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同人]清穿之佟皇贵妃》 第1页 [BG同人] 《(清穿同人)清穿之佟皇贵妃》作者:则美【完结+番外】 文案: 睁开眼,田蜜眼前一个白嫩半秃的包子,软乎乎的叫了一声额娘。 我的老天鹅,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包子!有比一觉醒来有猫有软甜白包子还不用交房租更美的日子了吗? 没有,抱着可爱的包子深呼吸一口气,田蜜顿时满足了。 什么?!这包子将来能杀出重围做皇帝,那我岂不是能做太后了,这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吗!只要我苟住,只要我命长,太后总能轮到我的。 什么?!?!这包子不是我生的……我养的,就是我的,不接受反驳! *本文架空,和真是历史无关,小可爱们请勿混为一谈。* 内容标签: 清穿 宫廷侯爵 爽文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田蜜 ┃ 配角:清宫一干人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很多年后成了太后 立意:即使身处逆境,也要积极面对。 第1章 1 一尊千眼千臂观世音立像站在佛龛上,面容慈悲怜悯。 跪在蒲团上的田蜜把手中的三炷香递给青鱼,青鱼接过来插在了香炉里。四阿哥就跟着把自己手中三炷香递给一边站着的青枫,青枫接了也恭敬的插在香炉中。 田蜜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四阿哥赶快拍她的后背,关切的问:“额娘想不想喝水?” 田蜜深呼吸几口,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的肺部缩成一团,呼吸艰难。听见四阿哥的问话,忍不住嘴角带笑,眉眼之间都是慈爱,温柔的说:“乖儿子别担心,额娘就是喉咙里有点痒,可能是最近天干物燥吧。回去让他们炖雪梨,喝几天就好了。” 四阿哥重重的点点头,“额娘,儿子回去帮给您端梨汁过来。” 他说着站起来扶着田蜜,嘴里嘱咐,“额娘您慢点儿。” “真是个好孩子,咱们四阿哥如今做事说话都跟一个小大人一样。” 四阿哥的脸红了起来,别别扭扭的,“您别这么说。” 田蜜忍不住把手放在了他的光脑门上摩挲了一下,手感真好。这个时候忍不住感谢佛祖菩萨,感谢东方的天尊西方的天使,活过来的感觉真好,有家人的感觉更好。如果漫天神佛真的存在,真的感谢你们让我拥有了比以前更健康的身体和家人,以后我还会拥有更多。佟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赠予的一切,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获得了平静安息。 “额娘,小心台阶。” “嗯嗯,放心,有奴才呢,额娘如今大安了。”田蜜牵着他的小手,“别担心,额娘也就是走了几步路,额娘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也该下来走走了。” 田蜜和四阿哥从佛堂回到正殿,大宫女青鸟端了药上来,“娘娘,这是早上的一碗,您早上的还没喝呢。” 田蜜端过来喝了半碗,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这药太难喝了,自从喝了药,顿顿都是清粥小菜,不知道是味道太寡淡了还是喝药败坏了胃口,到现在也没吃到东西进去,好几天吃不饱饭,弄得四肢软弱无力。 而且也不知道这药里面有没有放什么安神的药材,每次喝了之后都有点头晕。田蜜把剩下的半碗药递给了旁边的宫女,眼皮儿马上就要合起来了,“本宫困了,先去睡一会儿,你们照顾好阿哥。” 田蜜努力的撑起笑容,告诉身边站着的四阿哥,“孩子你先出去玩,让额娘先睡一会儿。” 几个宫女扶着她,把头上的饰品拆掉,褪去外袍,扶着她倒下去,盖上被子换了熏香,留下一个在旁边守着,其他人依次退了出来。 大宫女青枫退出来看见四阿哥还在寝宫外边守着,就劝他出去玩一会,“阿哥别担心,等会娘娘就醒了,您要不去找五阿哥抽陀螺,前天和昨天,连着两天五阿哥都来找你玩儿了,您都没答应呢。” “谁想和他玩儿,哼”。四阿哥气乎乎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外边有人通报五阿哥来了。 小胖子五阿哥从承乾宫门口一路跑进来,用蒙古语喊着四哥。 四阿哥听了忍不住跑过去呵斥他别喊了,“嚷嚷什么,我额娘刚睡下。你这么大叫大闹,她能睡得好吗?” “哦,弟弟不知道佟额娘刚睡,不过弟弟今天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是弟弟从太后娘娘和太皇太后老祖宗那里听来的。你要不要听?” 青枫看着两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孩子都用一副严肃的表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忍不住想笑出来,要是笑出来了这两位主子就会恼羞成怒,所以忍着笑,“两位阿哥不如到后院去玩耍吧,那个地方空旷,奴婢让人把陀螺给你们送过去。” 四阿哥抬着小下巴,“你跟我到后边来,要是你说的消息不好听,我就不跟你玩了。” 两个人拿了两副陀螺,把伺候的奴才远远赶走,坐在后院的抄手游廊下边,五阿哥先说了一个消息,“太皇太后老祖宗和太后娘娘说要封后宫,佟额娘这次最少能做一个皇贵妃,弟弟听说,等佟额娘病好了就让她管宫务。” 四阿哥高兴了起来,“太好了,额娘肯定高兴。为什么是皇贵妃不是皇后?” “弟弟说了你别不高兴,老祖宗说,外边传言皇阿玛克妻,”说完赶快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才放心下来,“老祖宗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佟娘娘成了皇后,如今这么娇弱,说不定哪天也去了。老祖宗还说,就冲着大前天佟娘娘把咱们兄弟俩从湖水里面捞起来,足够当皇后了。我回去跟我额娘说,我额娘也觉得可惜。” 第2页 四阿哥也跟着叹了口气,“唉,是我连累了额娘。我以前就是个混蛋,额娘对我好我都不知道。” 五阿哥看着他,想了想问:“第二个消息你听吗?关于德嫔娘娘的。” 四阿哥听了,“不听”刚到嘴边,皱着眉头,“德嫔怎么了?皇阿玛和老祖宗终于处罚她和老六了吗?” “你想不想让皇阿玛和老祖宗处罚她?她……我额娘说,她大前天没错,她只是见死不救,只能说她却罚不到她,甚至连说她都不能,她把事儿办的滴水不漏,我额娘还说抓不到一点把柄。而且,今天又赏赐她了。” “凭什么?”四阿哥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就是弟弟要跟您说的第二个消息,刚刚太医查出来她有身孕了。” “哼”,四阿哥冷冰冷的坐下,心里想着算她逃过一劫。过了很久问:“咱们大前天被推进湖里差点淹死,你还记得吗?我记得呢。” 四阿哥回忆起大前天自己跟着额娘去钟粹宫,那里的卫贵人生了八弟,大家去送礼。当时额娘带着自己,宜妃带着五弟,德嫔带着六阿哥,她们大人在那里说话,自己就和五弟六阿哥还有钟粹宫里的七弟出来玩儿。 钟粹宫隔壁就是御花园,四个小阿哥淘气,把身边的人赶走了。这些奴才不敢违逆主子,只好远远的跟着,四个小孩子就越跑越偏,终于在湖边停了下来。停在这里并不是休息,而是老六和老七兄弟两个吵起来了。 老七的腿脚有毛病,跑得不快,跑不动的时候就对着年纪大的哥哥们吆喝着跑慢点儿。六阿哥觉得这个弟弟拖后腿碍事。忍不住停下来对着这个弟弟推了一把,五阿哥看不过去,“你凭什么推他?” “我就说不带他出来,你们偏要带他出来,带着他又玩不好,你们又不把他赶回去,小爷只能自己把他赶走。” 五阿哥生气了,觉得六阿哥欺负弟弟,和他吵了起来。 四阿哥回忆自己这个时候过去拉开他们,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兄弟就混战起来,也不知道谁一脚把五阿哥踢水里了,四阿哥赶快去伸手拉他,嘴里打发七弟去找人来救,正想转头让六阿哥来帮忙,就发现有人在自己背后推了一把,四阿哥也扑腾一声掉水里了。 这个时候德嫔带着宫女来了,她看到水里扑腾的四阿哥和五阿哥,又看了看呆呆的六阿哥,赶快抱着六阿哥哭了起来。 四阿哥如今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儿,忍不住问五阿哥,“德嫔当时怎么哭的?她说‘胤祚,你要是有个三长较短,让额娘怎么办?’怎么办?她都没想我死了她怎么办?” 坐在抄手游廊下的五阿哥拍了拍他,“你别想那么多了,后来你额娘和我额娘不是一起来了吗?” 后来七阿哥把人找来了,宜妃和大病初愈的田蜜赶了过去,四阿哥看到额娘毫不犹豫的甩了鞋跳下来,一把托举着自己交给了赶来的太监,又去拉五阿哥。 “额娘对我真的是再造之恩,关键时候,我生母无动于衷,只有养母拼命的救我。”四阿哥低下头,过去了三天了,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哭。 五阿哥拍了拍他,“我额娘说了,佟额娘对我们母子两有大恩,回头佟额娘不管怎么刻薄她,她就忍了,绝不还嘴。” “我额娘才不是那种人呢,她根本就不刻薄。” “她经常嘲笑我额娘没读过书。”五阿哥叹口气,“我也不会读书,还不会说汉话,宫里的奴才大部分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对啦,那天绝对是老六把我踢下去的,他还推你了。我跟皇阿玛说了,皇阿玛说是我记错了,说是查出来了,推咱们的是御花园太监干的,人证物证都有,人证就是老六,可去他的吧,我亲眼看见他推你,皇阿玛就是不信。就像我额娘说的那样,德嫔肯定给皇阿玛灌迷魂汤了。” 灌没灌迷魂汤四阿哥不在乎,经过这件事反而松了一口气,“我以后只有一个额娘了,两个额娘的苦你没吃过你不知道。我以后就孝敬额娘一个人就行了,这下子,将来不管谁说我不孝敬生母,皇阿玛也不会责怪我,真好。” 五阿哥把手里抱着的陀螺放到一边,“这会佟额娘睡着了没有醒,不如你和我去找苏麻喇姑,一起问问她老人家佟额娘封皇贵妃还是皇后?” “好。” 第2章 2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哉!”礼部官员念完圣旨在屏风后面将长四尺宽一尺的圣旨收起,对着十八幅花鸟描金楠木屏风说:“请皇贵妃娘娘接旨。” 一个穿海水纹的老太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礼部官员都知道这是有品级的管事太监,就把圣旨双手交给他,太监高举着圣旨退到屏风后面,立即有人喊了一句,“皇贵妃娘娘恭谢圣恩”。 礼部官员又把宝册金印一一交给了刚才的老太监,仪式才算结束。 刚才出面接圣旨的老太监亲自带人将这几位官员送出去,香案屏风都被撤了。宫女们赶快将跪在地上的田蜜扶了起来。 田蜜踩着花盆底儿,顶着一身贵重的行头,扶着两个大宫女的手就要回大殿上喘口气儿,四阿哥就跑了过来。 “额娘,儿子给额娘贺喜了。” 田蜜弯下腰去,胸前斜挂的两串儿朝珠坠了下来,她用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门,“同喜同喜,胤禛,等会儿额娘还要去给老祖宗谢恩,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等额娘回来了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第3页 四阿哥胤禛高兴的点了点头。 田蜜就回寝宫去换一身轻便一点的衣服,她大病初愈,加上前几天跳入湖水里救人,病情就有些反复,如今仍然是弱不胜衣,走路需要人扶着。 这个时候青鱼把一挂朝珠端了过来,“娘娘,这是佟家送来的贺礼,整整一串的东珠朝珠。” 东珠在东三省,是龙兴之地出产的珍珠,在这里是最珍贵的珍珠,只有太后皇后和皇帝才能用东珠做朝珠佩戴。 田蜜叹口气,“这是皇后用的东西,我一个皇贵妃没胆子用,收起来吧,以后别拿出来。” 这六个大宫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好把这东西收拾了,田蜜上辈子没有家人,所以对四阿哥付出一腔母爱。她也期待过和佟姐姐的娘家人有着很好的关系,只不过如今有些不确定了。 佟家会不会太猖狂了。 想着这个问题,她出门的时候遇上了特意等着的陈公公,这位老太监是康熙的生母,也就是佟姐姐的亲姑妈留下的太监,据说康熙小的时候背着他四处玩耍,现在是自己这承乾宫的管事太监。也是他刚才替自己接旨送礼部官员出门的。 “娘娘,皇上刚才传话了,说十天后廿三是个好日子,要去崇山祈雨,让您带着四阿哥陪驾。” 田蜜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出门的四阿哥忍不住问:“公公,额娘的身子长途劳顿会不会受不了?” “有太医随行,而且这次去豫鲁一带,那里有几个名医在当地有口碑,也是带娘娘去看病的。” 尽管如此,四阿哥还是不希望额娘到处颠簸,于是晚上康熙来吃晚饭,四阿哥忍不住问了:“那些名医比不上宫里的太医吗?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们给额娘看病?” “他们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征召的,这个事情太复杂,你以后就懂了。” 康熙刚敷衍了自己的四儿子,转头就看见表妹端着茶过来了,“你怎么亲自动手了,有奴才呢,歇着吧。” “也没有多重,表哥请喝茶。”田蜜坐到康熙对面,她自从来到这里,和康熙没有见几次,但是物质方面对方没有亏待过自己,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这里送了,仔细的品一品这种关系,或许爱情是有那么一点,更多的是亲情。 此刻的康熙特别放松,他闲闲的喝了一口茶,“胤禛年纪也不小了,等这次从外边回来,就把他送到阿哥所去,也该上学读书了,以后做一个贤王辅助太子。朕给他选的师傅是顾八代,他学问好,是胤禛的总师傅,其他诗文谙达以他为尊。胤禛,不可仗着是皇子就不听师傅的管教,要是让朕知道你在尚书房里不好好读书,回头就教训你。” 又告诉田蜜,“你也别宠着他,自古慈母多败儿,他除了衣食住行,其他的你不要插手,外边有师傅教他读书和做人,朕这个做阿玛的也会管教他的。” 田蜜想了想,“那他现在用的人手还需要臣妾给他挑,其他的臣妾也管不着了。” 康熙点了点头把四阿哥赶走,他有话跟田蜜说。 “乾清宫的宫女有几个要挪回后宫,她们的位份朕都写在纸上了,住的地方你看着安排。” 李德全赶快把一张叠好的纸交给青鱼,青鱼捧着给了田蜜。田蜜这才反应过来,心想这渣男,后宫东西十二宫,除了储秀宫景仁宫和景阳宫不住人,再把自己的承乾宫去掉,只剩下八个宫殿,里面的人都塞不下了,你还吃野食,选秀的秀女不够你祸祸吗? “知道了,回头臣妾看看哪里有空。” 康熙这次来,除了安排这个,还给田蜜带了不少好东西,一尺见方的箱子,满满的五箱子珠宝,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箱子书。要是按照田蜜自己的兴趣,肯定是把这些珠宝都摆在自己跟前一件一件的欣赏。如果要按照佟姐姐的习惯,肯定会把书拿出来先翻一翻。 田蜜想着等到康熙走了,这些珠宝再拿出来慢慢欣赏不迟,这一会儿还是先翻一翻书吧。 让人把箱子抬过来,田蜜打开盖子之后,还不忘问旁边的康熙,“这是新书吗?能闻到一股墨香。” “嗯嗯,有些不错的,不能放乾清宫了,太子越来越大,这些书放在前面被他看到了容易移了性情。而且胤禛也要从你这里搬出去了,他们兄弟都摸不到,得空了咱们慢慢品读。” “什么书不给他们看?” “村言俚语的话本。”康熙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悠哉乐哉的示意田蜜,“表妹先看看。” 田蜜拿起一本,封皮写着《列国游记》,翻来第二页,大概意思是周游列国的所见所闻汇集成册,田蜜就翻到第三页,一个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忍不住把姓读了出来:“西门……”! 这位大官人出现的地方要么是水浒传要么是某某某词话,想当初上大学的时候,田蜜还听了一学期对某某某词话的分析。 心脏受到了暴击,当初佟姐姐嘱咐自己照顾好她表哥的时候,对她的表哥赞不绝口,称其为君子,看看看看,君子就这样?! 想到这里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康熙,赶快掩饰自己,毕竟贵女是不允许读这种书的,而贵女也没有渠道得到这些书,强做镇定,“臣妾还以为是一些正儿八经的见闻游记,没想到看了一页就是文词浅显的大白话,这些书臣妾不屑读之。要读就应该读《滕王阁序》这种的,处处用典,读来回味无穷。” 第4页 康熙哈哈大笑,伸手把箱子合上,“《滕王阁序》都被民间夸作是第一奇文,非也非也,论气势论华美比不上《讨武瞾檄》《哀江南赋》。那些是给读书人读的,可谓是阳春白雪,这一箱子就是下里巴人了,你当初没进宫的时候,夸岱读这些有没有告诉你?” “没有。” “算啦算啦,他也没那个胆子,”随后把田蜜抱在怀里,“你肯定读过,你说你为什么脸都红了。” “没……没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身子骨这段时间时好时坏,再放任下去未必是好事,咱们一起去祭祀求雨,也能求天地保佑你,外边盛传朕克妻,虽是谣传,朕心里也担心克着表妹了。朕想和你长长久久白头到老,你也别难过,虽然封你为皇贵妃,和皇后差了一线,但是后宫以表妹为尊,等咱们一把年纪了,朕再加封表妹为皇后。” 第二天把康熙送走,承乾宫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五阿哥的生母宜妃娘娘,这位娘娘的出身好,进宫后无子封妃,在宫里没有收到什么磋磨,所以整个人就显得明媚动人,说话也爽利大方。 “今儿来这里,一是感谢娘娘当日救五阿哥,咱们有一说一,就算是臣妾跳进去了,把老五救了也未必搭救四阿哥,娘娘这一点让臣妾佩服。凭着娘娘这胸怀,足以母仪天下,娘娘做皇后是早晚的事儿,臣妾心服口服。”先吹捧田蜜,接着话风一转,“二是臣妾力量微弱,不是那边人都对手,特意来和娘娘联手,让东边那贱人付出点代价。” 东边就是永和宫,永和宫的主位是德嫔。 “当日五阿哥回来跟臣妾说是六阿哥把四阿哥和他推下了水,臣妾也找过皇上,但是那贱人手脚很麻利,伪造了证据,那个在御花园当差的小太监也亲口承认是他不小心把两位阿哥给推下去的,后来受不了刑死了,他家人除了一个妹子,其他的人早就没了,他那个妹子以前被人收养了,昨天臣妾收到的消息说是被拍花子的给拐走了,已经有好几天没出现过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臣妾也相信五阿哥亲眼所见。所以这件事臣妾不打算吃这一个哑巴亏。” 田蜜有种新奇的体验,这种给儿子找回场子的事儿自己从来没遇到过,“你说的对,自己的儿子说的每句话做额娘的都相信。老四也不能这么吃亏了,你打算怎么办?说来听听。”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已经冒出了一个词儿叫“借刀杀人”。看来,宜妃想借自己这把杀一杀她的眼中钉的锐气,或许还是一石二鸟之计,想到这里,田蜜有兴趣听她讲下去了,看她打算怎么忽悠自己。 第3章 3 在宫里,要相信一句话,那就是前朝后宫是通着的,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别信后宫不可干政这样的鬼话,是不可以直接干政,而是可以委婉的干政。 其实田蜜想说,后来有个慈禧太后她光明正大的干政了。 在宜妃的讲述中,德嫔是一个很阴险的女子,但是在田蜜的的分析中,她要么很聪明,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支招。 嫔这个位份在眼下的后宫是一个分水岭,有的女人终其一生不能踏过这条分水岭,比如早先的庶妃那拉氏,生了三个儿子全部夭折,连排序都没他们兄弟的份,她自己就混成了一个贵人。有的起点就在这条分水岭之上,比如宜妃,比如如今的皇贵妃也就是田蜜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有就是钮祜禄贵妃。 也有人很幸运,一路上升,比如德嫔。德嫔如今是嫔不假,但是人家早就享受妃的待遇,而且,最重要的是康熙宠爱她,她的终点谁也说不清在哪儿,谁也不敢断言,因为她有个儿子叫胤祚,这个名字连太子都忌惮三分。所以,嫔以下的羡慕她,嫔以上的厌恶她。 用宜妃的话来说,“谁都看不惯她。” 德嫔得意了这么久没有倒霉也是有原因的,这就是田蜜觉得她聪明的地方,她得宠了以后就把娘家的势力扯了起来,为了洗脱包衣奴才的身份,她求过康熙给娘家抬旗,这一条被允许了,因为四阿哥和六阿哥的面子在哪儿放着,不抬旗,他们哥俩低了其他兄弟一头。 她娘家的姻亲遍布内务府的几个重要衙门,自从她出息了以后,大家自发的结成联盟,所以德嫔在宫中的势力很大。 包衣不一定都是家中的女孩进宫伺候人,他们中有出息的直接做官,比如如今的江南三大织造。 所以,德妃娘家的关系不止在后宫,也在前朝。 田蜜听了暗暗心惊,这个时候已经决定联系佟家的人了。 但是脸上显得很轻松,“妹妹说了这么多,想说什么?” “臣妾听说,皇上让您安排乾清宫的宫人到后宫来住,里面有个黄贵人您听说了吗?” “黄贵人?”没印象。 在宜妃的讲述里,黄贵人也是包衣,祖上是被俘虏的明朝官员,很早就投降了满洲,他们家在内务府也有些势力,重要的是他们家想复制德嫔的成功事例,这位黄贵人从小就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进宫之后,因为学问好直接成了御前女官,专门给皇上磨墨的。听宜妃打听来的消息,这黄贵人和康熙诗歌唱和,很有文采。 然后宜妃出主意,“让她挪到永和宫,往后的事儿不用咱们姐妹管了。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咱们不用出手就能让德嫔吃亏。” 第5页 听着这主意挺好的,“这事不急,让本宫瞧瞧她的成色,她要是个面团,扔给德嫔还不够德嫔揉捏呢。” “她可不是个善茬,前不久在乾清宫把敬嫔弄哭了。” 这件事田蜜放在了心上,让这些乾清宫的人来拜见自己。 她们还在路上,四阿哥带着五阿哥七阿哥一起回来了 田蜜看了看七阿哥,这小阿哥瘦瘦的,他的哥哥们都白胖白胖,因为大家觉得胖有福气,只有他瘦小一团,怎么养都养不胖。 惠妃因此就不乐意带他出来,毕竟凡是看到他的都怀疑惠妃虐待他,天地良心,惠妃真的没有虐待他,还让他们母子在一起过日子,这在后宫是十分难得,他额娘也就是个贵人,还不得宠,论资排辈怎么也养不了儿子,所以他们母子对惠妃十分感激。只不过惠妃没给过他额娘好脸色就是了。 因为有腿疾,宫里的人默认他将来是个闲散王爷,所以这小子从小没病没灾,而且一个人到处跑从来不出事。养成了一个热情爽朗的脾气,没有因为腿疾而自卑。 “今儿你们兄弟去哪儿玩了?” 田蜜给四阿哥擦了擦汗,七阿哥自动凑上来,眼看着脑门就钻到手帕下面了,田蜜也给他擦了擦。 四阿哥回答,“儿子和两个弟弟去乾清宫后面玩耍了,太子知道后让儿子们去了乾清宫。” 七阿哥很自然的接了一句,“看见很多漂亮的娘娘等着搬家,不过他们都没有八弟的额娘美。” 然后五阿哥和七阿哥同时拍了拍心口,一副受惊的模样,“有个娘娘可厉害了,把人骂哭了。”“听太子哥哥说她以前唱歌好听,后来就成答应了。” 田蜜听了,打发他们兄弟去后面玩耍,让青枫调查了这些女人,随后把刺头和拔尖的都塞到永和宫去了。 德嫔怀孕了没法侍寝,黄贵人一时独占鳌头,在住进来三五天后,一面巴结德嫔,一面对六阿哥下手。 德嫔正在怀孕,对儿子难免照顾不周,也不能老把他关在屋子里,他想出去找兄弟们玩儿,可是兄弟们不带他,一听说六阿哥来了,不上学的老四老五老七扭头就跑。 他出去几回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德嫔就让永和宫的小太监陪他玩儿,小太监一直不敢违逆他,就养的六阿哥一副霸王脾气,黄贵人就在这个时候指使自己的太监接近六阿哥的太监。 然后这群陪玩太监就教六阿哥和猫儿玩。 “拿蜡烛烫它们的尾巴……” 永和宫就有猫,六阿哥不敢拿德嫔养的猫儿玩耍,就让小太监去找其他答应常在索要。 这些太监又不敢让德嫔知道,又想哄着阿哥高兴,自然是谁不受宠逮着谁欺负。 这件事暂时没闹出来,宫里十分平静,田蜜也不知道。她以为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能把这个后宫收拾的和铁桶一般,于是就没关注永和宫,也来不及关注了,她打包了行礼,打包了儿子,打包了宫女太监,和康熙辞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起出宫去了。 出宫了没多久,田蜜就觉得无聊了,车里很闷,还不能掀开帘子,秋老虎还很厉害,坐车里就感觉在坐蒸笼。 而且周围都是土路,北方少雨干旱,尘土满天飞舞,一天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二两灰。 路上没有行宫,要么是驿站,要么是官衙,就这样的条件,康熙还坚持做个驴友,他就闲不下来,一年当中,有两个月在紫禁城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他还坚持每年去木兰秋狝,今年也是要去的,只不过先去求雨。 这一日车队停下来驻扎的时候,康熙提着四阿哥进来了,“让你跟着过来是为了给你额娘解闷,你看看你干嘛了?天天那么欢实,把你额娘忘到了脑后,回去就把你扔尚书房。” “儿子知错了,儿子明天就陪着额娘坐车。” 出门真的受罪,田蜜热的受不了,手里摇着扇子,“还是让他在外边跟着骑马吧,车里不透风,小孩子身上有火力,肯定热的受不了。” 康熙没想到才出来几天,表妹就憔悴了不少,“表妹就是人间富贵花,下次不带着你这么赶路了。回头去南巡,咱们坐船,船上应有尽有,你就不用受罪了。” 这一会儿已经安营扎寨,外边已经凉爽了起来,康熙吩咐太监让外边的人回避一下,准备带着田蜜到处走走。 田蜜特别高兴,赶快用扇子挡着自己的脸,“没什么遮挡的东西,我就用扇子挡着点,咱们出去吧。” “你放心,路上清理的一个人都没有,你就算不挡也没人看。”说着就率先掀起帐篷往外走了。 这是北方的农村,队伍停留在一大片田地里,因为靠近小河所以不缺水源,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边还剩下一点火烧云,傍晚的风慢慢吹拂着,田蜜脑袋里面一瞬间想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首歌曲。 “表哥想带我去哪里走走?” 康熙率先走向一个方向,泥土小路因为被人踩的多了,变得硬硬的,而路边又长了不少野草,它们的生命力比庄稼更顽强,因为因为天旱已经枯了一半的叶子,但是他们仍然活着。踩在这些野草上,总觉得高高低低的咯脚底板。 因为没有在宫中也没有穿花盆底儿,穿的是一双软底儿的绣花鞋。田蜜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康熙,“表哥走慢点,我的鞋底没你的硬,走不快的。” 第6页 这语气软软娇娇,相伴十几年,康熙一回头居然从她身上发现了少女的娇羞。 他印象里表妹是冷的,清高孤傲。可如今像是水,温柔极了。 “来,把手给朕,朕牵着你的手。”牵到手了,他的心里也觉得充实了起来。脸上高兴了不少,“刚才就没说错,你就是一朵富贵花,除了朕没人能养活你。” “是是是,表哥是天底下最金贵的一个花盆。多少花都想栽在你这个盆里,就我运气好。” 康熙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心想表妹这是什么比喻,回头让人用玉雕刻一个花盆送她,一定要做的华贵一点,这也算是闺房之乐了,以后想起来就拿出来调笑一回。 “你再多说几句,把朕夸高兴了朕就背着你。” 田蜜才不夸,看了看前后左右没人,决定自己不要脸皮了,趴在他背上,“背背我嘛,背一背。” “佟氏,你大胆。有大内的侍卫暗处跟着呢,回去背你,关起门来没人看了背着你。” 这把田蜜羞得捂着脸蹲在路边,“哎呀,丢死人了。” “你也知道羞啊,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田蜜捂着脸从手指缝里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还是没人。羞答答的从自己跟前的棉花上摘了一片棉叶,用手撕着玩,“我怀疑表哥是骗我的,根本没人跟着,你就是不想背我。” 康熙也跟着蹲了下来,“要不然朕喊一嗓子,你瞧瞧等会儿出来多少人。” “真的假的,”田蜜已经信了,生硬的转了话题,“这片棉花肯定收成不好,这家人真懒,都没有给棉花打头。” “你还懂这个?”康熙失笑,“别说人家懒,你养什么都养不活,回头进贡的临清狮子猫产小崽子了,你去挑一只。让你的宫女养着,你想起来了上手摸摸就行了。” 田蜜赶快回想,发现佟姐姐的记忆力根本没有这些种植方面的记忆,明智的闭上嘴,不想再说了,越说错的越多。 天也快黑了,康熙拉着她往回走,他走路的时候还不忘逗田蜜说笑,快到营地了忽然想起来,“表妹怎么认得那是棉花?” 第4章 4 真正的佟家姑娘是不认识棉花的,认识是棉布认识棉线,就是不会认识棉花植株。 田蜜这个时候特别紧张,“就……就是认识的呀”。 “那你说说什么叫打头?” “就是在棉花长到三层四层的时候,把它的头给掐了,这样发的枝儿比较多,阳光能照到下边,棉桃不容易烂,结的桃也比较多。”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康熙的手,“表哥你忘了,以前棉花都是当花栽在盆里的,那个时候起名叫白叠子。” 康熙仔细一想,确实是有这样的记录,“叫白叠子是真的,但是书上说过怎么打头吗?” “看表哥说的,养花这回事儿一通百通,那指甲花不也是这样吧,把头掐了旁边发叉,然后结的花朵就比较多。” “是吗?” 田蜜赶快点了点头,“你们爷们儿家才不会种这种花呢,也只有我们姑娘家用这种指甲花包指甲,我记得小的时候还在佟家,那个时候有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营地里面了,田蜜还没说完,康熙扭头问旁边站着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有黄色的吗?” 这青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奴才又不跟小格格们一样盯着这些东西,不记得呀。” 田蜜盯着这个青年看了一眼才忽然发现这是佟姐姐的堂哥,叫夸岱,据说是个大嘴巴,爱好传八卦。 然后这位堂哥拍着胸口保证,“娘娘是不是想用指甲花了?奴才明天给您找几盆过来,您坐在车里没事儿,只管用那种包着指甲,保证过几天红彤彤的,绝对好看。” 康熙瞟了他一眼,“这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夸岱这傻大个还没感觉出来,“皇上您别跟奴才客气,奴才明天没事,骑着马多在村里面逛逛就行了,这种草给他们几文钱就能买一盆。” 康熙抬头看了看这位血缘上的大表哥,看他还没发现自己不高兴,忍不住凉凉的问:“明天没事是吧?” 田蜜赶快出声,“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大哥,不早了,等会儿不当值了回去好好的歇歇。表哥,咱们回去吧。” 康熙对着夸岱哼了一声进去了,夸岱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哼了,问旁边明珠的儿子也就是纳兰性德得弟弟的揆叙,“皇上他这是什么意思?” 揆叙捂住脸,这让他怎么说? 康熙进了帐篷之后,还有些气呼呼的,“夸岱就不像佟家的人,你看看佟家的人,哪个不是心思灵巧,怎么就出了他这样一个傻大个。笑话,他妹妹还是朕的女人呢,用得着他去找指甲花给你包指甲吗?” “随口一说,也不用真的包。” “必须包,你不说朕都想不起来,当初皇额娘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天天打扮的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甲尖儿没有一点不精致的,自从你进了宫,朕才发现你不爱摆弄这些了”。 果然第二天中午有太监送来两盆开的茂盛的凤仙花,民间也叫指甲花,把花朵得汁水揉出来之后残花放在指甲上,用豆叶包着指甲,用线把豆叶缠起来,过上半天,指甲就有了橙色,不断的叠加,慢慢就变成红色。这种颜色是不会退去的,一直到指甲长出来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