输入的液体,抬手探她的额头,还热着。 时酥眼睫颤了下。 池鹿问:“时叔他们呢?” ——他知道她没睡着。 时酥抬起眼皮,回答:“去买东西了” 声音嘶哑的厉害,生病时的声音。 池鹿低头看她:“还是很难受?” “还行”,时酥回答时不看他。 反正没昨天在演唱会外难受。 池鹿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又拿过她摘下的针织围脖叠成工工整整厚方块,起身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时酥抿了抿嘴角,没说话,心头莫名觉得委屈。 池鹿:“我下午回学校,走之前过来看看你” 时酥没抬头,鼻子尖一下子酸了。 她现在脸因为高烧热着,嘴唇干着,眼尾处又通红一片。 人在常温状态时有泪会特别明显的感觉到,因为眼泪的温度高。 但发烧时体温和眼泪的温度相近,时酥几乎没察觉到她红了的眼眶。 池鹿又嘱咐:“还有最后半年,好好学习,知道吗?” 时酥吸了口气,忍着酸意应:“嗯” 池鹿看着她的侧脸,刚要再说什么时,林菁和许荨一起进来了。 分卷阅读100 他和许荨一起来的,但没等她停好车,先进了医院。 许荨快步过来,池鹿起身把最接近时酥的位置让给她,许荨摸时酥的脸,心疼道:“怎么烧成这样,肯定是遭罪了” 时酥说:“我没事” 许荨把水递过去:“别说话了,嗓子哑成这样多喝点水” 时酥用没打针的手接过拧开的水瓶:“嗯” 许荨怕她冷又给她紧了紧大衣。 林菁问池鹿:“小鹿今天就回去了吧?” 池鹿:“嗯,下午的飞机” 林菁笑:“你爸妈又该想你了” “想吗?”,池鹿玩笑道:“我以为他们开心都来不及” 许荨回头补充:“谁想这小子,走了我们清净呢” 林菁又笑了。 时酥一只手捧着瓶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她不渴也不饿,但听着他们聊天总要做点什么,就一口口的喂自己水。 林菁和许荨站在时酥座位前方低声聊她昨天晚上的情况和今早的验血结果。 池鹿转过身来又看时酥,问她:“这么渴?” 时酥手停了下,答:“也没有” 池鹿:“那还喝” 时酥:“嗯” 池鹿:“那是不想喝了?” 时酥:“......” 他为什么这么纠结她的水,不喝就不喝,时酥又‘噢’了一声。 池鹿笑了,去拿她手里的水瓶。 其实他一伸手也就拿过去了,可却整个人完全靠过来,凑近她的耳边。 大厅内的聊天声纷杂,但都像林菁和许荨一样压着声音怕打扰彼此和病人。 门口又有一位新的感冒患者拿着输液瓶来递给门口的护士,护士引导他坐下核对姓名... 时酥能清楚的听见池鹿的声音,即便他压的更轻,她也能听见。 池鹿握着她的水瓶,在她耳边说:“接下来的半年”, “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接受谁的表白”, “你好好学习” “我们的事”, “半年后再说,行么?” 时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眼睛睁的像硬币那么大,下意识的攥紧瓶子。 好在水溢出之前池鹿已经把它从她的手指中拿走。 他起身又低头看她:“这个表情,是听清我说的话了?” 时酥还是怔怔的看着他。 池鹿:“听清了就行” 第44章 它们见证着人家烟火 见证着极寒中的温…… 池鹿走了, 时酥感觉接下的输液时间她的脑袋一直是晕的。 晕的看护士给她换了一瓶,晕的吃了林菁给她买的面包牛奶还有时覆拿回的感冒药,也晕着发呆。 输液结束后林菁摸她的脸还是热的, 但用温度计测体温却显式已经退烧, 时覆纳闷为什么脸上的热度不退。 时酥的脸更热了些。 回到家时许阿姨出门看她, 她下意识往她的家里看, 但时覆问了:“小鹿走了吧?” 许荨:“嗯, 回去了, 他爸去机场送他” ——他不在家。 ——他说他们之间的事半年后再说。 ——他指的是什么事?! ...他还说他半年内不会恋爱。 时酥整个下午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看着窗外的大雪发呆, 耳边回响的都是这几句话。 像打了结,又像是...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发现了, 她暗恋他。 他知道她昨天晚上在哭。 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呢? 是怎么想的。 晚饭时覆煮了易消化的粥,时酥埋着头喝完自己碗里的,没有说过话, 也没夹过菜吃,只是一边发呆一边喝粥。 喝完放下勺子对爸妈说:“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林菁:“嗯, 一会儿记得把药吃了” 时酥答应, 然后又回屋了。 时覆是个男人并不如林菁心细, 但他看得出区别,时酥以前生病时病的越厉害越黏人,缠着他们陪着她, 甚至要求他们给她读故事。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时覆看着时酥关上的房门问林菁:“酥酥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菁喝着粥:“你看出来了?” 时覆一听, 更确信了:“是吧,我就觉得她从昨天起状态就不对劲儿,怎么了?” 林菁放下碗和勺子, 想了想说:“一些女生的心思,你不知道也行” 夫妻两个都是老师的好处就是,时覆若自己班级有些女生的行为他不明白或者不知如何沟通,他会问问林菁的意见,她的同理心更强。 对于自己女儿,他问:“那容易调节吗 分卷阅读101 ?” 林菁说:“我一会儿去和她聊聊” 时覆:“嗯” * 时酥坐在窗台边又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手边放着手机,里面存着她的许多秘密还有池鹿的照片,她想给他发信息问问他... 但她不知道怎么问。 他好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但她不明白, 只有心跳在每一次想起他的话时在不断加速。 敲门声换回时酥的思绪, “可以进”,她说。 林菁推开门,见她坐在窗台上:“那里不冷吗?” 时酥摇头:“不冷” 林菁没叫她下来,而是拿了一个厚毯子:“那把这个先铺上” 时酥从窗台下来和她一起铺好又重新坐上去。 有了厚毯子,又软又暖,虽然不是必需品但拥有后要比刚刚舒服很多。 林菁在她对面和她一起坐下,说:“我带来一样东西” 时酥看她手里:“是什么?” 林菁翻开:“影集” “我虽然没你许阿姨那么会照相,但你小时候的照片我也都留着” 时酥接过影集翻开,在首页看见了自己刚出生时候的照片,满月的照片,还有百岁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特别小,还不会看镜头,但每一张里眼睛都睁的特别大,充满好奇。 时酥:“你们当时肯定在用什么东西逗我吧” 林菁笑:“是,每次去了一定要抓紧拍,否则过了一会儿你就不干了,开始哭” 时酥翻到一张自己抓着大苹果睡觉的照片:“那你们还带我照了这么多” “多好看”,林菁说:“你长得特别快,要是不记录下来,就该忘了你小时候什么样了,从不会翻身,到现在一个人读书上学” 时酥:“那我小时候淘气吗?” 照片没翻一会儿,时酥就开始见到了池鹿的样子。 就像许荨在池鹿小时的照片视频中有许多她一样,在她的成长影集中,也有许多的池鹿。 林菁:“很听话,你许阿姨也说你听话” “还有小鹿”,林菁说:“照顾你小鹿也出了不少力,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时酥的心跳逐渐加快,握着影集的手指收紧又不断的继续翻开下一页。 林菁想起那么多年前,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现在一晃你们都长这么大,你马上也要离家去上大学了” 时酥:“嗯,只有半年了” 林菁笑了,她听出女儿口吻中的期待和急切。 看着她出落的越加好看的模样,林菁试探着问:“酥酥,我能和你聊一件事吗?” 时酥目光还停留在关于池鹿的照片上:“什么事?” 林菁说:“你...” “喜欢小鹿吧?” 时酥的手霎时僵住,感觉自己头皮麻了一下,她没敢抬头。 林菁的口吻是缓慢的,温和的 。 正如她刚刚的用词,是聊一下,而不是问一下,也不是谈一下。 就像是朋友聊天一样的普通对话。 时覆还有些北方口音,说话时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但林菁作为一名语文老师,不知收过多少学生的平翘舌错误罚写,纠正过多少孩子发音,她的声音好听又标准,她看着女儿说:“本来我不打算和你聊这些,但你这两天的状态让我有点担心” 林菁的缓和包容让时酥接纳她的话题,还有和她的对话,她抬起头,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菁目光落到她手腕系着的红绳上。 时酥顿了下。 林菁说:“就是一点点小事吧,渐渐发现的,好像...有挺长一段时间了,是吗?” 时酥忽然就觉得鼻子酸了,因为林菁知道...那有一段时间了。这带给她的感受是,有人知道,知道她拥有一件不能说的秘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林菁:“我本来以为小鹿对你也是一样,但我发现,他之前好像并不清楚” 她顺着时酥散落的发的方向揉揉她的脑袋:“也辛苦一段时间了吧” 眼泪就因为这句话而落下来,随着窗外的大雪一样滑落,滴到她越发鲜红的红绳上。 时酥开始小声的哭。 林菁又揉揉她的脑袋,动作温和而包容的。 看着掉眼泪的女儿,林菁告诉她:“其实...” “你可以考虑和妈妈说心事的,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时酥低着头,抹着眼泪,她说:“我不敢” 林菁轻轻笑着:“你忘了我是老师吗?” “我带过那么多届你这么大的学生,当然会知道你现在的年纪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和思考” 她说:“青春期时会喜欢崇拜优秀的男孩,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尤其长得看好,运动好,成绩好...” 她笑了下问:“哥哥好像这 分卷阅读102 几点都占了是不是?” 时酥又开始哭,她听出林菁在哄她逗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秘密不是被揭露而是在可以倾诉的瞬间,她觉得哭泣似乎是最好的诉说的方式。 她不知道这件事是可以讲出来的,她不知道她是可以被理解和原谅的。 她以为...她犯了好大的错。 她一边哭着一边叫她:“...妈” 这个称呼,带给她无限的包容和理解。 林菁擦掉她的眼泪,说:“没事的” 时酥哭了好一会儿,那种感受就像是秘密是被在心里关起的一池泉水,它们时而平静,时而翻涌,而此刻顺着眼泪将阀门打开,缓缓流出,终于不必再独自孤单的看守。 时酥的情绪渐渐平复,她主动告诉林菁:“他知道了” 其实林菁猜到了,从池鹿起初决定不回来时就猜到了,她问:“那小鹿怎么说?” 时酥擦掉眼泪:“他说...他不会谈恋爱,等我上大学后再说” 林菁应了一声,说:“其实小鹿很懂事” 时酥:“妈,可是我不知道”, “...他怎么想” 林菁把她的长发捋顺到耳后,她说:“其实无论是对小鹿还是其他可能会遇见的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你更大一些,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只要不伤害自己和别人,就都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无论小鹿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要你喜欢他,那等你高考之后就完全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你对他的感情,然后也直接问他,对你的感受” “如果他也喜欢你,那很好” “如果他没有,那也没关系,你以后还会遇到很优秀的男生,一个和你彼此喜欢的男生” “我们之所以不是现在表达,因为此时或许不是一个恰当的时间,当你努力变得更优秀,对自己负责,才能收获与比对等的,美好的感情” “你觉得呢?” 时酥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即便她已经成年,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是对自己的负责。 她抬头,决定说:“那等我上大学之后,我就再认认真真的和他说一次,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林菁笑了:“嗯,我也觉得可以” 时酥笑了,眼睛却又湿润。 林菁看着她又哭又笑,拍拍她说:“妈妈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我能理解你,你相信吗?” 一句话又让时酥忍不住眼泪,她红着眼眶问:“妈,我能抱抱你吗?” 林菁笑的很温柔:“过来,傻孩子” * “一会儿把感冒药吃了” “嗯” “明天去上课戴着口罩,别传染给同学” “嗯嗯” ...... 窗外的大雪还在下着,但比起昨日的鹅毛大雪,势态已经缓和许多,它们从万里高空而来,徐徐坠落,不缓不慢的探望人间。 它们见证着人家烟火,见证着多少极寒中的温暖理解。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时酥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得到了治愈。 好像无论池鹿是真的在等她或者只是一个让她好好学习的借口而已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她对自己整个青春期间的暗恋有了一个交代。 她的全部童年、青春充满感激的期待未来。 感谢生命中的家人。 * 那个夏天的高考,时酥以高出第二名很多的成绩,取得年级第一。 第45章 有件事, 一直想问你 时酥高考时池鹿回来了, 但在她高考结束后又回了学校,因为一个学长从国外读书回来,池鹿想和他聊聊专业方面的事。 而在池鹿不在家的日子, 拿到高考成绩单后的时酥报考了和他同样的大学和专业。 林菁有建议她再想想, 时覆却说这样挺好的, 女儿一个人在外读书他多少不放心, 但和小鹿在一起那他就完全不担心了, 两个孩子可以互相照顾。 时酥没多加犹豫的, 填选了报考志愿。 报考的事她没和池鹿说, 但他打来电话时许荨告诉他了。 那天时酥也在,坐在沙发上吃芒果干, 许荨手机放开扩音,告诉电话那头的池鹿:“你小妹的志愿填完了” 池鹿:“这么快?” 许荨接过时酥递给她的果干:“嗯,一上午就填完了” 池鹿想起来:“她好像是说过有想读的专业, 是哪里?” “你不知道啊”,许荨笑:“和你一个大学和专业,我还以为你知道” 随后电话那头是沉默。 窗外阳光炙热, 时酥攥紧芒果干, 视线落到通话界面, 收紧的手指透出紧张。 几秒的沉默后,池鹿问:“已经交上去了吗?” 分卷阅读103 时酥眼皮跳了下。 许荨:“交了,怎么了?” 池鹿停顿了下, 说:“没什么, 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许荨:“嗯, 肯定告诉你” * 录取通知书不久后邮寄到家,时酥成功被第一志愿录取。 两家的孩子都上大学了,两对夫妻也总算能清闲些, 决定这个夏天一起去上海玩几天,顺便也算送时酥去报道。 于是在这个盛夏,时酥拿着行李和积攒了许久的期待的心,离开家乡。 除了对未来的憧憬,她还有很想说出口的喜欢,她要问他,他当初说的‘他们的事’... 他怎么想。 飞机落地后时酥跟着两对家长一起去取行李,她知道池鹿就在外面接机。 有了家长一起她没像去年来看他时那样第一个冲出来,跟着他们一起走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只有心跳在越是临近时越快的加速。 像是加速滴到石子上的水滴,散落四溅。 他站在人群的后排,但身高让时酥一眼就看见了他,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穿着的他。 颀长的身型外是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臂上,他的眼皮偏薄,眉宇如宣纸上的黑墨,喉结下蓝色衬衫工整干净。 机场大厅的空调温度很低,不知道是不是因此而来的不温暖,让时酥忽然感受到了一点距离感。 这份距离感不是源于样貌的越发英朗或者衣着的改变,而是他身上明显的成长感,过去两年只见过数面的日子,已经让他从一个肆意顽劣的少年成长为一个会给人安全感和责任感的男子。 他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和反应能力都是极快的,这个时酥从很早以前就知道。 而他的这些改变,让时酥想努力追赶上那些差距。 池鹿看见大家笑了,走过去接过时覆手里的箱子,那是时酥三天后报道用的。 池垣问:“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池鹿:“上午去一个朋友的公司参观,还没来得及换” 时覆笑:“小鹿比你爸当年帅多了啊” 池垣不服:“有吗?” 一小撮人边走边笑,时酥忍不住时时侧头看他,调整着自己的步速。 出机场门时,时覆和池垣走一排,林菁和许荨走一排,时酥就跟着池鹿一起出去,她抿着嘴角没说话。 自从她的暗恋被他知道后,她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局促的,像是被握着把柄。 池鹿侧头问她:“就这一个箱子吗?” 时酥抬头,又立刻点点头,回答的完整:“就这一个箱子和一个书包” “嗯,不用带那么多”,池鹿:“有需要在这边再买就行,很方便” 时酥:“嗯嗯” 窗外的阳光很好,和时酥上次十月一来时一样明朗温热,他的主动聊天和家常话题让她的心情终于活络起来。 餐厅内, 家长们好久不见池鹿,吃饭时不间断的询问和了解他的学业和生活。 他身上的成长感是明显的,这也体现在大人们和他聊天时越来越认真的态度。 池垣问:“你去见的朋友也是你们学校的吗?” “嗯”,池鹿:“是学校的学长,从国外刚读博回来” 时覆:“你也打算再读个研或者读到博士吗?” 池鹿说:“这我还没想好,但我对他最近研究的一个课题还挺感兴趣” 时覆:“什么内容?” 池鹿:“跨物种器官移植,比如,把猪的器官移植到人体身上” 林菁说:“目的是应用于临床医疗吗?” 池鹿:“嗯,是,不过他提到目前主要任务还在细胞培养这一块,研究如何培养出不产生排斥免疫的细胞...” 池鹿说的每一句话时酥都仔细听着,观察着他讲话时身上的认真,并且那也会是她将来的学习内容和课题。 吃的差不多时时酥去了洗手间,洗完手用纸擦干,把纸扔到纸篓里。 出来时目光无意扫到了同样在洗手的池鹿,他也来了洗手间。 时酥脚步放慢,稍微等了他一下和他一起回餐位。 他走过来时酥朝他笑了下,紧张让她这顿饭吃的颇为安静,池鹿问:“吃饱了吗?” 时酥点头:“嗯,吃饱了” 她转头回问:“你呢?” 池鹿笑:“我也吃饱了” 他语气轻松的,和以前一样。 但或许是她的过于敏感,只要他们之间存在着沉默哪怕几秒都让她感觉到不安,于是她又主动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池鹿:“已经开学了,比你早几天” 时酥:“噢” 池鹿告诉她:“大一开学要先军训,之后再上课” 时酥点头:“嗯,我知道” 餐厅走廊的两侧摆放着红酒架,不过今天午饭没 分卷阅读104 人喝酒,下午她们还要去游玩,而要去的几个地方之前池鹿就带她去过,这一次,她也可以为大家当导游了,想到这儿时酥终于轻松了些。 “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池鹿忽然说。 “嗯?”,时酥抬头看他,视线交叠。 池鹿停下脚步,他身后不远处的窗外透着盛夏的翠绿色,垂眸看她,两秒钟的短暂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询问的方式,然后他问: “专业,是你喜欢的吗?” 时酥瞬时捏紧了垂落的手指。 * 午饭稍作休息后开始了六个人的上海游览之旅,第一站是许荨选择的,思南路。 以前还在学校时两对夫妻就经常出来玩,路线规划的工作常常由许荨来完成,她热衷游览美景,留下好看的片段和图片。 路的两边是年轮悠久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枝细细密密的洒下,时酥和大人们慢慢的走着,偶尔踩着池鹿被投射到路面的影子。 许荨背着照相机,走走停停的拍照,拍景也拍人。 碰到值得留念处,她叫两个孩子:“哥哥,妹妹,你们两个去站到那儿” 时酥抬头,前面圆台处有一颗粗壮的梧桐树,枝叶茂密。 “嗯”,她点头后走到树前,池鹿也走过来,站在她的身侧。 许荨:“妹妹,离哥哥再近点儿” 时酥向左挪了挪。 许荨又叫池鹿:“你小妹头发上有片树叶” 池鹿转头看见了,把叶子拿下来。 时酥紧张的缩了下肩膀。 两个人从调整位置开始已经站好好一会儿,但许荨一直没按下拍照键,池鹿问:“可以了吗?” 许荨:“可以” 但她还是没按。 池鹿:“照好了?” 许荨:“我一直在录像啊” “......” 许荨笑:“好了好了,录完了再照一张” “——微笑” 路上有很多骑摩托的人,时覆说:“这边摩托车的上路率还挺高” 池鹿:“嗯,除了外卖快递,也有很多人上班骑车,很方便” 池垣:“我看都戴了安全帽” 池鹿:“前几年出了要求,当时还让安全帽的概念股涨了不少” 时覆问:“小鹿也学金融课程吗?” “没有”,池鹿说:“只是偶尔会看点感兴趣的” 时覆:“嗯,挺好” 大家边走边聊,除了许荨给大家拍照外,池鹿也会拿过相机给许荨留念,她总是更多的拍别人,池鹿也让她给自己多存些照片。 许荨和池垣拍,和闺蜜林菁拍,也想和时酥拍。 她一边选景色一边让池鹿去叫时酥过来。 彼时时酥用手机拍了几张景色后一边等她们一边倚在树边林荫处翻看起自己的相册。 她相册中的照片有断层,过去半年内几乎没照过几张照片,但再往前,里面有很多的池鹿。 若是仔细看其实样貌没什么变化,但他周身的气场和气质变化很大。 现在的他更稳重了,带着一点温雅。 而以前的他眉眼间染着满满的少年气。 时酥轻轻笑了。 感觉手机屏幕上覆上一层阴影,完全遮住树叶间透出的细密的光。 时酥抬头,照片中的人站手里拿着相机站在她面前,而视线刚刚从她的手机屏幕上抬起。 “......” 他看见了, 她在看那些她偷拍的,关于他的照片。 时酥心跳顿时加快,甚至忘记按灭屏幕。 这条被梧桐覆盖的旧街道静谧的,偶有夏风吹过。 吹动她的裙摆末梢还有他手心的黑色相机带。 第46章 照顾好你小妹, 我知道 时酥静止的, 她想不到任何一句话来解释。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快速的心跳还有从肩膀处泛起的热度。 但池鹿没再看她的手机,一时让时酥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没看见,池鹿:“你阿姨想和你照相” “忙完后过去?” 时酥没回话, 半晌后点点头。 池鹿拿着相机先回去了。 他留给她足够的空间, 这让时酥同时也确定, ...他是看见了的。 * 三天后两对爸妈准备回家了, 其实离时酥正式报到还有一天, 但他们要回去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 所以也就不再多待。 一大早, 池鹿和时酥送他们去机场。 池垣在机场嘱咐池鹿:“照顾好你小妹,她要是受欺负了, 我饶不了你” 池鹿笑:“我知道” 时覆:“小鹿从小就照顾酥酥,也是缘分,上了大学还在一起” 时酥站 分卷阅读105 在爸妈身边没说话, 这份缘分中有她悄悄故意选择的成分在。 许荨说:“下午请半天假带你小妹去把剩下的生活用品买了,我们急着回去,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池鹿:“嗯, 一会儿就带她去” 许荨不放心又道:“多选选, 挑质量好用起来舒服的 , 别糊弄” 池鹿:“嗯,我知道” 许荨:“多听听你小妹的意见,你别自己做决定” “好了”, 林菁拍拍操心的闺蜜笑:“小鹿做的够好了, 这丫头长大了什么也都该学着自己做” 时酥点点头。 许荨叹口气:“哎, 我怎么还是不放心” 她告诉时酥:“你哥要是对你不好就给我打电话,他要是不管你你也告诉我” 时酥没敢看池鹿,抿了下嘴角, 回答:“他很好” “对我很好” 如果有人可恶的去破坏这层兄妹关系,...那好像会是她。 行李都托运完成,一行人去安检口排队,池垣、时覆和池鹿三人一排,林菁和许荨则拉着时酥讲些在外地生活的注意事项。 池垣问时覆:“齐赟儿子今天多大?” 时覆说:“二十三” “结婚挺早的”,池垣说。 时覆:“嗯,听说和女方是同学,也认识很多年了” “哦”,池垣应了声,转头看池鹿,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时酥走在池鹿身后,听见问题脚下一滑,踩了他一脚。 时酥:“......” 池鹿:“......” 池鹿侧身问池垣:“你想我什么时候结婚?” 池垣:“越早越好呗” 时覆:“小鹿有女朋友了?” 时酥心跳的很快。 池鹿笑着说:“没有,我爸问我我就问问他” 时覆笑:“你爸是想抱孙子了啊” 时酥收回脚,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踩的很用力。 耳边没听清林菁和她说了什么。 但她听见池鹿说:“我倒也挺想再有个弟弟的” 池垣:“......” 许荨:“......” 大家在安检口前停住,许荨:“你把你小妹给我照顾好我就千恩万谢了!” 时覆和林菁笑出声来。 登机时间没剩多久,时酥和每一位离别前拥抱,林菁抱住她时拍拍她的后背,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给了她很大的鼓励。 其实这是时酥第一次要和家人分别这么久,以前的她都是通勤没有住宿过,心里难免的不舍,但她努力笑出来,不让长辈担心。 直到看着他们过了安检,时酥嗓子发紧,悄悄抽了下鼻子。 身边的人轻轻拍拍她,池鹿说:“没事” 离别的伤感未曾减少,但与他的独处的紧张感确实占据了时酥的心思,让眼眶的红又重新淡下。 池鹿笑了,问:“不难受了的话,我们去买东西?” 时酥点头:“嗯” 离开机场池鹿打车带时酥来了一个家居商城,进了店内空调带来凉爽感,池鹿说:“喜欢什么去挑挑看” 时酥又点头:“嗯” 购买的流程基本是池鹿先选择材质和尺码,再由时酥来选择颜色和样式。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买了被子枕头床单枕套,毛巾,拖鞋还有台灯等生活用品。 商场有送货服务,但因为大多都是今晚时酥要在宿舍用的东西,所以他们直接拿回去比较方便。 两个人拎着大包裹打车回学校。 池鹿和宿舍老师打过招呼后上楼到时酥所被分配的宿舍。 因为正式报到的日期是明天,目前四个人只来了她一个。 池鹿帮她把被子床单铺好,他的手腕有力,手指修长握着床单边角甩出去时就已经是工整的样子。 时酥再把枕头铺上去。 最后台灯充上电,池鹿把包装盒扔到装垃圾的袋子里说:“估计今晚只有你一个人住,敢吗?” 时酥回答:“嗯,敢” “嗯”,池鹿:“睡觉前门反锁上,没事的,要是害怕就把台灯打开” 时酥:“嗯嗯” 所有东西都已经规整好,池鹿看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已经上来好一会儿:“那我先走了,再不走估计宿舍老师要上来了” 时酥笑了,又点点头,二人的单独相处依旧让她有些拘谨。 池鹿嘱咐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也告诉我” 时酥:“嗯” 她送他到门口,和池鹿说再见,但在他离开后又关上门跑到阳台上望着楼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看着他和路过的同学打招呼。 独自待在宿舍时不必再隐藏目光和心事,时酥忽然想起他那日中午在餐厅时问她 分卷阅读106 的话,他问她专业是不是她喜欢的。 他问的言简意赅, 可不是的话为什么选择? 她知道他那日真正在问的是, 你是因为我,选择的这个学校和专业吗? 那让她记起他刚知道她选了和他同样学校和专业时的态度,他不是高兴的、像她一样兴奋的。 而是反问,已经交上去了么? ...已经交上去了么。 不对等的期许。 那让她涌上些失落,还有想顶撞的情绪。 她怎么回答来着? 噢,抬起下巴看他说: “喜欢啊” “研究研究猪,多好” “......” 但顶嘴以后是没底气的回馈。 她已经上大学了, 他却没有和她聊任何内容,就像是忘记了他自己说过的话。 而她一直努力忽视另一种不停冒出的想法,他不是忘了,那只是他当初为了让她认真学习不要分心而骗她的。 ...... * 寝室一共四个人,第二天另外三个同学也都来报道。 最先到的是迟蕉,她是杭州人,家离上海很近,全家人一起来学校送她。 而除了爸妈,她还有一个亲弟弟,叫迟柒,他看起来个子很高。 时酥搬了椅子给他们做,把昨天池鹿逛街时给她买的点心给他们吃。 迟柒问:“你是我姐的室友吗?” “嗯”,时酥说:“我是昨天到的” 迟柒从她手中挑了一块酥糖,笑着说:“谢谢” 这个男孩长得干净,看起来很乖,在宿舍只剩下迟蕉和她时,时酥说:“你弟弟今天多大了?看起来很听你话的样子” “听我话?”,迟蕉一幅你看错了的眼神:“让他帮我干点什么我们都得先打一架” “啊”,时酥不知道他们是哪种打法,但是:“你打的过他吗?” “小时候行,自从他过了十岁就不行了,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迟蕉说:“打弟弟要趁早” “......” 她又问:“你有弟弟吗?” 时酥摇头:“没有” 迟蕉:“那你不知道什么是战斗式的童年了” 时酥被她的语气逗笑,迟蕉人开朗热情,时酥很喜欢她。 到了下午另外两位室友顾淋和胡湘也都到了,四个人聚齐一起到食堂吃了晚饭。 晚饭后大家收到群发的信息,晚上七点在教学楼召开大一九班的第一场班会。 时酥的大学班号刚好是池鹿的高中班号。 二十九名来自天南地北聚在一起的同学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除了辅导员外,每个班级都有一个大三的学长一对一带队。 时酥刚知道这个消息时还在想她的班级会不会是池鹿带队,但走进班级的是一名叫傅远的学长。 傅远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告诉她们在刚开学的这段时间他会作为九班的班导生,大家在学习和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他。 他在黑板上分享了自己的手机号,同时给大家建立了微信群便于沟通。 傅远看起来很温和,他自我介绍后引导大家:“我自我介绍结束了,大家也来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彼此认识下?” 他又问:“谁先来?” 害羞的同学们一时没有说话,班级安静的等待一个站起的同学。 几秒的时间沉默,傅远笑着说:“不用不好意思,以后都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人” 男生女生们都笑着,又互相彼此看了看。 傅远说:“那不如按照学号来?我这儿刚好有你们的名单” “第一位...时酥?” 时酥才知道原来她的学号数字这么小。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傅远说:“到讲台来吧” 时酥笑,说好。 她像傅远一样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过身介绍说:“大家好,我叫时酥,酥糖的酥” 她又介绍了自己的年纪,来自哪里等。 敲门声突然传来,傅远走到门边打开门:“鹿哥” 池鹿手里拿着几张A4纸告诉傅远:“这是明天的时间安排,和大家说下吧” 傅远接过:“明天就开始军训了对吧?” 池鹿:“对” “我知道了”,傅远收起A4纸又说:“我们班同学正自我介绍呢” 池鹿越过傅远看见了讲台上的时酥,冲她轻轻抬手,笑道:“那你们继续” 门重新被关上,傅远走回班级,时酥的视线停留在门上。 傅远告诉时酥:“你继续说,没事” 时酥忽然忘记自己刚刚说到哪儿了。 傅远提示:“要不再介绍下有没有什么特长或者兴趣爱好?” 分卷阅读107 时酥在小时候也被爸妈送去学过一点钢琴和跳舞,但是后来重心又放到学业上就都放弃了,算不上特长。 时酥:“兴趣爱好...” 她这么多年的兴趣爱好,刚刚走过去。 想起上次来和他一起做的事,时酥说: “偶尔会骑车还有打羽毛球” 第47章 “哥” “你最近有时间吗?”…… 每个同学都自我介绍后傅远又把池鹿刚刚给他的时间安排表读给大家听, 大学生活的第一件事是军训,比起新的课本,他们先领到的是军训服。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 顾淋问:“军训会不会很累?” 迟蕉:“应该会吧” “嗯”, 时酥说:“我也这么觉得” 顾淋想了想, 提议道:“我们明天早上...” “去晨跑吧!” 其他三人:“......” 胡湘:“你认真的?” “对啊”, 顾淋:“提前增强体力, 为军训做准备, 要不没几天就晒晕了” 胡湘:“难道不会先累晕吗?” “不会的, 体力都是越锻炼越好的,只有不锻炼的才虚, 要不就这么决定了?”,顾淋:“以后每天早上五点半,我们先去体育场跑步” 时酥:“五点半天亮了吗?” 顾淋:“...不知道” 迟蕉:“那先定五点半, 要是天没亮我们就再睡半个小时六点出门” 顾淋:“行” 四名大一新生第一天打了鸡血立夏强身健体的flag。 晚上回到宿舍依次洗漱,时酥洗好后看见胡湘坐在桌子边似乎在做数学题。 迟蕉也看见了,她问:“湘湘, 你怎么还有作业?” 胡湘说:“不是作业, 我在答高考卷子, 看我错哪儿了” “......” “不过这道题”,胡湘说:“是有点儿难,没答出来也不遗憾了” 时酥考的是全国卷儿, 而胡湘是地方卷, 这道题她没见过。 于是等顾淋洗澡出来看见的就是另外三个室友围绕在胡湘的桌子边解高考数学大题。 她拿着湿毛巾在她们三个背后站了会儿, 感叹说:“吓我一跳” 三个女生回头。 顾淋说:“我差点儿以为我穿越回高三了” “吓死我了” “......” 题已经解出来,迟蕉拿着手机给草稿纸拍照:“我要留个纪念” “我听一个学长说,高三刚毕业的这段时间是一个学生人生中数学能力最强的时候了, 以后一天不如一天” “括弧”,她又补充:“数学专业的除外,他们应该还需要继续深造” 顾淋有轻微偏科,数学一直是她的难点,觉得他们的人生好像比穿越还恐怖:“这么吓人啊” 四个女生又笑起来。 从进入大学的那一刻开始,学生们的人生多了更多选择的权利。 选择不同专业,选择感兴趣的选修课,以及不加限制的规划和畅想未来。 多年之后或许有人是成功企业家,有人烦恼于生活工作,有人承担着重要的社会责任。 但此刻,她们拥有一切的可能。 * 早起的闹钟响过第二遍时时酥醒了,关掉闹钟时眼皮还没睁开,但她记得昨晚大家一起立下的flag,今天要去晨跑。 第一天就爽约不好,她挣扎着坐起来,结果发现... 她的室友们都还在睡。 “......” 可能是听见她的声音和她睡在同一侧的胡湘也坐起来了,时酥小声问:“...还跑步吗?” 胡湘看起来也没醒 ,虽然坐着但闭着眼睛答:“...不想去” 她刚说完,顾淋和迟蕉不知道是不是也刚醒,裹着被子附和道:“...不想去” 时酥:“......” 太好了。 继续躺下睡觉。 因为四个闹钟都在早上五点半时响过了又被按掉,四个人差点没迟到。 最后换上军训服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路过食堂门外时,时酥看见从里面走出的男生,他的个子很高,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干净英朗,她不觉的放缓脚步。 池鹿推开食堂的门,侧头和同学聊着天,并没看见她。 时酥听见身边不认识的两个女生的对话: “那个是我们学校的池鹿吧?” “对,这是我进学校后听说的次数最多的名字了” 清晨的偶遇让时酥的军训过程并没有太难熬,因为分心。 站军姿时脑中的画面也被占满。 池鹿没有和她谈那件事。 报道那 分卷阅读108 日没有, 军训第一天没有, 军训第二天没有, ...... 第四天还是没有。 像是忘了一样。 军训休息间室友四人在树荫下乘凉,随着开学时间的流逝,时酥的心里逐渐的泛起波澜,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天在输液大厅,她听到的他的话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 “我们的事半年后再说,行吗?” ...... 思绪被胡湘的声音叫回,她在用手机和家人语音聊天,但她说的内容另外三个人谁也没听懂。 顾淋仔细听了几句,特别崇拜的问:“你还会这么刁钻的外语啊?听着像阿拉伯语” 胡湘:“...我说的是扬州方言” 对比时酥表示:“我还以为是俄语” 迟蕉更意外了,问:“你们还会阿拉伯语和俄语?” 顾淋、时酥:“...不会” “......” 那你们是凭什么以为的。 * 九月份的天气还很热,在太阳下站上几天对于体质较差的人来说会有些吃力,时酥所站前排的女生就是这样。 她是隔壁八班的袁巧,个子不算高人长得很瘦,在太阳下晒过几天后脸很红但唇上微微发白。 她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教练很细心的看出来,走到站在她身后对离她最近的女生时酥说:“你陪她去下医务室吧” 时酥抬头,明白过来后立刻答应。 她们走路的速度并不快,时酥扶着袁巧,怕她会因为不舒服而晕倒。 袁巧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时酥觉察出她哭了,安慰说:“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嗯”,袁巧的音量很轻,她说:“我有点低血糖,我妈让我带块糖在身上,但因为好久没这样我就忘了” 时酥想她可能是也有点想家了:“你先在医务室休息,我一会儿去给你买点糖” 袁巧又擦擦眼睛:“不用的” 时酥笑:“没事儿,很快就回来了” 时酥先陪袁巧去医务室,那里有空调还有老师照顾。 然后她跑去超市买了一袋儿糖、水和两包面巾纸回来给她。 袁巧休息一会儿后气色已经恢复很多,但老师让她再观察一下,时酥把糖袋给她拆开看她吃下后独自回去军训。 刚从医务室出来时酥手机响了,从兜里拿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名字为“哥”。 心跳在盛夏的午后渐渐加快,时酥划过屏幕接通:“哥” 池鹿问:“刚可量说看见你去医务室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口吻是担心的。 时酥解释说:“是隔壁班同学,不是我,她有点中暑和低血糖了” 池鹿又问:“不严重吧?” 时酥:“嗯,已经好多了” “嗯”,池鹿:“你也小心点,多喝水,不舒服了就和教官说,没事的” 时酥答应:“嗯” 夏日的风都带着热度,时酥找话题与他聊天:“我今天早上看见你了” 池鹿笑:“在哪儿?” 时酥:“在食堂门口,我刚好路过” 池鹿:“怎么没叫我?” “要迟到了”,时酥说:“起来晚了” 池鹿:“那也没吃早饭?” 时酥:“...嗯” 池鹿又问:“中午吃了吗?” 时酥:“吃了,在食堂吃的” 池鹿叮嘱:“以后早饭也记得吃,来不及就买点吃的带着” 时酥:“嗯,我知道了” 聊了好一会儿的早午饭玖拾光整理,时酥也没问出她真正想问的。 挂断电话,时酥往军训队伍的方向走。 路过教学楼时她想起来自己的水快没有了,就顺便带一瓶过去,也给室友们每人带一瓶凉的,天气实在很热。 刚站在教学楼内的自助贩卖机前,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时酥转头,看见占松和刚刚通过电话的池鹿,拍她的是占松。 占松笑着:“我刚还和你哥说要去找你,没想到在这儿就碰见了” 时酥打招呼道:“小松哥” 她又叫池鹿:“哥” 池鹿:“刚从医务室过来?” 时酥:“嗯,来买水” 池鹿已经走到贩卖机前扫码,买了一瓶水,拿出来递给她。 时酥接过,说:“还有室友的” 池鹿笑了,又买了三瓶。 “多喝水,小心中暑”,池鹿同时买了袋子,把水装到袋子里递过来时说。 时酥应:“嗯” 三个人一同往教学楼外的方向走,时酥走在池鹿的右手边,她在他面前不再像曾经的那般自然。 总是紧张的,有心事的。 分卷阅读109 她不知道池鹿是不是忘记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再或者那真的是用来骗她的。 可在她这里,除非这件事真的被清清楚楚的谈一次,否则永远都过不去。 而若说曾经暗恋他时是小心翼翼的,努力藏起的,但如今, 时酥想,她长大了。 长大意味着,可以做想做的事,自己承担结果和责任。 林菁说过,无论小鹿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要你喜欢他,那等你高考之后就完全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你对他的感情,然后也直接问他,对你的感受。 是,做一个直接的人。 那不仅仅是她从爸妈身上学到的,同时也是池鹿一向的处事习惯。 于是她用着受了他们影响学来的和这个世界相处的方式,又叫池鹿:“哥” 池鹿:“嗯?” 时酥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袋子,抬起下巴:“你最近有时间吗?” 池鹿低头看她。 时酥说:“我有事想和你说” 即便她那日在餐厅赌气的和他顶嘴,池鹿也没有介意,他对她一向充满纵容的。 但不知道这一次她即将要提出的希望,他还会不会依旧纵容她。 池鹿没有问她是关于什么事,或者他本就知道那应该是什么事。 他回答说:“好” 第48章 她在他面前, 本就是完全暴露着的……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占松凑过来问。 时酥立刻回答:“没什么” 但她看着有点儿紧张,占松‘嗯?’了一声。 池鹿把他脑袋转过去:“有话讲话” 占松笑了:“我就是想问小时酥,这周六你有时间吗?” 池鹿松开他后, 他又转过来, 但不再观察着看了。 时酥点点头:“周末休息, 有的” 占松:“太好了, 那我们三个请你吃饭?欢迎你来” 时酥:“三个?” “嗯”, 占松:“我们宿舍, 除了你哥” 时酥看向池鹿, 池鹿笑:“对,我就是去凑热闹的” 那就是他也会去, 时酥也想认识他的同学朋友们,点头:“嗯,好啊” 占松:“就这么定了” * 星期六十点半校门口, 时酥按照约定时间到时池鹿和他的三个室友已经在了。 时酥快速跑过来:“你们到的好快” 迟可量笑:“我们几个第一次和女生约会,当然不能迟到” 约会吗? 时酥抬头看池鹿。 有同学骑自行车从时酥身后过去,池鹿随手揽了她一下把人带过来说:“理解下他们, 都是单身” 董诚宇:“说的就像你不是一样” 这些人中只有董诚宇时酥是第一次见, 但他看着挺亲切的, 他过来问:“小妹,你哥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时酥有点不自然的回答:“...没有” “是么?”,董诚宇:“你以前还没来不知道, 他特别奇怪, 谁追都不答应, 我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 时酥脸上红了,抿着嘴角低下头,脑中却忽然想起池鹿三年前给过她的承诺。 这半年我不会谈恋爱, 也不会接受谁的表白。 他... 真的是这么做的。 池鹿注意到她红了的耳根,侧一步挡在她和董诚宇之间,换了话题:“好了,想想去哪儿吃” 迟可量拿着手机:“我搜到一家评分不错的米其林餐厅,我们带小妹去吧,吃点儿好的” 池鹿说:“简单点,吃肉” “军训一周累瘦了吧”,他转头问身侧的时酥。 时酥:“体重还好,就是累馋了” 池鹿笑了。 占松说:“那去吃哪家的肉?” 池鹿:“就我们常去的那家吧,新疆烤肉” 时酥笑:“好啊” 今天应该是他们请她吃饭,她不想让他们太破费。 去他们常去吃饭的地儿,吃起来也更自在。 董诚宇:“嗯,那就吃肉去” 池鹿拿着手机刚想叫车,想起什么又问时酥:“吃早饭了吗?” 时酥摇头:“不饿” “又没吃”,池鹿笑:“两位老师不在没人管你了是吧” “以后不饿也吃点” 时酥:“噢” 迟可量凑过来,问时酥:“你哥平时管你这么严啊?” 时酥点点头,玩笑着配合诉苦:“嗯!” 池鹿听见了,揉了下她的脑袋,同时收起手机:“坐地铁去吧” 他告诉室友们:“她空腹晕车” * 时酥走在池鹿的右 分卷阅读110 侧,听他说:“学校附近就有地铁站,今天刚好熟悉下路线” 时酥点着头:“嗯” 池鹿所有经过的路名和车站名都会告诉时酥一下,董诚宇说:“鹿哥你不用告诉这么细,现在想去哪儿地图软件一查就知道了,细致到哪个出口都告诉你” 迟可量又告诉时酥:“或者小妹你想去哪儿就找你哥带你去,他的方向感快赶上指南针了” 时酥笑了,点头:“嗯” 她刚应完,池鹿说:“我能和她出来几次,以后熟悉了肯定还是和朋友出来玩的机会多,手机上没有地图就下载一个” 时酥抿了抿嘴角,侧开脑袋,只因为他否定了迟可量刚刚的假设。 她不自主的,在敏感的感知他的想法。 周末地铁上人流还好,没有工作日早高峰那么拥挤,但仍然没有座位,四个人站在一起。 池鹿的几个室友人都很好,怕时酥不自在主动和她聊天,迟可量说:“我们本来还以为你是他亲妹妹” “结果占松去过了次年回来告诉我们原来不是” 时酥:“嗯,不是,我们爸妈是同学所以关系很好” 迟可量又问:“听简率说你哥在高中时...” 他看向池鹿:“不太好管的那一种?” 迟可量表达的委婉了,以简率的说话风格,他的原词是校老大。 时酥说:“没,我哥很懂事的” 迟可量顿时觉得简率的话有误。 董诚宇想了想问:“那你哥翘过课吗?” 时酥:“后来不翘了” 迟可量:“......” 董诚宇:“抽过烟吗?” 时酥:“后来不抽了” 迟可量:“......” 董诚宇:“...打过架吗?” 时酥:“后来不打了” 迟可量:“......” 是刘若英那个后来么。 地铁重新启动时由于惯性很多人没站稳,时酥左侧的陌生人向右退时被池鹿抬手挡住,时酥转头看见池鹿收回的手。 她朝他笑了下表示感谢又快速收回视线。 地铁内空调开的很足有些凉,但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的后背靠近他胸口的位置,肩膀微微发热。 半个小时候几人到达常来的新疆烤肉店,落座后开始点餐,时酥挨着池鹿坐。 他们给了时酥一个菜单让她想吃什么随便点,同时他们也在看选几个平时觉得味道不错的。 时酥把菜单挪到自己和池鹿中间:“哥,你也看” 池鹿:“嗯,你看看想吃什么” 时酥一页页的翻着,看到一个:“炒米粉” 池鹿笑:“嗯” 迟可量:“要吃肉,烤羊肉串” 时酥:“好啊” 点完菜后占松用手机下单,聊天期间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军训一周累着了,时酥觉得特别好吃,最先端上的烤串肉块很大烤的火候也刚好,吃了两串特别解馋。 还有炒米粉和炒菜,入口后味道特别满足。 时酥笑着说:“好吃” 迟可量:“那看来选对地方了” 说着又上了一道新菜,占松用一双新筷子给时酥夹到她的碗里:“小妹你吃这个,羊羔手抓肉,特别好吃” 羊羔? 时酥抬头刚要说什么,池鹿用自己筷子把肉从她碗里夹到自己碗里。 时酥低头继续吃肉。 占松注意到了:“那个是我给小妹的” 池鹿吃了口道:“她不吃羊羔” 董诚宇:“为什么?” 池鹿回答:“她不吃未成年的肉” 时酥:“......” 其实是这样的,这是有一次池鹿带时酥去吃饭,他点了一个烤乳鸽,时酥低声问:“乳鸽是小鸽子吗?” 池鹿也不确定多大的算是乳鸽,查了下说:“刚出生一个月以内的” “......” 时酥想了想:“那我不吃这个” 池鹿和她一起吃饭都不会点,渐渐自己也不吃了,但刚刚下单时他没注意到。 时酥吃着碗里成年的肉,听着他们继续就此话题聊天。 董诚宇说:“我弟也不吃,因为他们语文课本上就有一张小羊的照片,所以他不吃...” 聊天声渐渐在耳边放轻,时酥侧头看池鹿,因为他的记得,出门时微低落的心情忽然被完全治愈。 饭后, 迟可量问时酥:“小妹你下午想去哪儿玩?” “你哥说你去过迪士尼了,还想再去吗?” “或者东方明珠,最近上海还有莫奈的画展,看电影或者戏剧也行,这里可玩的还是挺多的,今天我们几个陪你逛逛” 时酥看池鹿 分卷阅读111 。 池鹿说:“你选” 时酥想了想:“那戏剧吧,我没看过” 迟可量:“好啊” 他们时间赶的很巧,下午刚好在附近的剧院有一场,饭后直接打车过去,吃饱后时酥就不会晕车了。 排队买票时时酥把包放到身前背,她想着他们已经请她吃饭了,看戏还是她花钱买票比较礼貌。 但在她拉开包之前,池鹿走到她前面付了钱,董诚宇和他争,他说:“今天说好我们欢迎小妹来请她玩的” 池鹿:“想花钱改天你再请我” 董诚宇:“...再单身我也不至于两个直男一起看戏” 池鹿笑:“我倒无所谓,再花你们钱她就该不好意思了” 董诚宇转头看时酥。 可能没人比池鹿更了解她了,是的,花他的钱她才心安理得。 * 这是时酥第一次看戏剧,虽然人数座位等和一个大电影院差不多,但给人的感官还是差别还是挺大的。 代入感要更强。 现场表演时可以更充分的借助灯光、音乐的力量,把戏剧的张力扩到最大,让人沉溺。 她尤其喜欢听戏剧中使用音乐表达台词的部分,很震撼。 侧头,在微暗的灯光下悄悄去看坐在她身边的池鹿,如果今天的一切行程安排可以是她和他寻常的生活那该多好。 平时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仔细再一起回宿舍。 周末时一起出来吃好吃的,一起看电影戏剧,做任何事。 或者一起骑车,她都觉得是很有意思的。 人在欣赏或者沉溺在喜欢的事情上时常常忽略时间,又注意不到外界的动态和因素。 比如此时的时酥,借着音乐和灯光在那张思念的侧脸中丢了神,没注意到他微动的手指。 直到她真的看了好一会儿,那侧脸的主人仍保持正前方的视线和坐的笔直的姿态,但提醒她:“看前面” 时酥两秒后霎时回神,重新看向舞台,台上所表演的情节她已经错过大半而跟不上。 但她此时也无心分辨她到底错过多少,脸和肩膀处都泛着热度。 藏不住的心思随时暴露着,一整天的心情因为他随便的哪一句话而地动山摇的牵扯。 再或者在他面前她本就是完全暴露着的,只是他不提。而她还在小心而仔细的思虑着,要怎么提。 第49章 这样的天气应该很适合表白吧 时酥想 戏剧散场, 四人从剧院出来,迟可量问时酥:“小妹,好看吗?” 时酥点点头:“嗯” 她小心瞄了一眼池鹿, 她后半场的思绪完全打散, 她用了近乎半个小时平复心跳还有泛起的热度。 下午三点十分, 董诚宇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三个男生都看向时酥, 但时酥已经没想法了, 甚至连他们中午时说过的哪些提议都已经忘记。 池鹿看了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 时酥抿了下嘴角, 鞋面轻轻滑了下地面,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发现,他才想要回去了。 池鹿又想起什么:“附近有个商场吧” 迟可量:“有” 池鹿看时酥:“把笔记本买了?” 之前两家爸妈送时酥来上海时嘱咐过池鹿, 陪时酥买台笔记本电脑,她上学用得到。 时酥点头:“嗯” 占松又记起:“鹿哥,你之前不是还想买件衬衫么?” 池鹿:“不急” 时酥接话道:“那就一起呗” 不用打车, 附近很近的地方就是一个商圈,因为之前迟可量来过几次,所以很快的找到了。 大家有点渴了, 于是分头行动, 占松和迟可量去买喝的, 池鹿,时酥和董诚宇去电脑店。 其实池鹿已经看过型号,有了建议的选项, 他直接带时酥过去看:“这个和我用的一个牌子的, 感觉还不错” “但型号不一样, 这个要小一点,适合女生背,喜欢吗?” 时酥手放到键盘上感受了下, 点头说:“嗯” 池鹿:“也再看看其他的,没有更喜欢的就拿这一个?” 时酥点头,在店内走了一圈,其实单就池鹿给她挑选的这一条,就足够理由让她选择这一台了。 占松本来要去买水的,但是又想到女生大概率更喜欢奶茶,于是买了五款不同味道的奶茶回来。 就在时酥被叫去挑奶茶时,池鹿让售货员把电脑抱起来付了款,时酥注意到后跑过去,拿出手机着急道:“我妈给我买电脑的钱了,不用你付” 池鹿转头告诉她:“你阿姨也给我了” 时酥:“嗯?” 池鹿确认道:“嗯” 其实在时酥也上大学后池鹿的生活费直接 分卷阅读112 乘以二,但是许荨那日的原话是:“这两份的生活费有三分之二是你小妹的” 池鹿:“......” 他的还打折了。 至于电脑,也是前几日吃饭时许荨嘱咐的,他们买,算是送她的大学入学礼物。 时酥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觉得:“可是太贵了” 要一万多块。 她拿起手机要转账,池鹿:“要不你直接转给你阿姨?” 时酥:“......” 时酥握着奶茶想了想:“那你钱不够花了就找我,我的给你花” 池鹿笑:“好” 出了电脑店,池鹿拎着电脑往商场外走,另外三个人也同向,只有时酥还记得占松的话,她停下说:“哥,你不是要买衬衫吗?” 池鹿说:“改天再买,不急” 时酥抬头说:“就今天买了呗” 占松喝口奶茶也想起来这事儿,说:“是啊,来都来了,就在二楼,我们刚看见了” 池鹿想了下:“那走吧” * 时酥很认真的给池鹿挑衬衫,她是这群人里唯一的女生,店员认为她是购物中主要做决策的人,所以主要给她介绍: “这件衬衫是今天的新款,款型特别好” “他穿起来一定特别适合,你男朋友身材...” 池鹿更正:“我小妹” 店员反应过来,朝时酥笑:“不好意思啊,你哥穿这个一定特别好看” 时酥攥着奶茶,没说话点了下头,再去看其他的款式。 占松也握着奶茶,他以前不太常喝,但偶尔喝发现味道还不错。 他发现池鹿没喝,可能是因为他不爱吃甜,他都想去把他的那份喝了。 刚想和时酥去沟通和奶茶的感受,抬头时就看见了她垂下的视线,闪过一点失望,为什么? 刚刚发生什么了? 哦,池鹿更正了店员的称呼。 “......” 占松转头又看时酥。 池鹿买东西很快,看过几款后便选定了去试,时酥守在试衣间门口,等着他出来。 池鹿出来后她走过去看,为了试穿衬衫店员同样拿了西裤和皮鞋给池鹿,他长得高,又喜欢运动,腰腹有力,身型很好看。 西裤和衬衫又特别衬人,英朗帅气。 时酥说:“好看” 池鹿:“嗯,那就这件” 池鹿去换衣服时,时酥跑去前台结了账,等池鹿出来要结账时店员告诉他:“你小妹已经买过了” 池鹿转头看时酥。 时酥没说话。 迟可量打趣道:“衬衫换电脑,小妹还是赚了嘛” 时酥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因为她给他买东西,不如他给她买东西的那般纯粹。 池鹿接过打包好的衣服,朝时酥说:“谢谢” 时酥笑了,回道:“不客气” 占松拿着已经见底的奶茶杯,站在一撮人群的最外侧,离得远点儿想事情思路清楚,他忽然想起池鹿衣柜里的另一件东西,腰带。 他没戴过。 那个... 也是时酥送的吧? 脑袋抬起,眼睛微微睁大,他总觉得这次见时酥有什么不对劲儿。 是时酥和池鹿间的感觉不对劲儿! 占松咽下最后一口差点噎到,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奶茶确实好喝,伴随着还未消散的奶香味儿,他觉得,时酥有问题。 池鹿...好像也有问题。 * 下周一军训生活重新开始,大一新生们重新站在太阳下接受新生活的洗礼和阳光沐浴。 一整天的正步方阵训练结束,吃完晚饭后时酥、顾淋和迟蕉在宿舍练习叠方块被子,胡湘在背英语单词,迟蕉想起来说:“我们十二月份要报考四级考试吧?” 顾淋:“嗯,先是四级然后是六级” 闻此,胡湘回头伸了个懒腰说:“我四级过了,高考之后就考了” 迟蕉笑:“学霸啊,我高考之后什么书都没看” 时酥点头:“我也是” 她连书都送人了,不过是因为上面做了笔记,所以有老师想要给下一届的学生。 顾淋的被子最先成了方块,刚坐下手机响了声,她看见信息内容说:“群里说活动中心有表演可以看,你们要去吗?” 迟蕉对此很感兴趣:“我想去,我还想着能不能加入校合唱团呢” 时酥:“那我们去看看?” 迟蕉唱道:“说走咱就走啊...” 九月仍属上海雨季,每隔几天就要下场雨,空气中常常温热潮湿。 此时的窗外便淅淅沥沥的下着,除了选择留下继续看书的胡湘,其他三人带了雨伞一起去活动中心。 非军训时间可 分卷阅读113 以穿自己的衣服,迟蕉和顾淋穿了长裙,而时酥穿了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短袖。 活动中心不算近,但三个女生一路说说笑笑也觉得有趣,听着雨滴拍打到雨伞上的声音时酥渐渐脱离聊天散了思绪,她在想,她要选择哪天去和池鹿聊。 不记得是从哪个偶像剧还是网络中看见的一句话,如果一个男生喜欢你,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但池鹿没有。 虽然他对她很好,但他清清楚楚的让她知道,那是因为她是妹妹,所以他对她好,他从没有暗示过给她额外的感情。 雨声从温柔到剧烈拍打伞面,心里慌张的,思路却渐渐清晰,时酥在想,即将到来的这场谈话,或许不是互诉衷肠,那可能,是一场单方面的,告白。 一路来到活动中心外,三人收了伞套上门口放置的塑料袋走进,即便是雨天活动中心的人也很多,台上有人在表演着,但不是正式演出,是为了迎新晚会准备的预演。 台下的椅子上坐了很多人,几乎每人拿着一把套着袋子的雨伞,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是不会被下雨打雷妨碍出行的。 时酥三人快速找了空位坐。 迟蕉看的很认真,说着将来想加入她们,她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唱唱跳跳,但因为学习而一定程度上割舍了热爱的。 时酥听着她讲话时眼睛里都是亮着光的。 她恍惚间问了自己一句,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除了池鹿这个求而不得的。 看了会儿手机震动,信息源自新建立的四人小群,群名是寝室号,胡湘发来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说:“我发现...一个人在宿舍好吓人啊” 时酥回复了笑的动图,问:“那要不要来看表演?或者我回去陪你也可以” 胡湘说:“我和你们一起去看吧,但是...我莫雨伞...” 时酥爽快道:“我回去接你” 和两个室友打过招呼后,时酥拿着雨伞离开观众区,回去接胡湘。 快走到门口时就听见了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声,漆黑的夜晚,只有温黄的路灯映着滴落的雨。 这样的天气应该很适合表白吧,时酥想。 即便被拒绝了也看不出流泪,因为雨声和雨水会帮忙遮盖。 你看,时酥自嘲的想,她多清楚池鹿的想法,就连预设中她也知道,他会拒绝她。 可人总是不轻易死心的动物,就算现实清晰明了也总是抱着幻想。 向前一步,在时酥刚要打开雨伞时,右侧传来脚步声,时酥因为急着回去而没打算转头,但余光中的身形颀长英朗,熟悉且牵人心神,时酥手指微松了力,转头叫他:“哥” 她幻想了一晚的人,在这儿。 第50章 我发现你对她 占有欲特别强 池鹿一身利落工整, 黑色西裤,白色衬衫,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的A4纸, 问时酥:“来看彩排?” 时酥:“嗯, 你也是?” 池鹿抬了下手里的纸稿:“主持彩排, 欢迎你们” 原来他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 时酥笑:“谢谢欢迎” 她又问:“彩排结束了吗?” 池鹿:“嗯, 回宿舍, 你呢?” 时酥:“我也是, 去接一个室友过来” 池鹿来的时候还没下雨,所以没带伞, 时酥看出来了,抬起雨伞说:“那我送你” 池鹿笑,接过她手里的伞撑开:“走吧” 再往前数的那几年, 他们一起上学时,不知多少次曾打一把伞。 池鹿懒得带,或者淋雨也不觉得什么, 但每天有雨时酥都会听林菁的嘱托带好, 于是放学时就是这样, 池鹿撑着她的伞,时酥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回家。 有小妹在,他才会仔细避雨。 时间似乎向前推带起些回忆, 时酥说:“那我给你拿手稿” 雨势很大, 噼里啪啦的拍在伞面, 时酥新买的雨伞本是遮阳用的,并不大,两个人挨的很近, 池鹿把伞向她侧倾斜。 时酥把手稿紧紧护着,因为有风雨是斜着下,她便抱在怀里用胳膊挡着,生怕被淋湿,池鹿看见笑:“没事,我还有电子版本” 时酥侧头:“方便打印吗?” 池鹿:“嗯,宿舍旁的书店就可以” 时酥又护的更紧,说:“那这个我不给你了” “到时候坐在台下,看你有没有说错” 池鹿笑:“那看来我要仔细记稿了” 时酥:“要不然呢?” 池鹿:“要不然忘了就临场发挥” 时酥:“你都不紧张的吗?” 池鹿:“主持其实就是聊天,不用紧张” 时酥侧头:“可台下那么多人啊,今天彩排就去了那么多,当天肯定更多” 池鹿:“那就是和很多点儿人聊天呗” 分卷阅读114 “......” 时酥觉得他的心态真好,但仔细想想她哥以前打架翘课都不怕,还会怕...聊天么。 顺势释然,想起室友,时酥问:“哥,你知道怎么报名合唱团吗?我室友想报名” 大雨持续的降落雨势不减分毫,校园内的绿化很足,树木绿叶似都喝的畅快淋漓。 池鹿撑伞说:“合唱团每年有招新,在校官网就能看见报名入口,或者我记得他们去年做了个公众号,那上面也可以” 时酥:“嗯嗯” 池鹿:“报名应该是下个月,我一会儿把公众号推给你” 时酥点头:“嗯嗯” 池鹿又问:“你呢,想参加吗?你也喜欢唱歌” 身侧有行人经过,也打着伞,时酥说:“我也不知道,还没想过” 池鹿:“大学有很多活动,多参加看看,除了学习也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有趣点儿” 时酥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思考,除了身边的他,她还喜欢什么呢。 但路边行人的目光打断了时酥的思绪,刚过去的一个时酥觉得没什么,但第二次也这样,时酥转头看着同样朝她投来目光的男生,拽了拽池鹿的衣角,小声问:“哥,你有没有发现...” 雨声很大,而她又刻意压低声音,池鹿微微弯腰去听她说什么:“嗯?” 时酥怕被刚刚经过的路人听见,于是配合的翘起脚,贴到他耳边小声问:“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男生刚在看我们?” 池鹿听清了,直起身,他并未惊讶,似乎也早就发现了,轻轻应了声。 已经走到前面的男生又回了头,虽然天黑但路灯下时酥也看的清楚:“你看,是的,我们怎么了吗?” 池鹿抬头,索性与他们打了招呼。 其实刚刚经过的几个男生也是池鹿熟悉的,他们眼熟交流过,时酥没有注意到。 时酥本来觉得奇怪本能朝池鹿靠了靠,但既然他认识,她又安静下来,也礼貌的朝看来的人点头打招呼。 又小声问:“你们认识吗?” 池鹿:“嗯,今晚学生会有活动,刚经过的刚好是平时熟悉的” 她想起来了,占松哥说过,他是学生会会长。 时酥又问:“那他们怎么不过来和你说话就这么看着” 池鹿停顿了下,说:“因为我身边有女生” 时酥:“......” 时酥反应几秒,立下脸红了,不再问了。 其实时酥不知道的是,追池鹿的人绝非少数,其中不乏优秀美丽的,而池鹿甚至连了解都不去,但他本身又绝不是内向腼腆的类型,这才让学生会的这群好朋友们对他的感情偏好十分好奇。 身侧队伍行人有三,打伞的高个子男生甚至跑过来,朝池鹿打招呼:“鹿哥” 池鹿:“嗯,不是去活动中心吗?走反了” 男生笑:“不急” 他的来意很明显,目光落到和池鹿打一把伞的时酥身上,他问:“鹿哥,这是?” 池鹿说:“我小妹” 男生哦了一声,感觉他们可能误会了,这是池鹿的家人,不是女朋友:“亲妹妹?” 池鹿未等解释,时酥忽然想起那天池鹿对店员的快速更正,她说:“不是” 男生又问:“亲戚?” 时酥又说:“也不是” 男生纳闷:“不是...妹妹吗?” 时酥抿了下嘴角:“他就是这么叫我” 男生:“......”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 池鹿侧头看时酥,但没说什么。 时酥不想池鹿张口就把她划分到他家人的类别中,可他们的故事太长,要从小时候讲起吗? 但她的回答已经让男生有了自己的理解,他哪还敢再听,笑着说:“我知道了,鹿哥你们慢慢聊” 说着,他跑回自己原先的一行人中。 时酥觉得不对劲儿,问:“他是不是误会了?” 池鹿:“你觉得呢?” “......” 时酥:“那你要去解释下吗?” 池鹿:“他和占松玩的好,占松会说的” “噢”,时酥闷闷的应了声。 大雨持续的清刷盛夏的校园,夜晚的路灯温黄矗立,他的回答让时酥升起一股冲动情绪,借着这个大雨的夜晚,她问:“那你怕被误会吗?” 心跳在冲动之后猛然加快,但池鹿却短暂的沉默。 就在时酥以为可能雨声太大他没听清时,池鹿说:“小不点儿,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 时酥的心跳要比雨声还快。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池鹿停下,时酥借着更明亮的光才看清他身上的衬衫湿了一多半,而她身上干干净净,雨水不沾。 去超市买面包的占松刚回来走到楼下 分卷阅读115 刚好碰见池鹿和时酥,他高兴的跑步去笑:“你们聊什么呢?” 又问池鹿:“上楼吗?” 池鹿说:“你先上去,我有事和她说” 占松感觉气氛不对,应了声,又看几眼时酥的表情上了楼。 伞仍然撑在时酥的头顶,池鹿低头看着她说:“我之所以一直没提是因为以前的你还小” “大学里有趣的活动和朋友很多,多和他们接触,你会看见更多有意思的事和人” 他相信时酥知道他的意思,可他也见过那一整年唯他可见的朋友圈和她发烧时的样子,那或许是她的心结:“但如果你还想和我聊这个话题,也随时都可以找我” “你明白吗?” 时酥沉默着,低头不说话,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了,正如她极力避免去猜想的那一样。 鼻尖发酸,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雨势太大,夜里池鹿没能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去找室友玩吧,别玩太晚” 时酥点点头:“嗯” * 池鹿回到宿舍时其他三个室友都在,他把手机放到桌面,抽了纸抽擦干手。 董诚宇坐在椅子上侧头看池鹿,叫他:“鹿哥” 池鹿回头。 董诚宇:“心情不好?” 池鹿笑了:“你哪里看出我心情不好?” 董诚宇想了下:“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奇怪,和平时不太一样” 池鹿把纸扔进干垃圾桶,他心情不好吗? 所想的却是五分钟前在楼下说过的那些话。 “什么不好?”,占松正坐在电脑前面看手机,迟可量几乎是趴他椅子上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占松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但告诉池鹿:“今晚学生会的小群炸了” 他笑着说:“有好几个人上传了偶遇学生会会长和女生深夜雨中散步的照片” 池鹿收回思绪,衬衫湿透,他抬手解开衣领扣子:“所以你解释了吗?” 迟可量帮他回答:“他没有,他只说照片照的还挺好看” 池鹿:“......” 池鹿说:“别让她被误会,解释一声” 占松:“照片连张小妹正脸都没有,牛仔裤和白衬衫大学生标配,他们找不到小妹的” 池鹿衬衫解了大半,露出健硕腰腹,他想想也是。 照片中的两个人走的很近,女生偶尔有张不真切的侧脸照,模样不清,但澄澈的眼眸在路灯下闪出明显的仰慕依赖。 其实就算今晚没有在宿舍楼前偶遇他们,占松也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时酥。 但不是因为身形和样貌,毕竟他们也没熟识多久,而是因为她手腕上的红绳,看久了竟给人一种天生的错觉,似乎觉得她就该戴着一个那样的装饰。 又想起池鹿曾经手腕上的那一条,都说月老就是靠此牵人姻缘的,占松想起时酥在楼下时的眼神,他问池鹿:“鹿哥” 池鹿脱了衬衫换上干净睡衣:“嗯?” 占松:“你是因为小妹才一直没交女朋友的吧?她喜欢你” “......” 池鹿没说过,但这小子怎么眼睛这么毒。 他没回答,因为涉及小姑娘的隐私。 但占松又说:“不过我今晚没解释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池鹿:“什么?” 占松认真道:“我发现你对小妹...” 池鹿拉来衣柜的手顿住,侧头看占松。 占松把话说完:“我发现你对她占有欲特别强” 池鹿右眼皮狠狠跳了下。 第51章 她永远比你小啊, 鹿哥 大学食堂的玻璃门上贴着大学生英语竞赛和辩论社招新的海报。 连夏日的风中都带着朝气。 时酥和室友们坐在方桌对面午饭, 她有些没胃口,夹着包子咬了一小口又放回。 顾淋看着时酥低垂的眉眼,有点意外:“我才看见, 酥酥, 你眼睛红了?” 时酥手顿了下, 随即说:“没事儿” 迟蕉也看出来了:“好像肿了, 早上就肿了吗?” 其实时昨晚开始肿的, 但她尽量避开了和同学们的对视, 她对池鹿的心思自己还没想好, 那并不是值得分享的故事,时酥说:“昨晚没睡好, ...好像有蚊子” 迟蕉:“是吗?我倒是没被咬” 顾淋说:“我那儿有驱蚊液,晚上我给你用” 时酥:“谢谢” 坐在时酥身边的胡湘也提醒她:“再吃点,要不下午没力气走正步了” 时酥笑:“嗯” 饭后送好餐盘, 迟蕉说:“听说中午体育馆有篮球赛,你们要去看吗?” 顾淋道:“好啊,听说是大二对大三” 胡湘:“中午休息不长, 分卷阅读116 那看过比赛直接就集合军训吧, 不回寝室了” 迟蕉:“嗯嗯, 酥酥你呢?” 时酥不想一个人待着,点头说好,但如果她早就知道打篮球的人中有池鹿, 她或许今天还是会选择一个人待着。 池鹿和占松都在, 她们到时比赛刚刚开始, 时酥跟着室友们站在赛场边围观。 现在的她已经能看懂篮球比赛规则了,因为放学后会陪他打篮球。 某几次他甚至手把手的教过她,一遍遍去给她捡被她乱扔就是扔不到球框里去的篮球。 “鹿哥今天球打的怎么这么狠?”, 回场时景行问占松。 占松侧头看向场外的时酥,边擦汗边说:“可能心情起伏” 景行想起昨晚的群消息:“不是听说他昨天还和女生雨中散步?” 占松:“嗯哼” 景行脑洞一开,猜测:“我去,难道是表白被拒?” 占松又看时酥的表情和眼尾的红,想起昨晚撞见的一幕,顿时豁然开朗:“我觉得...你猜的很有道理啊” 一场温和的友谊赛因为某一队的前锋队员快速进攻和利落抢球硬是给演变成一场十分激烈的比赛,围观群众倒是看的过瘾了,只是场上的队员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激动起来。 二十分钟后在时酥离开篮球馆时,比赛暂停,替补队员上场,池鹿把自己换下。 但这场比赛的风格已定,即便卷起波澜的人下场了,依旧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池鹿走出馆场,视线左右带过,场内空无一人。 拿出手机刚要拨通号码,从右侧楼道慢悠悠走过来一个女生,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 池鹿放下手机,小跑过去。 时酥抬起下巴,叫他:“哥” 池鹿目光落到她的眼尾处:“去哪儿了?” 时酥又抬起手:“买水去了” 池鹿紧握了下手机,又轻叹口气,接过来:“谢谢” 时酥抿了下嘴角,没说话。 池鹿:“吃饭了吗?” 时酥:“嗯,吃了” 池鹿:“吃的什么?” 时酥目光绕过他看向体育光外,那里绿树成荫,她忽然不想回答他这些问题。 她做不到像他告诉她那些话之前时的样子。 眼眶又渐渐红了。 池鹿心头紧了下,昨晚或许在他说过那些话离开后她就一直在哭。 手掌下意识抬起,时酥却匆忙退后一步,她立刻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忍下鼻尖的酸意,时酥抬头告诉他:“特别清楚,但你给我点时间”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让我再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行吗?” 池鹿的手又攥紧。 看着她通红的眼尾脑子里却不知怎么想起的占松昨晚告诉他的那句话,在耳边响的特别清晰。 ——我发现你对她的占有欲特别强。 “......” 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一个神志不清。 时酥说完话,抹掉眼泪,情绪出奇的平静,转身往反方向走。 池鹿:“你去哪儿?” 出口和她的同学都在另一侧。 时酥:“我去买水” 她回头目光落到他手上:“给你了,我再去买一瓶” 那水是她买来自己喝的。 池鹿:“......” * 下午军训在烈日下开始,这里的空气较北方的闷热湿润,不一会儿发梢被汗水打湿。 终于到了休息时间,连小虫子都喜欢躲在阴凉下。 时酥和室友们坐在一起,听她们聊天介绍自己的家乡。 她心情低落时不喜欢说话,但喜欢和很多人坐在一起,听她们谈笑。 教官是个二十七八的男生,长相硬朗帅气,虽然军训时严厉但休息时常和他们聊天。 教官问:“都休息好了吗?” 太阳还那么毒呢,大家齐刷刷的:“没有!” “......” 教官:“连踢正步你们都没这么齐过” 笑声从坐在阴凉处的那群新生们中传出。 教官说:“不想训练总得做点儿什么” 有男生接话道:“什么?” 教官:“才艺表演吧,唱首歌” “有人唱歌就再休息会儿,没人唱就起来继续” 男生们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女生们。 教官笑:“你们这群男生看人家女生干什么,自己没点儿才艺?” 不知哪个男生喊了句:“因为我们也想听” 明媚的阳光散在发梢,细碎的点缀着青春。 顾淋举手说:“我们宿舍有会唱歌的!” 教官:“谁?” 顾淋:“迟蕉和时酥” 时酥转头 分卷阅读117 :“你怎么知道我会唱歌?” 迟蕉想报名合唱团这个她们都知道。 顾淋:“我听见你放歌来着” 时酥:“......” 幸好我会。 占松和池鹿回宿舍冲完澡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路过教学楼阴凉处时听见悠扬的歌声。 占松看向人群,认出站起来唱歌的女生:“鹿哥,小妹唱歌好听啊” “嗯”,池鹿应道。 占松笑:“小妹长得好看,还有才艺,会很受男同学欢迎的” 池鹿:“她还小” “她永远比你小啊,鹿哥”,占松回头说:“你开学第一天就有女生来要微信了吧” 池鹿眉宇间似浓墨,没有接话。 闷热中的夏风尤其清凉,耳边是她擅长且好听的歌声,池鹿想起这首歌他听过,在那晚的演唱会。 那夜,她在歌手询问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来时悄悄从后举起手,被他发现不得不抱着水瓶时,不情愿的抿起嘴角。但歌声响起时,又高兴的去拽他。 视线中的人重新坐下,在掌声中礼貌浅笑,她手腕的红绳在阳光下亮的耀眼。 * 时酥在图书馆看书,虽然目光停留在书面上,思绪却飘向千里之外。 她在想池鹿,而每每想到他,鼻尖都是酸的。 因为极无奈的,连努力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如果他们是初识的一见钟情,她可以去对他好,让他慢慢的了解自己或许可以争取到喜欢。 可是他们相识于幼年,彼此间在这件事之后连秘密都没有。 时酥想不到还可以继续争取的办法了。 但若是放弃, 眼睛就自顾自的慢慢变红。 放置于桌面的手机震动,时酥回过神,拿着手机先出了图书馆外,再接通电话。 “喂?你好”,时酥说。 “小妹儿,是我”,简率的声音永远积极明亮的,他说:“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时酥笑:“嗯,我一会儿就存。” 简率又问:“你在干什么?” 时酥:“在图书馆” 简率:“看书啊” 时酥抿了下嘴角,实话实说:“嗯,一边看书一边溜号” 简率乐出来:“我还以为只有我看书溜号呢” 时酥站在楼道看向图书馆外的天空,自从上了大学后,她就很难专心下来。 可能就是因为知道她会这样,池鹿才会在半年前她高考前对她答应下那样的承诺。 他常常,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简率的声音叫回她又飘散的思绪,他问:“你周六有时间不?” “哥带你出去玩,欢迎你来” 时酥来到大学后被欢迎的几次都是池鹿的朋友圈,她说:“没事,我...哥他们上周带我出去玩了” 简率知道这件事:“那是他们欢迎的,我还没欢迎不是”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这么定了” 简率是热情直接的,这是家乡人的特点。想到两个人也半年多不见了,又在同一座城市,时酥不再推拒,笑:“嗯,谢谢简率哥” 简率笑:“谢什么,那我周六来你们学校找你” “嗯”,时酥答应:“那...” 她问了一个字又忽然又决定不问了。 但简率知道她最关心的话题是什么:“你哥上午有事,下午来找我们,我们先玩” “哦”,时酥应道。 心思被挑明后其实她是有些害怕见到池鹿的,她低声说:“我哥不来也行的” “哎呦”,简率笑道:“长大了嘛,小妹,大学没白上” 他的话提醒时酥,她曾经到底有多依赖池鹿,依赖到众所周知。 “不过”,简率又说:“我要是自己把你拐跑,你哥不得我和我拼命啊” 第52章 池鹿那一瞬间的眼神让简率觉得, 他可…… 周六早上起床, 时酥洗漱后换上休闲装和运动鞋,这样出去玩比较方便。 都准备好后她才发现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而昨天为了不让简率跑那么远她提议和他在地铁站碰面, 现在距离出门也多少没时间了。 时酥一边抓紧时间充点儿一边给简率发信息:“简率哥, 你有移动电源吗?” 简率很快回消息:“有啊” 时酥:“那能帮我带着吗?” “我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简率:“欧了” 时酥笑, 摘掉充电线去地铁站。 手机的电还算给力, 一直坚持到了她和简率碰面。 简率一身简单运动装, 看起来阳光精神, 和池鹿一样, 比起以往高中时的他长开了些。 唯一没变的是依旧阳光朝气,让人感觉亲切。 时 分卷阅读118 酥挥手叫他:“简率哥” 简率看见她笑了, 跑过来:“早啊,小妹,刚到吗?” 时酥点头:“嗯, 刚到的” 两个人走到人少处,时酥问:“我们今天去哪儿?” 昨天问他时他神神秘秘的说见了面再决定。 简率抬手,把一直拿着的东西给她看:“这儿呢, 我准备了一个魔法盒” “里面放了很多景点和好玩的地方, 你抽抽看, 抽到哪个就去哪个” 魔法盒是黑色,外面嵌着玻璃晶体,看起来很好看。 时酥笑:“你想的办法吗?” 简率:“和你哥一起想的, 我本来准备的就是小纸条, 他说太丑了” 时酥笑出声。 “他比我会哄小孩”, 简率:“来,选一选,里面放了很多地方, 我们一个个都带你去一遍” 长大的同时还被当成孩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时酥对此充满感恩:“嗯,那我选一下” 简率打开盒子,时酥的手伸进去,她摸到一捆一捆的小卷纸,是仔细准备过的。 她抽出来一个粉色的,递给简率。 简率去掉小圆筒卷纸上的金色环扣,展开说:“外滩,去过吗?” 时酥点头:“嗯,上次来上海我哥带我去过” 简率想了想:“外滩适合晚上去,这个先留着,再抽一个白天去的” 时酥笑:“嗯” 时酥又把手伸进去,这次抽了一个绿色的小卷纸,她把纸展开,上面的内容写的却并不是任何地名,而是:【池鹿背着时酥去】 时酥:“......” 简率低头说:“这个是用来整你哥的,他不在,那还得再抽一个了” 时酥想象了下池鹿会在的场景,心跳慢慢加快。 简率再次把盒子递过来,时酥手放进去,有点担心的先问:“里面也有整我的吗?” “例如再找个陌生人背我之类的” 简率:“这些你哥都看过” “嗯?”,时酥没懂。 简率说:“我发现你不太了解你哥啊” “他会让陌生人背你?” “我背你的纸条都被他扔出去了” 时酥:“......” 时酥抽到了景点田子坊,简率和时酥一起坐地铁过去。 等地铁时简率站在时酥身边低头发信息,发了会儿抬头问她:“你吃早饭了吗?” 时酥说:“我不饿” 简率:“噢,我早饭也不爱吃” 时酥笑:“嗯” 简率继续低头发,地铁差不多每两分钟一次,下一辆很快进站,时酥说:“地铁来了” 简率应了一声,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却说:“等一下,不着急我们坐下一辆” 时酥:“嗯?” 简率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时酥想着他可能有急事,于是点点头:“嗯,或者我们改天再去也行的” 简率:“没事,我马上回来” 时酥站在原地等他,看着面前的地铁人来人往后又关门开走,简率果然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面包、矿泉水和纸抽等。 他从袋子里拿出面包说:“先把早饭吃了” 原来他去超市买早饭了,时酥说:“其实不用的” 简率抬了抬手机:“不行,我怕被你哥骂死” 时酥:“......” 原来他一直在和池鹿聊天。 两个人在下一班地铁来时上车,时酥问:“我哥下午过来吗?” 简率:“他说可能会早点” 时酥咬着面包:“噢” 手机发出电量不足的警告,时酥想起来说:“简率哥,我想用一下你的移动电源” “嗯,这个带了”,简率从袋子里拿出来给她。 “谢谢”,时酥接过来给手机充上电,继续吃早饭。 不过早饭刚吃完,手机再次提醒电量不足5%。 时酥低头,按下移动电源上的按钮,反应过来:“简率哥,你的移动电源是不是没电了?” “是吗?”,简率拿过来看:“还真是” 时酥:“......” 时酥笑了,把移动电源还给他:“我到地方看看有没有租一个就行” 简率:“嗯,没事,反正我们一起” 时酥:“嗯嗯” 不过几分钟后简率一边发信息一边自言自语的又说了句:“又被你哥骂了” 时酥:“......” * 田子坊色彩鲜艳,很热闹,这是时酥到达后的第一印象。 错综复杂的老巷子弄堂,人头攒动的游客,耳边是聊天买卖的嘈杂热闹声。 像是小时候赶早去过的集市。 其实这 分卷阅读119 里原本就是一个马路集市,直至后来有许多个人艺术工作室涌入,慢慢的成为现今别具一格的景点之一。 他们一家小店一家小店的浏览着。 其实以时酥对于简率的了解,他应该对这种热闹繁杂的地方不甚感兴趣,看得出他主要是陪她逛。 而偶尔他发着信息,时酥也会回头,想知道池鹿是不是快来了。 简率问:“有喜欢的吗?哥送你” 时酥说:“还没碰到” 简率怕她不好意思:“别客气,或者有什么想送你哥的” 她现在并不适合送他礼物,他可能也不会想收,时酥挤出笑意:“也还没有,碰到了我会说的,谢谢简率哥” 简率:“嗯嗯” 逛了一会儿后简率去卫生间,由于时酥的手机没电了他们到现在为止又还没碰到可以租移动电源的店,于是简率嘱咐说:“小妹,你就在这条街逛?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时酥点头:“嗯,你去吧” 简率把袋子给她,去了卫生间。 时酥一个人在巷子里闲逛,看见有许多卖小玩意的店,手工做的玩偶、丝巾、手挎包等等,颜色普遍明亮,很好看。 走进一家饰品店,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手链,这让她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这一条。 红色艳丽,这是中考那年她向池鹿要来的,他要给她买那条红裙子,而她要了这条红绳。 原因很简单,因为视频中红色哥哥的手腕上也有一条一样的。 一转眼,三年多了。 原来就连这条红绳她都已经戴了这么久。 逛完这条巷子时简率还没回来,时酥又从后往回逛,怕他找不到她而不离开这条巷子。 可她再次逛完这遍时... 简率还是没回来。 他, 不会找不回来了吧。 这里的巷子挺多的,长相又很类似,如果是第一次来,是有可能的。 而简率离开的时长告诉她,非常有可能。 “......” 时酥还是没离开这条巷子,找了一位女店长询问附近是否有可以租移动电源的地方。 女店长说她还真没见到过。 她刚说完,旁边的一个看上去也是游客的陌生男生问时酥:“你要充电吗?” “我这儿有移动电源可以借你” * 简率刚从卫生间出来碰见大学同班同学,碰见同学不稀奇,可他竟碰见了两个! 一男一女,手牵着手。 重点是这两个人平时也没看出什么啊。 啧啧, 这不比市集热闹多了。 简率跑过去,因为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也没含蓄,或者含蓄也不是他的风格:“你们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 简率和两位同学聊了快二十分钟,算是明白了他们感情的来龙去脉,他听的津津有味。 最后反问:“需要我保密?” 女同学点点头。 简率笑:“那我当做不知道” 男生郭建又问:“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 简率:“我才不去做电灯泡...” 话说一半他想起来了,除了不能做电灯泡还有一个原因。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简率的第一反应是他要挨骂。 他离开同学快速返回去找时酥,但是刚才那二十分钟他们边走边聊,让他彻底忘记了回去的路,别说时酥在哪个巷子,他连去哪儿上的卫生间都忘了。 巷子里人很多,他顺着人流找了两圈竟回到了原位置又碰见了同班同学。 郭建问他:“你在找谁呢?” 简率说:“一个女生,和我一起来的” 郭建打趣:“你也是来约会的啊” 简率说:“不是” 人多力量大,简率想找张时酥的照片让同学们帮他一起找,拿出手机看才发现有很多未接来电,都是池鹿的。 简率:“......” 郭建透过人群看见一个熟悉的高个子男生,因为池鹿来学校找过简率几次也一起吃过饭所以认识,他说:“那是鹿哥吧?” 简率回头,看见一身白色运动装的池鹿,手里拿着一个同色的已拆封新盒子, 是移动电源。 池鹿也看见他了,越过人群走过来,问简率:“手机静音了?” 简率点点头:“嗯” 池鹿左右看了看又问:“小不点儿呢” 简率:“......” 池鹿眉宇轻蹙:“嗯?” 简率:“...我也在找” 池鹿:“......” 池鹿那一瞬间的眼神让简率觉得, 他可能要挨揍。 第53章 等有一天你小妹交男朋友了, 我 分卷阅读120 觉得你…… 池鹿在不同的游客行人间穿梭找时酥。 周围缓慢的, 游览着的,只有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郭建没见过时酥,但他说已经这么大的人了, 不会有事的, 不用担心。 池鹿知道, 但心跳的逐渐加快还是难以抑制。 脚步匆忙时他想起小时候, 许荨每次出门都要在他的手腕上系上防走丢的绳, 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许荨的手腕上。 这样他再顽皮也不会走散。 后来许荨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若是带妹妹出去玩, 一定不能弄丢她,一定要看紧了。 于是他带妹妹出去玩时, 就常常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时酥的手腕上。 但其实那样的距离根本用不到,因为他总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只有那一次,七岁的他喜欢上一款游戏手枪。 他想让许荨买给他, 许荨答应了,却忘了。 他因为不开心而离开家带时酥到楼下去玩滑梯,没告诉许荨。 然后, 他把她弄丢了。 和其他小伙伴讲话的片刻再回头时她就不见了。 他在小区内找了好久, 最后慌张的跑回家去找大人帮忙。 时酥是在小区外被找到的, 监控显示她在小区外绕了一大圈,跌跌撞撞还摔了几跤。 许荨问她当时想去哪儿。 时酥回答说:“想去给哥哥买玩具,但我没有找到” 许荨教育道:“以后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以和大人分开, 不可以和哥哥分开。” “什么理由都不行, 知不知道?” 池鹿因为弄丢时酥而被池垣批评罚站, 但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感受都是失去她的后怕。 他险些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个下午的慌张狼藉之后,只有时酥像个没事人一样懵懵懂懂。 搅起波澜却不知身在旋涡中心。 她的袖子上还沾着灰,走到脸上挂着泪的池鹿面前, 安慰他说:“哥哥,你别哭,等我再长大一点点点,我就会认识路了” “我一定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玩具” 七岁的他用力的抱住她。 占松说他对她的占有欲很强。 其实时间若是放回半年前,池鹿可以很坦然的承认, 是的。 他以哥哥的身份,保护她,守护她。 但自从半年前知道了她的心思后,看见她在梧桐树下偷偷看他的照片后,他发现他好像...没法再坦然的说出这句话。 拐过巷子时所有思路停止,池鹿发现时酥,她走在巷子的中间,手里拿着手机。 身边跟着一个男生。 时酥快速往前走,似乎想摆脱男生,而他紧跟着她。 池鹿跑过去。 临近时他听见男生的一句话:“要不你把电还给我也行,要不就是欠着我点什么是不是?” 夹着调笑。 池鹿眼底沉黑,拉住时酥的手腕。 突然被抓住,时酥转头看见池鹿,有点意外的又有一种明显的安心,她叫:“哥” “嗯”,池鹿抓着她的手没松,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挡住男生,问她:“怎么了?” 时酥看了眼男生,解释说:“我刚才借用他的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然后他想...” 她抿了下嘴角,说:“想要我的微信” 还有一句小声的:“...我不想给” 天很热,这里很多人很闹,池鹿的周身却泛着一股凉意。 根据时酥刚刚重新开机后发过来的共享定位简率也跑到巷子口,隔着人群他很明显的看清池鹿眼底压着的火气,他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池鹿有这样的情绪了。 简率看见池鹿的目光带过时酥,他想他可能是担心吓到她,池鹿把手里满电的充电宝交到男生手中。 然后他说了一句简率没听见前文的话,池鹿:“她不欠你” 他握着时酥的手腕离开。 但男生不服气且执着的,往前一步告诉池鹿:“我找她又不找你...” 男生话没说完,池鹿另一只手快速按到他的肩膀上。 简率心道不好,赶紧挤着人群过去。 池鹿压着声音,微低头到男生耳边,用时酥听不见的音量:“趁我还愿意和你好好讲话” “——滚远一点” * 饭店内,池鹿租了移动电源给时酥的手机充电。 时酥没看他,低头转着手里的柠檬水杯,刚刚被他用力握过的手腕处微微发热。 简率满脸温和笑意:“小妹,不好意思啊” “刚碰到两个同学就多聊了会儿” 时酥说:“没事儿的” 简率心道小妹可太懂事了,他又说:“你放心,哥下次带你出来时一定...” “没下次了”,池鹿打 分卷阅读121 断他。 简率:“......” 懂事的只有小妹。 池鹿他肯定是哄不好的,简率继续朝时酥笑,把菜单递过去:“小妹看你想吃什么,挑喜欢的多吃点儿” 时酥把菜单铺平在桌面说:“我们一起选” 简率笑呵呵的:“你选你选” “你吃饱了你哥一会儿可能就能轻点儿揍我” 时酥:“......” 时酥抬头看池鹿,想起他刚刚是真的担心了,这种发现让她暂时忘记两个人之间的微妙状态,下意识加入哄他的行列。 时酥说:“那吃红烧排骨吧” 这是他爱吃的菜。 简率配合道:“点啊” 时酥又把菜单递过去,问:“哥,你说这个炒米粉能好吃吗?” 池鹿说:“点你爱吃的” 时酥:“我都爱吃” 说完露出两排小白牙,笑了。 她的一点点撒娇通常就让池鹿没了脾气,池鹿叹口气问:“上午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时酥说:“简率哥带我到处逛来着,还要给我买礼物” 简率抬头去揉时酥的脑袋:“小妹真懂事” 池鹿拿着纸抽把他伸过去的手打掉。 于是简率手伸到一半儿,改为给她比了个赞,小声朝时酥吐槽:“你哥太霸道了” 时酥笑了,笑笑又低下头转着手里的杯子,他什么都好,只是... 不喜欢她。 菜由服务员送上餐桌,基本都是时酥爱吃的,她低着头吃饭偶尔喝口苹果汁。 简率问:“鹿哥,你上个月生日怎么过的?” 时酥抬头看池鹿,他生日的那天她已经高考结束,但因为被识破秘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他。 去年送的礼物暴露了她的心思,今年她不敢再送了。 从天空泛起皎白时握着手机编写了【生日快乐】,却直到晚上才发出去。 但与她繁琐纠结心思不同的,池鹿很快回了信息:【谢谢,你也快乐】 波动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安静下来,继续悄声思念。 池鹿回答:“没怎么过” 简率:“小松他们呢?” 池鹿:“暑假都回家了,好像是在宿舍睡了一天” 简率:“早知道我回来陪你了啊” 他暑假也回了老家。 池鹿掀起眼皮看简率:“回来陪我...” 他话说一半,举着杯子的手微顿。 改口:“有什么好陪的” 简率知道这他要说什么,回来陪我睡么? 这哥们越长越帅,偶尔冒出句话也很狗。 但他只对兄弟狗。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时酥主动接过来说谢谢。 在她注意力被分散时,简率凑过去说:“等有一天小妹交男朋友了”, “我觉得你得疯” 池鹿继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在简率以为他是为了骂他而润喉时,池鹿又喝了一口,神色晦暗不明。 “......” 时酥把红烧排骨放到池鹿面前:“那我们今天就当做是过生日了吧” “补回来”,她说。 池鹿放下杯子:“不用” 时酥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他会不会是因为不想和她过,但她没有看出这种情绪,于是又说:“要补回来” 她坚持了第二遍,池鹿没再反对,而简率已经又把魔盒搬上来:“那小妹你再抽一个,看看我们吃完饭去哪儿给你哥过生日” 时酥笑:“好啊” 时酥看着魔盒上的玻璃晶体,折射着今日明媚的太阳光。 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天一直思考的问题。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要怎么办, 其实她已经有了一个无限趋近于结论的答案。 但在那之前,她想再给他过一次生日。 时酥手伸到魔盒里,认真的抓了抓,最后选出一个蓝色的答案。 简率打开,说:“VR体验馆” 他把纸条上的内容给他们看。 简率问时酥:“小妹去玩过吗?” 时酥:“是玩什么的?” “她没去过”,池鹿说。 “噢”,时酥不确定是哪里,但如果她没和池鹿去过的话:“那应该就没去过了” “哥,你去过吗?”,她又问。 池鹿:“嗯” 时酥说:“那我也想去玩儿” “我们下午就去这儿玩吧” 池鹿笑:“行” * 三个人吃完饭后离开饭店,目的地是VR虚拟体验馆。 路上简率许久不见时酥话很多,一直与她聊天。 时酥偶尔会被他逗笑。 分卷阅读122 池鹿走在他们的身边安静听着,听简率讲那些他基本都知道的大学生活以及他朋友圈中有趣的事。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话题太跳跃,耳边又都是他的声音,他忽然就又想起了他刚刚的那句: “等有一天小妹交男朋友了”, “我觉得你得疯” 池鹿侧头,目光落到时酥的黑色眼睫上。 第54章 要不, 你分析分析? 三人下午达VR虚拟体验馆。 室外温度高透着闷热, 相比较而言室内空调好用的有些冷。 VR游乐场所刚刚兴起时池鹿就去玩过,那时的他还没搬家回北方,也还很喜欢玩各种游戏。 时酥好奇的看着这里的布置环境, 刚刚进来时从外看上去像是个工厂改制的。 左侧放着几台游戏机, 书架上放着各种桌游游戏的牌, 她看见了狼人杀。 一位二十几岁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工作人员过来招呼, 他们来之前买了门票, 扫码后正式进入游戏大厅内。 距离最近的第一款游戏是单人游戏, 池鹿问她:“尝试一下?” 左手边只有一个屏幕, 看起来不危险也不复杂,时酥说:“好啊” 时酥走到台子上, 男工作人员给她介绍规则,把眼镜拿过来要给她戴上:“戴上眼镜调一下大小” 时酥“噢”了一声感觉身后多个人,池鹿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眼镜说:“我给她戴吧” 一旁的简率啧了一声, 对池鹿这种我妹子谁碰都不行的行为见怪不怪。 他啧的很明显,但池鹿没理他。 工作人员男生把眼镜给池鹿问:“你知道怎么玩吧?” 池鹿:“嗯” 男生:“好嘞,那你们有事随时找我” 池鹿:“谢谢” 戴好眼镜后时酥在池鹿的指导下选择了场景冰山滑雪, 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 看见大雪总是觉得亲切的。 眼前的场景比时酥想象中的还要逼真, 雪人从山顶向下俯冲,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失重感,觉得自己差点摔倒, 赶紧降低重心保持平稳。 这款游戏只戴眼镜不戴耳机, 于是她可以听见旁观者简率的评价:“玩的时候不觉得, 这样看觉得好脑残啊” 时酥:“......” 不过她很快又听见了轻微的肢体碰撞声,以及简率说:“鹿哥我错了,你轻点” 时酥:“......” 时酥滑完一场下来觉得腿有点酸了, 即便旁边还有空闲的游戏设备但是她决定当看客看简率玩一轮,外人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她看见简率戴着眼镜一会儿弯腰一会儿前倾偶尔还跳起来,可分明前方一片空白。 是好傻啊。 时酥侧头,发现她哥在录像。 “......” 她本来在看热闹,忽然联想到一种情况,走过去问:“哥” 池鹿侧头:“嗯?” 时酥:“你刚刚...也录我了吗?” 池鹿:“录了啊” “......” 时酥:“删了吧” 池鹿直言:“不要” “......” “你要是不删”,时酥威胁道:“我一会儿也录你” 刚说完她忽然想到她原本就是偷偷录他的,且被他发现的。 时酥不说话了,有点不自然的刚要走,池鹿道:“那一起吧” 时酥抬头。 池鹿调转手机镜头,同时对准他们两个:“来,打个招呼吧” 时酥笑了,情绪被安抚,道:“生日快乐” 录好后池鹿在手机上又播放了遍,视频留住某些逝去的瞬间,他想,他现在好像有点能理解许荨为什么这么喜欢录像了。 第二个游戏是三人一起的打怪游戏,虚拟场景设置为废弃工厂外,从二楼的台阶上缓慢的,不断的走下僵尸。 他们的肢体僵硬,衣衫褴褛,眼睛空洞漆黑一片,脑袋上沾满血,时酥手里握着长枪,她的任务就是射击这些僵尸们。 她密切观察着,评价说:“这些僵尸长得有点吓人” 站在工厂台阶下的简率:“有吗?”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 时酥没回他,却感觉转身时右手臂碰见一个人,她吓了一跳。 池鹿:“是我” 简率问:“你跑小妹那去干什么?” 池鹿两秒后说:“我害怕” 时酥听见简率说了句“卧槽”。 “......” 这个梗被简率念叨到最后一个游戏,他们和另外三个陌生人一起玩对抗赛,类似真人CS。 时酥和池鹿一队,简率和另一个陌生妹子一队,游戏一 分卷阅读123 开始简率告诉时酥:“小妹,你快保护你哥,要不...” “哎,我前面的景象怎么灰了?” 他身边的妹子提醒:“你被射中了,要去复活点儿复活” 简率:“......” 卧槽。 游戏结束时时酥和池鹿获得最后的胜利,并且工作人员说三队所有人中时酥中弹数最少,池鹿的射击准确率最高。 游戏结束后大家一起闲聊复盘,时酥的眼镜忘了摘,她问:“哥,你在哪儿” 池鹿距她不到一米:“在这儿,过来” 时酥视野中还是游戏场景:“我过不去,我前面是堵墙” 她听见池鹿似乎笑出声,他的手臂穿过古老的堡垒墙壁又握上她的。 时酥没站稳跌到他怀里,池鹿扶住她解开她的眼镜带,低头笑:“现在过来了?” 时酥环绕四周,被拉回现实,别说墙,这片空地连个沙子都没有。 “......”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她们在看过虚拟世界中的深海中鲸鱼后离开体验馆。 简率回他的学校,池鹿和时酥同路。 “今天玩的开心吗?”,回去的路上池鹿问。 时酥点头:“嗯,你呢?” 池鹿:“嗯,我也是” 今天是给他补过生日,时酥:“那就行” 她今年没敢送他生日礼物,即便补过生日也不敢送,但回来的路上时酥悄悄订了一个蛋糕。 蛋糕店就在学校门口,时酥想把惊喜多保留一会儿,借口说:“哥我想去买面包” “饿了?”,池鹿说:“我带你去吃晚饭” 时酥又借口:“我吃面包就行” 池鹿:“先吃晚饭,喜欢面包的话我们吃完饭再来买” 吃完晚饭哪还有肚子吃蛋糕,时酥只能使出杀手锏:“可我现在就是想去” 她强调:“就是想去” 池鹿笑了:“行” 到了店内时酥报上手机号取了蛋糕,池鹿明白了她一定要来的原因是什么。 出门时酥把蛋糕盒交到池鹿手中时又正式的说了遍:“哥,生日快乐” 池鹿笑:“这个生日还真的是补全了” 他接过来问:“想去哪儿吃?” 时酥摇摇头:“你回宿舍和同学吃” 池鹿低头看她:“不是要给我过生日吗?” “我的部分已经过完了”,时酥说。 太阳已经落下,天空只有剩下一点皎白色,时酥独自向前走着,轻声低语:“...反正总有一天你也是要和别人一起过的” * 池鹿和占松坐在图书馆看书,池鹿在看专业书籍。 占松看的则是心理学书,他从小就对比感兴趣。 视线从书面转移到手机屏幕,并未有任何未读信息,自从出去玩的那天后,时酥一直没有联系他。 池鹿知道,她在思考。 她说过,...你再给我时间想想,想想要怎么做。 可在她思考的时间内,池鹿开始觉察,似乎有什么在渐渐超出预期... “鹿哥”,占松也抬了头叫他。 池鹿:“又看了什么理论要拿我测试?” “今天没有”,占松乐,他热衷给身边人做心理测试:“今天是概念性的,没有测试题” “不过”,占松看着池鹿书封面,那是老师推荐的课外扩展,说明池鹿已经完成本身的课程内容,他的学习速度很快看上去是对此专业非常感兴趣的,占松说:“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家里有人是这个领域的吗?” 池鹿:“没有,自己选的” 占松:“怎么这么喜欢?” 池鹿想起一些旧事:“小时候以为学习生物就可以让人长出翅膀吧” 占松被他逗笑:“翅膀?” 池鹿:“嗯,小...” “学长” 故事还没讲完,池鹿的说话声被打断。 转头,一个清秀模样的女生出现在桌边,池鹿不认识。 占松问:“你找谁?” 女生看向池鹿。 心思不用看书占松就懂,也见怪不怪。这种现象每年在新生开学时都会到达一个小高峰。 他一年前被同学追到家表白的事学校没几个人知道,去的都是极好的同学,包括池鹿在内大家怕女生尴尬,都只说是去旅游。 所以很多人并不太知道这位学长拒绝起人时有多不留情面。 池鹿:“找我?” 女生点点头。 她红着脸从身后拿出一个用粉色蝴蝶结包装好的礼物盒,快速递到池鹿面前,语速同样很快:“我是大一的郭鸢,这个给你” 礼物中留了联系方式,她低声说:“我先走了,再联系,拜拜!” 女生把礼物盒极快速 分卷阅读124 的塞到池鹿手里,转身跑开。 占松打趣道:“现在的小孩儿啊” “眼光怎么都一个样?” 池鹿笑:“看那么多心理书分析一下?” 他拿着礼物转头看向女生离开的方向,应该还在图书馆内,他计划把未拆封的礼物送回去,就像他过去半年内一直做的那样。 占松身子靠向椅背:“我倒想分析分析你了” 话音刚落,礼物就到了他手里。 抬头,池鹿问刚走进图书馆多日不见的时酥:“来上自习?” “借书”,时酥回答。 池鹿:“知道怎么找吗?” 时酥点头:“按编号,我知道” 池鹿:“嗯,那去找吧” 时酥又和占松打招呼,视线带过他手里的礼物盒,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如果这个礼物盒在池鹿手里,结果一定完全不同。 时酥走后占松把礼物放到桌上,笑:“鹿哥” 池鹿转回身,坐到椅子上。 占松:“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池鹿合上书,沉默着,他看看礼物又看占松:“要不你分析一下?” 第55章 原来是个, 小酒疯子 迎新晚会在开学不久后的某个夜晚举行, 各式各样的节目层出不穷,唱歌,跳舞还有一听就知道是哪个专业学生讲述的相声, 偶尔夹杂着不是此专业就听不懂的笑点。 时酥手机里存着几张图片, 那上面有节目流程还有...他的稿子。 他站在台上, 一身黑色合体西装衬的身形颀长, 聚光灯打在发梢面容英朗, 举手投足自在谈笑, 如他所说, 他的主持风格就像是在聊天一样,台下的感受轻松愉悦。 此刻的他散着光, 耀眼且自信。 但不知怎么,感受着洋溢的青春和盛夏的热烈时,时酥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池鹿, 她见过他嚣张的样子,见过他染发的样子,也见过他寸头时的样子。 她的成长中如果用什么代表作为刻度, 她想, 那应该是他的成长。 她一直用他的成长作为米尺度量她的青春记忆。 “那个黑色西装的男生主持人是我们的学生会学长吧?长得非常帅了” “他身边的学姐也很美, 看起来郎才女貌” 在过往的暗恋经历中,时酥可以偷偷的喜欢,悄悄地看着他, 除了不被允许的成长阶段, 还因为他就在她身边。 她所有的欲望不过是陪着他, 所以即便不讲,也很满足的幸福。 但此刻,...他不再是只存在她的眼中。 晚会仍然持续, 时酥提前离场。 一个人独自走在校园幽静的小路,绿树成荫,幽暗又明亮。 他说,如果她想聊,随时可以联系他。 她也明白,如果不聊,如果不继续戳破,那他们就还像以前一样。 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可是以前的她,就是一直喜欢他的啊。 在她这里,没有以前。 她一直是这个样子。 “这儿不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时酥回头,看见了胡湘。 时酥:“你怎么出来了?” 胡湘:“怕你想不开” 时酥:“......” “我没事”,时酥说,她抬手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沿用说过的借口:“...有蚊子” 胡湘:“学校的蚊子这么厉害,都把你咬哭这么多天了?” 时酥:“......” 没等时酥说话,胡湘又道:“我每天都插了电蚊香” 时酥:“......” 胡湘走过来,缓了语气轻声问她:“怎么了?需要我告诉辅导员吗?” 时酥解释:“我没有想不开,我就是...” 话没说出口,眼泪却越擦越多。 时酥抿着嘴角不说话,胡湘问:“还想再哭一会儿?” 时酥点点头。 夜深人静,林荫道上只有女生小声的啜泣声,还有陪伴她的即将度过四年最美时光的善良室友。 过了好一会儿,啜泣声渐渐小下来,胡湘问:“除了哭还有别的想做的事吗?” 时酥抹去眼泪,想了想说:“有” 胡湘:“什么?” 时酥目光澄澈:“我想喝酒” 胡湘:“......” * 因为天黑了两个女生也没出去,到超市买了几罐啤酒又回到宿舍,拆开易拉罐之前胡湘问时酥:“你会喝酒吗?” 时酥说:“东北女生没有不会喝酒的” 胡湘想了想:“也是” 听时酥的语气胡湘本来觉得这些不够,但是两罐酒后... 胡湘问时酥 分卷阅读125 :“你酒量到底多少?” 时酥趴在桌面:“没有底” 胡湘又问:“最多喝过多少?” 时酥闭着眼睛:“...没有” 胡湘:“......” 脱离个体的成长环境用整体区域对其进行性格判定都是片面的。 时酥趴在桌面睡着了,还在参加迎新晚会而不知宿舍这边发生了什么的迟焦和顾淋打来电话想问胡湘和时酥的学号,晚会的最后是让人兴奋的学号抽奖活动,她们最喜欢今晚的幸运奖,史迪奇。 胡湘怕打扰时酥休息出去接了电话告诉了她们自己学号,但等她从楼道回来时却愣了下, ...时酥不见了。 * 时酥出门后下意识左拐,顺着林荫小路往前走,她想去找池鹿,她想和他聊聊。 但她忘带手机了,她就只能走着去找他。 嘴里叫着他的名字,效率不高的向前。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但也不是。 她之前尝过一点的,用池鹿的杯子。 那天晚饭前她把妈妈刚烤好的面包给对门送过去,彼时许荨和池鹿都正要出门,许荨已经戴好围脖,接过面包问她:“姑娘作业做完了吗?” 时酥点头:“嗯” 许荨:“真听话,那一会儿没事的话,阿姨带你出去跳舞?” 时酥:“......” 许荨报了一个舞蹈兴趣班时酥是知道的,她也陪她去过,跳舞虽然好玩儿但就她一个十几岁的,其余年龄直接跃层到父母级别,所以每次去长辈们最后还要她来个才艺表演。 时酥每次都像是去交汇报演出的大作业。 池鹿瞧见她笑了,走过来揽上她的肩膀:“不去跳舞,走,哥带你吃饭去” 池鹿今晚有小范围的同学聚会。 聚会中到的都是高三男生,只有时酥一个低年级学妹,她紧挨着池鹿坐,安静的吃东西。 男生们周末聚餐喝酒,同学问:“小妹也喝点吗?” 时酥抬头时池鹿帮她回答了:“她不喝,要瓶苹果汁”, “常温的” 时酥很喜欢喝这家店的苹果汁,以前喝过好几次,但是... 他们今晚点的是炸鸡。 初雪的夜晚, 不懂浪漫的都知道炸鸡是要配啤酒的。 时酥握着自己的杯子看着池鹿杯子里的啤酒泡沫发呆,感觉比她的好喝。 她喜欢什么目光就离不开什么,池鹿发现了一会儿了,侧头笑:“想喝?” 时酥点点头。 池鹿:“在家喝过吗?” 时酥:“没有” 池鹿笑:“那尝一点?” 时酥抬头看他,确认得到允许后高兴的放下苹果汁,拿过他的杯子,杯身冰冰凉凉的比她的杯子握着舒服多了。 低头她仔细抿了一口,充满好奇和期待的。 不过反馈是... 时酥皱眉,把杯子拿远:“这好难喝啊” 池鹿看着她笑出声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自己又喝了一口,放下说:“我觉得挺好喝的啊” ...... 回忆中的人出现在不远处。 在她看见他时,他还是今晚的那身黑色西装,没有话筒,手里握着一个蓝色公仔。 长耳朵,憨憨的可爱。 温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形拉的好长,他裹着夜色眉宇英朗,时酥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哥” 池鹿应:“嗯” 即便刚遇见,但她想了他一晚上,所以几乎是不需要的铺垫的,她借着酒意坦然且直接的说出她藏了好久又已经暴露的秘密:“池鹿,我喜欢你” 两米外的池鹿手指收紧,弄皱了史迪奇的耳朵,眼眸微沉:“喝酒了?” 时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走近几步,抬着下巴看他,从没在涉及此话题时那么勇敢的直视他的眼睛:“我真的喜欢你” 夜晚皎月高悬,眼泪因仰着头从眼尾流下,时酥说:“我想过不说出来的,然后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之前一样的相处” “可是”,时酥: “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你知道我喜欢你了,但是你不喜欢我” 眼泪流到嘴角尝到咸涩的味道,池鹿向前把她拽过来:“喝了多少,头疼不疼?” 时酥看着他给她擦掉眼泪,极乖巧的,又无奈的:“那样我就不能再缠着你了” 池鹿的手微顿。 时酥看着他的眼睛:“你去恋爱吧,池鹿,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池鹿低头看她:“你愿意?” 时酥点点头:“我不想你不开心” 池鹿眼底的颜色一点点深下来。 时酥又告诉他:“我也不喜欢你了,池鹿” “我要过我自己的日 分卷阅读126 子” 池鹿握着她的肩膀扶稳她:“你自己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时酥因为醉态眯着眼睛,可能是没听懂而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以后再碰见你...我就不再和你打招呼了” 池鹿:“......” 闭上眼,她嘀咕着又重复了遍:“我以后就不和你打招呼了,哥” 她睡着在他怀里,池鹿揽着她,看着她的眉眼。 抽奖环节和下一场歌舞之间有二十多分钟不需要他在场,于是他带着礼物去找她。 但她不在她班级的位置。 然后他不知怎么想的,匆忙的跑来她的宿舍这边,...见到了喝醉的她。 池鹿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她宿舍的方向慢慢走,那是个小的下坡,他放缓速度。 盛夏的风徐徐吹过,温和不断向前,池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哭哭闹闹后安静下来,竟是个小酒疯子。 原来这就是她思考后的结果, 以后见面,不打招呼了。 睡着的她安静又乖巧,虽然撒了酒疯,但酒品还算好。 似睡的不安稳,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夜晚的风徐徐吹着,池鹿的步速并不快。 低头看着她轻阖的眼,池鹿轻声问: “是你太小,还是...” “——我确实反应迟钝了” 第56章 还记得, 昨晚怎么回去的? 早上, 女生宿舍房门被关上,四个女生往食堂的方向走。 今天是个晴天,天空蔚蓝。 迟蕉问:“酥酥, 你昨天喝了多少?” 时酥仍旧觉得头有点晕:“有点儿多” 胡湘:“两罐” 时酥:“......” 时酥:“只有两罐吗?” 胡湘:“你还没喝完” “......” 胡湘:“不过醉了以后行动倒是很灵活, 我就出去打个电话就发现你不见了, 找了一圈发现你又自己回来了, 躺床上睡觉” “吓得我差点找宿舍阿姨查监控” 顾淋问:“酥酥, 你是出去了吗?还是只是湘湘没发现你” 想起昨晚, 时酥攥紧手指, 回答:“是出去了一趟” 她记得她见到了池鹿,但记忆模模糊糊...时酥问:“我出去很久吗?” 胡湘:“二十分钟左右吧” 时酥:“...噢” 军训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 大家都透出一点不舍,教练不似前几日那般严厉,也开始和大家开起幽默玩笑。 在时酥眼中上午的时间过的也很快, 因为她满脑子的昨晚。 她记得她出了宿舍门要去找池鹿,但是...他不是在主持迎新晚会吗? 她为什么真的找到他了。 还有... 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不记得了, 只是从寝室床上醒来时怀里抱着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史努比。 中午食堂, 时酥因为喝了酒而一整天都很口渴, 胃口却不大。 选了简单的饭菜第一个端着餐盘却找座位, 隔着好远就看见占松朝她挥手。 时酥看过去,占松周围是他的室友们, 他也在。 时酥握紧餐盘走近。 占松:“小妹你怎么吃这么少?” 时酥没转头, 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早上吃了, 还不饿” 占松笑:“你和室友坐我们旁边吧, 让你哥再给你买点儿吃的” 时酥保持视线不偏不移,笑:“没事儿,下午饿了我再吃, 我们先去那边人少的地方坐了” 她又朝他们笑了下,走去里面的位置。 没一会儿,其他室友们也过来了。 占松扭头看时酥走远,问池鹿:“小妹刚刚是不是就没和你打招呼?” 池鹿:“......” 迟可量:“闹脾气了?” 池鹿放下筷子,看着不远处的女生,应了声:“嗯” 迟可量:“去道歉” 占松:“去道歉” 董诚宇:“去道歉” 池鹿:“......” 池鹿在室友们的命令下起身,所看的人似有察觉,抬了头视线对上他的,又快速避开。 池鹿脚步停顿住,又坐下了。 占松:“怎么不去?” 池鹿:“让她好好吃个饭” * 池鹿下午没课,在宿舍看书,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内,五点左右许荨打来电话:“在干什么?”阿昏 池鹿回答:“看书” 许荨:“哦,我刚给姑娘打电话她没接” 池鹿:“可能还在军训” 分卷阅读127 许荨说:“嗯,马上十一了,你帮我问问她,回来不?” “回来的话我给她做好吃的” 池鹿笑:“你就不问问我?” “你哪一年回来了,我都不指望你了”,但许荨又说:“不过我告诉你,你小妹儿今年要是回来的话,你也得回来” 池鹿:“为什么?” 许荨:“要不她一个人在路上多无聊啊” “......” 池鹿笑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儿问她下” 许荨怕他忘记,告诉他:“一会儿一忙你说不定就给忘了,现在就给她发个信息,也不费事儿” 想起她中午看见他时的目光,躲避的,远离的,或许这件事是一个比较合适的话题,池鹿应了声说好,放开扩音后点开聊天界面,发信息给她:【小不点,十一回家吗】 手指停顿住,为了让内容更加温和,他又改为:【小不点儿,你阿姨让我问你,十一回家吗】 许荨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问他:“发完没?” 池鹿给句子加上标点符号:“马上” 许荨:“你发信息的速度怎么比你姥还慢?” 池鹿:“......” “发了,她们军训估计也快休...”,声音戛然而止,池鹿看着手机界面上即时返回的消息。 许荨:“快什么?” 池鹿没说话,看着界面的几个小字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 把他拉黑了。 “......” 许荨又问:“快什么?” 池鹿沉默了下,把话说完:“快休息了” “嗯”,许荨:“等姑娘回你了你告诉我一声你们回不回来,要是回来的话提前买票” 池鹿:“嗯,知道了” 许荨挂了电话,池鹿看着手机界面出神。 她昨晚说, ——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 ——我以后碰到你就不打招呼了,哥。 窗外的阳光渐渐散去炙热,投入室内时只剩温白,池鹿放下手机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逐渐清晰的察觉... 起伏的情绪。 但其实他不是第一次拥有这种感受,除了这几日,还有他们几人和她一起去剧院看戏的那一次,他们相邻而坐。 她侧头看着他出神好长时间,他感受着她的目光直至提醒。 而在她出神的那段时间里,那场戏演了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他会对她生出逾矩的想法,那像是在放肆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手有尘埃,而她洁净如雪。 * 时酥晚上和室友去自习室看书,正课尚未开始,所以主要是背单词。 她曾经还以为高考之后就不用再学习了,但看着自习室快坐满的人,她觉得是她想多了。 晚饭时胡湘提到她以后想出国继续读书,读书之后再回来,她说她们这个专业就是要继续深造搞研究才行,否则肯定是没有其他专业好找工作的。 她已经有了对四年之后的思考和计划,这让时酥有些意外,因为这两个月或者好长时间里,她的生活完全被她的秘密铺满,狭隘又局促的。 她反思了下自己,她对自己未来的计划是什么? 总不能,...还只有他。 背了会儿单词,时酥拿着水杯去楼道的饮水机打水。 接完水看见二楼楼道墙壁上贴着一张眼熟的海报,是同样贴在食堂门口的大学生英语竞赛和辩论的招募海报。 时酥走过去仔细看。 海报上说辩论会会在教学楼先召开宣讲会,可参加初赛现场报名。 至于英语竞赛,可直接报名,参加几轮比赛最终决出冠军。 她没有胡湘那么确定和长远的规划,但她想起来爸爸有一次给他带过的学生打电话时提到过一句话,人在迷茫时可以找些能让人进步的事来充实自己,或许走着走着,路就清楚了。 那时的时酥坐在沙发上剥芒果皮,看喜欢的电视剧,没有特意去听时覆的话,但所谓的潜移默化影响可能就是在她真的需要时,那些观点会涌现出来,作为给她的提点。 时覆说,人生方向是很难想清楚的,那是要从不同的经历中获得的。 时酥用手机拍下两张海报上的报名方式和时间,抱着水杯下楼。 刚转身,脚步又僵住,像不会走路了似的。 池鹿和占松也正往二楼的方向走。 占松朝她打招呼,叫她:“小妹” 时酥朝他点头:“小松哥” 她又说:“我先去上自习了” 分明教室在一楼,她往三楼的方向拐。 “过来” 一声熟悉的声音,拦住她的脚步 分卷阅读128 。 时酥停住,但没回头。 占松情商相当敏锐,立刻道:“我先去找可量了,一会儿见” 池鹿:“嗯” 占松走了,不长的楼道里就剩下两个人,教学楼里安静的,衬托也夸张着那不正常的气氛。 池鹿走上台阶,但他未完全走上去,隔着些距离问她:“你阿姨让我问你十一回家吗?” 时酥侧过身,没看他的眼睛,回答:“刚开学一个月,就不回去了” “嗯”,池鹿应了声,也没劝她。 片刻的安静,这份安静让时酥忘记了才冒出的假装往三楼跑的想法,她下意识的下楼回自习室。 池鹿站在楼道偏左的位置,所以她从他右手边过去,但刚走下两级台阶,又抬起头。 因为池鹿侧身一步挡住她。 池鹿:“想明白了?” 时酥知道他指的是那次她告诉他,她需要时间想想,抿了下嘴角,回答:“嗯” 池鹿:“怎么想的” 时酥:“......” 她不说话,池鹿也不催,像是极有耐心的。 沉默被放大,时酥坚持不住:“...昨晚说过了” 池鹿:“昨晚的事都记得?” 时酥:“嗯” 池鹿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她避开的视线:“可昨晚你也没说要把我拉黑” 时酥又不说话,她想那应该是最好的方式吧,否则她连发朋友圈都习惯性的只选择给他看。 想到这儿,她又渐渐红了眼眶。 池鹿裤兜里的手指攥紧:“拉黑就拉黑,我还没哭呢” 时酥:“......” 池鹿又问:“那还记得怎么回去的吗?” 时酥抿了下嘴角,摇摇头,她只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后来她特别困,就不记得了。 池鹿:“史努比呢,抱着睡的?” 时酥抬头,想问他怎么知道的。 是他送她回去的吗? 但她还没问出口,池鹿走上一个台阶,站在面前看着她,抬手擦去她眼角刚流出的泪,声音温和道:“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你倒是记的清楚” 第57章 小妹, 开心些 时酥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抱着他,脑袋在他的颈窝位置,哭诉:“你怎么就不喜欢我?” “你是傻吗?” “......” 心跳忽然加快, 那是梦吧? 池鹿怎么回答她的? ...她没敢问, 池鹿也没再提。 他收回的手没放下, 揉揉她的脑袋, 动作轻缓的, 声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两年没怎么见, 好像是长大了” * 马上就是十一小长假, 时酥和柳滢打电话聊天。两个闺蜜好久不见了甚是想念,时酥问她:“我去找你怎么样?还是你想来上海玩, 我都可以” 柳滢说:“我想去你那儿” 时酥笑:“好啊,我去机场接你” 柳滢:“嗯嗯” 时酥又问:“你想去哪儿玩,外滩, 东方明珠?” 柳滢问:“你都去过吗?” 时酥:“外滩和我哥...” 她停顿了下,发现她的话题中总是避不开他:“和我哥去过,东方明珠还没有, 你想去哪儿或者都去时间也够的” 柳滢没直接回答, 而是想了下, 说:“秦燃十一的时候也要去找你哥,你知道吗?” 时酥:“不知道,我最近...没怎么和我哥聊天” 柳滢:“太忙了吗?” 时酥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笔:“嗯, 并且我和他...” 她的话慢吞吞的说出一半, 但柳滢像是没察觉到一样并未表现出好奇, 她看起来在溜号或者有心事,时酥笑了,叫她:“在想什么?” 柳滢回过神:“酥酥” 时酥笑:“你说” 柳滢:“你...能不能问问你哥他们假期去哪儿玩?我们可以一起吗?” 时酥有点意外, 但柳滢的所流露出的感受她特别熟悉,过往的许多年她都是这样,所以极易察觉的:“你对秦燃...” 柳滢没解释,但明明确确的应了声:“嗯” 时酥明白了。 时酥:“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滢:“也没多久,我们之前坐一趟车来,我发现其实他人还挺好的” 秦燃第一次高考成绩不理想,于是复读了。 复读的那一年他特别努力,甚至连篮球都不打了,高考成绩比第一年时高出了几乎两百分。 他和柳滢考去了同一个大学,其实是很好的缘分。 而时酥对秦燃的印象也一直在变的更好,除了池鹿不在的这两年他在学校对她很照顾外,她还觉得秦燃 分卷阅读129 和池鹿有一点像,都是从一个张狂桀骜的学生随着成长而越来越优秀。 没想到闺蜜分享相似心事会撞到一起,时酥想尽可能的帮助她,让她的喜欢会有反馈,于是重重答应:“你放心,交给我了” 柳滢笑:“谢谢” 时酥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刚刚说了一半的话,但如果柳滢知道她目前和池鹿的状态,或许就不会要她帮这样的忙了。 想到这儿,时酥什么都没说,只是又重复一遍:“交给我” 挂断电话后,时酥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发完呆拿过手机给池鹿发信息。 找了半天没找到他的头像,突然想起来, 噢,她拉黑了。 “......” 不能在一起就不要犹豫暧昧,哪怕是池鹿,她拉黑时是这样想的。 找到黑名单,将他从列表中删除,发送消息:“哥” 池鹿的回复速度比她想的要快,几乎是立刻的:“我被放出来了?” 时酥:“......” 时酥:“嗯” “我想问你假期的时候要和秦燃...”,字还没打完,池鹿发送了语音邀请过来。 时酥手里顿了下,点击接通,叫他:“哥” 池鹿又问:“以后见面也能打招呼了?” 时酥:“......” 在他眼里她像是在赌气而已一样,时酥回答:“不要” 池鹿明白了,笑:“看来是有事找我?” 时酥:“嗯” 池鹿爽朗道:“你说” 时酥问:“你十一的时候要和秦燃出去玩吗?” 池鹿:“嗯,你要一起吗?” 他直接问出她的心事,时酥点头:“嗯,想去” 池鹿:“好啊,想去哪儿告诉我,我来安排” 时酥说:“我带柳滢一起” 池鹿想起来:“她们一个学校对吧?” 时酥应了声:“嗯” 池鹿反应很快,明白了他被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原因:“我知道了” 时酥:“你知道什么了?” 池鹿没说别的,叫她:“小月老” 时酥:“......” 时酥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她知道池鹿是极聪明的,也因此她几乎不敢去想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确信了她对他的感情,而她又在他完全了解的情况下自顾自的演戏多久。 天空放出皎白预示着夜晚,时酥温声说:“我就是,想让她们顺顺利利的” 池鹿整理书籍的手停顿住,戴着耳机看向手机屏幕,眼底的颜色说不出是温和还是深邃。 时酥没与池鹿多聊,结束通话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没一会儿手机震动她还以为是池鹿,但是另一个男生,备注,大二温宇。 时酥没有见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她不认识的人。 但大家是在一个学校,或许是找她有事,时酥通过申请后发送信息过去:“你好” * 十一节假日到来,网络数据显示飞往上海的游客数量庞大,而那密密麻麻的飞行线中有一条载着柳滢和秦燃。 池鹿和时酥去机场接他们。 去的路上时酥坐在出租车里靠着窗边闭眼睡觉,偶尔眨动的睫毛证明她没有睡着,但她也没有和身边人聊天的想法。 只有见到柳滢时她才真正高兴的迎过去,和她来个大大的拥抱。 柳滢问:“酥酥,你新学校怎么样?” 时酥说:“挺好的” 柳滢挎着她的手臂:“那这一个多月过的挺开心的?” 时酥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来开心两个字。 柳滢侧头看她,笑:“那是不太开心?” 见面后的表情便是极易观察的,柳滢察觉出时酥不如平日爽直,再次侧身:“不开心就再抱一个吧” 时酥被她逗笑了。 不知道池鹿是怎么和秦燃说的,但秦燃对于十一假期四个人一起结伴同行的事没有任何意见。 时酥本来计划带柳滢去学校住,但在柳滢知道秦燃会住酒店后她也想入住同样的酒店,但她一个人又有点不好意思,她悄悄扯了扯时酥的衣角。 时酥立刻明白了,大声告诉柳滢:“我们学校...” 柳滢眨眼睛期待:“嗯?” 时酥:“有蟑螂!” 柳滢配合:“那我们...” 时酥:“也在校外住吧!” 柳滢:“好啊” 池鹿看她们两个唱双簧笑着没说话。 秦燃去洗手时出于好奇问池鹿:“真有蟑螂?” 池鹿:“有啊” 秦燃:“多大” 池鹿:“非常大” 秦燃:“有照片吗?” 池鹿侧头:“干什么?” 秦燃:“好奇” 分卷阅读130 池鹿:“没有” 秦燃笑:“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池鹿擦干手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你什么你就信什么就行了” “......” 一起吃饭时时酥了解到,是池鹿鼓励秦燃复读的,秦燃本来不想再读了,觉得什么学校都一样,甚至就算去专科学校学门手艺也是可以接受。 但据说池鹿给他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劝他复读,告诉他不同大学和专业对人的未来是会有不同的影响。 这些话其实秦燃的家长也说过,甚至从小就说,但秦燃听不进去。可池鹿不同,他们是相似的人,他们有着相同的青春和热血。 好兄弟口中鲜少的聊些正经话题,但那一晚上的通宵聊天后,秦燃复读了。 餐桌上池鹿问秦燃:“后悔了吗?” “累惨一年” 秦燃转着手里的水杯,他面色较池鹿冷硬,但时酥知道他很热心:“以前成绩差时不觉得,但真的考出高分...” “还挺爽的” 池鹿笑了:“那就行” 时酥转着手里的空杯,听着他们讲话,她越发的感受到池鹿是懂事的,他的懂事不是外露出会受到褒奖的那一种。 但是会让你感觉踏实安心的。 不过, 这份踏心和她以及未来的她无关。 前几日的她是觉得伤心无奈的,因为感情没有反馈,但此刻的她,是有些遗憾的。 像是与非常美好的事物平行却不相交,触手却不可得。 * 十一的人流量很大,尤其在外滩,摩肩接踵。 交警们围城人流线,用队形规整游客,以确保安全。 看着这些维护治安的交警们,时酥忽然觉得到她们的军训是很有意义的。 那是一种带有力量的凝聚感和保卫感。 时酥没有挎着柳滢的胳膊和她腻在一块,她把她让给秦燃,让他们边走边聊。 她跟在她们的身后,踩着小步子,像是一个守护者。 她没有再去偷偷看身侧的池鹿了,即便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和他手牵手。 上次十一来外滩时也是很多人,那是她哭了一场换来的上海之行。 那时池鹿还不确定她的心思,在拥挤的人群中攥着她的手腕,告诉她:“跟紧我” 笑着逗她:“可不能把人弄丢了” 站在栏杆边时酥眺望江的那一侧,明亮的高楼大厦,耸入云霄的新式建筑,过去和未来反复在眼前切换。 驶过的游轮周身明亮,载着仰头望星的游客,时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希望未来都好。 “小妹”,池鹿叫她。 他站在她的身侧,而秦燃和柳滢被人流隔开在不远处。 时酥:“嗯?” 池鹿看着她望着远处的眼睫,那下面是铺满的心事,拦住了节日的喜悦和她常带的欢愉。 池鹿说:“与你有关的事,我总是要想的久一点” 他的声音温润,温和的不像他。 时酥睫毛轻颤,泛起意外情绪。 左侧江风吹拂过面右侧人潮汹涌,池鹿又说: “开心些” 第58章 右手护腕极黑, 脖颈干净微湿…… 因为游客太多外滩处的地铁站停运, 但好在他们的酒店订的近,走回去就可以。 从江边回到酒店的路上时酥依旧尾随着秦燃和柳滢慢吞吞的走,大部分时间在发呆, 只有偶尔侧头看池鹿时神情变得特别。 回到酒店, 关门后走到房间内, 时酥没坐下也没看手机, 似乎在想事情。 柳滢走到她眼前问:“酥酥, 你怎么了, 想什么呢?” 时酥张了张嘴, 没说话。 柳滢:“嗯?” 时酥又张了张嘴,道:“我病了” “啊”, 柳滢担心的抬手探她的额头,摸摸她又摸摸自己的,问:“倒是不热, 你哪里不舒服吗?” 两秒后,时酥把自己丢进大床上,使劲儿的拍了下宣软的枕头, 不同于一下午的低落, 脸上气鼓鼓的翻身回头, 道:“我没病,我哥有病” 柳滢:“......” 柳滢也跳上来和她趴在一块儿:“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你和你哥吵架啦?” 时酥觉得:“——也不算” 柳滢笑:“我就说嘛, 你哥那么惯着你怎么可能和你吵架...” 时酥:“我被他拒绝了” 柳滢:“......” 柳滢反应了两秒:“你什么被他拒绝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但时酥又想起池鹿今晚的话:“但好像还有点希望” 柳滢:“......” 柳滢思路有点跟不上, 她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们两 分卷阅读131 个兄妹做久了我有点恍惚, 我先确认下,你们之间没亲戚关系的哈?” 时酥:“......” 真是我亲闺蜜。 闺蜜好久不见自然不会那么早睡,躺在一起就像是在宿舍一样, 虽然她们高中时因为时酥通勤并没真的同住过。 两个女生一人一个抱着一个软枕头聊心事, 时酥聊池鹿, 柳滢聊秦燃。 时酥问她和秦燃相处什么感受, 柳滢问时酥是怎么暗恋上池鹿的。 酒店的床头灯温黄,那一扇小窗在硕大的玻璃墙上执着明亮。 有好朋友就有机会分享心事,听听心里话,听听委屈,也听自己无边无际的畅想未来。 时酥说:“我妈也知道了,以前就知道” “啊”,柳滢惊讶:“那她打你了吗?” 时酥:“没有,她说她理解我,也支持我说出来” 柳滢:“真的啊,阿姨这么好” “嗯”,时酥点头,圆月已经走了大半路程,夜晚是最适合聊心事的时刻,她说:“我当时觉得自己像被治愈了一样,什么都不怕了,无论是这件事还是以后可能有的其他事,都感觉自己变得更勇敢了” 柳滢说:“我听秦燃说,你妈对他们也特别好,能感受的出来是很用心的带他们,所以他们也都很喜欢她” 这个时酥是知道的,第一次见秦燃时他就提到过。 时酥凑过去:“那秦燃还说什么了?” “有没有透露一点他还喜欢谁?” 柳滢笑了耳根下有点红,用枕头捂住脑袋:“我也不知道” 声音从枕头下闷闷的传出来:“好像没有...” “...又好像有一点儿” 时酥笑着去掀开她的枕头:“有一点儿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察觉有一点儿的?” 柳滢不松时酥就一边追问一边挠她痒痒闹着玩, 这一晚,两个女生凌晨两点才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起床,时酥和柳滢一人顶着一个熊猫眼。 再看池鹿和秦燃,他们闲的无聊去外滩边晨跑回来了。 时酥:“......” 柳滢:“......” 时酥问:“你们好久不见,都不夜聊吗?” 池鹿:“......” 秦燃:“......” 我们不。 * 时酥终于去了东方明珠,虽然排了长长的队,但因为可以一边和柳滢聊天一边等也不觉得无聊。 池鹿的存在感依旧特别明显,在他和秦燃聊天时,在他把票递给她时,在他参观浏览不同物品,时酥都会不自主的去看他,尤其在柳滢知道了她的心事后,感觉还有闺蜜撑腰了。 又想起他昨晚搅乱她心神的话, “和你有关的事,我总是要多想一点” 他在想什么? 他到底有什么...好!想!的! 站在玻璃台上,时酥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带出脾气,扭头看向让她胡思乱想的那人,恶作剧的或者报复性的,去推他到玻璃地面上吓他。 她悄悄走近,刚要伸手,池鹿突然回头,握着她的肩膀轻轻往窗边推了下又稳稳扶住。 吓人不成反被吓。 时酥:“......” 池鹿笑出声,揉揉她的脑袋安抚,她好像就又什么脾气都没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十一假期,是时酥过去一个月或者过去半年多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因为带着那一点忽然而至,从天而降的期望。 最后一天游玩池鹿没能参加,他因为有事一早就走了,时酥睡醒后都没看见他。 他嘱托秦燃早点退房先送时酥回学校,再带柳滢去机场,池鹿不在,秦燃临时充当了哥哥的角色。 学校分别时时酥和柳滢拥抱,祝她一路平安,感情顺利,到了学校要来电话报平安。 柳滢抱抱她笑着说好。 * 接下来再开学的日子... 时酥每天都在琢磨池鹿。 他怎么还没考虑好。 而池鹿本人就像是跟秦燃柳滢一起飞走了似的, 校园内到处看不见人。 时酥上午没课,一早趴在宿舍的床上琢磨,他说他想一想是不是说明... 他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否则压根也不需要想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的频率像是喜迎新年,敲锣打鼓。 时酥拿出手机想发信息给池鹿问他到底想的怎么样了。 又盯着他的头像发呆。 会不会是她理解错了,他说的不是这件事,他在想的也不是这件事。 他说的完完全全是另一个话题。 会吗? “.... 分卷阅读132 ..” 脑袋砸到枕头上,时酥快疯了。 又被自己波动的情绪气到,时酥重新找到池鹿的头像, 拉黑。 中午和室友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无论是路上还是吃饭时都频频转头,一百八十度环绕,连个相似的影子都没有。 吃饱了,情绪稍稍缓解下来, 时酥又把池鹿从黑名单中删除。 夏末的阳光依旧浓烈温热,阳光洒在阳台落在干净的白色裙子上。 他到底... 什么时候会联系她呢。 * 时酥和室友们在自习室坐了会儿后想去图书馆借本书,很快再回来。 轻轻背起书包走出教室,离开安静的教学楼,刚刚踏出台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时酥” 时酥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 他跑过来,站到时酥面前,笑着也很有礼貌的:“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你要去图书馆吗?” 时酥点点头,但是...她问:“你是?” “我是温宇”,男生说。 时酥立刻反应过来,是前几天加了她微信的男生。 他那日说军训时偶然见过她,希望可以和她交个朋友。 时酥喜欢池鹿很久,对这种感觉的反应并不迟钝,她想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南方空气较北方湿润很多,校园内绿化又足,夏日晴天时会感觉到处明亮青葱。 刚想说些什么时余光中瞧见有人和她挥手,时酥侧头,约几米外是朝着教学楼走去的迟可量和董诚宇。 迟可量的目光从温宇身上带过,但他们没有走过来。 时酥忽然想起那晚雨中池鹿说过的那句:“因为我身边有女生” 想来也是一样,他们见到她身边有男生,怕打扰,所以没过来。 时酥也朝他们打了招呼,收回注意力时听见温宇又说:“刚好我也要去图书馆,我们一起?” * 两天后下午,时酥背着书包去自习室找胡湘,她一个下午都在那儿学习。 她也要好好学习,不能被池鹿搅、乱、心、神。 路过超市时买了一瓶冰水,喝一口后攥在手里,手心冰冰凉凉人也精神些。 路过食堂门口,时酥看见占松和几个同学从里面走出来,占松也看见她了,叫:“小妹” 时酥等了他几步,问好:“小松哥” 齐鹏问占松:“你小妹?” 占松笑:“嗯,但严格来说是鹿哥的” 齐鹏:“亲的?” 占松:“不是” 齐鹏朝时酥打招呼:“小妹你好” 时酥也朝他笑了笑:“你好” 随后跟着他们往同一方向走。 但他们只是顺路一小段,占松一身运动装手里还拿着羽毛球拍很明显是去体育馆的。 齐鹏问占松:“鹿哥是不是刚回来就被拉去打羽毛球了?” 时酥侧头,他们的话题引起她的浓烈兴趣。 占松:“嗯,椅子还没坐下,换个衣服就被拉去了” 齐鹏笑:“罗儿为了招新真是什么招都用了” 时酥问:“我哥这几天不在学校吗?” 她说她怎么一次都没见到他,她差点儿以为他藏起来了。 占松:“嗯,有个学长回国创业,公司选址又选人,忙不过来他过去帮帮忙” “听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今天下午才回来就又被拉走了” “拉去打羽毛球?”,时酥又问。 齐鹏告诉她:“对,今天社团招新,他们找他先打两场,鹿哥主持了迎新晚会,影响力大嘛” 时酥记起以前和池鹿打羽毛球的日子,那一次她因此脚受伤,他背了她好一阵去上学。 占松问时酥:“要不要去看你哥打球?” 时酥没忘自己出来上自习的目的是为了少想会儿池鹿,但是控制不住的:“...好啊” 体育场内的人很多,大多穿着运动衣运动鞋,时酥没准备,穿了一条不太适合的长裙。 二楼的场地内几场比赛同时进行,但有一场的周围围了更多的人,时酥跟着占松他们走过去。 站在外围透过许多脑袋,她终于看见了好几日不见的池鹿。 他的球打了一会儿,发梢微湿,英朗而有力量的。 一记利落扣球,在对方场地落地得分,池鹿收拍转身回到发球位置。 对方捡起球,用球拍打给池鹿,赢家继续发球。 池鹿抬手接住,动作间视线带过一个穿着裙子的熟悉模样,转头瞧见人, 池鹿朝时酥笑了下。 他的唇为浅红,右手护腕极黑,脖颈干净微湿。 时酥察觉自己心跳又快了。 第59章 你就是, 贪恋我的皮囊 分卷阅读133 时酥站在羽毛球场线外观战, 就像以前看他打篮球一样,只不过现在的他更高,也更亮眼。 一记扣杀。 羽毛球压线得分。 不知谁说了一句:“牛逼” 占松侧头微低, 告诉时酥:“你哥扣的球我还没见谁捡起来过” 时酥见过一次, 池叔叔。 但那次...不提也罢。 在这局的21:13胜利后, 池鹿以2:0的总成绩赢得单打比赛。 但这已经是他以三局两胜的方式赢的第三个人。 他走下场, 羽毛球社社长齐罗迎上去:“谢啦, 鹿哥” 池鹿笑:“人招够了么?” 齐罗:“肯定啊” 另一侧, 占松被叫去打球了, 上场前嘱咐时酥:“去找你哥吧” 时酥点头:“嗯” 但应完后却没动地方,站在原地看着和别人聊天的池鹿。 ...他可算出现了。 并且他不是故意躲着她, 是因为不在学校。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很容易被他抓到,池鹿对上她的视线, 和同学说了句什么朝她走过来。 “报名了吗?”,池鹿问。 时酥就是来看他的,压根没想过报名的事, 回答:“我再想想” 池鹿笑:“想什么?” 时酥:“...我还没球拍” 池鹿抬了一下手里的球拍:“给你了”, “当时买了两个, 回去把新的给你” “......” 时酥又想:“我回去问室友看看有没有人想玩,一个人打不起来” 池鹿:“这位同学,我玩” “......” 池鹿看着她笑:“还有别的理由吗?例如其实不太喜欢羽毛球之类的?” 时酥没说话, 感觉报名也行, 之前和他一起玩时也挺喜欢的, 就是玩的不太好。 既然没有别的理由,池鹿给时酥报了名,正式成为羽毛球协会初学者一员。 不远处齐罗听见三言两语, 他没见过时酥,不知道那是池鹿的妹妹,问身侧同学:“鹿哥撩妹,方式这么硬核的么?” 同学想了想,道:“也是,这人总得有个不擅长的吧” 齐罗:“...有道理” * 时酥扫码加完羽毛球群后看见池鹿也整理好羽毛球袋子,好像在等她。 时酥走过去问:“要走吗?” 池鹿:“嗯,还想看会儿吗?” 时酥抿了抿嘴唇,她刚刚只看了他的比赛,如果回答不想看了,是不是就承认她是专门来找他的了。 可他才消失那么久,让她的心混乱焦急。 因为觉得不公平的,所以不想表现出想靠近。 她... 胡思乱想被他揽到肩膀的手臂打断,他商量着:“别看了,跟我走吧” 时酥眼睫微动,和他走了。 出了体育馆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太阳今日的行程已经到了末梢,给大自然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池鹿让时酥走在树荫下的一侧。 见她把手机放进兜儿里,池鹿问:“怎么又把我关进去了?” 时酥起初不知道他指什么,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微信,道:“没有啊” 池鹿:“对方已拒收,只有拉黑吧?” 知道他联系过她的那一刻时酥是开心的,但她此刻确实没拉黑他,不应该拒收的啊。 不对, 有过。 她心里焦急到坐立难安时,她把他关进去过一顿饭的时间,只可能是那一阵儿了。 一想到就因为那么一会儿她就没错过了他的信息,时酥拉长声音忍不住叹:“就那么一会儿” 池鹿:“就那么一会儿后又把我放出来了?” 时酥:“嗯” 池鹿侧头看她:“你现在也不好好学习,每天就折腾我的微信玩儿?” 时酥:“......” 微风徐徐吹过,时酥因为不小心流露心思而红脸懊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一步一步的搓着地面走着。 池鹿揉了揉她的脑袋。 影子越拉越长,两条纤细身影偶尔叠交,就像她们过往的点滴生活。 池鹿看着身边妹妹已经长开的眉眼,比起小时也比起三年前,越发好看,他问:“最近有人追?” 时酥有点意外,想起那天迟可量和董诚宇撞见她和温宇,问:“室友告诉你的?” “嗯”,池鹿笑:“他们有时也很八卦” “不过”,池鹿又说:“温宇我是知道的,人不错” 时酥的心情就因为这句话而起伏,他告诉她别人很好,鼓励她交朋友。 那是不是说,她真的理解错他 分卷阅读134 的意思了。 他说的想一想,不是指她的表白。 涌上难堪还是什么,时酥加速脚步,想离他远远的。 池鹿拽住她,她的心思不难猜:“我说他人不错没有别的意思” 时酥抬头,叫他:“池鹿” 她心情不好时喜欢叫他的名字,说不清到底是多大时养成的习惯了。 其实很多时候并没有想说的话,那更像是一个语气词,一个表达情绪的语气词。 但这个语气词每次都会耐心回应,池鹿:“嗯” 夕阳橙红的余辉万丈,林荫小路道上站着目光相交的两个人。 “我只是有时候在想”,池鹿:“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差了三岁其实也不多,但可能是因为看过你长大的过程总觉得你还小,我不知道这份喜欢会不会因为你结识了新的朋友而改变” 他把她纠结焦虑的心事缓缓的摊开来谈,或许是因为极熟悉的,时酥此刻的感受不是羞涩,更多的是开诚布公的坦然。 她问:“这就是你说的要去思考的吗?” “不止这些”,池鹿的个子很高,虽然偏瘦但因为喜欢运动而很有力量感,他的肩膀骨架看上去是会给人安全感的:“未来的路很长,如果我们没能走到最后,这会影响你和你阿姨的感情” 池鹿:“你们对彼此都很重要” 时酥抬着下巴看他,越过他是天空中温柔的橙红色以及簇拥漂浮的云。 她的鼻子有点酸了,因为她没理解错,他是在考虑他们在一起的事,这场她努力了好久的单项奔赴终于也有了他的脚步。 眼泪流下,勾起眼尾晕红,不是委屈。 池鹿护腕极黑,带着运动后未散的张扬,但此刻的目光却很温和,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有时也会想,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受委屈” 时酥立刻摇头。 手掌置于她的脑后,池鹿问她:“不会吗?” 时酥带着一点鼻音的坚定否认:“不会” 池鹿笑了。 “但这些都是客观原因”,池鹿说:“最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想知道吗?” 时酥眼睛澄澈明亮,尾稍红着,没说话但用力点点头。 池鹿:“这些天在校外时一直想起你,我知道我那天的话会让你胡思乱想,但其实我也是” “尤其想到你身边开始有了追求者时,我发现...” 池鹿笑:“我发现我不太行” 时酥耳根处泛起嫣红,热度从肩膀涌上来。 池鹿:“所以那么多的考量最后也没能抵得过这一点” “我想和你在一起”,池鹿说。 夜幕悄悄降临,带着人们一日劳作后的清凉,时酥心跳渐渐加快,专注的目光透露出她听的很认真。 池鹿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很抱歉让你委屈那么久,所以...” “要和我恋爱吗?” “小妹” 时酥的眼泪因为这句询问忍不住的掉下来,像是等待中的山峦忽然瓦解。 池鹿帮她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他动作轻缓的,故意逗她 : “哭成这样是不想答应?” 时酥抿着嘴角不说话,池鹿等了会儿,在期待不停翻涌时忍不住道:“实不相瞒”, “...我现在也挺紧张的” 透着温和笑意。 时酥眼中的人因为泪水模糊又清晰直至深刻,可他哪里还需要问她,她的心意不是一直都摆在那里吗? 起初被她藏起,后来又被人发现,直至完全暴露。 她从未有办法改变过。 时酥反问他:“那现在”, “你是我男朋友了吗?” 他是知道,但紧张的心依旧得到安抚,池鹿:“我想是的” 时酥红着眼眶:“那我可以抱你了吗?” 思维跳脱的有点意外,池鹿:“当然可以” 时酥抱住他的腰,她一直都想抱着他,每次分别思念时都想。 但只有那次离开上海时才鼓出勇气抱了他一小下。 感受到腰间的手臂传出的力气,池鹿说:“我身上有汗,沾到你身上” 时酥抱紧他,在他怀里摇头。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亲近的触碰却是明显的,池鹿:“原来你这么想抱我啊” 时酥承认:“嗯” 池鹿:“我就知道” 时酥:“知道什么?” 池鹿:“你就是贪恋我的皮囊” 时酥:“......” “随你怎么说”,时酥手没松的,人不哭了,不讲理的告诉他:“反正我可以随便抱了” 池鹿被她逗笑,抬起手,也抱住她。 怀中温软清香,顿觉几日的疲累和思虑顿消,池鹿:“ 分卷阅读135 是感觉不错” 林荫路边的树悠扬壮硕,他们始于学府建成之初,历史悠久,在这里生长着,也见证着每一代的青春。 时酥越发抱紧他。 第60章 我喜欢你, 他说。 两个人从体育馆的方向回到生活区时天已经暗下来, 这个时间校园内的课程基本已经结束,是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连吹过的风都透着懒洋洋的惬意。 时酥:“哥, 你吃饭了吗?” 时酥的脚步很慢, 池鹿配合着她的:“还没有” “啊”, 他打了那么久的球还没吃饭, 时酥背着书包转身:“那我们去食堂” 池鹿拉住她的手腕, 问:“你吃了吗?” 时酥点头:“吃过了” 池鹿笑:“那不去了” “可是你还没吃”, 时酥说。 池鹿:“还不饿” “不行, 不饿也要吃”,他曾经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时酥要带着他往回走。 池鹿笑着,左手拿过球拍袋,右手臂勾住她的脖子把人带回来, 商量着:“我明天多吃点” 池鹿之前也揽过她的肩膀,但在他知道她的心思后,她能感受到得到他尽可能避免直接身体接触。 时酥被他搂过去时想, 这算不算是因为是他女朋友了而有的转变。 因此而联想到什么的, 时酥说:“哥, 我和温宇说清楚了” “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 比起担心男朋友会吃醋而解释,时酥更像是在告诉池鹿她有好好的处理好一件事情。就像是小时候告诉他,哥我有把我的玩具分享给别的朋友玩。 “嗯”, 池鹿揉了下她的脑袋, 发丝从指腹滑过, 他知道她是懂事的。 她们先回到的是男生宿舍,时酥提醒他:“你到了” “送你回去”,池鹿说。 时酥跟着他的脚步, 他们走的很慢,偶尔碰见池鹿熟悉的朋友,他会和他们点头打招呼。 时酥叫他:“哥” 池鹿:“嗯?” “我发现”,时酥抬起下巴看他:“做女朋友的待遇更好,还可以被送回宿舍” 池鹿笑:“说的像是以前亏待你了似的” 时酥:“那倒也没有” 她转过身倒着走路,这样可以边走边看着他。 路灯的温黄和天边的浅白色同时洒在他的发梢,交融着,温和的。 他的运动装看起来好看又随意,英朗的眉宇,就站在她的面前亲切的不真实,时酥:“哥” 池鹿应她:“嗯?” 时酥冒出一个想法:“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池鹿:“骗什么?” 时酥后退着,想说你不是骗我你喜欢我吧,你不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才临时答应我的吧,你不会明天开始就又不是我男朋友了吧。 但她没说出口,不想让自己太敏感,也怕话说出口就成真了。 时酥又转回去好好走路,前面就是女生宿舍楼,时酥回答:“也没什么,我胡思乱想来着” 池鹿看着她的侧脸,长黑的眼睫轻轻眨动,他忽然懂了她的问题,回答说:“不会” 时酥转头。 温黄的路灯让他看起来很温柔,池鹿:“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这么诬赖我” 他们在楼前停下,时酥抬头看他。 池鹿向前一步,弯腰把人揽到怀里,好多天不见也透着他的想念。 “我喜欢你”,他说。 * 早上没课,但时酥依旧醒的非常早,因为今天是她恋爱的第一个早晨,连早起喝的第一口水都是值得纪念的。 两位室友趁机睡懒觉,胡湘坐在座位看书学习,时酥决定去自习室上自习。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这只醉翁的目的就是司马昭之心。 背上书包出门,脚步的方向朝着男生宿舍,池鹿送她回来,她便早上去找他,时酥想着这好像是一个完整的闭环一样。她给他发信息问:“哥,你起床了吗?” 手机一下下敲着手心,零散的频率透着简单期待,池鹿没有回信息,但在她快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时给她回了语音通话。 时酥接通,开心道:“哥” 池鹿:“嗯,早啊,小不点儿” 他带着似醒非醒的鼻音,时酥:“你是刚睡醒吗?” 原则上来说是信息铃声叫醒他的,就连笑声都透着慵懒:“嗯” 时酥又问:“那你早上有课吗?” 池鹿:“好像是” 时酥:“......” 时间已经七点半,时酥恍惚觉得回到了三四年前,他哥晃晃悠悠的踩着台阶,就没有不迟到的日子。 池鹿笑着问她:“你在哪儿?” 时酥刚想回答,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占松的声音:“小妹,你哥感 分卷阅读136 冒发烧啦” 时酥顿了下,立即明白了早就已经不胡闹的池鹿鼻音和晚起的原因:“多少度?” 池鹿轻巧的:“不高” 时酥追问:“那是多少?” “三十八点五”,池鹿说。 时酥:“......” 占松说过他这几天在校外很忙,没有好好休息时是会抵抗力下降的,时酥担心道:“吃药了吗?” 池鹿:“不用,没事” “要吃药”,想起他一贯的作风,时酥又强调一遍:“要吃药” 池鹿逗她:“你在唱歌吗?” “......” 时酥:“你有药吗?” 池鹿:“嗯,小松给我了” 时酥:“那你吃完药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 说话时酥已经走过男生宿舍,路过人的说话声被收进话筒,池鹿听见了,问她:“你在楼下?” 时酥:“我就要去自习室了,你不用管我” 池鹿已经明白她是来找他,本确实打算不出门的,但是, “我也要去上课”,池鹿说。 时酥:“你不再睡会儿吗?” 池鹿笑:“去教室睡的好啊” “......” 时酥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等池鹿,率先看到的是他本就打算去上课的三个室友。 占松下楼梯时也看见时酥,叫她:“早啊,小妹” 时酥:“早,小松哥” 迟可量问她:“走不,一起去上课?” 时酥还没回答,董诚宇说:“把人拐跑了,你不怕鹿哥找你算账?” 时酥耳根微红,意识到他们应该是知道她和池鹿的事了。 “别理他们”,占松走过来,把药盒递给时酥,又告状道:“你哥不吃” 时酥接过来道谢:“我一会儿就让他吃” 占松笑:“那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时酥:“嗯嗯” 他们走后没多久池鹿也下了楼,他穿的白色休闲装,分明是很简单的款式但看起来随意帅气。 “哥”,时酥叫他。 池鹿走到面前揉揉她的脑袋:“上午没课?” 时酥:“嗯嗯” 池鹿笑:“那跟我走吧” 来不及去食堂,他们在超市买了牛奶面包后踩着铃声进教学楼。 池鹿今早第一节 是英语课,教室在四楼。 走到教室门口时酥才发现这节不是大班而是小班授课,教室内只有二十多个人都是池鹿班级的。 那她的存在就很显眼了啊。 时酥想走,池鹿却如他所说让她跟着他,揽回她推开半开着的门。 教室内本来泛着聊天说话声,但她走进后很明显的察觉班级内安静下来,时酥目不斜视,紧跟着池鹿。 从第一排走向最后一排,还差两排的距离时不知道谁‘呦’了一声,随后班级内像是被迅速加热,闹腾起来。 时酥脸红了。 池鹿揽过她把人带到座位上,抬头笑:“别欺负人啊” 班级内更热闹。 回头过来的二十多双目光,时酥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起立做个自我介绍或者单纯说句早上好。 不过前排的占松回头递给她笔记本:“小妹,这是上节课留的问题,一会儿老师要提问的” 时酥:“......” 还、有、作、业。 教室门被推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拿着英语书走进来:“有什么好事?” “隔着好远就听见你们在笑” 小班教课很容易发现班级的面孔变化,老师把书放到桌上时目光落到时酥身上。 时酥立刻低头看本子,看起来极听话的。 老师又看她身侧的池鹿,用英文说了点什么。 时酥太紧张了,都没敢抬头,压根没听清。 但池鹿回了几句,表情笑着的。 上课开始,时酥一直记着池鹿生病的事,把药从书包里拿出来,挤出三粒递给池鹿,小声说:“吃药” 池鹿看她的手心。 时酥又递近点儿:“吃药” 池鹿笑,接过来把药放进嘴里又说:“没有水” 时酥:“...我也没有” 池鹿:“......” 他们压着声音,但了解情况的前排几人还是听懂了,没忍住笑出声。 小范围的热闹。 时酥立刻把牛奶打开,递过去:“对了,有牛奶” 池鹿笑着说谢谢,接过吃了药。 吃完药池鹿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时酥一边听课一边帮他做笔记,老师还叫她起来回答过问题两次。 好在是英语课,壁垒不大只是有些生词她还没学过。 但问题都能回答出。 下课铃声 分卷阅读137 响起时池鹿还在睡,正如他所说,他上课时睡眠质量... 还挺好的。 占松告诉时酥:“我们下节没课,你们可以在这儿上自习,我们几个去图书馆了” 时酥点头:“嗯” 其他同学离开时也有人和她挥手,时酥都会笑着点头。 不一会儿, 教室内只剩下她和趴在桌面睡觉的池鹿。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内,落在桌面和他的侧脸上。 看见桌面的面包,时酥才想起他没吃早饭,是空腹吃的药,不知道胃有没有难受。 不过药已经吃了一会儿,应该起了作用,她抬手轻轻探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热,但没有早上那么高了。 时酥收回手,侧头看他。 他安静的,待在她极近的位置,还是有些美好的不现实的感受。 或许是过往多年的反复患得患失,让她渴望的想要认证这种真实感。 她像他一样趴在桌面上,枕着自己的手背,侧着头视线落在他薄白的眼皮上。 他是她曾经的求而不得。 池鹿的眼睛动了一下,时酥忽然就想起上次去剧院看戏,她看他看的出神被他提醒。 于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被他发现。 周围安静的,没有声音,池鹿应该还在睡着,时酥想。 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刚好对上他清醒的目光。 “......” 像是偷看被发现。 他的声音是刚睡醒时的慵懒,因为生病带着一点莫名温柔, “可以看”,他说。 他的嘴唇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透着浅红,喉结随着说话时滑动。 时酥像小朋友问规矩一样:“还有什么?” 池鹿笑出声,声音清朗好听:“你还想做什么?” 第61章 我发现你这小姑娘, 怎么总对我动手动…… 她还想做什么。 她所期盼的就是和他在一起, 做什么都好。 时酥说:“什么都行” 池鹿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澄澈明亮。 都行有两层含义,一层是什么都不想做所以做什么都行, 还有一层是什么都想做, 她怕他的错误理解又强调她是后一种:“什么都想做” 在她周全的解释时池鹿视线微向下落到她的嘴角, 但又很快避开, 他微微起身, 笑了, 揉揉她的脑袋:“嗯, 那我们慢慢都去做” “一会儿有事吗?”,池鹿又问。 时酥摇头:“没有的” 池鹿:“那陪我去趟医务室?” 他还生着病, 时酥立即问他:“你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池鹿:“去买的点别的药” “噢噢,行”, 时酥说。 不是你不舒服就行。 到医务室后池鹿拿了些预防感冒的药,基本是中药冲剂和维生素C,药效很温和的类型。 付款出来后时酥拿着药盒看上面的说明, 她听妈妈说过, 这些药要在刚刚察觉不舒服时吃的, 时酥提醒他:“哥,你现在吃这些可能不好用了,你要吃小松哥给你的那些” “嗯”, 池鹿:“我不吃” 时酥好奇的抬头看他。 “给你吃”, 池鹿说:“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该被我传染了” 时酥抱着药盒,心里温暖又有一点自责。 池鹿对她很好什么都会想的很周全,可她甚至没叮嘱他吃早饭。 时酥声音糯糯的:“我不怕被传染” 池鹿:“你生病了会发烧” “你也发烧了”, 时酥说。 池鹿想了想,噙笑道:“好像也是” 他低头看她:“可是总觉得你不一样” 时酥眼睛明亮的:“哪里不一样?” 池鹿: “总觉得你是需要被保护...”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被她低头牵住,她的两只手指握住他的指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 树荫下散落着细碎的光,池鹿笑:“想做什么?” 时酥抿了下嘴角,手指攥紧他。 她重新抬起头,回答说:“我也可以照顾你” 她声音不大,但执拗又坚持的。 池鹿笑:“行,那你也照顾我” * 池鹿牵着她的手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时酥叫他:“哥” 池鹿:“嗯?” 时酥想了下,征求他的意见:“我能把你介绍给我的室友们吗?” “不然呢”,池鹿:“想地下恋?” 时酥说:“怕你想” 池鹿敲了下她的脑袋,他已经把她带去见了同学们:“脑袋里每天装的什么?” 时酥仰起头耍赖 分卷阅读138 的笑,池鹿紧了下握着她的手。 书包里的手机震动,时酥拿出来看见有两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微信提示的好友申请,点开查看,备注信息是“我是迟柒,有急事找你帮忙” 迟柒。 时酥很快想起来这是迟蕉弟弟的名字。 那些未接来电应该也是他的,迟蕉有事?时酥通过他的申请并回拨未接来电。 迟柒很快接通,问:“是时酥吗?” 时酥:“嗯,我是,发生什么事了?” 迟柒说:“我姐突然肚子特别疼,我们让她去医院她偏不去,你能帮我们看看她吗?” “她说她现在一个人在宿舍” 时酥立刻答应:“我现在就回去” “嗯”,迟柒:“谢谢你” “没事”,时酥怕他担心:“我一会儿就告诉你她怎么样了” 挂了电话,池鹿问:“怎么了?” 时酥解释:“我室友好像生病了,我要回去看看” 池鹿:“我和你一起过去” 时酥点头:“嗯嗯” 跑回女生宿舍,池鹿在楼下等她,时酥一个人上楼。 钥匙打开门,只有迟蕉一个人在宿舍内,她趴在书桌面,脸朝向窗户的那一侧。 时酥跑过去,本来还以为她睡着了,但她脸色很白,头上还有细汗。时酥弯下腰仔细看她:“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迟蕉坐起来,手捂着肚子的右侧点头:“嗯,早上起床后就开始疼” 时酥看着她捂着的位置,猜测:“是姨妈痛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本来就是这几天,不过”,迟蕉有些难受的说:“以前没有这么疼的” 时酥注意到她桌面的药盒,拿起来看:“这是什么药?” 迟蕉:“止痛片,我妈让我平时备着用的” “吃完多久了?”,时酥问。 迟蕉:“两个小时了吧” 吃了止痛片还痛,时酥觉得可能不是很简单的岔气或者姨妈痛之类的问题,她说:“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迟蕉捂着肚子:“我再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时酥去扶她,软声道:“要是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再回来呗” “这样也不用担心了” 迟蕉还在犹豫着,她很少去医院,独自在外地读书没有熟悉的家人在,本能的有些抗拒和担心。 时酥像是劝又像是耐心安慰,就像是她小时候不想吃饭一样妈妈商量的语气:“就去看看嘛,要是医生说没事,我们就当做溜达了” “反正也没课” 迟蕉按了下腹部,不按还好,一按更疼,这份疼和时酥的轻声劝说让她改变了主意,慢慢站起来:“嗯嗯,那去看看” 时酥背上书包,里面装着她和迟蕉的身份证还有钱包钥匙,两个人刚走,门却先从外面被推开。顾淋兴致非常高的八卦道:“告诉你们,我刚在楼下看见池鹿在等女生哎——” 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迟蕉发白的脸问:“怎么了?” 时酥没来及回答她的上个问题,先解释说:“蕉蕉肚子疼,我陪她去医院看看” 顾淋:“我也去” 时酥:“嗯嗯” 迟蕉每下一次台阶就疼一下,时酥和顾淋用力的扶着她给她借力让她自己少使劲儿,迟蕉一边疼着一边还突然想起来刚刚听见的,问顾淋:“你刚刚说是池鹿在楼下吗?我记得迎新晚会那天听谁说他没女朋友来着” 时酥:“......” 顾淋笑了:“你都疼的走不了路了还记得八卦?” 迟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细汗不断,笑容也有些牵强,但她说:“八卦分散精力么” 时酥扶稳迟蕉,得了空解释说:“那个...他在等我” 顾淋和迟蕉互相看了眼,开学这么久她们从没听时酥提过,如果认识这样一位这样的风云学长是不会不说的,于是她们两个默契达成共识,时酥是因为迟蕉肚子疼在逗她开心,顾淋笑:“这个八卦还挺好玩的” 时酥:“......” 时酥说:“他是我男朋友” 迟蕉:“这个更好玩” “......” 刚走出女生宿舍楼,等在门口的池鹿跑过来,时酥告诉他:“哥,我室友不舒服,我们想去医院” “嗯”,池鹿看迟蕉的样子应该是走路时也疼,他说:“我去叫车,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 时酥:“嗯嗯” 池鹿去叫车了,顾淋和迟蕉互相看了看一时谁也没说话。 时酥继续说:“...那个不是笑话” 亲眼撞见室友的八卦,顾淋兴奋道:“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之前”,时酥解释:“闹了点儿矛盾” “竟然还吵过一架”,顾淋兴奋道:“感觉有了夜聊的话题了啊” 分卷阅读139 闻此,迟蕉捂着肚子站直了点儿:“要是这样的话...” 她说:“我明天早再去医院也行的” 时酥: “......” * 四人打车到学校附近的学校,池鹿让她们扶着迟蕉先坐到蓝色候诊椅上休息,他去排队挂号。 医院的人很多,迟蕉逐渐疼的不太爱讲话,时酥给她的弟弟迟柒回信息,告诉他已经带他姐姐来了医院。 迟柒一直说谢谢。 终于排到他们见到一位女医生,医生让迟蕉躺在床上按她腹部左右的位置,每次按到右侧位置时迟蕉更疼,几乎忍不住的叫出来。 医生检查了会儿让时酥扶她起来,一边在电脑上敲病历一边说:“应该是急性阑尾炎,一会儿再去做几个检查,估计要做手术” 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其实很少跑过医院,对手术带着隐形的恐惧,迟蕉犹豫着又问:“能不手术吗?” 医生说:“慢性阑尾炎是可以保守治疗,但你是急性阑尾炎,我建议你手术” 迟蕉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又不说话了。 时酥看出来她应该是听到手术害怕,她赶紧向医生确认:“那是不是就是一个小手术,没危险的?” “对”,医生看起来很和善的:“一周左右就能出院” 她又简单介绍了下手术的内容。 顾淋劝道:“那就做手术吧,蕉蕉” 时酥也握着她的手腕同样这样建议:“听医生的” 迟蕉抿着嘴角,肚子的疼越来越明显,捂都捂不住,鼻子尖悄悄泛起酸涩感,但她知道要听医生的话,点点头:“嗯,那我做手术” * 全程都是池鹿上下楼帮忙办理住院手续,和住院部确认,最后很顺利的得到通知,手术今天就可以做。 手术前听说迟蕉生病的胡湘也从自习室打车赶来医院,于是在手术时三位室友外加池鹿都守在手术室外,谁也没离开。 迟蕉第一次在外地的医院看病,也是第一次去医院没有家人陪,刚走进手术室时眼底蓄着泪,说不出委屈还是思念。 手术室的护士帮执刀医生准备手术要用的设备,指导迟蕉躺到床上去,医生还没来,护士拿出消毒药水时聊天问她:“外面那些都是陪你来的吗?” 迟蕉点点头:“她们是我同学” 护士戴着口罩看不见容貌,但迟蕉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温和:“我工作这么久了,你是我见过来做阑尾炎手术陪同者最多的病人了” “没事儿”,她看起来也只是二十多岁:“就是个小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迟蕉眼帘微抬,原本鼻尖酸涩眼睛就要泛出泪来,但听见她这么说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生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勇敢。 外面有那么多人在守着她,即便陌生也有依靠,...有什么好怕呢。 ...... 手术开始后池鹿出去给时酥和她的另两位室友买了面包牛奶做晚饭,今天的他是学长也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提供照顾和帮助。 手术室门口正对着有两个空位,胡湘和顾淋坐在那里等。 再是稍远处还有两个位置,时酥和池鹿坐过去。 池鹿把面包袋拆开递给时酥:“吃饭” 时酥接过来说:“谢谢” 她刚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抬手去碰池鹿的额头,她的动作太太又匆忙差点打了他一下。 “......” 池鹿笑:“想做什么?” 时酥用手背贴完他的额头又用手心贴,说:“你还发着烧” 池鹿拿下她的手:“已经不烧了” 笑:“先把饭吃了” 时酥稍稍放心,继续吃面包。 看着手术室的门,她有些担心的说:“不知道要做多久” 池鹿:“通常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噢”,时酥想到什么问:“哥,你说简率哥以后也会做手术吗?” 简率大学学的是临床医学。 池鹿:“应该会” 时酥想了想,像是怕被简率听见似的又问:“那你敢让他给做手术吗?” 池鹿相比较而言坦荡多了,肯定道:“不敢” 时酥笑出声来。 面包吃完,时酥想起医生今天按迟蕉腹部的位置检查,她也好奇的用手摸自己的腹部,一边按一边说:“阑尾在哪个位置呢” “刚医生好像就是按的这儿” 时酥按了几下,隐约觉:“有点疼” 池鹿低头看,时酥反应过来:“是我太使劲儿了” 池鹿:“......” 时酥笑,又去按池鹿的阑尾的位置:“哥,你这儿疼不疼” 池鹿:“......” 时酥又按了两下,第三下时被池鹿攥住她的手腕,池鹿笑:“我发你这小姑娘怎么总对我动手动脚的” 分卷阅读140 “......” 时酥抬头看他,眼睛圆润澄澈。 她的目光干净又明亮,池鹿叹口气,有点无奈的笑了,掐她的脸,道:“规矩点儿” 第62章 如果不喜欢, 就推开我 手腕被他攥着, 时酥眨眨眼睛,问池鹿:“哥,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吧?” 池鹿哭笑不得:“是” 那他可能就是不喜欢别人碰, 时酥想。 她收回手, 放心道:“是就行” 池鹿笑:“什么叫是就行?” 就是你不喜欢别人碰我就不碰你, 但时酥没说这么直白, 她说:“我尊重你” 说完她还扯了扯她刚刚按到的衣角处。 “......” 池鹿笑, 但没说别的, 揉揉她的脑袋。。 * 半个多小时后手术结束, 护士推开门告诉同学们说:“她的手术结束了” 时酥立刻跑过去问:“怎么样?” 护士:“挺好的,你们可以送她去病房了” 因为手术是局部麻醉, 迟蕉一直清醒着,躺在手术床上。 湖湘赶紧过去问她:“感觉什么样?” 迟蕉看起来还好,但身上的蓝色病号服让人升出一种想保护的欲望, 她说:“还行,没什么感觉,就是...” “手术室太冷了”, 她说:“我感觉我要成冰棍了” 几个女生笑出声, 见她状态不错也都放下心来。 不过因为是夏天每个人都只有一件单衣没有多余的外套, 顾淋只想到把手里的书包塞到她怀里说:“你抱着这个,暖和暖和” 书包这种物件通常是地铁时谁抢到座位谁负责抱着的。 让病号抱着书包就莫名的有点儿... 坚强。 顾淋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把书包拿回来时,迟蕉却抱紧说:“是暖和多了啊” 顾淋:“......” 那就行。 * 刚到病房时酥就给一直担心着等消息的迟柒和他们的爸妈发视频, 并把手机交给迟蕉。 经历手术时感觉还好, 但从手术室出来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看见家人时, 迟蕉反而眼睛有点红了。 视频那头的迟柒说:“多大个人了,还哭” 斗嘴的语气,就像是找时酥帮忙又频发信息来的不是他一样。 迟蕉还嘴道:“你来试试” “我是想去”, 迟柒:“但妈不让,说我高三了不让我去,她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迟蕉一听妈妈真的要来又说:“你们不用来,这就是个小手术都做完了” 迟柒:“小手术你还哭” 迟蕉:“......” 姐弟两个呛嘴呛了几句彻底把迟蕉的眼泪呛回去了。 时酥有点理解了迟蕉口中的战斗式童年, 但感觉很幸福。 住院部可以订外卖,时酥刚开始想给迟蕉点她喜欢吃的辣炒酸笋,好在池鹿看见她的手机界面提前拦住:“术后不要吃辣” “啊,对”,时酥立刻重新搜索,说:“我竟把这种常识忘了” 池鹿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你好” 时酥侧头:“嗯?” 池鹿:“我叫池鹿” 时酥:“......” 时酥最后点了小米粥和炒青菜。 胡湘把病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让她能舒服点的和大家聊天。 顾淋问:“手术时疼吗?” “不疼”,迟蕉说。 胡湘:“麻药还是很有用的” 迟蕉:“嗯” “不过”,迟蕉又说:“但她缝针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个线在扯我的皮肤” 其她三个女生:“......” 不疼也挺可怕的。 等餐时护士走到病房来问迟蕉:“感觉怎么样了?” 迟蕉说:“还行” “嗯”,护士说:“现在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等过去了伤口就该疼了” 迟蕉:“......” 能再打一针么。 护士又说:“手术前两天得有个人陪护,你们商量下谁留下来陪她?” 迟蕉张了张口没说话,她们其实也相识不过一个月,留下照顾她又是极麻烦的事情,她不好意思开口找任何人帮忙。 迟蕉:“我...” 时酥举手:“我留下” 胡湘举手:“我留下” 顾淋举手:“我留下” 四个女生一开口直接撞到一起。 护士说:“一个就够了,多了也没有地方睡” “我们可以打地铺的”,顾淋说:“要不我们四个都在吧” 分卷阅读141 护士被她逗笑了:“你们把这儿当宿舍了啊” “商量一下,一个就行” 说完护士转身出去了,剩下三个都想留下陪床的室友。 池鹿倚在门边,笑着看着争着想留下的她们。 不过还没商量出结果,一个女人拎着行李箱走进病房内。 她和大家打招呼,走到病床边问迟蕉怎么样了。 时酥记得她,开学那天见过的,她是迟蕉的妈妈。 从杭州到这里坐高铁差不多一个小时,再算上从车站到医院的时间。 时酥想,她一定是一听说迟蕉要做手术就订票赶来了。 就像是大雪的夜里,爸妈带着发烧的她去挂急诊一样。 迟蕉妈妈虽然来得匆忙,但还给大家带了点小零食。迟蕉看见是什么后人都精神了两度,伸手出:“我也想吃辣豆干” 她刚手术完不能吃辣,迟蕉妈妈拍掉她的手:“我看你像豆干” 时酥:“......” 全天下的爸妈真的都是一样的。 * 有迟蕉妈妈陪护就不需要她们再做决策,最后大家一起打车回学校。 到校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几人下车后往生活区的方向走,池鹿问时酥:“知道辅导员办公室在哪儿吗?” 时酥摇头:“不知道” 开学时间不长,她也还没遇到需要去找辅导员解决的事情。 “啊”,她反应过来池鹿问她的理由:“是要去给蕉蕉开请假条对吧?” 池鹿笑:“嗯” “哦,对”,顾淋也反应过来:“幸好你提醒我们了,要不估计还没等期末考试蕉蕉就挂科了” 在医院的迟蕉:“......” 她们都不知道辅导员办公室在哪里,时酥问池鹿:“你知道吗?我们级队的辅导员在哪儿?” 池鹿:“李老师?” 时酥点头:“嗯嗯” “知道”,池鹿说:“明天早上带你去” 时酥:“嗯嗯”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顾淋和胡湘十分识趣的说:“你们先聊,我们先回宿舍了” 时酥也想和池鹿再说几句话,点头说:“我马上就去上去” 顾淋:“不着急不着急” 室友们回宿舍了,门前小路上的路灯温黄,绿树在盛夏的夜晚悠然的昏昏欲睡。 池鹿带时酥向左走,速度缓慢的像是曾经晚饭后的一家人散步闲聊。走到那条幽幽小路时,池鹿想起身边的人喝成个小酒鬼就是在这里耍酒疯来着。 “哥”,时酥转头,说出留下想和他说的话:“今天谢谢你” 池鹿:“也没做什么” 时酥又问:“哥,你大学以前住过校吗?” “嗯”,池鹿:“初中住过” 时酥说:“我以前没住过校,本来还担心和原本不认识的室友们一起住会不会有矛盾” “尤其我们来的地方都不一样,习惯也不一样” “但是我发现”,时酥认真的说:“大家都非常好”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因为你也很好” 时酥笑了,她也觉得她对朋友是真诚和友善的。 夏末的尾巴悄悄溜走,初秋的风吹进校园的绿茵旁,池鹿侧头,看见时酥因为开心而噙着笑的嘴角,睫毛向上翘着,像是她小时候很喜欢抱着的洋娃娃。 而在许多片段不断在脑中闪现时,池鹿不经意的察觉,随着晚风在渐渐加快的心跳。 他的手握上她的手臂,将时酥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时酥抬头看他,眼睛圆润好看,她喜欢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在遥远的地方还是夜里都会让她很安心。 她叮嘱他:“哥,你不烧了也要记得吃药” “要不然该反复了” 池鹿没有应声,手腕微收,把她拉近,目光从她的眼睛上稍向下。 时酥感受到他的靠近,她也有一件很想做的事,即便已经过去好一阵儿了,还是带着确认的力道伸手,抱住他。 她很喜欢抱他,那像是在极寒的冬天一家人围坐在篝火旁一样,温暖的,安全的。 池鹿原本要做的事被她的拥抱打断,手悬在空中,有点儿无奈的笑了。 他知道她的喜欢很纯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牵手和简单的拥抱。 那便拥抱吧, 池鹿笑。 他抬手也从后抱住她,逗她说:“嗯,我感觉到了,你是真的很喜欢抱我” 时酥有点脸红,想回他说是,但没好意思。 只是手臂又紧了点儿,算是给他的回答,也是自己渴望的。 池鹿的手微抬,握住她的脑袋,一下下轻轻按着,像是哄她一样。 这让时酥瞬间联想到一个画面,午后的池鹿坐在家阳台的摇椅上,怀里抱只猫,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 时酥 分卷阅读142 也想做点儿什么,于是与此呼应的,抱着她的手指一下下的戳着他的后背。 池鹿身体微僵, 手上的动作也停住。 时酥没有察觉的,叫他:“哥” 池鹿:“嗯?” “没事”,时酥笑:“我就是想叫你一下” 池鹿没有说话,微微放开她。 怀里的温度忽然抽离,时酥抬起下巴。 他知道他们是不同的,她的喜欢和她的性格一样,简单纯粹,只要静静的待在一起就好。 但他的不同,他的喜欢,也包括想要得到。 绿色枝叶在温黄的路灯下摇曳,池鹿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小不点儿” 时酥:“嗯?” 他眉宇如墨黑,鼻梁高挺,他声音温和的:“如果不喜欢,就推开我,嗯?” 时酥有些意外,反应过来什么时下意识地手指攥紧,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 但很快,池鹿的动作把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他手掌置于她的脑后,轻微用力将她的下巴抬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薄红的唇贴到她的上,霎时,时酥攥紧了他的衣摆。 随后手指不断的用力,...蜷起。 她所有的感官汇聚到一点,从未如此的被敏感放大。 第63章 好像是昨天, 被我传染了 他唇上的一点点动作都能让她的世界地动山摇。 因为喜欢, 所以想要触碰。 她跟着他的节奏,下意识的只有乖巧。 池鹿感受着她的反馈,竟连亲吻也怕伤到她。 微微抬头, 观察她的表情, 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目光。 池鹿声音温和, 笑, 问她:“有不喜欢吗?” 时酥的脸更红, 像是被煮过的草莓, 冒着热气。 她说不出口回答, 索性把脑袋砸到她的胸口藏起来。 池鹿笑出声,手掌从后揉揉她的脑袋。 “那就是没有了”, 他说。 时酥依旧不答,甚至想把自己塞进他的口袋,但池鹿没能让她如愿。 “这样的话...” 他话说了一半, 置于她脑后的手移向前,碰到她的下巴,又抬起。 时酥被迫抬头。 池鹿的头低下来, 再次亲吻她, 甚至比刚刚的侵占感更强。 时酥的脑袋像是气泡中的橙子粒炸开, 只能攥紧他腰间的衣服。 * 时酥回到宿舍时脸是红透的,坐在椅子上的顾淋听见开门声探头的过来看她,胡湘的视线也从书上抬起来。 时酥心跳依旧很快, 做贼心虚的怕被看出什么, 在她们开口前, 放下包道:“我先去洗漱!” 她洗了快半个小时。 最后快熄灯前才拿着毛巾出来。 顾淋问她:“你洗好了?” 时酥点点头:“嗯” “那太好了”,顾淋:“可以夜聊了” “......” 时酥看胡湘:“湘湘还要学习” 胡湘合上书,道:“我比较劳逸结合” “......” 时酥笑了, 但她喜欢和好朋友分享开心的事。 她们问的问题她都会回答,和她们讲她这么长时间暗恋的故事。 故事分享完直到凌晨时酥都很精神,盖着被子只有她一个人还没睡。 指腹轻轻碰过嘴角,她安抚着自己的心跳。 池鹿的想要亲近意外的给她一种确认感。 长期的暗恋让她偶尔升出想要靠近的幻想,但这种幻想时而趋近现实时而遥远不可及。 但当触碰和拥抱是来自于他时,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被他拉忽然用力拉近时,她才开始逐渐确认,曾经幻想中的城堡,在细细点点成为现实。 她好像,真的可以再靠近他一点。 * 即便晚睡时酥也醒的很早,心跳加快时总是让人减少睡意。 摸到手机看时间,她发现池鹿也醒来了,给她发了信息:“早” 时酥笑着回:“早上好” 池鹿:“睡醒了?” 时酥:“嗯嗯” 池鹿:“那一起吃早饭?” 时酥:“好啊” 时酥到楼下时池鹿已经在了,他穿着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阳光又精神。 “哥”,时酥叫他,但因为脸红而避开他的视线。 池鹿笑,在她跑到身侧时揉揉她的脑袋。 两个人早上都有课,各自上完第一节 课后时酥跟着池鹿去教学楼辅导员的办公室开请假条。 去的路上,时酥想起什么问:“哥,你吃药了吗?” 池鹿:“嗯,吃了” 分卷阅读143 时酥抬头看他,甚至有点意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许阿姨说他天冷从来不加衣服,感冒不吃药,每次都和他生气。 “怕传染你”,池鹿说。 时酥:“......” 这话你昨天白天说我都不会脸红。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时酥想让他等一会儿就行,她很快出来。 但池鹿却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敲响门。 多位辅导员老师都在同一个办公室,池鹿看向左侧中间的座位:“李老师” “池鹿啊”,李远回头看见他和她身边的女生:“找我吗?” 池鹿但任许多学校职责,和不少老师沟通过。 池鹿:“嗯” 他着带时酥进来,说:“帮同学请个假” 李远问:“哪位同学?” 时酥立刻自我介绍说:“老师你好,我是大一九班的时酥,你的学生” 李远没和时酥单独讲过话,但开级队会时他见过所有的学生,对她有点印象:“嗯,我知道你,你要帮谁请假?” “是我室友,迟蕉”,时酥说:“她昨天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了” 李远才知道这件事,担心道:“严重吗?手术做完了?” “嗯”,时酥说:“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她妈妈也到医院来照顾她了,目前都挺好的” 李远放下心说:“那就行,你有她手机号吗?我一会儿问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有的”,时酥立刻拿出手机找通讯录。 “嗯”,李远:“谢谢” 时酥还在翻通讯录时,李远拿出假条本在上面写批假的信息。 一边写一边想起什么,问池鹿:“你还带我们班的学生?学生会那么多事忙的过来么” 池鹿说:“我不带” 李远抬了一下头:“那你是偶然碰见了?” 时酥翻到迟蕉的电话号了,停留在这个界面打算等李远写完假条就给他看。 同时听见李远的问题,她想着要帮池鹿解释下,就实话实说他送她们去医院了就行。 但没需要她解释,池鹿自己回答了,且答案比她想要答的简洁许多。 “不是”,池鹿揽了下时酥的肩膀:“我女朋友” 时酥:“......” 李远有点意外,签完名先又看他们,想了想问:“大一开学有两个月了吗?” 时酥:“......” 没有。 时酥才上大学不久,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转换,在老师面前总有点心虚,解释说:“那个...我们认识很久了” 她恨不得从族谱开始介绍:“就住对门,我们爸妈都认识的” “怎么还着急了”,李远笑:“又没不让你们谈” 他递过来请假条,对池鹿说:“对我们班同学好点儿” 池鹿接过来,笑:“嗯,我知道” 时酥拿着给迟蕉的请假条往教学楼外走,走在池鹿的身边。 他见她有些出神,问:“在想什么?” 今天的阳光明媚耀眼,踏出教学楼的那一刻时酥感受到落在肩膀上的阳光,她忽然觉得很轻松。 喜欢池鹿不再是需要藏起的秘密,可以告诉妈妈,可以告诉朋友,还可以告诉初次见面的人。 “哥”,时酥拽他的袖子:“我今天很开心” 池鹿捏了下她的耳朵,她是简单的,情绪直接对应事件,没有兜兜转转。 那么简单的人,他竟然用了那么长时间才察觉她的感情。 “辛苦了”,池鹿说。 时酥抬头看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第二节 课的铃声已经响起,教学楼楼道内只剩下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池鹿弯腰,轻轻抱着她。 * 下午时酥和室友们一起去医院看迟蕉。 三个女生年纪相仿,刚刚上大学从家中独立不久,以前去窜门拜年都是爸妈负责带礼物,她们不用带这样的思考。 这次坐在地铁上,她们商量着去看望病人是要买点礼物的。 “要买点什么呢?”,顾淋问。 以前没觉得是个问题,但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才觉得生活中的细节也不是很简单。 胡湘提议比较常见的:“果篮?” 时酥想迟蕉是做了手术:“或者营养品?” 但这两个彼此又都觉得太常见了,好像不够有新意。 她们想了一路,最后决定买个符合场景迟蕉又肯定会喜欢的,一大束百合花。 花束被放在了窗台边,迎着照进来的阳光,洁净美丽。 百合花的香味向来以浓郁出名,没一会儿就开始不断的飘到迟蕉的鼻息,让她一边和同学们聊天一边... 打喷嚏。 伤口差点没打裂。 分卷阅读144 并且麻药劲儿早就过了。 迟蕉:“.....” 三个女生:“......” 我们错了啊。 迟蕉妈妈看着她们懊恼的表情忍不住笑。 最后商量着百合花放在这儿可能不利于迟蕉恢复伤口,决定再由三个女生带回学校,养在宿舍。 迟蕉还挺舍不得的,告诉说:“一定要让它坚持到我回去” 顾淋无条件包容病号:“花在我在!” “花不在...” 大家一起看她。 顾淋:“...我再去买一束” * 抱着大束百合花从医院回学校,时酥闻了一道的花香,同时沾在了袖子和散着的黑发发梢。 她开始有点儿理解迟蕉为什么打喷嚏了, 因为她的鼻子也开始痒。 胡湘和顾淋带着花儿回宿舍休息,时酥则想背着书包去找池鹿。 刚回来的时候发信息给他,他正在教学楼上自习。 正逢晚饭时间,教室内的人都往外走。池鹿坐在最里间的阶梯教室,此时只剩他一个人。 时酥到时听见他在打电话,她踩着台阶一个个跳上去,看见他桌面放着的感冒药。 很听话嘛,她想。 “嗯,她回来了”,池鹿看见她走进教室对着电话那头说。 时酥在他身边坐下,小声问:“是谁?” 池鹿:“你阿姨” 许荨听见时酥回来了笑:“姑娘来了啊,这都多久不见了,你问问她想不想我?” 池鹿捋顺时酥额前跑乱的刘海传话说:“你阿姨问你想不想她” 时酥笑:“想” “她说想”,池鹿告诉许荨,又笑:“你们聊吧” 他刚要把手机递给时酥,时酥却身子微微向后侧过头,鼻子里的百合花的味道还在,她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池鹿视线落到她身上,眉宇端正。 许荨听见了,问:“姑娘怎么了?” 池鹿另一只手抬起探时酥的额头,同时回答:“好像是昨天被我传染了” “......” 时酥刚打完喷嚏,感觉自己又被空气呛了一下。 第64章 这样都没有, 抵抗力还挺好的…… 许荨是知道池鹿感冒的, 她告诉时酥:“你哥感冒了,你离他远点儿” 时酥怕池鹿再说什么立刻把手机拿过来:“阿姨” “嗯”,许荨问:“你怎么样了, 也发烧了吗?” 池鹿的手刚从时酥的额头上拿下去。 时酥解释说:“我没感冒, 我就是刚才去看室友抱着百合花回来的, 那个花儿太香了” 她给许荨讲了刚刚去看迟蕉的经过。 许荨听完笑:“吓我一跳, 我以为你也感冒了呢” “你室友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 时酥说:“医生今天早上来查房也说她恢复的不错, 并且她妈妈来了一直在照顾她” “嗯”, 许荨:“孩子外地上学家里肯定担心的不得了,你们两个我还能放心点” 不过她很快又叹口气:“也不知道你哥靠不靠谱” 时酥立刻说:“我哥很好的” 侧头看他, 池鹿已经重新拿起书在看,听见她的话回过头笑了下。 许荨笑了,又告诉她一遍:“你哥感冒了你就离他远点, 等他好了你再找他去” 时酥挨着他坐,说:“没事儿的” 许荨:“那他平时照顾你不?” “嗯,照顾”, 时酥说。 “那就行”, 许荨:“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 时酥笑:“嗯嗯” 挂断电话时酥把手机放到池鹿手边的桌面上。 池鹿停下手中的笔, 问:“怎么没说?” 时酥抿了下嘴角,收回脑袋,小声回答:“...紧张” 脑子里闪过了那样的想法, 但没敢。 “嗯?”, 池鹿没听清似的问。 时酥脸又红了, 脑袋贴到桌面上,不看他。 池鹿笑了,揉揉她的脑袋:“原来是紧张啊” 时酥:“......” 他听清了, 在逗她。 时酥侧头,池鹿手背又贴到她的额头上,确认了遍温度,确实没有发烧。 时酥说:“我真没被传染” “嗯,这样都没有”,池鹿收回手:“抵抗力还挺好的” 时酥:“......” * 两个人都还不饿,就决定晚点再去吃饭。 池鹿看书,时酥回同学的信息,是隔壁宿舍的女同学,叫齐彤。 齐彤说:【酥酥,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骑车,你要不要参加这周 分卷阅读145 末的骑车活动?】 因为池鹿,时酥对骑车的印象很好。 并且池鹿的感冒好的很快,他今天已经不烧了也不虚弱,距离周末也还有几天,时酥转头叫池鹿:“哥” 池鹿视线从书上抬起:“嗯?” 时酥问:“你周末想去骑车吗?” 池鹿:“骑行社的活动?” 时酥点头:“你知道?” “嗯”,池鹿:“还没和你说,本来也想带你一起参加的” 时酥笑了:“正好同学问我,那我回复她一下” 池鹿:“嗯” 时酥告诉齐彤她会参加的,紧接着齐彤把时酥拽进了骑行社的群,她告诉时酥: 【要去参加的要在群里报名】 时酥看着弹出的消息,很快明白了报名方式。 想参加的复制名单序列,并最末添上自己的班级和姓名。 不过,时酥问:【报名名单为什么是从4号开始?】 齐彤:【我也不知道,不过顺着往下加应该就可以,可能是第一个人打错了】 【嗯】,时酥回信息说:【那我也加一下】 时酥首先根据当前的号码添加了自己的名字 【4... 5... 6... .... 15大一九班时酥】 添加完自己的名字,时酥又拿过池鹿的手机帮他也报名。 池鹿的手机屏保需要手势解码,这个时酥很早以前就知道,试了下,还是她知道的那一个。 时酥邀请池鹿入群,却发现他已经在群里了,她想他应该是之前参加过的。 池鹿在群里的名字不是他的微信名,而是1.池鹿。 时酥想可能是因为他是大三一班的。 这么一会儿就又有了一个人报名,时酥复制名单列表再次添加: 【4... 5... 6... .... 15大一九班时酥 16大二七班蒋彰 17大三一班池鹿】 报名后退出界面,关上池鹿已经静音的手机。 但她的手机忽然弹出新消息,在她用池鹿的微信报名后,有一个备注为骑行社2号副队长的人发来一条简单的消息: 【???】 时酥没看懂,但上一个发出信息的是以池鹿名义的她。 她报名的方式错了吗? 不应该的,她报完15号之后16号也是这么继续报名的。 时酥还没等想明白,很快副队长又发来:【鹿哥,你怎么占号玩?】 时酥:“......” 她不清楚,但好像有点儿懂了。 时酥转头,又叫池鹿:“哥” 池鹿:“嗯?” “你以前去骑车...”,时酥把手机界面给他看:“也是这么报名吗?” 池鹿看向她的手机界面,明白了,笑:“我是1号” “......” 时酥:“你是骑行社的啊” 池鹿:“嗯” 时酥:“......” 这个号码,是队长啊。 群里又有其他同学发来询问的信息,时酥觉得有点儿尴尬。 她把池鹿的手机重新解锁开,从桌面慢慢推过去,试探着问:“你此刻有想到什么比较好的占号理由吗?” 很怂的说:“...借我用用呗” 池鹿笑,拿过手机,在输入框很快敲下几个字发送。 时酥低头看屏幕: 【手抖了】 时酥:“......” 紧接着她又收到一条: 【鹿哥手抖的好规律啊】 时酥:“......” 这个借口, 我都不信。 报名之后时酥又发信息到室友群,问胡湘和顾淋感不感兴趣,但回复最快的是在医院因为无聊一直玩手机的迟蕉:【去】 时酥:【pass,下一位】 胡湘很快回信息:【学习,pass】 胡湘的学霸体质已经暴露无遗,时酥又问:【@淋淋,你呢?】 顾淋:【pass】 时酥:【备注信息是?】 顾淋:【不会骑】 时酥:“......” 【好的】 问完室友们时酥放下手机,看屏幕好一会儿眼睛有点累了她就转过头看身边的人。 左手撑着下巴,自从关系亲密后她的举动在渐渐扩大,因为不用再害怕他提醒她不小心泄露出的目光。 他的眉宇间很英气,看书时非常专注,即便她在一边玩了好一会儿的手机也不会打扰他。 想起以前的 分卷阅读146 池鹿时酥笑了,如果她告诉许阿姨和池叔叔说池鹿哥现在认真又优秀,他们一定会说:“我们才不信,这小子不给我们闯祸就不错了” 但在时酥的心理池鹿从来都是有担当和责任心的,从初三再次见面时开始她就知道,他是极优秀的。 视线的依赖自然的转化为行动上的,时酥伸了个懒腰,脑袋靠在池鹿的肩膀上。 她的脑袋才刚刚贴上,门口路过两个男生,通过开着的门看见她们笑着‘呦’了一声。 时酥立刻坐起来,看见迟可量和董诚宇。 他们没进教室也就是路过但留了两句语气词在门口。 迟可量:“嘛呢嘛呢” 董诚宇:“啧啧” 时酥:“......” 时酥脸被闹脸红了,池鹿抬起左手又把她脑袋按回去说:“别理他们” 时酥重新靠在池鹿肩膀上,却因为不好意思而姿势有点僵硬。 她这么靠了会儿,池鹿:“脖子不酸吗?” 时酥坐起来:“...有点儿” 她姿势僵硬的脑袋没使劲儿,全靠脖子在撑。 池鹿笑了,安抚似的揉揉她的脑袋。 手机屏幕上弹出顾淋发来的信息:【@酥酥,你找到陪你去骑车的人了吗?】 时酥回:【是骑行社的活动,好多同学,还有我哥和齐彤】 顾淋:【齐彤?】 时酥:【嗯嗯】 顾淋:【她心理好强大啊,刚失恋竟然和你和你哥一起骑车】 时酥有点意外,确认道:【齐彤失恋吗?】 顾淋:【嗯,她前几天自己发了朋友圈】 齐彤的朋友圈原内容是:【上大学后苗苗就不理我了,我失恋了(哭泣)】 苗苗是她家养的小猫,因为看不懂视频而每次都认不出手机中的齐彤,她就发了这个状态感叹。 然而顾淋那天刷朋友圈还没看明白就接了个电话,挂完电话时还特别惊讶,齐彤失恋了,还那么勇敢的分享出来,是个王者。 顾淋猜测道:【可能是想去散心】 齐彤的朋友圈只有三天可见,时酥没看见那条状态,但开学不久就失恋,那一定是极难过的事情。 时酥做了个决定,告诉池鹿:“哥,我们周六去骑车不要秀恩爱” 池鹿:“......” 池鹿笑,问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时酥想还是不要和齐彤不认识的人讲她的私事,她说:“大家骑车已经那么累了,就不要再给他们添加心理负担了,那样不友好” 池鹿今天要看的书内容已经看完,整理好桌面,身子向后懒散的靠在椅背上,配合的问她:“那什么样的算是秀恩爱?” “拥抱算吗?”,池鹿问。 时酥点头:“算” “拥抱就算啊”,池鹿:“那别的更不能做了” 时酥:“......” 池鹿又问:“那能牵手吗?” 时酥:“...不能” 池鹿坐起来,看上去有点儿认真了,又问:“那说话呢?” 时酥:“说话可以的” “只能说话啊” 池鹿这样念了句忽然把她拉近,告诉她:“那我们不去骑车了” 时酥:“嗯?” “我们去找个地方过周末”,池鹿:“没有别人的地方” 时酥:“......” 但她已经答应齐彤,时酥又和他商量:可我还是想去骑车,行吗?” 池鹿:“还是单独过比较好” 时酥拽上池鹿的袖子,摇摇晃晃的:“...哥” 池鹿:“......” 时酥又问:“行吗?” 她软着语气,池鹿笑,还能有什么不行。 “行”,他说。 * 周末,时酥洗漱后换上深蓝色运动裤,白色短袖,又系紧鞋带。 今天天气晴朗,太阳光明亮,除了擦防晒后也戴上棒球帽,而后和同样戴着帽子的齐彤一起出门。 骑车小队在楼下集合,时酥到时池鹿还没到,但他早上给她发过信息,是一个早上好的动图。 人开始渐渐增多,不知道是不是爱运动的都很热情,大家很快聊起来。 站在身侧的男生问:“你们是大一的吗?之前好像没见过” “嗯”,时酥:“我们第一次参加” 男生笑:“那欢迎你们来,我是大二的蒋彰,经常来骑” “谢谢”,他做了自我介绍,时酥和齐彤也礼貌的分别介绍自己: “我叫时酥” “我是齐彤” 刚没聊一会儿,池鹿来了,他和另一个男生从超市的方向过来手里拎着一箱水和一袋吃的。 池鹿一身白色运动装,运动鞋,右手腕带着黑色护腕,衬的 分卷阅读147 他皮肤干净。 他们买的食物和水是给大家准备的,骑车消耗体力,现在又是夏天容易出汗,更应该在出发前做好体能补充。 骑行社负责人们将水和面包分给大家:“谁没吃早饭?吃了才能出发,要不一会儿就没劲儿了” 水人手一瓶,面包要不要都可以。 池鹿发水发到时酥面前,遵守她昨天晚上还强调的不秀恩爱原则,没有其他的亲密动作,只是把水递过去时问她:“吃早饭了吗?” 时酥点头:“吃了” 吃了就代表着不想要面包了,所有人都是这样。 但池鹿又拿了一袋儿面包放她手里:“再吃一份” 时酥:“......” 低头,是她喜欢的草莓夹心口味。 吃了两袋面包的时酥和大家一起推着和大家一起租来的自行车向外走,这里人多,到了合适路段才开始骑。 走路时齐彤聊天问:“酥酥,你多大会骑车的?” 时酥说:“初三,你呢?” “我比你早点儿,小学”,齐彤说:“我小学时每天骑车上学放学比较方便,所以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爸就教我了” 蒋彰:“我也是小学学会的,不过是自己摔出来的,之后就一直挺喜欢” “你是怎么学会的?”,蒋彰又问时酥。 时酥抬头,教会她的人推车走在不远处,和另一个骑行社的负责人边走边讨论路线问题。 不过视线带过身侧的齐彤,时酥说:“也是我爸教的” 时覆在她小时候确实教过她骑那种三个轮子的小号自行车。 蒋彰:“女生骑车一般都是爸爸教的” 齐彤:“嗯,是的” 走着走着时酥感觉手机震动了下,她拿出来看见池鹿发来的信息:【你叫我什么?】 时酥:“......” 第65章 好大排场的 蛋啊 骑车活动在到达合适的路段后开始, 三位负责人分别处在队伍最前方,中间以及最后方押队。 池鹿是在最前面带路的。 时酥本来在队伍中间的位置,但齐彤渐渐体力有些跟不上, 时酥就陪她一起减速骑。 队伍后方以女生居多, 还有调转车头跟过来的蒋彰, 他问看上去有些累的齐彤:“怎么样, 要喝水吗?” 齐彤:“没事, 我还有” 蒋彰又问时酥:“你要吗?” 时酥:“我也不用, 谢谢” 刚刚池鹿给她的也还没喝完。 蒋彰看起来是个会照顾人的性格, 见她们第一次来很热心:“第一次骑会感觉累,慢慢会好很多” 他又介绍说:“其实骑行社一共两种类型的活动, 一种是今天的路线一,所有人都可以参加,速度也不快” “另一种是更专业点的线路二, 一般都是有经验的,速度要更快” 齐彤笑着说:“更专业的我肯定不行了” 蒋彰笑:“那个我骑下来也吃力,不过...” 他问押队的负责人王琮:“一般线路一不是你带队吗?我记得线路二才是鹿哥” 王琮:“鹿哥说今天他来, 好像因为...” 时酥侧头看王琮。 王琮看上去也有点困惑:“他说他今天被要求规矩些” 时酥:“......” 王琮想起来:“好像是要和什么保持距离” 蒋彰:“谁要求的, 老师?” “应该是吧”, 王琮也想不到别人了,不过他也纳闷:“老师怎么还提这种奇怪的要求” “......” 时酥的视线越过前面的近乎二十人,池鹿骑车在最前方, 偶尔侧头和同学聊天时能看见他英朗的侧脸。 阳光勾勒着他的运动线条。 * 线路一不算长, 大半圈下来时酥觉得还好, 齐彤也跟下来了。 快回学校时同学刘治告诉王琮:“我下午约了同学,就不和大家一起回学校了” 刘治今早就和王琮提过这件事,王琮:“嗯,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刘治:“嗯” 队伍开始计划往学校的方向回。 队伍最前的池鹿调转车向,朝队伍最末骑过来。 时酥见他骑到这里时,握着把手微微向左给他让出位置。 池鹿笑:“累吗?” 时酥回答:“还行” “嗯”,池鹿:“体力还不错” 池鹿又问王琮:“少一个?” 王琮:“刘治有事,不和我们一起回学校了,其他人都在” 池鹿:“嗯” 时酥跟在他左侧向前骑,明白过来他是来核对人员名单的。 确认完人员信息后池鹿微调整方向更靠近时酥,侧头刚 分卷阅读148 要说点什么时被突然从前过来的人打断。 “鹿哥”,本在队伍前的同学复苏利匆忙的骑到队伍最后,他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鹿哥,前面出事了” 池鹿眸色微沉,问:“怎么了?” 队伍最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复苏利说:“一个货车开车碰到外卖员,货车跑了” 池鹿首先确认:“人怎么样,有同学碰到吗?” 确认的同时他脚下用力,往队伍前加速。 复苏利调转方向跟上他:“我们没有同学碰到,但外卖员好像受伤了” “并且”,复苏利说:“向愿骑车追货车去了” 向愿是骑行队的另一负责人。 池鹿骑到最前方事故发生地停住,外卖员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他人坐在马路上按着脚,估计是受伤了,但摩托车的损害并不大,他的安全帽也还带着,起码不会有性命安全。 池鹿抬头看向远处,说:“先报警,打车把人送去医院,我去前面看看” 临走前他又嘱托:“让王琮带其他同学先回学校” 复苏利:“我知道了” 时酥骑车追到队伍前时并没看见池鹿,王琮问:“鹿哥呢?” 复苏利:“去追向愿和货车了” “他让你先带大家回学校” 王琮神情严肃的看向远处:“我知道了” 时酥握紧车的把手,他会有危险吗? 她非常担心。 * 池鹿把车速提上来,经过两个红绿灯红后追到向愿。 “哪辆车?”,池鹿问。 向愿告诉他:“前面那辆货车,车牌号37结尾” 池鹿看见他说的货车,后装着满满的木材,由麻绳绑起来,但可能是绑的不够结实外加行程太久颠簸已经有木材临近掉落,伸出一大截。 很危险。 确认车辆后池鹿再次加速,在下一个路口红灯时从货车右侧超过,随后急转弯到货车前的人行横道上停住。 池鹿一只脚踩到地面,盛夏的阳光照在他的黑色发梢,他抬手示意货车上的两个司机下车。 货车司机起初以为自己意会错了,但池鹿的目光和手势都很明确,司机摇下车窗问:“什么事?” 池鹿猜到了,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货车车身大,即便使用倒车镜盲区也很多,而他们行驶的速度正常,并不像是酒驾或者肇事逃逸。 由此池鹿推断,外卖员是被掉落的木材无意碰到,而货车司机不知情。 池鹿说:“你们车上的木材刚刚碰到人了” “——先靠边停车” * 池鹿和司机解释清楚怎么回事,司机也很焦急,立刻问:“他人有事吗?我们没看到啊” 池鹿:“没有性命危险,但脚受伤了” “人在哪儿?”,司机又拜托道:“你们能带我们过去吗?” 池鹿:“行” 池鹿和向愿在前带路,货车司机开车跟在后面,不过他们刚出发不久就遇到了接到报案而追来的交警。 交警让他们在路边停车,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 肇事和肇事逃逸之间的差距非常大,司机慌张的解释:“我们真的没看见!” “是真的!” 对于此,池鹿和向愿起码可以证明说他们一听说这件事情后就立刻要跟他们回来,看起来是真的不清楚。 当然具体的责任分析还需要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等。 交警说货车木材要掉落的情况下再上路太危险,先把车靠边停车再处理。 他们又问池鹿和向愿:“你们两个怎么追上来的?” 池鹿:“骑车” 交警看了看他们的自行车,笑:“年轻人体力是好啊” 池鹿留了学校信息和联系方式给交警后和向愿离开,他打电话给王琮问:“你们回学校了吗?” “没回学校”,王琮回答:“我要带他们回去,他们谁也不走,说要留下帮忙” 作为骑行队的负责人,把同学们带出校外是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池鹿又问:“你们在哪儿?” “我们分成了两队,一队送外卖小哥去医院了,另一队...”,王琮说:“鹿哥,你等下” 接着池鹿听见电话那头的王琮在说:“大爷,我们是送外卖的,你能给开个门不?” 池鹿:“......” 半分钟后王琮重新和池鹿对话:“小哥的车里还好几份外卖呢,他非得送完再去医院,可他脚都不能动了,我们就说帮他送” “不过没想到”,王琮说:“这外卖还挺香,都给我们送饿了” 池鹿笑出来。 这已经是他们送的第三份外卖,刚刚送第一份时他给订餐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生,中午在公司加班没来得及吃午饭,她说:“你放送餐点儿就行” 分卷阅读149 可是, ...送餐点儿在哪儿。 王琮说:“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干这个活儿,不知道送餐点儿在哪儿,你能出来拿下吗?” “我就在楼下” 女生也没为难他,说:“行,那你等我下” 五分钟后,女生下楼,看见大楼外浩浩荡荡停了十几辆自行车,而骑车的人各个意气风发的姣好帅气模样。 为首的男生一手扶着车一手拎着一份餐,问她:“是你点的冷面吗?” 他低头看眼单子,又说:“加个蛋” 女生:“......” 好大排场的蛋啊。 餐已经送了大半,王琮:“鹿哥,大家都说一会儿聚个餐啊?都一起经事儿了” 池鹿笑:“聚呗” 王琮:“不过我记得你晚上是不是有课?” 池鹿今天还有一节选修课,但他说:“翘了呗” 王琮笑:“那就这么定了啊,我们送完外卖就去找你们” “嗯”,池鹿:“我先去医院那边看看” 王琮:“嗯” “还有”,王琮刚想挂电话听见池鹿又问:“时酥在哪队?” 王琮:“...时酥?”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池鹿提醒他:“今天在队尾骑车的白色衣服女生” “啊”,王琮想起来:“那个学妹啊” “她去医院了”,王琮说:“她一直帮忙照看外卖小哥来着,挺有责任心的” “嗯”,池鹿笑:“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池鹿发才发现提示有未读的微信信息,指腹下滑点开,是时酥发过来的,早在十分钟前。 她说: 【哥,注意安全】 【如果是坏人,要交给警察】 还有, 【我们周末单独出去玩吧】 【选择你想去的地方】 太阳光明媚刺眼,照在他的肩膀手臂,因为运动而硬朗且有力量感的。 隔着屏幕池鹿可以很容易的感受到她发信息时的情绪, 她担心了。 【好啊】 收起手机,池鹿脚踩在自行车踏板上向前骑行,英朗的眉宇沾着温和的笑。 迎着夏末的风,他去往她所在的方向。 第66章 啧, 这惹事儿的辩题 时酥报名参加了校辩论赛以及英语比赛, 虽然那两张海报是她表白失败人生刚好处于迷茫时看见的,但在池鹿任督二脉打通终于意识到也喜欢她后,时酥还是报了名。 有时人生就这样, 许多看似不经意的路, 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搭上了。 英语比赛没有门槛, 报名就行, 一层层比赛像是游戏打通关。 至于辩论赛首先要参加初选, 过了才能组队继续打通关。 初选定在了教学楼的403教室晚上八点, 时酥带着不考无准备试的习惯提前做了准备, 到网上拉了十几个辩论题,做些功课。 初选前几天拿着张纸连去吃饭时都思考着, 如果我是这个话题的正方辩手,对方辩手会用什么话题攻击我。 她的那几个辩题池鹿也拿过去看,帮她定了几个优先级。 阳光从食堂大玻璃窗照进来, 落在挨着坐的男生女生身上,时酥凑过去问:“前两个为什么是低优先级?” 池鹿:“去年的初选题,今年应该不会再考” “噢”, 时酥吃的比池鹿慢些, 饭后再喝口果汁, 整个人懒洋洋的:“那这个男生女生谁能承担更多社会责任的话题呢?” 池鹿用笔在话题最右侧标上低优先级,池鹿:“这种话题打起来拉不住的” 时酥:“......” 池鹿并没有作为选手参加过辩论赛,他但常在此活动中担任主持人的角色。 但时酥记得:“哥, 简率哥是不是参加过?” 她好像看过他晒朋友圈。 “嗯”, 池鹿:“他参加过” 时酥:“简率哥怎么说?” 怎么说? 池鹿想起来简率参加完第一场比赛下场后给他电话, 语气就像是和谁吵了一架还没吵出水平一样,和他道:“哎呦我去,气死我了, 我真想撸了袖子和他们直接干一架” “......” 时酥虽和池鹿简率同样的环境长大,但许是因为两位老师性格比较温和又或者她在暗恋池鹿的许多年中养成了内敛的性格,她是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人讲道理的。 辩论赛三周后开始第一场,先决出系冠军,系冠军再去和其他系比赛,决出校冠军。 为准备比赛,时酥每晚都去参加辩论赛的讨论,在教学楼怕打扰同学学习,地点通常会定在学校食堂。 七点后吃饭的人就少了,几张桌子一拼,爱干净的拿出 分卷阅读150 准备的餐巾纸把桌面再擦一遍,一群青年围桌而作,理性辩论就开始了。 其实食堂的活动并不少,凡是需要讨论的人数又不够支持包下一间自习室的基本都会来这里。 池鹿每天都会陪时酥来,但他不参与辩论,也不参与任何其他学生会成员的讨论,他通常...被拉去打扑克牌。 扑克牌打的正胶着时,从食堂三楼走下几位老师,他们听着这里热闹闻声过来,站到池鹿身后看着他手里的牌。 池鹿察觉了有人但还以为是观牌的同学,也没回头。 蒋老师:“这有这么多有营养的活动,我们选出的学生会会长就在这儿打牌啊?” 牌局人也不多,就四个,被这声音惊的抬起头,瞅见正好也是牌局人数的老师们,拿着牌有点儿怂的犹豫是不是到此为止。 池鹿出了牌,觉得这局差不多赢了,回头问:“来一局不?” 几位老师:“......” 可能是被他随意的像是问你吃了没的态度感染,有同学道:“鹿哥是来陪女朋友的” 蒋老师来兴趣了:“哪一个?我看看” 池鹿转头看辩论桌:“浅蓝色裙子的女生” 蒋老师看过去,蓝色裙子的女生样貌清秀,低头专心做着笔记,看起来是个很认真的。 辩论协会的队长也是比较皮实的,看见老师们了问:“要不要和我们辩一场?” 大家吃完饭正要走,田老师挥挥手:“你们继续,我们就随便看看” 池鹿放下牌站起来:“这么多有营养的活动,一个也不参加” 老师们:“......” 事实证明激将法对各个群体都有点用,学生和教师间的辩论赛在食堂展开,观赛的有本来在食堂进行小组讨论的,还有刚吃完饭没走来看戏消食的。 辩题是池鹿临时想的,学生本身和教育环境哪一个在学习中更重要。 啧,这惹事儿的辩题。 经过饭后消食的同学们的公证抓阄后, 正方定为时酥所在的学生队伍,观点是:教育环境更重要。 反方是教师们所在队伍,观点:学生本身更重要。 这阴差阳错的选择。 池鹿作为主持过正式辩论赛的半专业人员,站在双方选手的中间,发言:“鉴于反方选手们多年不参加辩论赛规则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再用规则束缚他们像欺负人一样” 方老师抬起干部手:“这小子” 池鹿:“所以本次辩论赛不走常规赛制,直接自由辩论,唯一要求,不许谦让” 辩论开始,蒋老师率先发言,第一句话问:“教育环境包括很多因素,其中比较主要的应该包括老师” “我们重要吗?”,蒋老师问。 专心听对方辩手发言的同学们都点头,他们所支持的教育环境更重要。 “我们重要个屁,我们什么都不是!”,蒋老师道:“学习全靠学生自己!” 其他老师们:“......” 其他学生们:“......” 要是玩这么狠的话,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啊。 “你看”,蒋老师:“池鹿和徐访一个班的,教育环境一点儿不差,可一个快满分一个...你及格了吗?” 徐访立刻道:“及了,及了” 蒋老师:“一个及格就自我满意了,这不都得靠学生们自己吗?这也就说明了学生本身在学习中更重要” 徐访:“......” 老师发言后学生时酥起立发言:“各位老师好,我觉得教育环境更重要” “您刚刚的举例我认为是不准确的,每个学校都有成绩高低之分,但一个教育资源更优的学校中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要比教育资源稍差的学校中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优秀” “并且一个学生的成绩也会受到教育环境的影响而改变,比如您刚刚举例的池鹿,他初中和高一时的成绩并不好非常贪玩,但高二之后到了新的环境,他开始好好学习,成绩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 “学生一直是他,是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成绩发生改变,所以我认为学习环境更重要” 田老师简短反驳:“别人谈恋爱的都影响学习,池鹿谈恋爱了也没影响学习,还是看学生本身” 时酥:“......” 时酥左手边的同学立即起立:“对方辩手说的不对,鹿哥受影响了!” 大家一起看他。 罗韵布:“我看见鹿哥上自习时总看着时酥同学溜号” 时酥:“......” 这场辩论还怎么继续下去。 池鹿手里转着刚刚收起的扑克牌,但是一点也没尴尬,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道:“是实话啊” 时酥:“......” 扑克牌轻轻敲桌,池鹿:“辩论继续,不过提醒选手们,别总帮我表白,我自己 分卷阅读151 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呢” 时酥:“......” 一场激烈的辩论赛持续三十分钟,双方的发言都没有卡壳,能反驳就举例反驳,反驳不了就换例子继续突破。 但作为见过几场比赛的主持人,池鹿也能稍微分出胜负,教师队虽无规则章法,但所举的例子更有重量,毕竟他们在教育领域工作多年,对比颇有感悟。 三十分钟后辩论被主持人叫停,双方总结陈词,最后再由围观者投票表决,最后教师队胜利。 但辩论就像玩狼人杀一样,一局根本吵不过瘾,尤其是对于输方,一肚子话憋着,于是罗韵布提议:“再来一场!” 老师们就跟不用回家看孩子似的,来一场就来一场,叫池鹿:“再来个辩题” 池鹿:“不用来,互换观点,辩吧” ...你能再懒点儿吗? 同学队们一听,这肯定赢了啊,最不济就把刚刚你们说过的观点拿出来再说一遍就行了呗。 但蒋老师的开场依旧让他们措手不及:“学生本身重要?呵” 呵出了同学们一身冷汗。 “谁说教育环境不重要?你现在离开我们学校去读个大专试试?” “谁说老师不重要?谁说我们明天不来了,你们自学去吧!” 同学们:“......” 为啥我感觉您一肚子的火气? 最后杀了三场,倒是不算累,但都渴了,还没水。 食堂的工作人员也早就下班了,这才作罢。 蒋老师好久都没这么激烈的发过言,恍惚回到了自己大学意气风发的年代,感悟颇多,提议:“都有空去来顿烧烤么,我请客” * 露天的室外烤串店冒着烟火气,十一月的南方夜晚也终于被吝啬出一点清凉,这里大多数坐的都是学生,每桌上一小堆烧烤,几瓶啤酒。 时酥坐在池鹿身边,握着果汁看他的冰啤酒往外冒泡,池鹿微微侧头,就像以前带她参加同学饭局时问她:“想尝一口吗?” 时酥想起了自己那晚醉酒,不敢再喝了,摇摇头。 池鹿笑:“送你回去” 时酥有点心动,于是又选择尝一口,还是好难喝...眉头都紧在一起,池鹿笑出声来。 去跟着老师点餐的同学们回来了,时酥快速把池鹿的杯子放回去,喝自己的果汁。 辩论桌上的时酥反应很快也很理性,但聚餐时的她话不多,偏安静的类型,尤其坐在池鹿的身边,她就更觉得自己是处于安全地带。就像是以前每逢过年家里来了好多长辈问话时,池鹿都会帮她挡掉,或者替她回答,让她能安安静静的吃手里的新年水果。 来聚餐的好多都是和池鹿一样大三的,他们和老师们待得久更熟悉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褪去了身上的学生气,聊起天是个大人的样子。 他们的许多话题围绕着梦想。 每一个都胸有天地。 但还没真的做出成绩的同学们又说 :“虽然有很多想做的事,但要不是烧烤太香我们也不怎么说,像吹牛皮一样” 老师们笑了。 蒋老师也喝了点酒,他家离学校远,为了方便上课他在宿舍申请了自己的寝室,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就不回去了,他说:“牛皮分为两种,一种是对过去的吹嘘和夸大,这种通常是为了面子” “另一种是对未来的吹嘘,大多在青少年身上,那是野心,少年不志在四方,怎么能走出这方圆之地” 长辈尤其老师的话总是更有说服力的,时酥觉得自己受到了鼓舞,虽然不清楚远方具体在哪儿但总想为了什么事而努力,侧头看池鹿,他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同学老师们很少有机会这样一起喝酒,大家一直聊成了烧烤店的最后一桌。 时酥今天起的很早,又可能是池鹿带给她的安全感,听着他偶尔的声音,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感觉椅子在晃动,地震了吗? 她很快发现没有, 她也不在椅子上。 聊天声仍在继续,她听见蒋老师问池鹿一年后有什么计划,对未来是什么想法。 池鹿的声音同时通过骨传导到她的耳中,听起来较为低沉的又安稳好听。 黑夜隐藏了她悄悄清醒的眼睛,时酥意识到她们已经离开了烧烤店回到学校内,而她... 在被池鹿抱在怀里,走回学校。 “......” 脸渐渐发热,时酥决定,还是继续装睡。 池鹿回答说:“齐灵学长回国创业,让我考虑明年实习去他那里” “齐灵啊”,蒋老师说:“那孩子也挺靠谱,他现在做的事我也听说了,是属于新技术” 他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 池鹿:“嗯,我也在了解他们公司的内容...” 时酥闭着眼睛听他们聊天,路灯时而明亮照在她 分卷阅读152 故意紧阖的白皙眼皮上,时而被树枝遮挡陷入黑暗,唯一能感受的只有他温暖踏实的怀抱。 “我先送她回去”,过了一会儿,池鹿说。 蒋老师还有其他几个人:“嗯,那我们先走了,一会儿让宿舍老师给你留个门” 池鹿笑:“嗯” 时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睡着前好像就已经很晚,此时路上又没有学生,肯定是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 其他的女生呢? 她们已经回宿舍了吗? “睡的好吗?”,池鹿的声音噙着一点笑,再次通过骨传导到她的耳中。 “......” 装睡被发现。 时酥慢慢睁开眼,对上头顶池鹿好看的眼睛,心跳慢慢加快:“...挺好的” 池鹿:“做梦了吗?” “没”,时酥赶紧说:“我下来自己走” 她腰腹用力,池鹿弯腰慢慢把她放下来。 时酥:“其她女生呢?” 池鹿:“先回去了,本来要叫你的,但我说送你回去” 时酥:“嗯嗯” 树枝摇曳,光线透过茂密的树叶掉在地上,落得细细密密。 想起什么,时酥问:“哥,我们元旦回家吗?” “还是过年再回去?” 池鹿:“你报名的英语比赛复赛时间好像在元旦假期刚结束” “这样啊”,时酥抿了下嘴角思考。 池鹿说:“二月初就过年了,其实也就一个月时间” 时酥想了想,抬头说:“那如果我没到复赛我们元旦就回家” “要是进复赛了我们就过年再回去” 池鹿笑:“嗯” 刚商量完过年回家的事池鹿手机震动响起,号码显示简率,刚接通,简率的声音算得上鬼哭狼嚎:“兄弟,我做不到啊” 池鹿立即把手机拿远。 那声音就连时酥都听见了,要是忽略内容,那语气她都以为他会是想求救。 两个宿舍间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池鹿在和简率打电话,时酥便说:“哥,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她刚要走,池鹿从后拉住她的手臂。 简率又开始哀嚎:“哥们,你在不在?” 没开扩音,声音还是特别清楚响亮。 池鹿告诉简率:“你等一下” 简率:“等什么?” 池鹿没挂电话,拉回时酥,告诉她:“再做一件事” 他在她带着一点困惑意外的目光中低下头,亲吻她。 简率的声音在耳边持续高频率的不停回响, 时酥因此慌张的,攥紧池鹿的手臂。 第67章 我哥有两个女朋友, 另一个还比我能撒…… 池鹿本身的性格是嚣张的, 但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的他,对待时酥时,都是温和的。 唯有在这样亲密的时刻, 他才会带着本能的占有欲。 时酥肩膀微缩, 因为手机中不断传出的声音而紧张的想要躲避, 池鹿起初抱回她, 后察觉她的持续无法专心而抵着她轻笑, 他揉揉她的脑袋:“回去吧, 早点睡” 时酥点点头, 小声说了晚安后跑开,池鹿不常亲吻她, 这其实也只是第三次。 但每一次,都像小炮竹一样在她的世界炸开。 看着她走进宿舍楼池鹿才离开,拿回手机问:“做不到什么?” 简率:“你刚干什么去了?” 池鹿:“说你的事” 简率又啊的一声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诉苦道:“兄弟啊,我真做不到啊!” * 时酥每天辩论赛和英语竞赛一起,外加上原本的学业内容, 让她的大学生活过的非常充实。 池鹿也很忙, 他的大三多选修了几门课, 这样他的大四除了一节必修外其余学分就已经够了。 但他还是每天都会陪时酥去食堂讨论辩题,陪她背单词。 偶尔看书,偶尔打牌。 时酥所在的辩论团队在系比赛中突围成功, 要继续参加决赛, 但时酥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刚公布的英语复赛时间和辩论赛的比赛时间撞了,同一天。 辩论小组一共九个人,她被排名布阵在第二队, 辩论赛第一场第一队上,决赛第二队上,所以其实她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即将的这场比赛。 但是英语比赛在进入决赛前同样是分组讨论,她如果不去参加,其他同学的任务会更艰巨。 二者明显冲突。 但其实时酥的选择并不难做, 辩论赛有候选选手,她不上场同时给了别人机会。 英语竞赛没有候选选手,她需要参加。 为了让候选选手尽早参与辩题讨论和其他队员配合默契,时酥在 分卷阅读153 最开始发现二者只能选择其一的第一时间向队长报备。 她还是会参与辩题的平时讨论和大家一起排兵布阵,但是她就不上场了。 这有点像是训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运动员最后却无法上场比赛,有点遗憾。 时酥将这种遗憾转化为英语竞赛的动力,一定要通关成功,让这份舍弃有价值。 当天英语竞赛一结束,时酥拿着小组全员入选的消息跑出大楼。 池鹿在门口等她,骑着一辆带后座的自行车,叫她:“过来” 时酥笑了,快速跑过去坐到自行车后座。 她虽然来不及参赛,但如果快的话还能赶上后半场的观赛。 秋天的天空蔚蓝无际,落了满地的校园梧桐树叶铺出黄色的海洋。 自行车的黑色车轮快速转动,方向永远向前。 时酥赶上了比赛,亲眼见证队友们赢得胜利。 她激动的几乎想跳起来,一直兴奋的拍池鹿的手臂,池鹿把她当成参赛选手一样:“恭喜” 时酥笑着点头。 那晚池鹿送给她一个礼物。 赢得比赛的选手会获得学校准备的一个小熊形状的U盘,时酥没能参加比赛而没有奖品,但池鹿送给她一只大熊。 洁白的熊毛,软绒绒的触感,论个头都快有时酥高了。 池鹿不是女生不知道养玩偶也需要空间的,时酥抱着大熊睡就代表着,她几乎得分出一半的床给它。 但在越来越冷的冬天抱起来真的很暖和。 学校寒假开始,时酥和池鹿一起回家过年,同行的还有最近一直有点心事的简率。 在机场吃饭时时酥发现简率的黑眼圈特别重,一口口的往嘴里塞着饭但人却特别疲惫,池鹿给时酥剥开一个鸡蛋。 简率告诉池鹿:“我也要” 池鹿又给他剥一个。 池鹿给时酥的杯子里又加了半杯果汁,简率吭声:“我也要” 池鹿递给时酥一张纸巾,简率:“我也要” 时酥:“......” 我觉得我哥算我有两个女朋友。 另一个还比我能撒娇。 但简率依旧有气无力的,时酥关心情敌:“简率哥,你们学习忙吗?” 简率耷拉着脑袋,点头:“嗯” 他除了嗯就没别的话,时酥忍不住小声问池鹿:“哥,简率哥怎么了?” 池鹿:“解剖课挂了” 提到这件事,简率一下子又精神了,但不是阳光明媚的那种,像是回光返照:“我做不到啊” “......” 时酥:“那能补考吗?” 池鹿:“嗯,明年回去补” 时酥告诉简率:“简率哥,你加油” 简率又叹口气。 吃完饭离开店内,三个人推着两个行李箱往安检处走。 周边人来人往,过年了热热闹闹的,池鹿看着丧气能污染到五千里外的简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给你冲冲喜” 简率脑袋抬一半,气儿也只吐出一半:“你冲吧” 池鹿握起时酥的手腕,两根红绳交叉着手腕皮肤触碰到一起,时酥笑着。 简率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脑袋有些恍惚,问:“你们怎么每人都带根红绳?祈祷吗?” “......”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件事,教育池鹿:“鹿哥,你和小妹保持点距离,我早就想说了,你别动不动就碰她” “......” 池鹿懒得哼他,转身要走时,简率“卧槽”了一声。 “我脑袋里都是尸体所以反应有点慢”,简率眼睛都比刚刚睁的圆了,他问:“你们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终于反正过来了,时酥笑:“对” 简率脑袋里的尸体被冲干净了,他震惊的看池鹿:“卧槽,你对小妹下手,你还是人吗?” 时酥:“......” 时酥不仅在池鹿的眼里是简单纯净的,受着池鹿的影响,在简率心里亦是。 至于池鹿...,简率质问他:“你不配啊” 他的嗓门有点儿高,机场人多,只听了一耳朵的结合此刻的静态画面还以为池鹿对时酥怎么了。 池鹿想把他踹出去。 时酥刚想解释,就见简率眼色一变,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感受极认真的看着时酥:“小妹” “我也是你哥吗?”,他问。 他问题来的突然又有点莫名其妙,时酥:“...是啊” 简率沉沉的应了一声。 他又看池鹿:“鹿哥” 他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极艰难的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鹿哥” 时酥:“......” 时酥有点被简率的状态吓到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154 他分明是她的情敌,怎么有种突然变成池鹿情敌的感觉? 池鹿眼皮一抬,不用脑子也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拉着时酥的手转身:“走,别理他” “啊”,时酥彻底状况外了,他哥怎么也这样了。 但还没等时酥劝池鹿和简率哥好好相处时,她听见身后的简率响亮的一嗓子。 几乎是冲过来,跳到池鹿的后背上,抱着他的脖子:“以后你就是我滴妹夫了哇” 时酥:“......” * 飞机落地后取了行李箱,池鹿把箱子中的羽绒服拿出来给时酥穿上,他自己也多加了一件深蓝色长款外套。 家乡的大雪厚重而亲切的,像是久别的拥抱,寒冷代表着她的热情。 积雪落满树枝堆起厚厚的一层,但禁不住北风的气势汹汹,跌落在路面,摔个跟头。 有人说过最浪漫的事就是久别重逢,时酥觉得比起情侣,这句话更适用于描绘亲情。 浪漫的是走出机场时跃进视野的白雪皑皑,是池叔叔骗人说雪太大了飞机不飞了没接到两个孩子但出现在家门口时两个妈妈的骤然惊喜,也是那满桌子她和池鹿爱吃的菜。 ...... 回家以后,不赖床都对不起骤然变低的十几度,时酥寒假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做寒假作业的优越感她在爸妈书房的卷子堆中找到了。 啧,这群小可怜们。 爸妈昨晚告诉她今天要和池叔叔和许阿姨一起去老同学家拜年,让她和池鹿自己准备饭吃或者出去吃。 时酥是听见关门声醒的,她换好衣服后去对门找池鹿,想问问他饿不饿。 敲响的门很快被拉开,但不是池鹿,是池叔叔。 “池叔”,时酥问:“你不是要和我爸妈一起去同学家吗?” 池垣:“是,你阿姨手机忘拿了我上来取下,你来找你哥?” 时酥点头:“嗯,他起了吗?” “没呢”,池垣说:“叫都叫不起来” 时酥想了想:“...那我去试试,叫他起来吃饭” “嗯”,池垣拿了手机拉开门,走前不忘回头告诉她:“直接叫叫不起来的话你端盆冷水进去,他不起你就...” “倒水”,时酥笑:“阿姨告诉过我” 池垣笑:“嗯,那就行” 池垣走了,时酥轻轻推开池鹿房间的门,穿着拖鞋探头进来低声叫他:“哥” 池鹿确实还在睡着,冬天的淡色厚棉被盖在身上,眼睛被薄白的眼皮遮挡住,嘴唇是自然浅红。 他睡着时是看起来最乖的时候。 时酥以前上学时就经常来叫池鹿起床,他的很多早自习都是被她叫去上的。 带着那段有趣回忆的,时酥走进池鹿房间。 第68章 她还小, 你别欺负她 池鹿房间内的布置和几年前的变化不大, 依旧工整洁净的。 叔叔阿姨和池鹿都是爱干净的人。 视线带过书桌下的篮球,时酥走到床边弯下腰轻声叫他:“哥,起床了” 睡梦中突然惊醒是很不舒服的感受, 所以时酥细语道:“今天家长都出门了, 我们要自己吃饭” 池鹿依旧闭着眼睛, 可他看起来不是她平时清醒后的就是懒得起而故意赖床, 他好像就是还在睡着。 想到什么时酥轻轻动作, 手缓慢的抬起越过池鹿的上身到里侧的位置轻轻抬起他的手腕, 点开他带着的运动手环, 点击屏幕查看睡眠部分。 上面显示“5个小时56分钟”。 现在都9点了,他...凌晨三点才睡啊。 时酥不叫他了, 想让他再继续多睡会儿,她先去准备吃的。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刚刚弯腰去抬他的手腕时, 她晨起尚未束起的长发发丝拂过他的喉结。 池鹿眼眸微动。 时酥转身刚要走,手腕被突然攥住,低头, 池鹿薄白的眼皮睁开, 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住她的, 再一用力,时酥跌坐在床边。 池鹿侧头,看着她的眼睛, 问:“来找我?” 他刚刚睡醒, 眉梢泛着慵懒感, 眸色却偏锐利。 时酥点点头。 房间内随即就这么陷入安静,像是他一直都没醒似的。 时酥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就像是自己又跑回去了。 池鹿目光微向下, 落到她的嘴唇上,鼻息间是某种护肤品的花香,她身上带着早起洗漱后的清爽。 他手腕微微将她拉近。 卧室再次传来开门声,去而复返的池垣在客厅喊池鹿:“怎么还没起床?” “你小妹在你房间?” 一声来自老爸音量不算大的喊声传入池鹿耳里,以往哪怕挨揍都没想过撒谎的他下意识的:“不在” 时酥:“......” 分卷阅读155 我不是就在这儿呢。 “哦”,池垣说:“今天大人不在家,你给你小妹弄点吃的,我来拿趟车钥匙” “我走了,你快点起来,我们今晚估计挺晚回来” 池鹿:“我知道了” 关门声再次传来,两个人所在的卧室内复现安静,维持着半晌没变的姿势。 时酥低声问:“为什么说我不在?” 池鹿看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下,解释说:“刚想做点别的事” “可能是做贼心虚” 时酥:“......” 你想做什么。 池鹿眼底的情丝只余尾韵,问她:“怎么还敢一个人往我房间进,不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么” 时酥没回答,手指微微攥紧。 池鹿笑:“真不知道啊” 他抬手伸出去又带回她的脑袋,嘴唇在她的上轻轻碰了下。 一触即离,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让时酥心跳的像是海平面吸氧的鱼。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跳下床,去洗漱间洗漱 。 打开水龙头,水流淙淙,池鹿弯腰捧了一把冷水到脸上。 作为她的男朋友以及一个二十出头的热恋男生,他渴望亲近和得到。 但是作为她的哥哥,他下意识的去保护。 她还小。 这个小并非都指年纪,他知道她甚至已经到了法定的结婚年纪。 这是指眼界和阅历,以及心智的改变 他为她留出足够的余地,若是有一天她忽然发觉他非良人,那也不至于将来的某一天因为他曾经的过分亲近而觉得受了委屈。 牙刷的薄荷味儿让池鹿清醒许多,某一刻他也在想,反正也到年纪了,要不就订婚或者结婚算了。 但是, 池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还是做个人吧, 她才大一啊。 池鹿洗漱后出来看见时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白雪发呆。 耳根处透着嫣红。 池鹿视线挪开,过来问她:“饿了吧?” “还行”,时酥回答:“你想吃什么?” 池鹿:“要不我给你做?” 时酥知道池鹿会做饭,但也没吃过几次,有一个全职在家的妈妈,池鹿发挥的机会并不多。 时酥笑:“好,那我帮你” 池鹿:“嗯” 原本计划的二人温馨做早饭以及共进早餐项目被一通电话打断,打电话来的要是只听称呼是池鹿的兄长一类。 “——妹夫啊,你干嘛呢” 前两次听池鹿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可能虱子多了不痒,死猪——拿去给简率解剖能吓死他。 池鹿:“做饭” “那你做完拿来我家啊”,简率:“我爸妈今天出门拜年,咱一起吃” 池鹿:“......” 您的皮能和猪皮比一比。 但简率这人有个优点,他不仅脸皮厚,还撒娇。 “都坚持这么多天了,我觉得我就要成了!” 池鹿昨天晚睡不为别的,回来的就晚。 简率大学后的状态受到池鹿影响,也脑袋磕了的开始专心学习,各门成绩还行,就是解剖课不去,图片不看,最后器官名称都答不出来。 为什么不看? 简率最开始说他不喜欢。 呵, 他不敢。 看完还吐。 但你可以说简率成绩不好,但不能说他怂。 于是他那被冲喜后的脑袋瓜假期时想出个办法,要来就来个狠的,狠的都能行别的还是事儿呢? 狠的是啥? 池鹿觉得他有病。 一边看解剖视频一边吃饭。 还要拉着他一起。 池鹿觉得其实他的生命中没兄弟也行的。 但简率抱着他大腿,一滴泪不掉的哭喊:“哥们,你要对我负责啊” 池鹿低头,时酥都没和他喊过这话。 简率有理有据:“你是为了我去的上海啊” 池鹿:“?” 简率:“那我要是毕不了业,你不是白去了吗啊?!” 池鹿:——滚。 池鹿在朋友不要了还是能稍微抢救下中决定再让他在眼前喘会儿气。 假期没干别的,反正两个妈妈每天拉着时酥不是逛街就是聊天他也没机会靠近,他就每天去简率家一边吃饭一边看解剖的视频。 简率一听时酥今天要来,非常体谅的说:“那我今天换个菜点吧,叫点儿她爱吃的” 池鹿接到电话时也就煎了个蛋:“你本来要点什么?” 简率:“动物内脏” 池鹿:“......” 你大爷。 时酥听完这个 分卷阅读156 惊悚的故事脸都不红了,开始渗白,婉拒:“...我就不去了” “你们好好吃” 简率:“你不陪你哥你不想他啊” 时酥摇头:“我可以忍” 今天让给你。 池鹿因为她这句话笑出来,回房间拿了眼镜出来递给时酥。 池鹿不近视的,时酥:“这是什么?” 也不是太阳镜,就是透明的镜片。 池鹿:“戴上看看” 时酥戴上眼镜的立刻,就懂了他哥在简率这么作还不和他分手的原因,有一种玻璃窗是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这个眼镜同原理,从外面能看见里面,但是从里面看不见外面,只有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图案。 时酥觉得这个眼镜可能是给想裝瞎的人发明的,但她今天可以不用忍着不和池鹿见面了。 午饭时间, 三个人坐在简率家的客厅中央,灰色毛地毯上放个小桌,上面都是时酥爱吃的小菜和零食。 电视上投放着解剖视频,音量刚被池鹿给关掉了。 简率锻炼这么久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看着血腥的画面也能不吐了,但他看看时酥顿时觉得自己不够有男人味儿:“小妹,你这么厉害啊,都不怕的” 时酥心虚,笑了笑当做没听到,视线向下瞟继续吃饭。 眼镜遮挡大半的视线她只能看见小范围的餐,但池鹿可能这些天练出来了,夹了好远的菜给时酥,时酥继续低头吃。 池鹿先吃完摘了眼镜,时酥过了会儿也吃完了但没摘眼镜。 简率好面子,悟出个道理,做人不能怂的一比,看着血淋淋的画面干了这碗饭。 干完说:“鹿哥,我觉得我可以了,感谢你这个寒假” 池鹿哼了一声,哼的漫不经心。 又随手调了电视上的节目。 时酥:“......” 我心虚。 饭也吃完了,池鹿提议看个电影吧。 时酥摘了眼镜一边喝果汁一边看电影,把心虚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电影看完天也黑了,冬天天短,基本不到五点路灯就在黑夜中亮起来。 池鹿把时酥的围脖给她围上,带她回家。 两个人到门口穿鞋,时酥扣上帽子隐约觉得比来的时候少戴了点儿什么回去。 但身后的简率很细心的提醒她了:“你们两个谁的眼镜忘带了” 时酥和池鹿立刻回头。 只见简小率同学充满好奇的:“也都不近视怎么还戴个眼镜,好玩么——” 戛然而止,视野中出现的小猫差点儿没闪瞎他的双眼。 时酥:“.....” “哥,我忘了” 池鹿揉揉鼻梁,被眼镜压了好几天怪不舒服的。 “小妹”,这声是简率叫的,他走过来嘴角勾着:“你躲远点儿” 时酥:“......” 时酥解释:“简率哥,我们——” 晚了,两个都二十多岁的男生像在雪地里摔跤似的闹起来又摔到沙发上,一边摔一边爆笑。 时酥手扶额头,觉得也就三岁吧。 加起来还没她大。 * 过了年又分别陪时酥奶奶和池鹿姥姥待过两周后,时酥和池鹿开学了,坐同一班飞机回上海。 她和池鹿的事一个寒假下来因为不好意思也没提过,依旧算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但是有一人她想让她知道。 往机场里走时,时酥小跑到林菁身边,悄悄拉拉她的手臂叫她:“妈” 林菁耐心的:“嗯?” 时酥说:“还没告诉你,我...恋爱了” 林菁当作还没看出他们间的亲密互动,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侧头笑着说:“真的啊,那恭喜你呀” 时酥就像是池鹿向她表白时那天开心。 拥抱过后,登机时间渐近,两个孩子在家长们不舍又盼望的目光中走进安检。 时酥坐在窗边的位置,听着正在播放安全须知,系好安全带看向窗外,最想念家乡的时候除了生病就是离开的这一天。 池鹿牵着她的手,安抚她不舍的心情。 机身加速,渐渐远离地面,池鹿想起许荨在家时最后嘱咐他的话。 她往他已经规整好的行李箱里又添了几件衣服,告诉他: “对你小妹儿好点儿,别欺负她” 池鹿笑:“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许荨没说话,但表情比去参加他家长会还认真,池鹿明白,她是知道了:“小不点儿告诉你了?” “她的心事都写在眼里,还用特意告诉吗?也就你反应那么迟钝”,许荨工整的叠好儿子的衣服又说:“你们的事我们不给你们压力,但是...” 做为一个男生的母亲,许荨想她有必要对他的各个行为予以提示:“姑娘一门心思 分卷阅读157 的扑在你身上,又向来听你的话,所以你得有分寸” “到底什么能做,什么不该做” 她又强调了一遍:“她还小,你别欺负她” 池鹿想,他听明白妈想说的话了,坐姿端正的,回答:“我知道” 忽然而来的倾诉心情,他说:“——我也是认真的” 第69章 她被拽她帽子的人, 扛起来了…… 接下来的一年时酥和池鹿都很忙, 时酥主要是参加学校的各类活动以及课业学习,池鹿主要是到校外实习。 其实大三的时候池鹿已经在了解学长公司的主要研究方向和技术,而从大四开始, 几乎每天都会去公司。 以前池垣工作披星戴月忙的脚不沾地, 虽然住一个屋檐下但连面都见不着的时候池鹿想, 那么几个小破工厂有那么忙么? 他加入的是创业公司, 无论员工数量还是公司地理规模都更破更小, 但是 ——真能。 他一个脑袋恨不得分开两瓣用, 一瓣用于技术研究、英文文献阅读, 另一半用于写给投资人看的商业企划书和失败又反复的细胞测试。 得每瓣都有文有武,还能碰撞下火花出来。 而他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在想, 他都好些日子没见过时酥了。 和池鹿忙的昏天暗地也走不出办公室实验室不同,时酥忙活的活动范围比他大多了,除了教学楼图书馆偶尔再去打个球。 所涉猎的学习范围除了教科书也从网络课上找些感兴趣的听, 除了这种长度扩展最近甚至溯源研究回了高考题。 因为迟蕉的弟弟迟柒明年六月份要高考。 迟柒常常给迟蕉发来一张图片:【答案】 迟蕉点开都闲累手指:【网络这么发达不是专门让你骚扰我的,你还可以选择拍照上传自行搜索答案,我亲爱的弟】 她发这么一长串倒是不嫌累, 甚至能再来一串。 迟柒:【你不会】 激将法? 天真。 迟蕉:【嗯呢, 我不会呢】 迟柒:【我刚发过去的是表弟的小学考试题】 “......” 现在上小学都要考试了? 迟柒:【我亲爱的姐, 你的智商倒退这么多估计你房间的乐高是玩不了,我去送给表弟了,毕竟这道题他会】 “......” 如果是在一年半以前, 迟蕉会选择拿起抱枕扣他脑袋上去。 但是她上了大学有把柄在, 她的卧室以及卧室里那些不懂自我保护的宝贝们。 迟蕉:【...题给我】 点开臭小子发来的图片, 满满的十几道数学大题,这么多玩意她能算到半夜去,迟蕉:【你直接放弃不行吗?】 迟柒:【我这就告诉妈一声去】 迟蕉:“......” 迟蕉高中时数学是强项, 就算大题除非变态辣等级的否则都难不住她,在快二十个月后没碰过大题之后她发现... 她现在口味很清淡。 十分钟后,迟蕉回复:【不会】 迟柒:【嗯】 你这早就猜到的态度还找我干什么? 迟柒:【你室友们在吗?】 迟蕉:【谁有空理你】 迟柒:【你问问看】 迟蕉无奈的转头,发现除了她就时酥在宿舍整理桌面的书籍。 迟蕉:“酥酥,你有时间不?” “这儿有一道数学题没做出来” 时酥回头:“数学题?” “嗯,我弟那小崽子发过来的,我没做出来让我问问室友会不会”,迟蕉:“你要是没空我让他自己上网搜去” 时酥刚好也没别的事儿:“我看看,不过他是不是高三了?数学题应该很难了” “嗯,今年高三”,迟蕉说:“我把题转你微信” 边转边说:“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用功了,他其实不爱学习,我妈看不住的淘” “是吗?”,时酥想起大一报道时见过迟柒一次:“他看着挺乖的” 迟蕉:“看着乖全靠脸,性格淘的不行” “哦,对了”,迟蕉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差点儿因为这小崽子忙活忘了,她站起来说:“我得赶紧走了,一会儿合唱团有活动” 时酥笑:“你快去吧” “嗯嗯”,迟蕉匆忙套上外套说:“那题不会就算,不用花时间研究,要是会的话...” 她在想是不是让时酥发给她,她再转发过去 “我有你弟弟的微信”,是上次迟蕉生病时加上的,时酥:“我要是会我就直接告诉他,你不用管了,快去活动中心吧” 迟蕉:“也是巧,三个人他都见过我生病就找你了,那谢谢啦”b 分卷阅读158 r   时酥笑:“没事儿” 时酥点开题看,顺便问穿鞋的迟蕉:“他有想去的学校吗?或者专业” “他想当机长,从小就爱摆弄飞机模型什么的,连微信头像都是”,迟蕉穿戴完毕拎起包:“我走啦” 时酥笑:“嗯嗯” 迟蕉走后时酥一个人坐在宿舍研究数学题,字里行间的涌上一股遥远又熟悉的感受。 这题要画辅助线,直觉告诉她。 但是画不出来,手又告诉她。 最后用掉了三张草稿纸后,终于解出第一问,但找回点儿做题的感觉后就像是失忆的人被砸了一棒子似的,记忆涌回来不少,时酥把第二问也算了出来。 再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不知道迟柒还在不在学习。 时酥把解题步又重新工整的写一遍,右侧标上对应的解析发给迟柒。 刚放下手机她就收到了迟柒的回复,两个人的上一次对话还是过年时迟柒发了【新年快乐】给她,时酥回复了谢谢还有【也祝你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迟柒:【谢谢,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数学了】 时酥笑:【想了好半天才做出来,差点放弃】 迟柒:【那更要谢谢你了】 两句话两声谢,时酥想,这孩子多乖啊,不得多帮帮。 时酥:【不用谢,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就随时找我】 迟柒回信息之前,直接回了道题。 时酥:“......” 孩子乖,得照顾。 于是时酥在宿舍做了一下午的高中数学题。 之后的日子倒没再这么问过,只是偶尔会发来一道, 差不多两周一次,频率还挺稳定。 不过这孩子也挺出息,听迟蕉说他这次月考进步不少。 * 池鹿连续两个周末都没休息,他并不提倡加班,但一个是创业公司大事小事都多且人手不足,另一个是他个人比较喜欢忙过一阵再休息一阵的间歇性节奏,而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是处理完手头的事,他可以接下来一周不来公司在学校远程工作就行。 ...终于可以看见小不点儿了。 池鹿打车回学校,为了给时酥惊喜他没有告诉她要回来,但一上车就给她打了电话。 这里的冬天和家乡不同,家乡的冬天是热烈的,风雪肆意,这里的冬天相较于便含蓄很多,若是能偶尔再下场小雪,她总是很激动。 池鹿:“在做什么?” 现在接到池鹿的电话已经算是惊喜了,知道他忙,时酥就不常打扰他:“在自习室看书,你呢?” 池鹿:“我在公司” 他刚说完司机师傅看了镜子一眼对上池鹿的眼神,因为上午还在公司工作他穿着较正式,反正是一打眼让人联想不到学生的装扮。 那能联想到什么? 和女朋友撒谎上班其实出去鬼混的。 池鹿:“这个周末可能又见不到了” 嘀嘀—— 还鬼混那么多天,司机气不过,在畅通无阻的路段鸣笛给小姑娘听。 时酥:“哥,我好像听见鸣笛声了” “嗯”,池鹿:“开窗了,公司边刚好是街道” 司机:“......” 没救了。 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池鹿扫码付钱,下车前对师傅道:“谢谢师傅了,我回学校看女朋友,给她个惊喜” 司机有点意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不客气,你慢走” 检查过车身周围没车也没人,司机开着手动挡省油车驶离学校门口,心道,这小年轻还挺聪明。 池鹿从校门口直接往教学楼走,每一步踏实的踩在地面心情却是跳跃的,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他越发清晰感觉受她牵扯的心情,就像是手腕没再摘过的红绳,另一端在她的手心频繁拨动,即便她只是安静的待在那里。 上课时间教学楼总是很安静,即便偶有进出的同学也都放轻脚步和聊天声。通告栏内贴着校内即将举办的各类活动以及宣讲会。 实习一段时间内再回来,迎面都是亲切。 池鹿来到时酥常在的自习室,轻推开门,想象着她在看见他时会惊喜的笑,竟是比预计中还要期待的。 自习室内的人不少,偶有同学抬头看向门口的他,熟悉的同学和他打招呼,但, 没有时酥。 有些日子没见的同学从自习室出来与他聊天:“鹿哥,你回来啦,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回来待几天”,池鹿又问:“看见时酥了吗?” 同学笑:“猜你就是来找女朋友的,好像是去图书馆了,要不你去图书馆看看?” 又和同学聊了几句,约了改天吃饭后池鹿去图书馆找时酥。 期待的心情被拉长,天气预报说今日有小雪但一直未下,池鹿几乎是小跑来图书馆。 分卷阅读159 视线带过不同书桌的学生,并没有寻找中的模样。在想她会不会是来借书,于是穿梭于不同书架之间,从语言区域找到世纪文学,从量子力学到遗传生物,最后再到密码学时池鹿觉得... 惊喜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下次决不能以浪费两个人的见面时间为代价。 在图书馆最里侧池鹿看见了胡湘,她应该知道时酥去哪儿了,池鹿和她打过招呼后询问。 胡湘叫了声学长,告诉他:“酥酥刚被叫去打羽毛球” “应该是去体育馆了” 池鹿说了谢后离开图书馆,第一次觉得,校园的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 心情就是越来越快的脚印,逐渐堆积的云层,越发厚重和累积。 池鹿原本是想直接去体育馆,但是他想起早上时酥发来过给他早安的自拍,她今天穿的毛衫和长裙,并不适合打羽毛球。 应该是会先回宿舍换衣服。 —— 时酥换上蓝白色运动装和运动鞋后离开宿舍,刚关上门突然想起球拍忘记带。拿钥匙重新打开门到阳台背起池鹿给她的羽毛球球拍袋。 自从他去实习之后,他的球拍也放在她这儿。 她偶尔会和羽毛球队的同学打着玩儿,虽然技术不怎么厉害,但跑起步来倒是轻快许多,基本上是捡球时候练的。 今天另一位女同学忘记带拍了,时酥就把她和池鹿的都带上,自己的借给她玩,她用池鹿的。 拿了拍重新关上门,其他同学们基本是从教学楼过去,但她因为要回宿舍换衣服所以要晚到些,为了不迟到太多,时酥跑过去,当做热身。 她跑的还挺快,以至于并没注意到刚刚走到宿舍楼下来找人的男生。 但他注意到她了。 从离开公司开始期待又连续找了三个地方,别说时酥本人,就连她的影子他都能闭着眼画出来。 有人从后拽住了她的帽子,运动鞋立刻停止前进,时酥回头。 还未等看清也没想出来哪位同学会和她开这种玩笑时,时酥顿时头晕目眩,又头重脚轻。 “啊——” 低呼。 吓了一跳。 她被拽她帽子的人, ——用肩膀扛起来了。 时酥心跳因为失重加速,视线中的宿舍楼在脑袋朝下时完全倒立,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刚想挣扎时,扛着她的人踩着宿舍门口的台阶走上去,道:“——还往哪儿跑” “.......” 时酥脑袋随着他走路小幅度的摇晃,除了声音她又确认了他的鞋子,是她陪他一起买的那双:“哥” 声音因为腹部压在他的肩膀闷闷的,暂时忘却被倒立时的晕眩,掩不住惊喜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70章 没关系, 慢慢长大 池鹿上了台阶后把时酥放下来, 她因为脑袋朝下一会儿头发乱蓬蓬的,刚换完衣服头绳还在手腕上没来得及扎起。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翘起的发丝穿过手指间。 时酥处于见到他的兴奋之中, 抬起下巴:“哥, 你怎么回来了” 池鹿捏了下她的脸说:“刚忙完一阵休息下” 时酥:“那你能多待几天不?白天也不用去公司的那种” 池鹿笑:“嗯, 待一周” “太好了”, 时酥兴奋之余举起球拍差点挥池鹿脸上。 池鹿逗她 :“你这是报复回来?” 时酥展开手臂把球拍袋拿远, 但人撒娇似的站不稳凑过去, 贴到他的胸口抬起下巴做着意义不大的解释:“不是故意的” “这么好啊”, 池鹿在她靠过来时扶住她的腰:“吓到了也不发脾气” 时酥笑出声来,没再接着不重要的聊天, 专心的看着他的眉眼,感受着这一刻的亲切喜悦。 池鹿一下下抚顺着她的头发,重复着简单的动作好像也很有意义。 像是走进水塘的孩子捕到了心爱的小鱼, 手指总是忍不住沾湿。 时酥站起来,池鹿问她:“是要去打球吗?” 时酥:“嗯嗯” 池鹿:“别去了,陪我” 时酥:“嗯嗯” 池鹿笑:“这么听话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不过我要把球拍给同学送去”, 时酥高兴的说。 见到池鹿她打球的心思已经和羽毛球上的毛一起吹跑了, 反正今天打球的人也够, 她只要把球拍给同学送过去就不会影响大家。 池鹿:“那一起去” 时酥:“嗯嗯” 两个人从宿舍楼走去体育馆,时酥侧头看池鹿,他穿着灰白色长款外套, 英俊好看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 哥” 池鹿: “嗯” 时酥记得打电话时她还在教学楼 分卷阅读160 :“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的?” 池鹿:“......” 我也不能算知道。 池鹿给时酥讲了回来找她的波折故事, 逗得时酥笑了一路。 来到体育馆内,今天是羽毛球队长齐罗临时组的局,他要考研所以大四了也一直在校内。齐罗好一阵没见池鹿:“鹿哥, 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鹿和他碰了下手臂:“下午刚回来” 齐罗笑:“刚回来就陪女朋友来打球?” 池鹿:“就送个球拍,人我还带走” 身边场地熟悉的几个同学‘呦’起来起哄,哄的时酥脸都红了。 池鹿:“再起哄球拍不给你们送了” ‘呦’声只增不减,池鹿笑了。 时酥没在场地看见要找的女同学,齐罗说她和另一个同学一起去买水了,时酥就把球拍交给齐罗让她转交。 齐罗接过球拍和池鹿约了改天吃饭,池鹿笑着说好。 真正能和时酥单独相处时池鹿在找她的这一路上已经挂了好几顿饭局在身,回到学校总是熟悉和亲切的。 时酥问池鹿:“哥,你想去哪儿?” 其实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只是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散步或者聊天,再牵着她的手就都好。刚好体育馆旁边就是户外体育场,池鹿:“去走会儿?” 时酥:“嗯嗯” 这个时间体育场也没什么人,没有上体育课的 ,约着踢球的也都玩完上下场去食堂吃饭了,偶有几个跑步的,坚持个十来圈灌几口水也走了。 刚运动完不宜大口饮水,这些小年轻们总是仗着身体好不以为意,或许只有出了社会经历过几次九九六才知道枸杞水最好也慢慢喝。 池鹿握了下时酥的手,问她:“最近怎么样?” 时酥:“挺好的,参加了很多活动” 池鹿:“有什么感受?” “很丰富”,天空高阔,偶尔浮过的几朵厚重的云,时酥和他聊着最近的生活:“感觉可以选择的方向很多” “你呢”,她又问:“你们研究的进度怎么样?” 池鹿:“算是按部就班,细胞测试一直在进行” 池鹿和两位学长所在的创业公司是基因生物领域,目的是攻克细胞难题从而实现其他生物器官转移人体而不发生排异的目的以挽救患者生命。 时酥:“测试成功了就能和医院合作了吗?” 池鹿握着她的手绕着球场慢慢走:“整个链条很长,我们目前研究的只是一小块,但这几个小块的问题如果能解决,会让推动整体向前一大步,到那时才会和医院合作” 时酥:“那你们的资金够吗?” “这个创业方向的投资并不难拿”,池鹿说:“一是因为这是市场空白,二是因为如果研究成功是真的可以挽救患者生命,但其实我们目前并不想接受更多投资,因为有了资本的推动可能就不得不快速上市,而急于求成有可能会成为一家并没有实际硬技术的空壳公司,这是我们要去避免的” “对这个领域感兴趣吗?”,池鹿问她。 南方的冬天要比北方长出一点,但也并不算得豪爽,阳光较为含蓄的普照,到了傍晚收起并不算唬人的气势。 时酥抬头看着远处,像是在思考,想了会儿,她说:“我以前以为选好专业后一切就都是固定的了,这个专业要做什么样的工作,这个工作又有什么样的发展方向” “但是我最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时酥大二的生活已经要过去一半,明年开始就大三了,胡湘依旧坚定的出国读研,而她的这份坚定也带动了顾淋和她一起,迟蕉勇敢的想坚持自己热爱的跳舞,打算尝试戏剧学院的研究生,她在为此日夜努力。 好像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坚定的,明确的,但是对于自己,时酥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迷茫:“即便是相同的专业,毕业后也可能在不同的领域做着不同的工作,相差特别大” “我虽然每天好像都在忙,学习上课也会看网络课程,但是我发现”,时酥被引导着说出这段时间一直困扰自己的话:“我好像并不知道自己一定要去做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时酥说:“哥,你说”, 她看着他,像是小时候询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样的认真问他:“只有我一个人是迷茫的吗?” 其他人好像都很坚定,只有我一个人踌躇着不知道哪里是未来。 夕阳的余尾洒在池鹿的发梢,把他的笑容照的很温和,他耐心说:“迷茫是很正常的感受,没有谁一定是生活的智者” 他揉揉她的脑袋:“不要因此自责或者焦虑” 池鹿知道他的迈入社会还有努力的室友们让她提前开始思考未来,他建议说:“如果没办法确认喜欢的,那就先选择不讨厌的,去经历和尝试然后告诉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感受” “当经历的更多,所了解的就会更多,那 分卷阅读161 会帮助你更好的选择” 他的声音像缓缓流淌的夕阳余尾流进时酥耳中。 “那你呢”,时酥问:“哥,那你为什么选择这个领域,你犹豫过吗?” “好像,是因为你”,池鹿回答。 时酥意外的,停下脚步:“因为我?” 池鹿问她:“你阿姨的那些视频你都看过吗?” 时酥点头:“传到朋友圈的都看过了” 池鹿:“那还记不记得有一条的名字是‘一只翅膀’?” 时酥想起来了,这条她是看过的。 视频中的她看着四岁左右,站在池鹿家里客厅的地毯上蹦来蹦去,特别淘。 小池鹿一直跟在她身边展着手臂,隔着距离的仔细护着,想让她玩儿,又怕她摔倒。 玩了会儿,她突然冒出个想法,跳回到哥哥面前,告诉他:“哥,我想长出一只翅膀” “我想飞一会儿” 小池鹿很认真的思考妹妹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有点难倒他了,他选择先回答自己知道的:“要说一双翅膀,一只翅膀是不对的,飞不起来的” 小时酥学着他的话又重复一遍:“那我想长出一双翅膀” 他还是没想出办法,只是实话道:“哥哥也不知道吃什么能长出翅膀” 他哄她道:“但你先玩别的玩具,等妈妈回来了我问问她,行吗?” 小时酥懂事的点头:“嗯嗯” 在期待中欢快的蹦走了,一时兴起的问题也被她忘在脑后。 但可能是她那天问问题时太可爱,也可能是愿望没办法被满足时也不闹的格外听话,他记下了这份口头承诺。 妈妈说没有吃的会让人长出翅膀,那有其他的办法吗? 虽然不过幼时的一句天真话,但却留下印记,以至于后来大学填报志愿时没有什么犹豫的选了生物学。 时酥听着他的故事牵他的手走在操场的椭圆形圈中,一小步一小步缓慢的,不停向前。 虽然未来依旧罩着一层面纱,但池鹿的坚定,让她对自己还不清楚的未来,也同样的坚定。 心事被解答,时酥笑着看池鹿。 预报的小雪竟在晴天傍晚胆大又放肆的落下,脚步摇摇晃晃像是醉酒的模样。 池鹿弯腰,轻轻抱住她,像是对待珍贵易碎品般的温和,他说:“没关系”, “未来不急,慢慢长大” * 临近过年时池鹿和时酥接到池垣的电话,说池鹿的表姐要结婚了,想让他们两个还有简率回去做伴郎和伴娘,问他们有没有时间。 池鹿说他可以抽两天出来,时酥和简率也没有问题。 时酥没有问题因为她才大二课可以请假,简率没有问题是因为他的专业五年起可能还得读个研,也能请假。 婚礼当天的伴郎和伴娘服装表姐都会准备,不过他们需要提前一天回去参加彩排,时酥想为彩排买一条适合的裙子。 池鹿周末时陪她一起去逛街。 走进商场时酥就想起来:“哥,你以前还给我买过裙子你记得吗?” 池鹿:“你没要” 时酥举起手腕晃了晃,示意她选到了更喜欢的礼物,池鹿笑着看她。 时酥挑了一件看上去比较文静的裙子,新娘要穿红色,她就穿白色素一点的来衬托主角。 但是裙子虽素淡,时酥已经长开的容貌却无法用素淡形容,二十刚冒出头的她皮肤白皙如瓷,鲜眉亮眼,纤腰盈盈一握,顾淋常说她美的不像是真的。 两个售货员也不停夸她。 时酥进试衣间时池垣来了电话,池鹿走到门口去接,池垣叮嘱他: “家这边冷,回来的时候穿厚点儿,让你小妹也多穿别感冒了” 池鹿:“嗯,知道” 池垣又说:“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可以稍微打扮下,伴郎伴娘各四人,你们都互相认识认识” 池鹿懂了,两个妈妈知道他和小不点儿的事儿了,两个爸还在葫芦里。 池垣又说:“就比如你张姨家的小妹这次也去做伴娘,和你同岁就比你小几个月” “我有小妹了”,池鹿说,他连张姨是谁都不知道,别提张姨家的小妹。 池垣:“那不是不一样么” 在他和时覆的心里,早就形成了池鹿和时酥是亲兄妹的概念。 “等你回来再说吧”,池垣又叮嘱:“你们三个注意安全” 池鹿笑:“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池鹿回到店内时两个售货员正在接待新的客人,时酥独自站在试衣镜前,长发余肩,浓黑柔顺,眼眸中似含圆月,唇是淡红轻轻抿着,在温和的时光中她越发美丽出挑了。 池鹿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第71章 是有点儿 欺负人了 婚礼在一座海边城市, 冬天的温度没有家乡的低但还是要比 分卷阅读162 南方冷些。 因为快过年了,到处喜气洋洋的。 时酥觉得她在选衣服上有点儿失误,虽然穿着选来的好看连衣裙, 但是, 她穿了一件黑色长款都长到了脚脖的羽绒服。 连个裙子边儿都看不见。 时酥念叨着:“哥, 我好像搭错衣服了, 这样裙子都看不见了” “嗯, 看不见好”, 池鹿转身还把她的衣领拉到最上面都抵到下巴了:“都藏起来” 时酥:“......” “你们吃不吃橘子?”, 简率跑到街道前看见家水果店儿:“我都酸的流口水了” 池鹿握着时酥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兜里带她去水果店儿。 简率来的飞机上睡了一路一口水没喝,现在倒是想起来渴了, 但他不想喝水只想吃些酸甜的水果,比时酥还爱吃零食。 最后三人买了一兜儿的橘子。 他们从学校直接飞过来,到的要比家长们早,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去见表姐前先去景点逛了逛,逛完景点才联系表姐去酒店。 婚礼办在男方家的城市, 所以表姐是在酒店出嫁, 这些都由婚庆公司安排。 表姐徐清怡小时候和他们一起玩过一阵, 但是后来搬家离开又出国读书,实数好多年不见了,虽然前两年加回了朋友圈, 但也属于走到大街上碰见不敢相认的份, 尤其, 徐清怡还爱修图。 但徐清怡见到这几个弟弟妹妹着实是吓了一跳,池鹿几乎是从会打架起就被喊校草这个她知道,但印象还停留在跟在池鹿后面拽着他的衣角怕了开心了都只会喊哥哥的小屁孩儿的时酥, 竟然长这么大了,还长的这么好看。 徐清怡认回了弟弟妹妹们,叫道:“我家李先生呢?” 她家李先生赶紧从客人旋涡中蹿出:“在这儿,在这儿” 徐清怡拉过老公说:“我的两个伴郎和一位伴娘来啦” “这是池鹿,我表弟,这是简率,我们小时候上一个学校,都一起玩来着,我记得我没少揍他” 简率手里又扒开个橘子,道:“姐,这大好的日子提这个好嘛” 徐清怡:“多喜庆啊” 简率不知道是酸的还是想笑,眼睛都眯一起:“你高兴就行” 徐清怡又介绍:“这是我妹妹,我走的时候她还不记事儿呢,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长得这么好看” “我告诉你李先生,你看看我这些弟弟妹妹的颜值”,徐清怡:“以后咱俩孩子要是颜值不高都得怪你” 李先生样貌也是出众的,但就像是自己丑的没法见人似的,应和着:“那肯定怪我啊” 简率算是看明白了,叫:“姐夫,我已经预见到你的家庭地位了” “这以后和我爸一样啊” 伴着亲人相认的笑声,伴郎伴娘团们开始陪着布置酒店房间,明天新郎就是要来这里抢亲,挂满彩色丝带,气球充满气再任其飘到最高处,不小心被谁捏碎一个,又惊又喜。 第二天婚礼开始, 时酥早上五点起床,换上伴娘服,化妆师给新娘化好妆后又给每个伴娘都化上淡妆。 摄影机从六点开始全程跟拍,捕捉喜庆时刻的一帧一画。 家长们昨晚也都到了,此刻站在婚房的里侧,一起等新郎率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抢新娘。 有窜来窜去的小朋友守在电梯口,发现‘敌军’身影后转身就跑,去通风报信。 可他八岁的小短腿跑的太慢,被简率一个胳膊夹起来,像是拎着手提包似的:“别跑,跟哥一起抢新娘去” 虽然小探子被俘,但婚车出现在楼下时,玻璃窗边的伴娘们就开始严阵以待,她们立刻反锁上门。 听见落锁的一声响,四位伴娘们塌心了,这怎么都闯不开吧。 但是,坐在床上盛装的新娘问:“这样是不是...” “真进不来了?” 原来最大的卧底在那儿呢。 看在新娘结婚的份上,小姑娘们又把门锁打开,但家长们担心她们力气不如男生大堵不住门,派了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挡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也进不来。 两相隔门交战,伴娘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考题,诸如说出姐姐的十个优点,为什么喜欢姐姐,以后家务你做不做。 还有最重要的:“红包拿来!” 红包从门缝隙塞进来,时酥一个个去接,接到第五个时门外的男生们突然高喊用力推门。 果然,意外之财永远是诱饵。 新郎在欢笑声中带着伴郎们一拥而入,门推开的瞬间时酥随着压力向后退,重心不稳险些没被外面的热情撞倒,为热情开路的主要选手池鹿捞住她的腰把人扶稳,笑道:“昨晚不是告诉你偷着躲远点儿” 时酥推开他,义正言辞的:“不能做叛军” 游戏环节是她们从网上搜来的,伴郎嘴对嘴互咬饼干,一个都逃不掉。 池 分卷阅读163 鹿和简率一组。 两人眼睛瞪眼睛,虽然从小玩到大,但是卧槽,也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站过。 单身的简率坦然多了,他咬着饼干的那头:“鹿哥,你就当我是你女朋友” “......” 池鹿侧头看他女朋友,正没良心的笑的开心。 他还得为她守清白。 把新娘从婚房接到新郎家里,那是一个海边小洋房,洋房的院子里栽满了盛开的玫瑰花,冬天怎么会在户外见到玫瑰花,想来是新郎家为了迎亲连夜载种的。 门口的红灯笼上写着‘李家有囍’四个大字,细心又贴心的。 婚礼有许多的传统环节,但好在没再有浪费新郎新娘的,时酥偷懒躲到人少处吃颗糖,今早起来后还没来得及吃东西,笑闹的快没劲儿了。 洋房的后院宽敞安静,有一个高高的葡萄架遮住大多数的阳光,其余的透过冬天睡熟的根茎摔落在地上。 可以想象的,夏天这里一定硕果累累,一点儿阳光都透不过来。 葡萄架的右侧是跟随海风轻轻晃动的秋千,连频率也透着喜庆。 此刻大家都在房间里热闹,时酥躲在这儿撕开糖纸,柠檬味的甜染上舌尖。 透过敞开的门她看见了爸爸,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刚有个亲戚找爸爸没找到让她帮忙转达来着,她给忘了。 时酥想着赶紧去告诉爸爸,叫道:“爸——” 刚说出一声,嘴突然被恶作剧的从后捂住,她竟没注意这里什么时候又来个人。 熟悉的掌心温度,时酥侧头看身后的池鹿。 池鹿笑,问她:“想去找时叔告诉他齐叔找他?” 时酥被他捂着嘴所以点点头。 “已经告诉过了”,池鹿说。 噢,原来他说过了。 时酥向前一步想挣脱开他,池鹿却左手臂捞回她的腰没让她走得成,右手也未放下,时酥又侧头看他。 池鹿逗她:“见小姑娘长得好看,就想抢走了,当然不能让你喊人了” “......” 时酥露出的眼睛眉尾弯弯,勾出笑意,目光温柔又有点儿无奈的 ,像是在说我哥真幼稚。 池鹿低头看她的侧脸,虽着淡妆,但眼睛澄澈明亮像是晶莹的初雪,指腹下的皮肤白皙娇嫩,触感柔软,池鹿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时酥与他闹回去,刚要咬他的手时却身体微僵。 因为池鹿捂住她嘴的同时,从后亲吻她的侧脸。 时酥下意识攥紧手指,舌尖的甜意忽然炸裂开漫在整个口腔。 数米外喧嚣热闹,而这里安静如画,他的亲吻是漫长的,细细密密。 视野中透过院门是在与人聊天的爸爸,时覆和朋友说完话转身,角度刚好是后院的方向,时酥受了惊吓。 本能去叫他时,池鹿箍着她腰的手臂用力,带着完全转过身避开所有视线范围。 她的声音闷散在他的手心中。 秋千随风缓慢飘荡着,撞进时酥的眼里,她的视线不得不落在那儿好一会儿。 在冬天的风缓下来时,池鹿依旧从后抱着她,右手揉揉她的脑袋安抚,低声道:“好像...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 一行人来到正式举办新婚接待宾客的酒店,音乐响起时伴郎伴娘入场,为新娘铺出一条新婚之路。 誓词,亲吻,礼成。 在大家的见证下完成所有繁礼,开始他们的幸福。 作为伴娘,时酥一直跟着新娘帮她保管誓词本,上台递过结婚戒指,还偶尔帮她收红包。 直到所有宾客都热情打过招呼快散场时,时酥累在休息厅的沙发上,感觉闭着眼就能睡着。 有人说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睡着的人是极有安全感的,因为不必分心去保护自己,时酥在睡着前看见池鹿站在门口和亲戚聊天,所以她知道他会在。 所有环节结束,池鹿走到休息室把睡着的时酥轻轻抱起来。 他只请了两天假,还要赶飞机回公司,来之前时酥说过想他一起回去,就不和爸妈回家了。 还被林菁说了句小白眼狼儿。 池鹿把她抱离休息室时刚好看见过来取外套的池垣,池垣看见他还有他怀里的时酥顿了下,眼眸微微沉下来。 池垣走近,因为时酥睡着而放低声音:“今天得回去?” 池鹿:“嗯,下午的飞机” “嗯”,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事业,池垣虽然想他也不勉强:“有事就回去吧,反正快过年了,过年再回来” 池鹿笑:“嗯” 池垣低头,视线落到睡着的时酥身上,这次婚礼这两个孩子一直忙乎,两个老师估计都没能怎么和她说上话:“你小妹也和你回去?” 池鹿:“嗯,一起回去” 池垣应了一声。 池鹿刚要走,池垣想想觉得不能不说,还是得说点 分卷阅读164 什么,他压着声音怕吵醒时酥的提醒池鹿:“虽然是你小妹...” “但毕竟是个姑娘家” “你...” 池垣觉得他这么直接说也不太好,尽量委婉道:“我知道你护着她,但小姑娘和男生不一样,你多注意下举止” 池鹿笑,低头看了眼熟睡的人,告诉老爸:“你要是反应再慢些” “我只能两年后直接给你发请帖了” 第72章 过来给我讲讲, 记得哪点?…… 时酥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暗红色的窗帘紧紧闭合,只有墙壁的灯带透着暗黄色的光。 窗帘的暗沉和厚重不知是遮挡住了窗外的光还是现在本就是黑夜,但她睡的很沉, 悠悠转醒时认为这应该是晚上。 她占了一半的床, 另一侧放置的松软枕头以及枕上的轻微凹陷显示那里应该是躺过人。 但他现在不在这里。 时酥抱着被子侧身, 因为调好温度的空调而感觉舒适暖和的, 可能被高个子大熊养出的习惯, 她现在睡觉时喜欢抱着点东西。 即便陌生环境也觉得安心, 因为视线中的身影和耳边传来稳定频率的键盘敲击声。 池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用电脑打字, 看上去在工作。 可能是怕打扰她睡觉,他只留了灯带, 暖黄色照在他的侧脸显得很温和,时酥想起自己是在参加婚礼时在休息的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翻身时池鹿就注意到了,视线落到她身上:“睡醒了?” 刚睡醒的鼻音闷闷的, 比起回答,时酥习惯性的先叫他:“哥” 池鹿笑,在她确认安全感时给她反馈:“嗯” “我感觉我睡了好久”, 时酥抱着被子说, 眼皮不争气的还往一起凑, 是睡了很久却感觉怎么都是醒不过来的感受:“还是想睡” 池鹿温声道:“那继续再睡会儿,没事” 时酥抱着被子蹭蹭鼻子和脸让自己精神些,再睡下去就要睡苶了, 她撑着床面坐起, 环顾四周, 才问:“我们在哪儿?” 池鹿:“在酒店” 时酥也看出来了,但是她又问:“我们为什么不回学校,要住酒店?” 池鹿敲字的双手停顿抬起, 见她坐在床头抱着被子,眼睛半眯着打量四周,一瞧就是没睡醒。 池鹿解释说:“天太黑了,学校关寝了” “噢”,时酥靠在软枕上:“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鹿:“想不起来了?” 时酥摇摇头,但又犹豫着,她刚从深睡眠中醒来,脑袋有点晕,隐约记得些画面:“记得一点儿,我本来还以为那是做梦” “过来”,池鹿笑,抬手叫她:“过来给我讲讲记得哪点儿?” 时酥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穿的还是伴娘时的蓝色裙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站在他坐着的沙发扶手边。 池鹿抬头看她:“都记得什么,怎么去的机场还记得吗?” 时酥努力回忆,记的不太清楚,就像是醒了以后很快就忘了了梦的内容一样,但她记起一个画面,确认道:“你是不是给我戴围脖来着?” “过安检的时候摘下去了,后来你给我戴上的” 池鹿噙着笑:“还有呢?” 时酥站他身边像回答老师问题似的,但低头时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弹框,提醒他:“哥,有人和你说话” “不急”,池鹿:“你先说” 时酥觉得她可能是上了飞机就又一直在睡,睡的非常像个梦,她说:“我是不是靠在你肩膀上睡的,你...” 她停顿下,声音糯糯的:“你握着我手来着” 池鹿笑出声,问她:“怎么握的?” 时酥抓住他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 池鹿看着她笑也不说话,球又扔回时酥这里,她展开右手手指,与他的手心相对,手指相扣。 池鹿扣紧她的手心:“原来是这样握的啊” 时酥:“嗯” 池鹿笑出来,掐了下她的脸:“怎么这么乖”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掌心温暖手指很长,但是经他这么一掐,人被掐的清醒了些,时酥觉得那好像真的是做梦。 她又叫了一声:“哥” 池鹿噙着笑:“嗯” 门外忽然出来说话和脚步声,时酥侧头,现在不应该是半夜吗? 时酥问:“现在几点了?” 她自己看池鹿腕表上的时间,纳闷道:“凌晨两点外面还有人?” 怕人听见似的轻声说。 池鹿笑着没说话。 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时酥听着有些耳熟。 “酥酥她们在哪间?” “417,两个孩子今天估计是累着了,一会儿还得回上海” 声音是妈妈还有许阿姨 分卷阅读165 的。 侧头,看见池鹿的笑容更明显。 时酥懂了... 这不是凌晨两点,这是下午两点。 他们... 还没回上海。 她才睡了,半个!小时! 她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梦! “......” 在池鹿笑出声时,时酥拽起沙发椅上的抱枕就开始打他。 两个人闹到家长们进来,看着你打一下我挨一下,许荨也不问原因上去就使劲儿拍了池鹿手臂一下:“又欺负你小妹” 欺负你小妹? 这话被紧接着上楼来找人的池垣和时覆听见了,两个人对眼一看,池垣心里嘀咕,我那损儿子对人家姑娘不好。 姑娘那么好到我家来竟然受欺负了。 这还!没进门呢! 池垣二话不说,像是要给老兄弟交代似的冲上去:“人在哪儿呢?” “看我不给你踹回你姥姥家去!” 时酥:“......” 小情侣的打情骂俏差点引发严重的家庭战争,时酥赶紧解释清楚。 简率和老爸回家待几天,而他们是下午的飞机回上海,婚礼十二点多时就基本结束了,池鹿见时酥昨晚没有休息好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着了,便没回住处,直接在办婚礼的酒店开了间楼上的房间让她在去机场前睡一会儿。 他也在她身边稍微躺了下,又起来回同事的邮件。 误会解释清楚时,时酥也从睡的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和两对父母告别。 时酥的每次告别都是温柔的,和两对家长拥抱,嘱咐爸妈不要太累,不要和学生生气,嘱咐叔叔阿姨好好照顾身体,她会常常给她们打电话的。 相比较而言池鹿的每次告别就随意很多,但从年少时的一声不响就走,到后来的到门口换鞋时喊一句爸妈我走了,再到今天的站在时酥身边,将离别的时间拉长。 他们都是在逐渐改变的,池鹿想。 他因为她,变得更尊重生活,看见了许多被藏起的瞬间。 过飞机安检时时酥脱掉黑色羽绒服也摘掉围脖,顺利过安检后又穿回衣服。 灰白色的围脖被从另一侧安检过来的池鹿拿起来,他站到她面前把围脖绕着她的脖子缠上两圈,机场内不算冷,所以他缠的不紧,看起来松松垮垮,带着一点巧合凑成的慵懒风。 池鹿缠好后低头问她:“我们刚刚回上海时,我也是这样给你系的围脖吗?” 时酥:“......” 时酥抱起书包报复式的砸到他的胸口,池鹿手臂一捞,把人和书包都捞到怀里。 到了登机时间飞机却没起飞,因为其他飞机晚点占用跑道而本航班推迟起飞时间,乘务长播报通知时机舱内泛起议论声,偶有夹杂着的焦急情绪。 时酥看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奢侈的不去在意流逝的时间,身边的人就像刚刚从梦里飞回过一次时那样,手指交叉,扣着她的左手手心。 不同的是现实的他会时而不经意的捏下她的指腹,像是逗她玩儿一样。 时酥转头,见池鹿左手滑着手机屏幕上下浏览,屏幕上是一套套在出租的房子,时酥问:“哥,你要租房吗?” “嗯”,池鹿:“这样加班方便些” 池鹿大三下学期开始就已经常去公司,大四时学分几乎修够了更是几乎每天都去。 他的身份不仅是实习,两位学长说的很清楚,他们想拉他一起创业,所以池鹿实际是以创业成员的身份加入。 虽然工作忙,但上半年为了能常见到时酥,他还是在学校住。 但其实实际经历下来的结果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虽然每天都回学校,但回来时基本已经宿舍熄灯,有时甚至要老师给他留个门。 早上又早早离开,连顿早饭都一起吃不上。 他有了出去住的打算。 大学毕业生拿到毕业证之后才能在上海落户有资格买住宅房,并且他想等时酥毕业时再买,在那之前先租一个作为过渡。 时酥也在浏览出租信息帮他选房子,细心的提醒他:“哥,这里离你公司的地点比较远,你可以选择更近一点的上下班才方便” “这里离学校近”,池鹿说:“你来方便” 时酥:“我也去吗?” 池鹿笑:“不敢来吗?” “......” 什么叫不敢来。 他这么说时酥就以为他是想让她完全搬过去的像高中似的通勤,问:“那是不是要先申请,告诉宿舍老师和辅导员” 池鹿:“不告诉他们” 时酥:“嗯?” 池鹿说话让人听不出真假的:“你偷着来” 时酥:“......” 意识到他在逗她时时酥不看他手机了,放下小桌板趴一会儿,很快就闭上眼睛,继续中午还没补完的觉。 分卷阅读166 池鹿侧头,看着她安静的长睫,在和主人一起休息,不知道这次的梦中有没有他。 打开手机照相机,拍下她和两人一直牵着的手,转头看向飞机窗外,机长语音提示飞机即将起飞。 收起小桌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感受机身平稳向前。 池鹿忽然非常,期待未来。 第73章 你倒是也知道, 在哪儿不敢闹我…… 每年夏季是租房子的高峰季节, 各大高校的应届毕业生纷纷离开温室,无论彼时的心态是迫不及待的一展宏图还是心有踌躇的离开,凡是没有保研也没能考上或者压根不想读研的都要正式踏入社会。 而到十二月份时租房子的人群就淡下去多了, 许多人离开一线城市回家过年时退了房子不确定还会不会回来, 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半年前刚刚毕业的。 淡季租房子的池鹿算是幸运的, 租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新房。房主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 老伴走的早, 早年间她一直跟着大女儿住, 后来老了老了想图个清静, 就用大辈子的积蓄买个新房。 可才要交房,她远嫁国外的小女儿又生了二胎。 每隔几天就哭着给她打个电话说孩子闹不听话, 每天睡不上三四个小时。老公虽然人不错,但是白天工作忙,晚上最多能给照看几个小时。她委屈时和老公说, 可再好的外语表达矫情的话时都道不出委屈,时间久了她也不愿意讲,就和妈说说。 她也老大不小懂事的没开口让老妈帮忙, 就是道道心里话。可女儿再大都是心上掉下来的肉, 老妈电话听过这么几次新房哪还住的下去, 索性也别住了,行李收拾收拾订了去女儿那的机票趁着身子骨还硬朗给她带两年儿子。 等她什么时候身子动不了了,帮不上忙时也不觉得心里亏的慌对不起谁了。 于是精装修房一下来, 得, 直接找中介给挂上去吧, 谁有缘谁住,她能拿房租也算见到回头钱心里有个安慰。 新房子租给陌生人本来是心疼的,但是当老太太签合同的时候见到池鹿和时酥, 又了解到他们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老太太又乐了,说道,租就租了,希望这房子能让你们在这个城市觉得踏实,也希望我那几个外孙外孙女以后都能像你们一样出息,考个名牌大学,最好以后都能回国来。 池鹿和时酥都很喜欢老人,让他们联想到在老家的奶奶和姥姥,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祝老人一路平安,她的外孙们健健康康的长大。 房子虽精装修,但要是真的入住还需准备些生活用品和家具,挑着两个人都有时间的周末,时酥和池鹿一起去逛家居店。 池鹿大部分的衣服已经从休闲装换为正装,这或许就是开始步入社会的第一个调整。而时酥的大二刚刚过去一半,最大的装扮改变就是从书包改为喜欢上简单的斜跨单肩包,里面丢把钥匙和手机,衣服还是喜欢休闲的。 面对两个人之间因为年纪差而有的社会经验差异,时酥不会再像刚升入大学时那样带有焦虑,想努力追赶上他的脚步,她穿着休闲装站在穿着西装的他身边,这样也觉得很好。 比起一年半前她开学池鹿带她来买生活用品,今天的时酥感觉更轻松自在,挑选着喜欢的要放到新家中。 阳台的沙发椅是他们第一个去选择的,时酥的视线在一款躺椅上徘徊,椅身是嫩绿色,椅垫很软像是一片长胖的草坪,懒洋洋的。两侧的扶手是猫爪的团,猫掌心的那一块肉乎乎的,看起来也是个不爱动的,和草坪极搭,但是和池鹿不太搭。 他一点儿也不肉乎。 所有躺椅沙发椅看过一圈两个人又走回来,池鹿看出她的喜好,问她:“就这一个?” 时酥:“那你喜欢吗?我感觉你可能不会喜欢” “挺好的啊”,池鹿的指腹轻敲着肥嫩的猫爪:“撸撸猫” 他又摸时酥的脑袋:“撸...” 时酥:“......” “一起撸猫”,池鹿改口说。 他记下沙发款式名,一会儿一起告诉售货员。 “哥,我觉得你刚才不是想叫我和你一起撸猫”,时酥跟在他右手边说。 池鹿:“嗯” 时酥:“......” 时酥站在原地不动,抬头看她,池鹿走近,笑了,又揉揉她的脑袋,评论:“头发还挺多的” 时酥:“......” 我不是猫。 时酥伸胳膊去够他的脑袋,池鹿配合的弯腰,她也揉揉他的还嘴道:“你的头发也挺多的” “嗯”,池鹿:“那到时候回家比比” 时酥:“......” 时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决定还是去挑点其他的玩具,一个不用头秃的玩具。 带着期待购物,每拿起一样的同时脑中就有了这个东西会摆在家里哪个位置的画面。 时酥虽然从小 分卷阅读167 懂事,很少管爸妈要礼物,但此时的她也还是一个大二的女生,难免喜欢好看但用处不大的装饰品。 她都尽量克制着。 但女生的克制要是有用的话,还能养活那么多的网络商家吗? 商人说,女人和小孩儿的钱做好赚。 其实简短说的话还是女人的钱最好赚,因为小孩儿的东西基本也都是她妈给她买的。 时酥买了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羊,还没付款就已经给她的未来安排到了两年后,等她毕业了,让大熊陪着她。 以前放纵时还有爸妈提醒她一下,喜欢吗?但好像不是必需品。 至于池鹿,在她犹豫要不要把那个悬空的3D月亮灯也抱走时,问她:“喜欢吗?” 时酥点头,自发的承认:“可不是必需的” 池鹿:“喜欢就是必需的” 时酥:“......” 也有道理。 大件商品麻烦店家送货上门,对于这种刚好踩到兴趣点上的小件儿时酥直接抱走,3D月亮灯是个方形盒子,想着他刚刚的那句喜欢就是必需的,时酥踩着小步子跟着池鹿,想想说:“你也是必需的” “噢”,池鹿突然做作的叫了声,捂着心口看时酥:“下次说情话前提前告诉一声” “心跳怪快的” 时酥:“......” 时酥被他逗的耳根子底下红了,指腹按了按怀里的盒子没说话,池鹿掐了下她的脸,笑了。 选完家居用品后池鹿结账付款,把家住址交给售货员。 回家的路上时酥偶尔看见池鹿的微信界面,发现他把她的备注给改了,之前是【小妹】 现在是【小必需】 * 选完东西打车回到租房小区,小区内的绿化做的很好,位置不靠街道所以很安静。昨天下了场小雪,但因为温度不够低,大部分的很快就化了,连喷泉都还在工作,水柱奔到最高点又跌落,摔成小水珠落入水池中。 楼门口停着一辆货车,上面有没卸完的家具,有住户挑周末搬家。 走进楼内,一层两户公用一个电梯,此时在二十三楼。 等电梯时池鹿接了一个电话,时酥无聊的到门口所剩不多的雪堆中攒了一个小雪球,藏在兜里回来。 池鹿打完电话电梯还没下来,问她:“累吗?” 时酥最近有考试,熬夜今天又起的早,逛了一上午确实有点儿累,点点头,同时攥紧兜里的雪球。 雪球太小,都要化了。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继续回同事信息。 时酥乖巧的靠着,但手悄悄从兜里拿出来,藏到身后。 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下降,想来外面搬家的车就是二十三楼住户的,搬家占用电梯,他们估计要走上去了。 池鹿收起手机刚要说什么,时酥见他忙完了嗖的把雪球扔到他衣领中去。 她本就是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扔的非常准,冰凉的雪球顺着池鹿白色毛衫中滑进去。 时酥笑出声。 池鹿右手拽住衣襟向前一拉,雪球顺着胸膛腹部滑落到地面。 池鹿看着她乐的跟什么似的,问:“藏了多久了?” 时酥笑:“好一会儿了” “好一会儿了啊”,池鹿看着她靠近。 时酥察觉到危险,乐着往后退。 刚退两步池鹿伸手捞住她的腰又把人带回来,时酥抬起下巴看他,犹豫要不要认个错时,池鹿弯腰,又把人扛了起来。 时酥啊的一声,再次体验什么是头重脚轻。 但这次还不太一样,池鹿扛着她踢开安全通道的门,往楼上走去。 时酥叫他放下来,她刚被吓到时还喊了一声,池鹿:“你叫的声再大点儿就该有邻居报警了 ” 时酥就闷声乐,随着他走路声音发着颤儿的。 池鹿左手拎着的袋子里装着时酥上午挑的3D月亮灯和其他相中的,右手扛着她就像扛了一袋米。 特别居家风。 时酥脑袋向下看,觉得还挺高:“我要下来走” 说着腰部用力的要下来。 池鹿拍了下她的小腿:“待好” 还恐吓:“要不把你扔下去” 一个雪球的代价就是成为被扛到九楼的麻袋。 直到池鹿打开门把她放到沙发上,时酥坐起,见他去放东西。 她有点无聊,就想与他闹,跟上去说:“你太暴力了” 池鹿把垃圾袋丢进垃圾桶里,时酥转在他身边跟他唠:“你可以选择抱我或者背我的” “再或者我们一起牵手上来也行” 池鹿扔完垃圾倚靠在大理石台边,笑,问她:“扛着不舒服吗?” 时酥摇头:“不舒服” 池鹿站直,展开双臂,动作的意思和他表达的一样清楚:“我感受下 分卷阅读168 ” 时酥:“......” 时酥咬咬牙,先抱住他的腰然后用肩膀去扛他。 她以为她可以抗起来的,池鹿看着挺瘦。 但她不清楚两种东西的重量,一个是个子高的人骨头很重,另一个是爱运动的人肌肉很重。 池鹿两者都占。 总之,她费了半天劲儿没抗起来。 池鹿任着她折腾,最后见她都闹累了时弯腰,把人拦腰抱了起来,垂眸看她笑:“这样舒服?” 时酥:“......” 池鹿把人抱去她的卧室,即便她不常来,他把主卧给她。 踢开门,池鹿售后服务很好,被投诉过后这次把人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他未起身,手臂撑在她的枕头上看她的眼睛,时酥和刚刚的嚣张不同,盖着被子不闹也不动了,眨着澄澈的眼睛,睫毛呼扇的次数也很谨慎。 池鹿把被子拽到她的脖颈处,时酥卧室的门没关,池鹿笑:“你倒是也知道在哪儿不敢闹我” 时酥耳根处红了,池鹿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午睡一会儿吧,有事叫我” 时酥:“嗯嗯” 第74章 嗯 主卧是你的 时酥睁开眼时房间里的温度宜人舒适, 那是池鹿带上门出去前调成的二十八度。窗帘遮挡住午后阳光,只留床头暗黄的温和月光,懒懒的侧过头, 那光来自今天上午她抱回来的3D悬空月球。 月球表面的纹路很清楚, 让人不禁幻想着那凹凸的球体表面是否也会也有生命的痕迹。 时酥掀开被子坐到床边, 踩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那里厚绒绒的拖鞋, 踏着去书房找池鹿。 书房的门开着, 她到门口时池鹿正坐在书桌后看着电脑。 抬起头, 池鹿注意到她, 问:“睡醒了?” 时酥点点头,叫了声:“哥” 池鹿笑:“嗯, 过来” 时酥踩着刚睡醒的懒步子,池鹿想起以前上学时她每天早上那么精神的来叫他,还以为她都不困的, 原来刚睡醒时也都是这么迷迷糊糊的 。 时酥绕过书桌后,走到池鹿身边,在他抽出的椅子上坐下。 池鹿侧头看她, 坐着的模样安安静静的, 还在发着呆和困意谈判, 看起来很软。 动作随心,池鹿弯腰轻吻她的嘴角。 还没谈判出结论的时酥顿了下,连后背都坐直了, 转头看池鹿, 眼神清醒大半:“你...” 池鹿笑:“嗯?” 时酥声音糯糯的:“我没准备” 所以吓了一跳。 池鹿把她的椅子拉近些:“那这次先告诉你一声, 你先准备准备” 时酥:“......” “你刚刚...” 比起她的话说一半,池鹿直接道:“不够” 时酥:“......” 池鹿晃着她的袖子,商量似的:“你准备准备” 时酥:“......” 热气从肩膀涌上来, 像是刚刚蒸好的软糕,时酥把脸转过去埋在书桌上不看他。 池鹿笑,很有耐心的:“准备好了?” 时酥没动,脑袋依旧埋着,连侧脸都用手捂住。 池鹿抬手捋起她的长发,将左侧的缓缓拨送到右侧,亲吻她白皙的后颈。 时酥很明显是意料之外的,身子轻颤。 池鹿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 时酥的脑袋一直埋着,埋了好几分钟,直到耳边传来稳定的键盘敲击声时她才又抬起头来看池鹿。 她很明显的右侧脖颈白皙,而左侧的像是桃花的花瓣水掉了色染上些许,时酥问:“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池鹿转头,视线带过她的脖颈未多停留:“再睡下午就不精神了,晚上再睡” 时酥点头:“嗯嗯” “下午想去哪儿?”,池鹿又问,今天周六,她下午没课。 时酥说:“五点约了同学打羽毛球” 池鹿:“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不用”,时酥:“这里离学校很近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池鹿:“我刚好去公司,顺路” “加班吗?”,时酥问。 池鹿:“嗯,还有点工作” 时酥又点点头:“那一起走” 池鹿工作时坐姿很端正,看起来特别专注。 时酥坐在椅子上左右晃了晃,一边摆弄着他的笔一边不自觉的打扰他:“哥,你中午休息了吗?” 但他似乎不怕打扰的,每次回答时都看着她的眼睛:“也睡了一会儿” 时酥:“在这儿睡的吗?” 池鹿:“在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是侧卧,时酥说:“对,我把你的房间占了” 分卷阅读169 今天是时酥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午睡,池鹿说:“主卧是你的” 小时候在学习到孔融让梨之前池鹿就知道当手里有一个大芒果一个小芒果时,和简率一起吃要抢大的吃,和时酥一起吃要把大的给妹妹吃,如果妹妹两个都要就都给她。 时酥因为他的话而想起租房子时两个人就讨论过的,她以后是不是也搬过来住。 离学校很近,好像也很方便。不过不管她是不是搬来一起住,时酥说:“你住大房间” 她举例说明:“你付的钱,你住的多,你个子高要住大房间” 池鹿:“你们人多” 她的大羊还有未来宿舍的大熊...,时酥:“那我房间的给你一个” 池鹿一边回同事的邮件一边问:“哪一个?” 时酥把上午新加入的大白杨割舍出去,在座位上坐直学了一声羊叫。 池鹿笑:“换一个” 那只能是抱了很久的大熊了,时酥:“吼...” “不要”,池鹿侧头看她:“再换一个” 没别的了,就剩她了。 时酥:“......” 时酥刚刚淡下去的脖颈又有点红了,没说话。 “舍不得啊”,池鹿:“那只能你们成员多的住了” 时酥侧头,池鹿发送邮件后揉揉她的脑袋,又说:“还是待在学校方便些” “不过周末有空的话就过来玩” 时酥:“嗯嗯” 书房方向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时酥手里攥着的笔上,投射出长长的倒影。 两个人又在书房待了会儿后,池鹿和时酥离开家,他先顺路送她回学校,再去公司加班。 校园内是青春和安静的,在校外寸土寸金的住宅之中,这里的住宿条件性价比不能再高了。 推开宿舍门时只有迟蕉一个人在宿舍,在和迟柒打电话,时酥听见她问:“妈还在生气不?” 她放着扩音,迟柒回答:“不生气了” 迟蕉刚刚放心,迟柒又道:“她就是想再重新生遍你” 迟蕉:“......” 时酥:“......” 迟蕉回头看见时酥回来,朝她苦笑了下,时酥不打扰她们打电话的小声说嗨。 迟蕉虽然已经决定大四时去参加戏剧学院的研究生考试,但是她的妈妈激烈反对,原因并不难猜,本科专业能让她找一份好工作,在这个城市立足。而新专业包含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读完能不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都是未知数。 迟蕉在家人和梦想间周旋,为此很头疼。 “怎么办?”,迟蕉揉揉脑袋问弟弟,这种时候尤其凸显家中有个兄弟姐妹的优势,天然的密探。 密探说:“什么怎么办?” “就算爸妈和你断绝关系了不是还有我么” 迟蕉感动啊,想说有个弟弟,虽然是个破弟弟也算还有家。 但迟柒刚才话还没说完:“我们一家三口也能挺幸福” 迟蕉:“......” 就不能先把你重生了么。 到窗台拿球拍袋同时收衣服的时酥没拿住,球拍袋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迟柒听见了,问迟蕉:“你室友回来了?” 迟蕉:“嗯” 迟柒停顿两秒:“时酥?” 迟蕉更正他:“没大没小,叫时酥姐” 迟柒:“姐有你这一个就够了,她是时酥” 迟蕉:“酥酥教你那么多题,你还有没有点礼貌了” 时酥避免他们姐弟再因此吵上一架,拉上窗台窗户时笑着说:“叫什么都行” “时酥”,迟柒叫她。 时酥:“嗯” 迟柒说:“我月考成绩出来了” “怎么样?”,时酥断断续续辅导迟柒也有两个多月了,问他:“这次考了多少名?” 迟柒:“班级第二名” 时酥笑:“进步很大啊” 迟柒起初的考试排名总在班级10名左右上下浮动,这个成绩就连迟蕉都非常惊讶:“脑袋开窍了啊,考这么好刚怎么不说?” 迟柒:“你也没问我” 迟蕉:“酥酥也没问你啊” 时酥把收起的干净衣服挂回柜子里,笑着听这两个姐弟又吵起来了。 但这次迟柒却没回嘴,迟蕉不被他呛不习惯似的:“你掉线了?” “没有”,迟柒温声说:“我查了一下,这个成绩可以考你们学校了” “我们学校?”,迟蕉:“你不是要去航空航天大学么” 迟柒的声音中没了斗嘴势头,他说:“就是突然又有了别的想法” 迟蕉笑:“你小孩儿吗?梦想还变来变去的” “你可是从三岁时就成天抱着飞机模型谁都不让碰” 时酥挂 分卷阅读170 好衣服后换穿为羽毛球鞋,羽毛球鞋有减震的作用,跳起来够球时可以保护脚。都说女大十八变玖拾光整理,原来男孩儿也男大十八变,她还记得迟柒的微信头像就是飞机模型。 时酥换好鞋了,对迟蕉打招呼:“你们聊,我去打球了” “嗯嗯”,迟蕉回头:“加油冲” 时酥笑:“嗯嗯” 时酥背着球拍出门,宿舍门随着她的离开而关上。迟柒问:“时酥走了?” 迟蕉:“嗯,去打球了” “哦”,迟柒说:“我挂了,拜拜” 迟蕉:“这就挂了?” 迟柒:“嗯,还有事?” 迟蕉:“也没有” 迟柒笑:“拜拜” * 打完球的同学们一起从体育馆出来,空气中湿湿凉凉,深吸一口清爽到心底里。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时酥想着要怎么过。 她喜欢过各种节日,这可能是从林菁那里继承来的习惯,热闹的要放假的节日要过,不放假的比如全国爱牙日也会小庆祝的说句牙齿你真是辛苦了。 不过天气预报说圣诞节是晴天,要是下点雪就更好了。 一起打球的同学们问时酥要不要去食堂吃晚饭,她刚要说好时看见柳滢在她打球时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前几条问她在干什么,后面最近一条是:【你哥被我们绑架啦】 时酥又看见池鹿发来的内容:【小必需,秦燃和柳滢今晚过来,我一会儿回学校去接你,我们再一起去机场接他们?】 时酥回了点头的动图:【嗯嗯】 柳滢和秦燃怎么会突然过来? 不过估计是在飞机上,柳滢没回她的信息,时酥和同学们分开后跑回宿舍先去洗澡,刚刚打球出了汗换上干净衣服。 下楼时池鹿已经到了在楼下等她,牵她的手带她打车去机场。 天色黑下来,车灯照亮依旧拥挤的道路,车内的空调很足,池鹿习惯性的从细小的事中照顾她,摘掉她的羽绒服帽子。 长发划过指腹,池鹿握起一缕:“湿的?” “嗯”,时酥:“刚打球洗澡,来不及了” 冬天的夜晚风很凉,虽然大雪站不住脚,但路边也有抱起团的小雪堆,池鹿告诉司机师傅说:“不去机场了” 他又报上家小区名字。 时酥转头,问:“不去接他们了吗?” 池鹿掐了下她的脸,还挺用力,时酥抬手揉了揉。 第75章 那我到时候, 攒点私房钱 时酥的包里有面巾纸, 池鹿抽出几张叠在一起裹住时酥的长发,水珠被吸到纸面上,时酥侧头看着他弄, 感觉有点像自己小时候给洋娃娃洗头。 下车前池鹿把时酥的帽子戴上, 拉链拉到最顶上都遮挡住。握着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兜里回家。 二十三楼的家已经搬完了, 现在或许一家人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电梯正常使用, 他们很快回到九楼。 池鹿开锁推门, 没有换鞋, 拉她的手到浴室。 摘过挂着的深蓝色浴巾,又裹住她的脑袋, 给她擦头发。 池鹿也没给女生擦过头发,所以就像是给自己擦时一样揉搓,时酥的视线被浴巾挡住, 偶尔露出光亮看见他。 于是等池鹿擦完,她的长发被搓的毛毛躁躁的竖起来,像个小疯子。 池鹿看她的模样反应过来自己手没个规律和轻重, 笑着问她:“怎么不说” 他从柜子里拿出吹风筒, 风筒是新买的, 他前几天也是住学校,新家第一次住还没来得及用。 拆开盒子,接上电源, 吹风机的声音传进耳朵。 他的手指很长, 有些笨拙的抓着她的头发, 吹了会儿熟练了指腹的力道也重了些 ,时酥叫他:“哥” 池鹿关掉风筒:“嗯?烫到了?” “我就是突然在想”,时酥抬着下巴看他:“如果你没有喜欢我, 是不是也会对另一个女生这么好” 如果我也恰好在身边,会疯的吧。 池鹿手指缓慢的顺着她的头发,稍作思考:“我倒是很难想象” “还能对谁这么操心” 他性子皮,从小就难管,池垣总说他没人情味儿,所以池垣偶尔幻想他的终身大事都是说以后必须得找一个厉害的女生管着他,最好是那种能发大脾气的,否则没整。 如果生命中没有时酥,池鹿想或许那就是他的人生常态吧,吵闹的,或者冷漠的。 但既然有了她,就没办法假设没有,并且干什么想不开要把生命中最幸运的去掉再去幻想那是什么人生,这么和自己过不去。池鹿笑了下,重新打开风筒。 但女生总是更感性的,时酥在他动作时抱紧他的腰,像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到了,需要这样安抚。 池鹿任她抱着,慢慢给她吹头发,一点点捋顺到耳后。 分卷阅读171 噢,糟了,时酥突然想起一件事,松开池鹿:“对了,哥” 风的方向未变,差点吹到她的眼睛,池鹿赶紧关掉:“怎么一点儿不老实” 时酥说:“我们要去接机” 池鹿摸了摸,头发已经吹干了,他把风筒放入墙壁上的风筒架:“简率去了” 时酥:“简率哥?” “嗯”,池鹿:“今天是秦燃要组的局,把我们几个都叫上” “那是什么事?”,时酥又问。 池鹿:“是个好消息” 他一看就是知道的,时酥追问:“什么好消息?” 池鹿卖关子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时酥追着他走出浴室,拽他的衣服:“你就先告诉我呗” 池鹿转过身,却翻起旧账:“中午没感受到,抱起来就告诉你” “......” “我抱不动”,时酥实话实说:“你太重了” 池鹿笑:“那只能一会儿再知道了” 他说着伸手过来解她的外套拉链,时酥吓了一跳向后躲一步。 池鹿拉住她的胳膊又把人拽回来:“往哪儿跑” 他拉开她的拉链说:“衣领都打湿了,换一件穿” “噢”,时酥为自己刚刚的下意识反应而有些不好意思。 池鹿脱下她的大衣外套,温声道:“天都黑了” “是该躲着我点儿” 时酥:“......” 池鹿逗完她找衣架把她的外套挂起来,又到自己房间找了一件自己的大衣给她:“穿这个,我们先出去买点零食水果” 时酥觉得眼前这个可能是池鹿冬天最厚的大衣外套了,不,他自己都没穿过:“太厚了” 时酥想他可能说外面天外冷了之类的劝她,她还嘴的话都想好了,就让他穿。 但池鹿没这么说,他说:“快,把自己裹严实点儿” “这孤男寡女的” 时酥:“......” 出小区不久就有个大型超市,池鹿牵着裹着严实的时酥去地下一楼购物。 池鹿推了辆车,时酥从货架上拿一个个往车里丢,想起最近为了租房子买生活用品池鹿花了不少钱,时酥也不太清楚他现在的工资,不过虽然池叔叔家里是比自己家有钱,但房租押一付三,四个月的房租要几万块,时酥说:“哥,今天我结账” 池鹿笑:“这么好?” 时酥点头:“嗯嗯,你想吃什么随便拿” 池鹿应了声,不客气的 :“这两排一样一份” 时酥:“......” 有钱人家的小孩儿都是这么买东西的吗? “浪费不好,哥”,时酥说。 池鹿倒是很好说话,笑:“嗯,那听你的” 池鹿知道她在想什么,偶尔买些零食在她的生活费之内又可以让她心理平衡些,池鹿随着她来。 时酥继续挑着池鹿平时喜欢吃的,从小一起长大,她多少也了解些,边挑边说:“等一年后我也要实习赚钱了” “到时候我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池鹿:“好啊” “嗯”,时酥越画饼越大:“到时候就不用你的钱,房租生活费我都可以拿” 池鹿笑:“这么好” 时酥:“嗯嗯” 池鹿:“那我到时候攒点私房钱” 时酥:“......” * 从超市回到家后收到简率发来的信息,是三个人在机场大厅的合照,秦燃站在最中间,女朋友柳滢在右手边,简率在左手边。 真的,简率走哪儿都像是人家情敌。 时酥拿手机也给自己和池鹿照了一张发回群里,等待时她们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综艺一边等他们来。 四十分钟后,三个人从机场到了小区门口,提前等在那里时酥见到柳滢后和她抱在一块儿,夜晚风凉但这些大小伙子就像不怕冷似的,简率:“那我们也抱下?” 池鹿和秦燃掉头就走。 简率又去扑时酥和柳滢:“那我加入你们吧!” 他的胳膊差点没被池鹿秦燃扯断。 边走时酥边问:“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秦燃的好消息由柳滢来分享,她说:“秦燃赚了三万块钱,所以来请你们吃饭啦” 秦燃因为复读和她们一样都是大二下学期,时酥惊喜的问:“怎么赚的?” 柳滢:“他写了一个游戏的加速插件,被游戏厂商买走了” “这么好啊”,时酥再看秦燃,他依旧是不爱说话的模样,但每次看柳滢时都很温和,他大学学的软件专业:“原来IT这么赚钱” “本来我们也很开心”,学习新闻系的柳滢说:“直到我们知道这个游戏公司买了另一个人的加速插件最后还没用” “那不是很好吗?”,时酥说:“证明秦燃写的比他 分卷阅读172 的好” “问题就在这儿了”,柳滢:“他卖了八万” 时酥:“......” “那不聊钱了”,时酥岔开话题:“我们聊聊你的新闻专业吧” 拐进楼道的简率没如她的意:“小妹,你这个话题转的很生硬啊” 池鹿:“我觉得还好啊” 时酥:“......” “不是”,时酥说:“虽然也没得到过吧,就好像丢了五万块似的” 柳滢:正解。 秦燃决定请客吃饭,选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大家明天中午一起过去。 以前同学来玩都是住学校宿舍或者酒店,这一次可以直接待在家里,这种感受是不同的。 他们正处于校园和步入社会之间的人生阶段,或许再往后一点会厌倦租房的生活,会开始考虑贷款和在哪里定居的问题,但在此刻,未来的新鲜感按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这几个人凑一起早睡是不可能的,不通宵已经是看在明天午饭的面子上了。 大家选来选去决定一起看电影,至于电影类型简率说选择恐怖片。 时酥和柳滢不同意,简率的话语权在于如果他实在想看的话他可以抱着充电宝和他自己的手机去阳台看。 最后他想想还是跟着看喜剧片吧。 客厅摆放着水果零食,两个大四的,三个大二的,窝在地毯沙发上看电影。 但只看了开头池鹿接到同事的电话想请他帮忙看点东西,关于实验的问题。 池鹿暂时离开客厅到书房去打电话。 今天的天气算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比较低的,这两天还降温,室内的温度随着寒风一点点降下来。但是几个人里面算来算去也就池鹿还仔细点,因为他会顾着时酥。 等池鹿一离开,房间内冷了也没人注意到地热和空调都没开,四个人一个个冻得鼻尖通红。 虽是喜剧但是连小品最后都要升华至感情何况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并且这部片子确实口碑很高,最后客厅冻得瑟瑟发抖的四个人都看的眼眶通红。 哭的最厉害的是简率,可能是他过去二十多年对父母比较亏心,一看这种煽情的片子就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 电影到了末尾时秦燃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妈打来的,越听秦燃越皱眉,他有个表弟从家里跑出来了。 于是等池鹿一个多小时后从书房出来时就看客厅的四个人就扯着一个薄毯子抱着,鼻尖和眼眶都红着。 池鹿:“......” 他也没离开多久是发生了什么,这妥妥的刚流浪回来的样子啊。 秦燃挂断电话,告诉他:“鹿哥,出了点儿事” 他说话时眼底也红着,池鹿哪见过这样的秦燃,差点没以为这是有人仙去了。 第76章 不加前缀的哥, 只有池鹿一个 秦燃有个亲戚家的弟弟, 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一阵长大也有联系,因为秦燃一直是个个高话少还动不动身后就跟着一群小弟的形象,这让他这个有点儿血缘关系的弟弟何源十分崇拜。 崇拜带来效仿, 何源在他的学校基本也是这个风格。 他今年六月份参加的高考, 分数没够本科线去读了专科。到了新环境后他的风格依旧, 甚至因为离父母距离更远而举止更没了边际, 刚开学两三个月学了什么不知道钱倒是花了不少。 秦燃偶尔看见他发的朋友圈, 似乎交了个女朋友。 然而何源妈妈的身体最近出了点状况, 需要做一个大手术, 手术烧钱也烧耐心,家人都因为手术担心的焦头烂额时, 何源说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了,再管他爸要点儿。 这一下就把他爸的火线引着了。 本来何源去上学离家远,手术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干着急, 于是大家就说别告诉孩子了。 然后等他乐呵呵的来要钱时,他爸把他差点没把他骂回去重新投胎。 “生你有什么用?” “除了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就你这样的,等我们死了都指望不上!” 何源从小到大一直让人头疼, 和池鹿那种自己惹的事自己能处理不同, 何源惹出来的事儿基本要爸妈给他擦屁股。 儿子二十多岁了还继续擦, 他们是真觉得看不到希望。 都说养孩子不图什么,但是也架不住这半大小子一直长不大,要是真有一天他们都走了, 他觉得他都活不下去, 或者活不成个人样。 何源被骂了二十分钟, 少年成绩不高但是自尊心极强,外加上对老妈病情的担心他当下喊了一句:“我去给你们赚钱!” 挂了电话以后谁都联系不上。 家长们都找到他那个小女朋友了还是找不到他。 因为何源也就算还是听点秦燃的话,所以秦燃妈今天给他打电话把这件事和他讲了。 秦 分卷阅读173 燃带着个微红眼眶, 视频时她妈还劝他也别那么伤心,何源是个大孩子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 秦燃:“......” 他咋没伤心死。 他快被气死了。 池鹿:“能猜到他会去哪儿吗?” “想不到”,秦燃说。 这一年多他们联系也少,根本想不到。 秦燃给何源打电话,响到是响了,但是没人接。 不知道是不想接还是没听见再或者手机丢了。 池鹿扫了眼号码,用自己手机拨过去,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没见过何源,对方没他的号码。 响第二声时,接通了。 秦燃:“......” 何源不知道在哪儿,但背景音很吵,听着倒像是某个晚间吃饭的地儿。 池鹿放了扩音,把手机递过去,何源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被放大:“喂?” 秦燃沉着声音:“你在哪儿?” 听见秦燃的声音对面的少年陷入沉默,背景的嘈杂音混杂而清晰,时酥如果没听错,好像还有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好像是在吃饭。 两方僵持,秦燃情绪努力控制着,又问他一遍:“在哪” 如果是长辈打来的电话被误接何源可能直接就挂了,但是兄长在男孩的心里总是不同的,他的声音不是以往的嚣张声线还有些嘶哑。 “别找我”,何源说:“等我挣够钱我就回去了” 这声音让人一时联想到他是不是喝醉了。 同时电话那头还传来一句陌生人的喊声:“——何源” 通话被中断。 “听态度这次是认真的啊”,沙发上的简率说,地热被池鹿打开,他的鼻子尖儿终于不红了。 “就怕他认真”,秦燃皱着眉说:“人一根筋,自己都照顾不好能有什么办法赚钱” “被人骗倒好说,就怕碰到一群狐朋狗友跟着骗别人去” 简率想想也是,万一碰到一群狐朋狗友还真说不准,但是这话他想想觉得有点儿耳熟。 噢,想起来了,他以前和池鹿就被说是彼此的狐朋狗友。 不过这种狐狸朋友还是可以多交几个的。 池鹿拿着手机,回忆着刚刚嘈杂背景音中的内容,他问:“谁听清刚那边有个人说的店名了?” 大家经他的话一提醒,反应过来说不定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那小崽子。 时酥想了想,她坐的离池鹿近所以听的相对比较清楚:“我好像听见了” 他们用店名在软件上搜索,起初在何源读书的城市搜没有,后来时酥又去周边城市搜这才搜到。好在不是家连锁店遍布全国,就是一个个体经营的烧烤店。 秦燃怀疑何源约了朋友在那儿吃饭。 现在大人们都忙的焦头烂额,因为手术分身乏术,秦燃打算自己过去看看。 就算找不见人但店监控应该也能提供些线索,报警也好找人。 时酥以前就听妈妈说过,秦燃惹的事儿其实都不是因为他自己,都是为了护着同学,北方的那股子野性热情在面色冷淡的他身上其实特别明显。 但野的也不只是他,五个人一起订了车票,坐动车过去抓人。 冬天的夜晚车站依旧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提着许多行李初来乍的,也有轻装简行出去游玩的,每个人的生活和心情都不同。 都说青春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其实也有可能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热情。 麻烦、劳累、未知这些常常会被成年人仔细考虑的理由在青春面前比南方的雪还站不住脚。 动车到达这座小城时已经是深夜,他们打了两辆车直奔烧烤店,秦燃担心何源已经吃完饭走了。 但就算还在那儿喝到这时候估计也喝到连他爸是谁都认不出来何况他这个联系的断断续续的哥。 烧烤店的人这个时间还不少,烧烤的方式也比较传统使用的是炭火烤,炉子网上沾着灰尘,传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不断向外冒着热气。 肚子里的馋虫也不懂分个场合,简率:“烧烤看着挺正宗,你弟挺会吃的啊” 秦燃哼了声:“等见面我夸夸他” “......” 原本是不抱希望的,毕竟离家出走老妈生着病还大吃大喝到凌晨就也太没心了。 但等秦燃真的看见何源时,他知道他的嗓子为什么哑了,不是喝酒喝的,可能是被烟熏的。 何源穿的估计还是离家出走时的牛仔裤运动外套,系了个围裙,在烧烤店当服务员。 想起以前连鞋都要买名牌动不动就请兄弟吃饭的弟弟,眼前烟雾缭绕中袖子沾了油渍的少年,这是秦燃没想到的。 * “外面的世界感觉怎么样?”,秦燃问。 他没有像自己来时想象中的火气,计划中见面先揍一顿的想法也没实施。 分卷阅读174 何源看着桥下的湖面没说话,嘴角抿的特别紧。 过去的一周每天过的都不容易,没有地方睡觉只能去网吧,平时翘课通宵时不觉得,可真的把那里当成家去睡时才觉得那里怎么他妈的那么吵,椅子桌子都硌得慌。 他兜里没钱想找工作,在某个小网站上看见了招聘信息也没学历要求就说人勤快聪明就行,他聪明啊,从小身边人都夸他聪明,可往下又拉了几页,别人都留言说被骗了好多钱,别信。 他现在都没钱能被骗。 网上找工作不靠谱他就去线下找,拿着半页纸的简历去找实习,站在高楼大厦的门前抬头望着那些被社会人士吐槽的996公司,再看看简历上的专业大学,他的脸直发热。眼看着两个穿着正装的男生从楼内走出来,应该是刚参加完面试的,他们带着眼镜个子没他高看起来就是平时学校里他瞧不起的那些只会听话的乖学生,但是看着他们再看看连步子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的自己,何源只觉得脸臊的慌。 他会什么? 能做点什么给妈赚点手术费证明自己有点用。 除了服务员何源想不到别的了。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是这样,他也没想出他得干多久才能赚够那些钱。 风都吹过了几阵,带起夜晚湖面的波光粼粼,何源一句话没说,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栏杆上。 ...... 把何源送上最后一班动车后已经是凌晨往后,至于回上海的已经没有了。 几人就在这里订了酒店,但是比起要早睡养生简率对刚才从鼻子前飘过去的烧烤味儿念念不忘,他们又回到刚刚才失去一名员工的烧烤店吃了顿宵夜。 “圣诞节快乐”,回酒店的路上时酥说。 池鹿:“圣诞节快乐” 秦燃也对柳滢说:“圣诞节快乐” 柳滢笑:“圣诞节快乐” “喂!哥们儿们!”,简率叫道。 “圣诞节快乐”,其他四人一同对他说。 简率笑:“这还差不多” 夜空中忽然飘起小雪,悠悠的路过温黄的路灯又落在街道和湖面。圣诞节的雪,他们竟然在这儿遇到了。 两个女生高兴的跑到栏杆旁看雪飘在湖面的景色。 三个男生跟在后面,简率说:“这下你亏的就不是五万了” 秦燃刚刚把那三万块都转给何源了,他打电话问过家人,据医生说手术基本是安全的,术后需要恢复一段时间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只是确实还需要点钱,不过老妈也说他们会帮忙让他别担心。 秦燃把三万块都转给了何源,这也只是他此刻的力所能及了。 何源起初不肯收,然后秦燃告诉他:“这钱是我自己赚的” 两个人也只差了三岁而已,比起只能去烧烤店打工的他,秦燃竟然已经可以赚到三万块。 何源意外的问:“...你是怎么赚的?” 秦燃告诉他后又说:“回去之后退学” 他重复着那晚池鹿给他打通宵电话时说过很多遍的话:“复读吧” “一年不行就两年” 而一辈子有那么长。 * 秦燃从未有过如此的感恩,他此刻拥有喜欢的人,有梦想,还有去实现梦想的机会。 秦燃:“鹿哥” 池鹿:“嗯” 当初彩虹七色头中的三个都在这里,他们长了个子,也长了许多的责任心。 “谢谢你”,秦燃说。 池鹿笑:“感谢教育吧” “不过”,简率道:“我们几个是受鹿哥影响,但是鹿哥开始听话了要靠小妹吧” “小妹!”,简率喊前面的时酥。 时酥回头,喊回来:“什么事?” 简率一激动时就不想要命了:“过来,哥要给你个拥抱!” 秦燃默默往右侧了一步,怕溅身上雪。 “好啊”,时酥却开心的回应道。 她跑回来,身上还是池鹿那件最厚的大衣,穿在身上大出很多,为了露出手接雪袖子那儿堆出了好几道的褶。 她快速的跑过来,看都没看叫她的简率,一头扑进池鹿的怀里。 力气太大都没站稳,池鹿搂住她的腰。 简率和秦燃互相瞅了瞅,懂了,别管叫的是谁,在时酥这里不加前缀的哥,只有池鹿一个。 第77章 圣诞树前, 亲吻(七夕快乐) 长辈都说能吃能睡是福, 按照这个理论判断,这几个吃完烧烤睡到快下午的应该还挺有福气的。 明天是星期一还要上学,秦燃和柳滢得直接回学校, 轻奢餐厅的饭是吃不上了, 但简率说他吃了一顿三万块的烧烤, 滋味还挺不错。 简率和池鹿时酥坐下午的动车一起回去, 简率回学校, 时酥和池鹿一起回家。 奔波了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分卷阅读175 时酥就已经觉得累了, 回到家窝在床上, 手除了手机别的都不想碰,池鹿站她房间门口调了温度, 告诉她再休息会儿。 时酥睡着前又和室友们视了会儿频,听顾淋说圣诞节要和男朋友去滑雪,听为了雅思考试而不断刷题的胡湘感叹今天做的题太糟心了, 听迟蕉说我弟比你题还要糟心,过年回家时非要来接我。 顾淋说:“你弟肯定是太想你了,想早点儿见到你, 多好” “我原本是要周五下午回去, 但他周五有课只能周末来”, 迟蕉:“所以他要来接我的话我就要晚一天再回去,他这是想我?” 顾淋:“......” 迟蕉:“我觉得他是为了假期能少见我一天不惜坐两个小时的车跑这么一趟” 顾淋:“这账我怎么算不明白了,酥酥湘湘, 你们算算看” 胡湘:“我这卷子是你弟出的?” “......” 时酥边听边捡乐。 睡了不知多久, 醒来后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泛着柔白色, 门外传来敲击声,时酥推门出来。 客厅内的布置和她睡着前的变化很大,昨天上午在家具店买的东西也都送到了, 此时已经规整的被安放在各自的位置,包括阳台上的猫爪沙发。 她睡了一下午,但池鹿一直在忙。 走到门口,池鹿和换锁师傅都在,往下拆旧的锁。 池鹿看见她:“吵醒你了?” 时酥摇头:“已经睡醒了,这些都是你弄的吗?” “家居公司的人帮忙放的”,池鹿揉揉她的脑袋。 旧的锁拆下来后要换上新的锁,师傅问池鹿:“你们想换成什么样的锁?” 他带了之前介绍过的几种锁,不同锁价格不同。 池鹿:“你之前提到的最安全的是哪一个?” 师傅推出来最贵的:“这个” 价格比其他的高出小几百,但是和房租比也不算什么,池鹿:“就这个吧” 师傅卖了贵锁也高兴,一边安装一边说:“这个锁你们放心,除非有钥匙,谁从外面都打不开,我都打不开” “这儿一共六把钥匙,包装你们看是我新拆封的啊,钥匙都留给你们” 正规的换锁师傅都会在公安局备案,其实要是池鹿一个人住他也就不换了,但想到时酥偶尔会来,他在房东同意后甚至安了防盗链。 安锁的过程中池鹿在门口给师傅帮忙,递个螺丝钉之类,时酥则抱着到家的大白羊去阳台的沙发上感受,但因为心里对自己睡了一下午池鹿却在忙有些过意不去,时酥让白羊自己待着去挑有什么能干的活儿,发现沙发的包装箱和袋子还没来得及扔。 这些都是可回收垃圾,时酥把它们都装到一个大袋子里。 在师傅安完锁池鹿拿着磁卡刷电梯送师傅下楼时,时酥也带着垃圾出门。 池鹿送师傅下楼后回来接过她手里的垃圾,问她:“饿了吗?” 时酥摇头:“刚睡醒还不饿” 池鹿:“那我们晚点吃” 时酥:“嗯嗯” 池鹿又问:“带钥匙了?” 刷电梯的磁卡在他的旧钥匙上,时酥又在家里,所以他只带了旧钥匙出门。 “带了”,时酥举起手:“这儿呢” 和池鹿的不同,她的钥匙链叮叮当当还系了个玩偶。 “......” 也是旧的。 时酥想起来个事儿:“刚安锁的师傅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是最安全的? 我从外面都打不开? “......” 拎着行头刚下楼的师傅还没来得及出小区,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回头还没人。 走两步又听见张师傅张师傅的喊,这大晚上的冷风一吹咋还有点儿渗人。 扭脖子,抬头,九楼楼道窗户口站那对儿小情侣,一边朝他挥手一边喊: “你再把门给我们打开呗?” 师傅:“......” 拎着行头重新上楼的张师傅拿着工具在锁眼处拧,拧了好几下锁也没开。 时酥脑子里都是他刚才的那句,这锁谁都打不开。 ...那需要砸门不? ...换个门贵不? 但好在术业有专攻,张师傅又从他的行头里掏出个直角形状的长工具,从卸下来的猫眼处伸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嗒’的一声,门开了。 池鹿觉得,他们还得换个更安全的猫眼儿。 但其实小区的安保做的很好,二十四小时门卫,每隔几米就有监控,上下楼还需要刷卡或者来访者在一楼请求入内由住户同意。 最重要的是他家小妹也挺大了,一般人也偷不走。 换完锁后天彻底黑了,圣诞节在生活的小事中小跑而过只剩个尾巴。 时酥因为最后一个出门没带钥 分卷阅读176 匙提出补偿:“哥,还有什么活儿需要做不?” 池鹿:“没有了,去看电视吧” 时酥坚持的换了问法:“那你要干什么去?” 我和你一起去,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池鹿下午搬过家具,身上沾了灰:“我先去洗个澡” 时酥:“...噢” 幸好没说出口。 池鹿房间没有单独浴室,他在客厅的那间洗,时酥坐在沙发上安静下来时甚至可以听见流水声...忽然觉得薯条不香了,她回自己的房间等他。 时酥坐在床上想,今天因为忙碌而没能太有仪式感的度过这个圣诞节,但她想给池鹿一个开心的节日收尾,刚好晚饭还没吃,她琢磨着订一个圣诞树模样的蛋糕。 房间的灯没开,只有床头新买的3D月球温柔的亮着。 蛋糕还没选完客厅传来动静,应该是池鹿洗好了,紧接着传来开门声。 时酥刚想出去看看时手机震动提示新信息,是迟柒发来的,祝她圣诞节快乐。 小孩儿很有礼貌的嘛,每逢节假日都祝她快乐。 时酥笑着回,也祝他圣诞快乐。 回完信息放下手机,听动静是有人送了快递来,时酥猜想着池鹿买了什么,会不会是外卖。 往前刚走几步,她的记忆却突然被抽回到手机屏幕上,她刚刚留意到迟柒换了微信头像,之前是一架飞机模型,但现在不是了。 她没仔细看,但好像是... 时酥拿回手机重新点开迟柒的头像,在昏暗的房间眼底充满意外的看着那张图片。 那是块糖。 他把他的微信头像从飞机模型换成了糖。 不是别的糖,是一年半以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打招呼时递给他的那一块。 她常吃那个牌子的糖,所以记得很清楚。 突然回想起过去半年的许多事,他说她的解题思路比迟蕉清楚,所以喜欢问她。 他常常给她发来考试成绩,频率稳定又礼貌的不会真的打扰。 他对迟蕉说他不想学航空了,想去她们学校。 他说想来学校接迟蕉回家,即便那要更晚一天... 事件是不同的,但每一个动作背后所小心翼翼藏起的心思,或许没人能比时酥更了解那份心情。 他所重复的,是她过去多年对池鹿抱有的。 迟柒好像... 喜欢她。 走出卧室门时池鹿正在阳台搭圣诞树,绿色的枝叶规整的形状还有点缀的麋鹿卡片映衬着节日的喜庆,原来刚刚快递送来的就是圣诞树。 看见她出来,池鹿噙着温和的笑,叫她:“过来看看” 时酥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他面前:“哥” 池鹿问:“喜欢吗?” 时酥点点头。 为了让节日的灯光更加明亮,池鹿关了阳台的灯。就像是夜空只有星光一样,这里只有树上结出的细小光亮。 时酥站在树前,看着这些光亮出神,迟柒的感情和温宇以及过去一年多不知她有男朋友而给她发过表白信息的男生们不同,他是藏起的,是小心翼翼的,这让她连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她想保护他的感情,因为那就是保护曾经的自己。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他来说才算是保护。 身后突然贴过一个温暖的胸膛。 时酥像是重复着生命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叫他:“哥” “圣诞快乐”,池鹿在她的耳边说。 他知道她是喜欢庆祝节日的,就像是每次生日都送他礼物一样。 时酥刚想反馈给他同样的祝福时,池鹿低头亲吻她的眼尾,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凉味道。 他转过她的身体,温柔的吻落到她的眼睛上,时酥本能的闭眼。 他亲吻她的鼻尖,抬起她的下巴,在圣诞树前和她接吻。 时酥的注意力仍有一半被那份藏起的感情所带来的震惊分散,池鹿轻易察觉的,停留在她侧腰的手轻轻掐了一下。 时酥轻呼出声,池鹿捏住她下巴,下扣。 她的思绪终于毫无可退空间的被带回眼前。 第78章 哥, 你心跳有点快 “刚在想什么?”, 池鹿抱着她问。 圣诞树叶子上的灯光闪烁着,像是藏起又突然出现的惊喜,时酥耳根处似冒着热气:“我没有...” 她甚至举例证明:“我刚一直闭眼睛” 所以没有溜号。 池鹿笑, 又轻碰了下她的嘴唇:“嗯, 感受到了” “在试着配合” “我是指亲你之前”, 冬日夜里, 池鹿声音温和的:“有心事?” 时酥:“......” 理解错了。 时酥侧头看见猫爪躺椅 分卷阅读177 还有那只静悄悄的大白羊, 叫他:“哥” “嗯”, 池鹿耐心的。 时酥犹豫下, 说:“我会好好处理,如果做不好, 我再问你的意见” 她通常只有两种类型的事情自己思考,一种是她想锻炼自己的能力,比如学校的很多活动即便他做过有现成的计划文档她也不会简单复制使用, 而是结合场景独立思考更适合的方案。 而另一种则是涉及第三个人的秘密。 池鹿不知道是哪一种,但尊重她的决定:“如果解决不了或者觉得困难,就告诉我” 时酥点头:“嗯嗯” 夜色安静皎白, 时酥转头看夜空的月亮, 池鹿转回她的下巴:“一会儿再看, 先说想吃什么?”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说:“吃完送你回去” 时酥:“吃什么都行”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回答,但从小一起长大的的好处可能就是池鹿知道所有她爱吃的不爱吃的还有吃不吃都行要是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我也能应付下的。 池鹿:“那你再看会儿, 我去做” 他转身时, 时酥从后拉住他:“我和你一起” 池鹿索性弯腰把人背起来, 左手去开灯右手护好她,却道:“自己抱住了,掉下去可不管” 时酥乐, 抱着他的脖子:“嗯嗯” 池鹿侧头:“比扛着舒服?” “......” 晚饭不宜吃多,池鹿煮了两人份的意大利面。 吃饱喝得时酥窝在沙发里甚至又来了盘水果,一边嚼一边用眼神瞄走去卧室的池鹿。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他和她的大衣,池鹿:“送你回去” 时酥把咬剩的最后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跳下沙发,伸胳膊穿外套,又探出脖子。 围脖系好了,池鹿先走去门口,穿好鞋发现人没跟过来还在原地。 池鹿:“嗯?” 时酥犯了懒,和池鹿待在一起就像是以前在家时一样,尤其以前每次吃完晚饭无聊时她也总往对门跑去看电视吃水果,宿舍自然没有家里舒服。 时酥把围脖往上拽了拽,只露出眼睛,像是掩耳盗铃的小贼:“我不想走了” 池鹿:“......” 两个人已经该穿的穿完就差拿钥匙出门,池鹿:“怎么?” 时酥拽吧着毛线围脖,慢吞吞的说:“太晚了——今天还是圣诞节——明上午也没课——我还...没待够” 池鹿笑,刚吃饭时就看出她拖延时间,倒是为难她想出这么多理由。 见他重新换回拖鞋,时酥确认道:“...行吗?” 池鹿:“你那么多理由能不行吗?” 时酥高兴,朝他比了个心。 池鹿笑,走回她面前:“外套脱下来吧,一会儿捂出汗了” 他抬手刚要帮她,视线落在不久前亲吻过的嘴唇,池鹿喉结微动,移开眼睛:“自己脱” 时酥摘了围脖羽绒服全都递给他。 等池鹿挂好大衣回来时时酥已经去到阳台看着圣诞树发呆,右侧是陪她坐在猫爪躺椅上的大白羊。 圣诞树灯光闪烁,她像是原本就属于童话世界中的。 薄毯披到肩膀上,时酥侧头:“哥,你也坐” 池鹿在她身边坐下,时酥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坚硬可靠,姿势保持不动的像是个完美的模型,时酥感觉到了,微侧头,耳边又被他的心跳声吸引。 晚风微凉,但徐而不急,时酥:“哥,你心跳有点快” 池鹿:“好像是” 时酥:“为什么?” “因为在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池鹿说。 她的笑容简单吹散他的其他念想,眼中只含纯净的喜欢,像是忠诚守护的骑士。 时酥起身去够羊,善解人意的:“那我靠着他...” 带着力量感的手臂把人按回来,池鹿:“好好待着” 时酥这么依靠了两秒,又得寸进尺的抱住他的腰。 因此露出半截手臂,池鹿用毯子把人裹紧:“一点老实气儿没有” 时酥笑,像是不守规矩的玩徒,晃了晃脑袋。 圆月摔碎了,挂在树梢,时酥渐渐随了眼皮的意闭上眼小憩。 半睡半醒间在想,冬天的拥抱是最暖的。 * 寒假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时酥早早地离开学校带着行李箱来到池鹿这里,他去上班了,她一个人在家一边吃薯条一边看剧。 差不多十一点左右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时酥猜到了发信息的人。 迟柒:【我今天来学校接我姐回家,我妈还让我给你带了点小吃谢谢你教我数学,没想到你不在,早知道我就昨天过来了】 许是因为她没回复,而迟蕉估计也早就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过了会儿迟柒又发来 分卷阅读178 : 【新年愉快,明年见】 时酥放下薯条袋儿,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发呆,最后还是放下手机继续看剧。 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简单回复:【谢谢,新年快乐】 对于迟柒在接下来的日子发来的题时酥还是会认真写出答案,但不会立刻回复,而是通常选择在他睡着关机或者上学不带手机时发送,内容也只有解题步骤和一句手写在草稿纸右侧的高考加油。 即便迟柒已经十九岁,但他现在刚好是期末准备考试阶段,不适合谈及感情的事,要等到他寒假时再说,时酥这样想。 * 大学的寒假没有作业,放了假的时酥也没什么事可做,池鹿白天去上班她就一个人在家待着等他回来。家里起初堆了很多零食,但池鹿突然有一天开始说吃零食不健康,基本都给她换成了水果。 不知道是不是水果的糖分多,时酥觉得她的小肚子都吃出肉来了。 因为假期和男朋友一起住,时酥非常自觉地,换上运动鞋运动衣去小区跑步。 跑第一步的时候她在脑袋里拉了个清单,在回家之前要天天跑步,既能减肥又能健身。 等她跑一公里的时候觉得饭后也该出来走走,不能吃完坐着,她连碗都不刷一点儿运动量都没有。 三公里后,时酥想,跑步这玩意也不能过度,得给肌肉恢复时间。 五公里后,——得,年前就跑这么一次够了。 颇有成就感的往家回,只是走了两步却感觉不太对劲儿,以往每次跑完都一身轻松,今天感觉很累并且腿很酸。 时酥掏出手机看记录,额头的汗还没消,空气中喘口气都能泛起白雾,看着日期上的小红点儿提示,时酥觉得自己摊上事儿了。 池鹿回家开门,没在客厅看见人,阳台也没有。 轻推开她卧室的门,看见一小条鼓起的棉被包,人在安静的睡着。 池鹿又关上门,换衣服后去做晚饭。 当饭香味儿从厨房阵阵四溢,每一颗粒都喝足了水饱满起来时,时酥还在卧室没出来。 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池鹿擦干手又去时酥房间,许是听见他的开门声,她从床上翻过身,人已经醒了:“哥” “嗯”,池鹿见她被子捂的很厚,脸却有点白,走到床沿探她的额头问:“生病了吗?” “没有”,时酥音量也不大:“刚睡着了” 确实不热,池鹿低头看她,又问:“吃饭吗?” “好香”,她就是在香味中清醒的,但胃口不大的:“不过我不太饿,你先吃,我一会儿再吃” 她虚弱的像是踩了夹子的松鼠,池鹿:“哪儿不舒服?” 时酥抿了下干涩的嘴唇,没好意思说。 屋内的温度被调的比平时偏高,但她盖着厚被子看起来还是很冷的样子,池鹿温声道:“肚子疼?” 时酥有点意外的:“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小男生了”,池鹿把她的被子塞的再严实些,左手撑着她的枕头左边俯身看她,想了想又说:“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酥脸色不正常的白,被他逗笑:“没事,疼完就好了” “还冷?”,池鹿问。 反正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时酥说:“就是身上很热,我都要捂出汗了,但是肚子很冷,像是藏了个冰窖似的” 池鹿建议:“吃点东西会不会好点?增强抵抗力” 时酥虽然没胃口,但是想起他工作一天辛苦,她如果不去他估计也吃不好,她点头说:“那我们一起吃点” 饭后时酥换了地方,靠在沙发背上,捂着肚子看综艺。 池鹿整理好卫生回来后坐在她身侧,问她:“好点了吗?” 比刚刚有劲儿了,时酥点头:“嗯” 她去拿遥控器的左手无意碰到他的手背,池鹿:“手怎么还没我的热” 时酥玩笑道:“被冰窖影响了吧” 池鹿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随她调着喜欢的电视台,问她:“我试试?” 时酥没反应过来随意应:“嗯?” 池鹿没说话,环着她腰的右手伸到她的腰间衣里,电视台上的频道忽然不动了。 他的手掌较她的相比修长温热,带着一点爱打篮球而生出的薄茧。 第79章 呱 呱 时酥都要绷出直角肩了。 还疼吗?疼。但是注意力都被分散了感受不到。 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电视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绍某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但是她耳边都是嗡嗡声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有从小腹传过来的热度要烧到耳后根。 池鹿低头看见了,电视里演着什么他也不知道, 在想着要不要把手拿回来。 房间里两个小年轻之间流动着一种我现在到底该不该动的一下的青涩粘稠状态。 手机铃 分卷阅读179 声忽然插起来, 是时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像吓了一跳似的弯腰去够, 池鹿即便配合着, 她也感受到了小腹传来的轻微压迫感。 “——爸”, 时酥说。 打来电话的是时覆, 根据这个时间往常给她打电话的经验,他怕打扰她的先问:“在上自习吗?” “没有”, 时酥说:“我在...” 因为脸红,下意识的撒谎:“我在宿舍” 池鹿的手轻微动了下。 时酥:“......” “哦”,时覆:“打电话是想问问, 你是不是期末考完试了?” “嗯”,时酥说:“前天都考完了” 时覆:“那怎么没回家呢?” 时酥:“......” 因为想来找他。 时酥已经不冷了,甚至感觉有点热, 要冒汗的那种:“我, 我在学校再上几天自习, 过几天就回去了” 她讲话时小腹自然的轻微震动,池鹿的视线保持向前。 “哦”,时覆又应了声, 觉得放假了不回家并不符合常理, 有点担心的:“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时酥说:“没有, 都挺好的” 她又问:“我妈呢?” 时覆:“你妈在家呢,我一会儿回去让她给你回电话” 原来老爸不在家,时酥说:“没事儿, 我也没什么事,我明天再给她打,你忙完也早点回家” 时覆:“那也行,你早点睡,别熬夜” 时酥:“嗯嗯” 电话刚断,身后靠着的人问:“在宿舍?” 时酥:“......” 时覆放下手机,还是有点纳闷的说:“这孩子怎么放假还不回家” 他此时正坐在老同学对门家的沙发上和池垣聊天:“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他这么一说,池垣也认真了,但他说:“不会的,我家那小子还在那儿呢,要是有什么事儿他肯定替姑娘出头” 对于这一点时覆是相信的,他说:“我倒不是担心她受欺负,就怕她期末考试没考好” 时覆知道女儿最近在学业上有些迷茫,他说:“担心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这放寒假了还不回家在学校上自习,这可不是压力大吗,池垣被说服了。 刚好这时也是去和老同学以及都快半辈子的闺蜜林菁聊完天回来的许荨推开门进来。 池垣叫她说:“正好你回来,姑娘的事儿问你下” ...... 时酥攥着遥控器没回话,脸上冒着热气,跟刚蒸好的粉皮馒头差不多。 池鹿又问:“还冷吗?” 时酥立刻摇头,她都热的不行了。 不过还未等用语言表达,池鹿的手机震动,就在他左手边上,很快接起来:“妈” 许荨问:“下班了吗?” 池鹿:“下班了,在家” “嗯”,许荨直接聊起打电话的目的:“你小妹放寒假了吧?” “放了”,池鹿说。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来,他不懂,但是老妈肯定懂啊。 池鹿问:“妈,肚子疼要怎么办?” 许荨:“你肚子疼?” “不是我”,池鹿说。 听见他问,时酥连喘气儿都不好意思大声,但因为被他手捂着又不敢动。 许荨当然懂,甚至懂得不止她一个,还有开了免提同样听着电话拨通之前还非常担心的另外两个人。 许荨看了眼两位爸爸,试探着问:“姑娘在你那儿?” 池鹿:“嗯” 时覆 :“.............” 池垣也愣了下,本来撑在膝盖上的手突然不知道往哪儿放,看看老婆,又看看老兄弟,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水。 时覆:“..............” 许荨算是比较淡定的,她问:“那你怎么给照顾的?” 她想知道有没有喝热水,泡脚或者吃药,止痛片之类。 池鹿回答:“我不知道要怎么弄,也没做别的,就捂着” “哦”,许荨:“家里有暖宝” 那还行。 “没有”,池鹿:“用手” “.......” 许荨不问了,说:“你去给煮点姜水,再放点蜂蜜或者红糖” “家里买个暖宝备着,你用手能有多少温度,当然也比没有强” “下次提前用热水泡脚,但是来了以后就别泡了,记得提前泡” 池鹿:“嗯,我知道了” 许荨:“行了,去弄吧,然后早点睡,这个时候抵抗力差别熬夜” 池鹿:“嗯” 挂断电话前,许荨又补充道:“既然放寒假了就让你小妹早点回来,你时叔林姨都多长时间不见她了,想的不行” 分卷阅读180 池鹿低头看怀里的人,又应:“嗯” “别只嗯”,许荨知道时酥听池鹿的话,怕儿子不懂事,又说:“她要是想回来你别拦着” 时酥可以听到电话流出来的声音,侧头看池鹿,池鹿对上她的视线:“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池鹿笑着说:“我妈是担心我把你扣下了,不让你走” 时酥:“是我自己想留下的” 池鹿在公司工作,要等到过年前几天才放假回家,而时酥已经放假了,其实过年不回家她也觉得自己不太懂事儿,又解释说:“我就待几天就回去” 池鹿手离开她腹部的位置,掌心已经很热,他没说话,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去厨房煮水。 他是希望她留下的,也知道只要他开口让她留下她就会说好,但两位老师就这一个女儿,他总不能忍心抢过来一直守着。 这几天的女生内心和身体一样,敏感而柔软的,委屈会被放大,关心也会,红糖姜水里的辛辣和甜让时酥第二天就又活蹦乱跳。刷朋友圈时看见老爸昨晚凌晨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上面有一只成年的青蛙在朝着跳远的青蛙挥手,青蛙爸爸不舍的流着泪,但知道娃大了总要离家的,手抬的高高的。 相比较而言那只小青蛙就没良心的多了,头也不回的踩着两条腱子肉的腿跳走,笑的那是一个开心啊。 除了图片,文案只有一个表情,泪流满面的哭泣。 作为独生子女的时酥,觉得她老爸发这条状态只可能是在喻义她,但是...不应该啊。 想了想评论道:【爸你喝多了?】 时覆昨晚确实和老兄弟来了两杯,但睡醒后情绪消散了大半,咽下一肚子的话,最后只是嘱托:【小青蛙离家了照顾好自己】 一句话简单,但蕴藏了父爱,时覆不常表达,握着手机守了半天女儿的回复,想象着她也可能对他的温柔嘱托。 没一会儿,时酥回复了他刚刚的留言,也挺温柔,就是字太少:【呱、呱】 “......” * 时酥胸前挂着放假不回家,不孝顺父母,不探望奶奶的不孝之牌在池鹿家里过寒假。 不过牌子挂了一周之后,她也良心难安,还是买了三天后的票回家。 回去前的最后一天因为舍不得所以没有像每天那样荒废时间,一直赖在别人家的小青蛙开始学习做饭。 其实她没做过,以前两家家长都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池鹿做给她吃或者带她出去吃,但她更喜欢他做的,更符合她的口味。 时酥从网上找了教程,又到超市买菜,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她是新手,但是教程教的非常仔细,外加上以前妈妈和许阿姨做饭时她常在旁边看着,所以即便第一次做也非常成功。 饭刚做好,池鹿回到家,鼻息间的香味儿让他有些意外的,但又涌上一些负罪感,两家的爸妈都思念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竟然在这儿下厨给他做晚饭。 菜的味道非常好,池鹿的夸赞中一点水分都没有,唯一有点不足就是,太精致了,分量也很精致,等吃饭的时间是平时的二分之一还不到时,时酥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是没吃饱?” 池鹿笑,摸肚子:“嗯” 时酥:“那我再去做一份?” 不过这话问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太现实,就这两小盘的东西她弄了三个小时。 池鹿笑,站起来整理卫生:“一会儿去吃你的零食大礼包” 整理卫生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时间一起消磨时,就不叫浪费了。 手边放着零食和水果,吃起来时时酥才感觉到,原来她自己也没吃饱。 电视剧情节演到精彩处,时酥边看还边想着要记下电视剧名和播放频道,这么好看回家要继续追。 池鹿的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他坐的要稍微靠后一些,时酥听见他问:“明天回去?” “嗯”,时酥看着电视点头:“明天上午飞机” 他没再说别的,时酥继续专心看剧。 但当迷雾终于要揭晓时,时酥眼睛眯了下,她感觉到落在耳后的吻,起初的一缓一缓,逐渐时轻时重。 他没抱她,但她不敢动的仍旧保持坐着看剧的姿势,感受着他拨开她似乎觉得碍事的长发,她下意识攥紧沙发上的薄毯尽量让身体不向前倾,视线落在不断切换的电视界面,听着人物说着该说的话,见到原来坏人是他,思绪时前时后的被来回牵扯。 好一会儿,她被牵引着回头:“...哥” 池鹿握住她转过的下巴和她接吻。 她因转着身子而不舒服的,并且他的力气有点大,不知怎么时酥忽然想起初三时的一幕,池鹿有一次踹开她班级的门,告诉两名在班里内吵架的淘气同学:“要打滚出去打,别他么在我小妹面前闹” 思绪突然被牵扯回,时酥因为他的力道低呼一声。 池鹿停止。 他抵着她的额头,时间已过夜里 分卷阅读181 十点,窗外是寒冬屋内温暖静谧,手轻拍她的后背似是安抚,温声道:“抱歉” 离别的感受在小情侣之间不断牵扯,他揉着她的脑袋又问了一遍问过的:“明天走吗?” 刚刚他就是这个问题后亲她的,时酥红着脸,声音糯糯的:“嗯” 池鹿这次并没做什么,轻轻应了声,室内重新恢复安静。就在时酥以为他要放开她时,他又问:“要不...再待一天?” 第80章 要不... 我再待一天? 时酥把机票退了, 又买了后天的,放下手机时脸还热着。 时间不早了,电视剧没人知道这集的结尾是什么但已经播完了。 机票取消再订很容易, 但是需要有人和两位老师解释。 放假已经一周的时酥...没脸说。 于是这个电话是池鹿打的, 林菁听完嗯了声, 倒也没说什么, 告诉时酥:“那后天再去接你, 在那儿再待一天吧” 时酥立即乖巧的附和:“嗯嗯, 后天见!” 打完电话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早点睡吧” “嗯”,时酥说:“哥, 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卧室的床上,时酥抱着被子看着旋转的月球, 因为分别被延长而感觉开心的。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饭后时酥到门口送他去上班,池鹿离开前亲吻她的嘴角, 告诉她:“不用做晚饭, 在家好好休息” 时酥点头:“嗯嗯, 我等你回来” 这句等待是温和的,池鹿弯腰轻轻抱了抱她。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晚上池鹿下班回来后, 两个人就又要准备分别, 池鹿帮她整理行李箱, 装上几件衣服又塞了她爱吃的零食,分别的感受其实在整理行囊时通常是最明显的,像是个棒槌, 在他们之间一会儿怼怼他的心口一会儿敲敲她的脑袋。 但池鹿深知自己不能再留她了,没法和两位老师交代。 行李整理好,一个行李箱和一个书包,东西不算多,下飞机还有时叔叔来接,池鹿:“拎拎看,沉么?” 时酥拎了下行李箱,说:“不沉” 她放下行李箱,手却一直按在上面,低着脑袋犹犹豫豫的。 池鹿问:“落了什么东西?” 时酥抬起头,回答:“没有了,都拿了” 手指因为心虚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行李拉杆,时酥想了想,询问他的意见:“要不...我再待一天?” 池鹿:“……” 时酥已经没皮了,昨天就没敢给两位老师打电话,今天她连声音都不敢听。 于是又是池鹿打的。 这次接电话的是时覆,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 时酥藏在池鹿身后,好像她爸能从手机里钻出来揍她一顿一样。 时覆沉默完之后说:“行,反正还有时间,那就后天再回来” 时酥没敢吱声,池鹿回答了:“嗯,时叔” 挂了电话时酥拿着抱枕捂脑袋,因为这次开口要留下的是自己而不好意思的。 池鹿丢开抱枕把人抱起来,时酥吓了一跳勾住他的脖子,心跳的扑通扑通。池鹿把人抱去阳台放到猫爪躺椅上,关了客厅里的灯又打开圣诞树的灯串儿,最后躺回她身边给人裹住毯子,告诉她:“时间不能浪费”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不能花费在不好意思上,时酥毯子下的手臂抱着他。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胸膛宽厚结实,时酥贪恋的偷偷又冒出个想法,要不... ——和池鹿一起过年时再回去吧。 反正都这样了,最多就是挨骂呗,该打应该不会的吧。 想到一半时池鹿忽然倾身过来,亲吻她,他扣着她的手心在沾着寒风的露天阳台给她带来极高的温度。 今晚的风徐徐而过,是寒冷的,当亲吻带着温度开始漫延时,池鹿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许荨。 手机就在猫爪上,但池鹿在她拨打第二遍时才接。 电话接通,许荨问池鹿:“姑娘明天回来是不?她几点的飞机?你问问她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她都先做上” 她好久不见时酥,想的不行。 池鹿重新躺回她身侧,指腹抚过她通红的耳根说:“取消了” 池鹿:“再往后推一天” 许荨又沉默,这都推第二次了,早就叮嘱过他你小妹要回来你别拦着,怎么这么不懂事。 但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教育,电话那头传来池垣的洪亮嗓音:“——赶紧把你小妹给我送回来!” 这一嗓子, 没良心的小青蛙不得不回家了。 * 时酥回家的第一天就去看奶奶,奶奶高兴的问她:“哎呦,我的孙女回来啦,是不是可想奶奶啦” 时酥点头: 分卷阅读182 “嗯嗯,想” 奶奶:“一放假就就想往家跑吧” 时酥:“...嗯嗯” 嗯完瞄了眼身边的爸妈,这句嗯的她没心虚的一头栽到外面的雪堆里去。 等爸妈一去学校上班时,许荨就把她叫去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时酥每次做饭时都站旁边看着,想学。 许荨却说:“学这干什么,别学,让你哥做” 时酥笑:“他总给我做” “做的好吃么?”,许荨又怀疑的问。 时酥:“好吃啊” 池鹿的手艺确实很好,不过他们就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回家就不一样了,尤其一起吃饭时一共五口人,起码可以做五道菜,不仅荤素搭配的,许荨还常常给时酥开小灶,给她炒个薯片,烀个地瓜当零食吃。 时酥啃地瓜之余摸摸小肚子,本来想看看自己长肉没,结果想起的全是池鹿和他手掌心的温度。 ——好像还是回来早了。 不过这话她也就想想,没胆子说。 等到爸妈放假之后,时酥某天清晨发了一条状态,文案:【迎接新年】 配图是她和池鹿牵在一起的手。 那是她这一整年来评论和点赞数最多的一条朋友圈了: 柳滢:【我是第一名!你终于也会秀恩爱了啊】 占松:【那是鹿哥的手,我认识】 简率:【我妹夫回来过年了嘛】 ...... 董诚宇:【两位新年快乐,百年好合!】 中间穿插着一条池鹿的:【想我了?】 下面是起哄的: 顾淋:【啊啊啊】 迟可量:【啊啊啊】 齐罗:【此处怎么能缺少早生贵子!】 以及画风略微不同的,时覆:【咳咳】 池垣回复池鹿:【少自恋,好好说话】 时酥回复池鹿:【嗯嗯】 池垣...池垣又点了个赞。 一条普通秀恩爱的状态借着新年的喜庆在虚拟的朋友圈世界小小热闹了下,因为这其实是时酥第一次发和池鹿有关的状态。 暗恋他时她的所有状态都只有他可见,在一起之后有机会直接将所有思念和喜欢当面表达,她不再需要这个世界寄托感情,所以她因此猜测的,如果迟蕉恰好也没提过,——迟柒根本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高三学子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迟柒放寒假了,时酥想,已经到了合适的时间对待这件事。 因为过去许多年的暗恋,她并不是一个感情中反应迟钝的人,相反的,她具有感受别人感情的能力。 她想她可以理解迟柒,那是青春期性格和喜欢都在冒头的年纪。两个人在迟蕉生病时联系过,或许他因此觉得她是友好的。而一年半前的那次见面,可能凑巧他也算认可她的外貌。 其实她仔细想过要如何处理这个问题,要不要像池鹿当初对她那样,保持现有的状态直到毕业。 如果迟柒没有换专业的打算她会这样做的,这个办法在她身上验证过,是有效的。 但迟柒要因为她而放弃热爱的航空,而一个人悄声做出的决定才是谁都劝不了的,这让时酥决定,让迟柒知道她的感情状态。 会起到反作用吗?时酥也担心过。 如果当初的她知道池鹿有女朋友了,她会无法面对而分心,但迟柒与她只见过一面,她想他对她的感情更多的是处于美好的幻想之中,而非实际。 所以时酥相信,不会。 状态发完的那天下午,刚刚寒假的迟柒给她发来一道数学题,那时距离她的朋友圈五个小时。 这一次时酥没有等到晚上才回复,她看出这道题或许只是聊天的借口,因为很简单的,但时酥依旧工整写下答案和解析。迟柒收到后回复:【谢谢】 时酥:【没事儿】 迟柒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最后发来的只有几个字:【我没看懂,可以语音吗?】 时酥:【嗯,可以】 语音接通,即便知道他可能并没在听的,时酥还是把这道题仔细的讲清楚,又问他:“还有哪里不懂吗?” 迟柒:“没有了” 时酥笑:“还有别的问题吗?” 对面的他开始沉默,时酥通过声音观察他的情绪。 好一会儿,迟柒的问题跳离开习题,试探着的:“你今天早上的朋友圈...是你男朋友吗?” 他真的是不知道的,迟蕉没和他提过,时酥:“嗯,是” 迟柒重新沉默,时酥没有催他也没显露出任何怀疑,她见过他一面,初次见面的感受是友好的,而这段时间的补课也让她觉得他其实很懂事。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迟柒又说:“我姐今天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时酥: “嗯,是住在对门的邻居” 迟柒:“那他对你好吗?” 分卷阅读183 很快他自己似乎也觉得不合适的,补充:“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又找不出借口的。 时酥仿佛在和两年前的自己对话,适时的接过话,传达出完全没在意的语气,笑着说:“嗯,他人也很好,对我也好” 她偏爽朗的声音让他不必花心思伪装,迟柒:“那就好” 片刻,他温声说:“那祝你们...新年快乐” 时酥:“你也新年快乐,迟柒弟弟” 这个寒假直到过年迟柒没再问过她任何题,其实时酥也担心她到底有没有处理好这件事,但她没有问过迟蕉他的状态,她怕她的任何一句不该有的话会给他带去错误的理解。 直到小年这天室友四人一起视频聊天时顾淋偶然问起:“蕉蕉,你弟弟最近怎么样?” “我记得他之前还说要考我们学校来着,半年后就可以见到他啦” “他说的话也能叫话?”,迟蕉和弟弟永远相爱相杀的:“他又说不考了,还是要去航天” “怎么又变了?”,顾淋笑:“男大十八变么?” 迟蕉:“可能就是有病吧” “......” 胡湘:“他们假期还有寒假作业吗?” “有,还好几本”,迟蕉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刚放假那两天把自己关屋里饭不吃作业不写,给我气的,我要是能比他高我肯定一天揍他一遍” 顾淋问:“你弟多高?” 迟蕉:“一八三了,感觉他喝口水都长个” 胡湘:“是高三压力大吗?” 迟蕉:“可能吧” “所以我也没真揍他,还哄着给买了个飞机模型,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礼物也收了这几天才反过劲儿来,今早突然又说什么要为了梦想努力,抽风似的” 三个室友都忍不住笑,虽然迟蕉口中的弟弟抽风,但她们都知道他们感情好的不得了。 至此,时酥也终于放心,关于迟柒的这道题,她应该有顺利的解答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守岁时手机中会缺少一份新年祝福,但是没关系,只要有池鹿的祝福,于她来说就足够了。 新年在鞭炮声中快马加鞭的奔赴而来,望着窗外的白雪皑皑,时酥撑起下巴坐在铺着厚毯子的窗台上侧头,她想见的那个人,终于要回家了。 第81章 你现在是我的了, 用十个拼图换的…… 池鹿回来的这天, 池垣开车去机场接她,时酥一大早就穿戴好去到对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池垣:“池叔, 你要去接池鹿哥吗?” 池垣:“嗯” 时酥:“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池垣说:“外面那么冷, 你在家里呆着多舒服” “一会儿就回来了” 池垣不懂小姑娘心思, 不过好在许荨懂, 她把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羽绒服都穿上了, 想去就去吧, 也不差个位置” 于是时酥顺利的坐上去接池鹿的车,望着车窗外的皑皑白雪, 心情欣喜而期待。 如果只有时酥一个人来接池鹿,她一定在他走出机场口的时候就跑过去抱住他,但是今天池垣在, 他不是电灯泡,他像是一个法官,时刻提醒时酥做人要规矩。 虽然池垣对待时酥和池鹿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态度, 对待女儿一向温和, 但是作为一个北方男人他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冷硬, 这点池鹿也继承了一些,外加上他这些年一直当老板,还带着一股子习惯性下达命令的气场, 时酥在他面前总是很礼貌的。 “哥”, 时酥叫他, 脸上笑着。 池鹿松开行李箱,和时酥的拘谨不同,池鹿就跟没看见他爹似的, 抬手过来抱女朋友。 但时酥不好意思,瞄了一眼法官,当作没明白池鹿的手势是要干什么,不着痕迹的避开:“我给你拿行李箱” 池垣发话了:“自己拿着,怎么能让小姑娘拿” 池鹿抱空的手落下,拿回行李箱,问时酥:“要不要坐上来,我推着你走?” “你再摔着你小妹”,池垣说。 时酥立刻摇头:“马上就出去了” 池鹿看着规规矩矩的女朋友笑了。 上了车,时酥和池鹿都坐在后座,池垣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回头问时酥:“姑娘啊,你冷不冷?” “我不冷”,时酥说。 出门前,林菁让她穿了特别多,她又问:“哥,你冷不冷?” 池鹿侧头,薄白眼皮下的目光微微向下看着她:“ 冷” 随后手伸过来:“给我捂手吧” “......” 他的手很好看,指甲修整的工整干净,时酥刚想握上去的时候,池垣听见儿子说冷回头:“回来也不多穿点,车后面有件大衣,拿过来套上” 时酥手的方向立刻调转,站起来把大衣 分卷阅读184 拿过来,展开递给池鹿:“穿这个,穿上就不冷了” 池鹿接过大衣,笑:“谢谢” 池鹿坐在后排座位的中间偏右,时酥则规规矩矩的坐在最左边。 池垣好久不见儿子,一边开车偶尔还会问他几句话,比如:“最近工作忙不忙?” “公司目前怎么样了” “毕竟是创业公司,和同事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虽然领域不同,但池垣做生意很多年,总会给儿子点建议。 时酥一边听着他们聊天,一边看着窗外的大雪,栏杆上的雪能有一手掌那么厚,既不融化也不掉落只有上面的碎雪会偶尔随着风吹起一点。 羽绒服兜里的手机振动,有人发信息给她,时酥还以为是许阿姨问她们到哪里了。 结果就是坐她身边的人发的,点开内容前时酥看池鹿,池鹿朝她笑了下。 时酥好奇的点开,看见内容:【想我了吗?】 耳边是池垣和池鹿的聊天声,时酥心跳加快了些,悄悄给他回:【嗯嗯】 随着她的点击发送,池鹿的手机又响了。 池垣也听见了,问他:“有事?” 池鹿笑:“是有点儿” 池垣下意识以为是工作,赶紧不唠了,说:“你先忙” 池鹿笑:“没事,你刚说你的员工怎么了?” 冬天池垣的车速并不快,两个孩子在车上他开的比往常还谨慎,在道路平坦处和池鹿讲自己的工作经验:“他有能力也有想法,但是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同事的相处,所以我就找他聊了一次...” 时酥听池垣讲到一半时自己手机又震动,她下意识看镜子,发现池垣没抬头好像没听见,她松了口气也把手机调成静音,点开信息:【那坐过来点儿】 时酥还在打字,又收到。 【想亲你下】 时酥:“......” 耳根处漫上红,像是被甩上的花瓣水。 时酥关上手机不理他,继续听池叔叔讲创业经验。 池鹿接着老爸的聊天,但似乎声音中渐渐噙了笑意。 时酥无意低头,看见手机左上角的绿灯闪烁,提醒她又收到新信息。 脸上还热着,本不想理他,但手不听话,又点开:【那牵手行不行?】 时酥侧头,发现池鹿身上披着的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铺过来好些,那是一件墨色的长款大衣,能扛得住东北风霜的,又厚又沉。 池鹿掀起大衣的一角,弯曲的手掌像是在朝她招手,他看着她,眼底含笑像撒娇似的。 时酥被哄到了,把手伸到大衣下去。 大衣已经在座椅上捂了会儿,下面又温又暖,时酥的手指刚伸进去,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掌心很热,但不是人发烧时的湿热,是健康的体温感受。掌心相对,他牵紧她的手。 听着长辈讲话,时酥扭头看向车窗外,眼尾却翘起些许,笑容像是冬日的阳光和煦。 * 到家时家里非常热闹,池垣和时覆的老朋友夫妇带着孩子来拜年了,男方是池垣和时覆的学弟,大家好多年不见。 家里来了客人分外热闹,长辈们坐在一起聊天,时酥和才回来的池鹿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又收到一项新任务,哄五岁的小妹妹玩。 小姑娘当然是更喜欢的女孩子的玩具,于是大人们在池鹿家聊天,池鹿时酥还有小朋友一起到对门。 时酥小时候的玩具大部分都留着,林菁不仅喜欢过这种节日也喜欢收藏节日的礼物,她说那里收容的都是节日的记忆。 其实这一点和许阿姨喜欢拍照录制小视频很像,渐渐的时酥也就懂了她们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年的好闺蜜现在还经常一起周末约出去逛街吃饭了。 小孩子的喜好特别明显,相比较积木她更喜欢洋娃娃,相比较转不明白的模仿更喜欢拼图,相比较池鹿她更喜欢时酥。 于是小姑娘把手里刚获得的玩具零食都分享给时酥,尤其是数量有限的,自己一个,时酥一个,池鹿没有。 池鹿坐沙发上,低头瞅着地毯上拉着他女朋友的小孩儿,问她:“为什么游戏手柄我没有?” 小姑娘说:“只有两个,给了我和姐姐就没了” 时酥得了偏爱拿着游戏手柄乐,池鹿弯腰掐了下她的脸。 池鹿又问:“那为什么给姐姐不给我?” 小姑娘看看时酥,诚实道:“因为姐姐长得好看” 池鹿笑:“你倒是知道审美” 池鹿虽然长得帅但他的帅偏英朗,像展览厅内一副贵重的画,但时酥皮肤白皙好看的更像一朵池花,对小朋友来说喜欢的想亲近。 玩具太多都要摆不下,毯子上坐着的时酥和小朋友也要转移到沙发上去,本就坐在沙发上的池鹿弯腰,手臂横到时酥的腰腹,一提力就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被抱惯了的小朋友虽然没那么喜欢池鹿礼物也没给他吧,但命令 分卷阅读185 道:“你也抱我上去吧” 池鹿逗她:“不抱” 小朋友本来玩着礼物,这么一听抬头问:“为什么不抱?” 时酥刚要去抱她被池鹿搂住腰。 小姑娘一看更来劲儿了,年纪不大但脾气并不小:“我让你抱我上去” 池鹿和个小孩儿拌嘴的:“我就不抱” 时酥:“......” 小孩儿生气的彻底和池鹿决裂,告诉他:“那你也别抱我姐姐,她是我的” 池鹿还搂着时酥,还嘴:“不是你的,是我的” 时酥:“......” 小孩儿自己站起来了,过来抱着时酥的手臂,时酥自然是要跟着小朋友走的。 池鹿手没松,箍着时酥的腰继续和小朋友谈判:“我们商量商量” 小朋友抬头:“商量什么?” 池鹿说:“我给你买零食,你把姐姐给我呗” 时酥:“......” 她哥幼稚的毛病又犯了。 小朋友不同意:“才不,我有好多零食,姐姐是我的” 池鹿视线带过小姑娘刚最爱玩儿的,说:“那我给你买拼图,姐姐就是我的了,怎么样?” 小朋友拽着时酥的手停下,好像犹豫了。 池鹿趁机加码道:“买十个” 这么多啊,小朋友认真思考,她喜欢拼图好久了,但是这个姐姐才刚刚认识的,虽然喜欢但是没有拼图那么喜欢,小朋友低头比较了好久,最后对池鹿说:“那你现在就去给我买” 池鹿把时酥搂近,笑:“好啊” 时酥:“......” 从超市出来,小朋友一定要自己拎着装着十个拼图的袋子,但是拼图不小,加起来估计都要比她沉,她拎不动,又不肯松手给哥哥姐姐拎,于是池鹿给她出了个主意,放地上拖着。 东北的雪厚实,被踩的结实的地方很滑,塑料袋又没什么摩擦力,小朋友倒是拎得动了。只不过她穿着到脚脖的羽绒服,系着缠了两圈的围脖,带着厚帽子连眼睛都快遮住,鞋子也是雪地靴,人又小只从远处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熊猫,小熊猫拖着沉袋子在雪地里走路的模样有些滑稽。 人类可爱的幼崽啊。 时酥怕她摔倒,伸手:“不拿你的礼物,但姐姐牵着你走” 小朋友刚回头要伸手,池鹿又搂过时酥,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手臂若有似无的勾出纤细腰身,池鹿说:“她已经把你给我了” 他自己伸出手给小朋友:“来,哥哥牵你” 小朋友虽然很舍不得时酥,但是倒是很有合约精神,想了想把手递给池鹿,让他牵着自己走。 时酥:“......” 街道上的积雪厚重,整座城市被白雪笼罩着,池鹿走在最中间右手搂着时酥,左手牵着守信用的小幼崽,小幼崽拖着袋子像个沉重的小尾巴。 池鹿转头,朝时酥说:“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拼图换来的” 时酥:“......” 你们的买卖问过我的意见吗? 池鹿:“赚了” 时酥:“......” 送走拜年的大人们时小朋友还一直看着时酥,恋恋不舍的,时酥要和她拥抱,小姑娘没抬手,但一脸委屈的。池鹿笑了,蹲下与她平视着说:“抱吧,让你抱” 小朋友不敢相信他这么大方的:“真的?” 池鹿笑:“嗯,只给你抱” 小朋友得到允许后大大方方的抱着时酥,说下次还想来找她玩,时酥笑着说好,塞给她兜里一个大红包,祝她新年快乐,长高个子。 * 送走亲戚回到家里已经夜里十点,今天是个晴天,窗外除了万家灯火还有一轮皎月。 许久不见儿子,池垣问他:“喝点儿?” 池鹿笑:“喝呗” 父子两个没麻烦困了要去睡觉的许荨,自己下厨炒了两个菜,又弄了点儿小酒。 菜刚出锅时,发现手机落这儿了的时覆来取手机,赶上酒局池垣说什么都要他留下一起喝点儿。 过年了图个喜庆,时覆寒假也不用上课,尤其好久不见的池鹿也回来了,于是他也就没推辞,又放下手机留下一起喝点儿。 “爸”,池鹿问:“你用哪个杯子?” 他问这问题时池垣刚去厨房端菜,池鹿问完才注意到面前只剩下时叔了。 时覆也愣了下,笑:“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叫我” 最后一道菜也被池垣端上来了,今年阳台的红灯笼早早的就挂好在那儿,每一束光都透着热闹喜庆。 池鹿把倒好酒的杯子送到时覆桌前,笑:“那可能要习惯下了” 他说:“早晚是要叫的” 第82章 稍等下, 我男朋友在洗澡 “她刚出生不久我到外地学校交换, 好长一段时间没看着” 分卷阅读186 ,时覆说:“等我再回来,她就不记得我了, 印象当中就没我这个爸” “我过来抱她, 她就躲在小鹿后面, 防备的看着我” 那时候得池鹿也还小, 他都记不清了, 但是印象当中在他离开前比起爸爸妈妈, 时酥是更依赖他的, 每天和她待在一起时间最多的就是他。 夜晚,这一户人家的灯一直亮着, 时覆喝了口酒,记起往事说:“本来因为工作,那段时间没能照顾她们母女就觉得愧疚, 女儿又不认我,倒是把我弄哭了” 回想起来,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好笑。 时覆作为一位男班主任老师, 在大部分同学心中都是严厉的, 是属于见到他就要规规矩矩在座位上坐的板正的形象,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女孩的父亲:“我记得很清楚,我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她虽然躲着我但瞄见我眼睛红了, 一小步小步走过来, 把手里的纸巾递给我” “她从小就是这样”, 时覆说:“性格谨慎的,但又特别懂事” 池鹿从没见过如此感性的时覆,但他想他能知道他为什么和他讲这些, 坐在他对面,他认真的听着。 时覆:“我是一个老师,每天都操心自己的学生,但是对酥酥,其实我关心的特别少” “她妈告诉我,她有的时候会吃醋,问我为什么那么关心别的同学不关心她” “可她懂事,而班级上有那么多调皮的孩子,我自然是要把闹事的放在最前面,总想着带完这一届以后就再多花些时间在她身上,可是一届又一届,哪一届没有几个像你们这样喜欢胡闹的” 这个胡闹的里,就是以池鹿为代表典型爱惹事儿的学生。 池鹿笑了下,把酒给时覆倒满。 “池鹿”,时覆叫他。 池鹿礼貌的:“嗯” 时覆说:“我允许你们交往一段时间过后觉得彼此不合适不结婚,允许你们分手” 他看着池鹿说:“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背叛她,欺负她”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时覆:“别看你是池哥唯一的儿子,我会和你拼命的”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另一半的警告,内容威胁的,但池鹿还是听出来了,那是不得不将心爱的疼了半辈子的守护权交出时的无奈和不舍。 阳台上的红灯笼彻夜亮着,明亮的红光映在洁净的积雪上,此刻万家团圆久别重逢把酒夜谈,池鹿说:“我知道” “我会拼命爱她的” 像你一样。 * 时酥早上起床后发现爸妈都出门了,给她留了便条说出去再置办点去奶奶家过年的年货,还告诉她微波炉里有新烤好的面包来当早饭吃。 时酥洗漱后坐在沙发上嚼着薯条看电视,把面包抛到脑后。 过了会儿敲门声响起,时酥看了猫眼后打开门:“哥” 池鹿笑:“睡醒了?” 时酥:“嗯” 池鹿:“叔叔阿姨出门了吧,来吃早饭?” “嗯”,时酥刚要走想起来孤独的面包了:“等下,我把面包带着” 池鹿进来房间,跟她到厨房,面包已经烤好好一会儿已经不烫了,池鹿拿出来说:“尝尝” 时酥揪了一块:“好吃”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衬亮她白皙的皮肤,想起昨天的小朋友,他的女朋友确实是讨人喜欢的。 面包咽下去的同时,池鹿倾身过来亲了下她的嘴角。 时酥抬头,听他说:“终于亲到了” “......” 时酥吃完饭后就在池鹿家的客厅和他一起看电视,许阿姨也在,整理菜单问他们过年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回了上海就都吃不到了。 池鹿偶尔会逗着时酥,比如突然吓她一下,在她电视看的好好的时挡住她的眼睛。 这些小动作要是被许荨看见了,她总是手边有什么,比如空调遥控器,再或者个苹果就朝池鹿扔过去,警告他:“别闹你小妹” 爸妈回来后时酥跟着他们一起去奶奶家,这个新年在简单的日常生活中悄悄走过,但正如老人们常说的,年纪越大,越是感谢生活中的没有意外惊喜。 年后的时间过得很快,池鹿一边到公司工作一边回学校毕业答辩,而时酥马上就要大三了,她开始减少参加学校各项活动的频率,把重心更专注在某几件事情上,而最近最让她上心的,就是池鹿的毕业礼物了。 送点什么好呢? 首先一套有纪念意义的毕业照是一定需要的,选照片模板时时酥问了许荨不少意见,最后选出了几十个拍照的场景。 池鹿公司忙,本来也觉得毕业照照不照都行,但还是特意抽了两天专门用来陪她拍这些场景。 他穿毕业服,戴毕业帽,时酥则是一套长裙,站在他身边刚好到他肩膀的位置。 但是惊喜突然就来了,热情的池鹿的室友们也要找时酥一起拍照。b 分卷阅读187 r   毕业后拿了许多家offer最后加入了一家知名企业的董诚宇说:“让我先和小妹拍两张,反正你们什么时候都能拍” 池鹿看在他毕业后就要离开上海的份上同意了。 而后迟可量又来:“鹿哥,我明天要去公司,今天让我和小妹先拍呗” 这个也是有理由的。 占松又过来五个人一起照了好多张大合照,合照照完占松又叫时酥:“小妹,我们单照啊” 占松没有毕业工作,而是考上了心理学的研究生,去研究他感兴趣的课题。 池鹿:“等你毕业再拍” 他的研究生两年,算算刚好和时酥一起毕业。 占松:“万一我毕不了业呢” “......” 他们的照片拍的倒是挺简单的,和时酥站在一起还都暖心的弯个腰和她一齐高,只不过他们对取景的要求非常高,教学楼要拍,体育场要拍,图书馆也要拍,这几个地理位置之间走了几趟,再加上一起吃两顿散伙饭一天就没了。 晚上简率打来电话问:“鹿哥,你是不是这两天照毕业照?” 简率学医五年再读个研究生,毕业的时间比时酥还晚。 池鹿:“嗯” 简率乐:“那我明天去找你照相啊” 两个人上大学一起报到的第一天就在校门口照了合照,四年的首尾呼应值得纪念,池鹿:“行” “太好了”,简率:“那我要和小妹多照几张” “......” 池鹿:“别来、没空” 等第二天按照时酥筛选出来的拍照样式都照过一遍后,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回到家都去换衣服各自洗漱,时酥先去的也先洗完。 从卧室出来后,她拿着相机和手机去书房坐下挑照片,有许多相似拍照姿势的照片,她在之中选择其一,没有照好的或者不小心闭了眼睛的删除掉。 为了更好的比较相似照片,时酥把池鹿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也拿过来,两个手机上的照片一对比,哪个更好看就很容易的看出结果了。 碰到好看的照片她迫不及待的发到家人群里,两家人有一个大群,里面有六口人。 照片发过去后池鹿的手机又震动,时酥还以为是谁回复,但点开信息不是来自群里,而是好友申请。 备注信息是:【有急事,请通过】 头像是个女生。 时酥下意识以为是池鹿的工作上有人有急事找他,便立刻点击了通过申请,等女生再发来信息。 女生确实很快就发了,不过内容是:【毕业快乐】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帮你庆祝】 看上去并不是急事。 时酥继续挑选照片,把好看的再分享到群里。 刚刚发送过去,女生又发来信息,是一个她分享过来一个电影链接,还有一句话【听说这个电影很好看】 时酥:“......” 早知道我就不通过了。 没一会儿,池鹿洗澡出来,白色的休闲家居服,头发只是擦过但还湿着,眉毛像是宣纸上的墨黑一笔,鼻梁高挺衬得轮廓立体,不太有烟火气的样子,但他右手中拿着的柔软毛巾倒是衬的他温和些。 池鹿看见书房的灯亮着,走过来问她:“在选照片?” “嗯”,时酥抬头。 池鹿的手机又震动,可能是因为好一会儿没回复,女生问:【睡了吗?】 “哥”,时酥叫他。 池鹿:“嗯?” 时酥:“有个女生和你讲话,她的微信名叫宁羽” 池鹿擦着头发的手停下,看着时酥似乎笑了下,说:“我记得我没有她的微信” 是他认识的人,时酥说:“我刚刚看到申请,就通过了” “是你的同事吗?” “公司在同一个园区”,池鹿:“吃饭时碰到过两次” 时酥:“噢” 她懂了,眼前他随便穿着家居服的样子就是帅气好看的,何况他平时去上班还穿着西装。 她眼睛澄澈明亮,一直看着他,池鹿笑了,走过来:“那她说了什么?” 时酥回答:“想约你明天晚上吃饭” 池鹿:“那你帮我回了吗?” 时酥抿了下嘴角:“没有” 池鹿说:“那你帮我回一下?让她稍等下” 时酥噢了一声,重新拿过池鹿的手机,一边敲字一边想问那他明晚真的要去吃饭么时,池鹿走到她的椅背后。 他的手环过来,时酥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清爽味道,池鹿见她敲上了请稍等三个字,说:“再加一句” 时酥微侧头:“加什么?” 池鹿半握着她的手,以她的口吻完成这句话:【稍等下,我男朋友在洗澡】 发送。 时酥:“......” 分卷阅读188 第83章 毕业, 礼物 信息发送过去后, 对话框的最上面显式正在输入一会儿,而后女生发来信息:【抱歉,打扰了】 没再有其他对话的, 也没真的稍后联系, 池鹿把女生从好友列表中删除。 时酥侧头看池鹿, 忽然觉得他虽然长得招花引蝶, 但其实并不算好接近的。起码, 让他动心就很难。 她也喜欢了他那么久。 “天黑了, 别这么看我”, 池鹿放下手机说。 时酥没动,眼神的方向也没改, 池鹿笑,把毛巾盖到她的头上遮住脸,弯腰亲了坐在椅子上的她一下。 拿回毛巾, 揉揉她的脑袋。 时酥抬头说:“那是我鼻子” 她以为他不知道。 池鹿噙着笑:“是么?那我亲错了” “......” 时酥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说话,转头脑袋继续去选照片。 池鹿把她的座椅转回来,弯腰, 凑过去:“那要补回来” “......” 桌上的手机连续传来震动, 时酥扫了眼是家人大群里发来的, 许阿姨看完他们的照片发来评价。 时酥刚要去拿,池鹿握住她的手腕:“补完再看” “......” 感受着他的温度,时酥又想到了那个问题, 她要送他什么样的礼物... “...唔” 池鹿:“别躲” 时酥:“......” 一会儿再想吧。 * 时酥首先订了一个小鹿形状的冰淇淋蛋糕, 店家问她哪天要, 她们需要提前六个小时知道,做好后可以送货上门,并且为防止冰淇淋在夏天融化, 二十分钟内就会送到,送到后一定要立刻食用或者放冰箱。 其次她又到商场选了一块手表,时酥听说步入社会的男生要戴好一点的手表会显得成熟稳重,所以她特意挑了一块品牌的。平时一起生活时基本都是池鹿花钱,她的生活费攒下来好多,她在她送得起的范围内买了一块最好的。 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送贵腰带被他教育,他如果这次再教育她的话, 她就假哭,时酥决定。 礼物选好后选择惊喜送出的时间,时酥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学校上课住在宿舍,她给他发信息问:【哥,你今晚加班吗?】 池鹿:【应该会,有事吗?】 时酥:【没事儿,就随便问问】 今天不行,时酥又问:【那明天呢】 池鹿:【明晚约了投行的人,你想来?】 时酥:【没有没有,好奇】 为了证明她真的就是随便问问时酥安静了会儿,五分钟后,时酥:【后天也有事吗?】 池鹿笑,知道她肯定是有想做的事的,推了后天要参加的聚会,池鹿:【后天没事,你要来吗?】 时酥:【好啊】 池鹿笑:【我下班去接你】 时酥:【嗯嗯】 后天晚上池鹿下班后直接来学校,时酥下午时已经给蛋糕店打过电话,麻烦她们开始做,晚上七点送到家里。 她抱着本书从宿舍跑出来:“哥” 池鹿揽过她:“吃饭了吗?” 时酥:“还没,我们回家吃?” 池鹿:“好啊,想吃什么?” 吃蛋糕,为了保持神秘色彩,时酥假装思考:“还不饿,那我想想,不过我要把这本书先送去活动中心,学姐管我借的” 池鹿:“活动中心?” 时酥:“嗯,学姐说她有点忙走不开,我正好有时间就给她送过去” 活动中心不是自习室理论上不急需书看,尤其给学姐书的最方便方式应该是直接送到宿舍。 最近毕业季,欢送的形式各种各样,池鹿本来以为知道了他女朋友坚持碰他时间的原因,可她目光简单路走时一点紧张感没有,她好像还不知道的。 于是待推开二楼活动中心门之前,池鹿捂住时酥的耳朵,她好奇侧头的瞬间,突然拉开的门口响起放炮一样儿的声音,时酥被捂着耳朵还是吓了一跳。 池鹿笑,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眼前手放礼花的这群人是时酥的学姐学长以及同级,却是池鹿在学生会结交的的学弟学妹们,知道他要毕业了,特意给他准备惊喜。 看着精心布置过的活动中心场地以及聚集的同学们,时酥好奇:“你们为什么是借口让我送书?” 不是直接让池鹿送? 学姐:“让学长送一下就被发现了啊,他哪儿那么好骗” 时酥:“......” 好的。 看见池鹿有这么多要好的朋友时酥是开心的,不过,当不知谁挑选的背景音乐声响起时,时酥就没那么高兴了。 一个她也认识的学长,——池鹿学 分卷阅读189 弟,端着蛋糕从人群后走出来,他们准备的也是, 小!鹿!蛋!糕! 可能是人多,准备的型号还比她的大。 时酥:“......” 时酥看着蛋糕表面“祝池鹿学长毕业快乐”几个大字,又想起自己之前和店员沟通时让她们帮忙用最小的字体写上的毕业快乐四个字儿,还实在是因为再省略任何一个字都不成话时,她觉得自己订的那个蛋糕怎么有些小气的。 时酥悄悄拿手机给店员发信息:【请问蛋糕开始做了吗?】 还没就算了。 店员回复的很快也很热情:【完成大半了呢,亲,我这就去催一下】 时酥:“......” 【不着急】 学弟学妹们早就订好了校旁边的饭店,热闹过一阵儿后带着蛋糕一起过去。 这些小孩儿平时看着礼礼貌貌的还听话,在庆祝毕业的饭桌上却找着不重样的理由和池鹿喝酒。 ——还都挺能喝。 池鹿笑,连工作都没怎么应酬的酒局,到这儿倒是补回来了。 好在他的酒量比池垣的还好点儿,不仅喝了他的,还挡了给时酥的。 喝多了的同学们看池鹿和时酥坐在一块,本能就觉得他俩是一体或者平级的,一会儿和池鹿聊天学长学长的叫着,又叫时酥:“学姐啊” 时酥:“——哎” 一会儿和时酥学妹学妹的聊着,又叫池鹿:“学弟啊,你要毕业了啊” 池鹿:“嗯,学长你好好学习” 时酥:“......” 喝到最后宿舍熄灯前池鹿把人都送回去,男生宿舍一批,女生宿舍一批一个都没落下。 这群学弟学妹们热情豪爽的,就像是两年前的池鹿和他的同学们一样。 每个个体都是不同的,但又总是在相似的感受中前行。 最后一个还没回宿舍的是没喝酒最清醒的时酥,宿舍前,池鹿揉揉她的脑袋说:“今天在学校住?” 时酥抬头,她的蛋糕刚和店家说好推迟三个小时送怎么能回宿舍,时酥:“说好了我去你那儿的” 夜晚中池鹿裹着夜色眼底像浮了一层薄雾,重复她的话:“嗯,是说好了” “不过...”,池鹿低声道:“我今晚喝酒了” 时酥刚要讲话,他的指腹抚过她的眉眼,时酥莫名心跳快了几下。 但包里的礼物还没送出去,时酥坚持道:“我就是想去” 指腹温热的,池鹿低头看她,对于她我就想开头的要求,他向来没什么拒绝的能力。 叹口气,池鹿笑:“那走吧” 回到家趁着池鹿去洗澡时酥悄悄取了蛋糕外卖,抱着盒子蹑手蹑脚的往厨房走,这是冰淇淋蛋糕,得先冻起来。 但是她没料到,这小鹿的底座和身板都挺小,就个头高,冰箱里压根塞不下。 如果非要塞,只能摘了鹿脑袋...算了。 时酥又把盒子藏到自己房间。 池鹿洗澡出来了,时酥刚要带着蛋糕过去,见他又接了一个电话。 有今天不在学校而没能参加上今晚聚餐的学弟觉得遗憾给池鹿打电话,祝他毕业快乐。 时酥关上门,一边等他电话结束一边打开空调冷气调到最低的温度,吹的她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时酥等了好一会儿决定出来探探情况,她假装从池鹿眼前走过时却带起一阵凉气,池鹿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去。 池鹿和电话那头的学弟讲话,目光却是落到她身上:“那我们周五聚一下” 学弟说:“嗯嗯,太好了,学长周五见” 池鹿:“周五见” 挂了电话,时酥要走,池鹿又把人拽到跟前,摸了摸她的手,胳膊,还有脸,问她:“怎么这么凉?” 他怕她生病了又摸额头,好在不热:“所以今晚的活动是什么?” 时酥愣了下,意外道:“你知道?” 她一定要跟他来,他便知道是要有安排的,担心却盖过了耐心,池鹿搓搓她的手臂,道:“去泡个澡暖和下” “一会儿再泡”,终于可以拿出礼物了,时酥高兴的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神神秘秘的,她还特意关了客厅的灯。 但时酥回到卧室关上门后却好一阵没出来,她的房间说不准才几度,池鹿推门进去。 迎面而来的冷气跟冰窖似的,上海冬天也就只这样吧。 时酥蹲在地上,池鹿刚想叫她,看见打眼前的东西明白了她怎么了。 面前的冰淇淋蛋糕融化开,这个温度对于三十六七度的恒温人体来说或许是冰窖,但是对于冰淇淋来说那就是微波炉。 池鹿关掉空调:“什么时候买的?” 时酥没回答,抬起头,池鹿心紧了下,她的眼眶红了。 两年多来,再一次见她哭。 分卷阅读190 放下遥控器,像是和小朋友讲话一定要看着她的眼睛平视一样,池鹿也蹲下,揉揉她的脑袋:“怎么还哭了” 时酥就是觉得有点委屈,自己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买个蛋糕不仅撞了还化了,连到底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她也不是小孩儿了情绪调节很快,就是觉得自己没把事情办好:“是个冰淇淋蛋糕,小鹿形状的就和今晚大家准备的差不多大,可比他们的小很多,就写了毕业快乐四个字” 池鹿笑:“那怎么没放冰箱?” “放不下”,时酥说:“放了脑袋就装不进去了,早知道我就买个更小一点的,可是——” 时酥又想到:“可是更小的四个字都写不下了——”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因为池鹿突然亲了她一下。 时酥抬头,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池鹿看着她,手握着她的脑袋,并未移开多少的嘴唇又贴过来,细腻的亲吻她。 时酥蹲的久了脚都麻了,下意识的想去叫他也因此唇微启,池鹿顺势扣开她的下巴,奖励似的:“乖” 温热相触,时酥脸红的像是切开的樱桃。 温热迷糊人的意识,逐渐的,时酥的后背贴到平整的毛毯上,刚刚被空调吹凉处此刻都是体温,池鹿起身。 时酥拉住他,脸颊泛红。 池鹿低头。 空气静默的,时酥因为紧张攥紧手, “我可以”,她说。 池鹿眼底微暗,手肘松力重新靠近她,未动。 时酥知道他顾及她小,但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她也感受得到他喜欢。 时酥:“就当做...” 声音几不可闻的:“毕业礼物” 池鹿是双眼皮,眼皮薄白,那下面的一双眸像是藏了一汪墨水,他垂眸看她,手指抬起,指腹抚过她的眉框,带着轻微压迫的力道,池鹿: “等你毕业,我给你当礼物” 第84章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 毕业快乐…… 这周所有的毕业生就要离校了, 截止时间是这周五,但池鹿周五公司有和投资人的会离不开,所以他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 和同学们一起踢球。 上午他其实也没去公司, 而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包间和其他几位一起创业的朋友们吃饭聊聊工作。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聚一次, 办公室内的氛围更拘谨的, 尤其他们提倡缩短会议时间提高会议效率。而出来就轻松多了, 有对工作的想法就借着聊天说说, 没有就聊聊游戏或者世界杯, 或者先聊世界杯等气氛活了再聊对工作的意见。 算是他们的一个小传统。 时酥期末了今天没课,上午和顾淋出来逛街, 到了下午把顾淋交给男朋友后去找池鹿,但那时池鹿的聚会还没结束,他便让她来找他。 时酥问:“不会打扰你们吗?” 池鹿:“不会的” 他又问:“吃饭了吗?” 时酥:“还没, 淋淋和男朋友去吃火锅了” 池鹿笑:“那来吧” 池鹿到楼下来接她带她上楼,那是时酥第一次见到池鹿的创业伙伴们,其中有两位是他们学校的学长, 很好辨认的, 因为他们一见到她就叫她:“你好啊, 学妹” 齐灵学长带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透着一股儒雅气质。 王队学长留着池鹿以前上学时剪过的短发, 揉揉脑袋说:“早知道今天要见同事家属, 我就明天再剪头了” 时酥笑着, 感觉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池鹿给时酥新点了一份一人份套餐,她边吃边听他们聊天。 话题主要围绕着现在市场上有哪些同类型的生物公司,出了哪些产品, 王队:“他家产品研究的是细胞医学治疗,主要应用于整容美容行业的,挺有意思” “这家现在B轮融资,之前做的是无血清培养基,现在又转免疫药物研发” “这家不行,都是旧技术,套个基金测试的壳搞噱头,我估摸着上市了也弄不出个像样的...” 他们还会聊投资公司,商量谁家的钱可以拿,什么时候开始下轮融资,对方是否会开出条件干涉他们的实验计划。 时酥听见了许多陌生的词汇,吃着饭侧头看池鹿,觉得他好像真的已经是个大人了。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为理想中的事业努力。 王队拍拍池鹿的手臂,大家都安静下来听他要讲什么重要的事,王队看向时酥问池鹿:“你小妹总这么看你么?” 时酥:“......” 她差点儿没呛死。 饭局到最后齐灵给手里的几份候选简历每人分了两个,公司要招新人,他们分别面面看。时酥抱着池鹿被分到的那两份和他一起回学校。 校园内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有背着书包也有随便拿着本书 分卷阅读191 去教学楼的,有带着篮球羽毛球拍往体育馆方向走的,他们还碰到了刚刚骑行回校的骑行社同学们,队长换了新的同学,个子高高的,取代池鹿曾经的角色。 无论这一届谁离开,无论下一届谁会来,校园内永远是朝气的。这份热情像这座城市一样包容,谁都可以参与,但又没人能够带得走。 校园内停着两辆大巴车,不断有同学搬行李上去,车门口站着送别的人,车费免单,方向是机场和火车站。 还没到约好的踢球时间,时酥先陪池鹿在校园内到处走了走,她没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情绪变化,但她感受到了那份大四学生间才有的不同,迎面碰到熟人打招呼时不再是一笑而过,而是停下来聊几句,或许下次再聊,便是几年之后。 “哥”,时酥叫他。 池鹿:“嗯” 时酥:“等你以后再来学校食堂,我请你吃饭” 池鹿笑:“伙食费都管了吗?” 时酥:“嗯嗯” 池鹿:“那离攒私房钱的日子不远了” 时酥:“......” 看在他今天毕业的份上,时酥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聊:“那攒私房钱要买什么?” 池鹿想了下:“不知道,不过我爸说不攒私房钱就不算过日子” “......” 时酥说:“我不拿你的钱” “不行”,池鹿:“那也不像过日子” 时酥:“......” 你的日子模板是从哪里下载来的? 夏天的风闷热潮湿的,和他拎着行李来的那一天一样,不过那时的池鹿还很不习惯这里的天气,热的他差点儿没把简率塞回去复读,待了四年竟也适应了。 他的大学生活确实很精彩,参加骑行社活动担任队长,参加学生会被选为学生会主席,主持校迎新晚会元旦晚会以及各类辩论赛等比赛。 事件带着玩和体验的心情,惊喜的结交了很多朋友。 “哥,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瞬间或者哪一件事?”,时酥问他:“这四年都算上的话” 池鹿在思考,许多回忆纷至沓来。 时酥:“是你赢得比赛的时候还是主持比赛的时候,是你获奖的时候还是给别人颁奖的时候?” 池鹿说:“是你那一届的迎新晚会吧” 时酥想起来了,但有点遗憾,她提前离开没能参加完:“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嗯”,池鹿说:“有个人告诉我,她不喜欢我了,让我去恋爱吧” 时酥:“......” 时酥:“那你当时什么感受?” 池鹿:“吓死了” “......” 他说着话逗她,时酥却突然想起一件事,许阿姨说过,池鹿不高兴时不爱理人,但心里柔软时反而喜欢逗人。又走在那条林荫路上,时酥忽然就咽回了那句毕业快乐,毕业可能真的并不算快乐的。 四下无人,时酥翘起脚轻轻抱他,揉揉他的脑袋,他的发丝看起来硬摸起来却很柔软,她学着爸妈的样子说:“池鹿同学,出了校门也要好好努力哦” 心里像是被装满水的气球砸了一下,池鹿弯腰,把她抱到怀里。 * ——足球赛开场。 十几个今明两天就要离校的毕业生在偌大的足球场上奔跑,争抢着一个球,反正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个球比哪家五百强的offer以及package都重要。 汗水洒在草坪上,不小心摔倒了就拉住兄弟的手站起来,希望这份情意不会随着时间稀释,也希望到了远方也会有站在身边的兄弟。 时酥坐在观众席看着踢得稀碎的球赛,好几位和池鹿平时一起踢球的昨天已经离校,今天好多都是因为即将离别才来临时充场的。 时酥想去给他们买点水,结果她刚跳下台阶,没踢球的几位学长抬了一箱啤酒过来。 还是你们会喝。 踢完球的十几个男生坐在球场上,每人手里一罐冰啤酒,孙驰问:“可量怎么没来” 占松:“去公司了” 孙驰:“他行李呢?” “能拿都拿走了,剩下的给我了”,占松作为还留校的:“我那儿都快成回收点了,谁拿不走的不要的都给我送去,光是加热水壶我那就有了仨,我一起烧能喝两天” 李冰想起来:“哎,我那个吹风机才买没多久——” “五个了”,占松打断他:“我得一缕头发换一个吹” 十几个男生坐在操场一起笑。 傅宣问池鹿:“鹿哥,你就留在上海创业呗?” 池鹿:“嗯” “我要走了”,傅宣想起以前的事笑:“我以后得谨慎点,再出了错没人给我担着了” 傅宣以前和池鹿一起主持过元旦晚会,结果他太紧张因为手里当时正好有东西扇风就误以为是主持稿,直接跑台上去了,结果内容还没 分卷阅读192 背下来,站台子中间一下子就慌了。 池鹿侧头扫了眼他手里的硬纸壳外卖单,临场发挥了三分钟,填补空白。 池鹿问他:“什么时候走?” 傅宣说:“明天,车票刚订好了” 随着这个话题大家报起各自车票的目的地,占松问他们都去哪儿,以后上课烦了好去找他们玩儿。 “我去北京” “首都啊,飞机两个小时” “我留上海” “地铁就行” “杭州” “要是坐动车比他地铁那个到的都快” “我广州” “我要去看小蛮腰” “我西雅图,月末走” “月末才——” 夕阳的橙色余辉洒在操场上,连风吹动的声音都安静的吵闹不起来,不知哪个男生喝了口酒,咽回从不轻易流的泪。 池鹿握着酒罐的手抬起,随后十几只手一只只跟上来,冒着细密水珠的酒罐一个挨着一个,池鹿:“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似乎是最好的祝愿,也是唯一能给的祝愿。 操场上忽然响起了《凤凰花开的路口》,现在的广播站都是学弟学妹们负责,想来也是特意应景的。 毕业歌中yyds,歌神似乎有魔力似的,让整个操场都陷入沉默,不知谁先红了眼眶。 肩搭着肩,凝聚着不散的力量,抬起头,十几个兄弟一对视,忽然默契一致的...冲过去把池鹿围起来,人又被抛起开能有两米高。 时酥拿出手机,跑到台阶上给他们照合照。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第85章 这么喜欢我, 刚刚为什么选择先回答…… 时酥大三末开始找实习公司, 在学姐的推荐下,她面了两家非常优秀的公司并都拿到了实习offer,但每次去池鹿的公司找他或者去参加他的非正式聚餐时, 和他一起创业的两位学长总会笑着问:“学妹啊, 什么时候开始实习呀?” “来你和你哥一起工作呀” “两个人一起上下班好不好呀” 时酥:“......” 呀。 和池鹿一起上下班对时酥来说就像是给小老鼠闻了下稻米香, 香味扑鼻时酥已经开始幻想, 和池鹿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 一起做实验, 碰到不会的问题一起研究, 再一起下班回家。 多诱人的日子啊。 邮件箱中的offer静静安置着,她打算下周一统一回复拒绝的邮件。 但就这几天, 爸妈突然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要带奶奶去看病。 时酥没听爸妈说过奶奶身体曾有哪里不舒服,联想到是不是一直生了病但没告诉自己, 立刻细问。 然后电话那头的爸爸小声说:“你奶奶可能生病了” 奶奶大声道:“你爸有病” 时酥:“......” 最后在林菁的解释下,时酥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前段时间奶奶的身份证丢了,时覆就带老妈去补办, 办手续时工作人员让填一下身份证号, 恰好时覆接到家长的电话到一边去聊, 奶奶就自己写。虽然儿子是老师但老人都好多年没握笔了,她人瘦,手背上的皮肤堆起褶皱, 握着笔缓慢的写下3753741950.06.22. 填完了, 奶奶把表格递回给工作人员, 温和又礼貌的说了声:“小伙子,麻烦你了” 小伙子刚要说不客气,奶奶又说:“看你二十出头, 有对象了吗?” 小伙子:“......” 今早刚被他大姨问过这句话的小伙子接过表格,心下一紧:“没、没有” “没有啊”,奶奶说:“那你让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一个” “......” 小伙子的相亲对象已经从他大姨排到了他大姨的老姑:“不用不用,我家里已经...” 话说一半,话题重新回到工作上,小伙子说:“奶奶,你这单子填的不对啊,这个地方是让你写身份证号你这写的是?” “我写的是身份证号啊”,奶奶说。 接完电话的时覆回来,接过表格一看,前半部分确实是身份证号,但是写着写着像是忘了自己本来要写什么一样,顺着年份写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还不忘在年份和月份之间加个点儿表示区分。 时覆重新填了表格把身份证号补全,递给工作人员。 时覆因为这件事情笑了半天,回去的路上还把它当成笑话讲给林菁听。 结果回到家门口,发现老太太钥匙忘带了。 爷爷去世的早,奶奶又不愿意跟着儿子女儿住,就自己一个人住,逢年过节了几个孩子都回来过年看看她,她就觉得挺好。 时覆去劝过她好多次搬到 分卷阅读193 他家去,房子就放着也不租出去,但是奶奶不同意,就说还能动的时候就自己过,等到哪天真的动不了了再去。 过几天,时覆和林菁端午去给老太太送粽子吃,把粽子放到厨房时,林菁在窗台的花盆底下看见了一张卡片,不是别的,就是老太太丢失的身份证。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放在这儿,就给忘了。 几件事情加在一起,时覆没办法再当笑话讲了,回家的路上他和语文老师聊着,两个人不约而同都冒出了一个让人浑身一冷的猜想,奶奶会不会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这个想法让两位老师彻夜难眠,在知道长辈可能生病的瞬间时覆林菁心头立刻涌上了一种负罪感,为什么没有多陪陪她,即便她坚持还是应该把她接过来的,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 他们想带老人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们没和老太太说实话,就说去给她做个体检,但老太太说,我前两个月刚查完,现在不用查。 时覆说你查的那个不全,我们这次再查点别的。 “查啥?”,奶奶问。 时覆:“就体检没查的那些呗,比如...脑袋?” 老人说他有病。 奶奶不想留他,她还急着去对门的老太太家串个门儿问问她家的孙女儿有对象没呢,要是没有的话就给那天给她办身份证的人介绍介绍,那小伙子看着精神,人也好。 过两天林菁想了一个办法,问奶奶:“妈,我们带你去上海看酥酥啊” 一听去看孙女,老太太暂时放下帮人牵姻缘的活儿,收拾收拾行李乐呵的坐飞机跟着去了。 池鹿和时酥一早就去接机,以缓慢的节奏陪老太太转了几天,吃了几顿特色的,然后某一天晚饭后时酥突然惊喜的告诉大家:“我们学校发福利了,免费体检” 又十分遗憾的说:“但只能六十岁以上的去” 时覆哎呀了一声,说:“那只能妈去了啊” 这场表演堪称十分生动,池鹿喝了口水压压惊。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沉默了半天,抬头问:“钱退不了了?” 时酥也没跟老人撒过谎,有些慌:“啊,...学校,学校发的” 池鹿放下水杯笑了,奶奶哪像是生病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糊涂。 “你们不就是怀疑我有病吗?”,奶奶说:“那我就去给你们查查看,省着你们一天疑神疑鬼的” 见老太太已经知道了,林菁说:“妈,就去看看,当做普通体检,反正以前的体检也真没有查脑袋的,我们也放心嘛” “那就去了”,比起儿子,奶奶也更能听进去这个说话总是缓缓道来的儿媳的话。 时酥立刻坐到奶奶身边,递过水果哄着,奶奶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没良心的,陪你爸妈演戏” 时酥笑着给她剥了个橘子。 她们提前在网上挂了专家号,第二天来医院排队看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周一,医院的人很多,大多数手中攥着病例本和挂号单,神色匆忙而严肃的。 坐在诊室外等待时,距离时酥不远处的位置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陌生老人带着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旁边的蓝色塑料椅上。 小姑娘很淘气,在楼道里蹦来蹦去,偶有路过的人险些被碰到。 灰衣服老人赶紧抬手把她招呼过来:“ 小袁,过来这儿等,别磕着,碰疼了又该哭了” 小姑娘小袁跑回老人面前:“哭了你哄我呗,给我买好吃的” 灰衣服老人擦了一下她的脸:“你不哭,我给你买好吃的不是更好吗?” 小袁笑,又跳了一下,举手:“我要吃干脆面!” “净吃那不健康的”,说着,老人把小姑娘胸前戴着的卡片摆正,嘱咐:“这个戴住了别丢了,万一跟我走散了,你就让人打上面的电话给我,知道不?” “我不戴,这个不好看”,小姑娘任性的说。 “这么点儿知道什么是好不好看,赶快戴着”,老人又说。 小袁:“我不戴我就不戴” 老人拿小孩没办法了,怎么哄都不行,过了会儿小姑娘自己想出办法来:“那我们一人戴一个,你戴我就戴” 老人说:“我戴像什么话” “那你不戴我也不戴”,小孩坚持的。 老人没办法了,想想说:“行吧,那我们一个人一个” 小姑娘乐了,把自己兜里揣着的另一个带子拿出来,那也是一个蓝色的,翘起脚套在老人的脖子上。 标牌随着老人揉小姑娘脑袋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但时酥还是看清了上面写着的内容: 【我妈妈有阿尔兹海默症,如果您看到她是一个人在外面,麻烦请一定拨打下面的号码联系我,非常感谢您。署名,袁女士】 时酥有些意外的,又忽然明白了,小姑娘为什么要一人一个才肯戴。 过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手里拿着交好费用的发票单回来,带着老人 分卷阅读194 和小姑娘离开医院。 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时酥想,老人姓名牌上所留的联系人一定不会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所以老人口中的小袁,应该就是她了,袁女士。 她好像误将孙女认成了女儿。 ...... 很幸运的,医生告诉时覆,老人的检查结果显示并没有发现任何病变。 他说人老了,记忆力衰退常常记不得事情是正常现象,器官老龄化的症状还有视力模糊,听力下降等等,让他们给予更多的关心和陪伴。 两位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对医生频频表示感谢。 爸妈还要上班,当天下午就带奶奶回去了,在机场送完他们时酥和池鹿一起回家。 回来的路上他们买了点水果,时酥拿到厨房去洗。 池鹿洗完澡换上家居服来到厨房,刚进来就听见水流声不断,时酥拿着苹果站在水池台边发呆。 池鹿笑,走过去,从后抱着她,问:“在想什么?” 时酥微侧头刚要说话,池鹿亲了她一下。 时酥扭回脑袋,唇上柔软的,微微发热。 池鹿紧了下手臂,又问她:“嗯?” 回答他的问题就会下意识的侧脑袋去看他,又被亲了下,时酥:“......” 池鹿又问:“在想什么?” 时酥:“......” 你真的想知道吗? 池鹿笑,关上水龙头把人转过来,手伸到腋下又把她抱到台上,低头问她:“是想先接吻还是想先回答?” 他指腹摸了下她的嘴角,声音温柔的:“同时我怕你做不到” 时酥:“......” 时酥看着他的眼睛,半落的夕阳透过玻璃窗透进光线照在他的侧脸眉梢,她心跳极快的,道:“...回答” 池鹿嗯了声,似有点可惜:“那你先说,我再忍下” 时酥:“......” 时酥现在满脑子的池鹿,差点儿忘了自己想的是什么,但她努努力,又把刚才想的拽了回来。 时酥:“哥” “嗯”,池鹿耐心的应。 时酥手里还攥着苹果,问他:“如果我不去你们公司实习,你会不高兴吗?” 池鹿:“刚刚就在想这个事情?” 时酥:“嗯” 奶奶刚离开她便有了这样的想法,池鹿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去研究药物吗?” “嗯”,时酥看着他说:“另一家公司的offer,之前学姐提过,主要就是癌症,阿尔茨海默症等疾病的有效药物研究” “我知道很难,但是...” 与池鹿相比较,时酥从小就是更感性的,这不知是从林菁还是许荨身上学来的:“我不希望有人会忘记她的女儿”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动作温和:“嗯” 同时给予她肯定的回答:“我觉得很好” 时酥微低头,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其他事物和更靠近池鹿之间做选择,从她竟然选择前者来看,这件事情对她的吸引力是足够大的。 只是,时酥说:“那样我就不能和你一起上下班了,不能一起做实验” 池鹿抬起她的下巴:“这么喜欢我刚刚为什么选择先回答” 时酥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又红了。 话音落,池鹿手指微弯,第二指节处抬起她的下巴,亲吻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时酥身子微微后倾,攥紧他的衣服。 吻到耳边,池鹿温声道: “我可以去接你下班” “也可以做好饭等你回来” 他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时酥:“...哥” 池鹿笑,在夕阳透进的橙红色中和她接吻。 一个人最迷茫的时候连父母老师也无法给出绝对的意见,你喜欢什么,你适合什么。 但又可能会在某一瞬间,就找到了想要坚持的,那不是突然而至,而是性格和学识在时光中积累后的化学反应。 第86章 你要, 过来吗? 大年初三, 有共同的朋友来拜年,两家人都是热情好客的,一起准备了很多过年的硬菜, 大家绕着餐桌吃喝聊天。 大人们总是能把饭桌的时间拉长, 有说不完的话。 池鹿和时酥吃完饭去到沙发那里看电视, 吃完饭懒洋洋的, 时酥总觉得困, 池鹿拍拍肩膀, 她就靠了过去。 池鹿随便的调着台, 听来做客的阿姨问:“这两个孩子的事儿定了没呢,什么时候结婚?” 林菁朝沙发那看了一眼说:“不急, 酥酥还没毕业呢” “是”,许荨也说:“等姑娘毕业了再谈” 池鹿握着摇控器,视线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接话道:“聊聊呗” 他突然说 分卷阅读195 话,专心看电视的时酥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是在和她聊电视剧。 可能是怕那些大人们也没听清, 池鹿转过去, 又说了遍:“可以聊” 时酥:“……” 许荨看向儿子身边的人, 她坐在沙发里侧,缓慢的把整个身体隐在了池鹿和沙发之间。 没反对的,但有些不好意思, 许荨笑了。 池垣放下酒杯, 试探着问:“要不咱以后一起过年吧?把长辈都接过来” 时覆听进去了, 说:“好像也行,那在谁家过?” 池垣:“就隔道门,谁家不一样?” 酒桌上有了过年唠嗑最感兴趣的话题, 感觉这顿饭还能吃一个小时,池鹿侧头,发现时酥都要快躲沙发里去了,逗她问:“电视这么不好看啊?” 时酥没回话,伸手掐了他腰间一下,池鹿笑。 池鹿已经正式工作,公司的假期都是跟着公共假期休的,年后没几天就要回去上班。 而时酥现在还在实习,公司对于实习生的要求比较松,她们什么时候回学校什么时候再去公司就可以,无强制要求。 如果时间放在一年前,时酥一定以工作为理由早早的和池鹿一起回去,但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寒假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么长的假期。如果想要回家看看爸妈或者奶奶只能请年假,而公司的年假只有十几天,因此时酥决定在家多呆一段时间,陪陪长辈们。 池鹿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到了晚上到十点,时酥躺在床上,还在用手机和他聊天。 时酥:【哥,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池鹿:【嗯,都装好了】 时酥:【有落下的也没事,我过两周给你带过去】 池鹿笑:【嗯】 时酥又嘱咐:【你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不能只吃三明治,要吃热的】 池鹿:【嗯,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时酥:【嗯嗯】 池鹿:【早点睡吧,明天走的早,不用来送我】 时酥:【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到了要告诉我一声】 池鹿笑:【嗯】 钟表上的指针慢慢走着,窗外渐渐飘起寒冬的小雪,过了会儿,时酥又发来信息说:【大白羊被我落在阳台了 】 池鹿:【嗯,我把它送去你的房间】 时酥:【放你那儿也行,抱着睡很舒服】 池鹿笑:【嗯】 时酥又想起来很重要的:【你充电器带了吗?】 池鹿没回。 难道睡觉了吗?时酥想。 盯着手机界面看他头像,刚想点击放大时,弹出新信息:【你要过来吗?】 时酥活这么大就没这么偷偷摸摸的开过自家门过,当然别人家的她更没这么开过。 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拿着钥匙,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迈几步到对门门口,没需要敲门的,池鹿打开门。 时酥悄声的叫了声哥。 池鹿带她回了自己房间,问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时酥:“不困” 池鹿笑:“想我啊” 时酥拿起他桌上的笔筒摆弄着,不回他的话。 池鹿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没睡着的许荨听见门的开关声,出来看看,问儿子:“小鹿,你出去了吗?” 她问着的同时往池鹿的房间走。 池鹿刚想回答,睡衣袖子被拽住。 侧头,是他女朋友。 时酥想,虽然他们是公开的男女朋友,但是这么晚了来总归不太好,她看向门口的方向,因为紧张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胳膊。 但许阿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应该出去打个招呼的。 刚要开口,池鹿低头嘴唇碰了下她的,同时他改口回答:“没出去” “哦”,许荨:“那刚才有人敲门?” “不是”,池鹿说:“我点了个外卖” 时酥:“......” 许荨看时间:“这都几点了还叫外卖” 池鹿低头看她:“嗯,不叫就有点儿惦记” 时酥:“......” 许荨也就没进来,嘱咐:“吃完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池鹿笑:“嗯,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脚步声渐远,又传来关门声,时酥才松了口气。 池鹿问她:“来了想做什么?” 时酥想了想,没想出来,于是说:“是你叫我来的” 池鹿笑:“还真是” 池鹿:“那我们...” 时酥突然想到了:“看电影?” 池鹿:“好啊” 电影投屏在墙面,时酥和池鹿都躺在床上,设备是池鹿连的,电影是时酥选的。 刚放两分钟,伴随着阴森的背景音乐还有幽暗的色调,池鹿问:“恐怖片 分卷阅读196 ?” 时酥点头:“嗯” 池鹿笑:“敢看?” 时酥道:“敢” 池鹿:“那你帮我拉开窗帘看看” 时酥侧头:“为什么?” 池鹿:“总感觉有个人” “......” 时酥往池鹿身边挪了挪。 池鹿笑:“换个电影吧” 但时酥坚持的:“淋淋说这个电影好看,全程高能,很烧脑” 池鹿说:“怕你害怕” 时酥抬起池鹿的手,挡在眼前,视线从指缝中透过去一点:“那我这么看” 池鹿笑,手掌合起,把她眼睛一遮:“那你听声音就好了” “别这样”,时酥商量着移开他的手指:“给看一点儿” 池鹿见她是真想看,笑,告诉她:“害怕了就闭眼睛” 时酥:“嗯嗯” 电影是全程烧脑的,脑细胞不够用了怎么办,就得集中注意力,而导演特别懂,就得在你集中时给你放出恐怖图片,最好是那种霎时出现同时伴随着瞬间刺耳的阴间背景音乐。 但霎时还不够,得先让你的戒备心也放松下来,主角缓慢的靠近紧闭的柜门寻找一切异常的真相,这时候大家都有准备的,柜子可能是有恐怖的东西,我们先眯上眼睛,时酥用池鹿的手挡住。 可原来就是个布娃娃啊,这有什么好吓人的,导演故弄玄虚,时酥放下池鹿的手:“我猜他没找到——” 男人合上柜门后,镜头从他的面部转移到他身后,恐怖的面具头像几乎是贴在他的肩膀。 池鹿的手掌遮住她的眼睛,但好像...遮晚了,池鹿:“看见了?” 时酥这次不动他的手了:“...嗯” 那一刻的心跳特别快的,时酥感觉头皮麻了一下,但她其实也心亏,人家都叫你别看别看了,你还看,这不是自找的么?她连害怕都没脸说出口。 不过除了害怕和觉得没脸吱声,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哥” 池鹿:“嗯?” 时酥:“你刚刚说窗外有人,...是骗我的吧?” 池鹿:“......” 时酥没听见池鹿回她话,眼睛还被捂着视线中漆黑一片,她又有点慌了,脑子短路的甚至忘了捂着眼睛的手是谁的,又问:“你还在么?” 池鹿:“......” 池鹿先关了电影投屏,而后松开她的眼睛,时酥看见他的一瞬间心安了不少,就剩下没脸了,朝他笑:“哥” 不像是小时候做不被允许做的事而受伤被指责为什么不听话,池鹿声音温和的:“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在下的雪”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脸,手指穿过她的发:“电影也都是假的” 时酥的心跳一点点安静下来:“嗯嗯” 他亲了下她,触感柔软而真实的,告诉她:“别害怕” 时酥:“嗯嗯” 池鹿半搂着她,拿过手机给她放几个搞笑短视频,时酥看见视频中掉到水里的狗狗忍不住笑出来,又不敢笑的大声了。 看了会儿,池鹿问她:“好点儿了?” 时酥:“嗯嗯” “那送你...”,池鹿刚想问要不送你回去,时酥抿了下嘴角:“要不把电影看完?” 池鹿:“......” 池鹿侧头,掐了下她的脸。 时酥揉了揉,可是电影还是个悬疑片看不见真凶是谁完全睡不着觉。 心里琢磨着,要是他不让就等他明天走了自己再看。 池鹿又抬起手机,说:“我看,给你讲” 时酥:“...也行” 池鹿右手拿手机,关了声音只看字幕,左手握着着她的脑袋,时酥一抬头要看屏幕,池鹿就给她按回胸口。 时酥好奇:“演到哪儿了?” 池鹿:“他要把电话拨回去” 时酥:“他知道是谁了吗?” 池鹿:“猜的” “那他猜对了吗?”,时酥追问:“电话说什么?” 池鹿看着屏幕上的悬疑气氛,估计是在放背景音乐,说:“无效沟通” 时酥:“......” 电影已经到了真相揭露时刻,时酥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鹿:“这男人有神经病,幻想出来的” 时酥:“啊?” “嗯”,池鹿看着屏幕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啊,现在作品中建国后妖精都不许成精了” 时酥:“可这不是国外电影么?” 池鹿眼睛都不眨:“一样,都得守规矩” 时酥:“噢” 听他讲的也不吓人,时酥忍不住冒头:“我看看” 池鹿:“不行” 时酥又冒头:“反正也不吓人了” 池鹿:“你再看我亲你了啊” 分卷阅读197 “......” 时酥缩回脑袋,继续窝在池鹿胳膊上听他讲离谱的睡前故事。 夜里夜深,窗外的雪花飘飘荡荡落在窗台边,池鹿关上手机,见她眼眸轻阖,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池鹿笑,亲吻她的额头,又把被子盖好,见她微动轻轻拍了拍。 小雪渐渐落为大雪,但势态温和的,落满这个正月初五。 时酥早上缓缓醒来,想起昨晚自己悄悄溜到池鹿房间的事有些慌,但又一看,这是自己房间。 手机中留有一条信息: 【再睡会儿,两周后见,想你——哥】 桌面静静放着她昨晚带去的钥匙,门敲响两下被推开,林菁问:“睡醒了吗,起来吃饭?” 时酥笑:“好啊” 第87章 那告诉我, 说你喜欢我 室友顾淋最近有些焦虑, 她大三时曾报名成为班导生带过大一的学生,最近这些已经是大二的学弟们告诉她有一名学生最近状态特别不好,原因是他失恋了。 失恋后的学弟每天待在宿舍里不去上课不去吃饭, 最一反常态的是竟然连游戏都不打了。 学弟谁都不理, 有一次去洗澡不小心和人撞了下, 差点儿没和人打起来。 室友们没办法了, 只能联系班导生, 寻求解决办法。 胡湘和顾淋都是决定读研的, 胡湘是从入学的第一天就有了目标要去世界的顶尖学府继续学习, 而顾淋不想去国外,学校也不想换, 就是担心——考不上。 其实对于大部分想要读研的毕业生来说,实习对于她们来说并不算重要,很多人选择联系父母或者是亲戚朋友家的公司给开一张实习证明上交就行, 大四这段时间就可以要么准备考研考试,要么出去耍了。 但胡湘和顾淋还是找了实习公司,顾淋、时酥、迟蕉都在上海实习, 胡湘一人因为恰好offer合适就去了北京。对于一边实习一边申请国外研究生的胡湘来说, 时间就是最宝贵的, 为了节约上下班路上的时间,她在公司附近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以内租了一室一厅的房,首都的寸土寸金和经济中心的不相上下, 每个月房租七千块。 实习时的工资不多, 甚至因为房租要押一付三的付, 前三个月都是赔钱的。 以至于整个寝室每次一起开视频聊天时,大家就觉得我这是在占用我室友的时间吗,我这是在占用她的金钱啊。 她赚的还少。 于是挂断电话前除了说拜拜, 每个人都会再对胡湘嘱咐一句:“好好学习” 胡湘俨然有一种回到了上学时期老妈每天对她嘱咐的熟悉感,还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了帮助失恋的学弟,顾淋暂时放下实习和准备考研的事儿给时酥打电话商量,时酥正在池鹿这儿,问她:“他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顾淋说:“是北方一所大学的,离的还挺远” “据说是他高中同学,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基本上每周飞过去一趟飞了一年多” 时酥接过池鹿给她剥的橘子:“这么辛苦啊,那感情应该挺好的” 顾淋也是这么想:“所以才担心” 时酥:“那你和他联系了吗?” 顾淋:“发信息了,倒是也回复我了,就是一句话得隔一个小时” 时酥:“那他怎么说?” “也没说什么”,顾淋沉默了一下,复述:“问我上班这么闲的吗?” 时酥:“......” 顾淋:“上班摸鱼老板不管吗?” 时酥:“......” 时酥笑:“还能怼人,看起来问题应该不大的” “他就是这性格,我们班的体委”,顾淋说:“以前成天笑嘻嘻的,感觉也没受过什么挫折,现在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才担心,会不会脑子没转过来弯儿,再想不开之类的” “不会吧”,时酥:“已经大二了,应该挺懂事的” 顾淋还是有点不放心,她问:“学长也在吗?” 时酥转头,看坐她身边的池鹿:“嗯,在的” 池鹿在学弟学妹中的形象是懂事且有担当的,顾淋向他求助:“要不你问问他怎么想?” 时酥把学弟的事转述给池鹿,池鹿说:“可以约出来聊聊看,观察一下情绪状态,如果状态还行就给他点时间,如果状态很差”, “可以告诉辅导员”,池鹿说。 “嗯”,顾淋打算按照池鹿说的,这周末先把人约出来聊一聊:“谢谢学长” * 吃饭那天时酥陪顾淋一起去的,夏天天热,但男生从宿舍出来时穿着一件黑色毛衫,帽子盖着,看起来特别没精神气。 顾淋活跃着气氛问:“想吃什么?学姐们带你去” 男生眼皮微抬:“不想吃” 不 分卷阅读198 想吃但是出来了的,肯定已经想好了要去哪儿,时酥问:“那你想做什么?” 蒋孜:“打篮球” 顾淋今天穿的鞋有三厘米的跟,问:“我们两个陪你打?” 蒋孜没说话,但大有一种不打我现在就回去了的感觉。 顾淋:“...打呗” 两个女生回宿舍,又换了运动鞋运动衣,陪这位消极的篮球队队长打篮球。 但她们连球都没碰到过,蒋孜也没真让她们打,可能就是自己想玩。 顾淋和时酥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一个人投球,灌篮,分明动作是迅速的,可每一步都透着拿球的主人心情糟透了的感受。 莽撞的情绪结束,蒋孜拿着球下场,眼皮又垂下来,连人都懒得看。 心情极差,倒也不是生气的表情,就是打不起精神。 时酥去买了水递给顾淋,蒋孜和她更熟,更容易接受她的善意。 顾淋交给蒋孜:“休息一下再玩” 蒋孜把水接过来:“谢谢” 长椅上, “周末不用上班吗?”,这是他打完球问的第一句话。 顾淋:“周末不用” 他哦一声又没了话题。 这次约他出来主要还是想聊他感情的事,顾淋见他现在情绪挺稳定,试探着问:“听说分手了?” 蒋孜:“嗯” 正犹豫着问分手原因是不是刺激人时,蒋孜自己说:“她提的” “说喜欢别人了” 男生脸色因为运动微红,唇色却有点白。 夏日闷热,他却似乎被隔离在外。 顾淋把自己水瓶往地面一摔,道:“谁眼神这么不好,我们学弟这么优秀都看不上!” 她像是护崽子一样的气愤。 蒋孜侧头,嘴角淡淡的勾起一丝笑:“你都没见过那人” 顾淋觉得离谱的:“我还用见?我都不用见!” 顾淋南方出生长大,但爸妈本籍都是山东人,时酥也觉得她身上特别有一种山东人的豪爽坦率,这话中可能只有两分是她为了安慰人刻意的,其余八分的态度应该都是她的真情实感。 蒋孜的篮球放在脚下,他笑了下,笑容又很快淡去,他知道两个学姐约他出来的原因,他说:“我没事,就是喜欢了快两年了,总得适应下”, 抬头看向远处含着一点迷茫的:“周末也不用再来回飞了,好像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顾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极热情的把蒋孜从自己的孤单世界拽出来:“那就出来打球呗” “你等着,我下周起给你组局” 蒋孜看她:“你不是快毕业了?” 顾淋:“万一我不走呢” 蒋孜想了想:“挂了几门?” “......” 顾淋踢了他一脚:“说点吉利的” 蒋孜终于笑了。 * 见完蒋孜回宿舍的路上,顾淋说:“我这就联系同学,也是时候该组织个篮球比赛了” 时酥:“嗯,我觉得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顾淋:“嗯嗯” “酥酥”,顾淋说:“我发现我还挺喜欢和别人打交道的” 室友当了这么久,时酥笑:“我知道” 顾淋:“并且专业我没那么擅长,考研也担心考不上,所以...” “我也在考虑要不要争取保研名额,留校当辅导员” 凡是争取到辅导员保研名额的,从研一起同时担任辅导员的工作直至毕业。 一定会影响学习时间,但如果毕业后想留下成为一名辅导员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顾淋性格活泼,同理心又特别强,确实有点不喜欢上课,但班级的活动比谁都积极,时酥给出自己的意见:“如果你喜欢的话,其实我觉得还挺适合的” 顾淋笑:“我信你” 回宿舍的路以前去上课时总觉得长,但其实十几分钟也就走完了,毕业季的风把夏天吹的更暖些,不知道这条路两个人还能一起走几次。 时酥:“你男朋友毕业要去哪儿决定了吗?” 顾淋:“他说我去哪他去哪儿” 时酥笑:“这么懂事啊” * 可能是今天听了一个关于分手的故事,时酥联想到一些关于自己。 与池鹿的感情是从她多年前起的期盼,两个人在一起后感情顺利甚至没有吵过架,但在感情的初期,她其实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因为害怕池鹿发现她们之间或许是不合适的,提出分手。 害怕他再次变成她的可望不可求。 但这都是感情初期了,后来她被惯的有点儿厚脸皮——两相对比,时酥突然有点儿慌。 今天池鹿去公司了,时酥为了表现好点儿,去超市买了菜做了一顿精致且饭量足的晚饭。一边做一边反思——距离上次做饭有 分卷阅读199 两年了么? 好像是啊。 ...真糟糕。 时酥琢磨,今天晚上或许可以找个时间问问她哥,有没有对她哪里不满意的。 在问题变得严重前,她可以改的么。 于是今天池鹿下班回到家后,吃了一顿刚刚做好且十分丰盛的晚饭。 饭后,池鹿坐在沙发上左手揉着她的脑袋右手浏览着手机问:“今天怎么做晚饭了,想吃虾了?” 她晚饭做了两种虾,他以为是她想吃了才做晚饭的,就搜搜看附近有没有做的地道的明天带她去。 “不是”,时酥说。 饭后氛围轻松,时酥觉得比较适合聊这个话题,对他说:“哥,我们今天去见学弟,他被女朋友分手了” 池鹿:“嗯?” 时酥抿了下嘴角,说:“他女朋友喜欢别人了” 池鹿左手停下,见她神情认真的,不像是只讲别人的故事,并且她也极少聊其他人的感情生活,一时竟没明白她真正想说的话。 不过细想想,她今晚确实有心事的样子。 时酥继续铺垫:“他们和我们还挺像的,也是高中就认识,在一起快两年感情以前特别好” “但是女生慢慢就变心了,提出分手,所以...” 时酥因为想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侧身拉开些距离,又说:“两个人之间相处久了,总会遇到点问题的,这其实很正常” “我们两个也...”,时酥:“在一起三年多了,所以我想说...” 她认真的想着措辞,想说所以如果你发现我有什么问题,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 但她斟酌字句时,池鹿根据她严肃的表情和一长串相关铺垫涌上一个相关猜想:“你...喜欢别人了?” 时酥愣了一下:“啊?” 池鹿眼底微暗,但从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声音也还是温和的:“是这样吗?” ——时酥反应过来了,立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鹿刚刚握紧的手松开些,几不可查:“嗯?” 时酥赶紧解释:“我就是想说两个人有事要及时沟通,不能藏在心里,沟通很重要的” 她一着急,直接把想说的结论带出来了。 池鹿眸似盛墨,左手把人捞过来,薄唇微红,问她:“不是暗示我想分手?” 时酥摇头:“不是” 池鹿:“没有喜欢别人?” 时酥:“没有” 刚刚瞬间揪起的心又松开,像是被谁狠狠抓了一把,池鹿额头低下抵住她的:“那你刚刚——故意吓我么?” 他抬起头,看起来是真的有丝慌乱在的,时酥不好意思的垂眸:“我不是故意的...” 池鹿似觉得这样确认不够的,叫她:“抬头” 时酥听话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池鹿问:“喜欢我吗?” 他握着她脑袋的手和他的问题混在一起,带着一点轻微逼迫的感受,时酥攥紧毛毯:“嗯” “那告诉我”,池鹿:“说你喜欢我” 时酥:“...我喜欢你” 池鹿:“再说一遍” 时酥:“我喜欢你” 池鹿:“再说一遍” 时酥:“我喜欢...” 第三遍没能说出口的,他完全拽过她,亲吻她。 时酥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池鹿,他的亲吻慌张又有些粗鲁的,像是害怕过后需要安抚。 她跟不上他的节奏,但乖巧的不避开。 但她从小到大未见过的池鹿慌张的一面反倒意外的,给她一种确认感。 他的蛮力和贴近,让她明白她也是被他需要的。 今晚本来想聊的话题,好像...不必要了。 第88章 也像过往二十多年来的, 温柔以待…… 秦燃学的是软件工程专业, 从实习时开始就和同班同学们一起创业,方向是游戏开发。半年过后成功上线了两款游戏。上线之前大家偶尔聊天时会问他最近游戏设计的怎么样了,顺不顺力。 而在游戏上线之后方向调转, 秦燃追着他们问, 游戏设计的怎么样, 好不好玩? 稍大一点儿的游戏公司分工明确, 有负责产品设计的包括界面按钮大小如何跳转等, 有搞游戏策划的比如这游戏场景是什么怎么玩, 也有负责运营的如何宣传以及和其他广告公司合作, 但是作为一个只有四个人团队的创业公司,这些活儿谁空了谁上。 而产品体验关的角色被秦燃分配给了他七彩头的好兄弟们。 不仅初次上线时要下载玩, 只要有新版本一更新,比如放大招的按键从右下角挪到了右侧中央,他就要到群里喊一声给个反馈。 其实这种也行, 玩几把就能给出反馈,就怕他们对最后关卡进行界面更改,那他们就必须要打到最后一关才能瞅 分卷阅读200 见到底是哪个按钮颜色变了。 这时候这个开发工程师就没什么用了, 都不能给他们开挂。 但其实游戏还挺好玩, 把时酥都拉入坑了, 池鹿的那份测试都被她超额完成。 还经常和简率一起连线打到半夜。 打到最后通常就是池鹿开完视频会议从书房出来,把时酥的手机拿走,告诉她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再喊电话那头的人, 赶紧写作业去。 简率对于他这种管教孩子规矩的口吻感到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大家都是一起来的上海怎么你就成了大家长了,不服气的,就是要拽着时酥继续玩。 时酥自然是没什么出息的, 因为她要是再不听话,池鹿就直接把人抱房间塞被子里。 要是她偷着玩,他听见声了就把人再抱去自己房间,亲自看着,时酥也就不闹了。 至于简率,池鹿提醒他:“你妈是不是想让你读博?” 简率心情不太美好了:“昂” 池鹿:“还有几年?” 简率:“...四年” 池鹿:“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简率:“......” * 秦燃和柳滢闹过一次分手,柳滢对时酥说秦燃不会讲话,每天早上也不说早安只是把早饭递过来,她摔跤了也不问她疼不疼就背她走,她想家了也不说抱她下就给她订两张机票。 时酥陪闺蜜谈心被塞了一嘴狗粮后,第二天人家两个人就和好了,时酥好奇的去问池鹿,秦燃昨天有没有找他聊心,就像柳滢找她一样。 池鹿说找了。 哇塞,男生也谈心,时酥追问:“那他说什么了?” 池鹿:“让我别去缠你,忍一天” 时酥:“......” 和男朋友和好的柳滢毕业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她毕业时除了毕业论文外还需要一份采访报道。 而她想要采访的首选是一位青年创业者,虽创业不久但他专注区块链领域才发表了相关书籍,虽然比特币一直上下波动,但是区块链的去中心化技术仍旧是热门话题。 柳滢给他公司邮箱发过邮件也打过公司联系电话,但都没能约到时间,她又打听到他这几天要来上海参加一个企业家论坛,便飞过来碰碰运气。 碰到了最好,碰不到就和时酥一起照几张毕业照。 秦燃新游戏上线走不开,时酥叫他放心,她一定全程陪着。 从机场接到柳滢,连家还没回两个人直奔会场,拿着提前申请到的观众席票进入。 现场人很多,大多穿着正式,她们安静的进场坐到最后一排空位上。柳滢所想要采访的人位置在第一排,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姓名牌,傅生,此刻正专心听台上的人讲话。 现场氛围有点像上大班课,时酥也开始认真听。 四十分钟后论坛会议结束,柳滢背着书包逆着人流往前小跑,时酥在后面跟着,跑到第一排左右时她的手突然被握住,时酥侧头,惊喜道:“哥?” 池鹿笑:“不是去接柳滢了吗?” 时酥站到他身侧,指向不远处已经跑到傅生身侧的柳滢:“我们来跑采访,你怎么也在这儿?” 池鹿今日一身黑色西装,内搭整洁衬衫,短发利落,十分英气,他说:“这就是我昨晚提的商业活动” 时酥有点迷茫的噢了一声。 池鹿笑,揉她的脑袋:“回去游戏就卸载了” 她那时游戏玩的正欢。 时酥眨了眨眼睛装作没听见,视线落回柳滢那边似乎并不顺利,傅生好像要走。 池鹿手离开前又揉了下她的发,走过去。 时酥见池鹿和傅生说了几句话,他看柳滢,又说了几句话。 时酥知道了,他哥在帮忙搭线。 果然,傅生不走了,还笑了,在会场工作人员的安排和柳滢一起去会议室进行采访。 柳滢路过她身侧去会议室时,笑着朝她小声道:“帮我谢谢你哥” 不打扰他们采访的,时酥和池鹿在另一件会议室等他们。 坐到办公椅上,时酥侧身问:“哥,你认识傅生吗?” 池鹿:“齐灵的学弟” “啊?”,时酥感兴趣道:“也是我们学校的?” 池鹿笑:“他的高中学弟” 时酥:“噢噢” 时酥拇指骨节抵在下巴处又看池鹿,他身型颀长,坐姿又端正,刚刚会场里那么多人...时酥:“你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出来的?” 池鹿抬脚把她的椅子勾过来,轮滑向右几厘米,她就到了他眼皮底下,池鹿:“今早没看见我穿的什么吗?” 时酥左手臂撑到办公桌面:“我起得晚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 池鹿:“胡说” 时酥抬头看他。 池鹿:“我去你房间时,你睁眼睛了” 时酥回忆 分卷阅读201 了下,今早不用上班所以她起的晚了,他好像是来她房间...亲她来着,扣着她的手心。 池鹿抬手捏了下她的耳,耳根下微红,池鹿笑:“看来是想起来了” 时酥:“.....” 时酥不好意思时喜欢装聋,食指指腹一下下按着桌面,当作自己小动作做的专心了什么都听不见。 池鹿忽然又问:“刚刚...你闺蜜,是不是让你替她谢谢我?” 时酥从忙碌的小动作中抽空出来,侧头看他。 池鹿握住她的胳膊,把趴在自己手背上的她又拽过来:“所以你要现在谢吗?” 时酥四下看了看,办公室没有别人,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角。 池鹿笑,给出评论:“挺好,就是有点儿小气” 时酥:“......” 池鹿拽她衣袖,哄着似的:“大气点儿” “......” “没事儿,加油” “......” 时酥被逗得脸皮厚了,凑过去,咬了他一下。 她的动作意图并不难猜,但池鹿没躲,分开后拉过她,指腹抹过她的嘴角:“原来你喜欢这样” “......” “我学会了” “......” 两个办公椅靠在一起,时酥的脑袋靠在池鹿的肩膀,他轻轻按着哄她似的。 上午的阳光透过诺达的玻璃窗照进来,明媚了整片空间,池鹿:“毕业答辩准备好了吗?” 时酥:“嗯,准备好了” 距离答辩还有三周,但她已经完成了。 池鹿:“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去毕业旅行?” 时酥侧头:“我们两个吗?” 毕业的只有她一个人,并且池鹿两年前毕业时也没毕业旅行。 “嗯”,池鹿笑:“你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 时酥:“那你有时间吗?” 池鹿:“留出来了” 时酥笑了,她喜欢旅行,开始有些兴奋的:“那我们去哪儿?” 池鹿说:“你定” 地点是时酥选的,旅行计划是池鹿做的。 地点有三,时酥说她想去看大熊猫,吃麻辣火锅;想去喝大红袍,看漫山茶园;她还想去看碧湖蓝波,层层叠瀑。 池鹿由此安排了十日行程,第三天便飞。 除了不同城市间是坐飞机,在当地的旅行他们选择自驾游,两年前池鹿毕业后买的车自然是不方便开来的,他们提前在网上租好当地的车。 旅途中池鹿负责开车,时酥负责给他喂水和零食,帮他接电话。 时酥第一次看见真的大熊猫,肉乎乎的像个团子,有一位很安静,抱着竹子睡觉,怎么都不爱理人。另一位在挪动,这个幅度在熊猫界来说已经是活泼了啊。 活泼的熊猫不怕生,脸一直朝着游客的方向,熊猫的住所和动物园内的长颈鹿羊驼等不同,她们和游客保持距离的,墙壁和他们的生活区域间隔较远,但活泼的熊猫玩竹子时挥了下手臂,似乎带起什么东西。 池鹿蹲下,又捡起了什么。 时酥好奇的:“是不是有什么飞过来?” 池鹿:“嗯” 时酥惊喜的:“是什么?” 池鹿却道:“不告诉你” 时酥:“......” 池鹿拿着熊猫送的礼物和时酥去吃了麻辣火锅,在盘旋的城市中游览,欣赏着江水倒影下的霓虹。 池鹿以前爱到处跑,许多地方他其实也来过,这次他学着许荨带上相机,给时酥拍照。 时酥带上了毕业服和黑色毕业帽,在距离母校十万八千里的城市到处留影。要是盖上衣服上的校徽再看这些照片绝对猜不出来她是哪里毕业的。可能还以为她在全国到处游学。 不过于她来说更惊喜的是,池鹿也给自己准备了一套毕业服学士帽,已经毕业两年的他和她一起照相,看上去是两个人一起毕业的一样。 唯一一件未解答的是,在过几天的自驾游中池鹿还是没告诉时酥熊猫到底投掷过来的是什么,作为假期中的神秘事件,他不说,时酥忍不住的根据实际猜测:“是一块小竹子?” 他们正驾车驶往下一个地点,今日天空蔚蓝,公路宽敞笔挺,路的两侧是野蛮生长的杂草,毕业服安静的放在车座后排等待下一张照片。 池鹿:“不是” “那是一块小石子?”,时酥又猜。 池鹿笑:“也不是” “那是什么?”,时酥猜不到了,熊猫手边也没有别的了。 池鹿:“秘密” 时酥想拉他的手臂,又觉得开车时不能拉扯,只能好语气商量道:“就告诉我呗” 公路平坦一望无际,池鹿保持匀速,侧头看她,笑:“在撒娇?” 时酥:“嗯嗯” “在哄你” 分卷阅读202 “哄我啊”,池鹿笑,侧头看了眼后视镜,无车,打开右侧转向灯,把车平稳的停在路边。 池鹿解开安全带,侧身:“哄我的话只能告诉你了” 时酥频频点头:“嗯嗯” 池鹿笑,手伸到兜里。 还真有东西,时酥想。 但最后出现在他手心的,是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礼盒,心的形状。 缓缓打开,钻石表面折射着窗外耀眼的光,尺寸是她无名指的大小。 池鹿笑的很温柔,就像此刻车窗外的美丽景色,也像过往二十多年来的温柔以待。 第89章 礼物 我啊 池鹿牵起她的手, 笑着问:“那我就给你戴上了?” 时酥看着面前的男生,眼眶温热立刻红了,一句话也没说。 池鹿笑, 左手伸过去指腹揉过她的眉眼, 温声道:“乖” 时酥眼前忽然想起多年前大年三十的那一日, 她因为他收到玫瑰花而一个人躲到房间里给他写情书。 一边写一边想要哭, 喜欢他想抱他又不敢看他。 她借着面包的蒸汽流眼泪, 他低头看她说是个大姑娘了。 对他的喜欢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但压抑过, 放弃过,又陷入狂欢, 她站在大雪皑皑的电话亭里给他打电话,体会着什么是刻入指纹的思念。他的声音,他的每一声小妹, 都让她强如胜将,又丢盔卸甲。 那日在医院,在人来人往的细微喧嚣中她听见他说“我们的事”——我们, 那像是她跋山涉水, 翻山越岭在一条看不见颜色的偏僻路上走了好久, 终于看见了一点人烟。 “小妹,和你有关的事我总要想的久一点”,他的一句话将她从未来和现在反复切换的低落情绪中拽出, 她想就算是一颗濒死的草, 也能长成参天大树。 他是她所有的渴望, 这种渴望被熬成浓浆,粘稠的,不知退温。 她的眼泪被他擦去, 池鹿在安慰她时哪怕是无厘头的伤心情绪也会很认真,解开她的安全带,倾身过去抱了她:“没事” 时酥抵着他的肩膀,忽然哭了几声,池鹿顿了下,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求婚,是在欺负人。 他蹭了蹭她的脸颊,笑:“怎么还委屈了” 时酥又不哭了,抽了抽鼻子,她想看戒指,但池鹿还抱着她,她叫:“哥” 池鹿侧头:“不哭了?” 时酥:“嗯” 池鹿揉揉她的脑袋,松开她。 他又拿出戒指,笑着问她:“想收吗?” 时酥看他,刚哭过声音糯糯的:“嗯” 池鹿又问:“是真的想收,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时酥被他逗笑,会有人结婚是因为不好意思吗?那得多薄的脸皮才不好意思说不,以后过起日子也会经常不好意思吗? 她没再想下去她的离谱逻辑了,池鹿又把她带过来,亲吻她。 窗外的阳光明媚,景色也恰好。 那晚池鹿带她去放烟花,他早早准备庆祝的游玩活动,用摄影机记录每一帧画面。再接下来的几天,继续带着他的未婚妻完成这段旅行,去看叠瀑,去看漫山的茶园。 ...... 迟蕉考上了戏剧学院的研究生,在她拿到本科生的毕业证后,今年九月份即可入学戏剧学院继续学习。 除了研究生外,她在半年前还加入了一家话剧社,兼职,通常周末还有晚上都会去话剧中心参与排练,偶尔还会有演出。考试,实习,演出,过去一年对她来说确实非常忙碌,更何况,她同时还要耐心的告诉父母这为什么是她梦想,会带给她带去怎样的动力以及生活的热情。 看着台上随着故事情节到达关键时刻,跟着配乐唱出台词的迟蕉,时酥想,她所有的努力在那段并不算容易的时间过后,都在一点点给她反馈期望中的结果。 演出结束,几人一起找了一个静吧吃宵夜。 顾淋问胡湘:“什么时候出国,定了吗?” “九月份”,胡湘:“先回家待两个月就走” 迟蕉:“到了那边住哪里?” 胡湘:“我本来犹豫了一下,后来想还是决定住学校” “嗯”,时酥强调:“住学校安全” 她又嘱咐说:“不要坐陌生人的车” “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最好每次出去都和同学一起” 胡湘笑:“我知道” 店内氛围安静的,旁边桌是一对情侣,说说笑笑。胡湘是她们之中唯一要离开上海的,还是出国那么远的距离。 顾淋:“你家人要怎么为你庆祝?还拿到了奖学金” “别提了”,胡湘摆摆手:“他们要再办个升学宴,找近的亲戚朋友” 这种场合不会比过年冷清的,但其实过年也还好,毕竟还有其他晚辈分担,升学宴那可是要独自挑起大梁。 分卷阅读203 时酥笑:“那要发言吗?” 根据自家的往年经验,胡湘感慨:“发言也可以,我就怕让我表演节目” “地址”,顾淋爽快道:“我把我蕉蕉给你邮过去” 围绕着小餐桌,泛起清朗笑声。 期间迟柒来了通话视频,迟蕉就举着手机让他和大家一起聊天,时酥隔着屏幕和他打招呼,感觉他的模样又清秀长开了些。 迟柒叫其她人时结尾会加一个姐字,胡湘姐,顾淋姐,以及叫迟蕉就是——姐,但叫时酥时还是只是名字。 但他目光简单轻快,已不含感情牵绊。 比起喜欢连礼物是谁送的都不知道的池鹿,喜欢时酥未免是一件太温柔的事。 顾淋问视频那头的迟柒:“弟弟以后要当机长吗?” “是啊”,迟柒笑:“欢迎你们以后都来坐我开的飞机” 胡湘学霸体质严谨质疑道:“安全吗?” 迟柒手一抬,道:“用生命保证” 手机边围着的几个人想了想,顾淋:“这话咋一听挺感动” “不过怎么又觉得就应该这样的?” 迟柒:“就只感动就行了” 几个人又一起笑。 离校的最后一天大家一起去机场送胡湘,学霸学习效率非常高,但生活自理能力有限,她的行李箱基本就是另外三个室友帮她整理的,否则她可能就把箱子拎走了,内容全落下。 时酥给她买了几个旅行袋,衣物和化妆品都分门别类的装好。 在机场,四个女生全哭了,池鹿来的时候负责开车和拎行李,他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女生哭,没法子的,只能逐个的递面巾纸。 在机场依依不舍的告别,拥抱了一遍又一遍,抱到最后胡湘急忙往里冲,登机口都快关闭了。 在机场送完胡湘又送迟蕉和顾淋去火车站,她们都先回家待几个月,再回来,只是回来后不再回一个学校,各自到不同地点报道。 机场和火车站之间距离很近,池鹿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她们后面。 动车向来是准时的,也不会像飞机一样喊你快来登机,留给惜别的时间并不多,时酥又送走了顾淋和迟蕉。 最后车内只剩下时酥的箱子和好朋友大熊,今天之后她不用再去学校。 开车回去的路上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时酥憋着泪看窗外不说话,比起两年前毕业同样伤感的池鹿,她的情绪外放多了。 回到家池鹿放好行李箱,回来又揉揉她的脑袋,问她:“昨晚没睡吧?去睡会儿” 时酥最近都在学校和室友一起住,分别的前一晚通宵夜聊,只有天快亮时才睡了一会儿。 她点点头。 池鹿今天是工作日,上午去了公司下午在家开网络会议,等他忙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从书房出来想去看看时酥,推开门却见她没回房间,一个人坐沙发上,抱着大熊小声哭。 他开会讲话怕打扰她而关了门,竟没听到。 池鹿走过去,因为开会时连视频穿了正装,坐到她身边,抬起她的下巴擦掉她脸上的泪,问:“是一直在哭还是睡醒了又哭的?” 时酥眼睛通红,泛着湿气,声音微糯,回答:“睡醒” 池鹿轻叹,笑:“还有点听话,知道先睡会儿” 他抽离她怀里的大熊,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没事的” 他抚着她后背安慰:“只是回家待两个月,就当做放了暑假,等开学了,她们都会回来的” 听他说几句,时酥就又冒出想哭的感受: “可是还有湘湘” 池鹿:“去看她也只是一趟飞机就可以了,并且她今天不是说,读完书也会回来的” 时酥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从她落到他肩膀的泪来看,是没有的。 池鹿松开她,继续给她擦眼泪,正着安慰不行,又从其他的角度开导:“其实毕业也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就比如...” “终于可以结婚了”,池鹿说。 时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反驳他:“不毕业也能结婚” 池鹿像是才反应过来:“是啊,怎么早不提醒我” 时酥: “......” 池鹿笑,又说:“毕业后可以一直保持联系,比如小松可量他们,不是隔几天你就能见到” “毕业了只是不住在一起了而已,再说——” 池鹿:“你们要是一直住在一起,我怎么办,是不是?” 时酥:“......” “不哭了”,池鹿拍拍她的后背。 时酥这次应该是听进去了,因为终于没了新的泪珠子。但因为哭了好一会儿嘴唇很红,眼睛还湿着,梨花带雨的模样。 窗外的天空泛起皎白,房间内安静的只有她擦掉脸上遗留眼泪的声音。 她刚刚回房间睡了一会儿,和他的西装革履模样不同,她穿的是夏季睡衣,短袖,露出一小截 分卷阅读204 白皙手臂。 时酥刚想抱回被他拿走的大熊,池鹿握住她的手腕,忽然问:“要不要转移注意力,换件事做?” 时酥看他:“什么?” 两个人下午回到家晚饭还没吃,她又哭了好一会儿,其实有点饿了,他这么问她就想说那要不要去吃饭。 池鹿却有另一个提议的:“拆礼物” 他还准备了礼物吗?时酥左右转头看,但只看见了大熊还有大白羊,两个人终于见面了。 池鹿转回她的脑袋,笑:“找什么呢?” 时酥:“你说的,礼物” 池鹿笑:“我啊” 时酥眨眨眼,起初是没反应过来的,但看着他的眼睛也没需要他提醒的,忽然就想起两年前池鹿毕业时她说过的话还有他的回复。 “......” 看着她开始泛红的耳根,池鹿笑了。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眶,触感潮湿温热:“不过哭成这样再碰你,像欺负你一样” 通常情况,他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像欺负你一样,所以我就不欺负你了。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笑着不说话,像是在等什么反馈。 时酥受不住精神压迫的,低声回答:“——不会” 说完她就开始怀疑,她刚刚说话了? 池鹿笑,重复她的话:“不会啊” “那就行”,他又说。 时酥微僵,下意识退了一下。 池鹿察觉了,笑,攥住她的手腕,又把人完全带回来,垂眸看她,因为身高和体格优势而带着一点天然强势的。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衬衫领口纽扣处,眉宇英朗,眸若浓墨,告诉她:“解开” 第90章 别骚扰 我女朋友 池鹿是温柔的, 一点点亲吻她的眉眼。 但他也是不温柔的,完全不顾她眼尾又添的红。 至于感受,第二天早上他哄着她给公司打电话, 说就不今天提前去报道了。 所有毕业生的劳动合同的实际入职时间在下个月一号, 但时酥这个暑假没回家打算十月一的时候和池鹿一起回, 就告诉公司的师傅说她离校的第二天就可以去上班, 最后实习半个月再签劳动合同。 但池鹿——让她在家再待几天。 他把手机递给她, 拿着一杯温水坐在床侧。 时酥身上盖着被子, 坐在床头, 看了眼池鹿又立刻避开,电话接通:“师傅, 早” 时酥在公司的师傅叫林圆,她的性格很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时酥,早, 你说” 时酥手指捏着被单,耳根下很红:“我...打算下个月再去公司入职,就不提前去了” 两句话说完, 她从肩膀上往外冒热气。 “这样啊, 行呀”, 林圆爽快道:“反正你们这一届都是下个月一号入职,你到时候和大家一起来,这个没关系, 不过” 林圆又关心道:“有什么事吗?” 时酥没敢抬头, 视线落到池鹿手里拿着的玻璃水杯上:“没什么事, 就是——想在家再待几天” 话音落,她听到床侧的他似乎轻轻笑了声。 林圆表示理解的:“嗯,以后上班日子长着呢, 先好好在家休息,公司这儿不用惦记” 时酥:“谢谢师傅,那下个月见” 林圆:“下个月见” 通话结束,手机被池鹿拿走,他又把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时酥接过水杯,确实觉得口渴的,咕咚咕咚的一整杯都喝了。 喝完水,抬头,杯子递还给他。 池鹿笑,接过杯子:“还想喝吗?” 时酥摇摇头。 池鹿把杯子放在床头桌上,重新靠近,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低头,再次,一点点亲吻她。 * 在正式报道前,时酥还病了一场,原因是吃坏东西。 池鹿也在家休了几天假后去上班,前一晚得到物业通知说明天上午要停电半天,时酥提前一晚把手机和充电宝都充满电,第二天上午躺床上刷了一上午电视剧。 等到下午来电了,她也饿了,把冰箱冷冻层的速食海鲜拿出来煮了吃了,吃完后睡了一觉,再睡醒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恶心,拉肚,还冷,到了晚上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就吃了点消炎药和退烧药。 结果等池鹿回到家时,就看见她跑到卫生间都吐了出去。 ——空腹吃的药。 池鹿摸她额头,很明显的发烧,体温计测量38度2,给她穿好衣服,开车带她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发热门诊挂号,再测体温时已经38.6度,但护士说腋下量再加0.5,填给医生的报告时记录下她39.1度。 等验血结果时时 分卷阅读205 酥靠在池鹿肩膀上,懊恼的说:“我不该吃海鲜的” 不知是因为停电了化开又冻上,还是因为食品的冷冻链本来就没做好,但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吃了这个,应该是病从口入的,急性肠炎。 池鹿搂着她,替她按着手臂上刚刚抽血处,温声说:“嗯,以后不吃了” 温度高于38.5,医生先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后来验血报告结果出来,几个朝下的箭头指标显示细菌感染,给她拿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让她回去多休息,注意饮食清淡。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时酥换了睡衣睡觉,等到半夜时又有点反复,开始出汗。 她睡得不安稳的醒了,但身侧池鹿好像还没睡的,问她:“热吗?” 时酥摇头,反而觉得冷。 池鹿就抱着她。 时酥感受到自己耳边的头发都湿了,肯定很邋遢的:“我出了好多汗” 池鹿:“嗯,没事” 他亲了下她的额头,安慰:“明天就好了” 他好像理解为她在抱怨生病不舒服,不过时酥没再解释,被他抱着不冷了,终于又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池鹿都是在家里办公,早上每天给她量遍体温,煮好粥和清淡的菜,去书房工作,除了会按时出来准备午饭和晚饭外,偶尔也会去房间看她怎么样了。 但其实只是急性肠炎,他的反应像她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急性病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去的也快,体内病菌被药物打败,再由抵抗力收拾残兵败将,时酥第二天晚上就好多了。 十点多了,池鹿还在书房加班,躺了一整天无聊的,时酥在房间和放了暑假不用做作业也不睡觉的简率连线打起游戏。 玩了二十分钟后,被进来看她的池鹿抓个正着。 池鹿走到床边拿走她的手机,坐在床沿:“怎么不睡觉?” 他质问的语气,但手背贴到额头,已经不热了。 时酥心虚的,坐在床头,手里也空了:“白天睡多了” 池鹿看着她:“不难受了?” 时酥:“嗯,好了” 池鹿: “那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时酥又摇头:“还不饿” 她今天每顿只喝了几口粥,没胃口,要是吃多了就又感觉恶心,晚饭也吃的极少,池鹿抬手,轻揉她的眉眼:“那还是没完全好” 她的游戏角色因为无人触碰屏幕而停顿住,同伙的简率被晾在一边孤立无援,很快发来语音消息。 手机震动时就在池鹿另一只手里,他扫见发信息的是谁直接点开播放,简率的声音传出来:“小妹,你怎么卡了啊” “快来山谷支援我!” “我要消灭他们!” 声音在安静的卧室突兀响起,显得特别中二。 给时酥一种她刚刚做了一件智商不高的事的感觉。 放下手机,池鹿问她:“怎么还开始喜欢玩游戏了?” 他的左手从眉眼处下移,随着说话,人也轻微靠近。 时酥呼吸下意识放轻,小声回答:“就是突然发现...还挺好玩的” 池鹿轻声笑,额头抵着她的,曾经打游戏不学习连手机每晚都被时酥拿走的人告诉她:“要注意节制” 时酥:“...嗯” 可能是觉得不管说什么她都嗯着答应的,池鹿又笑了,薄唇微低,碰到她的。 随着亲吻缓缓把她放平在床上,但没再继续碰她,替她盖好被子,嘱咐:“早点睡,现在要多休息,好了再玩” 时酥点头:“嗯嗯” 池鹿起身,看见床面的手机,拿过来,给简率回复过去语音:“别骚扰我女朋友” 时酥:“......” * 过两天时酥基本完全好了,池鹿带她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到了周末,或许是觉得她体质不够好的,又带她去骑车锻炼。 上坡时腿上持续发力,时酥使劲儿时觉得她身体成分的肌肉含量肯定能提升。 不过根本没法和池鹿比,他骑起来跟平地似的,上坡也能悠闲的控制速度等等她,但她也不至于好胜的和前骑行社队长比骑车。 今天天空蔚蓝,空气中吹动着丝夏日的小风,骑车在河边,十分惬意。 时酥说:“哥,我们明天还来呗?” 池鹿笑:“好啊” 回到家后时酥去洗了澡,出来坐到沙发上和许荨打电话。 许荨问她:“肠胃感冒好了吗?” 时酥:“嗯,都好了” 许荨:“你哥也是,今天才和我们说” 时酥笑:“我没事,吃了药两天就好了,我哥陪我去医院来着” “是得去医院,别烧出肺炎”,许荨又说:“夏天吃东西还是要注意,放久了都不能吃,容易坏” 时酥:“嗯,以后我就知道了” 说话间池鹿刚洗 分卷阅读206 完澡从浴室出来,他回家后先接了个电话才去冲澡,头发吹的半干,发梢处的黑色潮湿的。 他左手拿着毛巾,坐到时酥身边。 许荨又问:“你哥怎么没事,吃的少吗?” 时酥说:“他没吃,他去公司了,我自己在家的时候吃的” 许荨玩笑道:“他倒是知道好坏,你问问他是不是故意不吃留给你吃的” 时酥笑了,但却没真的问出口的,因为转头时,池鹿拨开她洗澡后散下的头发,亲吻她的耳后。 他的动作轻缓的,但手臂开始搂住她的腰。 许荨又问:“什么时候正式报道?” 时酥耳根下开始发热,回答:“下个月” 许荨:“一号吗?” 时酥:“嗯” 许荨应了一声,说:“你也开始工作了,时间真快” “你哥呢”,许荨又问:“电话打了这么半天他去哪儿了” 时酥侧头。 池鹿听见了,但根本没打算接过手机,也没打算讲话的。 “......” 时酥:“他...在忙” 说完她就听见池鹿在她耳边轻笑了声。 许荨以为他去了书房的:“嗯,那你也去休息吧,但晚上记得按时吃饭,让你哥弄点清淡的,要是还不舒服就再吃点药巩固下” 她因为今天才知道时酥生病还在嘱咐基本的注意事项。 时酥:“嗯嗯,已经没事了” 挂断电话,池鹿转过她的脑袋,抵着额头问:“真的好了?” 时酥:“嗯” “那就行”,池鹿笑,他拿走她的手机,把人搂过来。 第91章 红色电话亭 万家灯火 池鹿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悲伤的梦。在梦中,姥姥过世了。 他和时酥乘最近一班飞机赶回去,但仍旧没能见到姥姥的最后一面。 梦里的场景很逼真, 姥姥家里来了很多人, 有亲人也有邻居, 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妈妈眼睛哭肿了, 人很虚弱, 爸爸让她去休息会儿, 他也心力交瘁的, 但还要招呼来看望的人。 节哀顺变四个字似乎从未停止过。 在楼道里碰到爸爸,他在无人处独自站着, 侧头看见他来了,抹了把红了的眼眶。 他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说:“你也是个大人了” 画面不停跳转,闪过房间内挤满的来客,带过姥姥慈祥的面容, 还有妈妈悲痛落泪的神情。 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和时酥一起跪在姥姥的墓前, 给她磕头。 梦醒时, 池鹿发现眼角湿了。 侧头,时酥眼眸轻阖,在安静的睡着。池鹿转身, 把她抱到怀里。 或许是他的力道太大, 把时酥弄醒了, 她睁开眼,叫了一声:“哥” 池鹿:“嗯,吵醒你了” 时酥感受到手臂的力道, 从迷糊中转醒,问他:“怎么了?” 池鹿说:“做噩梦了” “没事”,时酥侧了下身完全面对他,也抱住他,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的语调:“梦都是反的,噩梦也都是假的,没事的” 池鹿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嗯” 时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他睡觉似的,哄着哄着却把自己哄睡着了。 池鹿把被子给她盖好,调整她枕头的位置,让她睡的更舒服些,依旧抱着她。 这个十月一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把池鹿的姥姥和时酥的奶奶都接来上海了。 两位老人在家里总念叨想外孙孙女的,倒不如一起来生活一段时间。 时酥奶奶上次来看病时来过一次,但也就那一次让她像从小在这里长大似的给池鹿姥姥介绍哪儿好玩,这儿的人都什么特点,吃的口味都怎么样,但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个地方。 时酥笑着说:“看来上次去的太少了,都不够你介绍的了” 但池鹿姥姥自己也知道的,说:“不是都说上海的外滩有名么,咱就去那儿逛逛,看看夜景” “十一去外滩?”,池鹿一边给两位老人削苹果一边说:“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是想吓死我们?” 十一那人流量,要是真带她们进去挤一圈,估计不用两位老师动手,他能先被他爸妈揍死。 在上海生活六年多年,池鹿也算是知道些景点不错但常被游客忽视的去处。 不过虽然两位老人身体都非常好,要是去给谁牵红线走起路来简直脚下生风,池鹿还是准备了两套轮椅,打算让她们坐着,他和时酥一人推着一位慢慢走。 结果停好车,拿出轮椅,两位老人一看:“拿这玩意干什么?” “竟买这没用的” 说着两个老人就走了,一个比一个快,池鹿和时酥忍不住笑,但还是都展开了推着走,在后面慢慢跟着。 分卷阅读207 年纪大了体力都会变差,两位老人走着走着速度慢下来,时酥劝:“坐上来吧,坐着多舒服” “要是坐累了再下来走走” 她温声细语的,奶奶从小惯着孙女很快就被她说服了,坐了上去。 但池鹿姥姥依旧坚持的,就是不坐。 又走了会儿,她也累了,呼吸有点喘,但可能觉得自己刚刚那么坚持现在再改口是不是有点儿丢脸,嘴硬的不说,就是不停的扭头看已经坐到轮椅上的时酥奶奶。 ——好像还真挺舒服的。 池鹿笑:“坐上来吧,又没人笑话你” 时酥奶奶也劝:“来吧,让孩子们推着,不累” “是么?”,姥姥还端着劲儿的,但一边端着一边脚已经挪过来了:“那我就试试看” 坐上来后,池鹿问:“怎么样?” 池鹿姥姥:“凑合吧” 池鹿笑:“那委屈您先凑合凑合” 已经入秋,天气渐渐清凉下来,梧桐树也开始飘下深黄色落叶,枝干准备休眠,再待明年的盛开。 树有重青日,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断了却再难续,即便世有轮回,也不知来世是不是足够幸运的再做亲人。 但寄念于来世本就是无用,此刻的孝顺才是最实在的。 池鹿站在两位老人的身后,给她们的背影拍了合照发到家人群里,@爸妈还有两位老师:【提前给你们看看你们的晚年生活,到时候我让我孩子推你们出来】 池垣:【你倒是会安排,你呢】 池鹿:【我陪老婆啊】 * 过年前池鹿和时酥早早订好了回家的机票,他们在除夕前三天就回来了。 上午两家爸妈一起去置办年货,两家今年决定一起过新年。而往年准备红灯笼的工作开始由池鹿接手,时酥坐毯子上给他递红纸。 侧头看他,时酥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给他家送红灯笼时的样子,她怕喜欢他而避了他两个月不见,才见面他就一脸起床气的掐了她一下,问她:“小不点儿,你是不是瘦了?” 她回家后测过,是瘦了三斤。 他怎么看出来的? 时酥问:“哥,你看我胖了瘦了?” 池鹿笑:“和什么时候比?” 时酥想了想,出了一个难一点的:“半年前” 池鹿:“毕业季瘦了不少,这两个月回来些” 真的是这样,时酥:“你怎么知道的,看见我测体重了?” 池鹿:“每天抱着,当然知道了” “......” 但时酥不知道他的,他的身形和曾经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时酥说:“哥,你让我抱一下吧” 话音落,池鹿倾身过去手臂横到她的腰间,再坐回位置时时酥就被他抱到身边紧挨着坐了,池鹿:“现在抱得到了,抱吧” “不是”,时酥说:“公主抱,我看看你多重” 池鹿:“公主力气小,抱不起来” 时酥想起自己之前也试过的,她说:“那背着” 她拽着他的衣角晃:“站起来,让我背一下” 池鹿转头看她,笑:“怎么还有求着要背人的” 时酥:“嗯嗯,就背一下” 池鹿放下手里的灯笼,起身,时酥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池鹿:“转过去” 时酥嗯了一声,转身。 不过转过去池鹿还是没靠过来,她刚想去看他时缩了下肩膀,她今天扎了丸子头,头发高高束起,池鹿低头亲吻她露出的白皙脖颈。 “哥”,时酥下意识叫他。 池鹿笑:“嗯” 时酥刚要动手臂从后绕过来抱紧她的腰,吻从后脖颈漫移到耳后。 手机震动声响起,从时酥的上衣兜儿里传来,池鹿拿出来接通:“阿姨” 林菁:“小鹿啊,酥酥呢?” 池鹿从后抱着她,笑:“也在这儿” 林菁:“嗯,想告诉你们我们不回去吃午饭了,就在外面吃,你们两个自己弄点吃的” 池鹿:“嗯,我知道了” “对了”,林菁:“你们一会儿做完灯笼出去买几个糖葫芦,明天会有小孩儿来,她们爱吃” 池鹿:“嗯,我们家也有爱吃的” 挂了电话,池鹿把手机放回时酥衣兜里,时酥要转身又被他搂住,笑:“别动,只是接了电话” 他继续亲吻她的侧脸,只是时酥不记得,她怎么就听话站在这儿被他亲的? 灯笼做好时,时酥同时也折了几双红色千纸鹤出来,池鹿把它们系在灯笼坠上,在今年往后的大年夜里,红红的灯笼下都会有一双千纸鹤随雪花起舞又彼此陪伴。 池鹿做了午饭,饭后出门一起去买糖葫芦,目的地是滑雪场旁,那有一位这么多年一到冬天就来卖糖葫芦的阿姨,一串串插在架子上,冰天雪地里红的亮晶晶,时酥最喜 分卷阅读208 欢吃她家的。 为了方便存储,她的箱子里也有独立包装成一份份的,只剩下二十串就都被她们买走了。 池鹿递一串给时酥,她却非要他先吃一颗,池鹿笑,只能咬一口。 他不能吃酸,每次吃完眼睛就眯到一起,原本面容英朗,但眯起眼睛的样子却感觉可爱,时酥喜欢看。 搂过她的肩膀,池鹿:“牙要掉了” 时酥咯咯笑。 吃完糖葫芦池鹿又带她去滑雪,游戏不分年龄层好像怎么都玩不够,玩了会儿时酥就运动的热了,把围脖用手套推下来,刚呼吸了一口冷冽空气,围脖就又被池鹿围上去:“老实点儿” 时酥抬着脑袋看他,看着看着突然朝他脖颈处扔了个雪球就跑,但被长到脚脖的羽绒服限制住,也就跑了一步就被池鹿箍住腰,然后他一手牵着双人雪圈,一手箍着人往坡上走。 回家时天色暗下来,路的两旁开始亮起温黄路灯,在这不明朗的夜晚,糖葫芦被抢走了俩,除了他家女朋友爱吃,那个还没毕业的时酥情敌简率也喜欢吃。 “冷吗?”,池鹿问。 天空中飘起鹅毛大雪,随着夜间的风缓缓坠落,在路灯下勾起细点倒影。 “不冷”,时酥:“都玩儿出汗了” 池鹿把她的帽子往下拽了些:“别感冒了” 不远处是雪地中孤单矗立的红色电话亭,它站过春夏秋冬如今头上又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池鹿:“当初就是在那儿给我打的电话?” 时酥就在那儿打过一次电话,所以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嗯” “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个电话好用,还以为只是装饰品” 池鹿笑:“那怎么决定去试试了?” 时酥:“也没别的办法,手机被没收了” 想起她那天打电话来时的情绪,委屈的哭的不停,池鹿:“以为我有女朋友了?” “嗯”,时酥:“吓死我了” 池鹿侧头看她,她的眼睛澄澈明亮,映着路灯温柔的光亮。 时酥:“我本来心情很好的,刚考完试不用上课了,在厨房帮忙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结果——” “我穿着毛衣跑出来,给你打完电话才发现,脚上还是拖鞋,但当时也没觉得冷,回家以后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吗”,时酥问。 两个人走过红色的电话亭,她又补充说:“要不是那天池叔谎报军情,我觉得我还能藏好久” 池鹿:“为什么要藏?” 时酥回答:“因为怕你不喜欢” 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喜欢。 池鹿脚步停住,时酥跟着他一起停下,他低头看她,眸色如墨浸着细碎的光。 时酥刚要问他怎么了,他却拽着她的手腕,往回走,把人拉到红色电话亭里,关上门。 他把她抵在黑色话筒旁,拽下他亲手围起的围脖,低头亲吻她。 装满糖葫芦的袋子被暂时丢在了雪地里,和电话亭是同样的颜色。 ...... 回到家时两家的爸妈都已经准备好晚饭,池鹿和时酥洗了手一起吃饭。 饭后又跑到楼下去放烟花,时酥想点,池鹿问她敢么,她点说是,可真的点完后又极快的跑回池鹿身边,像是跑的慢了就会炸到她一样。 池鹿笑着用大衣把人裹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时酥抬头,看烟花璀璨,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