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心意》 分卷阅读1 知你心意 作者:明言不惑 本文文案: 【人美心狠表面淑女vs人骚嘴贱纯情阔少】 知鸢貌美娇艳,是名媛界的翘楚,富二代们趋之若鹜的顶级白富美。 但真正的豪门都知道,自从她继母上位,她就成了知家明码标价的物件。 二十岁时,她以不错的价格,嫁给了宋意钦这个顶级纨绔。 众人唏嘘她的遭遇时,没有人知道,这是她十余年的心之所向。 宋意钦知道这丫头虽然又作又娇,但从小就怕自己。 所以他不在乎这场联姻,继续我行我素。 可是婚后,知鸢渐渐不怕他了,还总和他对着干,让他头疼不已,又无计可施。 后来,知鸢成名出道,记者根据新剧内容提问,“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她不假思索,答的是“怕他。” 虽然这和她剧中人设不符,却引得全网热议。 喜欢一个人不是怕,是小心翼翼的开始 当晚回家后,她被宋意钦捏着下巴堵在房门口质问,“为什么不怕我了?” “不喜欢了呗。” 她答得随意,因为这场婚姻让她明白,所谓年少期许不过是镜花水月,宋意钦永远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这夜,那一贯肆意的人却换了哀求的语气,“那,再喜欢一次行吗?” 知鸢一言不发,只丢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宋意钦攥住协议的指关节泛白,平生第一次害怕......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我求,求你了,好吗?” 排雷指南: 1.sc+1v1+男比女大三岁 2.男主无前女友,无女性友人,无白月光,离婚原因无洁癖雷区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知鸢,宋意钦 ┃ 配角:《只想要你》求预收 ┃ 其它:《美色误我》求预收 一句话简介:嘴贱狗男人追妻火葬场 立意:原生家庭的重要性 第1章 二世祖家的小祖宗 夏日里的J市,烈日炎炎,尤其是正午时分太阳毒辣得,像要烧掉路上行人的项上人头。 酒吧街上的酒吧大门紧闭,全无昨夜的喧嚣,空留燥热的蝉趴在树上发出“知了、知了”的声音。 lris酒吧门前站了个女孩,穿着件白色衬衣,下身一条同色系的长裙,黑色的腰封束着纤腰。 女孩身姿挺拔,就这样看着眼前紧闭的深紫色大门。 正午的日头悬在头顶,额头热出的薄汗打湿了她的空气刘海,在她拿出手机准备再次拨通那则电话时,门开了...... “哎呦,我去。” 开门的青年男子看见她,三魂六魄都要归了天,吓得差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女孩向前了两步,冷声问:“宋意钦呢?” “意哥,在,在,在里头呢。” 青年的诚惶诚恐下,知鸢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沉下气走进了这家尚未开始营业的酒吧。 酒吧里的灯光没有全开,知鸢打着手机手电筒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二层的一间包房。 还没推开门,房中就传出一声明显从手机扬声器里外放的惊呼,“意哥,你祖宗来了!” “还你大爷来了呢......” 那声惊呼下,是男人略带沙哑的慵懒声。 知鸢推开门,房中的卡座沙发上躺了个人,黑衣黑裤,加上那遮在上身盖住脸的黑色帽衫都融在了黑色的沙发里。 若不是他手上举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还真看不见他。 知鸢啪嗒一下打开了房中的大灯,炫彩的顶灯下,沙发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转头看着她,似有句脏话要骂出,但很快含在了口中。 “你怎么来了?” 宋意钦把身上的衣服丢在一旁,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再抬起头时换了副面孔,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都变得柔和,“站着干嘛,过来坐。” “我今天答辩。” 知鸢并没有坐过去,只是肩上背着的包有些沉了,朝宋意钦的方向丢去后,附带给他这样一句。 包里还装着笔记本电脑,并不轻,宋意钦一把接住后,顺着包口瞧了瞧里面的东西说:“毕业好啊,以后不用背这么沉的包了,差点砸死我。” 他嬉皮笑脸着,知鸢没理他,打量着包间的四周,还能看到没收拾干净的酒瓶子,也能猜到他们昨夜的盛况。 知鸢今天上午毕业答辩,宋意钦昨天晚上临上飞机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今天来学校找她。 她当时还体贴地劝他说,下飞机太晚不用来了,先回家休息然后中午一起吃个饭就好。 结果她没在家里看见宋意钦,没在学校里看见宋意钦,却在 分卷阅读2 他们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看见了他。 他身上那件□□S的LOGO印花短袖衬衫,在一种花里胡哨的潮牌穿搭里,低调又显眼,知鸢不用放大,都能看出是他。 “我们小阿鸢这么聪明,肯定答辩一次过,走吧,吃个庆功宴去。” 知鸢站在原地回忆那令人气愤的情景时,宋意钦走过来,一把搭过她的肩捏捏她皱起的下巴,吊儿郎当地哄着。 他身上没有隔夜的烟酒味,只有淡淡的lelabo33号尾调檀香。 这清心寡欲的味道并不适合他这样的人,可他却十分喜欢。 就像一只狼非要装小绵羊,知鸢太了解他了,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甩下去后,平静回复道:“不了,有约。” 她对宋意钦的态度难得强硬,这么多年她一直对他只有乖顺和依赖。 毕竟除了他,她也没有其他可以依赖的人了。 被知家当作明码标价的物价卖了后,她还有什么? “那你来干啥?” 宋意钦明显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没再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只是站在一旁摊摊手照常询问着。 而知鸢嘴里默了会儿,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怕你晚上没回家被人绑架,要我赎人。” 知鸢作为云城顶级豪门圈里的大小姐,怼过的人不少,但绝对没有宋意钦。 22年里,这是第一次。 宋意钦也感到意外,勾了下唇角,轻呵一声,反而觉得好玩地揉揉她的头顶说:“放心,要赎也不会找你,绑匪直接找我爷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鬼扯了没多久,房中又陷入了沉默。 知鸢躲开宋意钦,走到沙发处拿着自己的包往外走。 这次她连手电筒都没开,只想迅速离开这里。 光线昏暗她埋头走着,步子飞快,猝不及防间迎面一束光打来吓得她“啊”的一声步子半退。 惊慌失措下,她贴上了从后面走来的人。 檀香的味道从发梢处袭来,宋意钦又搭上她的肩,把她揽在怀里对刚刚吓到她的年轻人不满道:“干嘛呢?大早上玩贞子?” “嫂子、意哥,这,这段灯坏了,我修修。” 年轻人这么一会儿被吓得不轻,说话都有些结巴,宋意钦哦了声,随口吩咐着,“灯坏了就好好修,今天不营业了。” 他揽着知鸢的手臂这次紧了几分,知鸢挣不开,只好在他店里打工小弟的瞩目下,夫妻恩爱般离开了他的酒吧。 出了酒吧大门,刺眼的阳光从头顶射来,知鸢下意识地皱紧眉头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半只手掌挡在了她的眼前。 不过不是为她挡太阳的,而是按着她吹了十分钟的空气刘海问她:“生气了?” 知鸢咬住后牙,用手肘给了宋意钦肋下一下,呵斥道:“走开。” “这么凶?” 狼崽子化身小绵羊可怜兮兮地朝她瘪瘪嘴,揪着她的袖子说:“昨天飞机晚点,我就来了这,这不是为了保证你答辩前夜的睡眠质量嘛,别生气了。” 知鸢没眼看这猛男撒娇,挣了两下后又被宋意钦捉住双臂带了过去,“跟他们玩玩也都是应酬而已,你知道的。走吧,咱回家,我给你做午饭。” 这份连哄带劝着,知鸢的心不能说一丝没有动摇。 知鸢吞咽了下口水,将自己本能的反应压下去后,依旧冷着脸对宋意钦说:“说了我还有约,先走了。” “我送你。” 宋意钦再次追过来时,知鸢离破防只差一步,赶紧甩了句“不用”后,随手拦了辆出租上去。 慌张的躲避下,知鸢上了车,像躲进了避风港,可算敢挺直了脖子。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当镜子照,准备整理下被压坏的刘海时,黑屏的手机却映出她此刻不太好看的表情。 她撅撅嘴巴把手机一扣,目光对上了后视镜。 车子刚起步走得缓慢,从后视镜里她看到宋意钦长舒了一口气,点起一支烟,和那个借口修灯的打工小弟说了些什么,就又回到了酒吧里。 “姑娘,去哪?” “去哪啊姑娘?” 司机接连两声的询问,将知鸢走丢的思绪叫了回来,“啊,舞蹈学院。” “嗨,成,这天是够热的,不好拦车吧。” 司机大哥再一脚油门踩下,车窗外的景象已经将酒吧拉远。 “酒吧街这会儿没人,也就我趴活。早上送了个小伙子过来,快俩小时了,就等到你这单。要不是从东边到西边,我也不想拉。” J市的出租司机大都爱聊天,尤其是好久没拉到个活人了,司机大哥的话就格外的多。 他一直说着,知鸢没回应,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心下突然有点慌。 忽然一条微信传来,她划开一看,是宿舍群的消息。 想要转文字,却直接把语音外放了出来,“鸢鸢你快回来,你不在老路虐待我!” 分卷阅读3 常明是个软妹子,说话萝莉音,就是顶了个爷们名。 这一声撒娇告状,和刚刚宋意钦的撒娇道歉有的一拼。 知鸢觉得,是不是有时候自己心也挺硬的,对撒娇好不敏感,就冷漠地回了句,【马上回去。】 撒娇虽然不管用,但是哄人有用。 常言说拴住一个男人,要拴住他的胃,其实拴住一个女人,也可以拴住她的胃。 宋意钦别的不说,做饭还是挺好吃的。 尤其是他做饭时的那种烟火气,是吊在神坛久了的知鸢最想要的。 想着想着,知鸢摸摸自己开始打鸣的胃,叫师傅把车停到了学校东门的小吃街。 知鸢在舍友的夺命连环call下,终于推开了宿舍大门。 靠窗那边的粉色床帘下,钻出一个哀怨的小脑袋,扒着床栏,哇的一声对她委屈着:“我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姐姐啊,你大中午不吃饭去哪了啊。” “你不在,老路带我吃的食堂。你说我们好容易摆脱了论文,怎么能吃食堂!” 知鸢从答辩后到找宋意钦一直冷着脸,绷得自己脸都僵了,看到常明哀怨的眼神,却有些幸灾乐祸的噗嗤一笑。 不过好在,她拿了赔罪礼物,将自己手中的纸袋往上铺的床上一递,“给你买的章鱼小丸子,还外焦里嫩着。” “哇哦,不愧是我们系的仙女。”常明不怕烫的接过去,直接就开始大快朵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以后谁娶了你,一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收到这声赞美的知鸢没有回应,只暗自笑笑往自己的床位走,将背包取下放到椅子上。 桌上的化妆镜让她发现出去一趟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今天的天气确实热。 只是学校宿舍没有想洗澡就洗澡的条件,有些麻烦。 但穿着出汗的衣服总是不舒服的,知鸢解着衣扣,开始从衣柜里找换的衣服。 学校上床下桌的衣柜较窄,衣服几乎都是叠着放的,她翻找衣服时,扑的一下,那压在衣柜底下的红本本掉了出来。 是她的结婚证,她从家悄悄带到学校的。 有些可笑,她结婚时年纪太小,所以不懂,以为把结婚证偷偷藏起来,宋意钦就离不了婚了。 她当时好怕宋意钦的性子会不在乎什么利益、什么联姻,直接拒绝和她结婚,或者假意结婚后就对她提出离婚...... 但他都没有。 这样反常的举动说明他还是认可这段婚姻的,所以在妻子的位置上收获自己应得的,是宋意钦给她的特权。 知鸢微微笑了下,将小红本又收回了柜子里。 书桌上的手机滴的一声响,收到了一条宋意钦发来的信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第2章 绿帽子从天上来 【你晚上回宿舍还是回家?我晚上有些事可能回家晚,如果你回家吃晚饭,我叫阿姨过去给你做。】 知鸢咬了下后牙,美目微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宋意钦今晚肯定又有局。 他可真是精力旺盛。 被爷爷送出国磨炼了三个月,回来依旧酒局不断。什么应酬,不过是一群富二代一起吹牛逼。 他昨晚不回家,今晚也不回家? 对于他经常去酒局这件事知鸢已经习惯,毕竟他们认识十几年了,也知道那些酒局没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三个月不见他就这样接连不回家,让知鸢有些不悦。 昨晚是怕打扰自己休息,那今晚又是什么理由? 手指敲击着键盘输入一句质问,知鸢在发送键那里徘徊了会儿,又把这句话删除了。 他们结婚不久,又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样的质问显得像个怨妇。 还是算了...... 【好的,那我先回家等你。】 很快宋意钦秒回了她一个【摸摸头jpg.】,就没有下文了。 知鸢把手机锁屏,丢到了上铺的床上。 换上了件宽松的大T恤后,知鸢坐在椅子上支起ipad,准备随便看个剧,配合一下自己的午饭。 天气炎热,她没什么胃口,随意扒拉了两口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屏幕上。 剧里正演着男女主幼时回忆的戏份,小女孩跌倒后在地上哇哇大哭,路过的小男孩慌张扶起她来,却止不住女孩的哭声。 只好从裤袋里不停掏着,翻出了一块已经融化了的巧克力。 男孩尴尬的挠头时,女孩接过巧克力粘的满手都是,却笑了...... 这温馨的场景看得知鸢嘴角轻扬,她点开弹幕的按钮,想要发一条弹幕夸赞一下这个剧情,却看见了其他弹幕的谩骂声。 【太假了,一颗糖能记一辈子吗。】 【什么狗血玛丽苏剧情,能不能演点别的。】 【这小女孩也太丑了吧。】 果然科技发达了,会打字就能在 分卷阅读4 网络上指指点点。什么东西! 知鸢反手一个举报,将那些弹幕统统送走。 本来她是想反骂回去的,但是对付键盘侠,你越激动,他越来劲。最好封了他们的号,让他们长长记性才好。 一顿堵心的午饭吃好后,知鸢去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 【不要随意去评判别人的人生,不管是荧幕还是现实,你口中不值一提的,也许是别人一生中最珍惜的。】 选择了那部剧的超话标签发出去后,知鸢就没再管其他。 她接着刷起了购物软件,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的剧情。 什么狗血玛丽苏,也有真实存在的可能啊。一颗糖怎么不能记一辈子,她就能啊。 她将手机放下,从书桌上层的隔断里,拿出一个紫色的皮质笔记本。里面形形色色粘贴的各种糖纸和从幼稚到成熟的字体。 【今天妹妹抢了我的babi娃娃,yiqin哥哥给我买了个新的,还给我了一颗草mei味的糖,我最喜欢草mei味了。】 知鸢随意翻开一页,看着发笑,她当时居然不会写的字这么多,连宋意钦的名字都不会写。 接着又翻了一页,是她会写宋意钦名字的时候了,【今天意钦哥哥又给我了一颗葡萄味的糖,我从此以后,要最喜欢葡萄味了。】 在翻到后面,是她十几岁时上初中了,已经有感情的萌芽在慢慢发酵。 【意钦哥哥从瑞士给我带回来一大包奶糖,好像比水果糖好吃。爸爸不许我吃糖,说淑女是不吃零食的。从小到大只有意钦哥哥给我买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最喜欢他了。】 知鸢缓缓合上了日记本。没吃过糖的小孩,才会格外珍惜。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就像这场婚姻只拴住了他们的躯壳,却拴不住他百分之百的那颗心,所以她才格外想要。 知鸢眨眨眼睛,神情有些恍惚时,背后有人拍了拍她。 是常明。 “去吃晚饭吗?咱们吃火锅去,老路同意了。” 看着常明脸上灿烂的笑容,知鸢点了点头,附议了这份邀请。 她也需要别的事情来中和一下自己的情绪。 宿舍三人集体同意后,就开始了出门前的准备。火锅最易弄得身上染味,知鸢想着就穿现在身上的衣服,一会儿回来正好洗了。于是套上条牛仔短裤就准备出门。 她的另一位舍友路潇潇,也是名字和性格不符。拥有ABB格式可爱名字的她,素来男生打扮,自然也很快搞定出门所需。 现下只有常明换了无数条小裙裙后,还在化着妆,像是要去吃米其林餐厅。 “你再磨叽我们俩去吃了。” 路潇潇的不耐烦下,常明不为所动,一边刷着睫毛膏,一边盯着手机屏幕“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中了情侣套房限时折扣!” 不管是情侣套房,还是限时折扣,知鸢和路潇潇都没有什么反应。可常明却激动得妆都不化了,冲过来拉起她俩的手,不停摆动着撒娇。 非要她们一同去住这天降大奖。 “你的要求越来越夸张。” 路潇潇轻推开常明的手掌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一旁还算好说话的知鸢,也表示着,“我不行,我晚上要回家的。” “不要啊,你们再考虑考虑嘛......” 常明哼哼唧唧不肯放弃下,知鸢清咳了声说出了一件十分现实的事情...... “你说,我们三个人去住......情侣套房,那前台小姐姐乍一看我们,会以为什么?” 环顾她们三个人的外形条件,房间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常明试探性地挤了挤眉毛,“三,三......” 最终“p”的那个字母含在常明嘴里,变成了噗的一声,真和放屁的声音差不多。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照不宣,可脑补出画面后,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去你大爷。” 路潇潇先忍不住了,抬脚虚踹一下,把常明赶了回去化妆,这下三人终于出了门。 可是一路到了校门口,她们还没定下来去哪家火锅店。常明悻悻的对着自己中的超值大奖恋恋不舍,一路不言,突然手机页面又弹出了一条信息。 “诶诶诶,这家酒店还出了火锅套餐,这是怎么了?这刚开的酒店就要干不下去了吗?疯狂打折。” 常明的话引得知鸢望了过去。海逸州?这不是程家新开到J市来的酒店吗。主打高端线的酒店,试运行阶段有些房间折扣很正常。但这火锅套餐是什么鬼,还真是经验不善吗? 不过知鸢也没多想,富二代这个身份与她而言就跟个笑话一样,她从不提自家的事情,也对豪门圈的事情不大感兴趣。 “不住酒店,我们就去这里吃火锅嘛,高档酒店诶,难得打折,感觉火锅都高级了些。” 常明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今天怕 分卷阅读5 是和这家酒店过不去了,最终大家被她磨的没办法,还是同意去这家酒店看看。 海逸州主打高端时尚路线,所在的地段也是寸土寸金,她们选择了低碳环保的地铁出行。还没到酒店大门前就看着一辆辆豪车闪过。 知鸢还没来过这家酒店,开着导航带着她们往前走时,小话唠常明又发起了感叹。 “我去,这年头还有人开绿车,是嫌自己头顶不够绿吗?” 场面过于别致,导致冷漠的路潇潇也驻足调侃了起来。知鸢走到半截发现那俩人没了,再回头看到她们将目光注视到了车龙中的那辆绿色法拉利。 这个颜色的车子不多,是法拉利就更少,知鸢用自己裸眼5.2的视力盯住车尾,待他启动时,看到了【6666】的尾号。 宋意钦的。 * 街对面的海逸州酒店顶层套房中,坐了两位容貌相近的年轻男子。 宋意钦大摇大摆一进门,就举起手指,扬言一句,“愿赌服输哦,一辆slr722。” “好啊,趁早换了你的绿毛龟。” 偌大的客厅里,坐在东侧的男子拿起酒瓶给宋意钦倒了酒,说得自然。另一侧的那个却急了,“哥哥们,要不要玩这么大啊,我还是个幼崽。” 宋意钦没管他们说什么,坐下来往水晶杯中不紧不慢地加着冰块。 如今房间里坐的,就是海逸州的东家,程家的大公子和小公子。程家想把市场做回J市,但今非昔比,高档酒店在这条街上不要太多,他们选的路子就是错的。 如今酒店试运行中,他和程皓打赌,二人各提出个方案,看看谁的法子收益更好。 “还不到六点呢,皓哥您岁数大了少喝点啊,别一会儿喝趴了不认账。”宋意钦一副在东道主地盘上挑衅的欠揍样,举着酒杯翘起腿来,故意调侃着。 程皓拿着副精英总裁的劲儿,淡淡笑笑没鸟他。宋意钦又把苗头对准了程小公子,“诶,小州,别只向着你亲哥啊。拿了车,我借你开俩月。” 三人聊起来后,渐渐从赌局闲扯到个人身上后,程州借着酒劲儿,说起了宋意钦,“不过意哥,你这家庭地位可以啊,刚出国了三个月,这一回国又不着家,也不用报备。” “已婚男士都像你似的就好了。”程州说得起劲,连不在场的,都说了进来,“看看我二哥,看看隔壁炎哥,那被媳妇拿捏的死死的,在外面吃根草都要报备。” 宋意钦听到这话,噗嗤一笑,语气稍显得意,“你也不看看我娶的是谁。” 知鸢从小就怕他这事,在圈子里是人尽皆知。所以当时他们还传过什么,羊入虎口。是啊,他们家小绵羊,怎么会像郁倩那种娇纵大小姐似的瞎胡闹。 男人被恭维后,就容易得瑟,宋意钦开始拿起手机,想给他们看看知鸢的乖巧回复。 结果被程州看到了他给知鸢的备注,【小祖宗】...... 糟糕,忘改了。 宋意钦刚想收回来,程州这兔崽子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 “给我,给我!” 二人在沙发上小学鸡扭打时,叮的一声,宋意钦的手机上有一条信息传来。 “海逸州酒店......情侣套房!”程州本来觉得备注就够有意思的了,没想到这还有更劲爆的等着呢,他晃了晃手机,脸上的坏笑更加浓烈,“意哥,你的卡自己开房去了?” 宋意钦绷着脸仔细默读了两遍银行的提示短信,脸色开始变得和他的车身颜色不相上下...... 第3章 你本事大了!学会开房了!…… 知鸢刚刚看着宋意钦的车,停到了酒店客房入住大厅。 酒吧开酒局和酒店开房,总归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地图显示,海逸州餐厅有专属入口。在排除了他是来吃饭的情况后,她拉上常明和路潇潇,刷了宋意钦的卡,开了间情侣套房。 还打了八折呢,给他省钱了。 进入房间后,常明格外兴奋,一路拍拍拍凹造型。但最终以嫌弃自己和路潇潇的穿搭结束。 于是三人准备去商场采购,再回来酒店好好拍。 一路有说有笑着,知鸢虽也搭话,但脑海中在一直在不断回忆结婚前律师说的话。 “根据婚前协议,如果离婚,您分不到宋先生的任何财产,在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请慎重。” “我才不离婚,我好不容易嫁给他了,我一定不会离婚的。” 这是她的回答,当时律师看她的目光,如今想想,是,惋惜...... 一路回忆着到达商场后,她们直奔买手店,去试起了衣服。 准备结账的时候,知鸢才拿出手机付款,看到了来此宋意钦数条的微信。 她犹豫了几秒,点开后,发现是一堆奇奇怪怪的表情包,翻到最后才发现了两句人话。 【你胆子大了!还学会开房了!】 分卷阅读6 【你在哪呢!赶快回家!】 消息是近两时前发的了,就是她刚刚刷卡后不久。只是她没回复,宋意钦也就没再问。 虚张声势。 知鸢一直僵在脸上一个合适的表情,如今破防了。 虽然心里叫嚣,但脸上却浮现了真实的笑容。 如果他是来开房的,肯定不会如此及时,一定是有别的事情。 知鸢放心后,也拿起了一股劲儿。 这狗男人随便吓唬两句她就会回家吗?只许男人花天酒地,不许女人纸醉金迷吗? 她就不回。 运了下郁结的闷气后,她将要扫付款码的手机收起来,从钱包里拿出宋意钦的卡,继续结账付款。 置办完新行头的她换下身上原本的衣服,按着常明的搭配要求,她穿上件露腰的粉色小吊带,配了最新款潮牌热裤。 舞蹈学院音乐剧系的学生,选拔的自然也是盘靓条顺,三个人又在商场中让柜姐给化了个全妆后,墨镜一戴,走出了老娘谁也不爱的架势。 只是一路霸道女王的气场只停留到了酒店大堂,到了电梯间,三个小学鸡上线开始打赌哪个电梯更快,输的人请小龙虾。 知鸢最先上来在走廊里等了会儿,第二个上来的是路潇潇。此时胜负已分,路潇潇粲然一笑搂过知鸢的肩头,准备到房间里等着嘲笑常明的龟速。 二人有说有笑着进来,从玄关往里面一走,却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宋,宋意钦怎么在她们的房间? 知鸢看着眼前人,睫毛狂颤,手中的购物袋都有些拎不稳了。 一时语塞的她,根本不知如何解释眼前的场面。 一种高中生去网吧打游戏被家长现场抓包的感觉跃然心头,可是,她慌什么?她凭什么不能开房了! 知鸢微颤着手指,一步挡在路潇潇面前,先发制人地冲着宋意钦就质问了去,“房间内禁烟,你不知道?!”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懵了,不仅没什么气势,还有点,中二...... “哦是吗?” 宋意钦一句反问后,将手中未抽完的烟按进了烟灰缸里熄灭。 可这看似妥协的姿势下,却没有丝毫道歉之意。 他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背上,当着她们的面,重新点燃了一根,双指间萦绕的烟雾,直指她们的方向,说出口的话,更是挑衅地坦然,“我有这家酒店13%的股份,我说可以抽,就可以抽。” 这纨绔富二代仗财行凶的言论,没有戳到知鸢的点,却一下逼急了旁边的吃瓜群众路潇潇。 她把购物袋往地上一甩,挽起袖子就要干架的阵势腾腾就朝宋意钦而去,“我靠,股份?有股份怎么了?这是J市市容管理规定,你算哪根葱!” “别别别。” 知鸢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二人中间,将他们隔开,生怕场面变得更加不好控制。 只是火药味足的已经有些拦不住了,宋意钦在路潇潇冲过来之前也早已站了起来,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背后。 “你们开的又不是禁烟房,还拿规定压我?” 宋意钦的讪笑声从头顶处传来,紧接着知鸢的肩上被扣上了只微凉的手掌,她下意识地抖了下脊背时,整个人被带到了宋意钦身前。 没有太多衣料的脊背能感受到来自宋意钦的温度,知鸢不知所措着,宋意钦揉揉她的头发侧头问她道:“还有,你说,老子算什么?” “算,算,算,老子.....” 知鸢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一张一合,就支吾出这么一句。 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把这短路的脑子和嘴重新启动一下! 这一句说出后,房中登时鸦雀无声...... “啊?”路潇潇显然被这个称呼吓到了,立马收回胳膊,并拢双腿,乖巧夸赞着,“叔,叔叔这,么年轻呢......” 噗…… 知鸢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如果社死有段位,她想,那自己应该现在到巅峰了。 “不是,不是,他不是......” 被抓包瞎闹的知鸢现在已经彻底慌了,苍白无力的解释下,只有越描越黑。 她从小就怕宋意钦看见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或者他不喜欢的事,虽然她也喜欢故意挑衅,但这被现场抓包,还是头一次。 知鸢掐掐自己的手臂内侧的肉,让自己清醒起来,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说出了句囫囵话,“不好意思啊潇潇,他找我的,我,我们出去一下。” 而后飞快把宋意钦带出了房间。 到了走廊里,她刚要和宋意钦谈谈,结果这家伙居然直接笑弯了腰。 可算直起身子后,还双腿斜倚在墙面上,吊儿郎当地摊摊手说:“这可不合适,差辈儿了。” “你!”知鸢被气得火冒三丈,手指攥成拳头扬到了宋意钦脖子下面,就被他一把攥住,带得穿 分卷阅读7 过了他的臂弯,环住了他的后背。 谁要抱他! 知鸢侧贴在宋意钦怀里,动弹不得,挣扎几下无果后,问出了今天最该问的话,“你为什么在这!” 她还在气愤着,宋意钦歪头挑起来她的下巴,仿佛看明知故问的智障一样看着她说:“你刷的我的卡开的房,大小姐。” 宋意钦是真的觉得好笑,不过他的火气其实并没有因为刚刚搞笑的场面消减,手上的力道加了两份,从牙缝中迸出一句,“真是能耐了啊。” “我一看那消费记录,还以为给咱俩开的呢,咋还有外人呢。” 怀中的知鸢被换了方向,压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宋意唇边带笑着,用腿钳住她能移动空间,手指勾勾她肩头细带束着的蝴蝶结,在解开的边缘不断徘徊。 危险又暧昧的距离下,伴随宋意钦的动作,知鸢的脖颈有细微的汗珠不断冒出。 宋意钦脸上的笑意转变,鼻尖蹭到知鸢的鬓角时,突然停住。 怀中人瑟缩着,攥紧他的衣襟,紧张的目光不知放在哪里好,却无意扫到了刚刚僵在不远处的人。 知鸢看着傻眼的常明,要一把推开宋意钦,结果这人推不动不说,常明还明显误会了什么,一刻没停,慌张地刷开门锁后,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这么多人呢?” 他们背后,就只有那间房,这一声关门声不小,是又进去一个人。 宋意钦凛声问着,恼意已体现在语气中。行啊,现在年轻人就是会玩啊,怎么,还三个人? “我答辩完和我室友们出来玩一下怎么了!就许你出去玩!” 知鸢现在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罪魁祸首,都是宋意钦这个坏蛋! 她挣开宋意钦的禁锢后,白了他一眼,转身按响了房门的门铃。 房门刚开了一条缝后,知鸢没管身后人,推门就要迈房间,却被路潇潇拦在了门口。 路潇潇叼着根棒棒糖,用下巴指指知鸢身后的人,问她说:“你,你不是......” 这误会不说不行了,知鸢破罐破摔着,介绍的随意,“他不是我爸,他是我......”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宋意钦的身份,这句话就被宋意钦打断了。 他一改刚刚的形象,将自己拉到一旁后,朝路潇潇微微鞠了一躬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误会了。看她不回家,家里人有点着急,就来找她了。抱歉。” “今天家里有事,我先带知鸢走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知鸢没有选择的余地,直接跟陀螺一样被宋意钦带着转了个圈就直奔电梯间,扬长而去。 完全一副丢人了,快回家的样子。 电梯指示灯亮后,她就被宋意钦塞进了电梯里。走廊光线不如电梯明显,在这里,她才发现宋意钦耳朵颜色的变化。 哟,他还知道被误会了羞涩呢。 知鸢撅着嘴巴哼了声,心里控诉完宋意钦种种不讲理的罪行后,再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着,宋意钦的目光灼烈,一下子烧得颜色还未褪去的知鸢,从耳后一路绯红到了脸颊。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躲避着向下移动时,却看到口宋意钦手中解着上衣的衣扣...... 知鸢被吓了一跳,猛地贴着电梯壁指指还在亮灯的监控,警告着他,“你,你干嘛,公众场合!” 第4章 不守男德 宋意钦早上穿的还是那件G.C.DS的印花衬衣,下午又换了件更花的。 紫色和黑色泼墨晕染出的花纹显得乖张,看起来更不像好人。 电梯空间逼仄,知鸢也没地方可以退,眼见他身上的衬衣褪下,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 知鸢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走近自己的人,闭着眼睛举起左臂想要阻止他胡来的行为时,他一把抓着自己的手腕,把那件脱下的衣服套到了自己身上。 “你......” 知鸢还没对这一行为做出个合理的解释,“叮”的一声电梯铃响了,上来了两个女生。 她赶紧收回了姿势,自然站在一边,省得人家觉得他们刚刚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知鸢低着头,目光只扫到电梯按键的下方处,看着那个亮灯的圆圈“1”好久后,她听到了前面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身材不错啊。” “是啊,是啊,好帅。” “快,偷拍一张。” 电梯里没有其他男性,所指的只能是宋意钦。知鸢咬着后牙撇撇嘴,侧目瞥向自己身边还有半步之隔的男人。 哼,招蜂引蝶,招摇过市…… 脱什么衣服! 知鸢只想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把他裹严实了,省的被人看。 手中的动作比脑子快,手指抓着衣服,刚要脱下时,她的背后突然环过一只手臂,揽着她腋下的敏感处 分卷阅读8 ,将她带了过去。 知鸢的语言都梗在了喉咙处,双臂内收举到胸前,抬头望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宋意钦。 他就这样单手抱着自己,眼睛只看向电梯门的方向。 然而很快,那两个女生拿出的手机默默收了回去。 接下来无论电梯开合,他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一层到了,电梯门打开,他松开手,先于知鸢走了出去。 知鸢拍拍脸颊,跟上前,抓着斜挎的包链,走到宋意钦身边问:“你刚,为什么把衣服给我啊......” “你穿太少了。” 宋意钦听到她的话,漫不经心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吐出一句后,就继续向前走。 步子比之前更大了些。 知鸢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控诉他装大尾巴狼的行为。只是在陌生人面前被宋意钦默默宣布了身份,让她今天有些抑制不住的开心。 偷笑过后,她又绷直嘴角小跑着追上去,拉起宋意钦的手腕,让他的步频和自己保持一致。 宋意钦倒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由着自己牵着。 知鸢唇边含笑晃晃他的手腕后,还故意戳戳他手臂的肌肉说:“我穿的少,你穿的就多了?不守男德。” 她眉目飞扬,振振有词着,宋意钦前进的步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知鸢还在发懵的情况下,宋意钦睨了她一眼,突然怼向她句,“你咋那么多事。” “我......” 这冷声的质问,惊得知鸢脊背一颤。 她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复他…… 怎么突然就变脸? 她迷茫地看着宋意钦眨眨眼睛,忽然,宋意钦伸过手来揪住她的衣领,把宽大的衬衣猛地罩到了她头上! 只丢下五个字,“人形吸蚊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此刻正在酒店大堂里,虽然人来人往并没有人过多留意他人,但知鸢此刻的姿势太过滑稽...... 不得不引得旁人瞩目。 身上不得体的花衬衫半罩在头上,手臂被带得侧平举了起来,像一只被欺负的小鸡仔。 宋意钦真的是! 他总能刷新“过分”这两个字的定义! 知鸢把脑子里能知道的脏话都飞速骂了一遍,捂住脸加速逃离了事发地。不过幸好这衣服挡着,没什么人看见她的模样。 出了旋转门后,她松了口气。刚缓和着气息没多久,乌乌泱泱涌来的嗡嗡声,让她瞬间意识到了——宋意钦说的对! 蚊子!她从小就十分招蚊子! 夜间不同于白天,室外都是嗷嗷待哺的蚊子!本是准备直接回酒店房间她才这样穿的,没想到...... 她现在这一站到室外,涌来蚊子就跟入侵地球的丧尸一样要把她送走。 知鸢不停动弹,可她吸蚊能力太强,根本躲不掉...... 她现在只后悔宋意钦这件衣服不够把自己全部裹住,给他都扒下来才好。 在和蚊子搏斗了没多久,倏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急停到了她面前。 J市幻影不少,但定制的也不算多,知鸢认出这是宋家的车,立刻恢复了淑女的姿势,哪怕被咬死也不能动弹。 等了五秒后,车窗并没有摇下,也没有启动的意思,她只好小心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坐进去。 先冲着驾驶位唤了声,“翁叔”,接着她朝后看去,准备再打一声招呼,结果,车上除了宋意钦,居然没有其他人! 宋意钦就坐在那,朝她皱了下眉,催促道:“干嘛呢,坐后面。别耽误事。” 这是宋家爷爷的御用车,怎么车上就他们俩? 知鸢哦了声,乖乖走到了后排,开门坐下,车子可算启动了。 “半天不上车,我还以为你站在蚊子堆里普度众生呢。” 上车后,宋意钦也没停止对她的揶揄。 知鸢今天也累了,一次次神经高度紧张后,现下上了车子,是要结束一天的斗争了。 她丝毫不想和他斗嘴,没有应他的话,只是把衣服脱下丢到他身上后,就低头看向自己腿上的蚊子包。 就这么会儿功夫,腿上至少被咬了四五个包。 知鸢微微叹了口气,想先从脚踝处的那颗包下手时,开车的司机翁叔说了话,“少夫人,少爷特意打电话,让我来接您们的。” “谢谢。” 知鸢起身向前道了谢后,往靠门的那边错了错,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消失在后视镜里。因为司机翁叔就是爷爷的眼睛,他们在车上的一举一动都能汇报到爷爷那去。 也不知道宋意钦为什么叫翁叔来接他们。 他是很少用家里车的,都是他自己开那辆绿毛龟,或其他七彩色的丑车。 想到这里,知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错到门边的身子,又靠了过来,抓抓宋意钦的裤边问:“你的车呢?” “我喝酒了, 分卷阅读9 不能开。” 他答的依旧随意和不耐烦,但这更不对了。知鸢自然知道他喝酒了,但按照往常,他应该让人把家里其他车开来,或者找个代驾,怎么选的这个车? “那,你车就放这啊。” 知鸢又问了句,宋意钦刚看手机的视线上移,把手机关了丢在一旁,阂目歪头靠向另一侧,漫不经心道:“嗯,让程州给我做保养去。” “刚保养完怎么还去?” 知鸢的话问的有些密了,宋意钦开始背对着她不回答了。 看看驾驶室的翁叔,知鸢咬了下嘴唇跟过去,贴到宋意钦背后,附耳小声问着,“你不会把车给他们了吧?那13%股份又是咋回事?” 她心下紧张,生怕宋意钦闹出点啥大事来,引得爷爷抓包,那他俩都完蛋了。脑海中飞快想着如果真发生了,该去找谁求情时,宋意钦突然一下转身,手掌糊着她的刘海,就把她推到了一边。 “你智商有问题,我可没有。消停会,别说话。” 他眉宇紧锁,连分贝都懒得控制,这下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再没人说话。 宋意钦无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咬起了后槽牙。 可真是他娶的好媳妇,真会给他惹事。 他从小就觉得知鸢又作又娇事情还多,这也就算了,至少还是听自己话的。 可谁想到,结婚后她事情更多了,现在变本加厉到和自己对着干了,真是头疼。 今天这小祖宗闹的这出,是没少让他在程家兄弟面前丢脸。 车子被程州撸走,那孙子才让客房部经理去查知鸢开的房间是哪间。真是趁火打劫! 自己的宝贝小绿被那孙子开一天,都是跌份儿的,车都脏了! 这丫头现在还这么多事,气得他一晚上能老五岁。 “知鸢。” 他心里气不过,喊了声知鸢后,盯着她问,“你不会觉得我出轨了吧。” 宋意钦也不是傻子,还不知道她心里那点心思。就是因为自己不回家,才故意闹的。以前偶尔也有这样的事,这次闹的大一些罢了。 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他干脆今天就和知鸢掰扯明白。 他正过身来,对着知鸢,郑重其事道:“有你就够烦了,我还找一个,怕是找死。” ?知鸢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真是x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变味了? “那你呢,你不会以为我把你绿了吧。” 知鸢刚刚安静后,也想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总有解决办法也不必急。她正给自己腿上的蚊子包加十字架呢,居然收到这样一番不着调的话,干脆不客气掷了回去。 挫挫宋意钦的锐气,让他也消停点。 可宋意钦哪里是在嘴上吃亏的人,毫不犹豫就还了回去,“我有那么无聊?” “不过怕你被人骗了,还要我赎人。” “也没别人去赎你了,不还得我费事。” 他接连不断的三句下,知鸢扣蚊子包的动作停住,没有说话...... 第5章 又会又狗的宋大少爷 知鸢不是宋意钦,她确实说不出“不用你赎,绑匪会找我爸爸”这样的话。因为她对于知家人来说,不值得。 她的亲人,也只有宋意钦了,没有其他人。 宋意钦对她来说,是亲人、爱人、从小到大的朋友。太多身份堆积在一起,她是离不开他的。 她从母亲走后,就知道,那时起她就只是知家明码标价的物件。 幸好这物件没辜负了母亲的样貌、重金砸出来的名媛教育,现在卖了个好价钱。 众人旁人都唏嘘她的遭遇,但知鸢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宋意钦,嫁给了宋意钦。往后余生都是他,无论境遇如何,她都可以接受。 所以她对律师说,她永远不会离婚。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也开始渐渐动摇,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她是否还能这般,在没有收到他同等爱的情况下,一腔孤勇地爱着他。 人越长大,不知道是越勇敢,还是越懦弱...... 车内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车子行驶的速度也随着这份沉寂开始降缓。 翁叔一边开着车,还要谨慎盯着后排两位小祖宗的反应。 这年轻人就是经验少,他都想教教宋意钦认清眼前形式,媳妇不说话了,就是有大事要发生。 可有些话,毕竟不能多说。 他这边急得心里被小猫爪子挠了好久后,宋意钦终于有了点反应。 宋意钦拿了条毯子递给知鸢说,“车上空调低,你盖上点。” “我不冷。” 然而知鸢并没有主动接下这个台阶,但也没有不再理他,只是平静地回复着。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车内又安静了下来,翁叔悬着的心刚放下来没几十秒,就又 分卷阅读10 提了上来。 前方路口一个绿灯转红,他停下车子想要做下调和剂,宋意钦投给他句,“翁叔,我冷,空调调高点。” 得,他们二少爷这辈子能找到媳妇,可真是祖上积德。 不然就这绝不低头的傲娇劲儿,哪个能忍。知家大小姐就算最好的了,打着灯笼找,也找不见第二个。 过了这个路口,再转个弯,就到了知鸢和宋意钦的婚房。 他们下车后,翁叔从后备箱里拿出些老爷子让稍的东西,二人就回了自家别墅。 跨过小院,宋意钦按下指纹门锁,和知鸢一起进了家门。 房中明显打扫过了,因为宋意钦走后,知鸢都是住在宿舍里。 “我让阿姨来收拾屋子了。” 俩人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宋意钦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知鸢嗯了声,回他道:“我先上楼了。” 这看样子,像真生气了。但宋意钦没琢磨透,是因为啥。 他脱下外衣,坐到沙发上一歪,刷起了手机。 一打眼,就是程州那孙子发来的视频。 开着他的车外环浪呢,还发来一条语音,【意哥,你这绿毛龟不错啊。】 宋意钦靠了声,咬着后牙,重重敲打键盘回复着程州,【滚,法拉利都没开过,土鳖。】 这句刚发完,程州弹过来一条语音通话。他放到耳边,听到了程州刺耳的笑声,“怎么样,媳妇找回来了?夫妻和谐吗?” “和谐着呢,你都入土了,老子也和谐着呢。” 宋意钦翻了个大白眼,把程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也该问候,这孙子这么整他,程皓那货是一声没吭,一家子都有毒! “哎呀,意哥别嘴硬,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合的,今晚加油,明天保证风平浪静。” 兔崽子! 宋意钦此时关着客厅灯,眼神凶的和悬疑片里的凶手差不多,他冷笑一声,回了程州句,“你今晚也加油,努力上明天早间新闻。” 他挂断通话,啪的一下锁屏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把脚翘到了茶几上。 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想着,早上哄过一次了,如果晚上再哄一次,他也忒孙子了。 真是伺候祖宗? 这一贯淑女的大小姐,哪来那么大脾气,还总生气。 正心里拧巴时,眼前的灯突然亮了,吓得他一个激灵起身,看到知鸢正站在墙边...... “我,我以为你去楼下了。” 知鸢抿了下唇,语气有些抱歉。手中端着的水杯也洒出来一点,她拿稳水杯后,转身要走,宋意钦却叫住了她。 “那个,你晚上还吃饭吗?” “你没回家,我就没让阿姨做饭。” 拿着水杯把手的拇指和食指撞了下,知鸢没想好怎么回他。她们本来要去的火锅还没去,中午也没有吃很多。只是宋意钦不说,她也被今日复杂多变的事情压住,忘记了胃里空空这件事。 “不了,我不饿。” 知鸢如是答着,其实也不是和宋意钦置气。只是和自己别扭,别扭为什么她是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家庭。 别扭是不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所以也不值得宋意钦百分百的真情回应。 她原本以为宋意钦去楼下打游戏了,想着下楼接杯水喝就回房洗澡,并不准备多留。 更何况,他现在在这。 知鸢转身要走,沙发上的宋大少爷却叫住了她,“不冷也不饿,你要做神仙?” 她一直是背着宋意钦的,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停住,就继续往前走。 可宋意钦从沙发上起来的动作快,她还没往前走几步,宋意钦就把她拦了下来。 宋意钦就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她。姿势有点像刚刚在酒店走廊里的样子。 回忆画面太美,带着某些不合时宜的荷尔蒙冲击,知鸢刚要躲闪,又被他长臂一挡,困在了原地。 “我有点饿,要不一起吃点?” 宋意钦说着,把她手里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的置物台上,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让这份食物的邀约变得像吃人,知鸢的脊背僵硬,梗着脖子拒绝了他的靠近。 “还生气?” “一人一次,扯平了嘛。” 宋意钦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手指继续向上,勾住了她僵直的脖子,指腹的温暖和若有似无的轻挠将此刻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神情恍惚间,天花板的灯光,被他从墙边的触控板上调得变暗。 男性气息渐渐压迫下,知鸢双掌抵在他胸前,用自己最后的坚决,对他道:“不,你是两次。” 他在自己颈后不安分的手指停了下,绕到前面来,捏住自己的下巴说:“行,两次就两次,那我欠你一次,行吧。” 接着知鸢脸侧一痒,猝不及防的轻吻落下,他就自己盖章了这个结果。 分卷阅读11 都说小别胜新婚,貌似不是没有道理。 在三个月未见的情况下,已经有过夫妻关系的男女,很容易随着一些撩拨的动作而产生身体的回馈。 渐渐的轻吻变了力度,也变换了方向。 知鸢的双手从抵抗的双掌压制,变成了攥住宋意钦的衣服。他回家后就把外衣脱了,知鸢隔着那层衣料,触及的是他肌肤的温度。 唇边的动作停下,新鲜的空气盈在了二人中间,知鸢的睫毛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后,看见宋意钦坏笑着看她问:“掐/我/胸干嘛?” 本就被绯色晕染的脸颊更蒙上了羞赧,知鸢把自己的双手赶紧收回来背在背后,低头不看他说:“你,你就不能,正经点。” 身前的低笑声更近,在追着她越埋越深的脸颊,“又没外人啊,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知鸢背在身后的手指交握,紧攥的手指也抵不过这下了蛊的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终是被摧毁...... 身子水一样的变软,宋意钦托起她的腿夹在他腰间,二人转个圈又回到了沙发上。 第6章 没必要=不重要 知鸢身上还穿着在商场买的那身衣服,上衣的长度有些短,倒在沙发上后衣料上卷的幅度,越来越危险。 伴随着肩部系带的松解,上衣只能围住最需要遮挡的那部分。 “等,等会,你说吃饭的。” 知鸢在这项活动马上进行到关键时期,突然喊了暂停。 看起来像是报复,但接下来说的话,又合情合理。 她把衣摆向下放放,对宋意钦说:“你不饿了吗?我,我可饿了。” 宋意钦扯了嘴角,将上身仅剩的衣服脱下,随手一丢,看向知鸢的眼神是一头狼饿了,想吃羊。 不过他没有执着于在此刻,把小绵羊吃干抹净,而是从沙发上爬起来说: “成,我去做。” 他就这样赤着上身往厨房,知鸢抿住唇挑了挑眉,将衣服整理好后,拿回自己的水杯,小跑着上楼一头扎进了浴室。 他们虽然结婚的早,但都是成年男女,在同一个屋檐和一张结婚证的保护下,难免会发生些什么。 也正因为有了这层关系,知鸢有时候才更会说服自己,宋意钦不管怎么说,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她在车上对自己的那个疑问有了答案。 只要宋意钦对她感情没有掺杂其他,哪怕并不是百分百,只要是纯粹的,就再等等吧,总能得到她要的。 一日的疲累,终于被热水冲刷干净。 出浴后知鸢裹着干发巾,换了家居服下楼,宋意钦那边的饭好了,系着围裙站在楼梯口,一副家有贤夫的模样,走过来问她,“哪儿吃?” 额,妈呀,镂空的,真是骚。 他做饭也不穿件衣服,不怕被油崩。 这场面让知鸢喉咙处微微滚了下,貌似听圈子里的其他人说过,某些特殊服务的店铺貌似也有这样的主题…… “啊,客厅吃吧,我想看电视!” 知鸢赶紧打住了自己的思路,看着宋意钦点点头转身回了厨房,松了口气。 她乖巧走过去帮他一起端盘子,画面异常和谐。 餐盘摆在茶几上后,他们拿了沙发靠垫垫在地毯上坐着。 一切就绪后,知鸢调出了今天中午自己看的那部剧。 “这部剧不是评价很两极吗?” 宋意钦突然冒出一句,让知鸢感到意外,“你还看电视剧?” “随便看看。” 他随口一答,又继续吃饭。 知鸢纳闷,宋意钦可是说过,除非英雄联盟拍大电影,否则绝对不会看这些东西的人,怎么突然看电视剧了? 他连当红明星都不认识,可能就认识个郁倩,还是因为大家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怎么会关注影视评论? “不好吃?” “没。” 知鸢回过神来拿筷子夹起盘中的菜放入口中,二人再无交流只看着电视。 过了会儿,宋意钦越过知鸢的手臂,夹起了她盘子里的菜。 “你吃你自己的。” 知鸢瞬间护起了食,拒绝宋意钦吃自己的菜。宋意钦歪头点点自己空空的盘子说:“我这吃完了。” “你吃太快了吧。” 知鸢的嘴巴张开了一个o型,诧异他吃的东西都去哪了?也没长身上啊...... 口中的肉味变成了另一种滋味,宋意钦许是看出她上下打量的眼神,俯身对上了她的视线,勾着嘴角道:“年轻长身体。” “你都二十五了,还能长哪儿?” 知鸢回过头去继续嚼着菜不理他,眼睛只专注着屏幕上的剧情。 她可以镇静会儿,可有人是忍不住了。宋意钦本就坐在她旁边,现在挤的两个人的腿都要缠在一起。 宋意钦凑过来,先是贴着她的身侧,双 分卷阅读12 手还放在自己膝盖上,后来手上就开始不安分地就停在了知鸢身上一些不该停的位置,还明目张胆地问她说:“我还需要长哪儿?嗯?” “哎呀,你......” 知鸢被他逗得发痒,想要躲开他,结果又被他勾过了腰肢。 “学校伙食不好?”宋意钦用手掌的长度丈量着她的腰围问。 真丝的布料柔滑,给手掌的摩擦加重了新的感受。 知鸢抓住茶几脚向后错了下,从宋意钦手里短暂地逃脱了,背过身去抓抓自己半干的头发,倒了下苦水,“当然没家里饭好吃了。” 这三个月,哪里只是食堂使她消瘦,论文更是罪魁祸首。 然而宋意钦这三个月来,和她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的关心也都不到点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着家。 狗男人。 知鸢娇嗔着暗骂,狗男人从背后抱住她,鼻腔呼出的温热洒在了她颈弯敏感的肌肤上。 一番耳鬓厮磨后,宋意钦打横抱起她说:“那我走这三个月,可真是委屈坏我们家小阿鸢了。” 言下之意是,他要准备从里到外都补偿她一下了…… * 昨夜,宋意钦把她抱到浴室后,这狗男人自己洗澡,还非要带上刚洗过澡的她。 在浴室到床的一路折腾下,害得知鸢今天早上起床翻身的动作都有些缓慢。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她发现未读的信息有99+。 最先点开宿舍群,知鸢看到常明和路潇潇在群里的对话,他俩明明在一起呢,这些话肯定是说给自己看的。 路潇潇:【今天什么情况啊?】 常明:【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你却先我们而去。】 路潇潇:【别胡说,万一是她哥呢。】 常明:【呵呵,我用五袋辣条担保,知小鸢!你瞒着我们大事了!】 额,知鸢扶了下额,怎么忘记了昨晚的两位见证者呢? 消息是凌晨发的,那时候他们还在运动中,根本无暇顾及。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也不知道她们起没起,知鸢先发了一条消息试探一下。 【昨天有点复杂,我说不太清。改天当面和你们说。】 知鸢没想到一下子就收到了秒回! 【改天?你昨天干什么了?不回消息!说!】 常明愤怒的语气下,是路潇潇吃瓜的调侃,【说实话,我居然有点期待某些付费频道,狗头jpg.】 这句没完,常明又回了个,【+1】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jpg.】 知鸢一个表情包甩过去后,没有再加入她们的对话。 只是这样看他们应该是都猜到了,宋意钦和自己的关系。 知鸢从来都不想藏着掖着这段关系,他们是合法夫妻,不过是加了一个联姻的title,就显得,等同于了那些毫无感情的夫妻关系。 关键在于,知鸢无法和旁人解释,她为什么要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除非是家庭要求,或者某些措施没做好,以及极少数二人感情太到位了,必须在这个年纪结婚。 否则在晚婚晚育的浪潮下,很少有人这样早就结婚了。 前两点必定是不能说的,但是如果说了最后一点他们会说,“啊,你老公好好啊,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这时,如果她的丈夫没有出场,那么谎言就不攻自破了,还会产生一系列的流言蜚语。 知鸢伸了个懒腰,在床上躺着的姿势换了个方向。 她对着宋意钦昨晚睡的位置摸了下床单,没有温度,人是早就走了。 宋意钦总是比她起得早。 虽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但他那头牛貌似总是不累的,而自己这块地,确实有点欠劳作。 知鸢实在太累了,把手机丢回床头柜后,又把被子裹紧睡了一觉。 再睁开眼已经是中午了,她揉揉惺忪的眼睛,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洗漱完毕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知鸢发现身上的吊带睡裙无法遮住昨夜的痕迹。 但想到这个时间了,家里可能就她自己一个人,夏季炎热,她也懒得再拿件衣服搭上。 就这样下了楼。 从楼上下来后一路走到了餐厅,她站在餐桌前停住了脚步,“你没出去啊。” 宋意钦正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上吃饭。 “阿姨今天有事,不来了。怕你饿死在家。” 宋意钦好像一会儿出去有事,所以穿的比较正式,看了下手上的腕表,对她说了一句并不符合这身衣服的话,“不过现在看来,睡过去的可能性更大。” “我可以回学校吃,虽然不好吃,但也不会饿死。” 知鸢扯了椅子坐下,对他哼了声。拿起自己的碗筷,开始吃饭。 身边的人筷子停在了半空,并没有继续动筷,伴 分卷阅读13 随着个动作的,是宋意钦环绕在她身上的目光,“你这样回学校?” 他的视线轨迹,全是他自己的杰作。 被目光烧透的脸颊骤变了颜色,知鸢放下筷子,扬手就要教训宋意钦。 “错了,错了,吃饭。” 在狗男人的秒认错下,午饭可算顺利进行了,食物充盈着味蕾,也冲淡了刚才的窘迫。 知鸢忽然想起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她拿过手机翻开一个界面,对宋意钦说:“对了,这个月25号,我毕业典礼你能来吗?家属都可以参加的。” 她说的兴致勃勃,毕竟大学毕业,意味着你从学校到社会的重要节点。 知鸢素来,是极重仪式感的人。 而且听说,同学的父母已经有住在学校附近酒店的了,是特意从外地过来的。 她是没有家人可以参加这样重要的仪式,但是她还有宋意钦。 有这一个也够了……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同学公开她已婚的事情。 毕业典礼诶,宋意钦总不会拒绝的。 知鸢凑上去,捧着脸憧憬地朝宋意钦眨眨眼睛,“你25号没事吧。” “不知道。” 宋意钦依旧拿着那个老子天下第一忙的劲儿,知鸢也无所谓了,干脆揪住他的袖子撒起娇来,“哎呀,你有事也推了吧,我毕业典礼嘛,好不好。” 只是他没有任何停顿,就轻描淡写地回了她句,“没必要吧。你毕业我去干什么?” 第7章 火葬场第一把柴 一盆冷水从知鸢头顶浇到心底,她揪着宋意钦袖管的手收了回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的手指渐渐收拢,指甲的锋利在娇嫩的皮肤上形成几道浅痕。 宋意钦依旧那样低头刷着手机屏幕,并没有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 “为什么,没必要啊?” 知鸢还抱有一丝幻想,尽量控制自己的声线,不让尾部的颤音出现的那么明显。 想要再问一问他。 “毕业这东西很重要吗?我毕业的时候怎么都没人来?” 他自顾自的说着,知鸢咬着下唇将口中要说出的话,吞了回去。 三年前,宋意钦在英国毕业,那时她刚上大学,趁着暑假和家人借口说是去法国购物的。 家里人各种盯着她,确认她是真的到法国,生怕她跑了。 毕竟她跑了,谁去联姻呢? 于是她先飞到法国,在香榭丽舍大街逛了三天,终于逮到机会辗转去了英国,只为看一眼宋意钦的毕业典礼。 她没有让宋意钦发现自己,因为用什么方式出现在他身边呢?他会不会嫌自己烦? 他们当时又没什么关系。 少女心事,暴露在和自己感情没有那么好的丈夫面前,显得很荒谬。 所以知鸢并不想说。 如果让宋意钦知道了她那么喜欢他,那么造成负担而换来的爱,不是爱,是怜悯。 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宋意钦开始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一旁直愣愣发呆的知鸢,问了声。 知鸢就只是摇摇头道:“没事。” 但女人说没事就一定有事,宋意钦是不想再和她吵架或者闹什么别扭了。 他搭在桌面的手指画了几个圈后,把手抬到脸前掩唇轻咳了一声说:“我看了一下25号好像没有什么事情。” “所以毕业典礼几点?” “啊?” 知鸢听到他的话怔了下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可能是那个意思后,她的声调的激动地发生了变化。 “你,你要来吗?” 宋意钦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故意反问着,“不然呢。” “一早就开始了!几点都行!” 知鸢哪里还顾得了这些,这一顿饭的时间里,她的心情过山车一样,但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她自是喜不自胜。 心底的喜悦已经不能靠理智去压抑,她扑通一下扎到了宋意钦怀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刚刚还酸楚的气氛,一下变得甜蜜。 但是很快,女孩冲动下的主动,就变成了窘迫的羞赧…… 更过分的是宋意钦的双手就自然放在身侧,也没有去抱她,就像在享受这份主动。 知鸢低下头,用头发盖住自己发红的脸颊。 抓住身后的桌子一点点后错,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宋意钦搂住了她的腰…… 小时候学校里调皮捣蛋的男生,惯喜欢欺负乖乖的女孩子。而这平常娇纵的女孩子,突然变得又乖又害羞,就更加有意思。 舞蹈生的腰较柔软,宋意钦一下下在她耳廓的轻吻,逼得她不得不向后仰着躲避。 “这几天别回学校了,晚上我回来,在家等我。” 身前人 分卷阅读14 穷追不舍,还在故意逗她,知鸢被他弄得从耳后痒到心尖,还是故意轻屑着哦了声,想要扳回一城。 但男人一贯不能在某些事情上吃亏,宋意钦扶在她腰上的时候开始缓缓下移。 他欺身而上的姿势,要将知鸢按到餐桌上饱餐一顿。 “你就这态度啊,感觉好像不是很满意。” 手掌顺着臀线滑到了裙边徘徊,“谁让你起来这么晚,不然……” 这番带着危险气息的警告,让知鸢提起膝盖阻隔了他们二人过近的距离,“好了,你快走!” 这个“不然”,她是暂时无福消受了…… 知鸢这几日在家里住了下来,宋意钦依旧行踪不定,但是每晚确实都有回家。 他们自那次后同房的次数不多,也没有那次那么激烈。红痕慢慢褪了后,知鸢搬回学校住了几天,准备参加学校的毕业典礼。 那天的酒店事件,常明和路潇潇还没有忘,一见到她本尊就不停地盘问。 知鸢只好笑笑说,毕业典礼那天她们就知道了。 终于这一天来了。 舞蹈学院的学士服,不同于常规学士服,浅灰色的袍身配上明黄色的领子,被学生们戏称为“小葵花”。 今日是毕业典礼,舞蹈学院的学生个个身姿挺拔,一字马之类的动作拍毕业照更是比比皆是。 放眼望去,全是大长腿。 典礼仪式结束后,是各班的拍照时间。 宋意钦还没有来,知鸢早上起床后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说是有事晚点到。 虽然有点可惜没有参观仪式,但是反正这份热闹一天都难以消减,她也不急,就先和同班同学一起在校园里拍照留念。 拍完集体照后,就是学生之间自己去和自己熟悉的小伙伴拍照。 知鸢跟着自己要好的同学,在学校标志性建筑前拍照时,一个男声从她身响起…… “知鸢。” 她此刻站在摄影师的位置,所以看不见来人,但看着同学们脸上洋溢的表情,就能想到,此刻出现的是个令人惊艳的人物。 都快中午了,人可算来了。 想到要和同学介绍下自己已婚的事情,知鸢还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双臂抓住自己的学士服顿了会儿,才回了头…… 正午的太阳移位,阳光被建筑物隔出了一条分界线,知鸢转身后向前迈了一步,一脚站在了阴影的那端。 身后是朝气蓬勃的同学们,沐浴在阳光下,看着眼前人,她脸上浮出的笑容没有停留几秒,就沉入了那片阴影中。 他怎么来了? 知鸢怎么也没想到来的是人会是宋意钦的哥哥──宋知遇。 “哥。” 她很快收住自己的惊讶,微微点头唤了声。 宋知遇唇角带笑,将手中的鲜花递给她道:“毕业快乐,爷爷奶奶让我来给你带声好。”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哥。” 刚刚看到宋知遇的那一刻,知鸢心里还抖了下。如今听到他的话,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阿意没来吗?” 宋知遇左右打量着的一句询问,让她刚刚放下没有一会儿的心又提了上来。 “他今天没来股东大会,我和爷爷奶奶还以为他在你这里。” 听到宋知遇的话,知鸢紧张的唾液在喉间翻滚着,她依旧绷着一个笑容在脸上,但是拿着花束的手已经戳破了包装纸。 宋知遇的话说出口后显得有些局促和抱歉,立马改了口风说:“阿意这孩子素来我行我素,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没准过一会儿就来了,别担心。” “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知鸢微微笑笑,点了下头,借口去找其他同学离开了原地。 今天股东大会吗?她都不知道的。宋意钦股东大会都不去,还能有什么事? 精心打理过的秀眉簇起,她寻了个人少的地方拨通了宋意钦的电话。 可是三通电话后,都是无人接听。 知鸢按在屏幕上的手指犹豫了会儿,又拨了第四次。 这一次终于通了…… 她沉了口气,调整好心情,冲着那边嗔怪道:“你怎么还没来呀?典礼都结束了我们在拍照。” 电话那边没有即刻回应,知鸢又换了种严肃的语气说:“我收了好多花,感觉宿舍都放不下,得放回家里,你快来!” 这番娇嗔的抱怨和警告下,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宋意钦的声音,“我临时有点事,可能过不去了。” 知鸢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低声问着:“怎么了?” “就是有点事,我……” 宋意钦的话还没说完半句,那边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背景音也开始变得嘈杂。 “我先挂了,回头再和你联系。” 嘟的一声挂断,再没有其他解释。 手里连续的嘟嘟声中,知鸢的大 分卷阅读15 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样? 一解释都不给自己,就不来了? 知鸢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晾在这里,所有的憧憬都被顷刻打碎。 没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更残忍的了。 第8章 火葬场第一把柴加热中………… 知鸢的心跳和呼吸紊乱着,就像向日葵迎着太阳而摆动的花盘,在阳光消失后一时间没了方向。 颤抖的身子缓缓蹲下,她半仰着脸看向天空,微张嘴巴将眼泪含了回去。 落寞的脸颊深埋到双膝间,再抬起时,又挂上了微笑。 在她从小所受的名媛教育里,有一点就是从不在外人面前失态。 她上一次嚎啕大哭,还是父母离婚后,母亲将她丢在了知家,去寻找了自己的新生活。 就好像她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多余的。从小到大或讨好的卑微,或娇纵的任性,都是为了作证自己的重要性。 然而证明来,证明去,无论对于谁,她都是个笑话。 她重新打开手机,将刚刚的通话记录删除。手指停在和宋意钦的聊天界面,滑动了一个来回,又放到了手机侧面,按下了锁屏键。 伪装好心情的知鸢站起来,掸掸身上的褶皱,从所在的角落走到大路上,叮的一声信息铃声响起,是常明在宿舍群里问她在哪。 【很快回去,给你们买点饮料。】 她不假思索地打下一行字,往学校超市的方向走去,忽然迎面跑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生,拦住了她的路。 “同学,送你的花,毕业快乐。” 这女生捧着一大束花跑得气喘吁吁,知鸢看着赶紧接过来道了谢,“谢谢,同学,这是......” “再见,再见!” 她还没问清楚,那女生迅速挥挥手,转身又是百米冲刺般跑走了。 知鸢一脸茫然,眼前这位女同学她并不认识,这是谁送的花? 今天毕业她是收到不少鲜花和礼物,但那都是名花有主的,这没主的她总觉得收着不踏实。 一大捧花有点沉,她想把手机收进裤袋里,腾出一只手来看一看这花是谁送的。 可她的力气也不大,双手重量的悬殊下,手机还没插进裤袋,就从手掌中滑了出去...... “啊!” 知鸢惊呼一声,手机垂直落下的速度很快,而她还踩着高跟鞋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蹲下,只得先撇下手中的花束,去捞自己的手机。 在手机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前,知鸢将它攥到了手中。 一场惊心动魄结束,她长舒一口气,撇头去看向自己丢在地上的花束,却不见了?! “谁送的花啊?” 黑色的西裤映入了知鸢的眼帘,闻声自下而上看去,原来,捡了花的人是宋知遇。 “一个同学,不太认识。” 她慢慢起身如是说着,将花束接回,和他道了谢。 只是她很纳闷,那么多姑娘的围攻下,宋知遇还能全身而退,宋家的男人都是特殊材质? 一双杏眼狐疑时,宋知遇走上前,揉揉她的头顶道:“我们阿鸢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啊。” ?这亲密的叫法和有些逾矩的举动让知鸢极为不适应。 就算她和宋意钦有了矛盾,也并没有和自己丈夫的哥哥搞上些什么关系的念头。 况且宋知遇平素和她不过就是点头之交,脸上得体的微笑有点绷不住,她躲开一个安全距离说:“没有。哥,你今天不忙吗?” “开完会就还行,以为阿意没来开股东大会是在你这儿,想着正好带上你们一起吃个饭。” 宋知遇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尴尬,说完这句还在说着,“没想到他不在,那就咱们去吃个饭吧。” “不了吧,我和我室友约好了。” 知鸢保持距离的步子更大,转身要走时,他拉住了自己的袖子说:“可以一起啊。” 这人脸上带笑,并无任何恶意的表现。但是,虽然不是自恋,可自从知家决心把她培养成联姻的工具后,她从十三岁就不乏有追求者示好,也许是条件反射,她对有些主动的异性非常抗拒。 “啊?好像不太合适。” 知鸢的脸色已变,若是宋知遇再纠缠,她怕是会撕破脸面。 “那行,我先走了。毕业快乐。” 幸好,宋知遇没有继续纠缠。 待他走远后,知鸢松了口气,去学校超市买了两箱饮料给拍照的同学们送去。那束不知名的花也留在那里。 说来也到了饭点,大家是拍累了想要下午再继续,一个个拿了知鸢的饮料后就离开去吃饭了。 常明和路潇潇自然也同样要去吃午饭,知鸢站在原地,踌躇了会儿,对她们讲:“我有点事情,你们去吃吧。晚上不是还有全系的聚餐吗,我晚上肯定到。” 她说罢, 分卷阅读16 将学士帽和学士服交给她们,就离开了学校。 半小时后,一辆迈巴赫停到了知鸢和宋意钦的婚房前。 宋意钦站在二楼书房窗前,看着楼下的那辆车,将自己要拨出电话的手机收回了裤袋。 就在半小时前,夏天这阴晴不定的鬼天气突然下起了暴雨,阻止了他想去找知鸢的计划,而这丫头电话还打不通,让他十分焦急。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回家来了,还坐的,宋知遇的车? 眼看知鸢从大门进入院子,宋意钦带着心中的疑惑下了楼。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半小时前的雨下的急,知鸢在大街上连个遮挡都来不及找,幸好遇见了宋知遇路过那里将她接上了车。 只是,她本是不想回来的,可又不知道去哪,只好和他说了这里。 脚上的鞋子还湿答答,知鸢一边脱着不舒服的鞋子,一边对宋意钦没好气道:“我自己家回来怎么了?” 她这话说的跟吃了火药一样,宋意钦也知道为什么,主动上前去递给她一条毛巾说:“今天……” 可是刚刚两个字出口,知鸢接过毛巾啪的一下甩到了他的脸上。 “宋意钦,你觉得你自己这样有意思吗?!” 知鸢的声线已经濒临暴怒,带着劈开的沙哑。 见到宋意钦无事发生般,安安稳稳的出现在家中,她伪装了数小时冷静终于崩溃。 宋意钦在哪里都有可能,独独不会在家! 她想不到宋意钦去哪了,能在不到一小时前还在一个嘈杂的环境中,变成了在家? 除非...... 她也不想再胡思乱想了,今日的狼狈、难堪、愤怒积攒到此刻已经将她所有的理智吞噬,她指着宋意钦的鼻子就是一声掷去,“你不想来,你完全可以不答应我,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有事。” 事情积攒到了这里,不够充分的解释已经是白纸一张。 纵然宋意钦还是和以前一样走过来抱她哄她,她就只是面无表情地用力推开他,走到了楼梯口。 她往上站了几个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问,“那我听听你有什么事?” 知鸢的语气从刚刚撕裂般的暴怒,变成了冷静后失望的凉薄。 “你有多大的事?比你公司的股东大会大?比你老婆的毕业典礼重要?” 听到她的话,宋意钦脸上刚刚还撅着嘴委屈的表情骤变,神情和声音一瞬地冷了下来,“宋知遇跟你说的?他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第9章 管不了你了! 宋意钦的脸色变得难看,手中的毛巾攥成一团,整个人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口中呼之欲出的一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宋意钦走上前,拉住知鸢的手好声说着,“你刚才跟他一块回来的,我都没说什么。你就先别生气了。” 刚刚那副冷得能冻死人的表情,又变成了小委屈,上前搂住了知鸢的腰。 衣服上还带着潮气,宋意钦用毛巾围住她说:“淋雨了?先回屋换个衣服吧。” 他自觉自己的态度已经够好了,知鸢依旧不领情着,从他怀里挣开说:“外面下雨,所以我搭一段他的车,怎么了?” 宋意钦知道今天自己做的事情欠妥,他也想好好道歉,但是知鸢从回来后每一句都往他的火上拱,他的脾气本就一点就着,对知鸢算是收敛着呢,可再大的忍耐都有限度。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你跟他走得近干嘛。你不知道找我啊。” 他没再上前,一句说出后,二人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短暂的沉寂后,知鸢看着他即将发火的样子,讪笑一声说:“我找得到你吗?” 怎么那么巧,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每一次,都找不到他。 知鸢本是想自己走一走散散心,走到半路鞋子磨破了脚跟不说,天色还突然阴了下来。 繁华的都市中,最安静的就是中午时分,路上不好拦车,打车app上也要等待。 知鸢随即就给宋意钦打了电话,是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那通不自觉播出的电话,像之后的那声闷雷,击碎了她所有憧憬和美梦。 对于另一半的呵护,她原本也不是很在意,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处理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人总会累的,她累了。 她高估了自己,她没有办法再不求回报地付出了。 知鸢勾起一侧唇角,抬手点了点宋意钦的肩头说:“再说了,你们兄弟两个合与不合,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完全将宋意钦压抑不住的怒火点燃,他抓住知鸢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前警告道:“知鸢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架?” 又是一句气人的反问,让宋意钦气的失语 分卷阅读17 ,“我......” “懒得管你。” 心中愤懑变成了这四个字,听入知鸢的耳朵,更是一哂,“你当然懒得管。” “因为你根本就不想管!” 知鸢站在原地攥紧双拳,贝齿在唇中咬得坚决。 男人的一声轻笑下,是毛巾掷向地面的声响,“我管得了你吗?你主意多正啊!” 宋意钦看着知鸢气急败坏,转身咚咚咚下了楼。 留在楼梯上的知鸢独自站了一小会儿,走回到卧室,把门砰的一声摔上,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走了最好,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宋意钦气的语无伦次,大脑短路,根本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 他居然还把问题归到自己的身上? 知鸢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宋意钦从车库提了车出门。 她将窗帘拉上,自己回到床上瘫坐下。 大脑一片空白。 微躬的脊背最终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眼前的天花板上设计简洁,看入她眼中却是纷繁复杂的重重回忆。 知鸢把眼睛闭上,不想再去想。 时间一滴一滴地过去,偌大的房间里从刚刚争吵的火药味,归于了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像她的心一样空荡,被填满的心倏地一下被强行抽空,剩下的只有彷徨和无措...... 周五的夜晚繁华,lris酒吧中动感的音乐和炫彩的顶灯下人们觥筹交错,想要将一周工作和学习的辛苦冲散。 二层vip区最大的包房里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正在摇骰子拼酒。 “三个六。” “四个六。” 几个人正喊着数,宋意钦端坐在一旁并没有加入他们。 他身边一个穿着OW大印花的男子碰了下他的酒杯过来说:“意哥不玩?” “你们玩得过我?” 宋意钦攥着手机轻蔑着,那人笑笑说:“哎哟喂,全城的牛逼都让您一人儿吹了,我们还吹啥。” 总有人不知死活,宋意钦将手机放到桌上,拿起酒杯喝了口后,又盖住骰盅问:“那来?” “甭,我错了,咱还是看看姑娘吧。” 见他真的来了兴致,那人怂了,拿着手机嬉皮笑脸地问:“正不正。” 宋意钦瞥了眼,也没看清,只是问着,“哪认识的姑娘啊。” 那人没回他,脸上笑得春光灿烂,在手机上打着什么,宝宝,想你了,之类的肉麻的话。看得他直犯恶心。 “软件上认识的啊。”那人挑了挑眉说的得意,“舞蹈学院的姑娘就是好看,没有身材不好的。” 舞蹈学院?那不是知鸢的学校吗。 宋意钦刚刚坐在这给知鸢打了好几通电话,结果这臭丫头居然还关机。 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他觉得座机太老土,压根没安,现在有点后悔了。 然而卧室又没有监控,他只能一点点倒放着家中公共区域的监控视频, 却发现知鸢明显打扮过后,出门了?! 出门她还关机!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正在那里暗自生气,这孙子过来和他说话,他自是有了撒气的地方,“你不是有对象吗,怎么又换了?” “生命在于运动,对象在于更新。你这英年早婚的,不懂了吧。” 宋意钦摇了摇头,将杯底的那点酒喝光,那人又熟络地过来搭上他的肩说:“要我说,咱老爷子就应该让宋知遇去联姻,别祸害我意气风发的意哥啊。” 他原本只是想听瓜顺便骂下渣男而已,没想到这瓜甩到了自己头上。 宋意钦手中喝空的酒杯丢到了桌上,将自己肩上的狗爪子拿下,噗嗤一笑问那人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频繁换对象吗?” “什么?” “人菜瘾大的。” 宋意钦说完,那人挠挠头显然没听懂,但身边听懂的,已经开始笑了起来。 他是说,只有自身某方面不行的男人,才会频繁更换伴侣以此来证明自己有多行。其实,是菜得不行。 “继续啊,一起。” 宋意钦怼完垃圾神清气爽,加入了他们的游戏后,这一轮大家都输得很快,只能喝起酒来。 毫无挑战性的胜利下,宋意钦再次默默打起了知鸢的电话,又是关机...... 这丫头到底去哪了? 宋意钦的眉宇锁紧,心中隐隐开始不安。 “意哥,意哥。” 身边那孙子又叫起了爸爸,宋意钦没好气地甩了他句,“你丫干嘛!” “我就看看您染头发了吗?” 狗爪子碰到了他的头发,他嫌恶得躲开道:“有病。” 可那人并没有因此而知趣,还主动过来,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视频问:“诶,您瞅瞅,这是知鸢吧。” 第10章 分卷阅读18 宋意钦,回家我就跟你离…… 宋意钦听到“知鸢”二字,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看样子是在一家ktv的包房中,人不少。 宋意钦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他甚至脑补出知鸢出了什么意外…… 看到只是这样的情景后,宋意钦把旁边的孙子拉过来,指着那个金色短发的女生说:“这人,是个女生,她室友,你丫脑子里都是什么屎?” 一巴掌糊到了他的脑袋上,宋意钦抽回手来拿张纸巾擦了擦。 那人这会儿还算识趣,端起酒杯说:“错,错了啊,自罚一杯。” 说完他还摇摇头喃喃自语了一句,“你说现在这姑娘哈……” “都什么年代了,你想去泰国变性也没人拦着你。” 宋意钦点了根烟,不屑地嗤了一句。 中场休息的片段结束,那边又开始继续玩了起来。 宋意钦的段位太高,他们找了个借口就把他撇到了一边,他本来也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坐在一旁看着手机,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个视频。 行,他在这担心她,她自己跑出去玩了,还关机,真行。 果然是小孩,一吵架就用失联这种幼稚的手段,和离家出走有什么区别? 一点点小事气到现在,不愧是他们家小祖宗知大小姐。 反正看她玩的挺好,也没什么好问。 不管她,反正她也不听话,更什么好管。 “咋不带我?玩不起了?” 宋意钦带着火气,硬要加入这场游戏,众人也无可奈何。 “三个三。” 一个人喊出了数后,宋意钦切了声,“叫这么小?” “四个六。” 他一声喊出,身边好几个人哇了声,异口同声道:“您有四个六吗?” “别废话,那么多人呢。” 在座各位都是J市有名的纨绔,见他提了玩儿性,也都毫不客气,“卧槽,行,五个六。” 虽然有十来个人在这玩,但最后加的数字也越来越离谱。 宋意钦的心思其实压根不在这,脑子里就在不断倒放着刚刚那个视频。 视频里除了她那两个室友,好像还有其他男生呢,挺多人的吧...... 一圈轮完又转到了他,身边人怼了一下他的胳膊后,他随口喊了个,“四个六。”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有胆子大的拍了拍他的腿问:“意哥,你迷瞪了?咋还往回叫呢。” 宋意钦这下才回过味儿来,绕场看了一圈后,说了个数,“哦,十个六。” “意哥,我可开了啊。” 他这数字叫的太大,众人已经摩拳擦掌等着他败北。 倏地骰盅全部揭开,所有人都看向了宋意钦的那边,集体傻了眼。 这是放水啊,没意思。 宋意钦那里一个六都没有。 “哎呦,您看没看骰子啊,您这有六吗就敢叫。” 说话招欠的又是刚刚那个给他看视频的人,宋意钦没理他,只想着怎么联系知鸢一下。 但电话肯定没用了,关机也不会看微信,他又不认识在场的其他人。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问那个人道:“刚那个ktv是哪个?” “啊?”让人疑惑了声瞬间提高了警惕,“愿赌服输,你别找借口躲酒啊。” 什么鬼? 宋意钦翻了个不屑的白眼,拿着启子开了一瓶酒,直接对嘴吹了一瓶。 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问:“成吗?” 那人挑起大拇指看得目瞪口呆,“成,您牛逼。” 这夺命大乌苏本来是用来玩的,没想到他一人吹了一瓶。500ml的酒里含了20ml的酒精,这是活吞酒精啊。 他连忙将地址给了宋意钦。 众人的瞩目下,宋意钦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走出了包间。 距离lris酒吧几公里外的一家KTV门侧,蹲了三个女孩。 常明和路潇潇拉着已经踉跄的知鸢,极为发愁,她连一两步路都走不利索路,这是要扛回去。 怎么也是个二十几岁的大活人,路潇潇就是平时练麒麟臂也是个姑娘,扛起个接近170的知鸢来,着实费劲。 而喝醉的知鸢丝毫没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晃晃悠悠地不知道指向哪里胡言乱语着,“我不高兴。” “知道,知道,可你也说你为啥不高兴啊。” 常明也是无语了,这姐们一晚上说几十遍不高兴,也不说为什么,喝醉了都不好撬话怕是经过什么特殊训练。 不过大家都是女孩子,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知鸢今天早上还兴高采烈精心打扮的,说要介绍个人给她们。 虽然提前脱单很狗,但是她们自然也是祝福的态度啦。 不过那男的根本没来,呵呵,狗的永远 分卷阅读19 是男人。 按照知鸢平时的性子,最多喝个rio应付下场面就好了,但是今天因为心情不好,什么酒都喝,谁敬都给面子。仙女下了凡,可是高兴坏同系的男生了。趁机灌酒的人也不少,幸好都被路潇潇拦下了。 女人啊,最怕为情所伤。 如今硬扛是没戏了,麻烦别人也不好,更何况里面还有群居心叵测的。 只好是路潇潇和常明两个人自己解决,她们一个去打车,一个留下来安慰知鸢。 知鸢蹲在地上,脑子里混混沌沌,指尖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影子,突然来了一句,“他不喜欢我!” 她说的激动,就要跪在地上去扑那个灯影,“他一点也不在乎我。” “我都喜欢他这么多年了。” “我……” 知鸢被路潇潇拉着,死活不听劝,一点点往前错着,就要去打那个灯影。 不过这下可算是破案了,路潇潇也来了力气,直接把乱爬的知鸢架起来按到了墙边。 “不会吧!你还单相思!就那货?”路潇潇气地不行,真是渣男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气急败坏,只想把知鸢骂醒,“卧槽,他算什么狗,他也配!” 她是从来不遮掩自己的脾气的,语气说得粗暴激烈,知鸢听后本来还是胡言乱语,直接变成了哇哇大哭了起来。 本就被强行直立的人站不住了,复又蹲了下来,将自己埋进了膝盖里。 知鸢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眼泪就是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自己控制自己可以不哭。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没有一件事情可以在她的可控范围内。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得不到......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哭不哭,我帮你打死他啊。” 仙女落泪,是个凡人就招架不住。路潇潇赶忙收敛了自己,好言劝哄着,知鸢梨花带雨的脸庞忽然抬起,丢给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严词拒绝道:“不行!” “不许打!把他打死了,我不成小寡妇了!” 说完还伸出小爪子去她,路潇潇也是无语了,钳制住她挥舞的双手,恨铁不成钢地说:“哎哟喂,女神怎么也会沦落到渣男手里,还pua你!太过分了!” “我跟你说,我一看那男的就不像好人!” “你别被渣男pua了,咱换一个不行吗?小哥哥那么多,随便找一个。我看今天那个学长就对你有意思。” 可她费劲口舌说了这许多,知鸢就只摇头捂耳朵不听,极为抗拒。 周五这个时间打车的人多,需要等的时间长,常明可算在叫车软件上叫到一辆车。司机还有六分钟到,这就回来帮路潇潇一起拉知鸢走。 她们一起把知鸢架起来往路边走着,知鸢突然止步不前,指着一个方向说:“诶,我好像看见我老公了。” 老公? 路边人多车多的,这肯定又是说胡话了,她们没在意,可真有个人径直朝她们而来!? 等到看清走过来的人,路潇潇瞬间提高了警惕,在他要搭上知鸢的时候,冲到前面阻止了他们的接触,“你干什么!” 她这边义愤填膺得激动着,被常明拉住的知鸢忽然扒拉着她,探出头对来人说:“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宋意钦打死也没想到,自己赶过来能看到这幅场景。 他还以为知鸢只是和同学玩玩,怎么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不过再多的不满也不是现在说的,宋意钦越过旁人拉住知鸢的胳膊,想把她拉到自己这边,又被一下阻住,“不行!” “你谁啊你,诱拐,少女是犯法的啊!” 宋意钦看着眼前人也是无语,这人怕不是学法律的吧,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些。 看到知鸢这幅醉态他早就没了耐心,但也不想和她们起冲突,只是冷声说:“松手。” 二人僵持时,幸好知鸢喝醉了还十分配合,直往他身前凑,拒绝了自己室友的阻拦,凭空够着他的方向挥着手说: “回家......” 不管路潇潇和常明怎么阻拦,她就是要往宋意钦那边去,嘴里还说着,“我得跟我老公回家。” 终于在她的配合下,宋意钦轻松捞过来她抱在怀里。 贴到自己怀里,宋意钦一下就闻到了她这一身的酒气,而且喝得脸都红了,这是喝了多少? 他的眉宇紧锁,轻抚着知鸢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回家了啊。” 怀中的知鸢乖乖地点点头,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可是太高了有点累,她又下降了些,环住他的后背埋在胸口呢喃着什么。 宋意钦听不清,也顾不了那许多,准备俯身将她抱起时,那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咬着他的耳边一字字清清楚楚地郑重着:“宋意钦,回家,我就跟你,离婚......” 分卷阅读20 第11章 拒绝言和 宋意钦下俯的身子僵在了原地,顿了几秒,他继续抱起了知鸢平静道:“喝多了说胡话?” 这一声带着点责备和呼之欲出的不满,一声低叹下,他又恢复了宠溺劝哄的语气对知鸢说:“好了,不闹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好吧。” 他说的话知鸢都听了进去,频频点着头,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高举起手臂大喊了一声,“好!回家我们就离婚!” 离!婚! 在场另外两个清醒的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 宋意钦的脸上一瞬的浮现了尴尬,知鸢喝醉了果然更会给人惹麻烦。 就不能让人省会心! 不过这下也好,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宋意钦借坡下驴对剩下两人说:“所以,我能带她走了吗?” 他的口气有着不同与他穿着的清冷,见那俩还傻站着,他将知鸢先抱到路边的车里。 虽然惊讶于知鸢结婚的事实,但毕竟是结婚了,路潇潇和常明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放他们走了。 可过了会儿,宋意钦回过头来找那还未离开的二人。 常明和路潇潇叫的车堵在半路还没来,正好路潇潇在路边郁闷得想抽根烟,可一摸裤袋却没找见火机。 倏地火机的火苗递到了她的烟前,路潇潇借火点上烟,看着来人,白了眼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说明白,免得你们误会。” 宋意钦不慌不忙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结婚证的照片证明给她们看了下,“放心了吧,我们确实是合法夫妻。” “家里安排的我们结的婚,所以她可能不太好和你们说清楚,对外也瞒着些,抱歉。” 他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挑事的?这话听得常明都不乐意了,这不就是说你们别多管闲事的意思吗! “我们是她......”话到了嘴边,常明又说不出口了,看这人的衣着和开的车子,以及那天在酒店的谈吐,说明家底不凡,又是家里安排的婚姻,那肯定知鸢也是个隐藏富二代。 刚刚的话原本心里没底的反问,“我们算什么外人?” “不好意思。” 这人一会儿功夫道了两句谦,穿得花里胡哨,长得人模狗样的,常明看着就烦,自己宽慰着自己算了算了,拜拜手对他说:“那个,你照顾好知鸢吧。应该也不用我们操心。” “放心。” 解决完知鸢的两个室友,宋意钦回到了车里。 他今晚喝了酒,是让自己酒吧里的人开车送的自己来。 可这次再上车,坐在驾驶室的人明显脸上惊得变了颜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打量了下,只对他吩咐着,“看什么?开车,回家。” 开车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赶紧听命启动了车子。 坐在车上的知鸢斜卧在了他的腿上,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宋意钦咬了咬牙,撩开知鸢挡在脸侧的头发,弹了她额头一下,哼了一声,想把她脑子里的酒倒出去。 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离婚?她怕不是疯了…… 暗自的抱怨后,他又恢复了平静,把知鸢的鞋子脱了,给她盖上衣服,让她躺的更舒服些。 他的车上才没有爷爷车上那堆行头,凑合能坐人就行,关键是要帅。 不过幸好他今天开的是辆G63,要是开辆超跑,都没地方放她,真是会挑时间惹事。 车子原本还平稳驶在路上,车子突然一下颠簸,让他腿上安睡的人难受得呜呜了声。 宋意钦把知鸢抱起来,冲着前面怒火满盈地一声斥去,“你能不能开,不能开我找代驾了。” “能,能。” 开车的小伙心惊胆战着擦擦汗,有句话在嘴里,还是不吐不快,“就是,意哥,刚刚,嫂子好像,说......” “说什么?” 他憋了会儿,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眼睛一闭,说了出来,“说要跟你离婚。”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是话,宋意钦听后不过无所谓地嗤了声,“她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好好开车!” 他们两个要是能离,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女孩子生气就是喜欢闹个分手、离婚的,也是无语。 车子重新恢复了平稳,刚刚的颠簸让知鸢醒了,还但是醉着没有清醒,靠在宋意钦的肩头往他身上乱摸着,嘴里还嘟囔着,“抱抱,我们回家吧。” “嗯,当然回家,不然去哪儿。” 宋意钦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刷着手机随意答着,知鸢在他身上蹭了蹭,抓着他的衣服嗯了声,又小声说了句,“回去我就跟你离婚。” 又来? “还要,拿结婚证......” “得明天才能去离婚。” 她自己嘀嘀咕咕着还闹着离婚,就算是醉话也听着怪别扭的, 分卷阅读21 宋意钦有些生气道:“你没完了啊。” 这一声说出,知鸢不说话了,歪在他肩头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宋意钦抿了下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算她酒品还行,没吐他一车。除了说胡话,有点烦人,让人头疼。 其实,知鸢长到这么大,几乎没有怎么喝过酒。 最多的一次,还是和宋意钦结婚的时候。 虽然是联姻,但办婚礼也是社交的一环。所以他们办了一场在J市豪门圈,体面又私密性极高的婚礼。 当场敬到三杯酒知鸢就觉得头脑发晕,后面几圈都是宋意钦一个人喝的。 反正她的任务,到嫁给他,两家签了战略合作协议,也就结束了,没人在意她去哪,做什么。 知鸢穿着敬酒服,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内,外面的一切繁华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朋友,而她学校的朋友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婚礼。 而她的继母、继妹、继弟估计都在庆祝,将她打发了出去。从此知家的财产,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知鸢当时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坐着,能够嫁给宋意钦,她是无比开心的;能摆脱那个家,她是无比开心的,她为什么要难过。 她只是很想要一种,被祝福,被在意的感觉。 当时不知道过来多久,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不用猜也知道进来的人会是谁了,知鸢看着脚下的地毯,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问他了一句:“宋意钦,以后你能护着我吗?” 问出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暗自喜欢了十余年的人,日后会朝夕相处的丈夫,把西装搭在肩上,一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自己无所谓道:“说什么废话,老子连你都护不住,还能干啥。” 那天的婚礼现场跟个商业酒会没什么区别,连新郎新娘拥吻的环节都没有。 可当时知鸢听到这句话,接着酒劲,突然站起来环住宋意钦的脖子亲了他...... 如果不是色盲的话,她清楚看到宋意钦耳朵红了,然后就把她拽回了婚房。 当时宋意钦还没有那种可以在公众场合做什么的浪荡劲儿,是后来他们第一次擦枪走火后,就开始有些肆无忌惮。 其实那天,宋意钦把她带走的太快,她也喝了酒不清醒,她还没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而且,不是从那刻开始的。 是很多年。 这么多年,我都很喜欢你。 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多在乎我一点呢…… 为什么没有人多在乎我一点……哪怕多一点……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可我,什么都没有啊…… 清晨宋意钦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了抽泣声,昨晚知鸢回家后依旧很闹腾,把自己折腾得够呛,才彻底乖乖睡了觉。 宋意钦的睡眠其实很浅,是昨晚太累了才睡到了这个时间,他把背对自己的知鸢翻了个身对向自己。 脸上的泪痕还清晰着,宋意钦心底拧了下,拢了拢她的头发,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哄着,“不哭了好不好,我错了。” “以后……唉……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怪宋知遇那......” 嘴里骂人的话怕吓到她,宋意钦就没说,换了个调子拍拍知鸢的后背道:“反正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也别哭了。” “是我不好。”他道歉后,知鸢的睫毛颤了下,显然是醒了。 宋意钦笑了下,将她抱紧些凑到她耳边呢喃,“咱俩和好吧。” 可这不是询问,是肯定,在梦境中哭醒的知鸢缓缓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了两个字,“不好。” 第12章 绯闻曝光 知鸢并不想理宋意钦,挣开他后转身回了自己那侧睡。 她昨晚肯定是喝多了,她心知肚明。 躲开他一是觉得自己丢脸,二是并不想再和宋意钦不清不楚的就和好。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前半夜,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她把宋意钦揍了一顿,然后和他离婚了。 宋意钦还要死要活地求她不要离婚。 太夸张了。 果然,梦都是反的,她反常的冷漠下,宋意钦也不过是掀开被子起床说:“那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个早饭。”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心软,吃顿饭就很快缴械投降,对于原因,又是不了了之。 但是她这次不想这样了,她想和宋意钦说清楚。 半小时后,知鸢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楼,早餐并不复杂,已经摆在了桌上。 知鸢心事重重地坐下后,宋意钦递给她一碗白粥问:“头疼吗?” 她摇了摇头,拿起汤匙舀了勺送入嘴里,没有说话。她还没有质问过宋意钦的行踪,对于这样盘问的话,并不知如何出口。 十余年的习惯不容易改变,临门一脚若不是有极大的 分卷阅读22 刺激,是有点难。 “扯淡,你喝过几次酒,怎么可能不头疼。”宋意钦对于早上知鸢的态度,也不是很高兴,嘴里吃着饭,还不忘嘟囔一句,“跟谁学的,还出去喝酒。” 这刺激真是说来就来,知鸢毫不客气地停了手里的汤匙,白了他一眼,就怼了回去,“用学吗?有嘴不就会。” 他长的那张嘴,连话都不会说,长了也白长。 “嘿,你......” 宋意钦难得在话上被人怼的哑口无言,这丫头厉害起来,嘴巴比他还毒。 他实在气得牙根痒痒,质问着知鸢,“把我气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二人各怀心事,心里也都憋着口气,餐桌上的气氛微妙。知鸢尚未有所回应,宋意钦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手机的来电提示,站起身来甩给知鸢句,“一会儿再说你。” 知鸢坐在餐椅上也无心再进食,她着实不知道宋意钦是为什么这么忙?他从英国回来后不久就和自己结婚了,婚后对任何家族生意的事情也极为不上心,不过是最近半年展开了些浪子回头的架势,对爷爷分给的生意开始尽心尽责。 若是工作上的事情多,她并不想无理取闹。可是他股东大会都没去,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知鸢撇下一桌的早饭,回了二楼主卧。 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她习惯性地朝床头柜看了眼,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 奇怪,她的手机呢? 宋意钦站在一层链接室外花园的玻璃房里打着电话,沉着脸回复了对面了句,“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就挂断了电话。 他在原地点了根烟,将刚刚电话的内容复盘了一下,轻笑一声,目光撇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发光物体上。 糟了,是知鸢的手机。 居然在这晾了一夜。 她昨天死活不上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还和自己battle起来。俩人拉扯时,就把她把手机掉在这里了,自己也忘记回来给她取回去了。 宋意钦赶紧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摔坏。 然后就发现屏幕上提示的那一堆信息,这都什么人找她啊,能有这么多信息。 正纳闷着,叮的一声震动,又有一条新的信息发来。 发信人是——宋知遇。 宋意钦靠了声,心想这傻逼没事干找他老婆干嘛。 他是知道知鸢密码的,这丫头记性贼差,一般密码都是生日,手机也不例外。 犹豫了会儿,宋意钦还是输入密码,点开了那条信息。 发现宋知遇是要约知鸢吃个饭。 神经病啊。 他把手里的烟熄灭,直接一条语音发了过去, “宋知遇你丫有病吧。”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暂停,过了会儿发来一句,【侵犯别人隐私,不太好吧。】 狗东西。 宋意钦都懒得和他打字,继续发着语音说:“我老婆的隐私关你屁事。” 这下宋知遇是闭嘴了,可也不能把这人拉黑,知鸢会发现的。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把他俩的聊天记录删除,点开设置屏蔽了宋知遇的消息。 然后无事发生般拿着知鸢的手机回到餐厅,发现她不在了。他复又拿着手机上了楼,一进卧室就看见知鸢蹲在地上找着什么。 “干嘛呢。” 知鸢闻声转过头来,看见宋意钦抱臂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我手机怎么在你那。” 她一声质问过去,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自己昨晚没准做了什么很糗的事情,估计路潇潇和常明会在群里说,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你喝断片了,我可还记着你干了什么。” 宋意钦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卷起袖子指着他胳膊上的痕迹,对自己说:“你打的,咬的。” “多大仇啊,谋杀亲夫?” “就你这破坏力,我还能惦记你手机在哪?我不得先活命。” 知鸢看着他手臂的痕迹,脸颊一红。额,那个梦?是真的?她把宋意钦揍了? 喝醉的她胆子是够大的。 不过他就是欠揍,知鸢把心里的忐忑压住,哦了声,坐到床上看着自己的未读消息。 “好了别生气了。这次是我不对。我也不是故意的。” 宋意钦又凑过来和她撒娇道歉,知鸢乱划着屏幕的手指停下,侧头问他,“那你昨天没来,是干什么去了?” 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提起一口气来,紧张等着结果。 宋意钦的反应没什么特别,就靠着她摊摊手说:“有点事。” “什么事?” 她步步紧逼,宋意钦还没什么压迫感,只是说:“你别管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什么事情都跟我没关系吗?” “我还不能知道你去哪了 分卷阅读23 ,做了什么?” 知鸢真的有些恼了,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什么叫没关系? 秀眉拧成了小川,知鸢把手机甩到一旁,错开一段距离对他郑重道:“宋意钦,我是不是你老婆?我有义务知道我丈夫每天都在哪,都干了什么!” 她说的激动,宋意钦撇了下嘴,也有些不悦,“你能不能别跟别人学,你才多大就有这论调了,以后怎么办?” 知鸢锁紧的眉头舒开,连带着刚刚的怒火,都被这一句浇开。 她整个人泄了气一般,将挺直的脊背躬起,攥着自己的衣摆,低声道出一句,“以后......以后就别过了。” “无聊。” 宋意钦觉得不知所谓,看了下表上的时间,也无暇再耽搁,于是拍拍她的肩头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阿姨中午会来。” 他每次说话都和通知一般,没有给别人选择的余地、拒绝的余地。 知鸢静静坐着,待他离开后也没有在家中多留,直接打车回了学校。 她回到宿舍时,路潇潇和常明还在睡觉。 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床位旁边,她在原地怔了会儿,还是从衣柜底层翻出她的结婚证。 看着手中的小红本,她的脑海里持续回荡着律师说的那句,“在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请慎重考虑离婚。” 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她从嫁给宋意钦开始就和知家的钱没有一分的关系。而宋家的钱都源于她是宋家的孙媳妇。 如果离婚了,连学校宿舍都没有,她很可能流落街头。 知鸢不是个冲动的人,不会一气之下就不给自己留后路,只为了逞一时之快。 结婚证被她放回了包的内袋夹层,细心安置。她坐在椅子上,翻起了自己邮箱中的邮件。 其实,宋家早就说过,希望她毕业后能够在家里做全职太太,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 在当初的情况下,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很快就答应了。 如今,才知道会有多愚蠢。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件愚蠢的事情。 从小到大,知家除了教给她做一个很好的联姻工具外,什么都没有教给过她。 她一直在按自己理想的样子去处理一段婚姻关系,是她错了。 在此之前,知鸢虽然同意在家相夫教子,但是也去报了几个小剧团的兼职演员,算是业余爱好。 如今想看看有没有同意她去剧团兼职的,至少能有点经济来源。 只是手机邮箱中那第一封邮件,让她吃了一惊。 她并没有给影视公司投过简历啊..... 在椅子上呆呆发愣检查这封邮件,是不是发错,或者是诈骗邮件时,她斜后侧床位的常明醒了。 “你回来了?” 知鸢转过身点点头回应着她,常明却突然一下子受了什么刺激般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飞速从上铺爬了下来,就朝她奔来吓了她一跳。 “姐妹!你要火了!” 她说的极其激动,知鸢啊了声,还以为她在梦游。 常明也是看出了她不信,用她的手机找到一个【毕业季校园女神评选】的界面给她看。 那个投票界面上,知鸢的照片被放大到第一位。 “昨晚一夜之间,因为这组照片,你都冲上微博热搜了!” 常明语速飞快,说得知鸢还是一脸懵。 她被常明带着打开了微博,看到热搜排行榜一倒不是她。不过她的名字确实在热搜榜上,但是被排到了第四位。 第一是【热播剧女主方娜传出绯闻】。 知鸢想略过那则热搜去看自己的,可是手指一滑,就点开了那一条。 那则绯闻带了一组照片,下面还有一条是动态视频。 知鸢在照片前停了下,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极其模糊的图像里,她看着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渐渐的,她拿着手机的指尖开始发颤,强压着情绪折回去仔细阅读着那则绯闻上的时间和地点。 【25日上午十点,西华公寓。】 她给宋意钦打电话的时候,他在那里。 第13章 你怕什么?怕我告诉她?…… 知鸢和常明在床下看着手机,另一张床上的路潇潇也醒了。 “你们看什么呢。” 带着哈欠的一句从上方问下,知鸢没有说话,常明搭着她的肩,喜盈盈道:“看知鸢要火了啊。” “不过现在热搜第一是方娜的绯闻,啧啧啧。” 常明就在知鸢的耳边说着,显然是也看出到了手机上的这则绯闻。 “方娜?”路潇潇伸了个懒腰,又翻身踢踢被子随口答着,“谁和她绯闻啊。她演的剧最近很火诶,好评差评对半开,这是营销吧。” “谁知道真的假的,不过这照片好模糊哦。” 常明又仔细瞧瞧知鸢 分卷阅读24 手机上的绯闻,念出了上面的那行字,“对方疑似某富家公子。” “J市富家公子哥儿不要太多好吧,媒体真会捕风捉影。” 照片是极为模糊,但以素日的朝夕相处看,知鸢还是能一眼认出那就是宋意钦。 尤其,那是他那天在家穿的衣服。 “我出去打个电话。” 知鸢锁上手机屏幕,从常明身侧走过,到了宿舍外的走廊里,选择了走廊尽头的那扇窗边。 她翻找着手机通讯录,但是没有拨打宋意钦的电话,去质问他或是其他。 终于手指在字母Y的位置停下,她拨通了郁倩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她对着那边道:“倩姐。” “不好意思打扰了,就是,我刚刚收到了星耀艺人管理部的邮件......” 郁倩的妈妈是宋意钦妈妈的学姐,两家人的关系不错。在宋意钦妈妈去世后宋意钦还去郁家住过一阵子,不过很快又被接回了宋家。 知鸢是在订婚宴和婚礼上见过郁倩两次,之前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熟。 “啊?那很好啊,恭喜啊,小宝贝。” 郁倩那边好似有很多人的样子,她也是一惯的热情,知鸢本还是担心会冒昧。现在心放下来些,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我就是,想问问您,星耀决定签我是因为网上的那个热搜吗?” 那莫名火了的热搜她还没有看,但对娱乐圈的规则多少了解。 她这样多半属于网红的性质了,她想知道是不是这样。知鸢是个多少有点较真的人,对于每件事情都想理清个因果。 “啊?什么热搜?” 郁倩显得有些诧异,知鸢瞬间明白了,“不好意思,那打扰您了。” “哎呦我的小宝贝,你自信一点哦,别管是因为什么,既然给你发邮件了,就肯定是你有实力的。” 郁倩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过了会儿,她好像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对她说:“不要小瞧我们公司的经纪人哇。诶对了,你和宋意钦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话题被带的一下子转到夫妻问题上,知鸢怔了下,点点头道:“挺好的。” “没事哈,你放心,结婚这事不影响你出道。如果宋意钦有意见,我帮你教训他。” “谢谢姐。” “那先挂了啊,我正在后台化妆呢,一会有个活动。” 一通简短的电话结束后,知鸢看着宿舍楼窗外的景象,脑海中浮现的都那种在镜头前大放异彩的样子,她很难说不羡慕。 曾经的她以为嫁给喜欢的人,等他有一天喜欢上自己就够了。 毕竟,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一次,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在挣扎和犹豫后,知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回复了那封邮件。 中午十二点左右,一辆尾号【666】的绿色法拉利,从海逸州酒店开到了舞蹈学院门口。 这样的超跑在这样美女如云的学校,并不少见。只是颜色确实有些别致,引得行人驻足观看。 那辆车子就停在路中央,仿佛是来接人的,或者,是来等猎物的。 两侧的女生已经有人拿出气垫和口红补妆,一个背着C家新款珍珠包的女生走过来,拍拍那两个补妆的女生说:“别费劲了,找知鸢的。” 她的话有些轻蔑,眼睛斜瞟着那辆法拉利道:“知鸢半小时前就上了一辆迈巴赫,这又来一个。” “刚出点名就泡上富二代了?” 剩下两个女生听到这话,也瞬间同仇敌忾起来。 三人正说着,法拉利的车窗摇了下来,探出头来一个浅棕色头发,戴着墨镜的男子。 他对着那几个女生轻笑了一声,嘴里嚼着口香糖,歪着头挑了下眉,“知道你为啥出不了名吗?” “嘴太臭。” 程州最后的笑声变得不再收敛,丢给她们一盒口香糖,就烘大了油门扬长而去。 得知知鸢跟了辆迈巴赫走了,程州就知道了是谁,他先给宋意钦发了条微信,又很快拨通了知鸢的电话。 “诶,鸢姐,哪儿呢?” 玩世不恭的话风下,对面声音平平的,没什么波澜,“有事?” 程州面上的表情不同与他口中的话,口中嚼着口香糖故意吊儿郎当地回应着,“还意哥车。” “我不知道他在哪,你直接停家里去吧。” 知鸢手中的咖啡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在顺时针转了一圈后,又逆了回去。 目光只盯着杯中的漩涡,并没有注意对面人的任何举动。电话那边的程州,并没有挂断的意思,还在和她开着玩笑,“别啊,我听说你要出道了,你以后可就是我嫂子的艺人了,不给我点好处先,先请我吃个饭呗。” 知鸢和圈中的人并不熟悉,程州这样给她打电话,一定是有别的事情,她不想浪费时间,于是说:“程州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分卷阅读25 电话那边空了几秒,程州开始换了个语气对她讲:“我跟你说,意哥每次出去玩都是和大老爷们一起,女的都是别人带的,他绝对没有,你放心。” “我拿项上人头担保,意哥绝对不是个胡来的人。” 宋意钦可真是厉害,一张模糊的照片和捕风捉影的绯闻,能牵扯得满城风雨。 不愧是他。 J市第一纨绔阔少。 知鸢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咖啡匙放到了托盘里,平静道:“哦,没事就把车停家里去吧,阿姨在家打扫,会给你开门。” 她这边主动挂断电话,终于看向对了面坐着的人。 “程州?” 宋知遇依旧面带微笑,知鸢不过嗯了声,就开口问着,“您还有事吗?” “没有了。” “那我先走了。” 知鸢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这家咖啡厅。 这一幕被马路对面的人看到,宋意钦收到程州的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查明宋知遇在哪后,就赶了过来。 他停好车子解开安全带,没有去追知鸢,而是目光死死盯着窗边的那个人,给一个没备注的号码,打了通电话,“宋知遇你想干什么?” 宋意钦的语气冷凛,眉宇被薄怒包裹着皱成了小川。 对于宋知遇回国后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在意,因为他从没有把这位养兄放在眼里。 但是如今,宋知遇单独找知鸢的次数属实过多了些。 他不免担心起来。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原本要和知鸢联姻的人,是宋知遇...... 一声轻笑传来,坐在窗边的人看向他的车子,带着故意的挑衅,“你怕什么?怕我告诉她?” 第14章 没有再给宋意钦别的机会…… 宋意钦和当红女明星的绯闻发出后,不到一小时内,知鸢就收到了程州和宋知遇的电话。 和宋知遇见面后,他的意思是,爷爷会压下这则新闻,给大家一个体面。 那样模糊的照片,知鸢自认为除非和宋意钦极其熟悉的人,否则不会认出。 她认得出来,是因为她和宋意钦同床共枕了那么久,自然可以认出。 其他人是怎么认出来的? 显然,这件事情似乎有个幕后的推手。 知鸢不是傻子,她身处其中,耳熏目染,也知道其中的门道。 凭借她早晨和身处娱乐圈的郁倩打电话时,郁倩都未做出什么回应,就说明是有人故意告诉了宋家的人,以及和宋意钦最相熟的人,想要坐实这件事。 模糊的照片,捕风捉影的新闻,说什么都有可能。他们都不是当事人,她需要宋意钦自己说明白。 除此之外,谁的话她也不信。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知鸢的思绪,是宋意钦的电话。 “你在哪?” 他的问话很直接,知鸢四处打量了下并没有什么明显标志物的四周,随口回着,“马路上。” “啊?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听到宋意钦的话,知鸢面不改色道:“干什么。” “回家,有事。” 知鸢也没想和他逞一时口舌之快,挂掉电话后发送了自己的定位。 过了不到五分钟,宋意钦就出现了,接她上车后第一句就是,“大热天的,不在家待着,瞎跑什么?” 知鸢没理他,二人就一路无言到了家。 天气到了七月末,确实越来越热,出门不久就出了一身汗,再加之情绪的起伏,确实需要冲个澡来清醒一下。 宋意钦回家后直接去了浴室。 他霸占了主卧的那个,知鸢就只能去了另一间。 男人洗澡的速度总是快的出奇,知鸢才刚洗完头发,就听到了叩门声。 “阿鸢。” 宋意钦在外面叫了她几遍,她关小水流后,对外面没好气道:“干什么,我在洗澡!” “哦,那我进去了。” 他们结婚后,在自己家里就没有锁门的习惯,听到宋意钦的话,知鸢赶紧捂住胸口,手忙脚乱地调整了淋浴房的透明度。 因为宋意钦这个狗男人,别的不说,对于这件事情还是说到做到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宋意钦就推开门进来了。 家中每间浴室的设计都是干湿分离,他一进来就不害臊地站在干区那里。 虽然他看不见里面,但里面的人能看见他。 “你烦不烦。” 知鸢着实忍不住了,看着水流下自己毫无遮拦的身体,想着外面人,这澡是越洗越热。 “我想着给你吹头发,我怎么烦了。” 宋意钦斜靠在洗手台边,玩世不恭地说着。知鸢的脸颊越来越红,将水流开得更大。 一场尴尬的淋浴结束后,最困难的是出浴后拿浴 分卷阅读26 巾的环节。 怎么说外面都有个大活人,知鸢用打湿的头发挡住自己闷红的脸颊,打开一条门缝,对外面说:“浴巾给我。” 宋意钦正人君子般走过来,还特意目不斜视地把浴巾递给她,虚假的让人不屑拆穿。 裹好浴巾后,知鸢有了遮挡,心里也踏实些,走出来略过他,到了洗手台拿自己的护肤品。 宋意钦步子一迈就蹭到了她身后,她正往脸上擦着水乳,这人一手环过来撑在她腰侧说:“你手机嘣嘣嘣响了好几条,肯定有人找你。” “谁啊?” 知鸢被他说的瞥向了自己的手机,用面部识别将手机扫开,手肘怼了下身后的人,不满道:“你管呢。” “你室友?” 宋意钦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显得极为心虚。她点开微信的手指顿了下,锁上屏幕,侧身警告着宋意钦,“能不能别偷窥别人手机。” “我这一低头就看见。” 宋意钦说着,又凑向知鸢,将她笼在了自己的双臂内,却遭到一句,“你也可以滚出去。” “别这么凶啊......” 他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松了口气。因为知鸢还能怼他,应该就是还没生气,或者气消了。 如果真生气她就不说话了。 所以刚刚车上一言不发的时候,他有点慌。 显然,以他的人格魅力,还是能分分钟让知鸢消气的。 对于知鸢生气这件事,宋意钦不能说不在意,也不能说完全在意。因为女孩子就是很容易因为一些男人不在意的事情生气,若是都在意了,那也太麻烦了。 幸好,知鸢是好哄的。他总能哄好。 几句话的交锋里,宋意钦把话题的主动权揽到了自己手里,他把吹风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插到电源,主动给知鸢吹起了头发说:“我看见你和宋知遇在咖啡厅了。” 知鸢涂着脸上的瓶瓶罐罐没回他,他只好又问,“你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见别人也没告诉我。” 知鸢从刚才就一直在等,等他自己坦白清楚。 但是这么半天,他除了转移话题,什么都没做。 知鸢正过身来,抱着双臂对向宋意钦。 “网络这么发达,你以为我看不见?你想装死到什么时候才和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女明星怎么回事?” 她说的笃定,没有再给宋意钦别的机会,让宋意钦怔了一下。 第15章 自己永远排在他序列表后…… “宋知遇又和你胡说八道什么?” 知鸢听着这声疑问,就知道他又要转移话题到别人身上。 “他就是说爷爷会把事情压下去,叫我不用担心。” 她说的平静,想要真相的姿态没有丝毫的退缩。 过了会儿,宋意钦插在裤袋里的手拿出来,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虽然说的话也是依旧的不着调,“靠,他们是觉得,肯定是我做的咯。” “你看着像这种人。” 知鸢丢给他一句,就转过身来对着镜子自己拿起吹风机吹起了头发。 “屁。我真的没有出轨,我也不会出轨。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出轨的人。” 宋意钦说的不服气,夺来知鸢手里已经吹出热风的吹风机说:“是那女的碰瓷。” 可说完,他又懒得解释了,“算了,这样说显得我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再说话,撩起知鸢刚洗好的头发,继续帮她吹干。 松下XD20很沉,知鸢头发多,常常吹一会儿胳膊就累了,所以以前总是闹着宋意钦给自己吹头发。 况且,偶像剧里总有这样的桥段,知鸢也不过二十出头,还在做梦的年纪。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但她需要解释,需要理由。合理的,听起来没有漏洞的,她会信。 十余年的接触里,知鸢早就知道道宋意钦在这个圈子的风评并不好。 可她从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 因为他们嘴里的宋意钦,和她认识的不是一个人。 在知鸢眼里宋意钦是这个圈子里最真挚、最纯粹,最不会把自己当作标价物品的人。而且他骨子里带出的桀骜不羁让自己从小羡慕到大。 圈在笼中的鸟,会不自觉地渴望自由,而有的人,是自由本身。 就是不知道,这份自由是不是过了火。 知鸢从来都并没有一下子就给宋意钦判定了死刑,只是重重的失望下,她也需要重新思考这段婚姻。 她可能就是没有那么勇敢,也没有那么无私,可以一直付出爱,不求回报。 “我那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盯着镜中的人,徐徐问出,宋意钦答道:“就在那公寓,但跟那女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楼下碰见了,一起上了楼而已,都不是一层。” 分卷阅读27 宋意钦并非说谎,他很快拿出了证据,是公寓公共区域的视频监控,被他拷到了手机里。今日一早,他也是去做这件事情的。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和我说?”知鸢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收回目光,抬头看他,他只是说:“我不想说。” 这种貌似敷衍的回答下,宋意钦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从背后环住知鸢低头凑到她耳侧轻声问:“知鸢,你信不信我?” 他的疑问下,知鸢没有回答,他的喉咙滚了下,将二人接触得更近,“我真的觉得这事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吵架、生气,没必要。” “咱们最近吵的架有点多。” 在知鸢的持续冷漠下,宋意钦的声调弱了下来,渐渐的,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以为不解释,就不会吵架,不会生气了吗?” 知鸢淡淡的声音响起,宋意钦从刚刚那个姿势中起了身,“我就是去处理了点事情,很棘手,但是我自己的事。不过耽误了你的毕业典礼,我很抱歉。” “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他抓住了知鸢的手臂,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知鸢确实相信了他不会心猿意马,但是也相信了他会因为别的人别的事而放弃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 自己永远排在他序列表后排的位置......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复杂的情绪时,宋意钦直接从背后抱住她。 “干什么?” “还不能抱抱了?” 宋意钦仿佛又换了个人,一瞬间就能从刚刚那种语气环境中抽离,变成他往常的样子,开始扯着其他,“对了,那金色短头发的,真是你室友,是女孩?” “废话,你想什么。” 知鸢都被他问得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要动弹,被他一下子扣住肩扳到了对着镜子的那侧。 揪住了她的头发,继续给她吹着头发。 他这一下下手不知轻重,知鸢嘶了声,“你轻点,疼,我自己吹吧。” 知鸢抬起手要接过吹风机,可由于身高的差距,被宋意钦举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他嘴上说着,另一只手臂往她腰上一箍就将她放到了洗手台的台面上。 “哎呀,放我下去,这儿湿。” 知鸢想要挣开他的束缚,结果这一动有些厉害使得身上裹着的浴巾开始松散,想要推开他下去的动作,变成了紧急护住身上的浴巾。 这一番举动,全然看入男人的眼中…… 宋意钦撑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追溯着她躲闪的脸庞问:“哦,还有哪儿湿?” 他的手掌开始慢慢从洗手台面,摸索到了知鸢的身上。 自下而上摸索下,宋意钦身上沐浴露的气息扑到了知鸢耳侧,他口中缱绻的声音耳边呢喃着,“我爱你。” 这样的三个字,出现在这样的情境里,让知鸢理智的灵魂一瞬地走失。 她口中的欲发出声的“你”字变成了“唔”的一声,淹没在后续的吻中...... 全部的情绪和感知,开始被宋意钦带领着节奏。 她的身心再一次沦陷其中…… 知鸢再醒来,屋外已经天光大暗,主卧没有开灯,只有昏黄的地灯亮着。 她向身侧摸了摸,没有人。 宋意钦不在房间。 但他的手机留在了这里,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又亮了起来,是他酒吧的那个小工小刚的电话, 想来是酒吧的事情。 知鸢想出门叫宋意钦来接电话,但也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身上疲软,她复又重新躺下,犹豫了会儿。 如果是酒吧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手机亮度的闪烁也影响她的休息,于是她还是帮他接了那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句,“意哥,事情都处理完了,保证嫂子不会知道。” 第16章 真实自我的觉醒 知鸢懒得起来,所以开的是扬声器。 电话那端的背景音中夹杂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知鸢飞快确认了下自己没有听错,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略带着沙哑。 “他不在。” 她简短的三个字回复出去,电话里只剩下发动机的声响,而后是支支吾吾的一句,“嫂,嫂子......” 接着嘟嘟的挂断声音响起,知鸢把手机又放到床头柜上,继续躺回了自己那侧。 很奇怪,听到这样的话,知鸢第一反应不说去想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 而是很平静地去考虑自己的事情。 就想看到宋意钦的绯闻时一样,她想的,是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自己日后的生活该如何处理。 人长大,可能往往都是一瞬间。 在不断地去从他人那里肯 分卷阅读28 定自己的价值,在不断的猜测和自我怀疑中,知鸢开始首先选择了相信自己。 然而宋意钦与她而言,依然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他仍旧是自己曾经的生命中,唯一的慰藉。 宋意钦从来都不应该是旁人利用的工具。 所以知鸢在众说纷纭中,选择了宋意钦亲口说出的话。 只不过,她现在对他其他的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了。 一种酸胀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心房,理智在控制她的思维,但情绪好像并不受大脑的控制。 知鸢将被子往上盖了盖,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颊。 闷在温暖中不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宋意钦没有打开灯,对着床上轻唤了声,“阿鸢,醒了吗?” 知鸢瓮声瓮气的话声响起,昏暗中洁白的藕臂指了下床头说:“你电话响了,刚才有人找你。” “谁啊。” 宋意钦看她醒了就把灯打开了,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就出去接了电话。 房中又留下了知鸢自己,她从被子中钻出来,眼眶有点发红,但没有泪痕挂在脸上。 她坐起身来用手指拢了自己有些睡乱的头发,也拿起手机找出了邮箱。 邮箱最新的邮件是星耀艺人管理部的回复,邀她去明天下午三点去公司面谈。 知鸢回复了邮件后,换了件衣服,下了楼。 这一晚上相安无事,宋意钦的电话也没有打很久,他们一起吃了个晚饭就回了房间看电视、洗漱,睡觉了。 只不过,这晚,知鸢没有选择方娜的那部电视剧。 第二天一早八点多钟宋意钦就出门了,知鸢自己在家待到了下午一点多,找了一条棉质的白色连衣裙换上后,在化妆台前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 家中车子不少,但都是宋意钦喜欢开的那种,没有一个适合她的。 知鸢虽然有驾照,但也只能选择打车出门。 星耀总部和她家一东一西,一小时后她到了公司楼下。 在一层前台处登记后,她乘电梯去了四层艺人管理部。 大厦中的走廊里张贴着艺人的海报,知鸢看得眼花缭乱。邱家实力本来就强,这两年影视项目的发展更是跟着董事长夫人突飞猛进。 那种强强联合的夫妻关系,让知鸢羡慕不已。 她收回自己的思绪,走进艺人管理部的休息室内等待。 大约过了半小时,三点正的时候,进来一位身穿豆沙绿色西服套装,长卷发,手拿文件夹的气质女性。 知鸢站起来,冲她微微鞠了下躬,“坐。” “这是试镜片段,时间在三天后,你看看。” 知鸢还没坐稳,来人就将手中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说了这样一句,让她眨着眼睛,不知所措。 “试镜?” 她一声疑问唤出,觉得有点失礼,又赶紧闭上了嘴,等人家说话。 对面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对她说:“网上的那组照片让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陈导一直在找女主,没有合适的人选。你是音乐剧系出身,对表演有基础,更加好训练。不过影视剧和舞台剧还是有区别的。当然,舞台剧功底扎实了,影视镜头前也不会差。” 这番话让毫无社会经验的知鸢听的这些有点懵,她攥着裙子的面料,喉咙中只能发出两个字,“谢谢。” 阮静看着小姑娘这幅样子,终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别紧张,你大学期间都没有出去接戏吗?” “没有,我没有想过工作的事情。” 知鸢垂了下头,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担得起这份大任。 “嗯,女孩子,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阮静微微点头,明白了如今的状况,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阮静,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如果你同意签约,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 阮静......知鸢知道星耀的艺人总监徐雯是程州的二嫂,她和宋意钦结婚的时候也见过。 对于签约这件事情,她本来是想找一下徐雯的。 不过公司这样的安排,也十分合理。往常的交际圈并不应该作为她工作的庇护伞。 她再次抬起头时,阮静好像一下子洞察了她的想法,对她笑笑说:“雯姐是总监,不会管新人的。” 阮静说完起身,去倒了杯茶给她,“茶更符合你的气质。” 刚刚有接待人员有问知鸢喝些什么,她自然地说了咖啡。因为被培养出的一种习惯,像一种被训练的肌肉记忆。但是确实,她不喜欢喝咖啡。 如今看着杯中的茶,知鸢感到紧张又觉得欣喜,像是身体中有另外一个灵魂,要冲破躯壳而出。 “我知道你和公司多少有些关系,夫人也说过。”阮静看了下她的反应,又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被特殊照顾吧。从你的表情我能看出来,你骨子里有一股倔强。” 分卷阅读29 休息室在这句话后安静了下来,只有走廊内的脚步声交谈声传入其中。 二人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半响后,阮静冲知鸢笑了下,伸出手掌道:“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您,我也是。” 知鸢虽然当即选择了握手,但是坐下后脸颊又有些微微发烫,貌似有点丢人,这好像是她坐在这里说过最多的话。 “出道就是女主,不多见。虽然是网剧吧。可陈导上一部剧可是创过全平台收视第一。你好好把握机会,别让我失望。” 阮静又进入了工作状态,将下面的一份文件放上来,对知鸢说:“这是签约合同,你可要看仔细哦,我们不是慈善组织,也不买卖人口。” 看着眼前的合同,知鸢快速扫了两眼后,拿起旁边的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都不看啊?” 阮静感到有些吃惊,知鸢只是无奈笑了下说:“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卖身契我已经签过一次,也不怕第二次。” 她说出这句话时周身散发出的能量,仿佛从签字落笔的那刻起,她就不再像刚进门时胆怯的小姑娘。 知鸢站起来,朝阮静伸出右臂,“感谢您的赏识,日后,请多指教。” 第17章 火葬场第二把柴 知鸢从星耀大厦中出来后,拿出手机想叫一辆车回家。 发现有四个未接来电。 她没去管那些电话,退出界面去找打车软件叫车。 可是还没等她点开软件,那通电话又拨了过来。 是她的爸爸。 知鸢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一声“爸爸”还没有唤出,那边就传来了粗暴的咒骂声,接下来是唯一没有带脏字的一句,“你在哪!马上给我回家!” “为什么?”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问我为什么!” 嘟嘟的声音传来,爸爸挂断了电话。知鸢无奈地笑了下,她身边的人,每一个都不给她其他选择的机会。 她果然是所有人都不会重视的那一个。 只是现在的她,和知家没什么关系了,他又以什么资格威胁自己? 知鸢没去理会爸爸的催促,继续叫着车准备回自己家。 她习惯叫司机停在别墅区门口,然后下了车后自己走回房子那边。 天光暗下后,路灯亮了起来。入住率并不高的别墅区内,只有知鸢一个人走在路上。 虽然是往常的习惯,可今日越靠近家门知鸢越觉得心头隐隐不安。 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快靠近自家房子的时候,她看到房中的灯都没有亮,是宋意钦还没回家。 这样的情况下,忐忑的心跳得频率更快了些。 她将步子放缓,把最近通话记录调出,将手指放在了宋意钦号码的位置,继续往家门前走着。 在离自家门前几百米的距离处,她看到了知家的车子就堵在大门口。 果然是她的亲爸爸,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的身子迅速调转,抬腿就跑! 车上人应该是看到她了,车门打开后,下来了两个人。追在她身后,没跑出多远,他们就一前一后地将她拦在了原地。 “干什么?我不回去还要绑我回去吗?!” 知鸢的声线带着刚刚跑步的喘息和紧张的颤抖,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口袋中的手机悄悄拨打着宋意钦的电话。 “小姐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听董事长的吩咐。” 两个男人说得冠冕堂皇,知鸢冷笑一声不屑道:“可我并不需要听他的吩咐。” 她观察着前后的距离,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想要挣脱这份桎梏。 知鸢的脚下前后微微挪动,在他们的疏忽下一个箭步朝斜前方冲去。 但是她低估了两个男人的力量与速度,再次被困住后,那二人没了刚才的客气。 “小姐,得罪了。” 一句话落下,他们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架上了车。 知鸢战战兢兢坐在后排座椅上,惊魂未定。成婚后两年她除了逢年过节和宋意钦一起,从来没有自己回过那个魔窟。 对,还是要找宋意钦...... 她已经握不住手机,只得将手机放在腿上,查看着刚刚的通话记录。 在那两个人抓住自己之前她就拨通了宋意钦的电话,可是他,把电话挂断了? 知鸢的心情一下子坠入了冰窟,她冰凉的指尖又触到了那个名字,再一次拨通后还是挂断...... 他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酸楚的情绪从心头涌起,化作了眼底的泪珠,知鸢的呼吸开始起伏得难以控制,她尽量削弱自己抽泣的声音给宋意钦发了个定位。 【你在哪里?快来找我,我爸找人抓我回家!】 这句她颤抖着手指发出的求救信息后,仍旧是 分卷阅读30 没有回复...... 一通通挂断的电话和未回复的信息,将知鸢一点点拉到了冰窟的深处。 她想呼救,想逃离,可没有人给她伸以援手,只有无尽的冰凉和绝望...... 知家的住宅是老城里的一处四合院,如果过金融街那边是寸土寸金,那这里的价值就是无价。 车子停到门前后,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给知鸢开了车门。 知鸢下了车径直走向这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爸爸和继母已经在正堂等她。 依旧是不给她一句开口唤人的机会,继母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对着爸爸说:“看看我们女儿多出息,还要出名了呢。” 这下知鸢知道了是为什么,是网上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 “谁跟你我们?” 知鸢一声怼回去后,继母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整个人的表情更加夸张了起来,“你不在乎我的脸面,也该在乎知家的脸面!你看看这些照片被人在网上看来看去!像什么样子!” 她带着珠宝的手指漫天飞舞着,知鸢微微抬了眼皮,嗤之以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以前拍戏的时候不也是被人看来看去。” 继母原本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不知道哪个局上认识了爸爸,就开始做了他的小三。 后来没想到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她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人,凭借着一儿一女,做了知家的女主人。 “哦,你是不是还拍过不穿衣服的。” 知鸢的鄙夷,更加不掩饰,一旁安坐的爸爸按捺不住了,手中的文明杖一声柱地,对着她喊着:“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 “谁是妈妈?我妈妈在意大利,又不在这。” 她的愤怒下,来自父亲的一巴掌啪的一下扇到了她的脸颊。 知鸢心知肚明,无论她是乖顺得听着他们的责骂,还是反抗,这一巴掌都会来。那还不如,说出自己想说的。 她把头正过来,没有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只是说:“打完了?我可以走了?” “滚!我们知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爸愤而将身侧价值不菲的茶盏砸碎,这样鸡飞狗跳的画面下,继母脸上的表情得意。 看来继母只是为了让她挨这一巴掌,就和爸爸吹了个枕边风。这位继母真是见不得她一丁点好。 “那太好了,希望您记住这句话,这样的话,我和宋意钦离婚,也和您这边没什么关系了。” 知鸢丢下这句话,大步迈出了知家的院子。她用自己最快的走在路上,四合院前的小路灯光昏暗,不同于巷前的灯火通明。 她走得速度快,又没看脚下的路,倏地一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脚踝一崴,蹲到了地上。 狼狈总是纷至沓来,知鸢缓缓抱住自己的双膝,再难压抑自己情绪...... 她所在的那个角落没有一点光线,唯一算明亮的,是她身上的白裙。 一场宣泄的痛哭后,她发现脚下的这条路是她第一次遇见宋意钦的地方。 当时妈妈离开知家,她出门追着头也不回的妈妈摔倒在这里,宋意钦把她扶起来给了她一块糖...... lris酒吧内冷气十足,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瓢泼大雨。 重金属的背景音乐下,宋意钦在坐在包房的卡座上看着对面的人,又扫了下桌上的一排酒问:“几个意思?” “你得罪人了,你不知道?” 对面人身上全都雕龙画凤的,来势汹汹,宋意钦轻笑一声,叼了根烟翘起二郎腿来问:“我得罪的人可多了,你问谁?” 双方正在对峙时,包房门开了,小刚快步走到他身边笼住嘴巴小声道:“嫂子来了。” 知鸢怎么这时候来了? 想到她刚刚给自己打的那些电话,又用余光撇了下对侧的人。 宋意钦眸中精光一轮,挥了挥手,把小刚打发了出去。 第18章 火葬场倒计时开始 夏日的雨说下就下,而且好像只激烈那一阵子,偏偏被知鸢赶上。 她身上的白裙已经被雨水和过路车辆溅起的泥水弄脏,整个人狼狈不堪,幸而一路到此也没过多人关注她。 坐在酒吧的办公区内,知鸢手捧着热茶一口没有喝,惊惧和狼狈下的她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来找宋意钦寻求庇护。 知鸢的脑子空空的没有什么想法,不知过了多久,小刚回来了,看着她挠挠头面露难色,“嫂子,意哥有点事,您等一会儿,他忙完就来。” 他有什么事? 知鸢的裙子还滴着水,寒凉从小腿侵入心底,她没有问出这句话,只是吞咽了下,哽着声音说:“不用了,我不打扰他了,我先走了。” 她起身得决绝,将茶杯放下就走。 小刚赶忙拦着她道:“别别别,您要走了,意哥肯定说我......” 过 分卷阅读31 多的话已经没什么意义,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和求助无果,让知鸢丧失了最后的希望。 失望过后,是绝望。 她没管小刚的百般阻拦,径直离开了酒吧。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拦下一辆出租车后,知鸢回了学校宿舍。 晚上八点半,离浴室停水还剩半小时。 没有和室友过多交流,她先去洗了个澡。 再回到寝室后,路潇潇和常明二脸茫然的看着她问:“你咋回来了?” “回来住几天,收拾下行李。” 知鸢答的没有任何可值得怀疑的地方,两位室友没再多问后,她拿着吹风机去走廊的洗漱间吹干头发。 过了十几分钟后她再回到宿舍,常明敷着面膜对她说:“你电话,响了好久了。” 知鸢拿起手机来一看,居然是宋知遇的。 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知鸢还是拨了回去,电话很快接通后,她对那边道:“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手机。” “没事,就是爷爷的生日别忘记了,我刚给阿意打电话打不通。” 宋意钦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会打不通电话? 知鸢没有想很久,先应付着宋知遇说:“不会,我记得,谢谢哥。” “不用这么客气,爷爷奶奶让我送点东西给你们,但是,你们都不在家?” “我回学校收拾行李了,他酒吧有点事情,在忙。” 知鸢没想到宋知遇回去他们家找他们,她赶紧做着掩饰,没想到宋知遇说:“哦,那我给你送学校去吧,是奶奶做的糕点,你和你朋友们分一下。” “老人家一片心意,别拒绝啊。” 这下知鸢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宋家的爷爷奶奶确实待她很好,不管是她和宋意钦之间的感情问题,还是宋意钦和宋知遇之间的矛盾,都不应该牵扯上老人家,她只好谢过宋知遇,换了身可以出门的衣服等他过来。 家离学校的距离也不算远,知鸢估算好时间下楼,走去校门口。 外车不能进校,宋知遇只能把车子停在外面。 想着只是来拿点东西,知鸢脸上什么都没有涂,见到宋知遇后,他先是一怔,而后抬手指向自己的右脸问:“你脸怎么了?” 右脸刚刚被打了一巴掌肯定泛红,但她一直用头发遮着没叫别人看见,走到校门口的这段路有些热了,她就把头发扎了起来。 “啊,没事。” 她笑得不太自然,用手扯了几绺头发来挡着患处。 宋知遇倒是没有多问,只是提了下手里的袋子说:“挺沉的,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 校门离宿舍还有一段路,她和宋知遇并没熟,单独走这么段路,十分尴尬,可不管她怎么拒绝,宋知遇还是执意要和她一起进校。 二人一同走了会儿后,宋知遇开始主动找起了话题:“好久没回国了,国内发展的真好。” 知鸢的心思没在和他的交谈上,就嗯了声搭着话。 二人之间静了半刻,宋知遇突然停下了步子,对她说:“说来也好笑,可能你不知道,原本爷爷是想让我们结婚的。” 知鸢自顾自前进的脚步停住,回过头来呆呆看着他,不知所措。 就在这份吃惊下,她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宋意钦的电话。 知鸢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那通电话,继续看向宋知遇问:“您,刚说什么?” “就是,阿意当时也还小,爷爷总觉得他心不定嘛......” “不过我觉得婚姻这件事情,对女孩子很重要,没有感情的,实在是不太妥当。就没有同意。” “没想到阿意同意了。” 宋知遇轻松的阐述下,知鸢的心被重重砸了一下,宋意钦一定不是因为当时就喜欢她才和她结婚的,这一点她十分清楚。 “他为什么会同意?” 宋知遇看着她,无奈地摊摊手说:“那我也不太清楚了,就是你们结婚当天,爷爷把T市港口的一个项目给了他。” 港口?宋家和知家的合作里并没有这一项。 这是宋意钦自己要的?还是爷爷主动给的? 没有理智可以压抑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冲击,口袋中的手机又开始不停地响动。 依旧是宋意钦的电话。 知鸢没有去管他,从宋知遇手里接过袋子,准备继续回宿舍时,一个人影从小路穿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不接电话?” 宋意钦的突然出现,让知鸢心底的痛苦更加的深刻。 他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在知鸢刚刚收到那个让她灵魂颤抖的消息之后。 而他的出现就像是要揭开她的伤口去看,那片伤到底是怎样的血红。 “你们干嘛呢?” 宋意钦见知鸢不理自己,就把话抛向了宋知遇。 “奶奶 分卷阅读32 送点东西给你们。” 瞧了眼知鸢手里的袋子,宋意钦接过来说:“哦,谢了。” 见到他来了,宋知遇就离开了,宋意钦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拉着知鸢的胳膊问:“怎么了?” 知鸢沉了半响,从他的手掌下抽离,错开一步抬起头来问他:“宋意钦,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她需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直在骗自己。 宋意钦把她当作什么? 他可以把自己当作家族硬塞的配偶,但不能把自己当可以明码标价的物件...... 第19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宋意钦显得十分诧异,他想不到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从哪来的,只能先从自己的思维模式里解释着,“我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知鸢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他也十分无语,只好说:“咱俩为什么结婚,这事还用说吗?” 从他的嘴里,知鸢得不到一句自己想要的话。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塞自己,往常她总是信的,她信宋意钦这种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把利益看得那么重。 可现在,她真的犹豫了,她犹豫了...... 知鸢想哭都哭不出来,眼泪涨在眼底酸涩难耐,宋意钦又过来拉扯她说:“好了,先回家吧。” “不了。” 她一把甩开宋意钦,继续往前走着。 身后响起了一声愤怒,“知鸢,你闹脾气你也得有个限度,这都多久了,有意思吗?” “是挺没意思的。” 知鸢喃喃自语着继续向前,而这一路上宋意钦并没有来追她。 她乘电梯上了楼,坠入冰窟的心已经没了知觉。 木愣愣走进宿舍大门,常明忽然冲到她身前说:“对了对了,刚都忘了和你说,我们这几天收了好多礼物,老路都不用练麒麟臂了,天天给你扛礼物就够了。” “什么礼物?” 知鸢问着,想起自己的手上的东西,交给常明,让她和路潇潇分了吃。 得了好吃的自然开心,常明一边翻着袋子,一边和知鸢说:“哎呀,学弟送的,什么自称粉丝的男生送的,可多了。” 她的手指指向了宿舍的一角,因为毕业了所以宿舍里包裹很多,很乱,若不是常明说,知鸢还以为那是她们的东西。 不过此刻知鸢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了。 她回到座位后,换了睡衣,直接爬上了床,躺在床上空了会儿,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知鸢侧着身,头冲向了床铺围栏那侧,目光空洞不知道看向哪里时,常明举着奶奶做的糕点,闯进了她的视线。 冲她挥了挥手。 她的声音有些哑,口中一个音节还没唤出,常明像是本就有话对她说般,先开了口,“诶,你老公知道这么多小哥哥是你的迷弟,会不会吃醋啊?” “什么?” 知鸢略带沙哑的二字问出,常明显得有些意外道:“那个,就是,我们已经知道你结婚的事情了......” 她深知自己从未告诉过室友,是因为想叫宋意钦亲自来证明一下他们的关系。显得他们之间是有爱的,是值得被祝福的。 而那一天本该是毕业典礼,宋意钦并没有来。 常明是如何知道的? 而常明仿佛看出了自己的诧异,对自己解释着,“那天你喝多了,你老公来接你,他和我们说的嘛,就说你们是家里安排着结婚的就……就……” 她的话到了尾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女生总是能很快洞察到女生的心思。 知鸢并不想叫人家为难,只是微笑了下,强忍着情绪半开玩笑着,不好意思道:“嗯,不好意思啊,瞒你们这么久。” “嗨,没事,结婚而已嘛,有什么不好和我们说的。” 一场对话结束,常明回到自己座位上吃起了东西。 而知鸢的呼吸凝在了胸口,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家族安排的结婚?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宋意钦亲口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亲口否认了他们之间有爱情,给她凉透的心又添了一刀。 在宋意钦爷爷生日前,知鸢一直住在宿舍。 二人就是冷战的状态,没有任何交集。 知鸢试镜的那部戏通过了,拿到了女主的资格,不日就将进组。 她联系了阮静拿到了一间公寓,把宿舍东西陆续都搬了过去。 时间到了爷爷生日的这天,就算是敷衍爷爷,宋意钦和知鸢也是要携手出席。 这天一早,宋意钦就到了舞蹈学院门口来接知鸢。 然而等了半天人没出现,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宋意钦也有些恼火,觉得知鸢不懂事。 就自己去了老宅。 分卷阅读33 脑子里想了四五套方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和知鸢一同来,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知鸢给爷爷剥着水果。 靠,她居然自己先来了,留他一个人尴尬。 和爷爷打了招呼,送了礼物后,宋意钦就赌气离开了。 并不想理知鸢。 宋家是个大家族,虽然全靠他们这一支脉撑起家族企业,但是长辈生日宴,还是来了不少亲戚朋友。 宋意钦和自己的堂、表兄弟们聊完天,促进了家族和谐后,来找到自己的狐朋狗友。 宋家在J市的面子不小,他昔日的那些朋友也都来了,阿姨给他们安排在了一处,宋意钦一开门,里面就是一片喧闹。 “说曹操,曹操到,意哥我们正说你呢。” 因为在宋家老宅,这群富家公子哥儿没有大白天烟酒全搞起来,还在乖乖喝着茶水,吃着水果。 宋意钦随便挑了个空位扫了他们一眼问:“又说我坏话?” “我们在说,你咋没和嫂子一起来?吵架了?” 果然没有烟酒这话就聊得不对味。 宋意钦面上有些挂不住,知鸢也是真会挑时间惹事。 他心里不爽,随口嗯了声,自己拿了个果盘中的桃吃,结果一口咬下去。 真tm酸。 也是倒霉。 “哎呀,这两口子吵架了,哄哄不就好了。” 其中一人冲他调侃,宋意钦拿着纸巾擦着手上的桃汁说:“哄都哄了,还要怎样,没完没了。” “你现在不哄,小心日后跪搓衣板求人家。” 这一句说出,又是满堂哄笑。 “扯淡,老子这辈子就没求过人。” 宋意钦轻嗤一声不以为然,将手中的纸巾团成一团做了个投掷的动作,扔到了最远的那个垃圾桶内。 四周叽叽喳喳的,又开始聊起了别的。 一圈话说完话题又对向了宋意钦,“意哥,港口那批货真的没事了?” “没事,什么事情我摆不定。” 宋意钦没想到这事传的还挺快,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牛逼,意哥牛逼。” 他们的恭维下,宋意钦没当回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此时,又有人问起,“但是这肥差,您咋从老爷子那要来的。” 港口的项目不小,看起来确实不是他这种纨绔可以接手的。 宋意钦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口,轻笑一声随意道:“那还能因为什么,要不是娶知鸢,我能拿来这个项目吗?” 哈哈哈的哄笑声再度响起,几个人夸赞着他,“您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那是啊。” 宋意钦同他们一起的笑声下,门口传来咣当一声。 物......尽其用。 知鸢站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她的用处就是这些,就是男人们用来交换利益的物件…… 她给自己编织了十几年的美梦,到这一刻,彻底碎了…… 碎得彻底…… 第20章 宋意钦,我们离婚吧。…… 刚刚奶奶叫知鸢来送水果,说刚刚那盘太酸了,他们吃不惯。 知鸢并不想给老人难堪,就来了。 没想到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知家给她打造了一座华丽的牢笼,她给笼中的自己编织了一个浪漫的美梦。 一切的虚幻都该结束了。 托盘落地的声音一定引起了室内人的注意,知鸢擦擦脸上的泪水飞快离开了这里。 她走到走廊时,正好遇到了宋家的保姆陈姨。 “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陈姨拦住她,关切着,她摇摇头道:“没事,陈姨,我,我就是肚子有点疼,刚刚奶奶让我去给他们送水果,我不小心弄翻了托盘,麻烦您去处理一下吧。” “诶好,那您先去休息吧。” 避开陈姨后知鸢回到了卧房。 宋家老宅也有他们的卧室,只是很少住。 因为他们今日要回来,所以卧室内已经更换了全新的床品。 临近中午的阳光晒在床单上,散发着阳光的朝气。 可知鸢的心还是冰凉的,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无论是窗外洒进的阳光还是被子的温度,都无法将她的心捂热。 知鸢真的太难过了,十余年唯一的期冀就这样崩塌…… 那一瞬间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曾拥有过父母的关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也永远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对于所有人来说,她不过只是个物件,连个人都不算。 只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物件。 明码标价的物件。 她缩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哭到累了,昏昏睡去也不知道。 睡梦中噩梦连连,是腹部的疼痛将她惊醒,再一睁开 分卷阅读34 眼都看见了宋意钦坐在床头。 “不舒服吗?” 他的手伸过来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知鸢撇开他的手说:“有一点。” “不舒服就叫翁叔送你回去吧,也不用硬撑着。” 知鸢没有再次他的关心打动,只是简短的说这两个字,“不用。” “都是自家人,没必要硬撑,我在就行。” 宋意钦并没有走的意思,还在这里劝着她。 毕竟是爷爷的生日宴,单独消失太久也不好。突然离场就更加不合适了。 知鸢忍着不适起身,佯装无事般和宋意钦照常出去招呼着亲戚朋友。 爷爷年纪大了,到了中午后就会休息。 所以生日宴在中午就结束了。 知鸢全程脸色不好,还去了好几趟洗手间。 陈姨注意到了这一点,叮嘱了下宋意钦,说知鸢好像肚子不舒服。 宋意钦当然也知道,从刚刚她回卧房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他首先想到的是她来例假了,但想想日子也不太对,就和陈姨说没事,估计是吃坏肚子了。 但陈姨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东西,咋就她一个人不舒服?” 宋意钦听的一脸茫然,陈姨又朝他招招手,凑近他耳语着:“别是怀孕了。” 爷爷早就想添一辈重孙,但他们年纪还小,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这世上确实没有万无一失的措施。 宋意钦被陈姨的话吓了一大跳,只是他们是有些日子没有同房了…… 但是,也确实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由于在宴会上都喝了酒,是翁叔送他们二人回的婚房。 一路上知鸢的脸色越来越差,宋意钦眉头锁紧,拉过来她的手发现手心冰凉,“你没事吧,是生理期了吗?” “当然不是。” 知鸢口中说出的话,气若游丝,定然是极其不适,宋意钦想不出其他原因,只能再问:“那怎么不舒服?” 可知鸢这次不回答了,渐渐的车子停到了婚房门口,他只好搀着知鸢下了车。 进入家门后,知鸢已经直不起腰来,宋意钦先把她扶到了客厅沙发上,让她坐下休息。 他也是紧张,正犹豫着要不要问知鸢,嘴里的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陈姨刚和我说,说你,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 ?知鸢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腹痛的感觉都有一刹被阻了去,“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她一声谴责出,刚刚的疼痛又回来了,一阵阵刺痛着她的神经。 知鸢整个上身蜷缩得贴着膝盖,看起来好不可怜,站在她身侧的宋意钦听到她的话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那就行,吓死我了。” 她只是极度伤心下导致的胃痉挛,由于一直强忍着所以越来越重。 怀孕、孩子这些对女人来说无比重要和珍视的字眼,对于宋意钦而言好像是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巨石。 看到宋意钦对于孩子的态度,知鸢已经无可奈何,只庆幸自己没有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怀孕了,她就不能和宋意钦离婚了。 她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所以无比看重亲情。她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把自己孩子抛弃的人,她一定会生下来并且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哪怕牺牲自己的幸福。 但现在这一点不重要了。 他们没有孩子,她和宋意钦也没有以后…… 刚刚的沉默被宋意钦打断,宋意钦换了副姿态,恢复到了往日的轻松,对她说:“那你歇会儿,我给你接点热水。” 知鸢在他步子刚要迈动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边。 “宋意钦。” 她一声唤出,宋意钦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她,她抬起头来对他说了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见宋意钦好像没有听清,她又一字字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吧。” 第21章 火葬场开启…… “啊?你发烧了吗?你在说什么?” 宋意钦前进的步子停止, 转过身来坐到知鸢身边摸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可她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离婚这话酒后说说就算了,哪能大白天的瞎说? 宋意钦被知鸢这话搞得有点生气, 她还甩开自己的手,坐得离自己远了些。 “我没有发烧, 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知鸢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让宋意钦很是无语,“你真是......” 他不想理会知鸢这句话,迈开腿要离开客厅去厨房, 可这步子就是迈不开, 知鸢再次抓住了他,捂着肚子站起来, 脊背还佝偻着根本站不直。 宋意钦叹了口气, 想让她好好坐下,还没转身,就听到知鸢发颤的 分卷阅读35 声音:“离婚协议书, 我会让律师拟好。” “咱们两家的合作, 只有两年, 现在到期了, 不会影响彼此的生意。” 一句话说完,知鸢依旧保持着那样难受的姿势, 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疼痛暂时忍下, 用理智在着宋意钦对话, 毕竟,也只有这一次了。 “我已经和我爸爸说过了, 我们离婚,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所以,我们离婚吧。” 知鸢说的话开始变得井井有条句句在理,宋意钦的手指攥紧,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看着知鸢问:“知鸢,你来真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离婚吧。” 知鸢再一次的笃定,让宋意钦的脑海中翁的一声,乱了思绪。 他觉得知鸢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口中想和她说的话也一句都说不出口。他负气看着知鸢良久,知鸢也并不躲闪他的目光。 行,果然是不可理喻。 宋意钦二话不说赌气离开了家,不想再管知鸢。 不管怎么闹,提离婚也太过分了! 他随便从车库里提了辆车开出去,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着圈。 到了周末,白天市中心的车子都多得不行,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不适。 这个灯等了有十分钟了,还没过去,宋意钦烦闷地拍了两下方向盘,可还是无济于事。 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他单手撑在车窗那侧,无聊又不耐烦地想看会儿手机,手机屏幕上一条消息都没有,知鸢没有找他,也不担心他去哪儿了…… 电源键被他用力按下后,黑着的手机屏幕,正好映出他此刻的表情。 宋意钦撇了下嘴,他现在跟欠人了几个亿似的愁眉苦脸,也是夸张。 至于吗?知鸢闹个离婚就这样。不至于,肯定不至于。 手机被甩到了一旁,宋意钦按着眉心想让自己的情绪舒缓。 他从没有谈过女朋友,就是觉得女人麻烦。动不动就要提分手,闹别扭。实在是没那个精力耗在她们身上。 自己对于知鸢足够的耐心,也是基于他们是夫妻,不是情侣,这对他来说,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不过这样想,也对,他们没谈过恋爱,直接结的婚,那想来,“离婚”这词对女孩来说也就跟“分手”差不离。 知鸢提“离婚”也就不是啥多大的事。 自己给自己洗脑完,宋意钦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开始调出车上的音乐,指腹随着音符的跳动敲打着节奏,随意朝旁边一瞧,对面的敞篷里,坐在副驾驶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穿得清凉,还张开双臂嗷呜了两嗓子。 这大热天连点风都没有,呜个屁啊,市中心搞这套,真浮夸。 宋意钦嗤了声,摇了摇头,觉得可笑。凭借经验,他一眼就能看出这车上的人和旁边的女人什么关系。但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吃喝玩乐可从来不玩女人,不像他们什么玩意儿都沾。 鄙夷的目光收回,宋意钦自然投向了自己的身边空着的副驾驶...... 知鸢乖巧可爱,大家闺秀的样子,不知比外面的莺莺燕燕好上多少。所以他才不会去外面找乱七八糟的女人,他的品味一惯很高,不是最好的,他不要。 思绪波动时绿灯已经亮起,后方车辆滴的一声,催促宋意钦抽回了神思。 他一路向前开着车,总觉得心里哪里不舒服,好像今天这事情就过不去了一般,让人郁闷。 抬手将音乐关了,他拨通了程州的电话。 “哪儿呢?” 一声问出,对面声音嘈杂传来了俩字,“金港。” “玩车呢?” 过了会儿,程州那边安静了,对他笑道:“是啊,上了点好车,贼带劲。” 怪不得这么吵。 “等我,一会儿到。” 有目的地后,宋意钦让导航找了一条不堵车的路,到了金港赛车场,程州已经在等他了。 速度和激情能冲散男人心中的一切烦恼,只是程州很不识趣地,看见他第一眼就嬉皮笑脸道:“嫂子今天中午不是不舒服吗?你怎么还来找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意钦的步子顿了下,又继续往观赛台上走无所谓般说着:“她不舒服和我找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照顾照顾人家?” 呵,这家伙显得比他还关心他媳妇,宋意钦双臂撑在看台的围栏上看着赛道上驶过的一辆辆车,故作轻松地答道:“那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你这话说的有点像渣男。” 程州噗嗤一笑,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己,这目光看得人别扭,宋意钦白了他一眼,立刻怼了回去,“扯淡!我哪儿渣了,我对她哪儿不好了!” 有时候过度激烈的情绪是难以伪装的,宋意钦显然有些气急败坏,程州 分卷阅读36 看傻了,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问:“你咋了这是......” 宋意钦继续望向赛道,心思就没在车上。他只是不明白,他哄也哄了,劝也劝的,错也认了,知鸢还想怎么样? 她没完没了就是她的问题,才不会是自己的问题。 总之现在牵扯她的事情就是越想越烦,他用力拍了下手下的栏杆,侧过身来问程州,“别干看了,走,来一局吗?” 这下程州也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啥事,他笑着拍拍宋意钦的肩说:“来啊,意哥难得亲自下场。我肯定舍命陪君子。” 金港是J市最有名的赛车场,也是很多人赛车梦开始的地方。赛车虽然是富二代和男明星们钟爱的项目之一,但宋意钦对此感觉一般,所以往常都是看他们开,极少自己上场。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看似无欲无求,又十分狂妄自大。 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人可能不懂,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让他在宋家站稳脚跟。 宋意钦换好赛车服后,戴上头盔坐进了车里。 这场比赛除了程州外还有其他人,裁判枪响后,宋意钦第一个冲出赛道。 他开的很快,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下,他不断提高着速度,车子已经甩出其他人很远,在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宋意钦令人吃惊地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车轮在巨大的动力下,无法和地面产生阻力的摩擦,车子抓地力度不够,宋意钦的车子就要撞到护栏上时,被他及时控制,冲过了终点线。 毫无疑问,宋意钦是第一名。 而这样的赛车方式,着实吓坏了在场的其他人。他像完全报复般地开着车,甚至没有什么技巧和章法。 程州从车上下来后,摘下头盔吓得蹙紧了眉头赶紧过来问,“刚才真悬,你没事吧。” “没事。” 宋意钦淡淡答着,把头盔摘下甩了一下头发上的汗珠。 他也没有想到,刚刚弯心的失重失控感,会让他的心也失控了起来,所以一下子慌了神,忘记了弯道减速。 刚刚的行为,是真的很危险,那样的速度下如果撞到了护栏,他怕是要玩完儿。 宋意钦很难说不后怕,只是他突然想到一句话,最危险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最在意的那个人。 “不玩儿了,回家。” 宋意钦面色平静,将头盔丢给了程州,解着赛车服就往休息室走。 “哪有你这样的,总共没来多久,溜车呢!” 这波操作让人实在看不懂。 程州跟在他身后控诉着这完全不讲义气的行为,他就只是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着离开了赛车场。 入夜后,金帆公寓的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不同与人烟稀少的别墅区,这里更有烟火气。 知鸢窝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看着剧本,没想到已经八点多了,她还没有吃东西。 宋意钦离开家后,她也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公寓,反正有他在,更加麻烦。 更奇妙的是,他离开后,自己应激反应的胃痉挛,也得到了缓解。 搬家消耗的体力很大,再加上中午没有好好吃饭,知鸢收拾好公寓后,就去休息了。 自己一个人难得睡得安稳,知鸢睡到下午才醒来,看着四周自己喜欢的陈设心情都好了起来。 婚房是宋家买的,陈设自然也是按照宋家的审美来的,知鸢没有任何话语权。 还是自己一个人好。 想到离进组还有几天时间,进组后就要严格控制饮食,知鸢想着犒劳自己,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公寓中布置地差不多了,只有厨房还是空荡荡的,知鸢对烹饪这方面是真的一窍不通,只能靠外卖。 不过以后也不会经常自己在家,都是在剧组,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主要是她不想弄厨房,因为并不想想起宋意钦来。 说结束就是结束,她不会有一丝留恋。 心弦被一闪而过的情绪拨动,知鸢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因为她明白,不值得...... 宋意钦和自己的婚姻不过是自己遐想出来的产物,他们没有爱,只有利益。 他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那也不值得去付出感情了。 知鸢又全新投入了剧本中,虽然有一点点跨界,但毕竟都是表演艺术,她对于剧本的熟悉并没有觉得困难。 这部剧是仙侠主题,男女主几世纠葛,知鸢在试镜前就去读了下原著。 女主的家族原本是上古时期的的一支神族,由于祖先做了错事,被贬为凡人。但人与神还是有区别的,被贬为神的他们,意外拥有了一个非常人的本事,就是读心。 他们能看透,旁人的所思所想。 能够读懂一个人的心,就能摧毁他的心。 几代人过去后,女主的族 分卷阅读37 人越来越像凡人,但是读心的本事还在。为了生存,女主的父亲去应征做了国师。 开始的时候有点像招摇撞骗,女主的一家人都很可爱。但是好景不长,一切的安乐都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原来女主的家族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本来要被灭口的他们,由于一位神君的仁慈,得以在人间生存。但反派并不想他们活着,一直追杀至今,由于女主的父亲做了人间皇帝的幕僚,所以被发现了。 一夜间族人全部惨死,只留下女主和姐姐。她也因此踏上了报仇之路,并和男主展开了纠葛。 男主是人间的皇子,和女主从小一起长大。女主为了救姐姐欺骗了男主,从男主那里获得了良药,但无意间害死了男主的母亲。 自责的她开始远离男主,却被男主找了回来,还要和她成婚。她感动感激,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生挚爱,没想到只是男主的报复。 他听信了谗言,认为是自己杀害了他的母亲,让她在新婚宴上颜面尽失,沦为弃妇。 自此女主坠入魔道专心复仇,大仇得报后,功力尽毁神形俱灭也迎来了第二世。 第二世的女主仍没逃过情劫,在为男主和男主的国家牺牲后,男主幡然醒悟,在地府经过重重考验,获得带着记忆重生的机会追妻火葬场。 知鸢觉得,她的三世都好苦,都在为别人牺牲,这样不对等的感情,哪怕男方醒悟了又有什么用,除非他自始至终都是真的爱自己的。 从原著中,知鸢只看出了这男主是个渣男。全文看起来像一部大女主复仇史,但实际都是心酸与无奈。 知鸢希望平行世界里,如果有第四世,她再投胎能过得好一点,为自己而活。能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健康平安长大就好。 不过为了迎合观众和市场,编剧对原著男主的人设做了很多改动,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误会。 主要是为了让观众能嗑到cp感。 这部剧的男主是季才哲,算是标配的仙侠男主,古装扮相一绝,也是陈导的御用男主。身上有一种清冷的破碎感,极其适合仙侠虐恋的角色。 由于剧本的改动,知鸢的戏份和部分高光时刻可能会让渡,毕竟原著是女主视角的小说,女主的戏份更重些。 但是季才哲是前辈,咖位差距在那里,知鸢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有这样一个机会已经很难得,她只想一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背了一会台词后,手机微信提示的铃声响起,知鸢拿起手机下意识地以为是宋意钦找她,还紧张了下,没想到是季才哲加了她的微信,还和她打了招呼。 她还没顾得上回复,此时门铃又响了,应该是外卖到了。 知鸢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踩着拖鞋小跑着过去,刚一开门,就怔在了原地。 站在门前的,不是外卖员,是宋意钦...... 他怎么可能准确找到这里? 知鸢的紧张下,宋意钦在她头顶笑了声说:“没看出来啊,你本事这么大,还能自己出来住?” 他从金港回家后,发现家里没人,给知鸢打电话也不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小区门口有监控,找到了她乘坐的那辆出租,不然他都要报警了。 一点也不懂事。 公寓的玄关隔得并不明显,宋意钦往里一探身脸色更差,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哟,都收拾全了?蓄谋已久?早就想和我离婚了?” 他接连三个问句下,知鸢站在他身前抱臂冷声道:“是的,我们过不下去了。” “过了两年,你说过不下去就过不下去?!” 宋意钦怒火中烧,咬着后槽牙的一声斥责下,他迈了一大步跨进屋里来,知鸢根本拦不住他。 “你干什么,你......” 知鸢双手抵住他,不想他再往里面走,但他横行霸道惯了,是听不进劝的。 二人僵持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宋意钦气得起伏的胸膛缓了下来,还是软了态度对知鸢说:“到底因为什么?我又哪惹你生气了,你和我好好说,别闹分居啊。” 他说得诚恳,但知鸢还是说:“我要和你离婚,不是分居。”? 宋意钦的步步紧逼下,知鸢也恼了,她不留情面,直接和宋意钦挑明了态度,“我现在有了自己的住处,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你也会有新的生活。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了。” “什么玩意儿?什么新生活?你自己跑外面来住就叫新生活了?” 她的话刚落地,宋意钦立马驳了回来,“不是,知鸢你大学刚毕业,你哪来的钱?你钱还不都是我的?” 钱?他居然还在和自己说钱的事情...... 知鸢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盯着宋意钦的目光垂向了地面,她冷笑了一声,喉头还带着哽咽,“你瞧,你对我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还不如我爸知道把我叫过去打一顿。” “你爸打你了,什么时候?” 宋意钦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凑近 分卷阅读38 知鸢把她拉过来问着:被知鸢一下子甩了开。 他真的是有点懵,这都什么和什么,过多的信息量一下子涌进他的脑海中,让自诩聪明的他,也没法一下反应过来。 半响后,知鸢吸了下鼻子,扬起头来,眼圈和鼻尖发红,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声音却是十分平静,像在阐述一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样。 “就在我和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一次都没有接的时候。” 宋意钦才想起来件事情,他都忘了,原来知鸢是因为这个生气,怪不得。 那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一身的锋芒都散了去,他忙拉住知鸢道着谦:“对不起,我当时有事,我......” 这解释的话还没进行到一般,知鸢就打断了他,“你所有的事情都比我重要,所以我们离婚吧。” “不是,不是,所有事情都比你重要,那件事......” 知鸢对于宋意钦的解释已经麻木了,每次他的解释都差不多,她之所以信,是因为爱他,是因为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爱的。 但是现在没必要了,他亲口否认了他们之间有爱情,他亲口说出自己只是他利益交换的物件,那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了。 他可以去找他喜欢的人,或者换一个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的人。 而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用和我解释了,你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了。” 知鸢说得冷漠又认真,抢在宋意钦前走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对他下了逐客令,“宋先生,请你离开这里,不然我会叫保安。” 她叫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宋意钦皱了下眉,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不爽。他不去看知鸢那副要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就靠在墙边耍起无赖来,“我不走又怎么样。” 但现在知鸢一点都不怕他了,用门边的一键报警按钮,直接通向了保安室。 “我是2304的住户,我这里遇到了陌生人骚扰的情况,请尽快来处理。” 陌生人?骚扰?这话也亏她说得出口。 他们俩在一个户口本,一本结婚证上,这叫哪门子陌生人,哪门子骚扰? 宋意钦仍旧不以为然,随便她怎么闹腾,就是不走。 而这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飞上来的,没有三五分钟就出现在了知鸢门前。 点头哈腰地说着,“知小姐,抱歉,这位先生说是给您送东西的,所以......” “你们的安保就这样吗?别人口说无凭什么都可以?” 知鸢惯常温和,偶尔故意撒娇发嗔,也没有这样的语气。宋意钦刚刚还吊儿郎当的斜倚着墙的身子,站得直了起来。 他有些诧异,知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那种冷漠与疏离是他从未见过的。 “抱歉,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保安连声道歉下,也一改刚刚对他的客气,开始凶神恶煞地说着,“先生,请您离开,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处理!” 找自己媳妇能找到进局子也是够丢脸,宋意钦并不想丢这个人,略过那两名保安,径直下了楼。 一路上宋意钦神情淡漠,没有来时的暴躁,车速始终保持着平缓。 回到家后,夜已经深了,整栋别墅黑着灯,沉寂在夜色里。 宋意钦站在院子里自顾自地轻哼了声,迈步走进了家中,打开了全部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灯火通明的氛围。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宋意钦没有多思考其他,直接回到主卧浴室洗了个澡。 十几分钟后,他裹着浴巾出来,走到洗手台边,看着空荡荡的台面,愣在了原地。 进去时他也没有仔细看,现在他才发现,洗手台上摆着的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 他盯着洗手台面眨了眨眼睛,大理石的台面冰凉,和掌心的炙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热的交集和氤氲的蒸汽,容易使人头脑发昏,宋意钦的眼前浮现出知鸢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这里,红透脸颊的模样...... 他的喉结滚动着,将手中的毛巾丢到了洗手台上,走出了浴室,用卧室的冷气,让自己清醒。 出浴后毛孔打开,吹着冷气身子很容易冷,宋意钦只穿了条底/裤枕着自己的手臂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把一旁的被子抱了过来。 被子都是一床,但是身侧却没有人,也没留下知鸢的气息。 因为知鸢已经没在家好几日了,床单都被阿姨换过了一遍。 但是前几天的时候,宋意钦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知鸢平时要在学校上课,也不常回家的。 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顶灯,一种像在赛车场时没有减速的那种失重感从心底涌出,让宋意钦怎么也睡不着。 但仔细想想,知鸢肯定也睡不好。她不是在和自己住,就是和室友一起,什么时候自己一个人住过。 没准还会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 分卷阅读39 想到这里宋意钦又哼了声,这是何苦来哉,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别扭。 他从床边拿过来手机,想问问知鸢自己住害不害怕,也算是求和了。 只是,一条精心组织过语言的消息发出后,他收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宋意钦看着手机屏幕,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死心地又随便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还是感叹号! 他被拉黑!? 知鸢拉黑了他! 知鸢把他拉黑了! 第22章 疑似情敌上线…… 在宋意钦走后, 知鸢真正的外卖来了。 可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宋意钦果然是搅局的能手。 一气之下,她拉黑了宋意钦, 反正以后也没什么好联系的。 离婚会走协议,叫律师去找他就好了。 知鸢坐在餐桌前, 看着外卖盒中的馄饨慢慢变凉,把盖子又盖上放回了冰箱。 整个冰箱里除了些牛奶和鸡蛋,没有其他的食物。 知鸢从餐厅离开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提示音,显然这一次不会是宋意钦。 她拿起手机一瞧, 是一条来自季才哲的信息。 【哇, 都不回复我的?】 时间距离刚刚那声招呼,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没有回复人家, 是不太礼貌。都是被宋意钦闹的...... 知鸢赶忙敲击着键盘, 回复着,【抱歉季老师,我刚刚没看手机。】 【现在大家都手机不离手, 你居然不是24小时捧着手机的。】 【别叫季老师了, 这么客气, 这样咱们以后怎么拍这几个月的对手戏。】 她回复后季才哲甩开来了两条语音, 习惯性地被她转成了文字。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知鸢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回了个表情包后,附上一句, 【那怎么称呼您合适?】 季才哲:【你大学刚毕业?】 知鸢:【是的。】 季才哲:【那好啊,我比你大几岁,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哲哥吧。】 屏幕这边的知鸢面无表情着十分客气地回了他个, 【好的。】 【明天拍定妆照别忘记了。】 【嗯嗯,谢谢。】 知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冷淡,导致这番对话很快结束了。也有些抱歉,因为拍摄前男女主在保持同事距离的情况下,沟通联络感情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她刚入圈,前辈对她如此照顾,是该感谢人家的。 但是,对于季才哲关心后辈的热情,她有些招架不住。因为她不常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异性,难免会觉得尴尬,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不过拍戏时是不一样的,你不是你,你是角色。 表演爱一个人,比真的爱一个人,容易得多。 知鸢把忐忑的心绪放平,想着明天见面,再好好跟人家沟通一下吧。 第二日一早,太阳早早悬在了空中,早晨的温度不亚于正午。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知鸢因为今天要拍定妆照,所以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短裤,脸上只擦了防晒,就出门了。 外面的太阳让她不得不从戴着遮阳帽和墨镜,撑开遮阳伞才敢走出单元门。 一路走到了小区门口,阳光下路边那辆绿色的法拉利十分惹人瞩目,出小区的路就这一条,知鸢也无处可躲。 显然某些人是来守株待兔的。 宋意钦看见她后下了车,靠在车边上下打量着她,就是一哂,“哟,你这是有狗仔追拍了?还全副武装上了。” 他的嘴里想来吐不出象牙,知鸢懒得和他计较,走上前去问,“你又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语文不好,还是自己的态度不够强硬,为什么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还来找自己。 知鸢收了手中的伞,用伞尖指指他的车子肃着脸问他:“真想让我报警把你送进去?” “我一没进小区,二停在了规定停车区,我犯什么法了。”宋意钦也不是吓大的,他从来不怕别人的威胁,何况是自己老婆,知鸢凶巴巴的对他,他也不过摊摊手无所谓道:“警察叔叔也要秉公执法嘛。” 耍无赖他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知鸢手中的阳伞一挥,打到了宋意钦的胯骨上,激地他一痛,自然地躲开。 “你挡我路了。” 宋意钦脸上刚刚还扬着的笑容变得僵硬,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想好的一番柔声细语都抛在脑后,可火苗冲到了眉心,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你早上吃饭了吗?” 他的言和下,知鸢还没有理他,就继续往前走。 宋意钦只好加大了步子,一把拽过知鸢的胳膊将一个袋子硬塞到了知鸢的手里,“拿着吧。那外卖都不干净,别总自己瞎吃。 分卷阅读40 ” 二人因为这份拉扯没再继续前行,知鸢看了下手里的袋子,倒也没拒绝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宋意钦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这就走了?真当自己外卖员了。 呵,外卖员也没有又被打又被骂的啊,他这也太悲惨了。 他本来是想来问问知鸢怎么把自己拉黑了,能不能加回来。 没想到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宋意钦看着知鸢上了一辆商务车后,自己也上了车,离开了金帆公寓。 下午六点左右,凯越酒店一层宴会厅的一间休息室外,宋意钦叩了叩房门。 门很快打开了,却不见里面的人影,视线下移,一个戴着奥特曼面具的小朋友咯咯笑着出现,冲他啊了一声。 宋意钦十分配合地做出一个被吓到的表情,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小朋友路还走得不太好,给了他一个惊喜后,张开手臂抱住他,嘴里唤着一个发音不太清晰的“舅舅......” “真乖,舅舅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宋意钦一手拎着一个比小孩还高的盒子,一手抱起小朋友往里面走。 刚走进来没两步,安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甩给他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意钦微微翻了个白眼,把那大盒子放到了沙发旁,“谁献殷勤了,我给我大外甥买点玩具怎么了。又不是给你的。” 休息室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郁倩。 宋意钦大概了解了知鸢的事情,她网络上的一组照片火了之后,被经纪公司签走了。 而那家公司还是郁倩家的公司,如此说来他应该放心些,但是他心中更多的可能是失落...... 正巧今日凯越有一场商务晚宴,宋意钦也在邀请的行列。他借着给孩子礼物的借口进来寒暄两句,想着顺便让郁倩劝一下知鸢,或者看着点她也好。 “炎哥咋还没来?” 毕竟是求人办事的,宋意钦的态度缓和,郁倩一惯说话比他还气人,怼给他两个字,“堵车。” 然后就拍拍手,把孩子要了回去。郁倩把孩子抱到了里间,让保姆照看一下,再出来后对宋意钦的态度更加恶劣,“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自己家的艺人住自己家开发的地皮,你俩是真会做生意,羊毛出在羊身上。” 宋意钦看她的态度,也不客气了起来。他们向来看对方不顺眼,一个女中扛把子,一个男中顶级纨绔,谁也不服谁。 结果姜还是老的辣,郁倩轻笑一声,指了下门,“你要是不说人话,看见了吗,门就在那。” 宋意钦这个人向来识时务,赶紧叫起了姐来,“姐,金帆的安保不太行,你们也不管管?” “公寓每间房间都设置了一键报警,还不行?” 郁倩疑问着,宋意钦也正经起来说:“不实用啊。安保的重点不是科技,是人,是电话那边的人靠不靠谱。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就算一键通到了保安室,有什么用。” 金帆是偏平价的公寓,为白领上班族准备的。? 星耀刚刚签约没什么名气的艺人也会安排在那里,等到有名气了自然也会安排新的住处。 宋意钦算是亲身试验了公寓的安保系统,得出的结果是,该严的时候不严,不该严的时候瞎严。 不过郁倩倒是很快答应了,“物业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尽快处理。” 但是她接下来的话,让宋意钦很是无语。 “不过,知鸢为什么要单独出来住?你俩怎么了?” 宋意钦坐在沙发上尴尬着,刚刚被抱到里间的宝宝自己溜达了出来,张开双臂又往自己这边跑,“舅舅,一起玩……” 真是化解尴尬的好孩子。 他把宝宝抱了起来夸赞着,“小秋千真可爱啊。” “喜欢自己生,别玩我儿子。” “生个......”话赶话的,宋意钦差点说出口,但想着孩子在,还是没有说出不雅的词,“生什么啊,知鸢要跟我离婚。” 这话,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出来。 他没有什么太亲近的兄弟姐妹,宋知遇身份复杂算是宋家的养子。 也就是和郁倩算是真的关系好些的亲人了,其他都是酒肉朋友,什么堂、表兄弟也都是面子上交情。 知鸢这次的态度他摸不透了,只好来找郁倩,不然他也懒得理她。 他正发愁着,想从姐姐嘴里得到些什么好的法子,没想到郁倩手中给宝宝剥着橘子自然问了他句,“嗯?她什么时候想通的?” 果然,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郁倩这种人身上! 宋意钦咬住了后牙,心里把郁倩骂了百八十遍,要不是小朋友在,他俩必定会卷起来。 “得,就当我做了回热心市民,给您开发商提了点意见呗。” 他说话夹枪带棒着,一拍大腿准备起身走人,郁倩连看都没 分卷阅读41 看他,吃着原本该给孩子的橘子说:“谢谢啊,没有好处费。”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郁倩这种毒舌又娇纵的大小姐比,知鸢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原本宋意钦还觉得知鸢闹起脾气来挺让人头疼的,但现在看,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郁倩那里吃了暗亏,他灰头土脸地走到了酒店大堂,想去吸烟区抽根烟冷静一下。 却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知鸢没错了。 只不过,她的旁边还跟了一个男人,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宋意钦的神经一瞬地全部紧绷起来,太阳穴突突跳着脑海中全部的计划抛弃,只跟了上去。 他跟着他们走到了餐厅的活鲜挑选区,看样子他们像是来吃饭。 凭宋意钦对知鸢的了解,她绝对没有什么异性友人。更不会轻易和人家来吃饭。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两个人没注意到他,只在看着海鲜,忽然知鸢说:“我不太会点菜,您来吧。” 她说完,旁边那男人笑了下对她道:“这鲍鱼龙虾的其实没什么好吃,还不如你早上带来的粥。” ???????? 他辛辛苦苦一早上熬的粥,知鸢居然给了别人吃? 这货谁啊!!! 第23章 被抛弃的是他 宋意钦站在一个视线盲区里, 看着正在选海鲜的两个人。 女孩在压低帽檐的男人身侧浅笑,他们交谈的声音变小,宋意钦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那种不可知的慌乱, 充斥在他的心底,渐渐掩盖过了刚刚的愤怒。 以前, 他和知鸢也一起去过超市,一起挑选过食材,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故意趁她不备拿起大龙虾吓唬她。 学校里调皮捣蛋的男生,惯常喜欢欺负看起来乖巧的女生。因为他们想看看, 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是什么样子。 宋意钦的牙齿悄悄摩擦着,喉头哽住一抹酸涩。渐渐地视线收回, 他把背靠在大理石的方柱上, 觉得自己好像在偷窥知鸢的人生。 真是太可笑了,他凭什么小心翼翼的。 憋在心里的那种难受,被他自己一口气舒了出来, 只不过一刹, 他的那股混蛋劲儿又上来了。 那是他老婆, 管她提不提离婚, 反正还没离。 身随心动,可他一转身, 再看到知鸢他们,步子却没有迈出去。 宋意钦犹豫了, 如果他现在过去了,知鸢会不会没有面子...... 不管怎样,他总还是相信知鸢不会是喜欢上了别人才跟他离婚。 那么荒谬的原因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只是这突然出现的异性也让他很不满。 那种想冲动又不能冲动的感觉让人更加抓狂,宋意钦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侧过了身去。 这时,手机铃响了,宋意钦飞快降低了手机声音,接了电话,冲那边轻声一句,“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就离开了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知鸢的耳朵,她应激反应般抬起头,看到了宋意钦的一个背影。 是的,就一个背影,她还是能认出他来。 知鸢轻叹了口气,垂下头来暗嘲了下自己的反应。 “怎么了?” 季才哲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反常,她只好拢了下头发自然答着,“没事。” 小插曲过去后,他们继续点着餐,知鸢全程都没有点什么,都是季才哲在选,他好像对料理还挺有研究的。 而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选菜也不会做饭,眼前的画面总是会让她跳到以前和宋意钦在一起的场景。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真的看到了宋意钦。 微微起伏的一点心弦,很快被知鸢自己强压了下来。以前他们在一起快乐的,难过的,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走吧,陈导他们还在等我们。” 季才哲选完了食材,带着她离开了活鲜区。 其实今天这场选餐,是陈导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和默契安排的,马上就要开机了,知鸢对未来的工作还是十分期待的。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他们二人从餐厅那边走到了酒店大堂,旋转大门处进来很多盛装打扮的人。 看样子,今天这里有什么活动,怪不得宋意钦在这。 酒店没有什么明显的指示牌,更说明了活动的高端性,只有有邀请函的才可以入内。 随着路径的转变,那些人很快消失在了知鸢的视线里。电梯距离一层还有一会儿,季才哲忽然开口对她说:“今晚一层宴会厅有个商务晚宴。” ?他好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还是她的表现有点明显? 知鸢有些尴尬,再次拢起自己鬓边的头发, 分卷阅读42 鬓边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我,我的发卡......” 她朝季才哲微微鞠了一躬,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回去找一下。” 说完知鸢就离开了电梯间沿着刚刚走过来的找回去,一路上没有什么踪迹,直到光洁地面出现两个倒影...... 知鸢倏地抬起头来,看向影子的主人...... 一个穿着玫粉色裙子的女孩站在宋意钦旁边,正要挽起他的胳膊...... 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眨动在不停上下跳着,知鸢屏住呼吸迅速将自己的目光撤回。 她的眼睛投向地面胡乱地四下扫动,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找到了吗?” 这一声,把她从无措中拉出,知鸢抬起头鼻音微重,缓了缓对季才哲说:“没,不找了,我们去吃饭吧。” 宴会厅内,主办方刚做完了讲话,接下来是开餐的环节。今日的晚宴是西式自助餐,但是大家都不是来吃饭,是来谈生意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宋意钦现在就一脸无奈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大快朵颐。 “我是让你回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捣乱的,你见没见过世面啊。” 吃得脸上还沾着食物残渣的女孩抬起头来,嘴里塞得满满地,说话也是含糊不清,“我天天在非洲大草原,见过的世面比你多。” 她把这一口咽下去后,说了句清楚的,“对了,嫂子呢。” 不过,宋意钦更希望她继续吃,别张嘴。 往常也不见身边人有那么多问知鸢的,现在怎么他俩一闹别扭,身边天天都是嫂子嫂子,知鸢知鸢的。 烦死了。 他随口甩过去四个字,“身体不适”,就拔腿离开了这尴尬的场面。 没想到没脑子的人,追了上来,还边吃边问自己,“要有小宝宝了?头三个月不说,我懂。” “宋妩,你二百五吧你!” 宋意钦终于恼了,就差连分贝都没控制住,怼向了宋妩。 “我还是不是你亲妹妹。” 宋妩嘴里还嚼着东西,就要喷到自己脸上,宋意钦躲开个距离,嫌弃道:“不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叫什么亲。” 今天这场晚宴需要带女伴,可是知鸢和他闹别扭着,他认识的异性也少,找不到合适的女伴,正好宋妩回来了,就想着凑合用。 现在看来,还不如自己来。 兄妹二人针尖对麦芒着,宋妩举着托盘的手忽然抖了下,一把将盘子塞到宋意钦怀里,捂着肚子说:“哎哟,我肚子有点疼,我去趟厕所。” 宋意钦看着那沾到自己西装上的油渍,气得攥紧了拳头,今天过真是诸事不宜,连出门都不应该出! 他不想再管宋妩,直接把盘子甩到了一旁离开了会场。 女洗手间内宋妩在隔间里畅快后,再次容光焕发,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圈。她走到洗手台,用力提了提身上发紧的抹胸裙子,想给自己再留点食物的空间,没想到一撇头,吃了一惊,“诶,嫂子,你怎么在这?” 知鸢也被这一声吓到了,她只是海鲜吃多了有些不消化,怎么还被人攀上了亲戚。 她手中拿着唇釉,僵在原地时,旁边的姑娘更加激动起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猛烈摇晃着,“天哪,我晒得这么黑了吗?你都认不出我来了?” “我是宋妩啊。” 宋妩,宋意钦同父异母的妹妹。 知鸢的眼睛扫到了她身上的衣服,认了出来,原来刚刚是她。这......女大十八变,是有点没认出来。 这下知鸢对于自己刚刚那一点点的心理挣扎更加自责了。 她赶紧恍然大悟地回应着,“小妩,你不是在非洲吗?” “是啊,你看我这健康的肤色,多好。” 宋妩的性子十分开朗,也很可爱,和心思山路十八弯的宋家人不太一样,也许是她自小长在外面的原因。 宋意钦的母亲早亡,父亲不想继承家产,就去了非洲,过了几年后带回来一个女孩,说是他的孩子。 原本宋意钦就因为当年被爷爷强行留下而心生埋怨,在得知爸爸又有了个孩子后更是十分生气,和妹妹的关系也不好。 知鸢能理解宋意钦的心情,那种被突然分割了亲情的感觉是很难以释怀。 然而最迷惑的是宋家爷爷的行为,他因为生气儿子的行为,在儿子离开后就收养了一个义子,这位义子去世的早,留下了一个亲生儿子就是宋知遇。 所以只有宋意钦才是宋家根正苗红的后代,宋妩和宋知遇都不是。 宋家也是本糊涂账。 “你跟我哥怎么了?” “他怎么说你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呢,你怎么在这?你俩怎么了?” 宋妩的话叫醒了回忆的知鸢,她收拾好自己补妆的东西,平静答着,“没怎么,大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别啊,你俩一定有问 分卷阅读43 题,我要告诉爷爷和爸爸。” 她的遮掩下,宋妩缠着她不放,她只能搪塞着说:“我和你哥的感情是出了些问题,但是爷爷最近身体不好,你还是不要说了。” “我处理好自然会告诉爷爷。” 宋妩没再多问,从洗手间出来后,知鸢一下看到了在走廊里的季才哲。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点的菜你吃着不舒服。” 季才哲看到自己也走了过来,好像有点担心,知鸢指了下身边的宋妩介绍着,“抱歉,遇到了个朋友。” “那就好,还以为你不舒服,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季才哲应该只是出来看看,见到她没事就很快离开了。 她也准备一起回包房时,宋妩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眉目飞扬着说:“那个哥哥挺帅的,虽然不如我哥,但看起来比我哥脾气好。温文尔雅,不错。” 这丫头在说什么? “你可以开后宫,我不介意。” “非洲部落里还有母系社会呢,不过就是吓人了点。” 宋妩怕是真的在外面待久了,还没转过来思维,知鸢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后,也是无奈,“你还是……算了,你别瞎说就好。我们只是同事。” 又缠了几句,知鸢才算把宋妩解决走,她好容易回了包房,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饭后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有演员嚷嚷着要陈导请客去酒吧。 好巧不巧,他们选的还是宋意钦开的酒吧,不过想到他现在正在晚宴上,也不会遇到他,知鸢就和大家一起来了。 开机在即,剧组成员确实需要一些破冰。 不管是吃饭还是酒吧,都是一种方式。何况知鸢是新人又是女主,更需要和大家打成一片。 到了lris酒吧后,他们没有选择包房,陈导给大家开了个卡座。 卡座着实寒酸了些,何况在坐的已经有人是小有名气。大家开始起哄着说陈导抠门,让陈导换个包房。 “别闹,别闹啊,预算有限,还得给特效留钱呢。” 陈导把起哄的人按下去后,一片嬉笑声响起,大家开始倒起酒来,他们没什么劝酒的行为,主要是聊天。 喝了几轮后,知鸢也没沾几口,不过她从刚刚吃完海鲜后肚子就不太舒服,又去了次洗手间。 酒吧的洗手间位置一般在走廊两侧,灯光也偏暗,知鸢刚刚进去的时候差点没找到。 毕竟她也不常来这里,每次来,也是直奔宋意钦专属的那间。 洗手台在公共区域,知鸢洗完手刚一转身,突然间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将她一把环住压到了旁边的墙上。 突如其来的桎梏让知鸢惊叫了出来,挥舞的双手被对方钳住。 惊惧下,她闻到了lelabo33号前调的鸢尾花香。 在抬起头来,果然是宋意钦...... 他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干什么!” 她愤怒的质问着,宋意钦没有说话,只是撑着她身后的墙壁,又向她逼近了一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逼仄得呼吸都要贴合在一起,知鸢此刻能听从自己活动的,只有脖子了,她尽力错着头,警告着宋意钦,“我同事都在,你别乱来。” 同事......宋意钦随便查查就查到了今天那家伙是谁。 一个男演员嘛,可不同事。 但是知鸢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他们还没离婚,他还是她丈夫。 就这样肆无忌惮和别人喝酒来了?还在自己的地盘? 打脸也没有这样打的。 力量的悬殊下,知鸢被抓着手腕强行带到了走廊。 “你松手!宋意钦,咱俩离婚了!” 一路上她和宋意钦较着劲,可就是挣不开,只挣得自己手腕生疼。 终于,宋意钦肯放开她了,“离婚?我同意了吗?” “你有理由不同意吗?” 知鸢揉着自己的手腕仰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他有理由不同意吗?他还想要什么?自己对他还有什么利益? 四目相对下,宋意钦率先抽离了自己的目光,他侧过脸去咬着牙道:“行,不是要跟我离婚吗?那就赶紧把我那的东西都拿走,一件也别留!” “我要的早就都拿走了,留下的都是我不要的,你自己处理吧。” 知鸢听到他的话淡淡回复完,就离开了走廊。 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 像被她留在婚房的那些一样...... 第24章 出来混迟早要…… 宋意钦看着知鸢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猛地一拳砸到了墙上。 行,知鸢你行,看谁耗到最后。 他气冲冲地离开酒吧, 驱车回到家中,看着了无生气的房子, 在院外自己站了一会儿,才把车子停到了车库。 分卷阅读44 都是她不要的......知鸢的这句话徘徊往复在宋意钦的脑海中。到底什么是她不要的,是人还是物? 他神色落寞地向房子走去,仍旧是把所有灯都打开。 安静容易使人惶恐,灯光营造的温暖, 能使他暂时觉得安全。 已经接近凌晨, 又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不管是数羊还是数星星, 对于失眠来说都无济于事。 家中没有安眠药这种危险的东西, 自从成婚后宋意钦就不需要这玩意儿了。 他其实有个毛病,就是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是很难放松神经的,以前都靠开着音响, 或者吃少剂量的安眠药来缓解。 成婚后, 这个问题被不攻自破了, 除了激烈的运动可以减除睡眠的困扰外, 身侧来自少女的馨香与酣甜的呼吸也是一剂良药。 虽然他们也不是日日在一起,但总归, 家里有她的气息。 宋意钦坐在床上扫视着干净的四周,更加别扭, 昨夜开着音响也没有睡好,他干脆放弃了,走到飘窗坐下, 本来想点根烟的,又习惯性地放下了。 因为知鸢是不喜欢烟味的,所以不许他在卧室抽烟,在家的时候他也不怎么抽,偶尔抽一两根也都是在书房开着窗抽...... 如今没有她的卧室,可以肆无忌惮,却没什么意思。 宋意钦一贯肆意,极少被束缚,但这超额的自由,他不是很想要。 百无聊赖地坐在飘窗上,他突然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物件。上前一看,居然是知鸢的耳环。 知鸢这人总是丢三落四,尤其是这样小件的首饰,什么卡子耳环,什么戒指手链的。 如今躺在掌心的单只耳环,没有了它的另一半,也没有了主人,显得孤零零的。 宋意钦微微叹了口气,攥着那只耳环从飘窗下来准备放到知鸢的首饰盒里,免得她又找不到不高兴。 这东西本就是丢了再买而已嘛,她却总是恋旧。 宋意钦走到了衣帽间门前,步子开始降缓。知鸢说她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了,是不是首饰盒不见了? 她把东西都拿走了,她还要跟他离婚,怎么还会在乎这一只小小的耳环? 心中的烦闷让他想把这只耳环丢下,可丢弃的动作暂停在半空,他还是不死心地打开了衣帽间的门。 万一她口是心非呢,女人惯会说反话。 主卧的衣帽间几乎都是知鸢的东西,大小姐从小吃穿用度上是没有缺过的,宋意钦总是感叹不管多大的地方也不够她放的,所以只能把自己的部分衣物放到了另一个房间。 衣帽间的大门打开,由于里面承载的东西过多,所以并不显得空荡,宋意钦也分不清少了什么,只向放首饰的区域走去,架子上的首饰盒不见了,但留下了几件首饰。 还有,婚戒? 她把婚戒留下了? 宋意钦的呼吸被呛入了一股冷气,掩唇轻嗑着他单手打开了戒指盒子,钻石折射出的光芒好似刺痛了眼睛。 他把盒子合上朝里面推了下,揉揉眼睛倏地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结婚证! 结婚证在哪?领证后他从来没在意这件事情,也不知道结婚证被知鸢放到哪里去了。 如果结婚证还在,那他藏起来了,她还怎么离? 宋意钦说干就干,立刻到处翻找着。房子大有房子大的难处,找东西这件事情比运动还累。 一番折腾下他结婚证没有找到,还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知鸢所有留下来,不要的,都是自己买给她的,而她自己买的,或者从知家带来的,都被她拿走了。 除了那只意外发现的耳环...... 他记起来了,那是他们去迪士尼时买的。这个紫色的小兔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怪二怪幼稚的,他不太在意,还说这东西戴不出去。 不过知鸢喜欢,一对耳环而已,自然就买了。 宋意钦瘫坐在地上将手中的耳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起身将小兔子乖乖放到枕侧的位置。 这一夜,还算安稳。 被拉黑后几日,知鸢没有找宋意钦,宋意钦也没有找知鸢。 适逢程州生日,程家在海逸州做东,他前去赴宴。 程家二哥也在,二嫂是星耀的艺人总监,宋意钦和几个朋友寒暄完,特意去敬了二嫂徐雯一杯酒。 “嫂子,最近文娱产业怎么样,有投资的价值吗?” 他收敛着自己平时随意的风格,特意问得正经,然而徐雯显然是不相信他问这个问题的。 正要解释时,大寿星程州走过来说:“意哥这半年野心勃勃,我觉着,这是知鸢毕业了,他给孩子攒奶粉钱呢。” “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男人总把自己放在养家糊口的位置上,也不知道谁养谁。” 徐雯转了下酒杯勾唇笑了下,言下之意是骂了在座所有男人。 被泼了冷水的程州灰溜溜 分卷阅读45 跑走,留下还带着目的的宋意钦继续挨骂。 “知鸢毕业了不就签约拍戏去了吗,哪有功夫生孩子,人家在忙事业。” 徐雯手中的香槟喝完,又换了一杯,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边几个人听到。 在场的有些是程州的朋友,宋意钦不太认识。徐雯的话说完后,他们齐刷刷看向了自己。 宋意钦正在莫名其妙时,有一个人开了口,不可思议道:“就网上前一阵子很火那校花,是......” 都是男人,不超过半句话宋意钦就听出来了问题。 他扯了下嘴角轻笑一声,一记眼神飞过去,毛头小子们吓得立刻放下酒杯,掏出手机删着相册里的照片。 又一个可以yy的女神幻灭了。 不知死活的人都吓走后,宋意钦毕恭毕敬地对徐雯说:“嫂子说的对,我本来也没有想要这么早生孩子,忙事业好啊,忙事业多好,您别听程州胡说八道。” “闹矛盾了,想从我这套话?” 徐雯不愧是金牌经纪人,一眼拆穿他的话不说,还直往他肺管子上捅。 “您这是从哪听的?” 宋意钦显然有些尴尬,徐雯耸了下肩,“你倩姐那。” “她说,知鸢要跟你......” “离婚”二字徐雯最后用了口型说出来,没有发出声,也算给他了一分面子。 不过郁倩这个大嘴巴,也是可以了…… 宋意钦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徐雯打着圆场,“郁倩嘴里的话能信?她当年还说早就不喜欢邱昊炎了呢。结果怎么样。” “知鸢离不开我的,您放心。” 他说完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的明显。 徐雯轻轻摇了摇头,那边她的丈夫程铭已经在招手叫她过去。 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敏感,不过是和别的小男生说了两句话就坐不住了。 然而他们往往还喜欢口是心非。 最后徐雯算是积德行善给了宋意钦一句忠告,“小兄弟,一个女人呢,她依靠你不过是爱你,并不是她自己不可以。她可以靠自己的时候,你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良性的感情是互相扶持,而不是迁就。” 她的语重心长,宋意钦一脸茫然没听太懂,但是心尖的柔软却被隐隐揪了一下。 影视城内,知鸢刚下了夜戏。 阮静带的艺人不止她一个,她的名气也小,所以不常跟着她,只有助理跟着她的日常拍摄。 把戏服脱下放好后,助理小方捧了一大束花进来,放到了化妆台上。 “谁送的花?” 知鸢这边正拿着数据线给手机充电,有些诧异。 “不知道诶,估计是粉丝。” 知鸢是在网络上有些名气,但也只是小小的名气,进组后也保持着低调,怎么会有粉丝送花? 况且剧组拍摄是保密的,粉丝怎么会知道? 渐渐的小方也察觉出了不对,开始紧张道:“不会是私生吧,咱们小心一点。” 一瞬间那一大捧娇艳的鲜花,变成了□□般的存在。 她们的注意力都在花上,没注意到此时门外有一个人。 “别害怕,我来看看。” 季才哲说着走进来就往那束花去。 在圈内极端粉丝寄刀片儿寄恐怖娃娃的事情很多,知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是有些紧张,小心提醒着他,“您小心一点。” “哦,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估计是个神通广大的粉丝。” 季才哲检查完花束是这样说的。 神通广大的粉丝?那必然不会是真的粉丝。知鸢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宋意钦...... 他这人的骚操作怎么还不断,那天在酒吧说的话,他的意思不就是同意离婚了吗。 还让自己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 现在送花是干什么? 知鸢的秀眉簇起轻嗤一声,只想告诉律师,离婚协议需要尽快整理好了。 因为他们是联姻,多少需要分割清楚,所以协议很麻烦。 还在拖延着时间,才导致宋意钦没完没了。 一日的拍摄本来就让人疲累,这份意外之物,更让知鸢心情不佳。 她一路不言走出拍摄场地,由于是古装剧,所以剧场内的灯光很少。 一旦离开拍摄区域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头顶的月光做为照明。 她正要拔掉数据线让手机可以灵活做手电时,季才哲已经打开了手电,“走吧。” 知鸢怔了下,她极少被人这样照顾,还有些不适应。 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季才哲忽然问她,“要不要去吃个夜宵?” “啊?明天还要拍戏呢,我哪敢吃啊。” 她的担忧下,季才哲笑了笑说:“吃不会水肿的就好了,放心,我对吃还挺有研究的,不会让你明天被陈 分卷阅读46 导说的。” 对吃挺有研究的……知鸢低头不语,大概真的是接触过的异性太少,其他人身上的某一点,她总能想到宋意钦…… 在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的情况下,季才哲很快换了话题,“你有点厉害,能把自己和角色分的这么清。” “谢谢。” 不加思索的两个字后,季才哲噗嗤笑了声,“你这倒是不谦虚啊。” “我……” 知鸢的感谢表达的是有些过快了,这下子像是王婆自卖自夸自己的演技好。 “哈哈哈,别担心,我说的确实是实话。” 季才哲的笑声让二人停滞的步子得以继续向前。 他开始边走边说着,“很多新人的表演都是在演自己,而不是在演角色。但你和角色之间差的还蛮多的,却能把角色的性格彰显的不错。” 前辈的赞扬下,知鸢刚刚一直绷着的脸上展出了笑颜,正要侧头回应着这份认可,突然前方一辆车子的车灯闪了下,晃了他们的眼。 季才哲率先挡在她前面遮住了她的眼睛,从手指的缝隙中她看到了车上下来一个人,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光线由明转暗,在头顶的月光和手机手电筒映出的光线下,看清楚了来人…… 宋意钦站在他们身前,冷眼打量了下季才哲,又看看知鸢。 他想了很久徐雯说的话,但是没有想通。不过他还是拗不过自己,决定放下身段来找知鸢。 影视城大都在郊县,他从市里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到这儿,就又看见了知鸢和这家伙在一块儿。 不是同事吗?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吗? 自从上次在酒店的乌龙事件,宋意钦对于这样事情的处理还算理智。 就算眼前这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他也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发作,只是想绕开季才哲,把知鸢带走,到一边去说话。 他正要伸手去拉知鸢时,季才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们二人隔开,“这位先生,你......” 宋意钦压根不想让季才哲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耳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我和......” 呼之欲出的称谓,由于如今处境的尴尬,只能被自己强行扭转着,“知小姐,认识,我找她有点事情。” “请您让一下。” 他觉得自己还算客客气气,保持着绅士风度,也给足了知鸢面子。 没想到一旁的知鸢看都没看他,对季才哲说了五个字,“我不认识他。” 宋意钦被这几个字激地一口气提到了牙关,他甩开季才哲一步向前要堵住知鸢。结果她的动作更快,绕开自己拉住了季才哲的袖管。 “哲哥,咱们快走吧。” 知鸢的这句话犹如一根钢针,刺入了宋意钦大脑皮层下敏感的神经。 他认识知鸢十几年了,知鸢除了自己就没叫过别人哥哥,连宋知遇都是婚后改的口…… “知鸢!” 宋意钦转身朝他们的背影一声斥去,迈大步子只三两步就挡在了二人面前,“你再说一遍,你不认识谁!” 他衬衣内的项链随着身体的大幅度摆动砸到了心口的位置,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并没有因这一下的刺痛而降低起伏的频率。 宋意钦面色被气得发青,薄怒盈在眉宇间,就这样盯着知鸢。 三人的僵持下,知鸢悠悠一句,“你有完没完?” 这话像是自己常对她说的,她这是都还给自己了? 宋意钦晃了下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好。 他想去硬碰硬地告诉她这事没完,可话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口。 眉宇在安静中锁得更紧,知鸢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却只是冷笑一声用力推开他说:“你是觉得我不敢报警还是怎样?觉得你自己只手遮天?” 知鸢的语气疏离得像个陌生人,还是极度惹她厌烦的那种。甚至比那日对公寓保安的话,还要严重。 心口的刺痛在后知后觉下攀上了宋意钦的神经,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没有这样说过话啊。 “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 他就是想跟她说两句话,怎么这么难? 他只是想问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过得怎么样,毕竟自己连她朋友圈都看不到。更怕打电话也被拉黑。 他一句话不敢说,一动不敢动,绕了几圈想找人打听,也没一个靠谱的。 年少时做的混蛋事太多,导致她们都对自己的印象不好,可他这次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啊。 宋意钦一身的桀骜被知鸢的冷漠打碎,他想拉住知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明明,明明以前他只要哄一哄知鸢他们就会和好了啊。 纷乱的思绪交织在脑海中,渐渐的,他将目光锁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这道貌岸然的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和知鸢说话的时候一副老油条套路小姑娘的样子。 且不说他打 分卷阅读47 死不信知鸢就这样不喜欢自己了,但知鸢就算不喜欢自己了,也不会看上这种东西。 只是就怕有些人别有用心,宋意钦没再纠缠知鸢,侧了下身,堵到了季才哲的面前,他的手指戳到了季才哲的肩头,在身高的优越下向下睨着他说:“季先生,小心点,别惹不该惹的人。” 这一番警告下,宋意钦又看了眼冷冰冰的知鸢,就离开了影视城。 这一夜宋意钦在梦境和现实的交织中半梦半醒,让他休息得很难受。 梦境将他带回了高中暑假,他正躺在家里睡觉,手臂被人疯狂摇着,将他唤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挣扎起身,他发现家中空无一人。 是梦了。 可那情景又那么熟悉的,历历在目。 是知鸢……那个摇醒他的人是知鸢。 她趴在自己的床头,对着自己的耳边急切的说着,“意钦哥哥快起床了,爷爷要检查作业了!!” “写都没写,有什么好查的,打不了被打一顿!” 以前他的起床气很严重,被吵醒就果断拒绝了知鸢,吓得知鸢把手缩了回去蹲在床边一动不敢动。 但是好梦一旦被打搅,就很难再继续。宋意钦干脆起身抓了抓头发,看着眼前被吓到的小女孩,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嘴里半天憋不出一句来,口中轻啧了一声,知鸢委屈巴巴地吸了一下鼻子,抖着声线嗫嚅着,“我帮你写了,你快起来装装样子也好啊......不能总挨打吧......” “嗯?高中暑假作业你也会?” 宋意钦皱了下眉,他是没看出这丫头哪聪明,差了三个年级,知鸢怎么可能会他的作业! 这也太丢人了! 他把知鸢拉到自己身边要问个究竟,结果还是初中生的知小鸢被他吓哭了,抽噎着说得直白,“不会啊,我抄的,从宋知遇那里,抄的。”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宋意钦拍了一下床板噗嗤笑出了声,赶紧揽过她来揉了揉她的发心,又捏着她的脸表扬道:“牛逼啊小阿鸢,哥哥给你买糖吃啊。” 知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或许是被他反常的行为吓懵了,知鸢望着他看了会儿,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才开始频频上下点着,发出“嗯嗯”的声音。 在宋意钦早些年的印象里,知鸢是只馋嘴的小猫,就爱吃糖,并且胆子小又很好哄。 只是有些大小姐的娇气和矫情了些。 他当时揉着知鸢的头发“乖乖乖”地哄了几声,知鸢就不哭了。 那一年他上高中一年级,也是第一次写完暑假作业。不仅从爷爷那里蒙混过关,还看到了宋知遇敢怒不敢言的臭脸,让他格外开心。 事成之后,他就带着知鸢去买了一条街的糖,还请她去了游乐场。 两个小孩疯完了回家的路上,宋意钦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诶对了,你怎么不叫宋知遇哥哥?” 知鸢当时很矮,感觉还不到他肩膀,步子走的也小还得停下来等她,她慢慢悠悠地咬着棉花糖回答他,“因为你不叫啊。” “干嘛跟我学啊,我可不是好人,跟我学都学坏了。” 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知鸢是别人家的好孩子,他是所有家长最讨厌的那种小孩。 知鸢喜欢跟他玩儿,他可以理解,毕竟喜欢跟他玩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但是知鸢学他,他就有点老父亲上身的即视感,希望这位小朋友可以继续品学兼优着,不要跟他学坏。 他坏还可以,但知鸢不行。 就这么双标。 二人继续走,知鸢就吃着糖也不回答他的话,他就准备故意逗一逗小姑娘,逼她开口。 “你知道什么人才跟着我叫人吗?” 他故意问着,知鸢果然上钩了,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不离嘴的棉花糖也放在了一边,开口问他,“什么人啊?” “我老婆呗。” 宋意钦挑了下眉笑得招摇,黄昏时分西下的太阳在地面映出他们的人的影子。 他缓缓俯身点点知鸢的鼻子问:“干嘛,想做我老婆?” 时隔多年,他仍旧记得那吓得涨红的小脸。知鸢举着棉花糖的手顷刻间泄了力,那比她脸大了好几圈的棉花糖直接歪着粘到了她的头发上。 在他伸手要去帮她擦头发时,知鸢拔腿就跑,嘴里还大呼小叫着,“没有!没有!没有!” 最好笑的是,这丫头当时跑错了方向。 小短腿跑得太慢,他悠闲地迈着步子,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就把人又扣到了身侧。拿纸擦干净她头发上的糖渍,帮她绑好了头发,拍拍她的双肩说:“小屁孩,谅你也不敢。所以,别总跟哥混,回家做作业去了。” “不过我老婆,还得叫宋知遇一声哥,怪烦人的。我不叫没事,她不叫爷爷肯定要说的。麻烦。” 宋意钦走在知鸢身边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听到。 分卷阅读48 那时候的他,根本护不住一个女孩。 他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去给人家女孩许一个未来。 在那天之后不久,他被爷爷安排去了英国读书。 回来后才得知爷爷居然和知家合作,给宋知遇和知鸢订了下婚事?! 这是什么傻逼剧情? 不过因为很多事情,联姻的对象又成了自己…… 两年,那份合同只有两年。宋意钦不知道,知鸢是算好了要离开自己吗? 如果娶她的不是自己,她也会提出离婚吗?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一天醒来他哪里都没有去,外面虽然天亮了但窗帘紧闭着,照明靠着室内的灯光。 房间中充斥着颓废二字,宋意钦一早起来也没有吃早饭,就从网上搜索着知鸢的信息。 他怕被她讨厌,就不敢再去找她,可是又不知道如何了解她现在的事情。 于是想到了这一招,反正她现在算是个公众人物了,总能搜到些什么。 而且也好看看有没有人黑她,好帮她骂回去。 这人怕出名猪怕壮的,万一被哪个键盘侠黑盯上呢。 只是他搜了一圈下来,没想到知鸢居然没什么人黑诶,看来他们家猪还是不够壮。 关于知鸢的词条下,主要就是新戏和那个照片。 那照片拍的宋意钦觉得也就一般吧,还不如知鸢平时在家好看呢。 不过就是一群小屁孩瞎逼逼,还在评论区喊“老婆”......那是他们能喊的吗! 宋意钦不遗余力,全部都他们给举报了。 他也不管这举报成不成功,反正就是要举报。 再多看看其他的,就是知鸢新戏的定妆照出来了。 这他就更没法看了,旁边有个碍眼的货。 图片越看越气,他决定看看文字,内容无外乎就是什么“贴脸程度高”,“新人小姐姐看起来很搭”,“我是小姐姐的颜粉”,还有什么“cp粉”...... 对于这些网络术语,宋意钦看得云里雾里,是他老了吗?这些话啥意思他都看不懂??? 他才二十五就跟社会脱节了? 一定是他们玩的太low。 终于,宋意钦看到了一个自己看得懂的,就是超话任务。 虽然也有点二,但是他还是用自己的微博账号,跟着置顶的任务菜单,做了粉丝圈的一项项任务,这玩意真是感觉比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累。 他确认自己都做好了后,再回到首页,发现一条新的动态被顶了上来。 【想看这一段,这一段肯定很好看,狗头jpg.】 【不能播吧,这能播吗......惊恐jpg.】 【求导演还原名场面!我出五块钱看付费内容!】 他点开看了看粉丝发的图片,像是小说的片段节选,读完图片中的文字他的脸色极具变化着。 这玩意要是敢拍,他现在就找人把剧组端了! 知鸢由于是女主角,每日拍摄的戏份很多,中场休息时她也在读剧本,手机都放在了助理那里。 她和助理说除非那种打了很多通的电话,一般都不用告诉自己了。 反正也没什么人找她。 这中场休息时,助理递过来了她的手机,说有人给她打了十几遍电话,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知鸢觉得怕又是宋意钦的胡闹,不想去理睬,叫助理直接挂断就好,结果恰巧那通电话刚好打进来了。 她认识那号码,是特选的靓号,机主是知璇,她的妹妹。 “做什么?” 知鸢接了电话,问那边的语气冷淡。 “我在意大利见到了你妈妈诶,她托我给你捎了件礼物,要不要明天来找我拿?” 电话那边还有机场播报的声音,知璇回来了? 自从父母离婚后,知家不允许她去意大利,怕她和妈妈走了不回来了。却允许知璇和自己的母亲见面? 人性的薄凉也莫过于他们这样了。 “明天我有几场戏?” 知鸢将手机听筒捂住,去问助理,助理翻了下工作日志说:“六场呢,要很晚才结束。” “明天我晚一点才有空。” 她又继续对知璇说着,知璇回答得倒是轻快,“没问题啊,我等你。” 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关于母亲的一点点消息知鸢还是想要去了解。 她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妈妈了,在去英国找宋意钦的时候,她确实一度想去找妈妈。 但她没有勇气去打扰妈妈现在平静的人生,一个多余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别人。 倘若妈妈如今还能够想念她,就已经足够。 翌日,知鸢的演技在实践中愈发精进,好多条都是一次过,让陈导很开心。处理好工作知鸢 分卷阅读49 才能安心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到了市里已经是转天的凌晨一点了,这么晚的时间,知璇不在家中,而是给她了一个地址,让她过去。 知鸢复制了那个地点的名称到地图里,查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叫司机开车前去。 车子停在了No.99俱乐部门口,知鸢给知璇打了个电话说:“出来吧,我在大门这里。” “别啊,你进来吧,我这都是朋友,出来不合适。” 电话那边男男女女的声音都有,十分喧闹,知鸢冷声对她道:“知璇,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就不是?你不想要就算了,我现在就扔酒桶里。” 知璇在电话里放肆大笑着,还有其他人起哄的声音。 但都不是中文,知鸢没有听清是哪国语言,杂乱中有一个男声说:“这还是洋文呢。” 这人的普通话也不太标准,但是知鸢听懂了,接下来又是知璇的声音,她对电话这边的自己故意加重了语气,“这可是意大利知名华人设计师,Lanani Su......” 知鸢听到这个名字打断了她的话,“哪个房间。” “你就说来找我的,有人带你进来。” 知鸢让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进入了那家俱乐部。这种俱乐部不同于宋意钦开的那种酒吧,喝酒摇色子或者听歌跳舞都是正常的,但这种俱乐部还有着某些特殊服务。 在J市的圈子里很有名。 继母一心想把自己的女儿也教育成可以嫁给其他豪门的名媛,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和人厮混在这种地方吧。 在这个地方,哪怕是消费的,也是猎物。 到了包房门外,知鸢没有进去,就站在外面等着,也没有告诉知璇自己到了。 因为她既然执意叫自己进来,就肯定会出来查看自己到没到。 果然没等多久,知璇穿着一条包身的吊带裙从包房里探出身来,看到她的那一刹,还有些诧异,调整好自己的肩带走过来,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她直接伸出手不客气道:“礼物呢。” “进来我给你。” 知璇脸上的妆不浅,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味,知鸢不想和她废话,又重复了一遍,“把我妈妈的礼物给我。” “哟,你咋变这么凶了?” 她抱着肩好似在嘲讽自己,知鸢没有让步,只要她把东西给自己。 她们姐妹二人在走廊里僵持着,一个男人打开门出来了。 知璇本来就站没站相,看见那人后,更是笑得花枝摇曳,上去挽住那个男人,开始嘀嘀咕咕着。 这下没了背景音的打扰,知鸢知道了,这个男人是R国人。 看来知璇在外面上学,打入了另一个圈子。 他们的交谈下,那个男人看着她说了句蹩脚的中文,“身材好好。” 男人口中的话和打量自己的目光让她十分不满,她侧了个身对向知璇说:“知璇,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她的凛声警告下,那个男人从知璇身边过来,靠向自己,抬起手臂要向她的肩上揽去,她一下子躲开,那个男人看着她笑了下说:“美女,来了,就一起玩啊。” 知鸢并不想理会这人,看向知璇的脸色更差,对她下了最后通牒,“你最好有我妈妈给我的礼物,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没有又怎样,你能干什么?” 知璇不屑地切了声耸了耸肩,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让知鸢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她盯着知璇那副样子,把自己的包背好,一个箭步冲过去攥住知璇的衣领啪的一巴掌扇到了知璇的脸上。 “你说我能干什么?” 她的语气愈发凶狠,知璇是被打懵了,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她刚要张口说话,又被她一巴掌扇了回去。 教训完知璇,知鸢起身要走,身后一只手臂袭来拉住了她的包带。 “松手。” 她凝着那男人抽了下自己的包带,没有抽出来,知璇突然起身抱住了男人的小腿,哭得期期艾艾得朝着他求救,“救,救命......救救我......” 没想到男人毫不留情得踹开知璇,还将自己的包带攥得更紧。 知鸢瞬间明白了这人的意图,手中快速解开自己包链的挂扣,趁男人不备一脚踹向了他的要害,然后拔腿就跑,可是还没跑出去,她就捉住手臂大力扣在了墙边。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放肆,直向她锁骨下方的位置看去,知鸢准备再次反击时,一个人影从眼前飞快地闪过,把那个人按倒在了地上。 倏倏几拳下,倒在地上的人被打得喷出了鼻血。教训这登徒子的人站起身来,又朝他脸上踹了两脚,转身看向了知鸢。 知鸢靠在墙边没有动态,早就认出了,来人是宋意钦。 听到外面有动静,里面的人出来了好几个。 宋意钦痞里痞气地在衣服上蹭来蹭 分卷阅读50 手背的血,走到她身前挡住了她。 被打的人根本来不及转换语言,擦着鼻血在同伴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问宋意钦是什么人,宋意钦很快用他们的语言回复着他,“你惹不起的人。”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敢放肆?你以为一百年前呢。” 他们用R国语交流着,那人似乎被宋意钦的轻蔑恼到了,开始歇斯底里地嚷嚷着自己是R国人巴拉巴拉的。 宋意钦看着他皱了下眉,拿出自己J市大少爷的语气用中文甩给他一句,“老子管你是哪个旮旯来的,你敢撒野你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监控看到了他们的争执,突然间有十几个保安和一个穿着制服的人杆了过来,对宋意钦点头哈腰地解释着。 宋意钦没有理他们,只拉着知鸢的手腕,因为在这群工作人员后面,还有,警察...... 这下热闹了,那个R国人的翻译站了出来,开始对警方讲着:“秋田先生是国际友人,今天是......” “秋田,我就说一股狗味呢。” 宋意钦拉着知鸢的手腕吐槽着,知鸢站在这里很久,终于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你别侮辱狗。” 不过就五个字,却是知鸢这几天以来主动对他说的第一句,宋意钦喜上眉梢,搂着她说:“这地方也不是第一次出事了,趁早关了吧。” 他们做完笔录就离开了这混乱的场面,刚一出门,知鸢就甩开了他自己往前走。 “阿鸢。” 他唤了她一声跟上来,知鸢丢给他句,“你别跟着我。” “路就这么一条,我也得从这走,我怎么就跟着你了。” 宋意钦这个人有时候给点阳光就灿烂,听到知鸢主动说的一句话,就又开始耍起了无赖。 但是知鸢的态度却依旧的冷漠,“宋意钦你几岁啊,你从我上车开始就一路跟在我车后面,你当我瞎?” 她看见了? 宋意钦只是抱着查岗的心态来的,没想到看见了知鸢大半夜的站在路边好像要离开剧组,出于担心所以跟了来。 但是路上的车子也不少,她怎么看见的?还是说,自己那么多车,她每辆车牌号都能记住? 宋意钦不想想那么多了,“你知道我跟着你,你怎么不叫我?还自己动手?你伤到怎么办?” 知鸢今天的行为太冒险,但他不敢说,他怕知鸢又生气了就想先哄着她,没想到她早就知道。 这样他就更加着急了,她怎么能这么冒险,出事情怎么办? “我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解决。” 知鸢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将他所有的担心都熟视无睹。 不需要...... 宋意钦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徐雯那天说的话。一个女人,她可以靠自己的时候,你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 不可能。 宋意钦不信,知鸢怎么就突然不需要他了? 是不需要他了?还是不要他了? 第25章 我们放过彼此吧 那日回去后, 知鸢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剧组的拍摄上。 知璇被警察叔叔叫去喝茶了,继母恨得牙根痒痒,没少吹枕边风。 除了自己出道做演员的事情, 她最能找话题的,就是自己要和宋意钦离婚的事情。 但是这两件事, 不管哪一件,知鸢都不会让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律师将离婚协议书拟好了,知鸢直接在上面签了字,准备告知宋意钦, 让他也早日签字, 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这下宋意钦应该就不会胡闹了,应该就知道自己是认真的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 自从那日起, 宋意钦没再缠着她,没有突然出现在剧组附近,没有送东西, 没有打电话。 知鸢想, 他应该也是想明白了。 他们离婚, 对他有利无害, 何苦纠缠。 他们又没有感情。 中场休息的时候,知鸢给宋意钦打了通电话,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直抒胸臆道:“你有空吗?到影视城找我一下。” 宋意钦此刻正在分公司的会议室内, 集团的几位元老都在,会议明确说着手机静音。 但知鸢主动的电话,他当然要接。 条条框框的规矩, 向来框不住他。他当着那些老爷子们的面,直接对电话那边说:“有空,随时都行。” 东首的黄老咳了下,对他的态度表达了不满,其他几位脸上也都裹着薄霜,宋意钦扫视了他们一圈,脸上的笑意不减对知鸢说:“先挂了,我一会儿就到。” “意钦,今年也二十五了吧。你这样下去,叫你爷爷如何放心?” 老爷子们沉不住气,他刚刚挂了电话就想教训他,宋意钦嗤了声,无所谓道:“他有什么好担心我?” 黄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手中的钢笔在桌上点着哒哒作响,“ 分卷阅读51 知遇毕竟不是宋家的血脉,你才应该是继承集团的人,你怎么还能这样我行我素?” 我行我素?宋意钦咧嘴笑出了声,干脆把我行我素贯彻到底,一条腿翘到了桌上来,另一条腿撑在椅子上对黄老说:“黄老,您要是真这么想,就不应该在港口的项目上给我下套。” 他笑得狡黠,目光盯着黄老脸上微妙变化的神情,看着老爷子心虚地垂下了头,又开始漫不经心地揪起自己的腿毛玩,“您可别忽悠我说什么磨练啊,我从小到大的磨练,还不够吗?” “你们明着说我是宋家最合适的继承人,背地里和宋知遇谈好价格出让股权。你当我傻啊。我二十五了,不是五岁。骗小孩那种为你好的话,还是甭说了。” 宋意钦一句接一句,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老头们,估计在飞快想着说辞。他搭在桌上的腿后撤了下,一脚踹向了桌子,桌上的物品叮当作响,倒在了地上,震碎了其他人的美梦。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抄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挥舞着手臂朝他们做了一个夸张的再见。 “走啦,老婆找。” 他嘴里哼着歌,走到临近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歪着头指了指坐在门边的那位说:“外面的三三四四收敛点,小心晚节不保。” 哼,一群老狐狸,还在这唱聊斋呢。 刚走出会议室,宋意钦就把嘴里的烟扔到了垃圾桶,穿好衣服走到电梯间等待电梯。 刚刚收到知鸢的电话,他心里难以抑制的激动,只是可惜还有群碍眼的老头在。 那天知鸢说的话让他想了很久,知鸢为什么不需要他了?那她既然现在不需要他了,他就更得做一个值得被她需要的人才可以,好好做事,不能瞎胡闹,不能去烦她。 果然,半月没有联系,知鸢主动来找他了。 不管怎么闹,他们总是会和好的,毕竟这些年的情谊在这里呢。等这次和好了,他们以后就不会再吵架。 来来回回闹了一个多月都能和好,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他这次一定听话,不让知鸢生气,秒回信息,秒接电话。 总之,知鸢想要什么,他都能给。 只要她别再说离婚,就好了。 宋意钦今天为了故意气那些老头们,穿得随意,想到一会儿要去见知鸢,赶紧开着自己的绿毛龟回家洗了个澡,收拾一下,打扮得不同往日的那种散漫样子。 夏日的天黑的晚,知鸢和他约的晚上七点,天还没黑,天气依旧闷热, 他早到了一阵子,怕知鸢看不见自己就从车里出来等她,天气太热了,他只得把西装脱下,丢回车里。刚从车门处探出身来,他看见一个知鸢走到了自己面前的保姆车旁。 知鸢今天穿了条吊带裙,蓝得发青的颜色衬得她的肤色很亮,在目光的吸引下宋意钦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张开双臂把她一下子环在了自己怀里。 裙摆随着身体的摆动扬起了涟漪,知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的身子僵硬,手都不知道摆在哪里好。 宋意钦抱得很紧,她都要喘不过起来,“松,松手。” 她掐着宋意钦的腰,又打了他几下,这人才把自己松开。 呼,宋意钦出其不意的本事,这些天来是又精进了不少。 知鸢理着自己的衣服,十分不满,宋意钦还看着她问:“怎么想找我了?” 她也懒得多和他说话,免得一会儿被人看见,就先把他拉上车。 上车后,她到自己的座位上摸了摸,发现东西居然没在车上?是她早上睡蒙了,忘记了吗? “我......”知鸢又四下找了找,确认真的是忘记拿了后,又犹豫了会儿,没看宋意钦,把安全带扣上说:“先跟我回酒店,我有东西给你。” “哦。”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宋意钦心里已经拧上了山路十八弯。 嘴角上扬的幅度根本控制不住。他心底暗喜,这是他不急知鸢先急了? 他挠挠头尽量控制自己过于雀跃的情绪,好不叫知鸢难堪。 知鸢是女孩子脸皮薄,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那些让他近日来辗转反侧的场面,还是一股脑的涌在了脑子里。 看着知鸢垂在自己这侧的手,他试探着伸出手去想要牵她。 手指还没碰到她的手背,就被很快被甩开了。 宋意钦不敢再造次,就继续乖乖坐着。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们一路上再没有说话,到了酒店后,知鸢很小心地和他错开距离上了楼。 宋意钦都懂得,娱乐圈这些破规矩嘛,就是怕被人拍到。 他们到了知鸢房间的楼层,刷开房门,知鸢自己径直朝卧室去,也不理他。 这是还生气? 好吧,那就等等。 宋意钦劝着自己,坐到沙发上,解开了两粒衬衣扣,放松着自己又紧张又期 分卷阅读52 待的神经。 没过几分钟,知鸢从卧室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好像是一沓子纸。 他也没看清,举着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子水抿了口问:“这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签过字了。” 知鸢平静的声音,像惊涛骇浪般呛到了他气管里。 猛烈的咳嗽让他的脸颊涨得通红,他前倾着身子将知鸢手里的文件拽了过来。 上面【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除非他是文盲,否则不会认错…… 因天气和同处一室而升高的体温骤然下降,宋意钦没有去翻里面的内容,看着封皮上的那几个字足以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知鸢。” 他垂着头唤了一声,语气还算平静,顿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是。” 知鸢冷冰冰的语气下,宋意钦腾地站起来,将手中的纸张抖的哗哗作响。 口中的话全都拥在了心口,一句也读不出来。 他完全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知鸢为什么非要跟他离婚? “为,为什么啊?” 他的声线颤抖的明显,知鸢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还在问为什么,有什么意义呢?宋意钦,我们是联姻,联姻,我们有感情吗?” “你。” 宋意钦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断断续续地从口中说出一句,“你觉得没有?” “如果你觉得在一起睡过觉就叫有的话,那就是有吧。” 知鸢答的随意,像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宋意钦的眉头拧住,看着她觉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意钦此时的语气还算温和,即便知鸢一句句伤人的话已经让他的头皮发麻。 “我很知道,我很清醒。是你不清醒。” 知鸢如是说着,宋意钦将冰凉的指尖在用力地压迫着掌心,可依旧感觉不到疼痛。 他知道自己是不清醒,自己清醒不了。 他做不到她那样的清醒!说不出她那样的话! 二人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以下,房门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是一个男声在门外唤着,“知鸢。” 宋意钦的步子快,很快挪到了门前,顺着猫眼看见了门外的人。 又是他。又是季才哲。 他还能来房间找知鸢? 宋意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没有感情?什么离婚? 离婚协议书和知鸢的话带给他的刺激已经足够,再加上门外的人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强行把要去开门的知鸢拉回来,箍住她的腿,把她扛了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你干什么!” 知鸢惊慌失措的地看着宋意钦,厉声质问他。 这份质问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宋意钦充耳不闻解着自己的衣扣,欺身而上。 强烈又不带章法的吻覆到了知鸢的唇上,身上的人像一头野兽在撕咬自己的猎物。 知鸢的手腕被他禁锢着不能动弹,仅仅是脚腿的力道根本撼动不了宋意钦。那番激烈的吻竟然还在唇齿间变化着技法,是要故意撩拨起她身上的火苗,逼她就范。 咸腥的泪珠从知鸢的眼底流出,宋意钦怔了下,在这一空隙,知鸢猛地手脚并用地推开他,自己躲到了床的另一侧。 宋意钦一个踉跄没有站稳,从床边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巨响,也将眼前的闹剧终止。 碎玻璃割破皮肉的疼痛唤醒了他的一丝理智,他深吸口气退了两步,想要和知鸢道歉,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到了他的侧脸。 被扇红的侧脸歪着就这样停在了那里,半响,宋意钦正了头舔了下自己嘴角的腥甜。他混蛋,他欠打,但哪有怎么样呢。 他把自己的衣服扣好走到客厅,将刚刚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到知鸢面前,一点点地撕碎。 “你觉得你撕了,我就不能再打另一份了吗?” 知鸢被气得浑身发抖,抄着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去砸宋意钦,是对他刚刚粗暴的不满,也是对他此刻行为的愤怒。 她的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呐喊下变得沙哑,宋意钦将协议书全部撕碎,掸掸手说:“你打多少份我撕多少份。知鸢,你不是想闹吗?行啊,我陪你。” “我没有想闹......” 知鸢逐渐瘫坐在了床上,她抽泣着眼圈哭得通红,呜呜咽咽的哭声下,她抬起头来,下巴还在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颤抖,“宋意钦,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们放过彼此不好吗?” 她累了,真的太累了,再这样闹下去,她会支撑不住。 她只想好聚好散,和做回陌生人。 宋意钦看着床上哭得支离破碎的知鸢,下唇也在抖动着,他抱歉自责 分卷阅读53 内疚,总之各种情绪让他无法思考原因。 他干脆问了出来,“我们哪里过得不好了?怎么就不好了?” 可是知鸢还是在哭,他手指攥紧,把自己所有的情绪摒除,想和她好好说说,他蹲到知鸢旁边仰头看她,欲张口时声音也近发哽咽,舒了口气他才说:“阿鸢,离婚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你告诉我,我都能改,好不好,你不要说离婚这种事情。” 知鸢抽噎着,摇了摇头,一步也不肯退让,“意钦哥哥,咱们好聚好散,不如给彼此留一点好的印象,我求求你,跟我离婚吧。” 她求他了......她居然为了离婚都求他了? 从心底涌出的寒意堵住了宋意钦的呼吸,那一瞬他像被溺在了水里,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第26章 我不是不理解你,我只是…… 那种窒息的感觉下, 宋意钦看着哭得发抖的知鸢,心中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知鸢是个很招人心疼的女孩子, 从小就是。 从他在胡同口看见她嚎啕大哭着跌倒在地上就是。 从知鸢每次见到他都很慌张无措时就是。 他是从小到大都很混蛋,他是不在乎“联姻”这个东西。 但他们认识了十几年, 他一直舍不得知鸢受委屈。 他帮她教训她的继母和妹妹,给她买礼物买糖吃,都是希望她可以不难么委屈,那么难过。 原来和他在一起,和他结婚, 让她这么难受, 这么委屈吗? 那就是他的错了,是他不对。 宋意钦没有说话, 听着知鸢止不住的哭声起身, 走出了她的房间。 此刻的房间门外空无一人,是刚刚敲门的人已经走了。 酒店的隔音素来很差,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见。 宋意钦到吸烟区抽了两根烟, 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后, 找到酒店的经理, 用了些方法把自己来过的监控视频抹掉了。 还好, 他们在房间中闹的时候,周围的房间都没有人。 虽然他善于制造麻烦, 但不想给知鸢惹麻烦。 在宋意钦走后的十几分钟里,知鸢都没有止住自己的哭声。眼泪是情绪的宣泄, 在不断的压抑下,她终于释放了出来。 因痛哭而导致的身体抖动渐渐平缓,知鸢歪到床上抱紧了被子。 天光渐暗, 室内变得视线不明,她也没有开灯,眼睛的酸胀让她阖上了双眼,可周身的疲惫并不能消减脑海中的混乱。 她的头和身子像是两个世界…… 一部分极力地要休息,一部分飞快将所有思绪运转着不肯让她放松下来。 知鸢感到自己濒临崩溃的边缘时,叩门声再次响起。 她怔了怔,神情恍惚地走到门前问了声,“谁啊?” “知鸢,是我,季才哲。” “哦,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知鸢说着走回房间,换了件衣服把身上刚刚宋意钦留下的痕迹遮住,再将脸上残妆全部洗干净后,开了门。 她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对季才哲说:“抱歉,久等。您找我是……” “没什么事,我就是问你要不要去吃晚饭?每次约饭都约不上,今天收工早,刚好有空。” 在剧组的拍摄期间,他们二人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是前辈与后辈的那种亲近。季才哲对她很关心,给了很多演技方面的建议。知鸢也是第一次和其他异性接触,不会觉得难堪。 所以,对他的印象很好。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刚的事情。 刚刚敲门的人她还没看见,就被宋意钦拦住了。 不会是他吧,如果是的话,那以后该如何相处...... 不好空人家太久,知鸢停止了胡思乱想,自然地答应着,“好啊,去哪里吃。” 二人的对话向来简短,同意一起去吃饭后,季才哲带她去了住处周边的一家餐馆。 影视城这边靠走路是有点难的,季才哲常年拍古装戏,在这边也有自己的车。 知鸢坐了他的车,一起前往餐馆。 坐在季才哲的车上,知鸢突然想到一件事,宋意钦刚刚和自己一起来的,他怎么回去找自己的车? 习惯性的思维最可怕。知鸢摇了摇头,不想去管他了,那么大人,还需要担心他吗? 宋意钦从知鸢的酒店出来后,沿途回去找自己的车。他的记性很好,路过一遍的路,都能记住。 只是夏天闷热,心情更差,一路走回去因天气而产生的汗水黏在衣服上,让他暴躁地上车开足了空调。 一冷一热的交集下,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一瞬他忽然找到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作死的感觉。 妈妈去世后,爸爸也走了,他被爷爷强行留下,做为家产继承人来培 分卷阅读54 养。 那时候,他就不停地作死,想要离开爷爷。 最终,还是失败了。 没意思。 宋意钦轻笑一声,生活就是挺没意思的,一直都很没意思。 他不是个容易起伏情绪的人,因为他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而他所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好像都给了知鸢…… 眉宇倏地蹙起,宋意钦的唇角绷直,踏了下油门,驱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知鸢和季才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服务生拿了菜单来让他们点菜。 这家餐馆店面不是很大,看起来人也不多。 不知道有什么暗藏的玄机。 当知鸢打开菜单,一下子傻了眼。这里面天南海北所有菜系都有。 “松鼠桂鱼吃不吃?是我们家那边的特色菜。这家做的很对味。他们家大厨很厉害,几乎没有做不出来的菜,只是过于低调了。” 季才哲看着菜单问着她,她点了点头,又快速摇了摇头说:“我不太吃甜了,小时候糖吃多了,长了好多蛀牙,后来就不怎么吃了,哈哈。” “这样啊,我还以为女孩子都爱吃甜的。” 季才哲继续看着菜单,挑选其他的菜品。她顿了一晃神,回应着他,“以前是很爱的。可,总会长大。” 糖带来的甜蜜,是浪漫的泡沫,童话故事总会有一天被现实打破。 她和宋意钦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一颗糖果就可以维系的关系。 以前的她要的很少,只要他哄一哄,只要自己给颗糖。可当她成为他的妻子后,她本能地去索取更多。但宋意钦很显然,给不了她。 他仍旧是给自己一颗糖,然后哄一哄自己,就这样来维系他们的夫妻关系。 知鸢本以为是他这个人就是如此,直到他听到他那日对别人说的话。 她才明白,自己之于他,或许从来都是个可以利用的物件。所以只要给糖,只要哄两下。 不值得去付出很多。 不值得。 知鸢的眼眶再次酸涩,她吸了口气说:“吃点辣的吧,刺激点。” “没想到你能吃辣。” 季才哲显得有些吃惊,看着她笑了声道:“看起来不像。” 虽然是土生土长的J市人,但知鸢身上没有很多J市女孩的爽朗,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又透了股倔强,或许是家庭造成的原因吧。 “我挺能吃辣的,我妈妈家乡那边很能吃辣。” 知鸢也回应着一个笑容,很少和其他人提及自己的母亲。 季才哲给人一种很温和,很值得交心的感觉,对于他,知鸢倒没有太多的防备。 “既然你想吃辣,那就多点一点吧。” 他说着还和服务生开起了玩笑,“我们这位小姐姐很能吃辣,记得让师傅做辣一点。” 点了几道菜后,服务生下去备菜了。 上菜的速度不算慢,每道菜上都是红油油一片,是真不吝啬辣椒。 味蕾的刺激,也能愉悦人的心情。虽然甜食刺激多巴胺,但知鸢此刻更需要辛辣的刺激,来中和心中的酸楚。 一筷子下去后,知鸢夹上来一片肉片,放入口中,那辣味窜入了鼻腔。 跳动在舌尖的火热,滚入后楼在中和刚刚咸苦的泪液残留,最后落入了胃里,填补着那份空荡。 知鸢的食量很小,平时也因为拍戏要控制体重,今天声嘶力竭的争吵让她急需补充体力。 她一口口吃着红油盆里的肉,而季才哲却不同于她的食欲大开。 季才哲的筷子没动几下,而且表情痛苦,额头冒出汗珠,像在忍耐口中的食物,最终实在没忍住,噗的一口,咳出了声。 “不,不好意思,我......” 他紧忙抽着桌上的纸巾,堵住嘴巴,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堵住了他的话。 知鸢看傻了,他是不能吃辣吗? 季才哲的咳声越来越响,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知鸢把餐巾纸都抽出来,又从包里拿了片湿巾,递给他问:“你不能吃辣吗?” “不太能。” 季才哲的嗓子有些咳哑了,声线都出现了变化。明天还要拍戏,这下罪过可大了。 “啊,那这,这......” 知鸢的慌乱下,季才哲从她手中接过纸巾,安慰着她说:“试一试嘛,万一可以吃呢。反正你想吃。” 他刚刚还痛苦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让知鸢更加不好意思。 这样麻烦别人,是不太好的。 只是季才哲会这般迁就自己,让她没有想到。 渐渐地季才哲的咳声缓解,知鸢看到他杯中的水喝空了,手臂伸到他那边拿过他的杯子来,倒了杯水给他。 然而这杯水举在她手里,还没传递到一半就易了主。 桌旁突然出现一个人将杯子抢 分卷阅读55 去,全部泼到了季才哲身上! “你有病啊!” 知鸢又惊又怒,瞬间拍案而起,没想到宋意钦会混账到这个地步! 他当着自己同事的面,非要让自己无地自容吗! 宋意钦看着知鸢没有说话,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没那么大度。 眼睁睁看见刚刚还和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的老婆,转眼间就和其他男人共进晚餐,举止亲密。 他受不了。 知鸢的手臂再度扬起,要往他脸上还未消散的红肿扇去。 他主动把脸侧了下,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对她说:“你打吧。” 反正他破罐破摔了,他无所谓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是不想给知鸢惹麻烦啊,可是他受不了。 理智已经无法克制他的冲动了。 刚刚吵架他难受,想到知鸢会和这孙子朝夕相处着拍戏他难受。看到他们还在一起吃饭,他更难受。 他不是不支持知鸢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并非想要限制她的生活。但不能是这样,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不能接受有另一个人替代自己,去承受她的关心、她的感情。 宋意钦被知鸢强行拉出了餐馆后,在知鸢骂他之前,先发了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他的鼻音很重,声音发闷,并不同往日的嚣张肆意。 知鸢看着他,满腹的怒火,只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 “你为什么来问我为什么?你想过吗?因为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我说了你也改不了,一时的改变有什么用?何况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能改的!” 她长篇大论地一句句吼出,已经不想在乎面子这个东西。 反正刚刚也已经丢尽了。 他们之间的原因,是他和那些人一样,把自己当做利益交换的产物。 这要怎么改?!要怎么变?! 她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就是这样的,连宋意钦都这样想,还能怎么变。 所以,她只想逃离,去过自己的生活。 做自己的事情,不再去依靠任何人。 也不想再被任何人利用。 “阿鸢,什么理由都好,你告诉我。不然,我怕,我......” 宋意钦寻求问题真相的声音倏地哽咽,那句难以启齿的话,还是说出了口,“我怕你喜欢上别人了。” “才不要我的。” 他真的担心自己再装逼,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纵然这样问,太矫情,太傻逼,一点也不酷。但是知鸢说的那句没有感情,还是让他十分的后怕。 越来越后怕。 知鸢听到他这样幼稚的问题,也不想再和他废话,干脆顺了他的意。 如果他一定要撕破脸,才肯放过自己,那就这样吧。 “是啊,怎么样呢?” 她素来温和,鲜少这般剑拔弩张,宋意钦盯着她的眼睛,眨了眨,不可置信地确认着她的话,“知鸢,你再说一遍。” “如果你非要这样才死心,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呢。他能理解我,你不能。” 知鸢口中的话一字字掷到了宋意钦的心上,他在那一刻突然浑身发麻,没有了知觉。 知鸢刚刚说的话,现在说的话,将宋意钦的心理完全击垮了。 这就是她说的没有感情吗?那自己算什么?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知鸢说完这句绝情的话,头也不回地就转身离开了他的眼前。 能够发出声的字眼都被那汹涌的情绪淹没,看着知鸢的背影,他其实好想说。 “我不是不理解你,我只是不理解我自己。” 宋意钦自己都不懂,明明他活在这世上,向来得过且过,什么都不在意。 明明他只是出于男性的保护欲,对于一个小女孩心生了怜悯。 为什么在不知不觉间,把她看得那样重了。 重到如果失去她,心就会缺了一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第27章 他就是个笑话 用狠话甩开宋意钦后, 知鸢十分狼狈地回到餐馆。 她在大门的屏风后站了会儿,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进去。 虽然刚刚用餐的人没有几桌,但也有其他人看到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尴尬的场面。 正在踌躇时, 一个人影从屏风后急切跑到她面前,像是向外奔去的,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急刹在了那里。 “你。” 季才哲看着知鸢刚想问一句什么,又很快改了口说:“走吧,明天还要拍戏,先回去背剧本吧。” “抱歉, 我......” 知鸢本就自责, 听到季才哲打圆场的话,更是无地自容。该怎样为 分卷阅读56 宋意钦的行为, 对人家道歉。 她再度抬起头时, 刚想开口,季才哲拍了下她的肩,扬扬下巴轻松道:“没事。” 他好似在特意回避刚刚令人难堪的事情, 拉着她离开了餐馆坐进了车里。 这种什么都不问, 维护着她的面子, 还在帮她缓解尴尬的行为, 知鸢很难说不感激,但属实没有其他的感情。 不过刚刚还拿人家做了工具人, 真的是...... “不好意思,还是给您添麻烦了。” 知鸢总觉得还是要道歉, 扣好安全带后还是说了出来。 车子徐徐启动,季才哲刚开始没有回答,过了会儿, 才开口笑笑说:“我倒没有什么麻烦,不过是凉快了下。” “但是好像,你遇到了麻烦。” 季才哲轻松的笑容,很快转成了担忧,毕竟遇到那个人,好似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灯光昏暗,虽看不大清脸,但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很难想象,知鸢这样看起来很乖巧的女孩子,会和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 知鸢是新人,背后是大公司,对于出道前的事情只停留在大学的那个校花排行榜。 越神秘的新人,来头越大。 季才哲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多种可能性。 “不算麻烦,已经解决了。” 知鸢回答了刚刚那个问题,他眸中一转,继续笑道:“那就好。” “虽然你还没有成名,但是艺人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尽早理清,会好一些。” 这份做为前辈的劝告下,知鸢嗯了声,对他表达了感谢。 回到酒店的房间,知鸢自然走进卧室,卧室内的凌乱还呈现在眼前。 地毯上的碎纸,床头边的玻璃碎片,还有混乱的床面...... 知鸢的喉咙吞咽了下,蹲下身来,自己把房间整理干净。 她面无表情着将宋意钦撕碎的协议书丢进垃圾桶,系上了垃圾袋,掷到了外面不去看它。 又继续走到窗边去收拾那锋利的碎片。透明的玻璃碎片不好察觉,她小心探身四下找寻着,忽然发现一片较大的碎片上,有血迹...... 宋意钦刚刚被割伤了? 只是这一信息并没有给她太多的震惊与心疼,绝情的话都说出去了,也没什么好在意他的。 知鸢吸吸鼻子,继续把碎玻璃收拾好。 她故意把自己说的见异思迁,是觉得这样自己好受,他也会好受吧。 好聚好散是不能了。 就这样吧。 这样的话,以宋意钦的脾气肯定会恨死自己。恶人就让她来做,也好过继续纠缠。 他们只要分开就好,很快,所有情绪都会淡了,宋意钦估计玩几天就淡了。 在没有了宋意钦的打扰后,知鸢的拍摄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中,转眼间已经拍摄到了一半的进程。 她把协议书寄给宋意钦到家里一份,酒吧一份,都没有回复。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还扭不过来那个劲儿。 这天知鸢照常按通告开工,到了剧组后,却发现剧组没有提前准备好,工作人员还都在小声交谈着。 “怎么了?” 知鸢询问了句,工作人员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局促,几个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没人先开口,最后还是剧务老师说:“好像出事了,制片方说要换女主。” 这么严重的消息毫无防备地进入知鸢的耳朵,她脸上的笑容顷刻崩塌,说出的话也结巴了起来,“换,换女主?都拍了一半了怎么换?” 她好容易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准备去努力靠自己生活时,为什么就遇到了这样的重挫? 拍摄到一半更换女主,这一定是有非比寻常的人要强行进组。 “怎么不能换啊。”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门外响起。 随着话声而到的,是以一个女人为首的三五个人。 那女人戴着D家限量版的墨镜,身上穿得也都是一身顶奢大牌。 墨镜一摘,知鸢认出来了,是方娜。 方娜这两年确实很火,在新生代小花中位列第一。 听说她拍完上部剧后要往影圈混了,怎么会来抢她的角色? 知鸢最初看她的电视剧了解她的,后来又看到了她碰瓷宋意钦炒绯闻。 这人出现在这里,凭借女人的第六感,知鸢怎么觉得,她是故意针对自己来的。 方娜的事情引起了剧组轩然大波,剧组人心惶惶着,导演出面,将她们叫到了休息室商谈。 经过导演的一番解释,知鸢听明白了,这是制片那边资金链出了问题,然后换了投资人,投资人背景很厉害,并且要求更换女主。一切损失投资人那边出。 行啊,她是背后有人。 知鸢想了想后,十分平静地对导演说:“ 分卷阅读57 我听从剧组的决定。” “那你就可以走了。” 导演还没说话,方娜很没有礼貌地插了嘴,语气更是趾高气昂。 真看不出这样的人,怎么会演那样讨喜的角色。 她的跋扈让知鸢的助理小方都看不下去,小方刚要发作时,知鸢起身挡在她面前,对方娜直言道:“方小姐,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可能会有一些。” 她倒是不避讳,知鸢也无所畏惧,只是问她,“那请你明说。” 这一句问出,方娜倒是不说话了,翘着二郎腿的腿放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围着她绕了一圈后,停在她的身侧,附耳对她小声说着,“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你家宋少。” 宋意钦? 知鸢的眉头倏地蹙起,很少圈外人知道他们的婚事。 方娜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她背后的人告诉她的也不可能,看她的样子能来和自己一个新人抢角色,想必是在金主那里混的也一般。 最有可能的,是她真的和宋意钦有什么交集...... 知鸢的心头开始突突跳起,她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对方娜说:“抱歉,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对于换角色这件事情,我想也需要和我的经纪公司沟通。” 此时搬出公司来是一个艺人最常规做的事情,知鸢不想自己的行为在她的面前出现什么纰漏。 方娜只是挑了一下眉,轻嗤一声不屑道:“星耀背后,不过是邱家。三十出头的嫩芽,怕是撼不动苍天大树。” 这人真是嚣张至极, 她在这里,知鸢也必须离开片场,她和助理到了车上后给阮静打去电话。 “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急,公司正在解决。” 阮静那边很忙碌的样子,想要这样动一个拍摄到一半的女主角,肯定也会惊动其背后的经纪公司,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只是知鸢今天早上还蒙在鼓里,看来方娜是想给她出其不意的一击。 若说没有个人恩怨,她是不信的。 “小阮姐,如果是她奔着角色来的,带资进组一定要这个角色,我没什么好说,公司也不用为了我大费周折。如果她是针对我个人,我想,我可以自己解决。” 知鸢将自己的态度表达清楚,阮静那边沉了沉,对她说:“知鸢,你先回家休息,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一大早的愤懑填在胸口,让知鸢难以消解。她拿出耳机播放着音乐,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让自己的情绪,因为不相干的人而调动。 音乐播放到一半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她爸爸。 电话接通后知鸢还没开口,爸爸那边说:“我知道了你被换角色的事情,先回家。” ?知鸢感到十分意外,爸爸居然会这么关心她? 她的爸爸是个极度利益熏心的商人,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司机把她送到了自家住处。 刚一进门见到爸爸,她就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爸爸在会客厅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条斯理地对她说:“我觉得正好你可以就此退出娱乐圈了,你并不适合。” “我还以为你会帮你的女儿去解决问题。” 知鸢一声冷笑,虽然不甘心,但是很可笑,她居然依旧渴望着亲情,这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在接到爸爸的电话时,虽然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期待。 万一他年纪大了,想到了自己这个和发妻生的女儿呢? 只是她又一次错了。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那人不好惹的。正好你借此机会和意钦好好处......” 呵呵,真是笑话了。他不肯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在说这些东西,知鸢一下子打断了爸爸的话,语气颇带讽刺,“怎么,找不到比宋家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了?之前不是说只用宋家两年做个跳板就好吗?” 爸爸的脸色微变,但依旧保持着沉稳,“生意是一方面,你要想想,宋家以后都是他的,如果换了个女主人,怎么办。” 换个女主人? 知鸢不想多在这男女问题上思考很多,虽然爸爸的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指向性。 “他爱换就换,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定会离婚。我已经找了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只等他签个字的事情。我是个成年人,你无权干涉我的婚姻状况。” 知鸢言辞凿凿,在室内的短暂安静下,她又说:“我告诉你,当初是我想嫁,我才会嫁给宋意钦。知家困不住我妈妈,也困不住我。我之所以这些年受你的摆布,是因为我自己情愿被困在这里。” 是啊,她当初多傻,为了宋意钦,她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 知鸢不想再因为这个人而牵动自己的内心。 沉下心来对爸爸说了,这些年以来她最 分卷阅读58 想说的话,“我总是对你有用的时候才想起我来。我算什么?我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工具?” 爸爸放下茶杯欲开口的动作,又被她顷刻打断。 因为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知鸢早已知晓。 “你不必回答我,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这件工具,怕是不好用了,如果你原意,可以想想你第二任夫人引以为傲的小女儿,进过局子的小女儿。” 在经历失望和绝望后,人的心是会死的。 好像每次回家她连坐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争吵后,她又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家门。 这一出门可不巧,又撞到了另一个怒气冲冲的人。 “你居然还敢回来?” 知璇看着她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恨意,虽然但是,知鸢心底竟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她耸了耸肩回复着知璇,“警察局好玩吗?” 这一句话怼出,憋得知璇的脸色,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她更是恨得牙根痒痒,说话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你以为你有多厉害?要不是宋意钦来了,谁能护着你!” 呵,又是宋意钦…… “那你试试,现在什么人都没有,谁能护着你?” 知鸢的眸中划过一道狠意,比那日扇了知璇两个巴掌时,还有过之无不及。 “要不是我那天喝多了,我能放过你!” 知璇一副小太妹的样子,抬手就向知鸢的头发抓去。 知鸢抓住她的手腕用巧力把她推了回去,但是不小心手肘蹭到了旁边的石灰墙面。 墙面上的凹凸擦破了她的肉皮,知鸢嘶了声,凝向知璇,二人都想要再次动手时,知璇欲上前的姿势忽然退了回去。 “看,你就是离不开别人帮,废物。” 知璇骂咧咧一句下,知鸢不用看也知道谁来了。 脚步声临近,她侧了一步率先躲开宋意钦,朝他的反方向就走。 “你没事吧?” 宋意钦的关心下,知鸢一句话不说,只伸出手臂拨开碍事的他,就一步未停地继续向前。 她的手肘,好像受伤了? 宋意钦在胡同口就听到了知璇泼妇般的声音,跑过来一看还真是和知鸢起冲突了。 知璇这个人,向来招欠,年纪不大,一肚子坏水,总是欺负知鸢。 现在居然还敢让她挂彩,真是当自己是死的? 他瞪了知璇一眼,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脾气难以掩饰冲知璇道:“知璇,你是不是找死?” “宋意钦,你干嘛,你还要打女人?!” 知璇一句不轻不重的威胁下,宋意钦摇了摇头,踢了一脚刚刚放在地上的盒子,逼近知璇两步轻笑一声,睨着她轻蔑道:“我管你是男是女是猫是狗,敢动老子的人,你知道什么后果。” 他一身痞气,说出的话并非恐吓,尤其知璇这种小太妹,更是知道他的名头。 知璇颤巍巍着,没有说话,他回过身用脚后跟又踢了脚地上的盒子说:“给你爸的,拿走。老实点,别不知好歹。” 他今天本来是听爷爷吩咐,来给知鸢爸爸送东西的,没想到遇见这么个事。 更是很不能接受,知鸢对他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淡。 她是准备老死不相往来,一句话也不对自己说了吗? 宋意钦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一步步走着脚下这他们初遇时的路,脚步像漂浮在回忆的云层里,不知不觉到了胡同口,出现了一抹倩影。 她居然还没走。 宋意钦顿了下,还是走上前问:“你刚受伤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然而知鸢仿佛当他是空气一般,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也听不到他的话,依旧是不理他。 他咬住下唇,这辈子难得低三下四着好脾气,迎着知鸢的冷漠继续不要脸地问着:“不好打车的话,我送你吧。” “不用。” 知鸢口中冷冰冰的两个字丢下,而这两个字是她今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当年他来这里玩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站在这个位置遇见的她,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仅仅是因为另一个人吗? 宋意钦还是站在知鸢身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把头别过去不看她。 反正路这么大,她也管不着自己站哪。 死皮赖脸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了,悄悄侧头扫向知鸢的手机界面,还真是叫车软件。 他刚刚试探了一句,知鸢说不用,他还以为会有人来接她。 宋意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了点小小的得意,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着问:“都没人来送你,还要你自己走?” 他煽风点火着,知鸢轻哼了声,回复他道:“自己的事情干嘛麻烦别人。” “你也没有管过我啊。” 知鸢仰头看他,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那天也是从家里和爸爸吵架,也是在这,她被大雨淋湿害怕 分卷阅读59 地去找他寻求庇护。 他却把自己拒之门外。 知璇说的对,她一直把宋意钦当自己的保护伞。 这做法太废物了。以前的她,太依赖他,也太懦弱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叫车软件上的等待人数还有十几个人,知鸢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而宋意钦不再说话了,却仍没有走的意思。 知鸢只得挪着步子离他稍远些,刚刚停住脚步,头顶轰隆一声雷鸣伴随着闪电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天空。 乌云瞬时遮盖住了阳光,路上行人神色匆匆,都在找着庇护所,临时躲避这场即将到来的阵雨。 “好像要下雨了,还是我送你吧。” 宋意钦眼见这云彩,怕是等不及知鸢叫到车,就会下起来,他再度主动靠前,说得诚恳。 知鸢还是两个字,“不用”,甩给他,他没了耐心,扣住她的肩膀,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 “回片场?” 他不等知鸢生气,先问了出来,又一声雷鸣轰隆,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宋意钦这个人不喜欢阴天,不喜欢雨季,人生第一次感谢这及时雨。 这下,知鸢是下不去车了。 “公寓。” 知鸢不情愿地说着目的地,把安全带扣好。二人再没有说话。 她生气宋意钦不给别人选择,不问人家意见的行为。也很诧异,宋意钦对自己的态度。 本以为他听到那样的话,会恨死自己。怎么还是这样缠人? 知鸢有些搞不懂了,但也不想懂了。想到方娜那个嘴脸,她也不想多去想宋意钦和方娜有什么瓜葛,总之他一定是骗了自己。 他明明说,那日只是偶遇。 偶遇,会产生这样大的矛盾吗? “协议,你还是尽快签了吧。对谁都好。” 知鸢凛声道出,要和他彻底划清界线。他的糊涂账,自己理,不要牵扯到她的身上。 汽车的空间内,并没有传出回应的声音。 过了很久,宋意钦才说出一句,“什么叫对谁都好?我没觉着对我好在哪,只是对你好!” 宋意钦真的忍不了了,知鸢对他冷淡就算了,至于这么着急划清界线,让别人上位吗? 好像他们的婚姻是她的阻碍一样。 宋意钦猛地一脚刹车,踩在了十字路口的红灯前。 转身问向知鸢,“你喜欢过我吗?” 知鸢听到他的话怔了下。他怎么问这样的话?这么多年,他看不出来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吗?她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看不到的吗? 那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是什么? 心底的寒流涌上鼻腔,知鸢吞下了自己的情绪,扭头看向窗外,斩钉截铁地回复了他两个字,“没有!” 路口的绿灯亮起,他们这辆车后的滴滴声,催促着车子前行。 而车内的两个人充耳不闻,直到后方车辆有人下来敲打他们的车窗,宋意钦才缓过神来,踩了脚油门把车子开走。 他的气息紊乱,只能死死盯着前方,不让方向盘离手出现危险的情况。 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过来的。 到了金帆公寓门口,外面还在下着雨,他从左侧拿了把伞递给知鸢说:“拿把伞吧。” “不用了,还要还你。” 知鸢拒绝地干脆,他直接丢到她腿上,“送你了。” 外面的雨势没有减弱,副驾驶的人下了车后,宋意钦只停了几秒,还是开门下了车,冲着知鸢的背影喊道:“知鸢,咱俩好歹也认识那么多年了,就算,就算离婚了,也不至于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 他屏去一身脾性,站在雨里,只卑微求一个继续来往的机会。 而收到的,却只是一句淡漠,“没必要来往吧,免得被误会。” “被谁误会?” 宋意钦抓着车门框,咬住后牙还是不甘心…… “你说谁?” 知鸢留下一句反问,就消失在了雨中。 愈演愈烈的雨滴,毫不留情地打在宋意钦的身上,仿佛每滴雨滴都在告诉他,他就是个笑话...... 第28章 因为替代不了,所以不能…… 这场雨越下越大, 知鸢到了单元门口时,纵然有雨伞的遮挡,腿和鞋子也湿了。 门厅的瓷砖光滑, 鞋底沾水后很容易踩滑,物业铺上了防滑垫, 防止住客跌倒。但是知鸢不知怎的,还是一脚踩到了瓷砖上,幸好她从小学舞平衡性好,及时控制住自己摆动的身子,不然怕是手肘刚挂了彩, 又要和地面来一场亲密地接触...... 知鸢脑子有点懵, 今天一天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消化不了。 整个人都是混沌的状态, 在瓷砖地面上站了一会儿, 才怅怅然地走上了防滑垫,去乘电梯。 方娜突然出现抢角色的事情,若说不在意 分卷阅读60 , 她没那么大度。 若是真因为宋意钦, 那她便更加愤怒。 在婚内关系中和另一位女性不清不楚, 导致他们感情破裂后还要给他背锅?! 凭什么…… 既然他欺骗了自己, 那自己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说谎的。 刚刚就是故意去气他,揶揄他, 又怎样呢。 知鸢心中烦闷不已,到了23层后, 回到家门口,打开门,将手中的雨伞丢在玄关, 换鞋进了卧室。 打湿的衣服直接褪到了地上,她走进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 水柱打在身上,被温暖裹挟着。知鸢干涩的眼眶湿润起来,泪珠滑落到脸上和热水混在了一起。太没出息了,她居然还是会因为他更嫉妒不满,还是这么不争气…… 这个澡知鸢洗了很久,直到自己不难过了,不哭了,才从淋浴间出来。 第二天一早,她平复了心情,简单吃了个早饭后,从陈导那里要来了方娜的电话。 早上八点半,一通电话拨出去后,对方没有接听。 过了二十分钟,她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没有接。 直到快十点钟,方娜才接了电话,声音十分慵懒。 “方小姐您好,我是知鸢。” 她自报家门后,方娜显得有些意外,问她,“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关于角色的事情。” 她说的直白,方娜笑了笑说:“那还有什么好说吗?知小姐不会还痴心妄想些什么吧。” 方娜这个人果然很没有礼貌,性格跋扈,素质低下,而且十点了还在睡觉不知道她进组是拍戏的,还是享福的。 做为一部体量大的古偶剧的女主,基本上从早到晚都有戏份,她这样的态度,真是令人咋舌。 “我不知道您和宋先生有什么矛盾,但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你做为一名前辈,如果因为他来找我一个新人的麻烦,我觉得这很没有意思。” 知鸢保持着冷静和礼貌,同方娜据理力争着。 “是吗?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方娜的声音尖锐,咯咯笑着说:“聪明的女人解决男人,愚蠢的女人解决女人,你和我在这里叫嚣也没有什么意思。” 这话她倒是学得快,只可惜用错了地方,知鸢轻嗤一声觉得可笑,回给她一句,“前提是他得是我的男人。他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需要解决的是意图抢走我角色的人。” “我认为我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一部作品不仅仅是为了资本负责,更多的是为了观众和原著书粉负责,他们的期待不应该成为泡影。” 知鸢说得句句都在角色和作品上,对于其他,她不想考虑,结果又受到了方娜的讽刺,“好冠冕堂皇的话哦,知小姐。你准备怎么从我手中拿回这个角色呢?靠那些无聊的观众和书粉吗?” 原本看她演技还好,角色讨喜,在剧中的性格也很开朗。平时的采访和直播都是很可爱的性格,果然娱乐圈人设害人。也不知道她的粉丝知道她这样瞧不起自己,会怎样想。 只是她越这样张扬,知鸢心中反倒是越沉稳了。 “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瞧不起任何人。”知鸢警告着她,“你或许从你背后的人那里,知道了我和我家人的关系。但我要告诉你,无论从出身还是实力我都远超过你,你如今有资格在这里和我叫板,不过是依靠你不入流的手段而已。” “你这样的女人我从小就见过。我只是不屑于解决,并不是不能解决。” 没等方娜那张臭嘴再讲话,知鸢直接挂断了电话。 昨夜知鸢睡不着,仔细盘了盘现在状况。 利用舆论走向,是知鸢能想到的最佳解决方式。 她也看过网上的一些评论,大多都是对她角色的认可。如果临时换人,怕是会激起网友不满。 而且方娜的长相偏成熟,不适合这个角色。 她又联系了阮静,阮静和公司公关也是这个策略,但是大家最担心的,就是方娜背后的资本,出面压制舆论,就很难做了。 因为虽然没有明说方娜背后的力量,但是看自己爸爸的态度,和公司的犹豫,显然是个十分不好惹的人。 纵然她认识郁倩,但毕竟是公司中一个小小的艺人,公司没有必要为了她去得罪人。 然后就是按照阮静说的,即便舆论再严重,网友也只是会唏嘘,然后很快忘记。互联网,没有记忆。 另一个解决方式,就是她放弃这个角色,让陈导再给她一个更加合适的角色。 但是机会不宜等待的,她就要这个角色。 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舆论在公司的运作下,渐渐发酵。 因为剧组暂时停工,蹲点的站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看到近日的路透照,已经在剧超话发帖怀疑剧组出了问题。 粉丝在酒店门口等着的,也没见到任何人,开始到粉丝群里在问。 在各种捕 分卷阅读61 风捉影的猜测下,知鸢忽然在超话发表声明,回应可能没有办法再继续饰演这个角色,并表达了自己对角色的喜欢,以及对角色的阐述。 这一番更是引起轩然大波,剧组出事的tag被顶上热搜。 有自称工作人员的匿名用户爆料,是有人带资进组,要换掉拍摄了一般剧情的知鸢。 各大娱乐博主,也在纷纷发文。 虽然还没有说明那个要顶替知鸢的人是谁,但知鸢已经收获了大众的认可与同情。 果不其然,方娜背后的人开始出面去降热搜了。 在这混乱的时期,知鸢重回剧组,让大家大吃一惊。 她穿着CE家的微喇牛仔裤和短款背心,背了个爱马仕黑金康康,和平时的宽松日常装扮十分不像。 剧组同仁除了见到她回来吃惊外,更诧异得是以前没发现的一点。知鸢长了一张很清纯的脸,居然身材很辣。 直角肩和纤腰露出,更不用说令人惊讶的胸部线条和腰臀比。 这些都被她平时平平无奇的衣服,和厚重的古装戏服掩盖,有些暴殄天物。 舆论的刺激下,方娜自然想要提早进组,然后用其他事情掩盖下去这波热潮,甚至准备放一些知鸢的黑料。 正要和陈导商量呢,没想到这小蹄子主动上门,还穿得这么骚? 方娜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知鸢看都没看她,直接对陈导说:“方小姐签订合同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咱们还是继续拍吧。” “你有病吧?” 知鸢丝毫不理会方娜的厥词,还在说着,“总之方小姐方面会负责多出的一切费用,那您这边先用我拍着,也不吃亏什么。” 陈导是一位有艺术追求的导演,不然不会选了那么多女主角没有选定,最后定了知鸢这样的新人。 他心中一百八十个不愿意定方娜,但剧组不能没有资金的支持。 进退两难,焦头烂额的好几天,知鸢的话倒是提醒他了,继续拖延方娜进组的时间,不失为一个迂回策略。 陈导赶紧陪着笑脸,对方娜客气道:“方小姐,确实咱们还没签订合同,剧组停工很多天了,外面舆论压力很大,我也很难做。况且,高董那边说的资金,我也没有收到啊。” “高董会言而无信吗?只要我进组,钱立马到账。” 看陈导的口风变了,方娜的脸色也变了。陈导后面的话,更是让她面子上挂不住,“那不如,先请高董支付一下,这几日停工的损失,我们这景都是人搭的,按时收费的。” 这一句,搞得其他工作人员都听笑了。都知道方娜背后的人厉害得很。但到现在一毛钱也没看见,不知道是不是她瞎咋呼。况且,谁不知道金主包养的小明星,能指挥金主的钱吗。 一番搪塞下,方娜只能先去调节资金的问题。 知鸢继续进组拍摄,工作人员也十分开心。 中场休息时,知鸢正戴着耳机听音乐放松,顺便温习下一场的剧本,季才哲忽然走过来拍了拍她。 她摘下耳机,冲季才哲点了下头。 这次换角风波,好像给他也添了不少麻烦,全部戏份重拍,他的压力更大。 他们闲聊了两句后,季才哲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道:“我觉得你不应该和她硬碰硬,她毕竟......” 他的话,让知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知鸢才明白,口吻也带着质疑,“你是觉得我应该放弃这个角色?” “她背后关系很硬,不过,也得看你背后有什么人。” 关系,背后,好像没了这些就不能出来拍戏工作了一样,季才哲这番前辈的忠告开始让知鸢有些不舒服,她重新把耳机戴上说:“我背后没有人,我靠我自己。” 现在的她,怯懦,逃避都不会再有了。所有的问题,她都会迎面直击。 宋意钦那日从金帆回来,发了高烧,连烧了两天没退烧,还是小刚来他家发现的。 他毕竟还年轻,抗病能力强,小刚照顾了他一晚上,就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躺在床上,喝着小刚从外面买来的粥,听他一遍又一遍叨叨着,“哥,你要是烧傻了,可咋整。” “你可千万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不能作。” 这嗡嗡嗡的声音,比发烧时的头疼还让宋意钦难受,他把手中的粥碗撂到床头柜上怒斥道:“闭嘴吧,老子没死都被你说死了。” 这下小刚终于闭嘴了,宋意钦得了点清闲,吃了药,准备继续休息。 从那天回来他淋了雨就发烧了,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想干, 那种小时候浑浑噩噩的状态又回来了,可真有意思。 丧是人类的天性吧。 脑子一旦想到那日的事情,想到知鸢的话,就又让他开始头痛。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小刚还没有走,“哥,那个......” 小 分卷阅读62 刚支支吾吾着,一个屁不放。 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蒙住耳朵,小刚却开始放屁了,“就是,嫂子,好像出事了......” 宋意钦自然是听到了,被子蒙住了他的表情,他攥着被角想了想,逆着自己的想法甩给小刚一句,“关我什么事,她又不需要我管。” 他这辈子没受过那样的憋屈,输了不说,还输的彻底。 知鸢真的喜欢上别人才不要他的,是真的! tmd这事哪个男的受得了。 他难受,生气,气到肺都要炸了。 要不是知鸢那样的话,一场雨而已,他早就好了。 牙关摩擦着,涌在表面的是怒火和怨愤,但是却有晶莹从眼角流出。他把被子盖得更严,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对小刚说:“我没什么事了,你快走吧。” 小刚这货还算识趣,终于没再逼逼,离开了他家。 思绪一旦被带起来,有些事情就挥之不去。身下的床是她睡过的床,屋子也是她住过的屋子。 宋意钦皱紧了眉头,砸了床从床上爬起来,腾腾下楼去了地下的游戏房。 这地方,知鸢没来过。 打开灯坐在电竞椅上,他想开局游戏,却连主机都没开。还是刷着手机,找寻知鸢的新闻。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看到知鸢有关的词条后,自己行为的原因,就不重要了。 换角色?知鸢居然可能被人换了?不是都拍了很久了吗? 这谁干的?太过分了吧! 知鸢这第一份工作原本是顺风顺水的,宋意钦从不担心什么。怎么会突然出事。 在他的感觉里,知鸢是个玻璃一样的女孩,十分脆弱。除了最近对自己无比的心狠外,平时很玻璃心的。 这她能受得了吗? 她好像很重视这部戏啊...... 宋意钦叹了口气,想自己具体看看找寻下蛛丝马迹,但头又疼了起来。 他按了会儿额头,没有丝毫的缓解,上楼吃了片止疼片,恢复了状态后,去给郁倩打了电话,“姐,知鸢怎么回事啊?” “问你啊,你是不是外面有桃花债?” 本以为郁倩是对自己的调侃,他怼回去后,郁倩却郑重其事地说:“那个叫方娜的,和你传出过绯闻的,现在要抢知鸢的角色。” 方娜?又是她,她没完没了? 宋意钦手中的烟缓缓垂下,熄灭在一旁的烟灰缸后,对郁倩道:“不是桃花债,是别的事,这女的也是有病。我去解决吧。” 他刚要挂电话,郁倩一句拦住了他,“你解决什么呀,人家傍上个大佬。你爷爷那辈的,咱谁都不好动。” “谁啊。” “当年和你爷爷一起来J市闯荡的,金融界祖师爷,高博。” 对于这个人名,宋意钦没什么太多印象,但听起来名头很大,从他爷爷那辈打拼的,到现在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知道了,您告诉炎哥,别费劲了,我来整,我最不怕得罪老头。” 他重新点起一根烟,和郁倩玩笑似的口气说着,郁倩的电话忽然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声, “年少轻狂?你还要不要混了?高博什么人,你爷爷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连知鸢的父亲在他面前都是晚辈,你能做什么?” 接电话的自然是郁倩的老公邱昊炎,富豪榜上最年轻的一位,连他都怕的人,是有点牛逼,可宋意钦还是挠挠头,无所谓道:“管他哪根葱呢,爷们在这事儿上从来没怂过。” 接着邱昊炎长篇大论着,和他说了一堆。 告诉他这事情的利弊分析,说什么高博政商两届都涉足很深,说什么公司会有解决方案。宋意钦当然清楚,他又不是傻子。 等到邱昊炎说完,他只回了一句,“别跟我说场面话了,哥,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是你媳妇角色被拿了,你还管这些?” 是啊,一个小小的角色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无足轻重。一个没了还有下一个,也不会亏待了知鸢。 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替代的。 不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换一颗葡萄味的,就能一样。 有些人也是一样,因为替代不了,所以不能失去。 第29章 离婚后我们还算朋友吗?…… 和邱昊炎那边商议好后, 宋意钦挂断了电话。 手中的烟没有吸尽,就被丢到了烟灰缸里。 知鸢没有喜欢过他,和他结婚只是联姻这件事情, 在这几日一直回荡在脑海中。 虽然这样没有开始的感情更让人容易接受,但宋意钦心底的情绪也不只是不甘心。 输给别人了, 所以不甘心,不肯放手,那只是占有欲在作祟。哪怕养一只猫,忽然跟别人亲近了,而不是自己, 也会吃醋, 也会不开心。 但宋意钦很清楚地 分卷阅读63 明白,自己此刻的内心, 不只是这些情绪。 他更多的, 甚至是庆幸,庆幸知鸢只是没喜欢过自己。这样总比她因为失望才离开强。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之间可能就很危险了。 宋意钦坐到椅子上闭了眼睛, 上半身叠在腿上, 双臂上环抱住了头。 总而言之, 知鸢被人抢角色这事要尽快解决, 不然知鸢那边肯定很难受。 经过了几个人,宋意钦要来了高博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通后, 他清了清嗓子,听到的是一个女声, “喂,哪位啊。” 那女人的声音故意娇媚得让人反胃,宋意钦肃着脸, 还算客气道:“您好,我找下高董。” “哎哟,居然是宋少爷。您的声线好听,我一下就听出来了。是为了知小姐的事情找高董吗?” 这话一出,宋意钦大概猜到是谁了。方娜这傻逼真是阴魂不散。 “反正不找你。” 他冷声一句,方娜还在发嗔,“高董可是为了人家才大动干戈的,你不准备和人家聊一会儿吗?” “你怕是想多了,方女士。”宋意钦不疾不徐,回着方娜,“三十秒之内,你私接电话的这件事情,一定会被训斥。” 他说完将手机放在了书桌上,打开网页浏览器搜索高博的一些信息。 还没在搜索框输入高博的名字,电话那边就响起了啪的一记耳光。 接着听筒中传来的是苍老的呼吸声,宋意钦重新拿起手机,对那边说:“高董,您好,我是宋意钦。” “有什么事吗?” 高博没有客套,直接问他。不过也是,他这个年纪在那里了。 “自然是关于您即将投资的那部电视剧。一部网剧而已,不值得您投入过多。不如让贤。” 宋意钦在委婉说着,高博冷笑一声,对他揶揄道:“小朋友,我想拿的,从来没有让这一说法。” 靠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话,外界也不会说这老头不好惹了。宋意钦早有预判。他把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双腿翘上了书桌,哈哈笑了两声,语气瞬间变得狠戾,“巧了,我也是。”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嘟的一声,高博挂断了他的电话。 快八十岁了,还这么大火气的,可真不多见。 宋意钦在家查阅了一些高博的信息后,驱车去了爷爷家。 临近中午,爷爷正被保姆推着在阳光房里晒太阳,刚看见他,第一句问的却是:“怎么就你自己,阿鸢最近怎么不来了?” 宋意钦怔了下,很快搪塞着说:“以前也不总来,至于天天问吗。” 他让保姆先下去,坐到爷爷身旁,拿了小按摩锤给爷爷敲着经络。 一副天伦之乐的画面下,爷爷揉了揉宋意钦的头顶问:“什么时候要小孩啊,爷爷想看看小四辈了。” 人老了老了,总是能想起家人和亲情的好了。 宋意钦换了个位置坐,回复着爷爷,“你别总惦记这些,好好养身体啊。知鸢还是个小孩呢,你让她生小孩,想啥呢。” 面前已过耄耋之年的老人,看着玻璃外的暖阳,双眸婆娑,已经无法和地心引力抗衡而下垂的嘴角,微微扬起无奈道:“我也想等啊,不一定等得到啊。” “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有几个人守在我床前。” 宋意钦手中的小锤顿了下,喉结微滚,又继续捶了起来。 他的爷爷一生强势,在任何事情上都从不让步。导致全家人都必须活在爷爷的规划下,最终奶奶和他貌合神离,爸爸远走非洲,还引狼入室了一家外人。 全是他霸道强势的结果。 可这样一个强势的人,也在渐渐学会去爱人,那份刚酝酿成功不久的温情都给了自己,也把压力都给了自己。 宋意钦心中感激,但他更想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家。 “对了,爷爷,我问你个事。” 没有人不恐惧死亡,宋意钦也在逃避,所以赶快问清自己来此的目的,让爷爷换换脑子,“高博,您认识吗?” “提他做什么?” 爷爷刚刚还暗淡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是宋意钦甚少见过的模样。 “啊,那个,炎哥问的。好像和他有点生意冲突。” 宋意钦摆出别人来做挡箭牌,不管在谁面前多拽,他都没法在爷爷面前装蒜。 不过这理由找得还算合理,爷爷信了之后哼了声,还有些不屑,“多大岁数了,还蹦哒呢。告诉小邱,这人太狠,别和他硬碰硬。有时候明哲保身,不叫怂。” “嗨,炎哥向来识大体顾大局的。不用担心。” 宋意钦打着马虎眼,把按摩捶放下,去给爷爷倒茶。 别人家的小孩,总是比较的对象,爷爷一下子想到了混不吝的他,拿起他刚放下的小锤,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也和人家学着点。你这样,以后怎么办。” 分卷阅读64 火星子往自己身上引,也是没谁了。 宋意钦照常会直接和爷爷呛起来,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但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看着徐徐沸腾的茶壶悠悠道:“爷爷,我长大了,您不用担心我。不管是我自己还是宋家,我都会照顾好的。” 他的一反常态逃不过爷爷的眼睛,“你怎么了?” 爷爷一声问下,他忙不迭地回过神来,将茶壶从小炉上取下说:“没事,就是,爷爷,小妩回来了,爸爸也快回来了吧。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收到了爷爷的厉声反驳,“宋家以后是谁的,也不是他的!” “更不要觉得就一定是你的。我不给废人接班。” 爷爷把手中茶杯放到桌案,滑动身下的轮椅对他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天伦之乐的温情只存在了不到半小时,又恢复了素日的冰冷。 宋意钦咬了下后牙,习惯了,就不在意了,他自己沉了下,从阳光房走向大门,临路过客厅时,爷爷看着报纸冷不丁地对他说了句,“商人无利不起早,遇事别总看表面。” 知鸢这几日还是在剧组拍摄着,方娜说是回去找她的金主给钱,也没了消息。 虽然剧组同事觉得可能这个风波要过去了,但知鸢觉得不尽然。 她的爸爸虽然不如宋家那种old money财大气粗。但在J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是她在家里的地位低下,导致豪门圈里,总流传着她的笑话。 但是能让爸爸恐惧的人不会是一般人。 越是没有消息,知鸢反倒是越害怕。 在焦虑和压力下,知鸢这几日有些憔悴,收工后,也不想多做其他,就上了房车往酒店去。 疲惫让她在车上睡着了,再醒来一探窗外,居然看见了宋意钦的车。 宋意钦的车很多,但是每个车牌号都很奇怪,她记性不大好,也可以想办法记住。 一眼认出后,她又倒回座椅上,合上了眼帘。 她太累了不想和宋意钦争执,干脆在车上给他去了个电话问:“你又来干什么?” 宋意钦坐在车里,看着停在酒店门前的房车,犹豫了下,柔声轻语道:“你不在公寓,我就想着是不是来片场了,来看看你。” “不需要。” 知鸢拒绝地干脆,宋意钦抿了抿唇,将探到挡风玻璃前去瞭望的身子收回,对她说:“不是发声明说不能继续参演了吗?怎么剧组还在正常拍摄?” “演员按集收费,我合同在那呢,她又没签合同,为什么不能演?” 知鸢反问他的话来的很快,宋意钦悄悄啧了声,知鸢现在是拿他当洪水猛兽了吗?说两句就生气? 这脾气大的...... 他是完全没脾气了,他也认栽,还在耐心跟知鸢解释着,“那女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可别信。” “你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好容易鼓起勇气来此的心,在一句句对话中微微扬起涟漪,又被这一句直接砸穿到心底。 宋意钦皱了皱嘴巴,在仅有自己一人的车中难掩委屈。 他咬着嘴唇忍下,舒了口气,对知鸢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可能比你想的复杂,所以......” 过多的劝解,怕是知鸢并不想听,他阻了自己的话,换了个方式,将自己的担心直接说出。 “你可以暂时减少通告数量,因为刚在超话说了可能不拍,又复拍,会有黑子觉得你作秀。” 爷爷临出门的一句话,让宋意钦意识到一点。高博作为一个在商场驰骋几十年的老人,如此兴师动众的,一定有别的缘故。 商人无利不起早,不会仅仅是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而这背后的原因,宋意钦大概猜到了,所以更怕知鸢被人利用。 知鸢听到宋意钦的话,也是一怔。 不可否认,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这几天剧组拍的很缓,主要在拍一些大景的戏份,也是担心到造价的问题。停工误工会损失很多钱, 知鸢一是不想方娜进组,二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全组进度。 而这一切,按照方娜的话说,都源于宋意钦这个人。 “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来这里了。那么希望你能解决好你们之间的矛盾,不要影响我。” 停在门口太久不下车很奇怪,知鸢不好耽搁太久。心中不悦,下车快步往前走着。 停在酒店侧身的车窗忽然摇下来,知鸢的余光瞥到宋意钦的脸,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下车。 于是更加快了脚步。 她刚走出去没几步,宋意钦果然下车了,只是他缓缓走到自己身后几步的位置,倒是没有逼近。 在一个说话大点声就能听到的距离下,宋意钦还是对着手机和她说:“我一定会解决好这 分卷阅读65 件事,如果我解决好了,有没有什么额外福利?” ?这个人果然这样,正经不过三分钟。 “没有。” 知鸢不耐烦地答着,已经进到了酒店大堂。 而宋意钦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慢吞吞地说出一句,“爷爷今天问起你来了,我们的事情,能不能先别告诉他。” 知鸢的脚步停下,握住手机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换了一只手,把手机放在右耳说:“我不会。但你还是趁早把协议签了,大家都是要脸面的,别拖到最后不好收场。” 她不是没良心的人,对她好的,她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爷爷年纪大了,若是知道他们离婚了,怕是会气得身体更加不好。 虽然他们是联姻,但是宋家的爷爷奶奶是真的对自己很好,把自己当亲孙女一样。 她会感恩他人,也会善待自己,不合适的感情,必须及时折断。 这通电话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知鸢将耳侧的手机取下,准备按下红色的按钮时,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急切,“知鸢。” 宋意钦这一声喊的不小,她赶紧把音量调低,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去接电话。 刚想骂他,宋意钦却先于她说:“如果我签字了,离婚后我们俩算什么啊,算朋友吗?” 他的话今天怎么格外多?知鸢不想跟他多言,就敷衍着“嗯”了声。 听筒里传来了不属于他低沉的三个字,“那就好。” 知鸢没明白什么意思,干脆挂断了电话。这一抬头,却从大堂的镜子中刚好看到身后的宋意钦好像笑了下,就转身离开了。 她觉得莫名其妙,以防宋意钦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赶紧去电梯间上楼。 到了酒店的房间里,知鸢的房间正好临街,看见宋意钦上车后,飞驰而去。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开的那么快? 只是右眼皮突突跳了下…… 她眨眨眼睛,坐在沙发上,想到刚刚宋意钦的忠告,去查看关于自己的信息。 果然已经有人在质疑换角是剧组炒作了,不过质疑的人还不多。更多的还是在同情她。 正在向下翻着内容,宋意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按下接听键,没好气道:“你又干什么?” 手机对面空着,没有人应答。 过了几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第30章 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 宋意钦在结束和知鸢的通话前两分钟, 收到了高博给他的短信。 约他两小时后,在金融街的一家酒店见面。 影视城回到市里都要两个半小时,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段可能堵车。 宋意钦本来没有很急, 只是觉得高博刁难自己。 可回到车后,看到小刚发来的一些调查消息, 直接轰大了油门,加速离开。 幸好郊区有些小路并不限速,他一路七绕八绕着,倏地有一种那天在赛车场时失重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意钦只是突然很想听到知鸢的声音…… 在她接通电话后后, 宋意钦顿了几秒, 没有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一路开到金融街, 他必定没有赶在两小时之内。 不过发动机已经开的发烫。 酒店楼下, 一个穿着奇怪的女人,看到他的车子,主动走了过来。 离近一瞧, 宋意钦认出了是谁。 方娜。 “迟到了哦, 宋少。” 她故意矫揉造作的声音, 和那一身老黄瓜刷绿漆的扮嫩装扮, 让宋意钦眉头一皱,要把午饭吐出来。 他没理这货, 锁了车,自己往酒店大堂走。 方娜就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嘴也不闲着,“宋少这么关心知小姐的事情,可是人家却跟我说, 你俩没关系了。还在片场和男搭档配合默契,这死活不肯让角色的原因,谁知道为什么呢。” 宋意钦一步迈出的步子比她大一倍,再加上嫌恶的情绪,更是加快了速度。方娜在后面怎么追也没追上。 他来到电梯间按下电梯上行的按钮,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瞬,告诉她了原因。 “还能为什么。吃了一半的饭,就是喂狗,也不能给你。”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把恶心人的脏东西,阻隔在了外面。 包厢订在了酒店顶层,宋意钦乘电梯上来后,发现整个顶层就这一个包厢。 顶层没有一个接待的侍者,他左右观察了一下,自己找了个方向走了三四分钟,终于看见了高博本人。 硕大的圆桌摆在中央,各种精致奢侈的菜肴罗列在桌上,高博满头银发,戴了个金丝眼镜,一脸皱纹,瘦瘦小小,样貌并不顺眼。 更不顺眼的,是他周边站了一圈女人,全部都是一种强凹幼态的感觉,“变态”两个字是宋意 分卷阅读66 钦看到高博最直观的感受。 他隔着屏风隔断,定在原地,身后风风火火进来一个女人,冲那老态龙钟的人喊了句,“哥哥,宋少来了。” 宋意钦真是被恶心坏了。方娜这女的真是个狠人,这tm也叫得出口? 他提起步子,在方娜之后进去,高博瞟了他一眼说:“客随主便吧,宋少。” 不知道主是什么便,宋意钦没说话,冷着脸,拉出一把椅子来要坐下。结果高博一个响指,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们乌泱泱把所有的位子全占了,将他晾在一边,像个倒酒小弟一样。 宋意钦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 牙关咬紧,他暂且忍下,听着高博说:“我们这的规矩,迟到的,先一人敬一杯。” 我们这的规矩?md以为他是皇帝老子呢?21世纪了好不好。 下辈子他也不会给这种敬酒。 心里骂了一通,表面上宋意钦还是笑了下答应了,“好啊。” 他走到酒饮台拿了瓶白酒,又抓起一只酒杯来说:“这一杯是一两吧,在座十位,正好一斤,这一瓶也就一斤来的,我一人包了,成吧。” 一瓶白酒干掉,是要洗胃的。 在坐人窃窃私语起来,看着宋意钦开了酒瓶,将那瓶白酒一点点喝下,全部喝光后,他放到了一旁晃了晃,还在嘲讽道:“您这酒,别是掺水了,这么照顾晚辈啊。” 宋意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高博脸上有些挂不住。 房间中陷入了沉寂,连过快的呼吸,都是错的。 “下去吧。” 高博一声令下,屋子里所有的女人一哄而散。 “谈正事吧,老爷子。” 宋意钦喝下那么多高度数白酒后,胃里已经像烈焰灼烧一般。但经年累月的训练,他素来在酒局上伪装的好,没叫高博看出问题来。 那群女的坐过的位置,他都不想碰。强撑着不适也要走到靠窗那侧的备用椅子处坐下,远离那些污秽。 “我这里不谈事,想要什么凭本事。” 宋意钦查到,高博的发家史有些灰色,只是到了这个年纪,说话还是这样,也真是无法无天。 他噗嗤笑了下,带着胃里揪着一疼,咧着嘴皮笑肉不笑道:“21世纪了,法治社会,您别玩脱了。” “我明年八十岁了,都没玩脱过。你才二十五,怕什么。” 高博眼镜下的眼睛几乎被皱纹盖住,但仍能感受到那双招子迸出的凶光,像是想让他今天就交代在这。 “正因为我还青春年少,大好时光,才没空跟你玩。” 宋意钦笑的轻松,但身体着实快支撑不住,脸上的笑容,全靠攥紧的拳头控制自己保持清醒来维系。 他必须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直说吧,你到现在也没有正式投资,不过是有人在外面闹得人家剧组人心惶惶。你只是哄那女的,顺便试探我。我都能猜到,你是和谁合作了。” 听到宋意钦的话,高博并没有什么反应,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点桌子说:“不过是一笔小钱,我想出随时可以出。” 高博的话声落下,宋意钦哈哈的笑声持续了好久,他笑得腰都弯了,才昂起头来通知了高博一件事情。 “不好意思,那部剧我已经投资了,您年纪大,还是反应慢了点。” 刚刚去剧组,宋意钦就已经和导演谈妥,剧组不过是资金链断了,谁的钱,不是钱。 高博插进来一杠子,明显不是为了知鸢,是为了他。 只是这样的行为,让宋意钦十分不满。 戏演到位了,宋意钦咬紧牙关,佯装无事地站起来,准备向外走。 步子踱到屏风隔断那里,高博忽然开了口,“你虽然动作快,胆子大。但是我们也试探成功了。人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浪子不是那么好回头的。” 宋意钦没有停留,继续向前,送给他一句话。 “很可惜,你们没机会,看我回头了。” 知鸢当晚做了个噩梦,一觉醒来一身冷汗。 昨天宋意钦的电话打了那么一会儿不说话,又挂断了,让她感到有一丝惶恐。 她晚上又给宋意钦发了条短信也没有回复。 不知道他怎么了。 她揉揉眼睛爬起来,找着自己昨晚睡着时不知丢到哪里的手机。 发现了凌晨两点钟,宋意钦给她的回复,【打错了,没事。】 哼,果然没什么事。两点了还不睡觉,他这是离婚前后的生活,如出一辙。 知鸢没再在意这件事情,起身去卫生间冲个澡。今天上午暴雨,通告取消。 她在酒店房间里听着雨声,看着手中的剧本,许是昨晚睡的不安稳,倦意渐渐袭来,眼皮打着架,手中的剧本要脱手时,突然一个提示音响起,惊得知鸢的困意,散了一半。 她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看,是阮静发 分卷阅读67 来的消息。 【方娜道歉了,这件事情解决了,在剧组安心拍戏。】 知鸢看到这条信息时,是完全不困了。方娜怎么突然就道歉了? 也没人知道是她啊,哪里来的道歉? 她赶紧上网查看,发现方娜不仅道歉,还出事了…… 被抓了…… 信息量大到平台卡顿,知鸢一点点下翻着,明白了。 昨夜有个小视频流出,是方娜和自己在剧组争吵的内容。方娜态度恶劣,明显欺人太甚。 导致网友群情激愤。 虽然很快被人压下去了,但更大的料在后面。 今天一早八点半,警方通告方娜被拘留了。 原因没有过多透露,但有人说方娜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了。 现在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居然这么热闹,她不知不觉间抱着手机睡着了都不知道的。 总之事情是解决了,剧组还因为反向热度备受期待。 网友们纷纷在超话发帖,【快来投资人给我们小糊剧追加投资啊!入股不亏!】 【我预测这部剧是今年最热古偶!】 时间到了中午,陈导忽然发了一条微博,【已有投资人联系,目前剧组拍摄顺利,感谢广大网友关系,期待和大家见面。】 整件事情的发酵到顺利解决,没超过24小时。 知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见识少,总感觉平时吃的瓜,也没有这么快就顺利解决的。 不得多扯皮个两三天吗? 不过一切都解决了,自然是开心的。陈导在剧组群里说,今晚团建,带大家一起去吃烧烤。 因为剧组人员多,也怕被狗仔围攻。 陈导选择了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农家乐,在院子里自己烧烤。 暴雨过后,蚊虫都爬出来觅食,知鸢只在外面吃了两串羊肉串,就受不了了,赶紧跑到屋子里避险。 她一直在和其他人说话,没注意季才哲刚刚不在外面。 而此刻,室内就他们二人。 因为季才哲的上次劝退她的话,知鸢心中有些隔阂,二人从关系还不错的前后辈,退回了普通同事关系。 除了演戏的时候,再没有什么额外的交集。 最近拍摄的戏份不多,二人的接触就更少了些。 “怎么不去吃?” 季才哲看到她进来,率先开了口。 “外面蚊子有点多,里面少一些。” 知鸢轻描淡写地解释完,找了个离季才哲较远的位置坐下,看起了手机。 “我们两个收到年度视频盛典发布会的邀请,你知道吗?” 季才哲还在跟她找着话题,知鸢回应着,“嗯,我的经纪人告诉我了。” 气氛有点尴尬,知鸢开了听苏打水喝,不想再和他交谈。 过了三五分钟,没想到季才哲主动靠了过来,在她身边问:“关于这次采访,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他莫名的一句,让知鸢感到奇怪,有些无措道:“问什么?” “不是一直很好学吗,这采访,也有学问。” 知鸢确实以前经常请教他,但今日他像在强凹话题,知鸢还算客气,但回答的有些冷漠,“会有台本,我知道。” 对于采访这样的场面,她其实从小见的多了,虽然不是从小生活在聚光灯下,但在豪门圈子里也是备受关注。 他们主要关注的,就是她以后到底会是和谁结婚? 宣布要和宋家联姻时的场面,不亚于娱乐圈的发布会。 不过想到这里,知鸢倒是真的忽然想到了一件问题。 “确实是有个问题想问您。就是,换角色这件事情,您有没有觉得,有点解决的太快了。” “快还不好吗?” 季才哲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感情,“一般解决速度快的,都是有人在推动事件进展,并且规划好了一切。” 他再次投向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 J市第一中心医院的病房里,宋意钦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唇色浅淡,头发也没有精心打理过。 没有往日的锋芒,但是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差。 小刚在他旁边削着苹果说:“可算解决这个事情了,方娜这女人太恶心了。抢了嫂子两次资源,还敢来蹦哒。” “上次要不是她把吴导老婆吓流产了,您准备给嫂子那电影资源也不会泡汤。” “那叫抢吗?她也配抢?” 宋意钦即刻纠正了他的话术,身子不由自主的带动着起来,牵扯到了胃部的那一刻,让他又不得不乖乖躺了下去。 “别提之前那事,提了更烦,把电视打开,看会儿电视。” 宋意钦吩咐着小刚,小刚打开电视后,又将他的病床摇到一个合适看电视的位置。 这洗胃的滋味真是不 分卷阅读68 好受,搞得他现在行动不便,整日只能躺在床上。 那天被送来急诊洗胃后,医生又巴拉巴拉说了不少他身上的毛病,让他住院观察。 这家私人医院算是宋家的产业,可能医生过于用心了吧。 如今已经快一周了,还没有让他出院。宋意钦也不想出去了,觉得在这儿挺好的。 一回家就会想到知鸢,不如多在这里几天。再想办法通过一些人,自然的告诉知鸢自己住院了。 多么完美的一出苦肉计。 电视换了几个台也没什么好看。 不过现在大家是都不怎么看有线电视了,于是宋意钦调出网络视频软件,准备看看有什么好打发时间。 界面上一个最大的板块是什么发布会。 宋意钦也无聊,就点开那个准备看看。 画面中各个明星正在走着红毯,记者拿着话筒在采访。 镜头切到另一端,刚刚下车,正在红毯首段等候的是…… 知鸢。 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他俩还一起走红毯,出于礼仪还要挽着男宾的手臂,这场面不知道以为结婚呢。 估计网上又会有一群人鬼哭狼嚎着,说他俩很配。 呸呸呸呸呸。 宋意钦看着生气胃更疼了。 哼了声,翻了个白眼。 准备叫小刚把电视关了,让自己躺下。 结果这家伙刚刚出去接电话了,还没回来。 宋意钦准备自己调整床时,小护士进来了。 “宋少,我来给您输液了。” 这小护士叫的嗓音发腻,让宋意钦听着别扭。前几日状态不好他也没说。 今天得让她迷途知返一下。 宋意钦觉得自己绝对不是自恋,这一周来都是这个小护士来给自己输液,也不知道医院护士能不能喷这么重的香水。 香水的味道好像是一款大众斩男香,宋意钦微微摇了下头,先对小护士道了谢,又突然问了句,“诶,这输液能戴着婚戒吗?” “啊?这个,可以的。” 小护士显得有点局促,宋意钦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摸了下自己的无名指说:“哎哟,我这一周没戴了,我还以为不能戴呢。我一会儿得赶紧戴上,省得我老婆来看我的时候该不高兴了。” 这下,小护士没再多说话,给他挂好水就走了。 宋意钦撇了撇嘴,目光重新投到电视上,看起自家老婆。 知鸢已经走到了采访区,记者开始采访着她,“一个广大网友很好奇的问题啊,039;知鸢039;这个名字很好听啊,是你的本名还是艺名呢。” “是我的本名,我姓知,我妈妈很喜欢鸢尾花,所以给我取了个名字。” 知鸢今天打扮的很漂亮,采访是落落大方的,让他想到了他们刚刚公布结婚的时候。 人人都在说,J市最纨绔的大少爷,娶了最得体的名媛淑女…… “前段时间,官宣了新剧。对于出道的第一个角色,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很感激导演和公司给我这个机会,希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知鸢对于场面话的回答,向来没有问题。只是她今日这般自己站在镜头面前,没有知家人,没有自己,在宋意钦认识她的岁月里十分少见。 一只手插着针,不好动弹,宋意钦用另一只手去够自己的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 “我有个关于角色的问题想问。” 他拿到手机后,已经是另外一个记者在提问了。 “请问您饰演的屿菱同季才哲先生饰演的尹珩,属于幼年时期的一见钟情。那么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到底是什么呢?您是怎么解读的?” 宋意钦的手机相机打开,却没有按下快门键。 他的心脏怦怦跳起,也在期待着从知鸢口中说出的回答。 她说她没有喜欢过自己,那她喜欢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 只见知鸢听入耳这个问题,对记者微微点的下头,又看着镜头,不假思索地答了两个字,“怕他。” 短短的两个字轰的一声炸开了宋意钦全部的思绪,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手机颤抖着掉到了地上…… 彷徨无措的紧张下,心跳已经乱了节拍。 宋意钦用一只手臂,撑住自己坐起来,拔掉手上的滞留针,拿起地上的手机,飞快跑出了病房…… 第31章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相机的聚光灯咔咔咔地闪着, 知鸢知道自己的回答并符合剧本的人设,但却是她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因为喜欢,所以希望在他面前做到最好, 希望他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一点不满。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小心翼翼地去爱他...... 只是这么多年, 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喜欢他。 小小的插曲没有对 分卷阅读69 今晚的发布会造成什么影响,采访进行完毕后,嘉宾到席位就坐,发布会开始。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 发布会结束了, 也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 知鸢有些疲惫地往商务车上去,上车后, 把高跟鞋脱下, 换上了拖鞋。 “看看。” 阮静递给她了自己的手机,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接过来看到热搜榜第一条是, 【喜欢一个人不是怕, 是小心翼翼的开始】 这么文艺的热搜, 谁家买的? 估计一会儿就会被顶下去吧。 知鸢有些纳闷着, 阮静忽然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这样方式上热搜的, 就你一个人。” 谁? 知鸢指着自己,张大了嘴巴。这条热搜怎么会和自己有关系? 茫然时, 阮静脸上的笑容更甚,拿过她手中的手机,在金钱的召唤下, 开始忙碌地工作着。 “其他热搜都是今晚的礼服啊,妆发啊,或者cp营业。你这两个字,就剩了咱们宣发的钱了,以后会说多说点。” 阮静越说越开心,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在各个群里发派着任务,还对知鸢说:“这下季才哲的经纪人该找我了。准备好cp营业通稿。” “什么?营业?我不想炒这些,可以吗。” 知鸢还在懵着,可听到这件事情,她是强烈不愿意的。炒cp这个事情,她一直接受不了。如果在角色里她可以演绎他人的人生,但是披着自己的躯壳,去硬凹人设炒cp,她有些难以接受。 “适度营业,对你后续的热度有帮助,你可以试着接受一下。” 阮静安慰了下知鸢,并没有答应知鸢的要求。她重新回到手机上打字的拇指却顿了下,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季才哲他们家经纪人一开始还有点看不上你。各种挑事。还在换角色风波时买了点水军。我也不是很想和他们合作。但人在社会中,不是在清水里。” 娱乐圈必定不是清水,但知鸢给自己的定位是演员,不是流量,不是明星。她只负责去演绎作品。 虽然这样有点太清高了。 阮静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知鸢点点头,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明白了,我想一想。” “别担心,团队会把握好尺度。” 接下来到公寓的这段路上,由于热搜引发的连锁效应,没有结束。 知鸢下车时,阮静还在打着电话。 她和阮静道了别,自己提起裙子准备上楼回家。 晚礼服的裙摆很长,她脱下高跟鞋后,只能把裙子抱起来走路。 一路上知鸢只仔细着裙子不能脏了,不然要赔品牌的钱。所以只看着裙子和地面,根本没顾着前面。 电梯到了23层,她抱着裙摆走往房门前走着,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家门口好像站了一个人。 虽然视线还有些遮挡,但知鸢能看到确实是自家门前。 想到新闻报道里说的那些事件,知鸢屏住呼吸,放轻自己的脚步往回走,准备乘电梯下楼去保安室报警。 可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袭来…… 整个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一定是刚刚在自家门口的那人! 逃是逃不掉了,知鸢觉得保命要紧,放下手中一直小心的裙摆,双手拢成喇叭想要大喊求救时,通过电梯门的反映,她看到了身后人的面孔…… “你,你......怎么,在这?” 知鸢觉得匪夷所思,宋意钦怎么在这?还半天不出声!吓唬谁呢?! 而且社区的保安都换了,巡逻次数加多,楼门口还有门禁,他是怎么上来的? 她的疑问下,宋意钦只看着她不说话。 知鸢身上穿着的礼服,不适宜在走廊里和他僵持。 于是她也没有理宋意钦,绕过他,准备去开门。 门锁打开的那一刹那,宋意钦倏地从背后抱住了她。 来不及开口质问, 知鸢被他带进了房中,整个人方向一转,后背贴到了墙壁上。 “为什么不怕我了?” 宋意钦捏住她的下巴,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人话,可他的声音沙哑地让人听不大清楚。 半响知鸢才琢磨出他说的是哪几个字。 ?他在说什么? 什么不怕他了? “宋意钦,你有病吧,有病看病,别在这发疯!” 知鸢本以为那天在酒店前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也说了要签字,所以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他又这样犯浑? 这下她是真的恼了...... 宋意钦看着知鸢喉咙哽咽,从医院拔了点滴冲过来,一路忍着胃疼开到超速。 他是有病,而且真的快疯了。 他怕知鸢不爱自己,更怕自己辜负了知鸢。b 分卷阅读70 r   如果知鸢从来没有爱过他,或许他真的会好受一点 。 但是现在……知鸢口中的两个字,让他方寸大乱,理智全无。 虽然旁人可能听不懂,但是他明白了,只是为什么要他到现在才明白…… 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谁会想到,一个看到自己会害怕的女孩是喜欢自己呢? 他还以为她是讨厌自己…… 若不是结婚典礼上的那个吻,他们很可能还会进行长久的表面夫妻,连现在的亲密都没有。 因为他觉得知鸢是讨厌他的,他不想被人讨厌。 或者说讨厌他的人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加一个知鸢。 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辜负了她的期待,她失望后才离开自己,他们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你到底要干嘛?松手!” 知鸢不停挣扎着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宋意钦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固定到了自己的腰后,声线颤抖着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你采访时说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知鸢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了很多话啊…… 拧眉看着宋意钦在昏暗中猩红的眼眶,知鸢终于意识到了…… 他问这个? 他现在才明白吗? 知鸢吸了下鼻子,眨眨眼睛,把头撇了过去不看他。 “对,就是字面意思。” 她斩钉截铁地说着,调整好情绪,转过头来告诉他了这个事实,“就是不喜欢了呗。” 知鸢咬住自己的后牙,将全部的情绪掩埋在深处。 她就是要告诉宋意钦自己不喜欢他了。 他们结束了,必须结束。 两个成年人在结束感情后,该给彼此留一个体面。 知鸢确实没有想到他会看自己的采访。那样的话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毕竟她这么多年来,只喜欢过这一个人。 然而所谓年少期许,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却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知鸢心下一狠张口死死咬住宋意钦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背,想要他放手。 也许是积年的委屈带动,她真的咬的很狠,可当她甚至都嗅到了血腥味,宋意钦还是不为所动。 更是用手肘的力量,把她压得更贴近墙壁…… 耳畔是他呼出的温热,有咸腥的液体落到了自己脸侧。宋意钦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她耳边说着,“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傻子吗?” 知鸢觉得好笑,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是。”宋意钦自嘲着答应,紧紧抱住了知鸢,那一惯肆意的人,在今夜换了哀求的语气,“阿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知道......” “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再多的忏悔对于知鸢都无济于事,她用膝盖顶住宋意钦的大腿/内/侧,手脚并用着推开他,狠狠甩下两个字,“不好。” 知鸢得了一个空隙,就飞快往卧房走去。 拖鞋在地板上踩的哒哒作响,知鸢再次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哗的一声丢到了宋意钦的身上,“现在,立刻马上,你就把这个字给我签了。” “别再整这些有的没的了,宋意钦,我们结束了!给彼此留点脸面吧!” 脸面……他早不想要了。 宋意钦换换蹲下,将那份被大力甩在地上的协议书拿起,攥在手中关节泛白。 他可以再次撕掉这份协议书,但知鸢也可以继续给他一份。 一份离婚协议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铁了心想和自己离婚。 并且他们很可能没有以后了…… 宋意钦从小被爷爷教育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今日已经放着知鸢的面哭过一次,他真的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知鸢,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 他攥着手中的协议书抱头蹲在地上,哭声阵阵。 知鸢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好像自己的情绪不会再被他而调动。 她提步走到了茶几处,拿起一支笔来,走到宋意钦面前冷漠道:“我看着你签,就现在。” 不管宋意钦肯不肯,她直接蹲下抓过宋意钦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强行把笔塞了进去。 宋意钦没有反抗,因为不敢跟知鸢起争执,但是捏着手中的笔,他也不肯签字。 他是真的不敢签,他之前说签字,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既然知鸢没喜欢过自己,那就可以重新来过。 现在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好怕签了,知鸢就回不来了 分卷阅读71 。 他只能把最后一点点期望,寄托在这十余年的岁月里。 “知鸢你说过,如果离婚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你不能反悔。” “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说你不认识我。” 知鸢不看他,也不回应他。 只点了点协议书说了两个字,“快签。” 宋意钦手中的笔尖,艰难的划过纸张,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知鸢那么想离婚,如果他持续纠缠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如果顺了她的意,可能也许他还有机会吧…… 至少不会让她那么讨厌自己。 “我还能再把你追回来吗?” 知鸢看着终于完成的协议书,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心也随着那块石头,坠了一半。 她没有说话,起身把宋意钦赶了出去,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宋意钦阻隔在了外面。 大门外还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知鸢站在门前,冲着外面只喊了一个字,“滚。” 第32章 我以前有多怕你会和我离…… 宋意钦下楼后, 没有过多停留,直接驱车回了医院。 小刚已经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他没有接。为防止小刚情急之下, 告诉爷爷,他回了一条信息说自己马上回去。 宋意钦一路上保持着匀速, 他其实并非标新立异,不守规矩的人。 只是自从妈妈走后,爸爸离开,他在爷爷的压制下,想要选择一种可以相抗衡的模式, 去保证自己, 还是个独立的人。 一副吊儿郎当,我行我素的挡箭牌, 用了那么多年没有出过问题。 可当知鸢在婚礼上, 问自己能不能护着她,还有那记猝不及防的青涩的吻,都燎燃了他的心中的原野。 他瞬间想为她再努力一把, 而不是单纯的叛逆的去跟周边的环境抗衡。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给一个女孩足够的安全感, 只想着如果短时间内掌握足够的利益和权力, 就可以好好保护她了...... 车子徐徐向前开着, 车载电话电话响了,宋意钦看了眼提示的来电人, 按下接听键说:“喂,炎哥。” “不好好住院, 瞎跑什么?” 邱昊炎的指责下,宋意钦啧了一声,有些不满道:“不至于吧, 小刚都问你那里去了?” “当然不是,我差人给你送东西,发现你不在,害得人家医院乱套了。” 男人过了三十,好像就一副操不完心的样子,宋意钦对于这份关心有些无语。他是没输完液就跑了,那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比输液重要。 “住院部的主任太夸张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赶紧把话题扭了下,转向他们的正事说:“怎么着了?给那老头教训了?” “那不能让你白洗胃啊。” 听到邱昊炎的话,宋意钦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颜。 总算解决了一件事情。 宋意钦又恢复了平素那种口气,“占了个大便宜,不赏兄弟俩枣吃?” “不然给你送东西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邱昊炎给自己的什么,但宋意钦相信他的为人。在这个圈子里,光明磊落的人太少。 宋意钦是个清高自傲的人,从不和垃圾合作。 不像某些想觊觎宋家接班人位置的外来狗,去找一个老变态来恶心自己。 宋知遇这个傻逼,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到了医院后,路灯下小刚已经在那里等他。 刚从车上下来,耳边叨叨叨的声音就又开始了,“您哪去了啊,您这是逃院啊,来来来。赶紧让医生检查检查,有没有哪里出问题。” 天边下着毛毛细雨,小刚给他撑着伞,带他进了医院大楼。 他们走的vip通道直接到了自己的病房,什么主任护士的都在那里候着了。 “你们没有别的工作要做?医院没有别的病人?” 宋意钦讨厌这种□□,是私立医院也是医院,要不要这么夸张。 “各忙各的,我自己待会儿。” 他掀开被子坐到床上,指了圈屋里的人,落到了小刚身上,“还有你。” 大少爷的一声令下,房间中又变成了空空荡荡。 周围安静后,宋意钦躺在床上合上了眼帘。 医院、消毒水、太平间,各种黑色和白色的情景充斥在宋意钦的脑海中。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冒出细汗,趴在母亲病床前被强行拉开的画面,在多年后再次进入他的梦境。 宋意钦的手指攥住床边不肯松开,护士和小刚试了几次,都扳不开他的手指。 “意哥,意哥。” 小刚晃了晃宋意钦的手臂,根本没有晃动,也不知道这人做了个什么梦,手臂硬得像石头一样。 他无奈着叹了口气,挠 分卷阅读72 挠头对护士说:“姐姐,你要不给他扎一针?” 小护士自然不肯下针,小刚也不知如何是好时,宋意钦终于从梦魇中醒来,脸色苍白,看着他们问:“怎么了?” “该输液了。” 小刚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赶紧让护士准备好。 护士用钳子夹着消毒棉球,擦着宋意钦的手背说:“您手伤了,得,换一只手输液......” 这个护士不是之前香水味很重的那个。看来是医院也管理了下,或者她自己有了些自知之明。 眼前的小护士,有点紧张,手都在抖,刚刚说话也怯生生的。 宋意钦把自己的手背抽回来,平躺着看向天花板道:“不行换护士长来吧。” 怜悯、同情。 他是有多蠢,才会觉得自己对知鸢的感情是这些? 他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哪有功夫普度众生。 十几年了,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对知鸢有那种保护欲。 宋意钦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掌心沾上的汗珠,让他把手又拿了下来,想找纸巾去擦。 而这一下,他才发现了自己手背的牙印。 知鸢是真狠得下心咬啊...... 手背的牙印明显,但是已经结痂了。用牙把皮肉咬破,她现在是有多讨厌自己...... 宋意钦能知道自己是喜欢知鸢的了,一直都是。但是他不清楚,知鸢喜欢自己什么,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不值得喜欢的人。 他从小到大,能抓住的人和物都很少,喜欢的人,应该去珍惜,而他更怕越珍惜,就越失去。 确实,他现在,已经要失去她了...... 宋意钦的病本来快好了,但这一折腾,又多住院了一周。 这一周,他十分积极配合医生的工作。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已经痊愈。 医生叮嘱完他按时吃药,不可以喝酒,也少抽烟,辛辣刺激性的食物更不要吃。就放他走了。 “意哥,咱去哪啊,回家还是回酒吧?” 出院后,小刚做了司机,兴高采烈着规划着后面的活动。 而宋意钦只是滑着手机屏幕,平静道:“回家收拾下东西,先去影视城的酒店开间房,再去金帆公寓。” “啊?” 小刚的疑问下,他处理完手机上的事情,把手机丢在一旁闭上眼睛说:“我在金帆公寓买了套房,很多手续要交接。” “买房?哥你没事吧,你没事干买啥房啊。你啥时候买的啊?” “逃院那天。” 宋意钦那天真的太慌了,他知道自己和郁倩说完后,公寓换了新的保安,不是那么容易进去。 干脆直接找到中介买了套房。他当晚一直留在那里,站在知鸢门前等着她,终于等来她了。 也等来了,答案。 这房子倒是买的不亏,不管是投资剧组,还是买房,金钱这个有用又无用的东西,还是将他和知鸢重新连在了一起。 小刚按照他的吩咐处理完,带着从他们原本住处收拾来的行李,回到了金帆公寓。 公寓是精装修,入住起来十分方便。 宋意钦的办事效率一贯的高,上午订好了一应家具,下午店家就给他送到了公寓。 搬家工人正在陆续搬着家具,从外面回来了知鸢正巧碰上。 她明天有个广告要拍,所以回市里住一晚。 公寓一栋楼有两部电梯,知鸢看到人家搬家,自觉的去做了另一部。 电梯到23层,没想到和搬家的工人一起出现在了电梯口。 这是她的邻居? 什么人住?怎么买那么贵的家具? 这个公寓的住户收入水平一般,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知鸢纳闷着,也不想多管别人的事,走到自家门前准备开门。 走廊最尽头那间房的门打开了。 里面出来的人,让知鸢倒吸一口凉气。 “你......” 她的声音不大,很快咽了回去。不准备理这个“新邻居”,要进门时,宋意钦走过来对她说:“合理合法,要看合同吗?” 无聊,谁爱管他。 “哦。” 知鸢敷衍着应了声,就推门进了自家。 她觉得,宋意钦的脑子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放着四层别墅不住,来这住不到百平的公寓? 楼道里搬动家具的声音不小,知鸢走到卧房洗了个澡,不想去管宋意钦神经病的行为。? 洗完澡后,知鸢擦着头发,看到手机上的外卖订单已经完成。 她一开门,果然外卖挂在了门把手上。 正要拿了饭进屋,走廊尽头那间的门又开了…… “你有事?” 知鸢咬着后牙先于他问出,省得他又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你就吃外卖啊。 分卷阅读73 ” 宋意钦丝毫没有受她的影响,走过来打量着她手里的袋子,又摊摊手,有点遗憾道:“还想请你到我家吃饭呢,初来乍到了不得和老住户搞好关系。” 不知道这个人的脸皮有多厚,明明一周前还在这里…… 知鸢不想去想那件事情了,指着他的肩头警告道:“宋先生,你爱住哪里住哪里,那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打扰我。” “我没有啊,我不是想着,住的近,不就方便离婚吗。” 宋意钦一脸无辜的胡扯着,知鸢翻了个白眼告诉他,“直接去民政局就可以了,需要你住这里?” “跑来跑去有点麻烦。” “有钱烧的。” 知鸢不屑的轻嗤下,宋意钦回了她一句,“快花光了,没钱了。” “哦。” 果然是脑子有问题了,知鸢不愿再理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拎着外卖放到餐桌上,她他还是有点生气。宋意钦这是要跟她过不去了吗? 不过随他怎么闹吧,反正他签字了,他们只要找时间去民政局办个离婚证,就一切都解决了。 知鸢打开外卖袋子,取出外卖盒,准备吃饭。可是盒子的数量有点不太对。 她没有点这么多啊。 是商家送的吗? 她怕是店铺太忙,分错饭了。不敢去吃就把盒子收回袋子里,给店铺老板打电话过去问。 结果老板说今天店铺活动,配菜都是送的。 看来除了宋意钦和自己做邻居这件事倒霉外,还是有好运气的。 第二天拍摄完广告,知鸢回到剧组里。陈导十分高兴地要给她引荐他们的新制片人。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深灰蓝色的西装,内搭黑色衬衫,双排扣的最后一粒扣没有系。 这人谙熟西装色彩搭配和穿衣法则,看样子应该是位稳重的成功人士。 知鸢在陈导的带领下走上前,准备和制片握手。 正襟危坐的人忽然抬头,让知鸢瞬间脸色大变。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表现出来,十分客套地应付完这一场交谈后,待陈导去处理其他事情,她立刻捉住宋意钦的手臂,质问道:“你投资了?” “对啊。” 他回答的干脆,怪不得,季才哲那天对自己说的话怪怪的。 别人不认识宋意钦,可季才哲见过啊。 “方娜的事情,也是你处理的?” “是啊。” 他的回答带了点得意,知鸢也是无语,她也许杞人忧天,但是如果旁人知道宋意钦和自己关系,难免会认为自己靠背后资本上位。 那样和方娜有什么区别? “你,你的钱你随便。但你没有别的事情忙吗?没有制片人天天待在片场的。你最好赶紧走。” 她的严辞下,宋意钦不为所动,反握住自己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说:“那我可以试试做第一个。” 知鸢听到他的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淑女的外壳保持冷静,但内心已经骂了一句卧槽。 “宋意钦你不要太夸张!” 这是知鸢心里那两个字的外化语言,她甩开宋意钦,站的离他远了点。 宋意钦叹了口气也没有向前,“我没有。我只想你给我个追求你机会,可以不可以?” “不知道。” 知鸢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 “不知道就是还有机会可以呗。” 宋意钦厚着脸皮,不懈努力,只要知鸢没有明确的否认,他就还可以不断尝试,直到找到她可以接受自己的点。 “我觉得你很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了,行吗?” “就,不能有我呗。” 没等她的回答,宋意钦自己打了退堂鼓,“那好,我,我先走。你忙吧。” 他不敢继续纠缠,也不敢继续问,因为真的很怕收到那个否定的答案。 宋意钦走后,到这部剧拍完也没有再出现。不过倒是每天都有说早安、晚安,问她吃没吃饭,今天发生了什么…… 知鸢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微妙。 因为这种感觉确实是她一直渴求的。 一开始,她是渴望有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每一天都在关心她的一切。 发信息会秒回,打电话永远在线。 好像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这样的人。 都希望能够得到200%的关心和在乎。 后来的她,情窦初开时分,意识到自己喜欢宋意钦。就开始不在乎对方是否给予自己回应,只一味的去付出,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付出就好。 他能看到,就是最好的回应。 然而当她嫁给了宋意钦,处在妻子的位置上,她又开始希望得到更多。 人的欲求总是无穷无尽。 现在想来,也不是很有意思。 分卷阅读74 都是成年人,为什么把另一个人当作自己的全部,又凭什么让人家把自己,当成人家的全部。 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哪怕在一段婚姻关系或一段恋爱关系中,也应该独立的生活。 或许爱情使人盲目,或许这样的理智不适用于爱情,但现在的她总归是想通了。 在杀青后的第二天,知鸢给宋意钦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早上8点,民政局门口见。结婚证在我这里,你拿上户口本。】 宋意钦看到短信的时候惊了一刹,结婚证在她那里……怪不得自己一直找不到。 直到此时此刻,他确实也在幻想过自己把结婚证藏起来就可以不离婚,这样幼稚的想法…… 真的太幼稚了。 第二天一早,由于算是公众人物,知鸢戴着口罩和墨镜,从宋意钦身边走过。 二人没有并排走着,而是一前一后进了民政局大厅。 宋意钦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距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把结婚证拿走的?” “结婚后就拿走了,放在学校宿舍。” 知鸢没有犹豫,直接告诉了他。 反正今日是来结束的,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什么了。 “因为我怕,结婚证放在家里,你会随时和我离婚。” 知鸢的坦诚下,宋意钦的脚步倏地停住…… 心脏在心房中慌乱地跳动,让他无法向前。他没有想到,知鸢也是这样想的吗? 多可笑,多可笑,这样的想法如今落到了自己身上,那么像报复。 像是对他这些年来眼瞎心盲的报复…… 越幼稚的感情越纯粹,越不应该被辜负。 可是他…… 宋意钦的双拳攥紧,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这段感情,也不知道今天的分离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以前有多怕你会和我离婚,我现在就有多想和你离婚。” 背对着他的知鸢,忽然转过身来,徐徐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宋意钦隔着墨镜和口罩看不见知鸢的表情,却能看到自己的张皇失措映在了她的墨镜上…… “所以,今天过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墨镜后的知鸢,眼眶微润,还是保持着平稳的声线对他说:“不管在哪里,都不要再见了。更不要再说追我这样的话了。” 第33章 他知道的有点晚 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会改变, 知鸢和宋意钦办理离婚手续后,分道扬镳...... 知鸢的拍摄工作全部结束,进入短暂的休息阶段。 她找阮静要了辆车, 准备自己出行,也不必麻烦司机和助理。更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离婚的事情, 所以今日是自己来的。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那珍视在宿舍衣柜里,不敢被轻易取出的两本结婚证,变成了单本的离婚证。 知鸢扫了副驾驶一眼,戴上墨镜, 继续开车。 自从十八岁拿了驾照后, 她很少自己开车。基本上都是坐宋意钦或者司机的车。 工作日的上午十点,有些不常过车的道路空荡无车, 知鸢本来保持着四五十迈的速度, 看着前方无车,她忽然一下子烘大了油门。 这种一下子提速的感觉,确实会给人带来更大的刺激。 如果是跑车的话, 是不是感受会更加明显, 怪不得宋意钦爱开。 踩着刹车知鸢将速度缓下, 她平静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涟漪, 下巴不自觉地皱起,鼻子吸了好几遍, 也没法将眼泪忍住。 混蛋,宋意钦真的是混蛋。 情绪起来的越来越汹涌, 知鸢打着转向灯,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握住方向盘的手掌上移,知鸢趴在方向盘上, 抽噎着哭了起来。 宋意钦为什么要后悔,他有本事别后悔啊! 他不是全天下他最□□,他最牛逼吗…… 干嘛要那么卑微地求自己啊…… 知鸢的眼泪越涌越凶,她可以放下这段感情,但无法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严肃和冷漠,都是她装的,这些天来,她都是装的。真可恨,宋意钦的后悔,让她甚至有一点动摇。 不过,倒是很快忍住了。 女人总是这样心软,面对昔日爱人的苦苦哀求,而心生动摇。念在曾经的美好上,原谅他...... 原谅他大爷。 知鸢从包里抽了两张纸巾,把哭花的妆容擦掉。 不原谅。 他们不是常喜欢说一句话吗,出来混,都是要还的。现在就是宋意钦该还的,他才不值得可怜。 知鸢把主驾驶的遮阳板放下,看着上面的化妆镜,给自己补了个口红,继续烘大油门,扬长而去。 从民政局离开,宋意钦去办了点其他事情。 再 分卷阅读75 回到家,是中午。 刚好赶上知鸢的外卖一起上楼,发现她点了很多吃的。 这是杀青后就不用控制体重了? 听到知鸢要撇清关系的话,宋意钦心中没有太大的打击。 知鸢放出的狠话,他最近这些天听多了,似乎都免疫了。 正因为这样,他可以闭嘴不去和知鸢说追她、要把她找回来这样的话了,但不能不做。 回到金帆公寓的家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手机的闹钟响了,他才从那个姿势中起来,去厨房熬了点粥。 医生说了按时吃药,不能不听。 那句话怎么说的,自己身体垮了,老婆才跟别人跑呢。 洗着盆中的米,宋意钦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忘了另一个定/时/炸/弹,那个姓季的。 知鸢是喜欢过自己的,但并不妨碍由于自己的混蛋,让她喜欢上了别人。 是这样吧。 水流冲击着生米粒发出的声响搅乱了宋意钦的心神,端着淘米盆的手松开,将盆中的米洒了一水池。 宋意钦闭上眼睛在水池旁站了会儿,又重新拿起盆来,洗米,煮了粥。 简单吃过午饭,吃了药,他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搜索着季才哲的信息。 总要搞清楚对手的来龙去脉,才好对症下药。 对于查人这件事情,他素来在行。 高博那个老变态都能被他办了,何况一个男演员。 正在浏览着信息,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经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对犯罪嫌疑人方某以非法持有毒品罪批准逮捕。】 宋意钦点了红叉退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真是不得不佩服人民公安的办事效率。 更要佩服某些脑残粉的洗地能力。 方娜都进局子了,他们还在说姐姐可能是被人害了,一定要伸张正义。 编剧应该他们来当,劫法场的戏份都写好了。 那天他见到方娜,就闻出她香水味下不对的其他气味。夜场里,没碰过也见过,宋意钦多少了解。 这么大的味道,需要用浓烈的香水掩盖。 看来,高博这里藏着的东西不少。 早前因为一些冲突,宋意钦已经作为目击者送方娜进过一次局子。但是被人保出来了,还放言要他好看,现在看来那保她的人就是高博。 宋意钦查到高博这些年在法律边界游走,拿下了不少项目,在业内口碑参差不齐,有的人怕他,也有的人敬他的年纪和名气。 老头子一股流氓气息,又一副太上皇的样子,就算今日不出事,也早晚出事。 只不过都是生意人,没有必要去大费周章的搞垮一个业界龙头罢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恰恰他们惹了宋意钦,宋意钦就是那个例外。 宋意钦弯着的腰抬起,顺便活动了一下脖子。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发现自己能处理好很多事情,就是处理不好知鸢这事。 时间渐渐到了下午,窗外的太阳也在徐徐落下。 知鸢中午点过一次外卖后,好像就没再点过了。 走廊里没有门铃声响起,而知鸢不会做饭,除了外卖肯定没有别的方式给自己搞饭吃。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了,晚上不吃饭,倒是一种减肥方式。 可是她中午吃那么多,也不像要减肥的样子。如果是中午吃多了晚上不吃...... 宋意钦哗的一声拉上窗帘,捂住额头,感觉自己一天天过的跟猜迷一样,脑子都要炸了。 干脆不猜了,出门去看看。 他走过去敲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知鸢没出门过,是在家的。 难道睡着了? 用过了两个小时,到了晚上八点多,宋意钦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打电话又没人接。 他还找了其他几个共同的朋友去打,排出知鸢拉黑自己的可能。发现她只是没有接电话。 宋意钦有些坐不住了,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终于接通了…… “喂……” 知鸢那边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没有力气说话。 “你怎么了?” 宋意钦说着已经冲了出门,敲门是没有用了。 密码…… 宋意钦沉住气,想到知鸢记性不好,尤其是记数字的能力很差,所以密码单一…… 他尝试着输入那个密码,锁扣咯嗒一声解开,门开了。 宋意钦打开灯快速扫过客厅,发现人不在就赶紧冲到卧室。 卫生间的灯开着,知鸢倒在马桶旁边,唇色发白。 宋意钦看见她的那一刹,当时松了口气,赶紧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抱到床上躺下。 “哪里不舒服?” 知鸢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胃口。 宋意钦 分卷阅读76 刚刚进门就闻到家里辣味很重,这丫头是吃坏肚子了吧。 真不让人省心。 “去医院。” 宋意钦连着被子一起把人裹起来抱着,知鸢靠在他肩头虚弱地说了两个字,“我不……” 他自然没有理会这个诉求,带人上了车就看到了自家的私人医院。 “集团的私人医院,搜vip通道,不会让你丢人。” 宋意钦把虽然没有力气,但还在微微抗拒的知鸢抱下车对她解释着。 说实话,知鸢有时候要面子的这个毛病,倒是和自己挺像。 宋意钦处理好一切,知鸢已经躺在病房,挂水。 从主任的办公室去病房的路上,正好路过护士台,他听到了小护士们的交谈。 “自己刚挂完,咋又带别人来挂?” “他结婚了,那是他老婆吗?” “好像是。都病得脸色发白了,还能看出来挺好看的。” “咋能把老婆看成这样啊。” “夫妻不合?”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嗑着瓜子,聊着关于自己的八卦,看来是VIP病房的管理松懈,需要好好整顿了。 宋意钦走过去敲敲台面,瞪了她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回了病房。 挂过水后,知鸢的气色恢复了点。 宋意钦看着手中的报告单对她说:“细菌感染,不严重,炎症褪了就好,别乱吃东西。” “就说让你别总吃外卖,不听。” 宋意钦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探了探她的额温倒是真的不烧了。 “宋意钦,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知鸢大概是真的好了些,现在来了力气,说的话都多了。 不过就是有点好心当做驴肝肺,要不是自己,她还不知道怎样呢,还这样和自己置气。 “你小时候在阁楼上生病了,还是我去救的你。没有区别,别多想。” 宋意钦对付了一句过去,知鸢没再说话了。 她小时候有一次被锁在家里的阁楼上,阁楼的窗户开着,秋天的风萧瑟,吹得她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也无济于事。 转天她有舞蹈比赛,知璇为了自己出彩,故意骗自己,说在阁楼上发现了妈妈的东西,把自己锁在了那里。 那天是她磨了宋意钦好久,让他抽空看看自己比赛的舞蹈跳的好不好看。 她没有按时出现,还以为宋意钦不会等自己,没想到宋意钦居然找到了阁楼,把自己救了出来。 还去把知璇的伴奏带都给剪了。 知璇本来就不太好跳的,没有音乐更差。大赛上名落孙山。爸爸丢了脸,还教训了她一顿。 她回家还不服气,说有人害她。 而那个人自然就是指自己。 不过当时家里的保姆都看不下去,说她生病高烧,根本没法害知璇。 知璇就说,是宋意钦害她,自己和宋意钦是一伙的。 宋意钦这个人,大概是小时候武侠电视剧看多了,喜欢一条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时就应下了。 爸爸拿他无可奈何,但他回家就被爷爷揍了。 知鸢想到那段故事甚至有点想笑,觉得宋意钦好像中二少年,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这么多年? 大概是瞎了吧。 也或许只是留恋那一份,为数不多的关心。 “我不需要你管。” 知鸢现在长大了,不在意这份关心了。她在逐渐坚强,并不需要另一个人来保护自己。 “我助理等下会来。” 知鸢的拒绝下,宋意钦也没有强行改变她的意愿,就说着:“她来了,我就走。行吧。” “别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住院了,我需要低调。” “知道了。” 宋意钦在知鸢的助理上楼前,就离开了她的病房。 医生说知鸢观察24小时其实就可以出院了,情况不严重。 所以他想着先回家,给她收拾下屋子,再买点吃的放在家里。 不用想都知道,她又不能吃零食,又不会做饭的,家里肯定空荡荡的。 只能靠点外卖度日,就点成了这样。 宋意钦去超市买完东西,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进到知鸢家里。 给她把厨房布置好,又走到房间。准备带点东西给她送去医院。 他去衣柜给她找衣服时,一个紫色的皮面笔记本掉了出来。 这是…… 宋意钦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知鸢的日记本。 她小时候记日记的被自己看见过,还偷偷藏了起来。 哦,这家伙从小就喜欢藏东西在衣柜里。 有一次藏糖,在衣柜里化了,把衣服都毁了还哭。 宋意钦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像小猫爪子在心口挠得发痒。 虽然偷窥别人 分卷阅读77 的日记不太好,但他本来也不是好人。 日记的第一页,画着一朵紫色的鸢尾花。知鸢的妈妈,是一个极具艺术天赋的画家和设计师。 知鸢也有些这方面遗传的天赋,不过很快,就被她的爸爸扼杀了。 他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太自我的人。 只需要听话的人。 宋意钦收回思绪,继续向下看着,知鸢的第一条日记,居然就是关于自己的。 小女孩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可爱。 知鸢那时候太小,会写的字很少,几乎都是靠画的。 大概就是那天初遇,他给了知鸢一块糖。然后她就不哭了。可是妈妈依旧不能回来。 当时的他,觉得这个小女孩哭的太可怜了。但是她还有机会见到妈妈,所以不要哭了,因为自己是永远见不到妈妈了。 那场车祸夺走了妈妈的生命,死状并不安详,爷爷连最后一面也没叫自己和妈妈见到…… 宋意钦的喉咙哽咽,将情绪吞下,继续向后翻着。 翻着翻着,知鸢就会写字了,还学会了拼音,但是也不画画了。 【今天妹妹抢了我的babi娃娃,yiqin哥哥给我买了个新的,还给我了一颗草mei味的糖,我最喜欢草mei味了。】 宋意钦笑了下,想到知鸢抱着芭比娃娃的样子。虽然她长大后也不是很喜欢芭比娃娃了。她现在喜欢什么? 是那个紫色的小兔子,他居然还不知道那个兔子叫什么名字…… 宋意钦把日记放下,用手机快速查着那个兔子,不过几分钟就查到了,叫【星黛露】,是迪士尼的一个卡通人物。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他查个人都能查的飞快。却不去查一个兔子。 他自认为自己足够关心知鸢,却根本没关心到她的心上。 宋意钦的自责跃然心底,再次翻到日记的手指都变得沉重。 他一页一页向后翻着,翻到了一段让他惊讶的内容。 【今天是意钦哥哥的毕业典礼,他毕业了,而我才刚刚上大学。我偷听到爸爸说想让我和宋家联姻。如果是意钦哥哥的话那就太好了,我瞬间很喜欢联姻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个人来了欧洲,我知道妈妈在意大利,我好想去找她,可是我不能出现在意钦哥哥面前,也不能去找妈妈。】 毕业…… 自己的毕业典礼,她都去了? 但他为什么,毫无察觉。 宋意钦当时很希望家人能够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但是爷爷很忙,爸爸联系不上,他也没有其他的亲人。 在那个十分沮丧,又羡慕别人能和家人一起拍照的毕业典礼。他没有想到知鸢就在现场…… 宋意钦的眼眶酸涩,一滴眼泪落到了纸张上。 怪不得知鸢那么想要自己去她的毕业典礼,而自己还爽约了…… 宋意钦咬住后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心口的猫爪扎破心脏渗出血来,只留下一阵阵的刺痛。 他是混蛋,他确实是混蛋,他该怎么去弥补知鸢为他做出的这些…… 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知鸢? 手指停留在这个页面,他是不敢再往后看的,每每看到一件事都会将心底的刺痛加深一份。 但是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知鸢心中的想法。 一番挣扎下,宋意钦还是继续翻动着页面。 日记到了,他们订婚后。 知鸢的字迹在老师的培养下,逐渐变得娟秀清丽。 【我们要结婚了,作为他的妻子,我可以不可以要求他把我放在他心中重要的位置?】 她书写日记的语言也变的不同之前,变得克制,像知家特意套在她身上的那个壳子。 日记本上,摸索着,好像有其他痕迹。 宋意钦起身去找了一只铅笔,在铅笔的涂抹下发现了掩盖住的内容。 【想了想,如果不是重要的位置也好啊。只要能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就好。】 【意钦哥哥是我见过最自由洒脱的人,他是一定不会接受联姻的,所以我们既然结婚,就一定是有感情的。我要加油,婚后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语气再次变得可爱,宋意钦感觉自己发现了通关的关键。 他终于知道了知鸢喜欢自己的原因,也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一切,赶去医院。 站到病房门口的那刻,却看见了知鸢病床旁边坐了一个人。 知鸢的助理他见过,是个个子小小的女生。 而眼前人必定不是。 宋意钦咬了咬牙,把欲进门的步子退了回去。 知鸢不是要低调吗,不是不能被人知道吗,怎么还有别人来…… 他站在门外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虽然知道了通关的关键,但是不是知道的有点晚…… 分卷阅读78 第34章 今天的宋意钦确实让她很…… 知鸢没有大碍, 主要是那家的毛血旺做的不太干净。 再加上情绪激动和前阵子的工作强度造成免疫力低下,就发生了这场肠胃系统的炎症。 输液后缓解了很多,她准备中午就出院了。而今天早上助理去买早饭的功夫, 季才哲来了。 “虽然是公司的决定,但是我总觉得需要和你当面说一下。毕竟这个事情, 我也没什么经验。” “正好小李说你住院了,我就来正好来看看你。” 季才哲说着,知鸢还没反应过来,小李是她小助理的姓,助理叫李方, 一般都叫她小方。因为小方不喜欢别人叫“小李”。 看来季才哲和小方不熟, 那怎么听来的自己住院? “阮姐和我说了,常规的合体宣传, 是为了作品服务。我可以接受, 您也不用跑一趟。” 他们正交谈着护士进来了,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 知鸢以为是常规检查,结果护士走到她身边耳语了句, “宋少给您的生活用品, 他说您这边有客人, 他就先走了。” “谢谢。” 宋意钦还算做了次人, 没有又冲进来闹。 让知鸢没有难堪。 季才哲来和自己说明完就离开了,小方回来后, 未到二十四小时,她们就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 主要是因为, 知鸢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宋意钦进了自己家给自己拿东西!昨晚也是他把自己带来医院的!他怎么进的自己家! 一路演着波澜不惊到了公寓,小方一走,她就立马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乘电梯上了23楼, 拍响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阵阵叩门声下,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了,宋意钦斜靠在门上,抱臂看着她说了两个字,“稀客。” 知鸢懒得跟他废话,拎着手中的行李包,往里面一扔,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指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宋意钦!你怎么能进我家!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我好心好意,帮你拿点东西我还做错了......再说你那密码真的......” 宋意钦一脸无辜,还在劝着知鸢说:“都说让你别都用一个密码了,数字是有规律的,现在都是高科技了,你这样很危险。” “宋意钦你现在怎么变的婆婆妈妈的,要你管我。” 刚刚跟别人聊的好好的,怎么跟自己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明明他忙前忙后,还不是为了她好。 “我还不是为你好。” 宋意钦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 “不用你为我好。你离我远点就是为我好了。” 知鸢觉得搞笑,宋意钦哪里来的底气,说是为自己好。 他默认了他的模式对自己好吗? “我自己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不需要你来管。我不改密码,不是记不住。” 知鸢说的认真,又转而变成了低落的口气,“我大概只是恋旧,不过旧的是不太好,回去我就换新的。” 她的密码,是他们之间多个重要日子的组合,自己精心编排过,觉得很厉害。所以习惯用这个密码,她是对数字不太敏感,也记性不大好,但这不是她不换密码的理由。 昨天离婚后,她还没来及换,现在正好去换一个。 知鸢此前不说,是以为宋意钦能看出来。他虽然表面纨绔,但知鸢知道,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自己的这点小把戏,他一定能看出来。所以他到现在都不清楚,不是不在乎,能是什么。 如果是跟他利益相关的,他怕是很快就能得出结论。 “我是对数字不太敏感,也记性不大好。但我有我自己的方式,就像你每辆车牌号,我都记得住。别用你自认为对的方式,强加到别人头上。宋意钦,你太自大了!” 知鸢冷漠的讽刺下,拎着自己的东西,出门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她惊了一跳,家中整洁得比保洁阿姨打扫的还干净。 知鸢把手中的行李包,放在玄关,转身去了厨房区域,空荡的厨房,摆放了厨具、烤箱、微波炉,电饭煲之类的。这些都是她以前没有的。 再打开冰箱,保鲜那边有面包、水果、牛奶、酸奶。冷冻区还有包子,饺子。一看就不是速冻的,是自己包的。 所有食物,好像都是可以热一下就吃的。 知鸢知道是宋意钦干的,不然还有谁来。 只是他来自家做了好多事情,她还以为,他是故意捣乱...... 总之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冤枉他了。不过他就是自大,也没骂错。 不过被冤枉了,他就这么忍了,他最近的忍耐程度,有点出人意料。 从剧组杀青后,知鸢出了一些商业活动,基本都在家里。常明和路潇潇和她约好,要来她家玩。 常明现在做了自媒体美食区的博主,美食 分卷阅读79 探店栏目做的小有名气。而路潇潇也在剧组拍戏,主要是打戏、武戏,在现在这个行当里真打的女演员很少,她的片约并不比自己少,也是个大忙人。 常明一进门,就闹唤饿,订的餐还没到,知鸢想到冰箱的食材,就给她热了几个包子。 小吃货一边吃着,一边拿出敬业精神,摆盘拍照,“鸢鸢,你家包子真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你自己做的吗?” “我哪会啊,我,我买的。” 知鸢沏着茶水,支吾着说,总不好说,是前夫给她包的...... “哪家店啊,我记一下,我下次要做一期。” “忘了,你就吃吧。” 她说完,常明嘴占着不能说话,路潇潇在她旁边看了看她,有些忐忑的问出,“你怎么自己住这?你,老公呢?” “我离婚了。” 知鸢回答的坦诚,对于她们也不用隐瞒。 “啊,你怎么离婚了啊?” 常明和路潇潇异口同声地惊讶着,常明那边连包子都不吃了,赶紧跑过来蹲到她身边询问。 “过不下去了呗。” 知鸢轻松的笑了笑,指着她们两个打消了她们脑子里的念头。 “没有出轨,没有第三者,别瞎想。” 房间中老友重逢的气氛,随着知鸢离婚的消息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常明也觉得知鸢的老公有一点点烦人,但好像也没有太坏。 不过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常明没有劝和或什么的,只是调侃着说:“那你,老......前夫有没有后悔?放弃你这个未来可期的女明星,太吃亏了。” “有……吧……” 知鸢答的不太自信,宋意钦确实要来求自己,但谁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呢。再者说,他能掌握的女明星不要太多,只要他想。 “我跟你说,这种狗男人,就算后悔了,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常明义愤填膺地说着,路潇潇随着她挥舞的手臂吼出两个字,“虐他!” 这俩活宝可真是把知鸢逗笑了,“算了,我没空管他。我最近好忙,商业活动比拍戏还累。” “嗨,你就想都是钱就好了,成了小富婆,找一堆小鲜肉嘿嘿。” 气氛再次变得活跃起来,路潇潇丢给常明一个抱枕,训斥道:“就你不正经。” “你家有酒吗?不喝点?” 大家都很熟悉了,路潇潇也不见外,就直接去她家厨房找着。 知鸢走过去,把准备好的酒拿下来说:“我给你们准备好了,不过我不能喝酒,前一阵子我吃坏肚子了。” “那你还敢点外卖!” 常明的惊讶下,知鸢解释着:“这家不一样,这家很好吃,又干净卫生,你这专业的,一会尝尝。” 宋意钦留下的食物不多,吃几天就没了,有时候知鸢也想换换口味。不过她确实不敢瞎点了,正好看到这样一家新开的店。 就成了他家的常客。 外卖到了后,果然受到了常明的高度赞扬。 “正好有个美食综艺,邀请我们几个美食博主,寻找隐藏在民间的神厨,我要把这家店的大厨,报上去。” 常明兴高采烈的说着,知鸢忽然也来了兴趣,“啊,那个综艺,我经纪人也说了,说是节目组邀请我去参加几期,我不太想上综艺,还没答应。要是你参加,我就也想去了。” 她本来想继续进组拍戏,但是现在的剧本来的不多。更多的反而是看好她和季才哲的cp营业。 知鸢不想只卖这种人,想要独立进组,撕掉标签。但现在好像不太可行,所以才能接到的只有综艺节目,和一些商业活动。 阮静的意思是参加参加综艺也好,多在观众面前露露脸,以后也好接戏。 不过知鸢有一点点社恐,但是现在有熟人在的话就没问题了。 过了几天在宿舍群里,常明突然发来了好几段语音。 “哇塞,我挖到宝了!那个老板虽然我还没有见到,但是他说这家店就是为一个人开的。所以叫【一个人私厨】。” “这是有浪漫故事啊!卖点有了!” “而且老板声音很好听,估计是个帅哥!” 在常明的提议下,这家店的神秘老板上了节目。 不过主办方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仅不让观众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让嘉宾知道。 这档节目是一期两位主厨,根据游戏获取食材,另一位主厨已经曝光,但这位只露了一个剪影。 不过好像身材不错,没准真的是个帅哥。 知鸢突然,有点期待。 节目开始录制的当天,那位神秘主厨还是没有出现,不过给每个嘉宾都带了礼物。 送到知鸢手上的,是一只限量版的星黛露。 知鸢拿到玩偶的时候目瞪口呆,这只,好像全球都没有几个诶。 分卷阅读80 隐隐间,知鸢觉得,好像哪里也不太对劲。 不过,其他嘉宾也都表示自己的礼物很合心意。 她也就没再多想。 节目到了第二环节,是嘉宾寻找隐藏在园区内的主厨,找到哪位主厨就和哪位主厨自动结成一队。 知鸢和常明结成一组,根据提示物找了很久,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游乐场面积辽阔,盲目找不是办法。? 她们决定分开行动,反正一队中只要有一人找到,就算这个队找到。 知鸢分开行动后,找着找着发现这个游乐场好熟悉。 这不是小时候,宋意钦带她来过的。 还在这给她买了棉花糖。 棉花糖……知鸢看着手中的提示卡,忽然想到了。 提示卡中的图案是棉花糖机。 她赶紧找着游乐场内卖棉花糖的地方,终于看见了穿着主厨服装的人。 然而,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眼前的人是,宋意钦???? 摄像机都在拍也不好说什么,知鸢只能假装不认识的和他客气握了个手。 常明那边说到队友找到关键人物的消息也赶了过来,一看见人也傻眼了,这是追妻套路??? 找到主厨后,回到各自的小厨房,开始今日菜品试营业。 在录制中场休息的间隙,三个人由于是一组,所以坐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是他呀,我都没见着人。” 常明率先开口,想要打破二位离异人士的僵局。 他们俩还都是那样坐着,不看对方也不说话。 终于宋意钦开了口说:“有个美食博主,给我打了好多电话,非要我来参加,盛情难却,我只能来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节目里。” “不知道你还会送嘉宾礼物?” 知鸢才不信他的胡说八道呢,只觉得这是个陷阱,就等着自己跳进来。 “答应之后才知道的,不信你去问导演。” 宋意钦的解释下,节目组那边已经开始准备继续拍摄了。 “好了好了,继续拍了啊,各位老师。” 他们的交谈很快结束,进入了摄影场地拍摄。 既然都和节目组签订了合同,知鸢也只能把这几期继续拍下去。 节目的第三个环节是准备今晚的菜品,供游乐场内的顾客品尝。 最终两组哪组的营业额高,哪组就获得第一阶段的胜利? 所以菜品的选择就尤为重要。 四面八方的摄像机对着他们三个人拍着,三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拍板。 宋意钦先对常明说:“你对客户群体的需求更了解,你来订菜,我来做。” “那我负责什么?” 知鸢这个厨房小白,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结果他们两个看了她一眼,不约而同地说出四个字,“门面担当。” 噗,这个分配忽然有一点合理。 常明根据大数据,把菜品定下后,他们就开始备菜。 厨房几乎只有宋意钦一个人在忙,常明可以简单做几个小菜,但知鸢也就干干洗洗刷刷的工作。 正式开餐后,知鸢也忙了起来。上菜都是她一个人做,后厨前厅的跑来跑去。 但好歹前面的餐厅有空调,点菜的时候还能凉快些。 现在还在夏天,空气闷热。知鸢再回到后厨,发现宋意钦后背全湿了,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苦。 他一个人今天得做了几十道菜吧…… 知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走过去刷锅的功夫,递给他一张餐巾纸。 他接过去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就继续做菜。 “你干嘛要来这里受罪?” 知鸢把麦克风盖住,小心问了一句。 “说了你也不信,干脆别说了。”宋意钦的回答十分简单,眼睛瞟了瞟已经炒好了菜,对她说:“上菜去。” 常明从前面回来催菜,正好看到他俩站在一起说话。 知鸢看见她来了,就赶紧端菜走了。 常明走到宋意钦旁边,小声嘀咕着,“我怎么有种,你俩开夫妻店的感觉?然后我是个电灯泡?” 宋意钦抿唇憋笑,将锅中的菜倒入盘子中说:“会说话的话,你可以多说一点。” 他洗了洗手,用水声盖过一些说话的声音,“我还知道很多好吃的店,包括那种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的。我都可以帮你联系。” “你这是要贿赂我?” 常明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原则,结果他说:“我这是真心实意,不然我为什么不在家里数钱,要在这里炒菜?” “嗯……考虑考虑。” 宋意钦叹了口气,追老婆太难了…… 话不敢多说,事情还要多做。 一天的营业终于在晚上九点结束。 宋意钦这辈子没有这么累过,身心俱疲。 忍着 分卷阅读81 不敢跟知鸢说话,还要不停的做饭做饭做饭。? 到了结束时,他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这一阶段的拍摄结束,他找了瓶水,随便找了个路边坐下,在摄像机的镜头之外休息一下。 正在喝着水,路灯下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从鞋子认出是知鸢,他抬头问着,“怎么了?” 知鸢手中也拿着一瓶水,但看到他手里有了,就背到了身后。 这样也有点尴尬,她干脆拧开来自己喝。 手指刚放到瓶盖上,宋意钦就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水帮她拧开。 “那个,你,没事吧。” 知鸢的手指蹭蹭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的宋意钦确实让她很意外…… 她还以为他又是来胡闹的,没想到是真干活的,而且还一个人几乎把所有活都干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接触让她觉得有一点,找到小时候一起玩儿的感觉。 具体的,她也形容不清楚。 “唉,反正把我累出什么问题来,节目组的赔偿可能会有点贵。” 宋意钦又开始了平素的口吻,让知鸢有点从幻境中拉回现实。 “你不是自己还开餐厅做主厨吗?” 知鸢拽了拽自己的裤腿,想到了他开的那家餐厅。 她对于宋意钦的有多少钱有多少产业都不太感兴趣,没想到歪打正着点个外卖还能点到他的店。 宋意钦沉了沉,朝她看了眼说:“只给你做当然不累。” 他说完,就将喝空的矿泉水瓶丢到垃圾桶里,继续回了拍摄现场。 知鸢愣住了,只给自己做的?那个,常明说的故事,是真的? 近日的拍摄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就是公布结果。 导演看着手中的题板对两组六个人说:“根据今日销售额统计,我们宣布,今日的获胜方是林老师这组。” 什么!听到结果的知鸢眉头蹙起。有些不开心。 怎么,怎么会输了?他们今天客人很多,而且都忙到飞起来了,怎么输了呢? 失落的表情跃然脸上,旁边的宋意钦拽了她的袖子一下,让她注意表情管理。 “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 宋意钦小声劝着她,她还是有点不开心,“那输了怎么办?” 看着知鸢气呼呼的侧脸,宋意钦没忍住噗嗤笑了下,想要揉她头顶的手又重新垂到身侧,看着前方平静道:“胜负欲这么强啊,那明天给你赢回来咯。” 接下来导演又公布了明天的任务,并且说:“失败方也可以邀请一位飞行嘉宾,只是飞行嘉宾是随机的。请问你们还需要吗?” “要的要的要的。” 知鸢的社恐完全被胜负欲打消,只想明天能战胜对方。 从小到大她的玩乐都很少,这也能和朋友一起玩儿的机会,对她来说好难能可贵。 “好的,那请从中抽取一张卡片来决定你们的飞行嘉宾。” “鸢鸢去抽吧。” 常明对她使了个眼色,刚刚还兴冲冲的知鸢忽然打了退堂鼓,“我怕我运气不好。” 她一个非酋,什么都没有中过。这种抽卡真的是全凭运气。 “没事没事。” 常明的安慰下,宋意钦更是没有说什么。知鸢只好前去导演组手里抽出一张卡片。 卡片的背面写着,【季才哲】 知鸢眼睛眨了眨,她好像真是运气不太好…… 她没有收到任何要合体营业的通知啊?这怎么回事? 第35章 过去的人还是成为过去比…… 知鸢去了解了一下, 阮静说确实没有合体的工作任务。季才哲那边应该是个人工作。 恰好,就是巧合。 不过这样的巧合,太适合做通稿炒作了。 真的是巧合吗? 最近美食类综艺节目确实很火, 尤其是上星综艺,受众群体广泛。这档综艺想来的嘉宾很多。 季才哲的经纪人很厉害, 要不是他最近有戏在拍,估计也要做常驻嘉宾。 让知鸢发愁的,是她该怎么处理这个关系。 不能打了日后的脸,也不好表现地太过亲密。 这件事情让她想的,一晚上没睡好。 转天醒来, 黑眼圈和熊猫一样。 知鸢戴着墨镜从房间出去, 准备到化妆间化妆,还没进门, 就遇到了某人的冷嘲热讽, “呦,激动地没睡着?” 嘉宾的卡片,自然要给团队看, 宋意钦昨晚看到后就一直阴阳怪气。 大少爷嘴贱的毛病还是不改。 “激动啊, 今天要赢了, 干嘛不激动。” 还没带麦, 知鸢正好直言不讳地怼他,顺便间接告诉他, 季才哲的到来,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倒是哦, 分卷阅读82 今天肯定让你赢。” 宋意钦倒是顺着她继续说下去了,她哦了一声,就去化妆了。 在酒店化了妆, 摄制组就要分车前去拍摄场地。 往停车场走着,常明撑着伞走过问她,“诶,怎么办,他俩会不会打起来?” 看来季才哲真是颗定/时/炸/弹,连不太了解情况的常明都觉出了问题。大概是剧组宣传通稿太多了吧。 “小学生吗,还打架斗殴?” 知鸢轻嗤了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常明摇摇头,不同意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没有情敌,你想多了。” 知鸢加大了步子继续走着,常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哦,我明白了,你和那个谁是合作关系。那你干什么不告诉他。” “刚离,忘了。” 知鸢扶了下自己的墨镜,她确实忘了。当初故意激宋意钦,是因为想要和他顺利离婚。现在真的离了,她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忘了都忘了,离都离了也不用多说。 知鸢没有再说话,一路走到自己的商务车前,忽然停下,转身对常明说:“你帮我告诉他吧。我不想跟他多说话。” ?我看你俩昨天坐那说好多话呢? 常明眨眨眼睛,一脸茫然,这俩人是离婚了吗? 不管如何,她还是听话的做了传话筒,主要还是,被宋意钦昨晚提的条件诱惑到了。 找了个拍摄空隙,去和宋意钦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宋意钦插着库口袋喝着水,只对她说了四个字,“我知道啊。” ?这活没法干! 常明觉得自己是个被戏耍的单身狗,这俩人好过分哦。 “我是资方,我当然知道。” 宋意钦又加了一句,让常明更是无语凝噎,“你是......那你还让他们......” “常规宣传无所谓,就怕有人,图谋不轨。” 宋意钦把手中的矿泉水空瓶拍瘪,丢到垃圾箱,转身离开。 爱情使人降智,不过幸好他很快意识到季才哲和知鸢应该是为了宣传。所以最近乖巧懂事,不闹不作,不给知鸢惹麻烦。但是知鸢一定是这样认为的,可别人却不一定了。 今天的“巧合”,就是印证。 拍摄从一早开始,季才哲比他们先到了场地,短暂的自我介绍后,就是两组为今晚的营业,进行活动pk。 今天的游戏,分为酸甜苦辣,四个部分。 通过这四种味道的食材,找寻线索,获得今晚营业额的助力值。 一组现在是四个人,按照节目组要求是两两分开,去找寻线索。 知鸢、宋意钦、常明、季才哲,这样的搭配,就十分尴尬。 最终知鸢拍板定下抽签决定,她将一张A4纸裁成四份,写了四个人的名字,只要有一个人抽到另一个的名字,剩下两人就自动划为一组。 又是将命运交给老天爷的一次。 屏气凝神下,额,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季才哲抽中的名字是她,她抽中的是宋意钦,常明抽中的是自己。 这样,她都能替节目组想好宣传文案了。 什么鬼啊! “成了,甭费劲,咱俩走吧。伯乐。” 宋意钦吊儿郎当地拍了下常明,主动退出。 把知鸢留给了季才哲。 这一波反向操作,着实让人目瞪口呆。 知鸢只想着做任务,反正对分组都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吧。 她跟季才哲一起按照导演组给的提示卡,寻找关键性食材,获得积分。 由于昨晚是输了这方,所以他们没有先出发的条件,比人家晚了二十分钟出发,已经很着急,刚跑出去没多远,季才哲拉了她的胳膊一下,让她放缓了脚步。 本以为是发现了什么,结果他左右看了一圈,对自己说:“做任务的时候,也要多看看镜头,免得拍不到。” 啊?知鸢觉得无语,就嗯了声,继续按照地图寻找。 也许是经过了昨日的热身,知鸢已经渐渐熟悉了综艺的套路,很快找到线索完成任务后,准备抄近路去和常明、宋意钦回合。 小路是鹅卵石铺陈的石子路,知鸢脚下一滑,身子斜倾了下,被季才哲一把扶住,“累了就歇会儿吧。” “没事,没事,抓紧时间,我们还有赢面。” 知鸢脱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赶路,而他倒是真的放慢了速度,在她身后走着,慢悠悠地说了句,“游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本以为是宽慰自己,知鸢想解释自己没事,季才哲停住脚步皱了下眉,对她说:“小路镜头太少,只有跟拍,我们还是应该走大路。” 这人来拍戏的? 知鸢不想理他了,刚才做任务也都是自己找到的,他只负责在旁边鼓掌。 她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向前,他们小队两个小 分卷阅读83 组配合默契,在劣势的境地下,用时比隔壁队少了一分钟。接下来只要再率先完成最后一关,就可以稳稳拿住今晚的助力营业额。 此时四人已经回合,到了最后一关【辣】的部分。 游戏规则是,面前桌上有六种辣度的辣碟,先找到最辣的那碟辣椒,就是获胜。 “这个我们占优势。” 旁人还没说话,季才哲先发了声。 “知鸢很能吃辣,肯定一尝就知道是哪个。” 嗯?那他全程坐享其成? 知鸢跟季才哲在片场外相处了这一天,对他的印象更差。也不知道他经纪人给他塞进来干什么。而且跑着跑着,还要去补妆。 真人秀真人秀,最后只变成了“秀”。 知鸢没有理他,拉住常明的手臂,把自己往剩下两位队员处靠拢着说:“光看确实看不出来诶,一碟碟尝吗?” “傻啊你。” 隔着常明的宋意钦怼了她一句,让她挂不住面子。不知道哪里又得罪大少爷,都快一天了还在阴阳怪气。 明明他自己要跟常明走的嘛,小心眼。 “那你要怎样?” 知鸢有些难掩不满地撅了下嘴,宋意钦轻哼一声,把两位女生赶到一边,看着面前的桌案嘟囔了一句,“都说不会让你输了,边上站着。” 只见他凑近闻了闻,很快选择了一碟辣椒。 这么快的吗?知鸢不敢相信,上前去检查了下。没想到,真的是最辣的那碟!碟子底下贴着六颗辣椒的贴纸! “你这是狗鼻子啊?” 知鸢诧异着,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是人说的话吗?宋意钦微微翻了个白眼,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把她弹退了自己眼前。 知鸢不服气地还踹了他一脚。 俩人这暗戳戳的小动作,在常明看来,就是“打情骂俏”四个大字。 相比于另一位时刻保持自我形象的男明星,可真是天差地别。 有了白天游戏的胜利,今晚知鸢的队伍逆风翻盘,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看似温和,实际胜负欲极强的知鸢,在镜头面前高兴地手舞足蹈,和常明抱着跳了好几下,又要张开双臂抱身边人时,发现了宋意钦。 她立刻收回了手,拉住常明的胳膊,当做没看见。 不过,宋意钦好像也不在意。 今日的拍摄终于也结束了,大家累的精疲力竭,季才哲因为还有其他工作就先走了。 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知鸢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没了镜头的常明,化身撒娇小猫咪,抱着知鸢蹭了好几下,哭诉着,“饿死了,饿死了,看他们吃饭我都要饿晕了。” “那我们吃饭去吧。” 知鸢同意后,常明左看看知鸢,又看看宋意钦,拖了个长音问:“去......哪吃?” “你们定。” 宋意钦随意抛下三个字,知鸢撇撇嘴说:“又没说要带你。” 因为这档节目,不得不和宋意钦有了这么多牵扯,让刚刚离婚的知鸢觉得哪里都很别扭。 除了别扭外,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的情绪,反正,她就是想离宋意钦远远的。 不然总感觉一种,这婚没离一样。 “带吧,带吧,带吧,大家是一个team。还有好几天拍摄呢。” 常明不停做着和事佬,知鸢觉得自己今天太累了,不想说话了,一顿饭而已,随他们去吧。 到了餐厅坐下后,宋意钦说要出去抽烟,就离开了。 点了菜后,知鸢给三个人都倒上了水,常明犹豫了会儿,又开始为宋意钦说着话:“我感觉你前夫,人还可以啊,又帅又有钱,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跟你在一块的时候,脾气小多了。跟我做任务时,那脸更臭。吓得我都不敢说话。” 常明从要她虐狗男人的口风,才不过两天就变成了宋意钦哪哪都好,知鸢托1起下巴打量着她,狐疑道:“他怎么贿赂你了?” “怎么可能。” 常明否认地干脆,这就更有问题了。 “我才不信。他什么样,我太了解了。” 宋意钦的朋友知鸢多数都见过些,也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公子哥儿。但她的朋友,宋意钦都不认识。她也没什么朋友。不过两个室友关系亲近些。 宋意钦当初对她们说,自己和他是家里安排结婚的。这句话一直记在知鸢心里,他亲口承认的联姻,还有什么好否认呢。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段利益夹杂的婚姻。他们的问题也不在性格。 “他不是很了解你,你也不定了解他嘛。” 常明的话,打断了知鸢的思绪,正好菜上了,她指指盘子说:“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晚上客人不多,菜不多会儿上起了,可宋意钦还没回来。 饭店外面的马路边,宋意钦一手插在裤口袋里,一手弹着烟灰,听原本 分卷阅读84 该去离开这里的季才哲,叨叨了半天。 他不禁感叹,自己现在的耐心可真足,没有送这家伙进医院,真是仁慈。 季才哲忽然出现,对自己说什么不要再纠缠知鸢。如果纠缠会影响知鸢后续发展,应该离她远一点。 宋意钦也是纳闷,这孙子站在什么角度和自己说的这个话? 未抽完的烟熄灭在了垃圾桶上的灭烟处,他噗嗤笑了下,觉得有意思,“你最近攀上什么高枝了?敢这么对我叫嚣?” “社会就是有你们这样的纨绔富二代,才变得乌烟瘴气。” 季才哲看着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又转而轻蔑一笑说:“哦不,你应该算富三代。” 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宋意钦想不到一个娱乐圈的男明星,会调查自己。能查到他的背景,若说后面没有其他人,宋意钦不信。 看来,是有的狗找了条老狗没用,又找了条小狗来和自己作对。 知鸢应该是和他签订了宣发合同,需要在电视剧宣传阶段合体营业。毕竟是古装偶像剧,若是男女主跟陌生人一样,观众也不买账。 宋意钦了解清楚后,就知道这是件正常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样,季才哲算是和知鸢一条船上的人,也没必要搞得太僵。所以他一忍再忍,没想到这孙子变本加厉。 “季先生,改年龄倒不是个太大的黑点,不过偷税漏税,就要小心点了。” 宋意钦插在裤口袋的手抽了出来,点了点季才哲的肩头,警告道:“你想出名我可以理解,惹我,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世上能教他做事的人不多,他十分确定,季才哲这样的家伙,不配。 知鸢那天说他自大,他其实也有点难过。看了知鸢的日记只会,他还以为知鸢和别人想的不一样。意识到他是喜欢知鸢的,也是因为,这么些年,只有知鸢对他不一样。 看来他们是不太了解彼此,十几年了,都不了解对方。 “过去的人还是成为过去比较好,人要往前看,不是吗?” 季才哲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居然还在劝退着他。 宋意钦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脏话。季才哲要是真有那心思,他倒是不说什么了。怕就怕季才哲不仅没有,还另有所图。 他走上前,倏地攥住季才哲的胳膊向下扯了下,换了刚刚还算客气的语气,下了最后通牒,“你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想靠知鸢出名,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惹我的代价。” 回到饭店,宋意钦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才回到桌前。 知鸢她们点的菜都到了,也没等他,正在吃着。 他坐下去,先喝了口水,扫了下桌上的菜,脸色微变,将知鸢刚夹过去的水煮鱼块抢了过来,“你点的都是啥,医生不说不让你吃辛辣刺激的吗?” “医生?你病了吗?” 常明也停下筷子来问知鸢,知鸢换了块青菜夹着说:“好久之前了。” 她上次的急性肠胃炎已经多好了,最近几日都恢复了正常饮食。 宋意钦有些大惊小怪,让她感到...... 她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自己想多。 就继续吃饭,没有离他。 常明看着眼前的两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把整盆水煮鱼抱到自己面前,笑嘻嘻着,“我吃,我吃,我吃,我爱吃。” 宋意钦来的晚,她们也没等他,桌上的荤菜主要是这个鱼,其他都是素的。想到宋意钦的饮食习惯,知鸢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也不吃?” “吃啊。” 宋意钦笑了下,拿着盆里的勺子,盛了一大勺到自己的碗里,一碗吃下去后。 他看了下知鸢,又带了下常明问:“两位美女,问个事。像那种,不能吃什么还硬要吃的,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会很感动。” “会啊。” 常明的不假思索下,知鸢沉着答着,“不会。只会觉得没必要。” “看来你不傻。” 宋意钦咬着嚼了根酸黄瓜。是他有点傻,知鸢一激他,他就慌了。这醋吃的没劲。 当的一声清脆,将他的思绪唤回。知鸢突然拿筷子敲了他的盘子一下,气冲冲地问:“你怎么回事,我招你惹你了,你一天都在怼我!” 做贼心虚。宋意钦着实吓了一跳,再加上他洗胃后胃伤的很重,吃完辣的不舒服,赶紧喝了口温水压下去,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都和我离婚了,还没惹我啊。知小姐,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吧。” 他的声调变化,像暧昧挑逗,知鸢还是没能幸免,耳根微烫,用水压着自己微跃的心弦,转了冷凛的话说:“离婚了也没有你这样纠缠前妻的吧,宋先生。” 宋意钦刚刚勾起的唇角垂下,看着知鸢问:“你也觉得我纠缠你?” “对。我们去民政局时,话说的很明白了,对吧。” 知鸢的手指攥着杯壁,坚定自己要和宋意钦断干净的心思。 分卷阅读85 “不是我要来的,我也已经说过了。”宋意钦站起身来,知道自己和她怎么说都不行,怎么看,这件事情都是他刻意要来这里缠着知鸢的。 他站在原地顿了下,语气变得不抑不扬,“行,但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走。” 第36章 引狼入室 宋意钦说走还真走了, 后面的几期没有录。节目组说是身体原因退出,又补了一个嘉宾上来。 六期的节目结束,知鸢又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期。回到公寓后, 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的房门。 她顿了下,又拿着行李进了自己家。 收拾好东西, 已经是中午了,宋意钦之前留给她的吃的,早就吃没了。 她只得再次点外卖,大数据根据她的习惯,又推出了宋意钦的餐厅。 怎么都逃不过一样, 知鸢刻意划过去, 点了其他家的餐。 还没选择付款,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程州。 “诶, 鸢姐,我最近都联系不上意哥啊,他也不在家, 你知道他在哪儿不?” 宋意钦不在婚房那边, 应该是在这栋公寓里吧。 但是知鸢也不确定, 只好回着程州, “不知道。” “你俩真离了?” 宋意钦和程州的关系不错,离婚的消息让他知道了, 也不意外,知鸢嗯了声, 肯定了这件事情。 “太狠了,姐。意哥其实挺好的,他可能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宋意钦这是贿赂了多少人说好话,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宋意钦不好一样。 也不是觉得他不好,是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但这样的事情,可能对于其他人都觉得正常吧。 本就是一段利益关系的婚姻,求那么多干什么。 “你还有事吗?” 知鸢想要挂断电话,程州那边拦了她说:“有有有有,我有点事找您,您现在住哪儿呢,要不......” “什么事电话说不行?” 她的狐疑下,程州开始支支吾吾道:“哎呀,我这最近瞧上一姑娘,我身边没一个靠谱的,只会挖苦我......你最好了......” 知鸢自觉和程州并不熟,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找自己? “我能做什么?” 她是想要婉拒,结果程州的语气十分诚恳,“您就帮着我,想想办法嘛。这男女的思维,他怎么着都不一样。我是真搞不懂姑娘想什么……” 知鸢也有弟妹,但都是继母生的,和她关系如敌人般。她没什么亲情,对于程州这样事情的请求,竟有些恻隐之心。 “哦,那你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过了半小时左右,程州到了,知鸢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也没有点自己的,想着他来了再问。 程州也是客气,还带了很多礼物来。 坐下来客套了半天,终于说了那位女主人公。 听到那人的名字时,知鸢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边,“谁?小妩?” “是啊......就,您看这事儿,能成吗?” 程州的性子和宋意钦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也像他以前。 洒脱,爱玩,仗义,这些品质单放在一个男生身上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恋爱与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幸好,宋妩和她不一样吧。 想着,想着,知鸢也很难说不一样。 只是宋妩的家人都是疼爱她的,还是不一样。 “我,我倒是没意见,主要看小妩吧,还得,问问她哥。” 不过是打圆场的一句话,引得刚刚还紧张得内八字的程州,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语气都变得急促,“姐,你这是同意了?你还没吃饭吧,我来,我来给你叫,我让酒店送过来啊。” 程州立刻去打了电话。让知鸢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能年少时,大家的喜欢,都来的很冲动吧。 不只是她一个人。 但是这样带着青春朝气的冲动,又很难说,好与不好。 宋意钦从综艺节目组离开后,每日也不曾闲着。至于离开,是他不想自讨没趣。 就好像他的努力,亦或是克制与改变,在知鸢眼里都一文不值。 全部,归结,于,纠缠。 他是不想知鸢离开自己,但绝不会没品的纠缠了。既然她不喜欢,那就暂且离她远一点。 等到事情都结束,再让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好了。 昨夜宋意钦在公司对着报表熬了一个通宵,宋家的集团表面风光无限,如今几十年过去,利益盘根错杂,并不如表面那般。 爷爷已经有意让出位子,宋知遇面上温和孝顺,背地里暗自收买股东。是想要宋氏收为己有。 宋意钦早对其有所防备,但是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除了血缘外,他几乎都不得股东的青睐。 分卷阅读86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些跟爷爷打拼过的股东们,故步自封,宋意钦认为,集团如要进一步发展,也必须根除。 拖着一日一夜的疲惫,他回到金帆,听说知鸢今天是结束拍摄回来了。 到了23层,只好看到一个快递员站在她家门口。 不一会儿,门开了,里面传出的是一个男声。 “诶,给我就行。” 宋意钦敛眉加快了步子,走过去一瞧,眉头锁得更紧,“你怎么在这?” “哥......” 程州看见宋意钦,吓得打了个嗝,后面发出的,全是“嗝,嗝,嗝”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好容易捋顺了气,他立马不叫姐了,改口叫嫂子,“我找嫂子有点事,哦不,嫂子找我有点事......” 程州前言不搭后语着,宋意钦冷笑了一声,把他推开往里面一瞧,“哟,吃饭呢?” “我也没吃,一起?” 他大摇大摆着进来,就要登堂入室。知鸢赶紧过来拦他,和程州异口同声着说了两个字,“不行。” “你们俩搞什么?” 宋意钦站在玄关,脸色更加不好,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中间隔了一个他,他都不知道的。 “行,行,行。” 程州谁都得罪不起,赶紧来着宋意钦说:“哥,我就说来跟你一块吃饭的,这不你不在,我就来看看嫂子嘛。” 听到他的话,知鸢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说谎话的本事真差。反正他来这,也是因为宋意钦的妹妹。 知鸢不想多管什么,正好让他们聊吧。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结果落座后,这俩人天南地北地扯着,愣是没说一句正事。 “我感觉你俩跟没离一样。就像假离婚为了买二套房似的。” 程州这恭维人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知鸢咬着后牙,恶狠狠警告着他注意一点。 “离了!我俩早就离婚了!” 可程州不为所动,大中午的也没喝酒,跟喝多了似的,听不着她的话,还在和宋意钦说着,“诶,意哥你买这房多少钱啊,全款付也不少吧。听说你还投资了电视剧诶,没走公司账面,你账户里活钱还剩多少啊?怎么跟宋知遇斗?” “要你管?” 宋意钦一句怼了回去。不过,他确实活钱不够了。所以需要一些快速进账的方式,就选择了上综艺。 借此机会带火了店铺,也算是好事一桩。 至于知鸢,他真的是到了才知道。然后准备了礼物,算是弥补。 常明给他打电话时,说的是网络博主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是谁。而且只见过一面,他也不太记得她的样子。 这样一来后,知鸢又开始嫌恶他,他得不偿失。 只是和知鸢解释,好像也解释不通。她现在,就是自己说什么都不信。 宋意钦知道自己活该,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看到宋意钦怼了程州一句后,知鸢更是不耐烦了。 “你们聊天回去聊,别在我这说。” 她一声斥下,程州不敢说话了。 餐厅静了一会儿,宋意钦抿了口杯中的饮料,眉眼笑弯看着知鸢问:“这么快就赶人?” “给人家开门开挺快,谁都能进你家,就我不能。” 这话说的好像吃醋,程州赶紧摸摸自己的脖子,幸好脑袋还在。 他刚要解释一句,知鸢针尖对麦芒的回着,“对,快走,不送。” 这下他可是信了,这俩人一定是离婚了。 宋意钦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知鸢家。 程州一边联系着酒店服务员来收餐盘,一边和知鸢道着别,一边又要去追宋意钦。 总共没有十步的路,感觉走起来像万里长征。 “意哥,诶,哥哥哥。” 宋意钦被程州揽到了自己家门前,“干嘛?” “我能对嫂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程州一副想极力解释的样子,他开着门,不紧不慢的问着,“那你对谁有非分之想?” “我,我......” 咯噔一声,门锁开了,宋意钦看着支支吾吾的他,轻哼一声立刻拆穿了他的心思,“听陈姨说,最近总有辆屎色的保时捷在我们家附近。你的?” 宋意钦的耳目不少,早就发觉了程州这小子对刚回国不久的宋妩产生了兴趣。 “你咋,你咋这样呢,你这嘴,怪不得人家跟你离婚。” 程州还在不服气着,宋意钦把他一把拽进了屋,指着他的脑门问:“你对我们公司的事情这么了解,什么企图?想当上门女婿?准备多少彩礼?” 宋妩今年才刚成年不久,程州这货是活腻了,脑子里没个12345。 刚刚当着知鸢的面,他也不想计较,但想来这货是来请知鸢做说 分卷阅读87 客的。 “好好好,你厉害。我不是……算了,别说我的事,说你的。” 程州被问的语无伦次,就知道他会是这个态度,干脆也别往枪口上撞了。 “你家什么情况,你现在不知道吗?全靠老爷子维系到现在,说句不好听的,一旦......是吧,全散了。” “我当然知道。” 宋意钦当然知道,所以他才更要掌握宋氏。 “那你知道,宋知遇为什么找高博吗?那老头在业内多年,最牛逼的,是他庞大的现金流。” “你没走公司账面,靠自己的钱投资,这一下手里现金运转不过来了,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程州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宋意钦啧了声,拍拍他的脑袋指了一下自己问:“小子,你看你哥我,像傻子吗?” “别管了。” 宋意钦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姿势,抱臂站在一旁说:“不过,倒是有个事情要你做。” J市的秋天很短,过了夏天后很快就入了冬。 到了十月末,知鸢还没有什么好的本子递过来。 综艺比电视剧先播,观众们都等着看她和季才哲的互动。 【女鹅反差萌好可爱!还以为是冰山美人呢,居然是憨憨小学鸡!】 【作为哲家女友粉,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在家抱着小龙虾,看着一条条弹幕的知鸢,真是佩服节目的百万剪辑师。 这真是剪的乱七八糟,季才哲的消极怠工,都变成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网上好评如潮,这是给他立足了暖男贴心的人设。 让知鸢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播出后,反响很好,观众对于电视剧的期待值也在直线上升。 剧组官博,特别发送了超长花絮,提升观众的关注度。 春节档最受期待的电视剧排行榜里,他们的那部剧排到了第二位。 综艺分为非会员版和会员plus版。平台新放出了非会员版的一期和二期。 然而到了转天放出plus版后,大家的话题,居然转到了她和宋意钦身上。 【没人磕欢喜冤家cp吗?路人,单纯觉得这主厨小哥哥挺帅。】 【是我老了吗?我怎么也觉得知鸢和这主厨更配呢?】 【路人就别瞎嗑了,主厨是富二代肯定早就联姻了。】 【“一个人私厨”,估计还有什么爱而不得,婚内出轨。】 【富二代啊,哪有什么好人。】 【老阿姨闭麦。】 网友的讨论,虽然是针对宋意钦,但对知鸢并不友好。 如果扒出他们是离异夫妻,还不知道网友会怎么编排他们的故事。? 不过幸好,宋意钦及时退出了拍摄。 综艺带来的热度不小,本是一个好本子没有的知鸢,因为综艺的表现,收到了一个不错的剧本。 民国题材,也需要在影视城拍摄。 天气渐冷,还没有来暖气,房间中冷的人鼻腔发寒,知鸢调着调着空调,却发现到多少度,出来的都是冷风。 这是空调坏了? 没有空调的房间在这个月份的J市有点难熬,知鸢怕自己会感冒,影响进组。 抓紧时间下去找保安来修理。 裹着毛衣外套,踩着拖鞋下了楼,还没到保安室,她先看到单元门外坐了一个人。 看背影,很像宋意钦。 夜晚室外温度很低,他坐那干什么? “你……” 知鸢想问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还是别管他了,都离婚了。 何必有什么瓜葛。 她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了宋意钦的声音,“怎么穿拖鞋就下来了,多冷。” 宋意钦的目光打向她露在外面的脚趾,让她不自然地蜷蜷脚趾,看向保安室说:“我家空调坏了,找保安来修。” “管修理的大叔下班了。” 宋意钦像骗小孩似的,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知鸢只觉得他无聊,自己去保安室问了一遍,那位保安真的因为家中有事下班了…… 现在怎么办?要在房间中靠哆嗦度过一晚吗?可她还要洗澡呢…… 知鸢一言不发着乘电梯上了楼,到了自家门前时,宋意钦也停住了脚步,斜靠着墙边,吊儿郎当地问她:“要不我给你修啊。” “不要!” 知鸢拒绝地干脆,一把推开他,自己进了屋。 她要他修干什么?引狼入室? 只是凌晨一点左右,知鸢发觉自己有些忍不住…… 她还没有买冬天的厚被子,衣服更是留在了婚房那里很多。 把能穿的衣服都裹在身上,打了个喷嚏,手指在宋意钦的电话号码处,犹豫了又犹豫…… 第37章 自作多情 凌晨一点, 宋意钦抱着电 分卷阅读88 脑坐在客厅打游戏。 正在拿着人头时,知鸢的电话打的过来,他摘下耳机, 拿起电话问:“怎么了?找我修空调?” “你,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知鸢听到他秒接电话的声音,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听他噗嗤一声,对自己笑道:“我以前不也经常这么晚睡,你不知道呀。” 深夜带着些缱绻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毕竟是同床共枕过两年的夫妻,知鸢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是这个人死性不改, 都离婚了还这样说话不着调。 “过来帮我修下空调。” 知鸢换了个严厉的口气, 过了会儿又有些狐疑道:“你真的会修吗?” “废话,修不好, 你住我家我住你家行了吧。” 宋意钦还在不正经的说着, 知鸢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Your turret has been destroyed.” 她虽然不玩游戏,但知道这个提示音是什么意思。 就是宋意钦这边的塔被推了, 他要输了。 按照宋意钦的脾性, 必定会再打一局赢回来。 知鸢懒得打扰他的雅兴, 准备告诉他不用来了, 却收到一句,“开门, 我现在过去。” 反正是他自愿,知鸢也没什么好说。 她打开门时, 宋意钦已经站在了门外。 “游戏输了?” 知鸢觉得总要先说点什么,就先问了他的痛处。 就是故意的。好让他别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让他知道自己的态度,就是现在这样, 就是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所以只是单纯请他来修下空调而已,和请楼下的保安师傅没什么区别。 “当然输了,我接你电话,挂机呢怎么赢。” 宋意钦关了门进来,去客厅看她家的空调。 “那是我害你输的呗。” 知鸢走在他后面,抱臂问着,声音拿着个调,有些不高兴。 婚房里,宋意钦特意在地下室开了个游戏房。还邀请人来家里开黑打游戏。而她是一窍不通的,根本融不进。 他们也不想带她玩。 如果问那个男生的送命题,游戏和老婆哪个重要?宋意钦肯定选游戏。 宋意钦走到空调柜机旁,拿遥控器摆弄着,过了会儿又关了空调去看机身。 “是我想输,总要给别人点赢的机会。” 才走到空调柜机后,露出个头来对知鸢呲牙笑了下,知鸢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能不能稍微谦虚点?” “你喜欢谦虚的?” 宋意钦蹲在空调后面,传出的声音发闷。 “无聊。”知鸢不想理会他这种话,“赶紧修,修完,你快走。” 这屋里越待越冷,她裹着衣服,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热水。 “要修一会儿了,你去我那呆着吧,一会儿修好了我叫你。” 宋意钦说着话,知鸢犹豫了下,将水杯攥紧没有说话。 “去吧,你在那坐着也是冻着,何苦呢?” 宋意钦再次劝说着她,她揪揪自己毛衣上的毛毛问:“你家密码多少?” “结婚纪念日。” 宋意钦脱口而出,又将身子钻回了空调后面。 故意的,他真的很无聊。 知鸢裹好衣服出门去了他家,输入密码进了家门。 室内的空调还开着,并且有加湿器维持着屋内合适的湿度。 大少爷就是会享受生活。 不过,程州那天家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意钦没钱了吗? 没钱这两个字在知鸢的印象里,和宋意钦完全划不上等号。 一定是她理解错了。 宋意钦的电脑还开着放在茶几上。 公寓格局是适合单身白领的一室一厅,卧室那种地方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她自觉的把自己安置在了沙发上。 想把他电脑合上,结果不小心碰开了屏保。 界面还停留在他和别人的对话框上。 【没你这样玩的!】 【你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意哥,你就说吧,你欠兄弟几个的,那什么还!】 她不认识那几个人的ID,宋意钦素来不加备注。 他回复人家的口气,也是一如他往日的狂妄,【是你们仨太菜,带都带不起来。】 【什么我们太菜!你说你接个电话占着你哪只手了!怎么就不能打了!】 目光投到最后一行,看着蓝色框内的回复,宋意钦回的居然是,【媳妇电话不得双手接,你懂个锤子。】 知鸢眨眨眼睛,内心虽有一丝波动,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宋意钦向来嘴上功夫厉害。 话就说说而已。 偷窥别人的 分卷阅读89 隐私不是什么好事,在婚姻关系内她都没查过宋意钦的电子设备。 何况离婚了…… 知鸢要赶紧关上电脑,结果又弹出一条提醒事项,等级是标红,标题是,【结婚纪念日行程安排】。 结婚纪念日…… 刚结婚时,他们还小。知鸢不过20岁,宋意钦也刚大学毕业。 知鸢当时只是觉得,结婚了,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所以很开心,其他的,她也不是很懂。 第一次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知鸢是记得的。但是他们都不会过,也不好意思过,就在家里看了个电影。 看着看着,当晚纪念日的主要活动就变成了床上运动…… 知鸢赶紧把电脑合上,推到一边就,自己抱膝坐在沙发上。面色已经微红。 年轻人新婚燕尔,在一张结婚证的情况下,有些时候总是不知节制…… 如今分开数月,想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伴随人体的自然反应,知鸢回忆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她从沙发上下来,跑去厨房想接杯水压压惊,嘟嘟嘟一杯水喝完,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宋意钦喝过的杯子。 大晚上的不睡觉,人就是容易迷糊。 不过宋意钦怎么还没修好? 知鸢怕自己再迷糊,就打开电视随便看点什么,换换思路。 只是眼前的画面过了又过,知鸢并没有看进心里。 时间临近两点,人的意识无法和自然抗衡。知鸢的眼皮打着架,在室内适宜的温度下,缴械投降。 倒在了沙发上。 半梦半醒中,她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他们第二次结婚纪念日。 就在今年的春天,在宋意钦被爷爷送出国前。 第二次时他们好歹出门了,出门吃了个饭,看了个电影又回来了。 其实结婚纪念日,好像也没什么好过。 但知鸢是个重仪式感的人,总觉得需要过一下。 知鸢以前觉得宋意钦对这种纪念日是敷衍又觉得无聊,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功课…… 她心里的感受很难表达,也渐渐被困意袭卷,无法表达。 宋意钦把知鸢家的空调解决好,给她将屋子暖起来才回来。 准备叫她回去睡觉。 刚开门进来,就看到了知鸢躺在沙发上,将自己刚刚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衣服搭在了身上。 电视还在开着,遥控器掉在地毯上。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先把电视关了,又在原地顿了下。 最终决定,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熟睡的知鸢被轻放在床上,宋意钦的双臂撑在她脸庞的两侧。 在这样熟悉的暧昧距离下,宋意钦没有离开,就保持这个姿势,仔细端详着知鸢脸上的每处细节。 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是他亲吻过,触摸过,又许久未见,让他魂牵梦萦的…… 宋意钦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臂抬起,帮知鸢盖好被子,关了房间门走出来....... 第二天一早,知鸢抱着被子侧了个身,伸手去抓了抓床边的星黛露,发现没有摸到。 应该是丢到床下面去了,她又换了一面继续睡了会儿。 昏昏沉沉着,想拿手机看下时间,她揉着眼睛醒来,垂头醒了会儿盹。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件事情,她在哪? 困顿被这件事情惊醒,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四周。 这,这不是她的房间! 昨晚...... 知鸢觉得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昨晚自己睡在宋意钦家沙发上了,完蛋,完蛋。 她从床上慌忙爬起来,踩着拖鞋哒哒哒准备往外走。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知鸢稳定了心绪,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昨晚穿来的,没有变化。 身体也没有其他反应,她很确定,这是昨晚自己在宋意钦家睡着了,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能让自己出现在床上的肯定是宋意钦。 他不是那种吃素的人,从他们俩开过一次荤之后就是...... 这是......吃斋念佛了? 知鸢排山倒海般的一早,终于归于了平静。她调整好情绪出门,宋意钦正在厨房做着早饭。 他似乎听到的自己的脚步声,但没有回头就继续煎着鸡蛋说:“饭一会儿好。” 这个场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知鸢没有说话,乖乖坐在了吧台前,等候早饭。 “洗脸刷牙了吗?” 宋意钦端好两份早餐到了吧台,问她的却是这句。 “当然。”知鸢觉得莫名其妙,他又问:“用的什么呀?” “你,不是都放好了吗?” 知鸢刚刚稳定后,就去了卫生间,发现宋意钦都给她准备好了洗漱的一应东西也就用了。 分卷阅读90 只是没有护肤品,她就随便用了自己给宋意钦买的一套水乳用了。 “哦,行,不傻。” 宋意钦又在调侃着自己,一点没有前夫应该有的觉悟。 “你烦死了,谁傻啊!” 知鸢觉得他可真是嘴炮王者,之前说什么要追自己,什么悔不当初的。现在又在欺负人,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天天装的是什么。 她嚼着盘中的荷包蛋,气呼呼的让脸侧变得更鼓。 “你是不是瘦了?” 宋意钦总在问屁话,知鸢不想理他。却发觉他的眼睛往下瞟,停在了自己锁骨下方的位置。 手中的筷子停下,知鸢抬起手来,往宋意钦眼前比划了一下,质问着,“你干嘛?” “抱着轻了,猜的嘛。”宋意钦唇角暗笑轻描淡写着说,又补了句,“别减太狠。” “你管我。” 知鸢继续吃着饭,宋意钦可算不张嘴了。 自打结婚后,宋意钦就不让她减肥,说什么太瘦抱着不舒服。就给她做饭,一日三餐都让她好好吃。不过幸好没有被他喂很胖。男人的心思,也就这么些。 知鸢生了张清纯的淡颜,但身材却也不是寡淡。小时候她还为自己突飞猛涨的上围苦恼过,常明说过她的肉都长在该涨的地方...... 可涨在哪里,掉在哪里都跟宋意钦没关系了。 他们离婚了,不要有什么逾矩的想法。 他不能有,自己也不能有! 知鸢倏地想到自己昨晚看到结婚纪念日提醒时,浮现的画面,赶紧把自己的头低下。不叫宋意钦看出端倪。 “家里的东西要拿过来吗?看你还有很多衣服没拿。” “我找人给你送来?” 幸好宋意钦也没看他,而是转变了其他话题。 知鸢刚要开口时,声音呲了下,又很快喝了牛奶掩下去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拿吧。” “很久没人住了,回去还不知道什么鬼样子。”宋意钦拒绝了她的要求,“我给你拿些现在穿的吧,不行你再买新的。” 宋意钦才不想知鸢看到自己把家里折腾成什么样子。当时太不理智,知鸢要跟他离婚,他就在家里拼命作。 现在想来真是二百五一枚,这样的人也不值得现在的知鸢喜欢。 自从知鸢出道拍戏,宋意钦明显感觉到她变了很多。说话做事都比以前坚定果断。没有那么犹豫。 这样是很好的,以前的她太让人担心了。 虽然现在,知鸢也没有那么多防备和心思。但至少比以前坚强了很多。 不过这份坚强,好像来自于自己的伤害。 宋意钦有些无地自容,转而问她:“片酬拿到了吧?” “买衣服的钱总够吧。” “当然。”知鸢说的骄傲,一部片酬纷纷成了,拿到她手里也有不少,虽然可能还不如以前宋家给她每个月的零花钱多,但是每一分都是她自己赚来的。 “我可不需要你的钱。” 知鸢昂起头来,打消宋意钦想用金钱收买自己的任何念头。 以前他们就是利益交换的关系,现在虽然没什么关系,就更不需要利益牵扯。 “我能给你什么钱啊,大明星。” 宋意钦噗嗤笑出了声,手肘抵在桌面上,向她面前探了下,挑眉逗她说:“我没准还需要靠你养的。” “看看我值多少钱?要不要考虑包我?我给你打个折?” 这人说着说着就离谱。还站起来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 真跟要挑选货物似的。 她才不要选他。 “我走了。谢谢你的早饭。” 知鸢吃好早饭,起身要走,免得宋意钦一会儿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走到大门口时,宋意钦忽然拦住她,支支吾吾着:“对了,那个什么……”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自己断了,挠挠头有些难为情,不像他刚刚狂妄的样子。 “什么事?” 知鸢只想赶紧走,干脆问了出来。宋意钦又犹豫了会儿,才开口道:“就下个月,我生日……你来吗?” “给个面子吧。” 宋意钦把嘴里的话说出来,就又变成了刚刚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人变脸可真快。 但是,参加前夫的生日宴什么鬼。 不过,他们除了离异夫妻的关系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情谊...... 宋意钦从小到大的每年生日自己都去,最近因为工作的事情,搞得她好像差点忘记了。 自己居然会忘记宋意钦的生日,让知鸢自己也感到意外。 “看我工作安排吧。” 她不敢给宋意钦准确的答复,就像敷衍着离开了。 宋意钦的生日在十一月底,天气已经完全入冬。前些日子还下了雪。 今年是他二十 分卷阅读91 六岁的生日,办的比往年都大。 不管是生意上有来往的,还是日常的朋友。他都请来了。 程州觉得奇怪,宋意钦其实本质不是个爱热闹的人。 他很挑剔,只和跟自己玩的来的人玩。 “让知鸢见见,没准以后有用。知道我们离婚的人又不多。” 宋意钦解释着,又想了想说:“就算知道我们离婚了也没事。让他们瞧瞧,就算我们离婚了,知鸢也有老子罩着,省得有人动歪脑筋欺负她。” “用心良苦,用心良苦。” 程州做了个 Salute的手势,看看认真对着宾客名单的宋意钦,还出了一个疑问:“关键是嫂子来吗?” “让你说的话说了吗?” 宋意钦侧抬了下头飞了他一记白眼。自从上次知鸢主动邀请程州到家里,即便宋意钦本心一百个不愿意。 但还是要用程州去打通知鸢的关系,这孙子嘴甜又年纪小,总能打动女人的恻隐之心。 “说了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 程州吃着棒棒糖,一副二傻子的表情。宋意钦嫌弃这文问:“那她说什么?” “还没回啊,估计在忙吧。” 听到程州的话宋意钦心里打起鼓来,如果知鸢不肯来怎么办? 他的准备就白白泡汤了? 只是自己每年生日她都会在,前一阵子还在一起吃了早饭。 并不像是要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啊。 宋意钦内心不断宽慰着自己,到了这天晚上。 程州发过来一张截图,是知鸢同意了。 幸好幸好,宋意钦捧着手机将那张聊天记录截图看了又看。 安心的放到了床头。 期待着明天的生日宴。 除了想要知鸢能在圈里走得更顺些,宋意钦更想的是自己的生日能有她在。 就像自己的毕业典礼,他也是这样希望。而当初唯一跨到大洋彼岸去看他的知鸢,他居然是在多年后的不久前才知道。 他早该想到,知鸢怕自己,就要对她好一点,对她温柔一点。总是那样吊儿郎当的,搞得她连面都不敢露。 可他正经不起来,宋意钦习惯了用那样的肆意去伪装自己。 而他伪装着伪装着,连自己也骗了。他本该在爱的人面前卸下伪装的。 宋意钦在努力,努力去改变这二十年的习惯。 这场生日宴就是个演习。他想用知鸢能接受的方式去告诉所有人,他是爱她的。 而不是他自认为爱她的方式。 转天下午六点钟,海逸州酒店一层宴会厅被私人宴会包下。 连普通客人进出的大门都改了方向。 宋意钦跟着一位位宾客寒暄,耐心逐渐消磨着。他看了下表,想着知鸢也快到了吧。 她昨天和程州说自己四点下戏,大概六点左右到。 宋意钦找了个借口撇下宾客,去外面等知鸢。 过了半小时没等到,他只能再度折回去。 知鸢仍旧没有通过他的微信好友。 他有些慌,去找程州,让他给知鸢打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程州回来说打了五个电话知鸢也没接。 程州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色,昨天知鸢别是唬自己的。那下可完蛋了,这一屋子的宾客,按照宋意钦的脾气,若不是为了知鸢,他可招呼不来。 最关键的,是场地选择了自家酒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影响自己家酒店,那可就彻底坏事了。 宋意钦面露肃色,一言不发,离开了宴会厅门前,去另一边的走廊里,自己拨打了知鸢的电话。 这一拨,居然通了。 程州刚打的什么鬼! 他掩下怒火,声音都变了腔调,“那个……你到哪里了?程州刚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嗯。” 知鸢只答了一个字,电话就空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欲言又止着,知鸢甩给他一句,“我有点事,先挂了。” “那你……” 嘟嘟嘟的挂断声,没有给他多余的机会。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宋意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通拨出的电话,眉宇锁紧。 知鸢这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来还是不来? 喉咙紧张地吞咽着,宋意钦凭借这短短几字猜测着知鸢的心意。 可他猜不透,他也不敢猜…… 没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更残忍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给你不确定的希望。 用那点微弱的火光吊着你最后的念想,把你所有的幻想都一点点的消磨,到最后留下的只有刻骨的真相。阿昏 三个小时后,宴会厅里仍旧没出现知鸢的身影。 宋意钦知道了,这就是他应得的真相。 知鸢是连这样一个机会 分卷阅读92 都不肯给他吗?之前的种种,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早该想到的…… 第38章 执迷不悟 知鸢说的对, 他太自大了。他怎么敢确定知鸢一定会来? 宾客离去后的宋意钦独自坐在了大厅里,程州连打扫的服务员都不敢叫。 这真是程州这辈子见过最丧的生日。更让他意外的,是宋意钦坚持下了全场。虽然他能看出他在佯装着保持体面。 宋意钦是要面子, 但也分是谁的面子。有些人的面子,他压根不需要给。 全程下来, 程州只觉得,他在自虐。 宋意钦从宴会厅走了出来,直接去提了自己的车。 临近凌晨的二环路,车子依旧不少。宋意钦提不起速度来,也不想提。 随便吧, 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路口的红灯亮的刺眼, 一阵铃声响起,打破了这该死的沉寂。 是郁倩的电话。 生日宴上她刚走, 能有什么事? 宋意钦现在不太想接别人的电话, 就直接挂断了。 可刚挂,郁倩又打了过来。 看来是有急事。 宋意钦按下接听键,也不讲话, 只听郁倩那边急切道:“阿意, 知鸢出事了。” 随着路口绿灯的亮起, 宋意钦的瞬时提起的速度。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下, 郁倩的声音变弱,但仍然可以听清, “在华丰医院住院部,好像是拍戏的时候受伤了, 我也是才知道,我……” 未等郁倩说完,宋意钦挂断了电话, 迅速调转了方向。 华丰医院的室外停车场里,宋意钦到了后并没有下车。 因为他发现,周边有很多人的打扮像是蹲点的记者。 怎么会有记者等在这里?知鸢是出了多大的事? 他攥住方向盘,心里越来越慌。寻常的伤病,不会有这么多记者等消息…… 想给郁倩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了,可从别人嘴里得到的消息,终是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宋意钦越害怕,就越想看到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他从车上下来直奔住院楼,按照郁倩给的病房号,找到了知鸢的病房。 房门哐的一声推开,宋意钦一进门就看到,知鸢躺在病床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在给她削着苹果。 “你……” 知鸢看到他十分惊讶,他也没管那些,只是看着病床上睑色不佳的知鸢问:“怎么回事?” “你怎么在这?” 知鸢只问着自己,不回答他的话,让他有些急了,“我问你怎么回事?” 他也看不出知鸢哪里伤了,如今又有外人在…… 宋意钦的脾气本就上来了,偏偏那碍眼的外人开了口,“宋先生,知鸢受伤了,需要静养。请你出去。” “关你屁事!” 宋意钦一眼睨去,口气是百分百的不屑。 何时也轮不到季才哲这孙子说话。 他没一开始就将这孙子赶出去,已经是客气了。 知鸢听着他们一言我一言的,脑袋都疼了,麻药劲儿快过了,伤口也隐隐疼起来,烦躁堆砌在知鸢心头,变成了对宋意钦的怒吼,“宋意钦,你好好说话!” “嗯。” 她一声吼出,眼前炸毛的狼却被一声吼成了乖顺的狗崽崽,脚步都变轻了,走到她右侧,扯了把椅子坐下问:“你怎么了?伤到哪了?” “吊威亚的时候把腿伤了,没事。” 知鸢撇过头不想看见他,也不知道谁告诉他的,能让他来。 自己受个伤,就想静静养伤而已。 “没事能住院?” 知鸢闭口不言。她是伤了腿,但演员拍戏有些小磕小碰太正常了。这次稍微严重些,剧组把她送到了医院。 没想到,她从手术室出来后,小方说,刚刚医生说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是季才哲签的字。 因为小方自己已经吓傻了,阮静还没赶到。 然而不知道季才哲哪里得到的消息,即时赶来,还说是她男朋友,就签了。 简直是大无语。 可她只是皮外伤……虽然出血量有点大……但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知鸢本来受伤了就很烦,一个人烦不够,还来一个人。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走吧。” 知鸢想先将宋意钦赶走,再解决另一个。因为季才哲她搞不懂,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宋意钦肯定是来看她的,而她不需要人来看望。 她的逐客令下着宋意钦坐在原地不说话。 半响后,他不仅不走,还问她说:“你经纪人和助理呢?” “助理办住院手续去了,经纪人还没到。” 知鸢身上打了麻药,反应也慢,嘴巴刚张开还没说话, 分卷阅读93 话就被季才哲抢了去。 “我问你了吗?” 她能看出宋意钦已经有些恼怒了,为避免冲突,又赶紧催促着他离开。 “宋意钦,你快走吧,你在这我很烦。” “我是担心你。” 宋意钦拧眉看着知鸢,不知如何是好。他也知道知鸢需要休息,但需要休息的话怎么还有个人在这? “行吧,你没大事就行。” 过多的男女关系,不是现在该思考的。华丰也是私立医院,宋意钦托人找了下关系,联系到知鸢的主治医生问明了情况。 可是她是吊威亚做动作时被划伤了腿,没有大碍,他也放心了。 只是知鸢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太不靠谱了,怎么就不见了?还留个外人在这? 知鸢不喜欢陌生人,看她助理那个样子,估计也照顾不好她。于是宋意钦叫了家里的阿姨来照顾。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宋意钦一夜没睡,在早上□□点钟,给郁倩去了电话,问明知鸢经纪人和助理的情况。 郁倩说,当晚公司第一梯队的艺人里,有一名是阮静手下的,当时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所以阮静没有及时赶到。 宋意钦明白,知鸢是新人,虽然有一层关系在,但很显然她不希望自己被特殊照顾。阮静也是拿他当新人一样,按一般新人的标准对待,其实她没有做错什么。 而那个小助理也是年纪小,见到这样的情况肯定被吓到了。 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了解情况后就算了。 最最关键的是另一个人,季才哲。 一晚上的时间,网上已经有人发酵知鸢住院这件事。 有记者发出通稿说什么待播剧cp疑似成真,女方因病住院,男方以男友身份签字。 前线吃瓜群众们,已经开始暗戳戳磕糖了。 超话立也有人在问是不是自家cp。 看来季才哲是要绑定知鸢不放,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的合体宣传。 当夜,宋意钦站在自家落地窗前,点着烟,用一部新手机给季才哲打去了电话。 季才哲接了电话后,喂了几声,又确认手机没有出问题。 感觉是骚扰电话,就要挂断时,宋意钦看着手中徐徐燃尽的香烟,终于开口轻蔑道:“我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找死?” 电话那边沉了会儿,季才哲认出了是他,也没什么紧张的口吻,只是对他笑笑说:“宋先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 “犯法的人是你,老子向来遵纪守法。” 季才哲这孙子,背后的事情可不少。宋意钦查个干净,想劝他悬崖勒马的,别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没想到,他是变本加厉。 “我不喜欢警告别人第二次,你和你的经纪人,都最好消停些。” 刺耳的笑声自听筒传来,从季才哲口中说出一句令人作呕的话,“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你凭什么笃定我们不是两情相悦?” “谁给你的脸?” 宋意钦目露怒色,咬牙挂断了电话。 以某平台谁给钱谁就是大爷的德行,宋意钦找人给了些钱,将记者发出的新闻压了下去。 一旦发酵,对知鸢很不利,她才刚接到新角色,又受伤停工了。cp炒的太凶,会对新角色不利。剧组演员停工误工,除非大牌,都有被替换的风险。 处理完一切,宋意钦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吃了片止疼片。 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导致他有些头痛,需要靠止疼片来维持精神状态。 夜幕低垂,宋氏集团大楼的顶层,灯火通明。 宋家老爷子已经许久不来公司了,董事长的办公室一直锁着。 今天却突然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宋知遇。 他背着双手向前走着,助理在后面向他汇报,“宋意钦那边,压热度了。” 宋知遇停下脚步,扫视一圈眼前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将百叶窗帘全部打开,走向了视野最好的窗前。 手指压在玻璃窗前,画了几个圈,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问:“你预估,他还有多少现金?” “不多了,单靠他几个产业的营业额,运转不过来。” 眼前的J市,流光溢彩,车水马龙,从他的父辈接近宋家老爷子开始,就想着,有这么一天,能够问鼎这里。 谁让宋家的子嗣,都那么没有出息。 人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浪子,哪有那么好回头的。 宋知遇轻笑了一声,看看桌面的立台,这家企业,该换名字了。 “逼他全部花空,好像还蛮容易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为女人挥金如土。”宋知遇解开西装纽扣,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将桌上那副全家福随手一扬,扔到了地上。玻璃镜框,随着他的扔掷碎了一地...... “爷爷那边怎么样?” 分卷阅读94 宋知遇看着照片中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垂垂老矣的人,问着助理。 “医生说,今日又加药了,状态不太好。” 果然,一切,都该改变了。 “那看来,我们需要送爷爷一份大礼了。让他看看他最疼爱的孙子和孙媳,是什么样子。” 宋知遇撑着桌面,站起身来,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助理留在走廊里,打了一个电话,“季先生,第二笔钱,明天会打到你的账面。准备下一步吧。” 两周后,知鸢可以出院了,只是医生并不建议她有剧烈运动。耽误了剧组的拍摄,知鸢已经很内疚了,准备和导演商量商量,先拍拍文戏。 等自己恢复些,再拍武戏可以不可以。 只是从医院出来,还没到剧组,她就收到了阮静的电话。 “知鸢,你先不要去剧组了,让小方带你回家休息。” 阮静那么很着急的样子,知鸢一下子紧张起来,语气都变得小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现在去你家,当面和你说。” 知鸢只好按照要求,让司机开回了家。 她到了单元门口,阮静已经到了,看起来脸色很差。 知鸢最近养病,因为怕扰,也没怎么看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新闻...... 阮静看到她后,直接让小方离开了,只留下她们二人上了楼。 两周没住家里,也没人打扫,柜子上都会有积灰。 此情此景,知鸢倏地想起自己肠胃炎那次回家的情景,不自觉地右眼皮直跳。 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和宋意钦有关吧。 阮静也没关家里干净与否,扶着知鸢坐到了沙发上,递给她平板,让她看上面的信息。 她要拿过来时,阮静挡了下,对她说:“你要有点心理准备,这次的事情,有点复杂。”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准的。 事情,还真的关于宋意钦。 不知道是什么人,发出了他们结婚又离婚的事情。宋意钦的身份不好扒,网友只知道他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和自己一起上过综艺。 但关键在于,自己在和季才哲的合约期。并且,季才哲以男友身份签手术同意书的事情,前不久被媒体知道了。 只不过,又很快没了风波。 但正在热头上的cp粉,被泼了一盆冷水,自然对始作俑者喊打喊杀。 闹得最凶的,就是季才哲家的女友粉。 【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哥哥,离婚的女人也配和哥哥演戏!】 【看哥哥碰她,我都替哥哥恶心!】 【离婚了还和前夫不清不楚,贱人!】 【还不是因为前夫有钱!怪不得一起上综艺!舔狗!】 【哥哥太单纯了,亏哥哥对她那么好,哥哥快醒醒吧!离开那个坏女人!】 除了女生,还有些当初给自己校花评选投票过的男生,言语更加不堪入目。 【有这个女人演的戏我绝对不看!什么垃圾!小小年纪就结婚离婚了,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亏我还给她投过票,拿她当女神,没想到是二手货!】 知鸢攥着平板的手指发抖,阮静拍拍她的后背,安抚了她的情绪,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因为是严重的负面新闻,所以,综艺方面和现在这部剧的制作组,需要我们赔偿。” “离过婚,什么时候成负面新闻了?我又没有犯法,只不过是结束了一段不合适的感情。” 知鸢放下平板,语气倔强不甘。 “可网友不这么想,他们觉得你欺骗了他们的感情。”阮静劝着她,也十分无奈,“签你的时候,倩姐说过你已婚的事情。但你后来又......cp合约也是我觉得你是单身了,才考虑的。没想到会这样,也是我的问题。” 知鸢摇了摇头,她不觉得是这样。 “不是您的问题,我觉得我们都没有错。合体宣传是我的工作,是我对作品的尊重。结束一段不合适的感情是我对自己的尊重。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有哪些方面需要赔偿,我个人承担。但是我不会为此道歉,还会起诉这些生事的人。” 知鸢拒绝了公司全部的公关建议,在微博上为自己发了声明,承认自己离婚的事实。 【第一我不是偶像,自然不存在偶像失格一说。第二,如果结束一段并不适合的感情就叫做偶像失格的话,那么网上有些言论对我的侮辱,是道德失格,甚至还触犯了法律。我会起诉他们。】 一份义正言辞的声明,并没有平息这场风波,反而推波助澜,将浪越打越高。 网友好像视而不见,只去看他们认为是真相的真相。进而还扒出了和季才哲的那部剧,宋意钦是资方。又想到到了方娜被抓的事情,说是他们诬陷方娜。 知鸢觉得可笑,警方查到了她吸\\毒的事实,怎么 分卷阅读95 就成诬陷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越来越魔幻。网友真是神通广大,还是幕后有推手? 她和季才哲那部剧,口碑急转直下,观众期待值降低,可能需要延期播出。 这对剧组、资方和每个演员来说,都是努力白费的损失。 但作为资方的宋意钦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知鸢需要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离婚事情发酵的第三天,季才哲对此一言不发,而事件中的另一位男主人公终于出现了。 急促的叩门声从知鸢家门前响起,她从猫眼探出去一望,并没有开门,只隔着门问:“你有什么事?” “阿鸢,开门,那件事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知鸢犹豫了下,只打开一条门缝,把想进门的人,堵在了门外。 “你看看这个。” 大门一开,宋意钦刚想进去,但看知鸢的态度,还是将自己的脚步收回,把手机中的视频调出来,递给了她。 视频中的人,是......宋知遇和季才哲? 他们怎么认识? 也是自小见过那些人争权夺势的知鸢,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件事情,她只是颗棋子,利益冲突中,一方为了牵制另一方,布下的棋子。 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她千方百计,想逃离那个圈子,却又是这样? 她的努力,她的事业,都算什么? 离婚的风波并没有给知鸢很大的冲击,而眼前的视频,彻底击垮了知鸢。 像是逃不出的怪圈,她永远是局中人...... “这事情要是不牵扯你,我自有我的解决办法。不过你别担心,我肯定会解决。我知道你对这部作品投入了很多心血,所以我不会......” 宋意钦没有看出她情绪的变化,还在说着自己的看法,知鸢低声道出的一句,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不是你们兄弟间竞争的牺牲品。” “啊?” 宋意钦没太听清楚,但知鸢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可不可以,不要因为你自己的事情,去牺牲我?” 知鸢看着手机屏幕的头抬起来,眼底噙着泪水,语调哀婉。宋意钦,一时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话怎么会说着,说着,说到了这里? “我们为什么离婚,你知道吗?”知鸢口中的话哽了下,她吸了吸鼻子,说出口的文字带着沙哑的低吼,“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只是你利益交换的物件!” “知鸢,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这样想?”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 “我没有!” 宋意钦三个接连的否认,知鸢不信了,也没有意义了。 “不要把我和你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对你对我都好。” 知鸢莫名的话,让宋意钦彻底懵了。他好容易找到宋知遇和季才哲密谋的证据,第一时间来告诉知鸢,就是希望她看清楚真相。 就算不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但也不应该把矛头对向自己啊? 他的手脚并用着,抵住门框,要阻拦知鸢关门的姿势,知鸢自然抗不过他的力量。但她就低头站在那里,默默哭着。 宋意钦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 “我感觉,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他真的不懂了。 他是不太了解知鸢的心思,他在努力去了解。并且把自己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好像他不管做什么,在知鸢眼里都是错的。 他没有什么逾矩的想法,只是单纯想保护她,怎么也是错的了? “因为我们在一起就是错的。” 知鸢低垂的话声,给了他答案。宋意钦因解释不清而急促的呼吸声,在那一刹止住。感觉整个胸腔被堵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步错,步步错,别执迷不悟了。” 知鸢的话,说的话越来越伤人。宋意钦把隔在二人之间的门大力推开,握住知鸢的双臂还妄图做着辩解。 “我没有执迷不悟,我很清醒。我从来不后悔我做的每件事情。我只后悔我的毛病,我做的事情都没有让你知道!” 宋意钦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一股脑儿地说出,心里也不觉得畅快。 “阿鸢,我现在看得清我自己了,可我看不清你了……” 他真的看不懂知鸢了,还是从来没有懂过?心脏杂乱无章着在胸腔跳动,他的手臂缓缓上移去擦拭知鸢脸上的泪水。 知鸢也没有躲他,二人就这样僵在这里,半响,宋意钦不知怎的问出一句,他这辈子问过最蠢的话…… “你敢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哭得期期艾艾的知鸢没有看他,哭声压在话声下,越来 分卷阅读96 越大,口中断断续续地述出一句,“嗯,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第39章 宋意钦的情绪逐渐崩溃…… 宋意钦离开后, 知鸢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 她的腿上有伤支撑不住太久,一点点挪到了卧室, 她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动也不想动。 眼泪已经流完了,只剩下眼睛的酸涩。 她撇头拽过枕头边上的星黛露,将娃娃抱在怀里,压住心口的位置,合上了眼帘。 眼前陷入黑暗后, 脑海中全部都是刚刚的画面。 知鸢难以自拔, 只得再度睁开眼睛,将小兔子捧到自己的眼前。 “我说谎了。” 她红着眼框, 却噗嗤笑了下。被泪水滑过的唇是咸涩的, 她抿着唇晃晃小兔子的脑袋告诉它,“说谎不是好孩子,知道吗。” 没有什么言语, 能表达知鸢此刻的心情。她又哭又笑着, 渡过了这难眠的一夜。 知鸢因为网络事件暂停了全部工作。 她的态度坚决, 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 而道歉。并且不希望连累公司,自己承担全部后果。 现在的情况, 就是她自绝活路,哪怕自己的星途戛然而止, 也要去对抗这场风波。 这种状况下,最开心的,是宋知遇。 看着电脑屏幕上热度的飙升, 宋知遇阖目向后一靠,双手叠在腹前,幽幽道:“不愧是老爷子亲选的孙媳妇,就是厉害。你说,他当初是真心实意让我和知鸢联姻?还是为了试宋意钦?” “我觉得是后者,可是宋意钦没反应过来。” 助理的答案,让宋知遇脸上的笑,挂得更高,“所以说他傻呢,真傻。和他爸一样傻。情种,脑子都不太好使。他爸是知道自己太痴情。他是太不知道自己,多痴情。” 知鸢和宋意钦现在都是棋子,而他才是执棋人。 一场棋局,很快就到了最后,是时候抛些弃子了。 宋知遇从椅子上下来,绕到温室中的豢鸟区,拿起根小棍,逗着叫得最欢的那只金丝雀说:“这笼中雀,还真有点意思。” 只逗了两三下,宋知遇就将那根逗鸟棍丢下,略过一排叽叽喳喳的雀鸟,去了外面。 金帆公寓人员混杂,也担心有偏激网友对知鸢造成伤害。郁倩把知鸢接到了一处私密性很好的酒店里暂住。 毕竟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外,他们还是朋友。 “你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都找我就行。” 郁倩安排好了一切,知鸢已然感激不尽,哪敢过多叨扰,“不用麻烦了,谢谢姐。” “这是私人的事情,跟公司无关。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郁倩虽然这般说,知鸢还是客气着,“还是麻烦您。” “对了,你住这的事情,告诉阿意吗?” 知鸢知道她和自己之间最大的纽带就是宋意钦,提他也无可厚非。只是...... “不了吧。” 知鸢垂头,低声拒绝了郁倩的建议。眼见她这般模样,郁倩也是不忍心,坐到知鸢身边将她揽过来,抱了抱宽慰着,“嗨,没事。你就安心住着。好好休息。” 松开怀抱后,郁倩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酒店。 酒店的空间不比公寓小,但知鸢真的是个恋旧的人。初到这里还有点不适应。 网络暴力和那个真相的视频,对她的心理影响很大。 自那夜后,她就陷入了噩梦连连。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躺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过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入睡。 而郁倩刚刚的话……她从床头拿过来手机,想问问听点白噪音入睡。 结果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季才哲的电话...... 这么晚了,他干什么?知鸢并不想接,一下子挂断后,这人又打了过来。 知鸢对他并非一点防备没有,只是也没想到他是宋知遇的人。 这让她无比恶心。 她不想跟这人再有什么牵扯,可是再次挂断后,季才哲仍旧不肯放弃。 知鸢烦了,干脆接通直接一句质问了过去,“你有什么事?” “知小姐,麻烦您和宋少说说,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 季才哲在电话那边哀嚎着,比演哭戏时哭的声音大多了。 只是他说的话莫名其妙,知鸢反问着,“他让你死了?” 虽然他说的很夸张,但知鸢的心里没起什么波澜,除非宋意钦想鱼死网破了,否则不至于这般。但是对于季才哲这样一个小人物,他还不至于鱼死网破。 但凡宋意钦有点脑子,力气都该用在宋知遇那个幕后大boss身上。 “是,是宋知遇给我钱,让我放消息搞你们的。离婚本来没多大的事,全都是炒起来的。我只是想要钱,我只是不想在公司 分卷阅读97 干了,想要钱快点走。” “和你过度炒作,是我经纪人让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我......” 季才哲一个大老爷们,一边哭着一边和她解释了所有的真相,知鸢本来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困的,反而被他说困了,她打了个哈欠甩给对面一句,“你和我说这么多没什么用,谁找你麻烦,你找谁去。” 是夜,知鸢居然睡安稳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知鸢的微信有99+,电话有40多通。 而今日的早间推送是,【古装小生季才哲黑料合集】。 合集?知鸢是揉揉眼睛,感觉自己也活久见了。这黑料人家都是一条就能掀动腥风血雨,他这是合集…… 宋意钦是真想让他死。 翻着一条条红色未读的微信,知鸢率先打开了常明的。 【前夫哥有点帅,正面硬刚季渣渣。】 她发来的还有一张截图,是微博上的。 一条条文字列举了季才哲出道以来的所有黑料,并且每一条都附上了实锤的音频和视频。 但是通篇只字未提自己。 只是宋意钦单人和季才哲的battle。 然后季才哲发文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宣布退出娱乐圈。 虽然但是,季才哲的粉丝,还在到处去说,是资本的力量导致哥哥退圈。 要用尽一切办法,找宋意钦的麻烦。 事情从昨天三点半左右,发展到了现在九点钟。 并不是宋意钦占了上风,可以说是一半一半。 网上的言论吵到了中午,有人说宋意钦手里肯定有更大的锤,要他放出来。 结果中午十二点整,警方发布,季才哲因涉嫌一桩洗钱案,而被公安机关请去调查。 一小时后,季才哲的超话关闭。季才哲和知鸢的cp超话也被关闭。 由于宋意钦的身份,哪怕季才哲被请去喝茶了,也有人不信。 随后宋意钦发了一条微博,【我个人的全部资产来源,欢迎各方监督检查。】 “哥,玩这么大,至于吗?” 程州看着宋意钦一系列的骚操作,瑟瑟发抖。 想要让季才哲退出娱乐圈其实很简单,想要让季才哲身败名裂也很简单。 都不至于进行到最后一步。 因为商场上没有一个商人,敢说自己是完全干净的。 何况宋意钦背后是整个宋氏集团,他这是把集团放到火堆上烤。 就算宋意钦百分之百干净,宋氏也不一定。 “你这一杆子下去,可打死了不少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程州看着一言不发的宋意钦,好心提醒着。 他也不理自己,继续刷着电脑屏幕,只有手机的震动声让他换了个姿势。 宋意钦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过来,看到是陈导的电话。 “让编剧改剧本,变成原著本身的大女主戏,换男主继续补拍,我来承担所有的费用。” 他和陈导简单的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继续看着网络上发酵的事情。 “不是,意哥,你到底有多少钱啊?你还有钱吗?” 程州知道,想要拿到季才哲的实锤资料,宋意钦也花了不少钱。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他是不相信宋意钦有这么多现金的。 “酒吧卖了。” 宋意钦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惊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平静。 “哥,你现在玩到变卖资产的地步了?真不至于。” 程州的下巴都要惊掉,宋意钦的酒吧不管是位置还是营业额,都是酒吧街上一等一的。 而且那是他回国后开的第一家产业,短短两年就打过了好多家老酒吧,在酒吧街现在还流传着他的故事。他为此注入了不少心血,怎么说卖就卖了? 宋意钦把趴在自己桌旁边一脸懵逼的程州打了下去。他要搞的当然不会是一个小小的季才哲,但是有人想玩他就陪他们玩儿,看看谁笑到最后…… 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宋意钦看了一夜的电脑,眼睛也有点难受。拿着桌边的钥匙给自己滴着,缓解视疲劳时,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是宋妩。 “喂,小妩,怎么了?” 宋意钦接着电话,将眼药水放到一边,宋妩那边的声音在一起的哭腔,“哥,你快回来,爷爷,爷爷……” “爷爷怎么了?你别着急。” 听到爷爷出了状况,宋意钦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外套就往外走。 他一边安抚着宋妩的情绪,一边了解清楚的情况。程州也跟着他出来了,家里的发生的事情,让他的情绪很难安稳下来。于是坐着程州的车往家里赶。 据宋妩在电话里所说,爷爷是突然看到了网上关于他和知鸢的□□,气得一下子昏倒,现在正在抢救。 “这怎么回事?谁让……”b 分卷阅读98 r   宋意钦到了家门口就直接冲了进去,声音喊的要破了音。想到爷爷还在抢救,他又赶紧将自己的声音放轻了,气喘吁吁地问家里的人,“爷爷平时只看报纸,从来不会看些网络媒体。谁给爷爷看的?” 一群人摇着头没有一个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宋妩哭着说:“爷爷每天早上都要看股市的,但是平板上没有这个app啊,我不知道是谁下的……” 宋意钦一把接过来平板,发现爷爷常用的平板被人安装了一个app,而且这个app被隐藏起来了,外面的界面都看不到。可是通知提醒是开的。 不管是保姆、宋妩,都不会想到…… 最关键的是,这个软件不是市面上常用的。因为他和知鸢的新闻已经过去了,现在不过是他和季才哲的矛盾。 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这个app,植入到爷爷的平板里,故意让他看到。 宋意钦攥住平板的指节泛白,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拿各平板冲出家门,到了门外才敢声嘶力竭地吼出,“宋知遇,我艹你妈!” 平板随着他的怒吼摔到了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是他低估了宋知遇的道德底线!爷爷把他爸爸养大,把他养大,他怎么敢动到爷爷头上! 宋知遇还是不是个人?! 他想要钱想要公司都没有关系,他们各凭本事。 但是他不能拿一个老人下手,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宋意钦双臂撑住墙面,无法容忍。他一定要宋知遇死,如果爷爷出了什么意外,他死都不够…… 一拳拳砸到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宋意钦手指的登时血肉模糊。 “哥,哥,哥,你先别激动,爷爷,爷爷还在抢救呢,咱们先进去等医生……” 程州实在看不下去他自残的行为,一把抱住他,将他拖到了一旁。 只是这种时候,旁人劝什么都没用。 宋意钦自己蹲在地上缓了十来分钟,找了纸巾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又收拾好情绪回到家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医生从房间出来了。 “医生,爷爷怎么样了。” 宋意钦赶忙上去问着,医生说:“暂时没有大碍了,只是情绪太激动了。董事长这个年纪……” “我明白,我明白,医生,是我的疏忽。” “您也不用太急,就是,家中的设备已经是现在能用到的最好的,但是家里的条件还是不比医院,我的建议是转到医院去。” “可以。” 宋意钦瞬时答应,只要是对爷爷好的,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他们家自己就有医院,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只是医生虽然这般建议,却犹豫了,“但董事长之前交代过我,说晚年不进医院,因为他想留在家里。” 留在家里……宋意钦的喉咙滚动,脸上的表情痛苦,硬挤出一个笑容问:“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医生。” “现在是还没到……” 医生欲言又止,宋意钦也明白了,“没事,我去劝爷爷。您辛苦了。” 宋家配了最好的私人医生,也将高精尖的设备移到了家里。 但宋意钦更希望,爷爷永远用不到。 每次爷爷进这间房,他就会提心吊胆。纵然爷爷的很多行为让他不满,但也是从小将他养大的人。 所以宋知遇不是人,他是畜生…… 宋意钦坐在爷爷的病床边,一笔笔算着宋知遇的账,用这份恨提醒自己坚持下去不能崩溃,要等着爷爷醒来。 渐渐的,病床上的爷爷手指微微动了动,宋意钦及时发现一把攥住爷爷的手,放到自己脸侧轻唤着,“爷爷,爷爷。” “你别激动,我在呢,你说。” 爷爷刚刚苏醒,慢慢张开嘴,就想要说话,他凑上前,劝着他,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两个字,“阿鸢……” “阿鸢没事。” “你……” “我和阿鸢也没事,真的。” 宋意钦解释着,爷爷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微微摇了摇头。 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爷爷说着还想要抬手去摸他的头,却抬都太抬不起来了。宋意钦的泪腺迸发,把眼底的泪忍下,跪在床边凑着爷爷的手掌,像小时候一般乖巧地讨好,“我是好孩子,爷爷。” 这个距离下,爷爷终于能碰到他的头发,却又垂了下去。 爷爷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脸,他起来看到爷爷还想说话,又凑上前去听。 “阿鸢,叫阿鸢,来。” 爷爷一醒来就这么急着见知鸢,宋意钦只好顺着他,“好,爷爷,我去找知鸢来。你别急啊,你别急,我现在就去。” 安抚好爷爷,宋意钦交代医生照看,又嘱咐宋妩和程州小心宋知遇过来,才放心离开了家里。 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找不到知 分卷阅读99 鸢。 临开车前,他给知鸢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 没有办法,他只能飞速赶到金帆公寓直奔23楼,哐哐哐敲了无数遍门,里面一声回应没有。 上次在这里知鸢和他把话说绝了,知鸢若是不想见他没有关系,但这次是关于爷爷。 他站在门前给知鸢发着短信。 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复…… 又是几通电话打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意钦的情绪逐渐崩溃…… 第40章 你能不能抱抱我?…… 季才哲的事情一出, 知鸢也没闲着,原来的剧要补拍,现在的剧要复拍。 各种商务又重新来了, 从墙倒众人推,到忽如一夜春风来, 只需要几天时间。 互联网舆论的威力太大。但知鸢倒不想这么快就跟搭档倒了赶紧捡资源一样,到处吸金。 她只想安静安静,好好准备两部作品的拍摄。 于是把手机静音了,到了晚上她觉得不会再有人找她来了,才把手机拿过来, 却发现消息比之前还要爆炸。 她看到宋意钦给自己打了几十遍电话, 还有短信...... 糟了! 看到宋意钦发来爷爷病重的短信,知鸢立刻穿好外套准备出门。刚打开房门, 宋妩的电话又来了, “嫂子,嫂子,不好了, 爷爷出事了。你快来家里一趟吧。” 宋妩的声音急促, 知鸢更加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边安抚着她, 一边迅速下楼打了车直奔宋家。 只是,爷爷怎么会突然病重?之前是身体不好, 但是也不至于上呼吸机了。 知鸢的头脑一片空白,到了宋家门口,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 “你去哪了,我哥找不到你,他都快疯了。” 到了门前, 宋妩已经在门口接她,宋妩拉着她两人一起快步进了会客大厅。往常井井有条的宋家,现在已经乱做一团。 到了爷爷房门前,宋妩大概同她讲了下发生了什么。 知鸢了解后,明白自己一会儿该怎么说了。只是她发现一路走来,怎么不见宋意钦的身影? 他不会因为找自己,还没回来吧? “你哥呢?” 知鸢拉住宋妩问着,宋妩瘪瘪嘴有些不高兴。 哥哥刚才出去找了她一个小时,找不见人。回来之后也不敢见爷爷,整个人真跟疯了差不多。 程州说自己认识哥哥那么多年,哥哥从不失态。今日是第一次。宋妩吓坏了,她好怕爷爷出了事,哥哥也出了事,爸爸还没有回来,这个家就剩她自己。 现在看着知鸢,她还有些生气,只丢给她三个字,“在外面。”就匆匆离开了。 知鸢知道宋妩为什么不高兴,不过宋意钦没事就好。她平复了下心情,小心打开了房门。室内开着柔和的暖灯,床的两侧是医疗设备。 “爷爷。” 知鸢走过去床边,轻轻唤了一声。爷爷的双目闭着,但听到了她的话,口中还是发出了声音。 “阿意......” 知鸢握住爷爷的手,蹲到了床边,才听到爷爷叫的是宋意钦。 “爷爷,是我,知鸢。阿意在外面呢,您找他吗?” 她的询问后,爷爷只摇了摇头,嘴巴一张一合着,先没发出声,后来才问出一句,“你和阿意,是不是离婚了?” “当然没有,爷爷,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啊。” 知鸢笑着,像面对一个无稽之谈一样,坚定的否认了爷爷的话。 “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 “我去工作了,爷爷。我错了,我没听到电话。” 知鸢的声线发颤,她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因为自己和宋意钦的事情,给爷爷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不是你的错。” 爷爷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又摇了摇头,手指轻抬,点点她的手心说:“把,阿意叫来。” 知鸢应下出了房门,宋妩和程州说宋意钦在家外面的一条胡同里。 如今的夜晚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胡同里路灯下的人,上身就穿了件黑色的衬衣, 他那一身黑色的衣服,若不是那截明显区别于衣服颜色的后颈肌肤,大冬天的晚上都看不见他人。 宋意钦夹烟的手指在寒冷的气温下变红,地上是抽了一地的烟头。 “爷爷叫你。” 身后的声音传来,宋意钦立刻掐灭了手指的烟,转过头来看见知鸢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嘴角抖了下,只嗯了声,没多说什么,就跟着知鸢一路走到爷爷房间外。 见到知鸢来了,爷爷的脸色真的好了些。宋意钦一颗悬着的心,将将放下。 两个人佯装和睦着走到爷爷床前,爷爷睁眼看到他们,把手慢慢抬起来搭 分卷阅读100 在了知鸢的手上,又朝宋意钦使了个眼色,让他牵着知鸢。 宋意钦接过知鸢的手掌,十指交握,将她攥紧在自己身侧。 爷爷满意地笑笑,对知鸢说:“他总犯浑,你别生气。爷爷帮你骂他。” 刚刚还说话气息不匀的爷爷,许是看到他二人真的高兴了,还说出了长句子。 “我们挺好的。爷爷你也要好好养身体哦。一定要活到一百岁,这样肯定能看到重孙子。” 知鸢想上前一步凑近爷爷说,结果牵着自己手的人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让她都不好向前。 爷爷听到她的话咯咯笑出了声,面色都变得红润了,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那一股子气息没坚持多久,爷爷又失了力气,不过还保持着笑容,对他们说:“回家,回去吧。我没事。” 爷爷需要静养,他们没再多留,一起出了房门,叫医生过来再做做检查。 一直到走廊里宋意钦还牵着自己的手,知鸢往外拽了拽,他才意识到,松开了手。 不过先开口的是知鸢,“对不起,我今天......”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照顾爷爷。” 宋意钦并不像宋妩一般生气自己没有及时接听电话, 他很平静地说完,就带着自己,要出门去开车。 然而知鸢走到一半路,停了下来,“我,要不在这里等会儿吧。” 她是怕爷爷一会儿又要找她,毕竟现在老人的身体和情绪最重要。 “不用,这里没什么事,今天麻烦你了。” 宋意钦婉拒了她的好意。虽然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和平时不太一样,可知鸢觉得他不过是在强压着镇定。 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劝他,知鸢只按照他说的,一同出门上了车。 “你回哪儿?” 宋意钦扣上安全带,问知鸢的目的地。 “倩姐当时怕有网友人肉我,就把我接去酒店了。今天突然一下子有太多商务越过经纪人给我来电话,我不想接,所以把手机静音了。” 从始至终,宋意钦没有问自己今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在家,知鸢一直在找机会和他解释。 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干脆一股脑儿地都说了。 宋意钦扣好安全带的姿势停了下,又把手搭到方向盘上,发动了车子。 “所以,哪个酒店?”宋意钦仍旧没什么波澜,知鸢才意识到自己巴拉巴拉一堆,一句重点没说。 他到底有事没事?别又是白担心他。 知鸢说了酒店的名字,又撇过头去看向窗外,一句话再不和他说了。 那家酒店离宋意钦家不远,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稳在酒店门前,知鸢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宋意钦才主动开了口,“酒店是比较安全,你最近也要小心。不行......” 短暂的情绪起伏在宋意钦心头跃了下,最后他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没事,你上去吧。” 知鸢向门边倾斜的身子转了回来,只一句,她就明白了宋意钦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可以住在家里的。 那干嘛不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宋意钦长这么大,嘴里的话向来跟喷射炮似的,嘟嘟嘟不饶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谨慎过...... “为了爷爷,我也可以住家里,我上去收拾下东西。” 知鸢懒得掰扯这件事情,飞快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就打开了车门。 “家里都是人。” 宋意钦没有拦她,但说了这样一句,让知鸢探出去的身子,又收了回来。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他们得住在一个房间。 “知道了。” 知鸢没有拒绝,她分得清轻重,宋意钦也分得清。 她是这样认为的,还是下了车往酒店电梯间走。不过一会儿,本该去停车的宋意钦跟了上来,站到她旁边,要跟她一起上去收拾行李。 迈进电梯的那一刻,知鸢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高估他了??? 虽然一直到房间的楼层,宋意钦都表现的很正常,很冷静。 但知鸢的心却砰砰跳的出奇,到了房门前,知鸢转了个身,对向他,将他拦在了门外,“你就不要进来了吧,不方便。” 宋意钦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哦了声向后退了一步。 看他乖乖听话,知鸢才转过去刷了门卡,门锁打开,她刚刚推开房门,宋意钦抢了一步在她身后进来,将房门带上,一下子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裹进了他的怀里。 知鸢吓了一跳,用手肘怼着他的肋骨吼道:“宋意钦,你!” 她的愤怒下,宋意钦只松开了点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不肯完全松开。 “阿鸢……你……” 宋意钦把头埋在知鸢颈弯,他知道这样知鸢会生气,这样很 分卷阅读101 不好,可他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 “阿鸢……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耳畔响起的哽咽,断断续续,让知鸢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应该是刚刚在室外站了太久,宋意钦贴在她颈侧的脸颊还是有些凉。 知鸢的喉咙滚了滚,向后想打他的手臂收了回来,双手在自己腰前上下晃了晃,也没定下放在哪里,最终拧住他手背的皮肤,让他吃痛松了下手。 趁这个空隙,知鸢转了个圈,反过来一把抱住了宋意钦…… “没事的,你别担心,爷爷会好起来的。” 寻常宽慰的话语,本身并不多重,宋意钦今日听了很多句一模一样的话。只有知鸢的这句,让他的瞳孔倏地一震。 宋意钦弯下腰将二人的距离,压缩得更近。 二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宋意钦吐出一番,除他自己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的话。 “后来,没当着小妩和程州的面,医生对我说,爷爷年纪大了。医疗技术也不能跟自然抗衡,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准备。” “我……” 宋意钦再说不下去,他有提前做好准备……却不想真的要来临时,还是这么不能接受。 此刻安慰的话变得苍白无力,知鸢轻抚着他后背,从他的下巴处抬起头来,又被按了回去。 “阿鸢,你别离开我……好吗……” 宋意钦在知鸢要离开他怀中时,一瞬的慌了神,不知怎的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我……我们得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别耽搁太久。” 然而知鸢从他怀中及时抽出来,错开他的话题,是不想回答他,又不想在这时候伤他。 可这样,并不比直接说出好受。 宋意钦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做什么,等知鸢收拾好自己的日常用品,一起回了宋家。 他们在宋家有自己的卧房,由于他们以前是夫妻,所以肯定卧室内只有一张床。 “你休息吧,我得下去守着爷爷。” 宋意钦把知鸢送进房间,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说完,转身下了楼。 这一夜房中安静,没有人打扰。 只是知鸢并没有休息好,说来好笑,上一次躺在这张床上,是她决定要和宋意钦离婚的时候…… 第二日一早,知鸢顶着黑眼圈下楼去吃早饭。 到了一楼餐厅,早餐留在餐桌上,但没有人在。知鸢没有坐下,准备去看看其他人在哪。 找了一圈,只看见宋妩正在健身区健身。 “你哥呢?” 她开口问着,宋妩还在跟着视频跳操,“和程州哥一起出去了。” “一醒来就先问我哥在哪,不问问爷爷怎么样了。你俩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妩还没跳完,忽然暂停了视频,过来搭着她的肩调侃。 后面没说出的半句话,就是问他们是不是真的离婚了。 这个节骨眼,还敢在家里瞎说。 知鸢没理她,想要走,被宋妩一下扣住不说,还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不说话就是假的,你就是我嫂子。”? 宋妩兴高采烈地说完,将毛巾搭在肩上,潇潇洒洒就走了。 这小祖宗一大早又闹哪出? 知鸢拿手背擦擦脸,哭笑不得,宋妩是回国后跟她哥接触久了吗?越来越不正经...... 只是,若说不正经的话,宋意钦现在倒真不算。 既然宋意钦不在,知鸢就想着去看看爷爷。 她对宋家很熟悉,虽然成婚后住在这里的机会不多,但小时候经常来此找宋意钦。 宋家的宅子修建的很适合小朋友捉迷藏,做游戏,宋意钦的朋友多,小时候这里每一处都是叽叽喳喳的。 并不如现在冷清。 爷爷当时还可以追着他的屁股后面揍他,他们找遍了家里的每处角落躲藏,都没能逃过爷爷的眼睛。 然而爷爷现在躺在床上,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知鸢一路想着,就到了爷爷房前。翁叔说,律师在里面,知鸢见状不敢讨扰就要先回去,但没走出两步路翁叔又跑过来叫住她,说爷爷让她进去。 进门后,爷爷看起来好了些。都能够坐起来了。? “爷爷您看起来好多了。”? 知鸢喜盈盈的走过去,爷爷对她笑了下,没有说话,只给了律师一个眼神示意。 律师会意后,将一份文件递给知鸢。 知鸢借过来有些纳闷,“这是什么?” “按照董事长的意思,公司20%的股份,将转到您的名下。” 什么! 知鸢手中的文件一刻也不想多拿,赶忙退给律师说:“我,我不要,爷爷,我不要这个。” “拿着。” 爷爷虽然看起来好多了,但是说出的话声还是很虚弱。 “交给 分卷阅读102 你,我最放心。” 爷爷一字字说的缓慢,知鸢拼命摇着头极力解释,“爷爷,我,我是外人,我不能拿这个。” “你不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爷爷拉过她的手来,语重心长着,“孩子,拿着。不管以后宋意钦怎么对你,不管以后知家怎么对你,这都是你的退路。” 可这退路,未免也太贵重了…… 爷爷手里有40%的股份,奶奶有30%,剩下的30%各大小股东分配。 如果知鸢拿了这20%的股份,那么她手中的股份不一定比宋意钦少多少…… 知鸢绝对不能接受,爷爷应该是觉得她还是宋家的孙媳妇,所以才对她这般好,但是她和宋意钦已经离婚。 她可以为了安抚老人的情绪,说出善意的谎言,但不能这般欺骗老人。 “爷爷,我……” 可是她要怎么说,她要告诉爷爷自己和宋意钦离婚了吗? 这样的话会对爷爷的打击更大。 知鸢进退两难。 现在这时,走廊处一阵阵喧闹声传来,知鸢暂且放下股份转让协议,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看到宋妩和宋知遇在走廊处对峙。 为了不造成宋家其他人的恐慌,宋意钦只告诉了宋妩要小心宋知遇。 宋妩虽然年纪小,但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你来干什么呀?” 宋妩眉目飞扬,一股子恨意咬牙切齿地看着宋知遇。 “我来看看爷爷。” 宋知遇说的气定神闲,若不是早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定会被他这副假仁假义的面孔骗了。 “你,你个!” 宋妩忍下后半句没说,可这人决计不能出现在爷爷面前。 “小妩。” 知鸢闻讯赶了过来,唤住宋妩将她拉到身后。 “阿鸢也在啊。离了婚还这么关心我们宋家的事情,难为你了。” 宋知遇看着知鸢,话中带刺。听的人很不爽,身后的宋妩向前争了下,知鸢按住它她,不疾不徐地对宋知遇道:“你好像本家也不姓宋。” “怎么了?都对我敌意这么大?” 说实话,在场的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宋家人。 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宋知遇自是不会被知鸢唬住,佯装着诧异,就要往爷爷的房间走。 “爷爷睡了,现在不方便。” 知鸢一步跨过去拦住了他的路,他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地推开知鸢朝着另一个方向说:“没事,我看看奶奶。” “奶奶在佛堂诵经呢,也不见客。” 知鸢被推开后,再一次拦住了宋知遇。 面前的男人脸上伪善的笑容骤变,目露讥色,笑得狡黠,“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宋知遇的脚步前移,将知鸢和宋妩逼到了无可退的墙面。 刚刚知鸢不想让爷爷操心,所以叫翁叔陪着爷爷。为避免旁人看宋家的笑话,其他人也被遣走了。 如今…… “不然呢?你说了算?” 宋知遇再要向前一步时,被背后突然伸过来的手臂大力扯到了窗边,后背砸到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 从外面回来的宋意钦一进门就听说了宋知遇来了,快步走到这里竟发现宋知遇和知鸢、宋妩起了争执。 爷爷还在生病,他本不想在家里和宋知遇闹翻,但现在是他自己作死,就不得不送他一程。 宋意钦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要起身的宋知遇的肩头,将他扣在了玻璃窗前,又是咚的一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两次势,宋知遇脸上挂不住,已露怒色。 宋意钦提起一侧嘴角,拍拍他脸侧咬紧了牙关,抓起他的衣领,警告着他,“别想跟我动手,我怕你现在就死了,后面不好玩了。” “厉害啊,宋意钦,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二人剑拔弩张,已不需要任何掩饰。 在宋意钦的攻击下,宋知遇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宋家。 程州跟着宋意钦一起回来的,见到知鸢也在,十分懂事的把宋妩带走。 只留下宋意钦和知鸢。 “没事吧。” 宋意钦走到知鸢身侧,想拉住她的手臂的手又收了回来,只站在那里问她。 “没事。”知鸢摇了摇头,反正宋知遇也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吓唬吓唬她,也没有什么。 但宋知遇越早的不收敛,就越证明他的底牌不够硬。今天的探病就是证明。 这种情况下,知鸢有些想要那20%的股份了。可是和宋知遇抗衡是为了什么,为了......宋意钦吗? 但他可能,也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忙。 知鸢就当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宋知遇恶心自己的那些黑锅,也要看他身败名裂。 分卷阅读103 一早的事情结束,她准备上楼回卧房休息,宋意钦也跟她上了来。 他昨天直接下楼了,好像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拿。 衣服穿的昨天的,早上出门了也没有刮胡子,脸上还有着青茬。 “你昨晚,在哪睡的?” 宋意钦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又去卫生间拿着洗漱用品,知鸢走过去问他,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着,“楼下,怎么了?” “怕你没休息好。” 知鸢明显看出宋意钦的精神状态不好,估计昨晚没怎么睡。一大早也不知干什么去了,不在家歇一歇。日后,家里还需要他的事情很多,他从身体到精神,都不能垮。 不然,就是涨了他人志气。 宋意钦将剃须刀放进洗漱包的手顿了下,又把剃须刀拿了出去,单手撑着台面,看向知鸢说:“在这我也休息不好。” 他的目光中正好映出知鸢猝不及防的慌乱,知鸢拢着鬓边的头发,侧过身不看他,转移着话题,“那个,我有两部剧要拍呢,等爷爷身体好些了,我还得去工作。” 知鸢当然知道宋意钦是什么意思,这里就一张床,他们睡在一起,毫无肢体接触,也不可能......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句关心,在他眼里变成了某些邀约。 呵,男人。 藏在头发里的耳尖发烫,只有知鸢自己知道。 “你有事就去忙,这里有我。你已经很帮忙了。” 知鸢错开着话题,宋意钦也没再故意说那些暧昧不明的话,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一会儿都拿到楼下客房。 “嗯,我忙完就会回来的。” “回哪里?” 知鸢刚说完要从洗手台前起身,宋意钦的问话,让她怔了下。 这下她是真没懂宋意钦的意思。 只见他抓过自己的手掌,先是搭到了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上问,“这里?” “还是这里?” 他的手臂向前一扯,又将自己的手掌,搭到了他带着温度跳跃的胸前...... 第41章 他只听你的话 知鸢搭在宋意钦胸前的手指蜷缩, 她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拽了两下,才抽离开宋意钦的桎梏。 卫生间内的气氛变得微妙,知鸢跑出去腾腾腾下了楼。 她跑到厨房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口中的水还没咽干净,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 水呛到了嗓子里,引得她猛烈地咳了起来。 “嫂子,我,错了,我错了, 你没事吧。” 宋妩看到知鸢在厨房, 以为她来找吃的,就像和她一起吃, 没想到自己闯了祸。 她捂着胸口咳了一阵, 咳得脸上涨红,挥挥手说:“没事。” “医生,医生还在呢, 要不叫他来看看。” 宋妩吓得脸色都白了, 知鸢顺好了气, 又喝了两口水压压, 揉了揉宋妩的脑袋笑道:“呛了口水,哪有那么严重。” 她说完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 从面包机里取出两片烤好的面包,递给宋妩一片。 可宋妩没要面包, 去冰箱里拿了俩包子,放到微波炉里,还是一副后怕的样子, “吓死我了,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哥就直接把我发送回非洲了。” “你不想回去?因为谁?程州?” 知鸢凑到宋妩面前,闻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宋妩却转过来看她,一脸茫然,“嗯?管他什么事?” “我是因为国内的饭好吃啊。” “吃的我都胖了,还要健身。” 宋妩说着又给自己剥了个茶叶蛋,知鸢看着她皱了下眉,怎么程州那日说的天花乱坠,到了宋妩这跟完全不知道一样。 这小子嘴里的话有几句真的啊? 知鸢心中不忿,觉得程州和宋意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净会诓人。 但总不好背后说人家什么,知鸢也就没说话。 程州刚才是和宋妩一起走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和宋妩在餐厅边吃边聊着,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鼻的饭香。 “诶,你们咋吃上了?” 程州两手拎着两大袋子路边的J市特色早餐,就进到了餐厅,脸上还带着点失落。 “你去买早饭了?” 知鸢见宋妩没什么反应就接过来话头,程州把早餐放到桌上,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还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小妩说陈姨今天早上做的饭不好吃,我,我就去外面买了点。” 额……知鸢只觉得自己眼拙,可是看错人了,幸好她受过的教育让她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原来是人家都表现到这个地步了,她家小姑子还不开窍…… 还在这吃包子呢。 知鸢打了个圆场,让程州坐到宋妩旁边,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怎么不叫我 分卷阅读104 吃饭?” 他们三个正在桌上吃早饭,许是闻见饭香了,宋意钦也走了过来。 没想到他还没吃饭,知鸢抬头看了下他。又低下头只吃着自己的,没有理他。 餐桌空着的位置很多,宋意钦选了紧挨着知鸢旁边的坐下。 程州见状噗嗤笑了下,“你俩什么时候复……和好?” 这一问,宋意钦只瞧向知鸢,目光盯的人脸上灼烧。 知鸢往离他远的位置错了错椅子。 “别慎着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程州的劝和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知鸢心下坚定,因为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哪怕自己还是会在意他的事情、他家的事情,但他们并不会和好,更不会复婚。 “我们不是一家人,你别这样说。” 知鸢垂头低声喃喃一句,让宋意钦刚端到嘴边的豆浆又放了下来。 时间又过了两天,爷爷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是复拍的时间不能更改,知鸢还是进组了。 民国的剧情有不少动作戏,知鸢的腿伤刚好,为了不给剧组添麻烦还是上了。 一日的戏份拍完她已经精疲力竭,回到房车上就睡着了。 没有觉得睡多久,知鸢就被身边的人拍醒。 她吓了一跳,自己的房车怎么会有别人上来? 睁眼一看,原来是阮静。 因为之前的风波,第一次复拍,阮静也跟过来和剧组交涉。 她都糊涂了。 “小阮姐,你还没走呢。” 知鸢揉揉惺忪的眼睛,扬起一个微笑挂在脸上。 “那个,知鸢,有些事情,我觉得需要告诉你。” 但是阮静的表情并不如她般轻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知鸢被阮静的话吓得困意全无。又发生了什么事?她才刚刚复拍,怎么又出事了。 隆隆的心跳声在胸腔内难以平复,只听阮静有些为难的从口中挤出一句,“宋氏的董事长去世了,咱们董事长、夫人还有徐总监都去了。” 知鸢僵在原地,微张着嘴巴,所有的言语哽在了喉咙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小时前去世的,你当时正在拍摄。” 阮静的语气十分抱歉,但这并不是重点。因为没有人能控制时间,左右生死…… 所有的情绪在知鸢脑海中顷刻炸开,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襟,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 “我……” “帮我和……” 知鸢心中明了,她才刚刚复拍,怎么和剧组请假? 职场不是靠人情,她可以去处理家事,人家也可以借此换掉她。 剧组不是慈善机构,不会等她一次,又一次。 当下的情况,阮静现在来找她,告诉她,也是希望听她的想法,看她的抉择。 毕竟,这是知鸢除了那部男主出事的古偶外,唯一的一个电视剧资源。 “小阮姐,这个剧我不拍了。算我违约吧,赔偿金我自己出,我不能总请假,但我也不能……” 知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眼泪含下,平静地和阮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导演和公司,现在我先载你回市里吧。” 一路上,知鸢只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象没有说话。 两小时后到了目的地,胡同口已经立好了讣告的牌子,宋家大门上已经挂了白幡。 “节哀。” 阮静从车上下来,对着大门鞠了一躬,拍拍知鸢的肩头就离开了。 知鸢刚拍完戏,妆造本来是到酒店卸的,她紧急在阮静车上卸好,头发和脸上还都有些乱。 她在门口理好自己的仪容,进了大门,翁叔领着她到了灵堂。 按照习俗,知鸢和宋意钦离婚了,算是外人,应该鞠个躬就好。 但知鸢还是选择了自家人的叩首敬香。 行过礼,知鸢再站起来觉得头晕目眩,她将将控制自己定在原地,寻了个地方靠了一会儿。周遭都是哀哭声,真的、假的,家中都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 知鸢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宋意钦和宋妩。而宋意钦好像只有亲属见礼的时候在,现在事情繁多,他一刻不得闲,就走了。 宋妩倒还好,没有叫人操心,还能帮衬着应付些。 听宋妩说,爷爷的身体是本就到头了,那几日的好转,只是回光返照。 知鸢让宋妩坐下歇一会儿,自己去帮忙。走到会客厅与中庭交接的位置,她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边,神情落寞,好像有些眼熟...... 这是,宋意钦的爸爸。 他和宋意钦与宋妩都不太像。 除了很小的时候,后来知鸢就没有见过他了。 连他们结婚时,他的 分卷阅读105 爸爸都没来…… 这一声爸爸知鸢定然叫不出口,她微微点头,朝他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阿鸢,长这么大了。” 他倒是一眼认出自己,冲自己笑了下说:“我看过你们的结婚照。” “嗯,您也,注意身体,别太难过。” 知鸢简单地和宋爸爸说了两句,刚要走,宋爸爸拦住了她,“听小妩说,阿意今天都还没吃过东西,你来了,能不能麻烦你……” “他可能也不听别人的。除了爷爷的话,他可能,也只听你的了。”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夸张了。但知鸢还是应下了这份嘱托,找到了宋意钦。看着他正交代家里保姆准备什么。 保姆走后,他靠在墙边,手指握成拳,掩唇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知鸢的突然出现,让宋意钦有些意外。 “没事。” 他站直了身子,将刚刚举到唇边的手指垂下,拉住了知鸢要离开的手腕。 知鸢站在原地顿了下,他的喉咙吞咽,立刻将自己的手臂收回,可是知鸢却倏地转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你……” 宋意钦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一点点收拢环住了知鸢的背。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路上多不安全。” 他并没有叫人告诉知鸢,因为影视城到市里的路途较远。他不想知鸢折腾,应该是她公司那边说的。 “没事,阮姐本来也要回来,明早有会。” 知鸢没有松开他,靠在他怀里,同他解释。 “那你刚进组,你......” “没事。” 虽然知鸢这样说,但宋意钦还是担心她因为之前的事□□业受阻,现在刚刚有了起色,还是不要出什么差子错。 “这里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家里很乱,照顾不好你的。” 知鸢缓缓从宋意钦怀中昂起头来,但环在他背后的手臂并没有松开。 “我不需要照顾,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她没忘记宋爸爸的嘱托,想要宋意钦注意下身体,就是不知道他听不听。 所以她说的也没有那么自信。 “嗯,我一会儿去吃。” 只是宋意钦一下子就答应了。让她感到诧异。他真的这么自己听话?以前怎么看不出来? 宋意钦说完这句话,忽然一下子轻推开了还在思考的知鸢。 转身又咳嗽了起来。 “你是不是感冒了?” 知鸢想要上前去看看,宋意钦伸出手臂把她挡在了一个距离处。 等咳完了,才转过来,告诉她没事。 “太晚了,你拍了一天戏先去休息吧。楼上的房间我也没住,你直接去住就好。” 知鸢听着他的话,没回答。刚刚抱他时候,感觉他好像瘦了很多,和两天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陪陪你。” 她没听从宋意钦的安排,主动留下。 二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知鸢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提示音。 宋意钦下意识瞥向她手机的目光收回,“有事你就去忙。” “我一会儿回来。” “不用。你忙吧。” 知鸢匆匆一句后就离开了这里,宋意钦最后半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知鸢走后,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打开走廊的窗点了根烟,刚抽了两口,咳嗽的更加厉害。 “哥,嫂子,嫂子怎么走了?” 他见宋妩来了,立刻熄灭了手里的烟,将气息平复,不以为意地说着:“她有事,还有工作呢。” “可......” 宋妩皱着眉头刚想开口就被他阻了回去,“可什么?你别捣乱。” “可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需要她......” 宋妩不太会婉转的表达,直接说出了大实话。即便哥哥不让说,也说出了口。 她是不太懂,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要这么别扭…… “我不需要,我也,没资格要求人家。” 宋意钦看向宋妩的目光打向了地面,缓缓叹了口气笑道:“能来已是看在爷爷的情分上,何必要求人家什么。” 这话说的也太口是心非,宋妩撇撇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说:“哥,你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再守一夜,你怎么受得了。” 宋妩的强烈要求,让宋意钦产生了抵触,他不想和妹妹说重话,于是说:“我自己待会,你走吧。” 宋妩被他赶走后,他沿着墙边缓缓蹲下,倚靠墙壁将双眼合上。 只是一合上眼睛,脑海中的画面还不如眼前所看到的。 “阿意。” 头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分卷阅读106 宋意钦抬起头来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你。” 宋意钦对亲生父亲的关心,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满是不屑。 爷爷离开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陪在了爷爷身边。 爷爷曾经对他说过,不知道自己走的时候会有谁陪在自己的床边。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就太遗憾了。 好巧不巧,就在爷爷去世前不久宋妩被这个人叫去机场接他,若不是因为他,至少爷爷床前还有一个宋妩! 他和宋妩赶到的时候,爷爷已经闭眼了。 可能看见了他们,也可能没看见…… 宋意钦克制了一日的情绪被爸爸点燃,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揪住爸爸的衣领怒吼着质问:“为什么不回来?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回来?!” 为什么一回来就是今天?偏偏是今天! 是巧合,他知道是巧合…… 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能和解,为什么留我一个人......” 宋意钦高昂的情绪渐渐落下,复又燃起了更大的高潮,“我夹在你们中间,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他将脖子上自小戴的玉佩摔到了地上,那块名玉噼里啪啦碎的和他的心一样。 从小到大,他都在不停地爷爷说爸爸的好,又不停地劝着爸爸回来和爷爷和解。在他们中间上蹿下跳他,像个跳梁小丑,不停承受着来自双方的责备和压力。 只是想换来一家人的团聚。 可是,他没有做到。 他失败了,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为什么啊......我明明很努力了......很努力了......这是为什么啊......” 宋意钦的额头因为激烈的情绪青筋暴起,他脚下一个踉跄,后背砸到了墙壁上。失重的感觉让他又跌到了地面,手指去够着碎裂的玉块,紧紧攥在了手里......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想要牢牢攥住的,都会离他而去。 走廊的争吵声不小,听到了声音的宋妩找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刚想上去,就被一旁的程州拦住。 “让他闹一下吧,真憋出什么问题来,更糟糕。” “我家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宋妩看着程州一脸疑惑,刚刚还一本正经的人,一下子红了耳朵,“那还不是为了你哥,我们是兄弟。” “哦。” 宋妩的反应冷淡,程州沉不住气了,“还,还有……” “什么?” “现在说,不合适。” 话到了嘴边,程州也不敢说出口。今天这日子,说这事情,总是不合适的。好些事情,他自己想的好好的,也以为自己可本事了,但真到临门一脚,就怂了。 “那你可以发微信告诉我。” 宋妩看着别别扭扭的他,翻了个白眼,推开这碍事的人就往回走。 只是宋妩本来压抑的情绪,在看到面前出现的人时,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嫂子,你回来了,回来了!” 知鸢刚刚走到这里,看见前面好几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见宋妩抱着她又哭又笑,鼻涕眼泪蹭了自己一身。在今天的场合并不好这样喧闹,她赶紧压住宋妩的雀跃,小声问着:“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小,却入了另一个人的耳。 宋意钦紧攥的手掌松开,站起身来,看着走廊处的她,心跳空了一拍。 第42章 我们和好吧,好吗? 看到知鸢回来, 程州立刻把挂在她身上的宋妩拉走,而后宋爸爸也离开了。 知鸢看看左右离开的人,不明就里。 待人都走了, 只留下她和宋意钦,她想上前一步, 又瞥到地上的碎玉,及时把脚步止住,就站在那里说:“我去找之前给咱们做饭的阿姨做了点吃的,你要不要吃?” 宋意钦绕过地上的碎玉,用自己挡住了知鸢能看到地上残骸的视线。 “你先去, 我一会儿去。”见知鸢站在原地不走, 他又笑了下加上一句,“我肯定去。” 这下知鸢没再多留, 离开了中庭的走廊。 宋意钦舒了口气将自己掌心的血迹擦干净, 又把地上的一切收拾好,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缓步走到一层餐厅旁的洗手间洗了把脸,从那个角度看到知鸢确实坐在餐厅后。才去了旁边的储物间, 拿医药箱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贴了张最不明显的创可贴, 回到了餐厅。 他们原本的婚房那边, 有一个做饭和收拾屋子的阿姨。是宋意钦自己选的,做的饭比较合他的口味。 爷爷这边的保姆阿姨, 都是为爷爷奶奶的口味选择的,口味偏老年人爱吃的清淡。 不合宋意钦的胃 分卷阅读107 口。而且现在, 他肯定也没什么胃口。 吃着清淡没味道的,更加难受。 所以知鸢知道他没吃饭后叫阿姨做了两道菜送来。 经过一日一夜的折腾,知鸢真的累了。看着宋意钦乖乖坐在自己旁边吃饭, 竟有种催眠的感觉。 “去睡吗?” 宋意钦把她垂到桌面的头发拢到了耳后,轻声问着。知鸢摇了摇头醒来,坐直了身子又问他:“没事,你还要守夜吗?” “嗯。” 宋意钦一声答完,要家中的保姆把餐盘收了。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知鸢跟着宋意钦又上了柱香后,一起上了楼。 “你不是在剧组拍戏吗?明天早上没有戏?” 知鸢已经困得有些迷迷糊糊,走路的脚步都迟钝了,只觉得这一层楼的楼梯好长,脑子也不转了,随口回着他,“我,推了。” “为什么推?” 知鸢的话让宋意钦提起了警觉,刚刚复拍怎么会又不拍了? “你别管我,我自己的事。” 知鸢甩开自己搭在她肩上的手,就继续往上走。看她走两步路都费劲,宋意钦把她揽过来,要抱她上楼。 “你别抱我。” 知鸢拒绝着,脚已经离了地,只得勾住宋意钦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恍恍惚惚间她地蹭着宋意钦的脖子喃喃自语,“我最近长胖了。” 她嘴唇的位置,现在离宋意钦的喉结很近,呼出的气息晕着那里的敏感。 “哪儿胖了?” 宋意钦说着用脚轻抵开房门,把知鸢放到了床上却没肯松手。 不同于之前知鸢在他的住处睡着,现在的知鸢是是半梦半醒着,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松开,冲他哼了一声。 轻巧的娇嗔像挑逗着心尖的羽毛,宋意钦把自己颈后的手臂取下,在犹豫要不要帮她换衣服后,选择了给她盖好了被子。 宋意钦关了房中的大小灯,走到浴室冲了个澡。 水流哗啦啦淋着,淋浴房的玻璃上水汽氤氲,他没听到有人进来了,直到马桶冲水的声音引得他擦开了遮挡视线的水雾。 “啊!” 淋浴房内突然出现的人影直接把困顿的知鸢吓醒,宋,宋意钦没走呢?居然还在这洗澡? 她居然没听见水声,就进来了?还…… 啊啊啊啊! 知鸢心理一万只土拨鼠尖叫!连带着尖锐的声线喊了出来,“宋意钦!你干嘛呢!” “我洗澡呢,还能干什么?” 这人不要脸起来也是绝了,当她没存在一样,又仿若无事地洗着澡。 尴尬的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尴尬的。他都被人看了也不尴尬,自己尴尬什么! 知鸢给自己疯狂做着心理建设,理清思路,开始据理力争着谴责宋意钦的行为,“你不会去楼下洗!非得在这!” “楼下都是人。我不要点隐私的。” 他还不知悔改,一点没有要立刻穿衣服走人的架势。 “又没人看你!” 知鸢气鼓鼓的抱臂站在一旁,淋浴房中的人又将玻璃上的水雾擦开了些,朝她投来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轻笑道:“那不一定。” 不一定?言下之意,就是,你不是正在看呢吗…… 知鸢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要被这不要脸的人气死。 “宋意钦你别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他一声斥下,淋浴房中的水声倏地停了,知鸢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出来,赶紧躲到了隔墙后。 “我有阳光吗?我这屋漏偏逢连夜雨的。” 雨没看见,水声倒是又响了起来,他又故意逗弄人! 大老爷们洗个澡洗这么久!磨磨唧唧! “洗干净赶紧走,别打扰我。” 知鸢心里骂了他好几遍,可又拿他没办法。他不走总不能冲进去把他揪走。 而她还没有洗澡,刚刚昏昏沉沉醒来去了趟洗手间,发现自己还没换衣服就躺在床上。 她知道是宋意钦把她抱上来的,但没想到他会不走。 知鸢不换衣服就不想躺床上,于是窝在沙发上,背对着浴室门,反正眼不见为净。 “能给我拿身衣服吗?” 浴室内又传来宋意钦的声音,知鸢懒得理他,甩给他两个字,“不能。” 她拒绝着宋意钦的要求,浴室门还是开了。 知鸢背对着那边看不见他怎么出来的,也不敢回头。 深夜的这种氛围,让她心里七上八下之胡思乱想。 “为什么把剧推了?” 不知道宋意钦有没有穿好衣服,可能是趁着她清醒了,开始问起剧组的事情。 她刚刚困糊涂了,就说漏嘴。 现在他问着,她也不想答。 “又出什么事情了?” “ 分卷阅读108 剧组有人欺负你?” 宋意钦喋喋不休,非要问出个究竟。知鸢烦了,抽出身下的一个靠枕砸向了说话的方向,“哪有那么多人欺负我。” “这里没有事,不至于推掉这么好的资源。” 说话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知鸢翻了个身从沙发上起来,看到换好衣服的宋意钦站在自己面前。 “跟你没关系,别自恋。” 知鸢推开他,去拿自己的睡衣洗澡,临进门前严肃警告着他:“你洗完了就快点走,别在这待着。” 进去浴室后,知鸢听着外面安静无声,又过了会儿外面传来了关门声。 这是走了? 知鸢放下心来,踏实洗完澡,换了条吊带睡裙和丝质外衫。室内温度很暖,这样穿并不冷。 她吹好头发出门,刚出了浴室,卧室门又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 刚刚离开了的宋意钦,又出现在了门口。很像是故意的,守株待兔! 知鸢敛眉薄怒,他还一脸无辜着说:“我回来吹个头发。” “吹什么吹!你头发那么短,一会就干了!” 知鸢不吃他这套,只觉得他在找借口。直接上手,把人往门边上推,让他赶紧走。 “我都感冒了……” 宋意钦被推的退到了门框,撑在门框边上一脸委屈。 他说话确实带着鼻音刚刚还有些咳嗽,只是他这语气说的,是在撒娇吗…… 知鸢不是菩萨心肠,也不是撒个娇就能妥协的主。而且她总觉得宋意钦目的不纯,又把他往外推了一步,言辞拒绝着让他离开。 “快走,我要睡觉了。” 但这一下,宋意钦没再由着她,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自己身前。 宋意钦面上波澜不惊,摸索着她垂在肩上的发丝,检查了一番,“我看看你头发吹干了吗?” “不吹干,不能睡觉的。” 他弯着腰,侧身检查着知鸢的头发,手指穿过头发的缝隙带到了她的耳垂、颈后。 带着温度的手掌和刚出浴后微凉的肌肤,摩擦出了让人炙热的温度。 知鸢屏息凝神着,仍旧没法子控制住自己肤色的变化。 “干了,睡吧,晚安。” 宋意钦检查完,笑着拍拍她的头顶。主动出去给她关好了房门。 这个人真的是! 知鸢一肚子的话,都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他。 翌日清晨,宋意钦端着早餐上楼叩了叩门,里面没有反应,他就轻推开门,发现知鸢还在睡着。 早餐放在了桌子上,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知鸢熟睡的侧颜,蹲了下来。 突然坐到床上怕会惊醒她,宋意钦先把她掉在地上的星黛露捡起,放到了她枕边。 “阿鸢。” 宋意钦拢她垂在脸侧的头发,唤了声,知鸢没反应。 还在睡的香甜,宋意钦的手指没舍得离开她的脸庞,轻抚着她的眉眼、鼻尖,终在上唇处停留。但仍是没忍住,吻了下她的眉心。 “起床了。” 又是一声轻唤,和额头酥酥麻麻的细痒,知鸢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宋意钦叫她起床,亲她额头,让她起床吃饭。 逐渐苏醒的人娇滴滴的嗯了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揉自己睡乱的头发。 身侧一个重量加在了床上,知鸢眨眨眼睛,不知道眼前是虚是实…… 宋意钦看着美人初醒,肩带滑落露出一片好风景,脑海中浮现了昨晚她迷迷糊糊时说的那句话,“长胖了”…… 肉眼反正没看出来,可能是太久没看了。 宋意钦心里和脑子里的想法没有一个浮出来,而且一本正经的对知鸢说:“早饭给你拿上来了,洗漱完吃吧。” 眼前人又开了口,看来是实的。 知鸢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侧身下床问他,“为什么不下楼吃。” “你爸来了,怕你不想见他。” 知鸢走到卫生间,拿起梳子的手短暂的停了下,又继续梳着自己的头发,无所谓道:“来就来吧,他也没资格管我了。” 她和父亲之间更像是雇主和雇员,她如今辞职了,他也管不了她。 知鸢梳好头发用束发带扎起准备洗脸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 随着屋外人冲进卫生间带的房门当的一声响,知鸢捂住脸颊转过看着宋意钦噘噘嘴道:“我过敏了。” 应该是昨晚卸妆的时候太急,加上卸妆后没有及时做好护肤,导致敏感肌的知鸢过敏了。 知鸢昨晚真的脑子懵懵的,什么也没顾上。 现下只得看着自己发红的脸颊发愁。 “我看看。” 宋意钦走上前要拿下来她挡着的手掌。他刚才都没有看出来,只觉得她有点脸红。 还以为是…… “哎呀,你别 分卷阅读109 看。” 知鸢不肯松手,捂着脸退了一步躲开他。宋意钦没再向前,转身向外走着说:“我去看看有过敏药吗。” “诶,不用不用,不用药,我用这个就行。” 他刚要走,知鸢拽住他的胳膊拦住他,指着洗手台上的一个瓶子说了起来。 “这个有用?” 宋意钦觉得不可思议,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咋啥用都有呢。 “有用啊,这个喷雾过敏的时候用很管用。” 知鸢说着往脸上喷了一遍又一遍,又喷到一片片棉片上往脸上贴,看得宋意钦一脸懵逼。 “我给你买了,你都没用过吗? 这瓶喷雾是知鸢给宋意钦买的,反正他也不需要什么护肤,知鸢当初就买了瓶舒缓型的喷雾,让他秋冬换季的时候喷。 “昂,你都不管我,我怎么会用。” 宋意钦拿着瓶子左看看右看看,说得像个被抛弃的无辜小白痴。 “别装傻!”知鸢按着喷嘴朝他脸疯狂喷了好几下,卸掉他的伪装,将喷瓶放到台面上哼了声,“往脸上喷几下不就完了,你不会?” 知鸢喷的狠,不光是宋意钦的脸上连他的头发湿了。 他笑着受下这些水雾,把喷雾瓶夺了过来,往自己脸上喷了几下,又倏地掉转方向喷向了知鸢。 “会啊。” 宋意钦坏笑着得逞,知鸢气恼着伸手打他,还没碰到他就被他穿过手臂抱到了洗手台上。 “啊,你……” 紧张、恼火又带着些许暧昧嬉闹的气氛被敲门声打断,宋意钦把知鸢抱下来,从浴室出去开了房门。 门外的程州看着宋意钦湿淋淋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打,打扰了?” 宋意钦飞了他一眼,抬手就要关门,程州赶紧拦着门边说出了正经事:“不是,那谁,就你前岳父,还在楼下呢,不好晾着人家吧。” 知家和宋家联姻的事情,现在在一楼人的全都知道。只是他们听说了宋意钦捕风捉影的离婚新闻,不确定真假。 知鸢的父亲带着续弦和知璇来了宋家吊唁,宋意钦压根没露面接待,但昨晚知鸢又来了,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让底下的人觉得两家的关系越来越扑朔迷离。 程州听了个清楚,也看到知鸢父亲被晾了半小时的尴尬,有点不明白宋意钦是怎么个意思,就过来问问。 但看他现在的情况,程州心里明白点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用急。” 宋意钦把程州往外一推,随口就打发走了。 爷爷生前曾说过,宋知两家联姻后,知家不可以带这对母女来宋家。因为宋家家规,不许外室进门。所以他们成婚两年,除了知鸢的爸爸,那对母女是不能进宋家门的。 现在爷爷刚走,知鸢的爸爸就带着这对母女堂而皇之的来,是在打知鸢的脸,也是在打宋意钦和故去爷爷的脸。 宋意钦不会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你要下去吗?” 知鸢洗漱完,用喷雾镇静了下,脸上泛红的情况好些了。宋意钦走过去没敢再碰她的脸,就揉揉她的发心说:“嗯,你过敏了就好好休息吧,乖。” “我没事,他们不过就是……” 宋意钦的手掌捋着她的头发笑了笑,“我有事。” “你好好吃饭。” 他嘱咐完,让知鸢安心留在房间内吃早餐,就下了楼。 知鸢是很敏感,他十分清楚,而且越来越清楚。所以更要顾虑到她的情绪。虽然知鸢嘴上说不在意,而且也比以前内心坚强了些,但越是这样,宋意钦就越怕她听到不好的话,会不开心。 没有人会真的完全不在意旁人的恶言恶语。 那些话,不该入她的耳朵。 一层的会客厅里,亲朋好友们看到知家父女在此坐冷板凳,肯定有所议论。主要就是说知鸢离婚了还行的自家人的礼,这到底是离还是没离。 “心机婊,不是人家媳妇了,还来倒贴。” 知璇本以为今日和爸爸来,是要给知鸢好看,看宋家老爷子走了,她那没什么用的前夫还能不能护着她。 结果宋意钦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冷落他们父女这么久,让宋家的亲戚朋友看笑话。 一句不忿说出,知父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 但这一句提醒让知璇更加放肆了,嚷嚷的声音变得更大。 “爸,我又没说错。她出去演戏还跟男演员不清不楚的,谁能受得了她。也就是手段高明。” 知璇一盆脏水泼到了知鸢身上,反被母亲拦住,卖起了委屈,“快别说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好一处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野鸡生出来的自然是野鸡,怪不得嘴臭。” 宋妩坐在爸爸旁边终是听不下去,翻了个大白眼,怼向了知璇。 分卷阅读110 “你!你算什么东西!” 被戳中出身痛处的知璇跳起脚来,宋妩安坐在椅子上,理理自己的裙摆无所谓道:“我说你了吗?你激动什么?” 知璇气得脸涨,还要骂人时,知父看见程州走到宋妩旁边,眸中一转拉住了知璇。 “行了。” 二人的闹剧随着知父的这两个字打住,随之而来的,是宋意钦的话声,“知董这是什么意思?不太像来吊唁的。” 宋意钦走过来,语气冷凛,说出的称呼,也让人感到意外。 “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家也不是很欢迎。” 他站到知父面前,态度又加重了一分。 “阿璇年纪还小,口无遮拦,得罪了宋小姐,抱歉。” 真是老油条,避重就轻只和宋妩道歉,因为她姓宋,又明显和程家小公子交好。 宋意钦看个清楚,轻嗤一声讪笑道:“年纪小?21岁了年纪还小,刑法都能判刑了。” “看您现在这教育的方式,宋氏以后都不敢再和您合作了。” “怕惹上官司。” 宋意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讽刺,眼神带出的阴鸷和果决让知父脸上的表情僵住。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节奏,靠近宋意钦搭上他的肩头,重重抓了一下,算是言和,也算是提醒和警告。 “意钦,这里有很多外人,我们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 宋意钦脸上笑容不减,把自己的肩头的手掌取下说:“有什么不合适?我们的合约不是已经到期了吗?” “如果不是看在知鸢的面子上,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合作吗?到底是谁更需要这份合作,想必知董心里很清楚吧。” “但是您现在带着这样不入流的人来我家里放肆,是想打谁的脸?我的?还是宋家的?” “从现在起宋氏不会再和贵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我说到做到。” 他没给知父说话的机会,一句句接的紧密。 四周的吃瓜群众明白了,他这是拿出宋家当家人的身份把知鸢划到了宋家,告诉所有人只要是宋家的人就是谁都不能惹的。 周遭的议论声频频,知父若再纠缠就是自讨没趣,只得灰头土脸地离开。 可是又被宋意钦拦住。 “只和我妹妹道歉吗?不对我太太道个歉,就想出门?” 知父气得怒目圆睁,宋意钦这小子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丢人的难堪和无法反击的愤怒化作了打在知璇脸上的一巴掌。 不只是知璇,知璇的母亲也惊讶地叫出了声,二人就要哭天抢地,不知道以为办丧事的是她家。 结果哭声刚出,就被知父一记眼神逼退了回去。 知璇只得哭着和宋意钦道歉,坐实自己的口无遮拦。 “养不教父之过。” 宋意钦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转过身去挥挥手说:“翁叔,送客。” 知父折了颜面疾步离开,知璇的母亲也赶紧追了上去劝哄,就留下知璇一个人在后面。她想着今天要来给知鸢好看,就穿了双过高的高跟鞋,想显得比她高些。 现在追也不追上,在宋家的地盘走着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宋家的保洁阿姨正在扫着院落,宋妩抱着双肩走过来,看着她滑稽的样子对阿姨说:“阿姨扫干净点儿,把脏东西都扫到外面去,可别脏了咱家。” 这位宋小姐可是厉害,但知璇没了父母的管制也不在乎,刚刚还哭着委屈的她一瞬地变了脸,“你少在这嚣张,宋家是你哥的,你才有资格嚣张。小心江山易主,你们自身难保。” 知鸢在楼上吃完早饭,心里也不安稳。悄悄下楼在楼梯处听见了宋意钦和爸爸的对话。 所以宋意钦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自己,而且扬言要阻断两家所有的业务往来...... 他们两家两年的合约到期了,但是爸爸很希望能和宋家在度合作,因为现在知家的生意不如以前。而且也确实没有比宋家再合适的合作伙伴了。 所以当时知鸢要和宋意钦离婚时,爸爸是很希望自己可以和他复婚,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占用宋家的资源。 但是,宋意钦的话是彻底打消了爸爸这样的念头。 知鸢知道知家对于宋家而言不算不可多得的生意伙伴,宋意钦有底气去这样和爸爸刚,也无可厚非。但是,如今爷爷不在了,宋氏岌岌可危,宋意钦如果有了曾经老丈人的支持,也不外乎是一种良好的助力。 毕竟,以她爸爸的性格很可能会倒戈宋知遇,真的这样,就糟了啊。 不过这都是知鸢自己的想法,她并没有告诉宋意钦。 因为她也不确定,宋意钦有没有其他底牌。而且她手里还有宋氏20%的股份,也不一定会打不过宋知遇。 为避免杞人忧天,长他人志气。知鸢没有说出口。 而对于宋意钦维护自己的行为,她多少,也有些异样的心 分卷阅读111 动。 只是她还不肯确定。 爷爷的丧事一切从简,几日后知鸢叫宋意钦送自己回金帆公寓住,不再在宋家居住。 同住在一起的这几日,虽然楼上楼下不是一个房间,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还有有些别扭。 也不算别扭,是知鸢自己心里,还过不去那个坎。 宋意钦把知鸢送到23层,推着她的行李箱等她开门,知鸢输入指纹打开门后,宋意钦扫着家中一圈问她道:“你家好久没住人,不用打扫吗?” “我自己来就行。” 知鸢把行李箱拉过来,就要逐客,宋意钦伸手蹭了下玄关鞋柜上了灰尘,展示给她看看,确认着:“你确定你自己行?” 额,家里没住小一个月,居然这么脏了。J市的雾霾,可真是该管理一下。 “别紧张,我可是按时收费的。” 宋意钦嬉皮笑脸着,就关门进来。知鸢也不好叫他一个人收拾,和他一同收拾着家里,但终归没帮上什么忙。 家中的一切全部焕然一新后,又到了午饭的时间。两人也无心做饭,就叫了外卖。 知鸢没赶他走,毕竟人家干了这么多活,也不好不给口饭吃。 两人把外卖端到了客厅,从沙发上抽下两个靠垫坐在地毯上,边看电视边吃着饭。 总有一种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知鸢犹豫了下,还是将数日来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宋氏真的不和我爸合作了吗?” “真的啊,干嘛要跟他合作。” 宋意钦看着电视打得随意,知鸢又问了句,“你说的算吗,你就敢这样说。” “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宋意钦转过头来,一只手臂抵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着知鸢笑道:“我们又不在婚姻关系内,若是我们复婚了,我可以考虑考虑给岳父一个面子。” 先利益后婚姻和先婚姻后利益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尤其是对于知鸢而言。 宋意钦看似玩笑的话,加上那日和爸爸的争执,让知鸢对宋知遇告诉自己的事情有些怀疑。 但是那天,她明明听到,宋意钦也是这样说的。 他和他那些朋友说,因为自己,他才会从爷爷手里拿到那个项目。 “我爸哪里需要你给面子。” 知鸢对上他的眼神躲闪,有闷头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饭。但米粒没夹起来几颗,全都是在咬着筷子。 “不一定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莫欺少年穷。” 宋意钦还在开着玩笑,知鸢白了他一眼嫌弃着,“你是少年吗?你穷吗?” “我可穷了,没钱了。你记得按时结薪。” 宋意钦说着主动靠向了知鸢,要抢她那边的肉吃。知鸢用筷子止住了他的行为,谴责着,“你少来。” “我都穷到把酒吧卖了。” “你为什么要卖?” “因为那部剧啊,毕竟是投资人。” 宋意钦没骨头一样靠在知鸢身上,看着她手中的筷子止住,坐正了身子,变回了正常的声线,“你在意的,我也会在意。” 他正经说出的一句,知鸢没有回答。宋意钦短暂地慌了下,又很快逗起她来说:“再说了,我才26。我怎么不是少年?” “人家16才叫少年。” 知鸢的回答让他松了口气,他现在是极怕知鸢不理他,不答他话,只要还肯理他,就是好的。 “少年是少年,青少年是青少年。” 宋意钦喜悦的心情有点难以抑制,掐着知鸢这几日养的圆润的脸颊,又像小时候一样逗弄着欺负她。 知鸢不算骨感的那种女孩,不管是身上还是脸上,都是有肉的,小时候脸上婴儿肥,更圆。宋意钦总喜欢掐她,她总怕自己被越掐越圆,以前也不敢惹他。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可不一样。 她放下筷子就抬手反击,但宋意钦的脸上没什么肉,一点意思都没有。 正嫌弃他最近太瘦了没意思,要松手时,宋意钦顺着她的手臂,一把环住了她的后背,将她箍在了他的怀里。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怀抱,但这一次,知鸢没挣开。 也是因为她没有挣开,宋意钦才敢开口,“阿鸢,我们和好吧,好吗?” 他想了很久很久,他不想和知鸢做朋友,做青梅竹马,做其他。他只想他们在一起,属于彼此,除了最亲近的关系外,他什么都不想要。 他自私,他不肯退步,他也担心知鸢会不同意,但他还是想说。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有些事情很不妥,但我是真的在意你的,你相信我。” “我有很多毛病,我以后都会改的,我保证。我会多关心你,不管是电话微信还是什么,只要你找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你想要我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不会再用我的主观意识去考虑一件事情。会多尊重你,多为你考虑。我是认真的。” 分卷阅读112 “你也是在意我的,对吧?” 宋意钦虔诚地保证着,语速平缓,语气深刻,但不安的心跳,还是出卖了他。 半响,知鸢没有回答,也没有从他怀中抽离,他犹豫不定想再开口询问时,知鸢发了声。 “你不要误会,我对你的关心都是出于情谊。” 怀中的人仍旧没有离开,但宋意钦上扬的嘴角倏地垂下,缓慢地将自己的手臂离开了知鸢的脊背。 一句的刺痛已足以让呼吸都慢了半拍,宋意钦缓不上来那口气,也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 “怎么......” 他的声音哽咽地沙哑,猩红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他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是,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和好了?” 宋意钦带着痛楚的每个字眼下,知鸢抬起头,回复了他两个字,“不是。” 第43章 知鸢的顾虑 知鸢的两个字让宋意钦看到了希望, 他语无伦次着诉说自己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那你说,你说,你还, 还顾虑什么。我,我都能做到, 只要你说。” 纵然宋意钦表现的有些激动,知鸢还是冷静着把自己的疑惑一条条问出,“你为什么和我结婚?原本要和我结婚的人不是你,对吧。” “对。” 宋意钦并不否认,又问着她, “宋知遇告诉你的?你现在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他如果娶你不是毁了你吗。” 他的话还带着些主观臆断的冲动, 知鸢当然已经知道宋知遇是什么样的人了,但更关键的, 是宋意钦是怎么样看待这场婚姻的。 “你是为了行侠仗义娶了你养兄的准未婚妻, 还是为了别的。” 虽是问句,但她几乎是陈述的口气说出的。 而宋意钦可能是听到了从自己口中频频提到宋知遇,变得更加激动, “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你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怎么还总提他。” “但是他跟我说, 是他不想和我结婚, 然后你同意了和我结婚,就从爷爷那里拿到了一个港口的项目。” 虽然相信宋知遇的话而不相信宋意钦这件事情看起来很不合理, 但知鸢知道自己是在用最理智的思维思考的。不是情谊,不是旁的事情左右, 她需要知道的,是一个准确的真相。 这也是横在她和宋意钦之间最大的鸿沟。 所以哪一方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就会相信哪一方。 不是感性, 是理性。 按照宋意钦现在的态度,他们之间感性的问题都好解决,知鸢也承认自己有时候有些过于没有安全感,过度敏感。因此,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他们就还有可能,重归于好。 这也是知鸢对自己负责,她不会再像往常一样,糊里糊涂的,就和宋意钦和好。 “港口,是爷爷给我的。但是和跟你结婚……”宋意钦的话断在一半,“也不能说是完全没关系。” “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最在意什么。” 宋意钦明白了原来自己和知鸢之间最大的问题在这里。怪不得那天知鸢会对他说那些话,什么利益交换什么的。 他当时还不懂,只觉得是有人背后造谣。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我不会拿我的婚姻去做利益的交换。我知道口说无凭。但我会让你相信。” 知鸢曾被人戏称为豪门明码标价的物件。从知鸢的日记里,从现在的点点滴滴中,他已经体会到了她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厌恶。 他是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正因为他不是这样想的,所以对此也不曾在意。 是他疏忽了。 宋知遇,又TMD是你,原来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顿午饭在双方说开后,还是和谐地进行到了最后。宋意钦收拾了垃圾出门,离开了金帆公寓。 他还是住在宋家的老宅,毕竟奶奶还在那里。 自宋意钦有记忆起,奶奶就是吃斋念佛过得像个居士。之所以说像,是奶奶觉得自己六根不净,也做不到五戒。 佛祖并不让她,入佛门。 宋意钦回到家里,问了陈姨,得知奶奶已经用过午饭,回房间休息了。 他也不便打扰就从奶奶房前过了下,准备回自己房间去。 刚过了门不多久,门就开了。出来是奶奶房里,那个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保姆阿姨。 他们虽然这样叫,是这个年代不兴叫侍女、丫鬟什么的了。但实际上,就是奶奶的贴身侍女。 奶奶是早年间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出嫁就带着侍女来的,几十年未曾离过身。两个老太太身体都硬朗的很,宋意钦叫人家一声阿芳奶奶。 “少爷,老夫人怕您没吃,留了菜给您。” 阿芳奶奶看见宋意钦 分卷阅读113 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欠身。 “没事我吃过了,奶奶休息了吗?” “还没。” 得知奶奶还没休息,宋意钦想了想,又折回去说:“我去看看奶奶。” “奶奶。”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奶奶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窗外。 “吃过饭了?” 奶奶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面带笑意。 “吃过了。”宋意钦说着走上前,搬了个马扎坐到了奶奶身边。 “在阿鸢那里吃的?” 奶奶轻摇着手中的团扇,柔声问他,他嗯了声答了奶奶的话。 “前些日子家里乱,您没休息好吧。” 宋意钦抚上奶奶的膝盖,捶了捶,十分孝顺。不过奶奶看着气色不错,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那种场面应该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奶奶您别太难过了。” 他不放心还是宽慰了一句,奶奶听到他的话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有什么好难过,我终于解脱了。” 先前是笑意,可笑后却是一声无奈,“他又不爱我,这么多年了,我们不过是表面夫妻。” “不要太难过的人,是你。不过幸好,阿鸢回来了。” 奶奶放下手中的团扇,招招手让他坐得更近些。 慈爱着轻抚他头顶的手掌向下,往他脸上虚比划了一下,“混蛋小子,离婚都不和家里说的?你当我们老了,是聋了瞎了?” “您知道?” 宋意钦感到错愕,这件事情他瞒的很好,就是怕爷爷奶奶知道了会对身体不好。不过还是被宋知遇那个混蛋透露了出去…… 只是,爷爷奶奶居然提前就知道了?! “我们什么都知道,宋知遇的小手段,能瞒得过我们吗?” 奶奶摇了摇头,又靠回藤椅上说的轻松,“你爷爷的情绪很不稳定,不光是因为你们离婚,主要是因为,那个人。” “几十年了还能牵动他的情绪,也是......” 奶奶合上双目轻笑了一声,“就在十几天前,他得知消息,那个人去世了。” 宋意钦没有听明白奶奶的话,因为关于爷爷奶奶的故事太久远了,他这样的小辈是听不太到的。 而今日奶奶破天荒的和他讲起了往事。 “你爷爷以前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为了他的事业,他不得不和人家分开,娶了我。也正是因为他自己的爱而不得,他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只是你妈妈的事情......” 奶奶说完自己的事情,又转到了宋意钦妈妈的事情上,让宋意钦眉心一跳。 “妈妈不是意外吗?” 妈妈的意外死亡,是宋意钦多年来的梦魇。他一直很怕这其中还有什么豪门秘辛的缘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家…… 他不敢往下想了。 “是意外,也是因为她受不了这个家,那天才会超速行驶。” 奶奶再多脱出口的话,让宋意钦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你比你爸爸聪明,比他果决。你像你爷爷,所以你爷爷,很喜欢你。” “而你爸爸像我,太优柔寡断,伤了你妈妈的心。他不能处理好你妈妈家的杂事,也不能处理好公司的事务。” “他只适合去非洲,做个摄影家。” “都是命。” 宋意钦虽然从小被爷爷管制,但确实和爷爷的关系更好。奶奶在生活上更疼他,但好像也只有生活上而没有其他。 爷爷走后,奶奶一直由阿芳奶奶照顾。也不太需要他。他们之间更是没有过多的接触。 今日奶奶难得和他说了这么多交心的话。 宋意钦如是想着,奶奶又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不一样。你是幸福的。你爷爷为你寻找了许久未来的伴侣,发现你和知鸢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是最合适的。” 宋意钦的神经随着奶奶的话开始敏感起来,既然是为他选的,为什么会一开始说要宋知遇和知鸢结婚? 奶奶目光敏锐,一下子察觉出了他的想法,告诉了他当年的真相,“你爷爷当时奉行强扭的瓜不甜的原则。觉得不能委屈了人家小姑娘。你也得真对人家上心才可以。所以故意试探了一下,还好你小子上道。” “只是你俩怎么闹的离婚了,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你的问题大一些。” 宋意钦明白了爷爷奶奶的一番良苦用心,更加愧疚自责,“我知道了,奶奶。我错了。” “好好珍惜,孩子。你要过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幸福。因为爱情,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 “我会珍惜的,奶奶。” 宋意钦微笑着说的坚定,搭上奶奶的手腕郑重道:“所以奶奶,帮我个忙。” “把您手里的股份都给宋知遇。” 他惊 分卷阅读114 人的话一出口,刚刚还云淡风轻的奶奶直接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奶奶的情绪激动,宋意钦去一旁给奶奶接了杯温水,端过来和奶奶解释着,“他想要就给他,但我给出去的,一定能拿回来。” “宋家,他吃不下。” “不过他得把过期发霉的吃进去,剩下的好东西全都留给我。” 宋意钦不喜欢宋知遇,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是对照组。宋知遇人模狗样的,怎么都显得比他乖巧懂事。 他不喜欢他装逼,仅仅是不喜欢。 而后来、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他对宋知遇更多的是恨。 原本的不喜欢只是让他吃点亏就好了,现在他要让他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推掉那个民国剧的资源后,宋家爷爷的葬礼结束不久,知鸢就接到了新资源。 可能是否极泰来,知鸢的事业又有了起色。 不过这次要去外地拍摄,到春节前才能回来。 但是资源不错,都是和老戏骨搭戏,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只需要拍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宋意钦那天走后每天都有问她每日的情况,表现的十分积极良好。 知鸢想了想还是主动告诉他自己要去外地拍戏的事情。 他们把微信又加了回来,知鸢说完后,宋意钦发过来一张天气的截图,告诉她,【南方冬天湿冷多带些衣服。】 【知道了。】 知鸢到了剧组,确实湿冷。尤其是拍摄的地点在山里,居住的酒店条件并不是特别好,那种魔法的寒意真是不好解决。 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带的用品,有些难以渡过这寒冷的一个月。 而这个组的演员还都不太熟悉,她有一点点社交恐惧症,不好意思去问人家房间里用些什么升温好。 正看着房间纠结时,她的助理小方敲了门,并搬进来一大堆快递盒子。 这是……暖宝宝、电暖器、电热毯、便携烘干机、热水壶、折叠洗衣机什么的……还有毛毛睡衣和拖鞋…… 知鸢很少出外地,就算出也都是住的比较好的酒店,对于这些旅行常备物真是不太了解。 也算是开了眼界。 “姐夫寄来的,还有我的一份呢。” 小方笑嘻嘻的,十分开心。 宋意钦这么快就打入内部了?还叫起姐夫来了?他这社交牛逼症,自己是真的该学习一下。 不过有了这些小物件后,整个房间真的是暖意洋洋。 拍了一天戏结束,最想要的就是回房休息。房间的舒适真的很重要。 知鸢第一天进组后,就开始了拍摄。回到酒店洗漱好换了宋意钦给她买的睡衣,发现他居然买大了! 她气鼓鼓地刷着牙,发着微信控诉他不走心的行为。 信息刚发完没有一分钟,宋意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买大了吗?你不说你长胖了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穿什么尺码!” 知鸢将口中的泡沫漱干净,抓着自己过于宽松的裤腰跑回床上,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更加气愤。 没想到他不知悔改,还说起不正经的话来,“我不知道的尺码多了,你知道我的吗?” “你烦不烦!” 知鸢被他说的脸红,虽然隔着个手机,虽然隔了一千多公里,但还是害羞的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那大晚上说点什么好?” 宋意钦的语气暧昧,知鸢蒙着头说出的话娇软嗔怪,“你烦死了,我睡觉了。” “晚安。” 她撅着嘴巴还在又羞又恼,宋意钦直接说了晚安???这就是直男思维??? 知鸢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他还在那边自恋着,“怎么了,舍不得。” “没有!” 宋意钦听着知鸢的语气就能脑补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如果再开玩笑,她一定真的生气。他将自己的笑意含下,“这家店尺码不准,我再给你换一家寄过去,你先将就着穿。” 电话那个传来了肯定的一声嗯,他朝身后的会议室瞧了瞧,还是舍不得的道了句,“ 晚安。” 知鸢又嗯了声,也不同他说晚安,他笑了笑拢住嘴巴对着听筒,将自己的声音全部压了过去。 “ 我爱你。” 三个字的结束,这场通话也结束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知鸢也该好好休息了。 而宋氏集团还在开着最后一轮股东大会,推选新任董事长。 宋意钦打完电话回到会议室,会议主持人宣布了,“董事会决定,任命宋知遇先生为下一任董事长。” “好的,我听从董事会的决议。” 作为竞选人,宋意钦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宋知遇的那个助理开了口,“既然如此,董事长希望检查您手中的公司产业。” 分卷阅读115 “查吧。” 宋意钦的态度随意,直接拿起外套离开了会议室。 虽然宋知遇的股份持有量目前最多,但大家都知道公司实际赚钱的产业都在宋意钦手里。 而他的现金流废了,产业再归了宋知遇,他就彻底没钱了。 而这一切,都在宋意钦的计划内。 一个多月后,知鸢从剧组回来。因为元旦时宋意钦送了她礼物,但当时拍摄忙,山里信号有时好时坏。 知鸢没有办法给他买礼物,就想着回来再送他。? 他刚刚在楼下看着他家亮着灯,想必应该是从老宅那边过来住了。 正好省得跑远,知鸢回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拿着礼物叩响了他家的房门。 没过多一会儿,房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不是宋意钦…… “不好意思。” 知鸢压下心头的疑惑,虽然紧张又尴尬,但还是问着,“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原本住这里的人呢?” 她的语气有些急促,开门的人倒是温和平缓,“我不太清楚,我是和中介买的房子,没有见到原来的房主。” “谢谢,叨扰您了。” 这位新住户看起来十分严肃样子,知鸢也不敢多问,直接回了自己家。 宋意钦怎么了?怎么会把房子卖了? 知鸢心头越来越不安,赶紧给宋意钦打了通电话,他居然还不接…… 这让她更加忧心起来。 幸好过了没多久,宋意钦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你怎么把房子卖了?”? 知鸢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进入到主题,宋意钦可能被她吓到了,在那边空了几秒才说:“那套房子也没多少钱。又不常住就卖了。” “怎么了?新邻居不好吗?人家大学教授呢,我感觉是高素质人群才卖给他的。” 他的语气轻松,知鸢松了口气,用水压压自己刚刚过于激动的情绪后,说:“不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这么关心我。” 宋意钦又开始吊儿郎当的说话,可知鸢还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宋意钦,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有,我能有什么事。” 知鸢不放心,就突击检查似的问他,“那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朋友这呢,太远了,怕你找不到。” 宋意钦的话像是不想自己去找他,这就更奇怪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回来,按他现阶段的做事风格,不是应该一早等在她家门前给她收拾屋子吗…… “我打车去,能找到。” 她的语气坚定,宋意钦没再拒绝就对她说:“那行吧,你来金港。” 金港是市郊的一个赛车场,确实离市中心有点远。 知鸢打车来到这里后,看到宋意钦和朋友在这里玩赛车,她才真的放下心来,确认他肯定没事。 “要不要我带你玩一圈。” 宋意钦自然揽过她的肩来指着赛道问她,她甩开他拒绝道:“我不,我害怕。” 这种速度与激情她是真的玩不来。 平时开一开市里的路还差不多。 “哦,那只是想见我了?” 宋意钦再度搂着她,手指挑挑她的下巴,故意逗她。 “你忙你的去,我随便看看。” 知鸢见到他没事就好,但既然来了也不好直接走。更不想被他的公众场合撩得脸红。 干脆躲他远点。 赛车是个耗钱的项目,能玩得起的身边都少不了美女。 在这里逛了一圈,知鸢发现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 而她因为刚刚从外地回来也没有化妆,戴了个眼镜框素面朝天的,和这里女孩的打扮截然不同。 她们看她的目光也很奇怪。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知鸢越逛越局促,还是找到了宋意钦。 “行啊,那我开得慢一点。” 宋意钦听到她一起上车后,自然不会拒绝,去给她要了身赛车服,叫她去更衣室换。 第一次穿赛车服,知鸢还不太会穿。她进来的时候原本更衣室没有人,因为她穿的有点慢,还没穿好,外面进来了几个女生,还在讨论着什么。 “修车的小哥哥好帅,鼻子也很高,我也想被他修。” 女孩子和女孩子聊天的尺度,有时候比男人大。 但在男人面前就说不出出口,也听不得。 “这么帅去做个什么不行,为什么来修车?” “谁知道呢?” “哎,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是不是那个美食综艺里,就是有个男的出事的那个。” 知鸢本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不想听人家的八卦。 但对方说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像吗?” “有一 分卷阅读116 点点像。” “不是说他很有钱吗?” “而且,他不还是那个女明星,知什么的前夫吗?” “是啊,看来是没钱了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几个女生口中一句句的话,都十分精准地指向了宋意钦。 宋意钦上节目没有用真名,用的是英文名,虽然露了个脸,但是查到他的家境确实不太好查。 因此不太了解他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出身。 而这几个女生,明显也不太熟悉娱乐圈的八卦,只了解最火热的几个新闻。 知鸢分析完现在的情况,怎么都觉得,她们在说宋意钦。 宋意钦到底怎么了? 她把更衣柜锁好,急冲冲地跑出来,正好撞到了在门口等她的宋意钦的后背。 宋意钦被背后横冲直撞的人吓了一跳,看到眉头紧锁的知鸢,望望更衣室,纳闷道:“怎么了?” “宋意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44章 知鸢真是又低估…… “没啊。” 宋意钦一脸无辜, 知鸢不信,反而生气起来,“你骗我, 行。” 知鸢甩开他就走,他赶紧拦住, 把人拉进了一旁的走廊。 现在赛车场里正比着赛,大多数人都去观赛了,走廊里还算清净。 “怎么了呀这是,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知鸢背靠着墙壁,整个人束在宋意钦的双臂内, 刚刚呼之欲出的话到了嘴边又变得很难以启齿。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激动, 好在意他,好怕他受委屈。这样显得很主动, 很不好。 明明他们还没有和好, 而且,这越过了该关心的界限。 “你穷到给人修车去了?” 知鸢用了一种偏嘲讽的语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话, 给自己找回了一分面子。 听到她的话宋意钦眉头一挑显得十分诧异, “嗯?这自己玩的车, 别人不如自己会修。这咋还能生气呢。” 他说的在理, 因为知鸢是不懂这些,不玩这个的女孩子应该也不会太懂, 更衣室的那几个女生,或许是误会了。 这下, 知鸢更加羞恼,怎么一听到他的风吹草动就紧张成这样...... 是这几日的进度过快了。 在外地拍戏的这一个多月,他们居然每晚都要打着电话入睡, 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 “还玩不玩了?” 宋意钦没事人一样还在问她去不去玩,知鸢本就不喜欢,现在更是兴趣全无,撇过头去赌气道:“不玩。” “那行,咱们回家。” 宋意钦没有在意她反复无常的脾气,揉揉她的头顶让她回更衣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知鸢收到宋意钦的微信说让自己下楼在门口等他。 到了楼下,知鸢自然地去寻找他的车子,结果一辆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他今天开的什么车。 不多一会儿,斜侧方一辆大众的polo,朝她按了喇叭。 宋意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让她感到十分震惊。 “你的,绿......小绿呢。” 本想脱口而出的“绿毛龟”,被她改了称呼,因为宋意钦好像不太爱听那个名字。 “出了点毛病,放这修呢。找朋友借了辆车先开着。” 知鸢上车后,还是满心狐疑,“你朋友还有开这车的?” “不懂行的小笨蛋,这以后都是要改成赛车的。” 哦,倒是听说过,用大众polo改装赛车的事情。 看来是她真的不懂行,也不敢多问多说了。 回到金帆公寓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知鸢肚子饿了,在外面一个多月,回来后不想点外卖了,这么晚了做饭又怪麻烦的,她就想着去宋意钦的餐厅吃。 只是她提出建议后,宋意钦摸摸鼻子,显得有些难为情,“这个点,员工都下班了。” “你们餐厅关这么早吗?” 知鸢纳闷,现在才八点多钟,要是周末的话,还在用餐高峰呢。 听常明说,宋意钦上了一次综艺后,把餐厅带的很火,成了网红打卡地呢。 怎么会关门这么早? 她怕自己又瞎想问多了,干脆就不去了,“那要不,你去收拾屋子,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做的。” 知鸢踩着拖鞋哒哒哒奔向厨房,宋意钦紧随其后跟着她问:“哎哟,我们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这次剧组的饭一点也不好吃,我和小方就在房间里自己煮东西吃。” 这次山里条件艰苦,有时候赶上封路,送饭的车子来的都不及时。 知鸢也不会别的,煮点面啊、菜啊的,还是可以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给你寄点吃的。” 宋意钦站在她旁 分卷阅读117 边看着她从柜子上面取锅,帮她搭了一把手,口气有些责怪。 “房间就那么大,你寄的东西都快堆满了。” 又是一个多月没住,厨房离窗和门远,但也又些薄尘,知鸢皱眉拿着抹布擦起台面来,丝毫没注意到宋意钦的靠近。 原本站在斜侧方的人,忽然在她侧身时,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腰。 “我看看瘦了吗?” 宋意钦的手指覆在她的腹部,一下下捏着她肚子上软肉。 她的腰腹是敏感处,宋意钦捏得她发痒,她缩着脖子侧身躲他,他就追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笑道:“好像没瘦啊,小骗子。” 知鸢的耳朵被他的话烧得发烫,用手肘怼开他,站到了离他远的那侧墙壁靠住,指着他要将他赶走,“你,你去收拾屋子去,把我家都擦干净了!” 看似气势汹汹的话,说出来没什么威慑力,因为知鸢的声音受刚才事情的影响,变得声线婉转,声音发嗲。 宋意钦抱臂斜靠在冰箱侧壁,脸上得逞的笑意尤甚,他才不遮掩,还在逗着知鸢,“上次钱还没结,这次又做免费劳动力。你这生意可真会做。” “比你会做,哪有这个点就挂门歇业的餐厅。” 知鸢双臂后摆只探出上半身来冲他哼了声,是怕自己又过去逗她,不敢靠得太近。 这幅样子,有点像那个红色的愤怒的小鸟,宋意钦抿唇偷笑。不再多说什么,听话的转身去帮她收拾屋子。 宋意钦走后,知鸢可算松了口气,翻翻家里的冰箱也不剩什么,不过几颗鸡蛋,还有方便面。 既然是图方便,那就方便面最好了,但是只煮了方便面也太没水平了。 知鸢想要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教程,一种方便面的神仙吃法,做完肯定好吃,还显得超厉害。 她拿着手机翻出教程来,看着美食up主的一个个步骤,觉得也没有多难。 烧开水煮面,再过滤凉水这些对于知鸢来说都不成问题。 面煮好后就是拿炒菜锅炒熟鸡蛋和火腿生菜,再放入面条和一些调味料就可以了。 看似简单,但倒入油后,噼里啪啦蹦起的油花,让知鸢傻了眼吓得节节后退。 炒个鸡蛋居然这么难! 知鸢哆哆嗦嗦地将打好的蛋液靠近锅边,热油并没有停止跳跃。 她吓得又缩了回去,找了一块布,裹好自己的手,才敢把蛋液倒进锅里。 而热油遇到液体蹦得更加高,知鸢拿着空碗的手就僵在原地,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半天不敢看。 不多一会儿烧糊的味道传出,帮忙睁开眼,发现锅底的鸡蛋已经烧焦了! 完了完了,这火怎么这么大? 是她低估了电磁炉的热度,还以为和那种插电的小锅差不多。 没想到这么快就糊了。 这边手忙脚乱着,知鸢的手机又响了。 她也没来得及看是谁,将电磁炉关了,就去接了电话。 刚刚的油烟呛人,知鸢捂住嘴巴咳了两声,电话那端传来了急促的声音,“嫂子,你能联系到意哥吗?出事了!” 听到这个称呼,知鸢才取下手机看了看来电人。 是程州。 他说的话莫名其妙,宋意钦就在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 “怎么了?” 她平静问出,程州叫喊的声音更大了,“宋家奶奶把手里的股份给了宋知遇!” “什么!” 程州的话让知鸢再难平静,她觉得眉心突突跳起,整个人的语速也变得快了起来,“怎么会?为什么?什么时候?” “我哪知道为什么,早就给了。现在宋知遇是新任董事长。从那之后,我好久找不到意哥了,有一个月左右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而且宋知遇还把他名下的产业全收了。” 一个月......是她去拍戏的时间。 宋意钦早就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这些天,他们每天都打电话,真的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了。 知鸢心头一紧,先将程州稳住,想从他嘴里知道更多。 “他倒是没事,他今天在我这呢。” “啊?你在哪找到他的?” 程州的口气显得十分惊讶,应该是真的很久没有联系到宋意钦了。 “金港,那个赛车场。” 知鸢说完刚想再问些什么,程州的嘴就开始不停歇地往外吐着话,“他去干啥,卖车吧。他是不是把车卖了?卧槽,我就说把小绿龟卖我嘛,他非不卖,说卖我亏了。不行,不行,我得去金港要车去了。” 一句句说完,这家伙就挂断了电话。 留下还没有消化干净信息的知鸢,傻傻站着。 知鸢是去阳台接的电话,背对着厨房,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有一阵香味传出,她走过去一瞧,宋意钦站在厨房把她后续没做完的步骤都做了。 分卷阅读118 厨房也没有了烟味。 看着那个亮灯的抽油烟机,知鸢抚了下额头,真尴尬,她居然都没有开抽油烟机,怪不得这么呛。 “吃饭吧,帮你把锅刷了,服务到位吧。” 他哪里是刷锅,他明明是把关键的步骤都做了,然后又把锅刷了。 宋意钦端着两碗面走到客厅,放到了茶几上。 把有黄嫩嫩鸡蛋的那碗推给了知鸢。 “我们的怎么颜色不一样?” 知鸢拿着筷子,明显看出两碗的不同。宋意钦挑着面条放到嘴里说:“我这碗料多,你少吃点辣。” 他的那碗里,鸡蛋配菜都和酱汁什么的融为一体,分不清主次。 知鸢看了看,总觉得不对劲,好像他碗里的,是自己炒糊的那些鸡蛋。 他既然都自己做了,干嘛还要吃糊的。 知鸢伸过筷子要抢宋意钦碗里的菜。宋意钦及时躲开,护着手里的碗说:“干嘛,还抢食。白干活还不给饭吃啊。” “谁让你白干活,给你付钱。” 知鸢想到程州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和宋意钦开口。看程州那意思,宋意钦卖这卖那的,是真的没钱了。 他哪里过过没钱的日子...... 知鸢心里复杂,拿着手机在转账页面到了屏幕自动黑掉,也没输进去数字。 “你要不给我发个5201314,俗一点的,我好发个朋友圈。” 宋意钦靠向她,戳了戳她的手机屏幕还在开玩笑。她伸手手指数了数,个十百千万,这是五十二万多...... “微信能转这么多钱吗?” 知鸢掰着手指头认真数了一遍,眉头皱起问的一本正经。引得宋意钦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转啊。” “这么多钱可不是收拾屋子的价,我怕你对我有别的企图。” 宋意钦说着靠得知鸢越来越近,将她逼到了那侧的扶手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被知鸢一巴掌糊到了脸上。 “谁对你有别的企图,别靠我那么近。” 知鸢得了空,坐到另一边,也不想再绕来绕去了,怕他再装傻,干脆直接说了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奶奶把股份给了宋知遇,宋知遇现在是董事长。” 她说的焦急,宋意钦就在那里靠着扶手翘起腿来无所谓道:“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关心我啊?” 宋意钦嬉皮笑脸着,知鸢才不顺了他的意,“我不关心你,我关心我手里的股份,别成了废纸。” “有宋知遇打理公司,比我强,不会成废纸。你会越来越有钱。大股东。” 宋意钦对知鸢的回答并不意外,她要是这么快就松口了,他倒是还感到意外呢。 “这事情还不大?” 知鸢虽然那样说的明显口是心非,一遍遍地问,这怎么会是不关心呢? “不大啊,没你还没同意和我和好大。” 宋意钦心中窃喜,摊摊手耸了下肩表达了自己无所谓的态度。 又靠近知鸢十分好意思地碰了碰她的肩头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和好?” “我那天说了。” 知鸢没得到确切答案前是不会松口的,不管宋意钦做什么,也不管她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反正宋意钦说过,还给自己一个答案。那她就等着。 他也别想蒙混过关。 “我知道。但我们能不能确定一个界限,比如什么样的程度才叫真的和好?复婚,还是什么。” “你想的有点多。” 知鸢撅着嘴巴撇头驳回了他一步到位的要求,宋意钦叹了口气,勾着她的头发有些不甘心道:“不复婚啊。那我不成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了。” “你!你别胡说八道。” 知鸢是从小被家里调/教成功的名媛淑女,每次听到一些不正经的词,都会脸红,但宋意钦总喜欢说这些话逗她。 “唉,也行,小白脸也行。我现在可容易满足了。” 宋意钦的声调打着弯,故意拍拍腿显得他拿出一番壮士断腕的勇气似的。 “我才不是那种人。” 知鸢气得拿脚踹他,被他抓住了脚腕,将脚搭到了他的大腿上。 “那你是什么,要给我个名分?” 宋意钦掌心的温度裹在知鸢的脚踝上,知鸢自小有些体寒,到了冬天手脚冰凉,被那温暖一裹,心头酥麻了起来。 她低头不去看宋意钦,而她穿着长裙,但把腿架起来后,也没有很长,原本过膝盖的裙子被卷到了膝盖上面,整条小腿都在了外面,正好是搭在宋意钦腿上的部分。 客厅内的气氛很快从饭香的温馨、各怀心事的气愤不甘,变成了带着粉红泡泡的暧昧。 二人半响无言,知鸢想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又被宋意钦按住。而他还不说话。 “你现在住在哪儿?” 宋意钦不说话 分卷阅读119 ,知鸢只好找个话题来缓解下现在的气氛。 “住家里啊。” 他的口气如旧,不是那种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语气。知鸢卸下警觉,终于抬起头来,“可是奶奶……” “嗨,再怎么样她也是我亲奶奶对吧。奶奶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有她的道理嘛。” 宋意钦如是说着,知鸢不放心,奶奶站在宋知遇那边,是宋意钦的大忌,他怎么会这么云淡风轻? “你,你真的没事吗?” 知鸢不自觉地就凑到了宋意钦旁边,不仅脚撑在他的腿上,连二人手掌的距离也近的不到一指的宽度。 然而在这个距离下,刚刚还那副样子的宋意钦,忽然换了话术,“当然。怎么了,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你少来。” 知鸢真是又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她脚下用力蹬了他一脚,扭过身子要离开他那侧,却为时晚矣...... “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她扭身的功夫,宋意钦的手臂从她腿下穿过,又扣住了她的肩,感觉下一秒就要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没为什么。” 知鸢咬住下唇,发出的声音小心。若不是他问,她都忘了,是要给他送他元旦礼物,才找他。 可此时要是说了,怕是更加自身难保。 她想着先冷言冷语稳住宋意钦,省得他胡来。但宋意钦轻笑着,嘴唇离她的耳朵越来越近,“不是想我了啊。” “不。” 她口中此时发出的不字,更像是唔的一声嘤/咛。 “真的,不想我吗?” 宋意钦又同她确认了一遍,知鸢还没有回答,只微微摇了下头,宋意钦倏地一下咬住了她的耳垂,那股温热的感觉下,是缱绻的疑问,“那为什么还是这么敏感?” 红云自耳后而起,攀向了知鸢的脸颊脖颈。 呼吸和心跳在依偎的距离下,变得急促。 知鸢的身体瑟缩着,想躲也躲不掉。她组织着语言要阻住宋意钦后续的行为,但是他的收手没有乱动。 还忽然从她的腿下抽离,拍拍她的头,又换了一副宠溺又顽皮的口气,“我先走了,你刚回来早点睡,好好休息。” 他这是...... 知鸢看着宋意钦将两个碗刷干净后,就离开了她家。 晚上十点多钟,宋意钦开着他的小polo回到金港赛车场,已经是转天的凌晨。 他把车子停在一个车库外,弯腰拉开了车库的卷帘门,里面都是机械零件。还摆着违和的两张单人床。 左边的那张床上的人听到动静披着羽绒服醒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哥,你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你咋不在嫂子那住呢,回来这挨冻干啥。” 小刚依旧碎嘴子一个,但不管他得意失意,有钱没钱,都肯跟着他。做事、打探消息又是一把好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不还有你吗。” 宋意钦挑眉故意说着,拿起床头的电子烟抽了两口。 “可别。”小刚被他这肉麻的话说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裹好被子想要再倒头就睡时,瞥到了宋意钦手上的电子烟,“您这是要戒烟?” “咋了。” 宋意钦无所谓着,还在滑动手机屏幕。小刚复又爬起来,郑重告诉他道:“听说戒烟会发胖,别回头嫂子不要你了。” “滚。” 这家伙的嘴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宋意钦懒得理他了,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准备休息。 翻动床头那个纸箱子时,发现有东西少了…… “你拿我书了?” 宋意钦走过去拍拍蒙在被子里的小刚,小刚睡眼惺忪,还没太反应过来。 “哦哦哦,书,这呢。” 小刚回过神来,从被子里掏出一本不大的书,还有点泛黄。 “我就想看看你看这书有啥用,结果看两页我就睡着了。” “出息。” 宋意钦把书拿过来打了下他的头,将书丢回自己的床上去洗漱。 车库的临时住处在冬夜里十分难捱,就是前半夜睡着了,后半夜也容易冻醒。 “意哥,你这苦肉计用在嫂子身上就算了。咱也不用做戏做全套吧。这鬼地方也忒冷了。就这地儿还是用辆大G换的,车场那孙子摆明了落井下石。” 半夜的四周静悄悄,突然有人开口说话让宋意钦差点吓了一跳。 幸好小刚话多,一听这叨叨不停就是他,不是鬼。 “哟,看了两页就知道苦肉计了。还知道落井下石?看看书果然提升文化水平了啊。” 宋意钦说着从墙壁的横杆上下来,身上就穿了个健身的短袖T恤。 “你当宋知遇是傻子?我不做全套,他怎么会上当。” 小刚看看被子加羽绒服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再 分卷阅读120 看看宋意钦…… 听说过头悬梁、锥刺股、卧薪尝胆什么的。他这是引体向上读《三十六计》? 小刚挑起大拇指冲着宋意钦揶揄,“牛逼,哥。你最近又戒烟又健身的,这是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换面就算了,再换丑了。” “不是你说的吗,戒烟容易长胖。我没准以后得做女明星的小白脸,不得勤奋点。” 宋意钦披了件外套,看看手机上和知鸢的聊天记录也和他开起玩笑。 “您这戏瘾是真大。” 小刚啧了声还在嘲讽他,他放下手机,看看枕侧书页的第二十七计【假痴不癫】,又翻到了下面的二十八计【上屋抽梯】对小刚说:“戏快演完了,总要让你回家过个年。” 对付宋知遇的网在渐渐收了,他得看着宋知遇在顶峰坠落,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那才有意思。 但对于知鸢的话,苦肉计还得加上欲擒故纵等等等等…… 追老婆可比做旁的事情都难多了。 第45章 误会解开 宋意钦昨天的行为让知鸢摸不着头脑, 但是诚然,知鸢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然。 还不如他再表现明显些,然后她严词拒绝, 反正他现在也不敢造次。但这人事情做一半,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 知鸢顶着黑眼圈去卫生间敷了个眼膜, 拿美容仪导入着精华。她下午有个商务活动,是一个品牌的时尚晚宴。 这种晚宴上社会各界名流都在受邀之列,所以争奇斗艳的通稿很多,她还得保持好的状态。 虽然不想被流量左右,但自从她因私事上过几次热搜, 那些营销号还都等着她呢。 知鸢按照造型师的搭配穿了一条纯白色的露背连衣裙, 头发上用星星点点的珍珠头饰点缀,整个人清丽优雅。 晚宴红毯的部分是最痛苦的, 因为大冬天的要在外面等着。 而且因为身上是从品牌借的礼服, 所以不能遮挡,不能穿外套,必须全都露出来。 然而知鸢咖位小, 出场顺序也早, 不像后面压轴的大咖。早早就进了室内。 她心下欣喜, 就开始自己看起了今日的展品来。 今日最昂贵的一套珠宝, 居然是鸢尾花主题的。 鸢尾花是法国的国花,在古代欧洲也一直是王权的象征。这套珠宝陈列在那里, 配合着背景灯光和音乐,让人感觉回到了上世纪欧洲王室的古堡中。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 压制自己最喜欢的元素设计。知鸢看着展柜中的冠冕移不开目光和脚步。 “喜欢?”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知鸢还以为是自己看了太久,有些失礼。 结果一回首, 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宋知遇。 知鸢不愿理会这个人,提起裙摆就要离开。 身后人脚步未停,一路跟着她向前。 “你有事?” 知鸢有些恼火宋知遇这样的行为,停下脚步来冷脸质问着他。 “你手里还有20%的股份,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呢。不得和大股东好好聊一聊。” 宋知遇现在春风得意,自然没有原来的客套和伪装。 说出的话讽刺性极强。 不管是百分之多少的股份,现在的董事长是宋知遇,而且他手中的股份占比最大。知鸢手里真的没有什么用。 “你想要我手里股份,你就开出个好价格拿走,不然我还真怕,你打理的公司,会让我手里的股份成了废纸。” 知鸢也没客气,干脆怼了他回来。 “我打理的会成废纸,那宋意钦打理的呢?” 宋知遇目露阴鸷,往前近了她一步,脚下踩住了她的裙摆。 礼服弄脏是要赔钱的!而且踩女生裙子这种行为也太没品了吧!果然投在宋知遇身上的教育资源,都和他的良心一样喂了狗。 知鸢双目瞪圆咬住后牙,狠狠盯着眼前的混蛋,要不是穿着礼服,恨不得把他狂揍一顿! 都已经得逞,还在这里在意他与宋意钦之间的比较,可见此人心胸之狭隘。 “你这么喜欢和他比?!” 知鸢厉声反问着,宋知遇冷笑着对她说,“我们从小比到大,这不就是爷爷想看到的吗?” “你还有脸叫爷爷,真是,有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一切都是他们自愿,我又不欠他们什么。” 这人简直厚颜无耻之极!爷爷总归是养育他父亲和他到大,给了他们最好的教育和资源。 而他连爷爷的葬礼都没有出现。 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知鸢气得双手攥拳,真的就要挥起来。然而陆陆续续从门外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和宋知遇过多交流,省得又成了媒体的谈资。 只得转身往洗手间的指示方向走。b 分卷阅读121 r   宋知遇没再跟来,过了一会儿。知鸢回到宴会上,拍卖和晚宴一同开始。 拍品一依次拍下后,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那套鸢尾花主题的高级珠宝。 知鸢虽然喜欢,但这样的珠宝以她目前的个人能力还是买不下来的。 若是以前和宋意钦在一起的时候,有这样的拍卖。她若喜欢,宋意钦可能会给她买下。 他们的婚戒好也是在哪里的拍卖会上拍下的,虽然昂贵,但是款式和样子都不是她喜欢的。 毕竟是联姻,她没有资格选。 知鸢坐在台下,发现好像别人没抬高一次价格,宋知遇就会晚上再加。 跟势在必得这套珠宝一样。 知鸢看着举牌的人翻了个白眼,真想有个人能够把价格交上去压过他,毕竟这样好看的珠宝不该落到他这样的人手里。 在宋知遇最后一轮叫价后,因为价格已经超过了五千万,没有人在度出价。 在定音锤敲响了一遍,两遍,就在大家都要恭喜宋知遇获得本场晚会,最佳拍品时,主持人的定音锤没有落下,扬手指向了会场后方。 “七千万,8021号先生出到了七千万。”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持人手指的方向,而那位叫出高价的先生带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把头低得很低,用帽檐挡住脸,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所处的位置光线又暗,身穿一身黑色衣服,像融在了那片暗影中。 而看过了这位神秘人,众人自然又投向了宋知遇。 这种目光像一刀刀剐在宋知遇的身上,都在盯着他根本跟人家争得起。 知鸢忽然觉得扬眉吐气,可不叫他小人得志。 结果,宋知遇没再举牌。主持人三次定音锤落下,最终这位这件拍品落入了那位神秘的先生手上。 而宋知遇怕是要成为今晚的笑谈了。 看着财大气粗,实际两千万都加不起。 晚宴结束后,知鸢离开宴会厅,去休息室及时更换下礼服,因为还需要还给品牌方。 也不知道这次要陪品牌方多少钱。 宴会结束她的工作也就结束了,知鸢今天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有助理跟着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独自走到侧门外。竟然看到了知璇母女。 她们也在晚宴上? 继母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隐约听着她们的交谈,好像是继母想借此机会,把知璇引荐给哪家公子。 结果人家没看上她。 看来是知璇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她妈妈素来对她的婚姻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总想着要高过自己一头,给知璇寻个更体面的人家。 都是联姻,也不知道有什么比。 知璇之于自己之间的比较,很像宋知遇和宋意钦。 然而自己和宋意钦,都对这份诺言的比较嗤之以鼻。 因为本就没有什么好比,是他们不配。 “你继母好像有意撮合你妹妹和苏家公子,只是没成功。 ” 宋知遇今天好像阴魂不散,只缠着她不放,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 可能是来炫耀胜利果实的,却没有炫耀成功,刚刚想花高价拍一件拍品,显示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也没有拍成功。 他这种人就是极度需要外部肯定的可怜虫。 知鸢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宋知遇横跨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问出的话让人作呕。 “不过话说回来,你爸爸不考虑一下,把你换个人?毕竟,宋氏现在是你家最适合的合作伙伴。” 这种话即轻浮,又带着和那些恶臭富二代一样有色眼镜般对她的羞辱。 知鸢忍无可忍,昂起头来,轻嗤一声,蔑着他不屑道:“考虑啊。可是我嫁过一次了,不在我爸爸的考虑范围内。我妹妹还没嫁过人,你俩蛇鼠一窝,挺合适的。” 只是很可惜,知璇母女没看到他们,争吵完就已经离开了。 不然她真的要给继母引荐一下呢。 祝他们早日沆瀣一气。 “你现在和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没有什么用。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曾经我们差一点就结婚了呢。” 宋知遇虽然说出的话云淡风轻,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被她刚刚的话激地恼火了。 “不过,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爷爷当初让我娶你,我是同意的。但是他一直拖着,没有什么进展,后来又设置了什么考验,让我们两个竞选出更合适的联姻者。” 听到他的话,知鸢欲离开的脚步止住,这,和宋知遇一开始同自己讲的截然不同…… 知鸢的眉头簇起,将自己的包带攥紧,等着宋知遇的后文。 他一定很得意,自己被蒙在鼓里那么久,和宋意钦闹了那么久,所以肯定会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全盘托出…… “真是有意思啊,宋意钦原本对我 分卷阅读122 和你的联姻没有异议。结果一听事情还有转机就立刻认真起来。那好像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这么认真。什么港口项目,是我骗你的。那是那场考验下,他自己得来的。看来他对你并不好,你一下子就信了。” “你看,你真好骗。没准,我现在,又是在骗你。” 宋知遇的笑容狡黠,越说越得意,知鸢的牙关咬紧,死盯住他迸出一个,“你!” “骗了我就能让你这么沾沾自喜,看来你长这么大,收获的成功,真是少之又少。” 知道真相的知鸢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所以,真的都是宋知遇搞得鬼,宋意钦不是...... 可是那天,他为什么自己要承认...... 侧门的灯光不如前面的亮堂,知鸢站在路灯打下的明处,看着暗处的人一点点走进她脚下的光晕中。 “你爸爸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只把你培养成一只乖顺懂事的金丝雀,也是目光短浅。你对这利益争夺丝毫不懂,无法做成买卖双方,可不就只能做个物件吗。” 宋知遇逼近的话,刺到了知鸢心底。所以知家的女儿虽然样貌出众,但在真正的豪门圈,并不抢手。因为她们只能做花瓶,不能做好贤内助。不过有些毛头小子趋之若鹜罢了。 而宋知遇当初答应联姻,也不过是想养只金丝雀玩玩。只是如今几番运作下来,他发现这只单纯的金丝雀有脾气,也不是只会花钱的花瓶,是有点意思。 所以他更来了兴趣,对于这场游戏的战利品,也更要好好利用。 “宋意钦很在意你,从那次开始,我就明白了。更因为爷爷一开始是放弃他的,想要重点培养我,因此他必须要走一条和我不一样的路,才能打败我。他也就不得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走心的纨绔阔少。你们在一起经年累月,必有矛盾。我添一把火,就是要了宋意钦半条命。多划算的买卖。” 宋知遇迫不及待,将自己完美的计划,和盘托出,知鸢昂起的头低下,看着地面,刚刚紧绷的神经在这番话下顷刻舒缓。 所以,是这样啊...... 这样说的话,还要感谢宋知遇。宋知遇看到的是宋意钦的态度,却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宋意钦。毕竟在他们其他人眼中,宋意钦和自己,是怎么都不合适的两个人。 知鸢明白,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侣相处起来都会有矛盾,所以和宋意钦结婚前就想到了日后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但是只要宋意钦是真的在意这场婚姻,而不是同旁人一样去拿婚姻做利益交换。 她就可以慢慢同他相处,一点点磨合他们的关系。而宋意钦的脾气秉性在那里,是不好调和的,她还做出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没想到宋知遇自作聪明这样闹了一出,反而把他们可能数年要磨合的问题,放到了台面上,在几个月中让彼此都清楚了对方的心意。 “蠢货。爷爷重点培养你?别傻了。”知鸢鄙夷着冷笑,睨了宋知遇这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一眼,面露讥讽,“你根本配不上和宋意钦争什么。你不过算是他的一个陪练。宋家只会是他的。一时的风光,你好好享受。” 她提步要走,宋知遇的怒火大概是被燃到了极点,疯狗一样抓住她的手臂,恶狠狠地说着,“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你真以为我是好惹的?” “还是你觉得,现在缩头乌龟一样的宋意钦,会......” 然而宋知遇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一辆车突然朝他们冲过来,停在了他们身前。车上下来一人,冲着宋知遇的脑袋就是一拳。 “上车。” 突然出现的宋意钦吓了知鸢一跳,比刚刚可能要对她动粗的宋知遇还吓人。 她看着来势汹汹的宋意钦,站在原地不动,宋意钦又撇头指了下车子,催促着她,“快点。”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知鸢犹豫了没多久,被塞进了车里。 还没扣好安全带,车子就启动了。 开车的人,是小刚。 他们怎么在这?不像是偶遇路过。 但这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重点,知鸢更关心的是,“我们走了?宋意钦怎么办?” “意哥没事,他等着揍宋知遇好久了呢。正好解解气。嫂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 小刚笑嘻嘻的,开着车还哼着曲儿,对宋意钦一万个放心。知鸢也只好放下心来。 到了金帆公寓,小刚把车停到好,一路跟着她上了楼。 等她打开大门进到室内,小刚站在外面打了个礼说:“得,看着您进家门就成,我好跟意哥交代。我先走了啊。” “诶,小刚。”知鸢拦住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你让他一会儿来找我。” “得嘞。” 过了大约两三个小时,知鸢门前,响起了敲门声。 她坐在客厅等待,本就坐立不安,听到敲门声立刻跑过去开门。 “这么积极?” 分卷阅读123 宋意钦插着裤口袋,站在门口看她满脸堆笑。 她不说话,把人拉进屋,关上了房门。 知鸢上下打量了宋意钦一遍,看着倒是没事,就是嘴角有点破皮。 “不进去说啊,就站在这?” 他没事就行。知鸢不理会他的调侃,推开他往客厅走,坐到了沙发上。 宋意钦在她后面过来坐到了她旁边,牵起他的胳膊看了看,“你没事吧?” 雪白的肌肤上没有什么痕迹,他也就放心了。 而知鸢还是不说话就指指他的嘴角,他以为知鸢生气了,吓了一下,扯动嘴角嘶了一声,赶紧解释着,“意外。” “你今天怎么会在那里?” “路过。” 宋意钦乖巧回答着,知鸢不信,甩了两个字,“骗人”,起身去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给他拿药箱上药。 棉签沾好药膏,知鸢刚碰到宋意钦的嘴角,他向后躲闪,还娇气着喊疼。 这戏精。 知鸢白了他一眼,用力推了他肩头一下嫌弃道:“就这么点伤,能有多疼,忍着点。” 她觉得宋意钦是装的,可自己刚推的那一下力不小,宋意钦的后背靠到沙发扶手上时,倏地皱眉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 知鸢察觉不对劲,拉开他身上卫衣的拉链,就要掀他里面的T恤查看。 “干什么,女明星掀人家衣服呀?” 宋意钦脸上痛苦的神情不在,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像是又在故意逗自己,但知鸢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了一下。 只是手下的触感,皮肤光滑,没有什么外伤。还有成块的腹肌...... 知鸢有些脸烧,宋意钦还向后仰了仰,像是故意引着她摸似的,嘴上说着反话,“你这揩起油来,还没完,没摸够?” “衣服脱了,我看看还有哪伤了。” 知鸢把手拿出来,抱臂吩咐着宋意钦。他不听,还在自己的卫衣拉链拉上说:“别啊,这么快就脱衣服,我还真成小白脸了。” 只是知鸢又蹬了他一眼后,他顿了顿,觉得这坎过不去了,只得乖乖照做。 上衣脱下后,知鸢看清了,原来是背后的伤,已经青紫了一大片。 她把手中的棉签丢到垃圾桶里,从药箱拿出些棉球和药水给他擦着后背的伤。 这次是真的疼了,药水接触伤口时的蛰疼让宋意钦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但宋意钦的嘴没闲着,跟小时候打完架和爷爷解释一样,跟她一句句解释着,“你可别误会,我能打不过他吗?我是把那孙子揍完之后走了。但我这不没车吗,还得等车啊,然后那孙子找人把我拦了。” “当了董事长就是不一样啊,摇人巨快。” 知鸢听到他的话,手中的棉球停住,心里有些后怕,幸好只是受伤了外伤,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他,他这是,聚众斗殴,你怎么不报警啊。” “那我先揍的他,我也不占理啊。警察叔叔把我们都关了,我怎么过来找你呀。” 知鸢的担忧没被宋意钦的玩笑话缓解,她又仔细检查着宋意钦身上,发现他肋下还有像是尖锐器皿划伤的痕迹,但是被他自己处理过了。 “他怎么敢……” 持械伤人,宋知遇是想弄死他吗!?犯法的事都敢做,这人不光是个loser还是个疯子。 感受到知鸢注意了自己肋下的伤,宋意钦稍微严肃了些,没再嬉皮笑脸。 但是都是血肉之躯,就这么干上药,实在有点疼。宋意钦不想自己表现地很夸张,就得多说话来缓解。 “你想宋知遇能跟高博那老变态玩到一块去,能是什么好鸟。到时候再一件件算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是你别再跟他接触了,怪危险的。有什么活动提前打探着点,别和他碰上。你不招惹他,他再招惹你的。” 高博?知鸢后来听郁倩说过这个名字,说是方娜的金主,一个和宋家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者。原来方娜抢自己资源的事情,也和宋知遇有关...... 而这些,宋意钦都没和她说过。 “人家怎么说也是那个年纪,你怎么能说人家变态。” 知鸢不明就里,只先给宋意钦处理着伤口。但提到高博,宋意钦是又打开了吐槽的话匣子,“那老头是真变态,好么,那一屋的女的长的……” 他的话没说完,肋下被大力按上了药粉,疼得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人家屋里女的长什么样!” 知鸢的担心、疑惑都被他这一句暂时压了下去,瞪着他就是满眼的怒火。 这怒火烧的宋意钦吓成了虾米,身上又疼,心里又怕的,叽里咕噜全吐了出来,“我冤枉啊,我是去帮你讨公道的,还干了一瓶白酒。出来就去洗胃了。那老头太变态了,不整点狠的,还不知道后面怎么玩。 “洗胃?” 分卷阅读124 “宋意钦,你到底多少事情瞒着我?!” 看到知鸢至少相信了没再误会,宋意钦松了口气,开始了小可怜模式,委屈巴巴的勾勾知鸢的手指,“你也不关心啊,你当时不是和我生气吗。” “我从医院拔了点滴去找你,你还要跟我离婚。” 那天吗? 知鸢顿时语塞,他们之间的误会可真不少。但是现在,最大最关键的误会终于解开了...... “我……误会你了。” 是错总要认的,知鸢也勾住了宋意钦的手指,喃喃低语着认错。 “是我的错啊,你认什么。如果不是我对你不够好,你怎么会不信我。” 宋意钦抿唇笑了下,揉揉知鸢的脸颊,柔声说着,知鸢抬头从他手掌中脱离开,凑向他身前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一股暖流划过宋意钦心底,他的大脑当机一秒,竟差点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意识到后赶快将知鸢拥紧,侧脸对她耳边说:“我那天对你保证的话,我一定会做到。以前我是有很多毛病,不管是对你,还是在外面做事,都有很多问题。我是有些自大,也是你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而且,承蒙知大小姐不弃,还肯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宋意钦尽量压制自己的声线起伏,不好显得太过激动,把知鸢从自己怀中扶起,看着她的眼睛问:“阿鸢,现在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好了? ” “我想想。” 知鸢撇过头不应他,他顺势把人又拽到怀里磨着她的耳廓说:“那你可要快点想,不然,我可不保证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你就不能管好你自己。” 宋意钦听到她的话,手中又开始掐起她腰上的痒肉,“几个月了都,我还不叫管我好自己?” “哎呀,你......” 知鸢被他欺负的连造型师理好的头发都乱了,她抽了个空隙起来,赶紧跑开说:“我,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今晚,宋意钦受伤了,知鸢也没赶他走。只是洗漱完回到房间后,她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出来接点水喝。 客厅的灯宋意钦都关了,知鸢也怕吵到睡觉,跟着感应夜灯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找到厨房,可是水杯却不在厨房,是放在茶几上了吧...... 宋意钦现在睡在沙发上,知鸢只好蹑手蹑脚过去,伸手摸索了一圈,可算从茶几上找到自己的水杯。 而这一起身起的急,她踢到了茶几腿,脚趾一痛没有站稳,整个人连同杯里剩余的水,都浇到了宋意钦身上。 “你这是喝水?还是浇花?” 知鸢还以为他睡了,没想到也是醒着。而自己此时的姿势......双膝撑在他身体两侧半跪在他身上...... 一片绝佳的风景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宋意钦眼前,他眼底的炙热陷入其中,又向上瞭到了知鸢的眼睛...... 第46章 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就是在如今这样的光线下, 知鸢都能看出自宋意钦眼底而起的情/欲,她立刻起身躲闪到一边,去地上找着自己的拖鞋要走。 慌乱的脚掌触碰着地面, 踩到拖鞋的一半,刚穿上一只另一只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身后仰在沙发上的人已然起身, 二话不说,直接把慌张无措的她抱起,丢到了卧室的床上。 “老实躺着,我去给你接水。” 宋意钦说完就离开了卧室,坐在床上的知鸢还在蒙圈中, 心跳砰砰着, 还没有思考清楚后续要发生的事情。 不多一会儿,去厨房接水的宋意钦回来, 将水杯递给知鸢。 看着她一口口抿下杯中水喉咙吞咽的动作, 倒吸了口气,等她喝完,沉默着将她手中的杯子接过, 放到了床头。 知鸢喝完水, 宋意钦还没有离开。她抓抓手边星黛露的耳朵, 有些紧张。 因为头顶上方投来的目光太过炙热, 她知道宋意钦绝非给她送杯水这样简单。 “想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和好?” 沉默了半响,宋意钦终于开口。 只是这语气真是大少爷的语气。跟霸总小说里男主说的, 【女人,你xxxxx】, 那种语气似的。 他这张嘴,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说关键话的时候不会说,平时闲七杂八的话说的好着呢。 “你还想逼我答应啊!” 知鸢嘟着嘴巴, 甩头不屑。宋意钦很快回复着她,“我当然不会逼你答应。” 只是他嘴上没逼,为什么身子凑了上来?! 知鸢刚刚坐在床上好好的,现在被瞬间欺身而上的人一下子逼到了床头…… 她的脖子窝在那里,双下巴都要被挤了出来。宋意钦抓着她的手臂扯了他一把,将她又拉到了枕头上躺下。 “ 你是想磨我也好,怎么都 分卷阅读125 好。我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告诉我,一个答案。” 宋意钦双臂撑在她脸两侧,郑重说着这番话,不像是他平素的口气,也不像是他保证似的话语。 “我也是会害怕的,我会怕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暗夜中的人眉目依旧如星,只是说出的话语让这副绝佳的眉眼裹上了一抹淡愁。 “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这样矫情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属实是意外,只是本来询问的话语被他说出了陈述的口气,也像他的性格。 知鸢还是没有开口,宋意钦将自己的脸颊更贴近了她的鼻尖,对着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你可以悄悄告诉我。” 玉颈轻扭,刚刚被水润过的唇,湿漉漉地碰到了宋意钦的脸颊。 “还没和好就亲我,这可属于女明星占素人的便宜。” 他得了便宜卖乖,知鸢哼了声,转过身去嗔道:“谁亲你,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 知鸢把手臂枕在脸下,本就气鼓鼓的,更是被手臂挤压着脸上的肉,显得格外可爱。 宋意钦笑着倾身贴到她耳侧,轻轻的嗯了声,回给她脸颊上一个吻,抚着她的发丝说:“睡吧。” 他这起身要走,而知鸢刚刚就睡不好,何况现在…… “你……” 知鸢一声阻住他要离开的步子,将身旁的被子拉到身上盖好,又躲到被子里,躺下。 “你在外面也睡不好,你也,可以睡里面。” 房间中没有出现什么动静,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知鸢心头紧张,抓着被子不敢看背后的情况。 直到身侧一个重量加上来,渐渐靠向了她的后背。 “你不要想太多哦,只是睡在一张床而已。” 她还在警告着宋意钦划清那道界限,而宋意钦手下早已勤快,搭过她的腰从她的衣摆穿过抚到了她的心口,一点点吻着她的耳廓笑着说:“我们家阿鸢,就是嘴硬心软。” 接下来,她的双唇和心尖都没逃过宋意钦检查柔软的程度。 “你,你慢,慢点……” 知鸢就知道他不会拒绝,而且今晚的气氛也到了这里。只是她没想到,让一个开过荤的男人吃了过久的素,是件多可怕的事情。 她的劝阻并不奏效,更像是撒娇般诱惑。 宋意钦一路吻下又再度咬上她的唇,力道越来越粗犷,知鸢呜呜咽咽地,算是叮咛着他,“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 这是进行到这里,宋意钦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步骤一步步进行着,暗夜中知鸢雪白的肌肤红的发熟。 她想勾过身旁的被子来遮一下,被扼住了手腕,制止了行为。 宋意钦吻着她的额头,让她乖,哄着她听话,在她腰下加上了枕头,又是一番厮磨,使得知鸢在在重头戏没来临前,就溃不成军。 接下来的一晚上,他们从床上到飘窗、浴室的洗手台面和淋浴下…… 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又哄着她喊了很多声“哥哥”、“老公”。在一场场欢愉后,宋意钦终于肯放过她,让她精疲力竭地睡了…… 翌日,知鸢从一片狼藉的床上醒来,窝在宋意钦怀里,浑身酸痛,也不敢乱动,生怕燃起他某处的兴奋,又要遭殃。 成婚后他们的夫妻生活发生的频繁,但清晨醒来,总会不见宋意钦的身影。 像是睡完就跑的渣男。 知鸢噘着嘴,咬了口宋意钦的下巴,算是报复和解恨。 “晚上说不要,白天偷亲我?” 他明明睡得安然,睫毛都不眨一下,居然又是装的! 知鸢气得从他怀里挣出,跑到自己那边,还把被子都抢了过来。 而宋意钦不在意被子,只在意被子里的人。对他来说,不盖着更好。他凑上去把裹得蚕宝宝一样的知鸢捞出来,箍住她的腰和胳膊蹭蹭她的脖子说:“睡完就跑可不行。” “那我以前睡醒还总看不见你呢。” 知鸢拿脚踹他小腿,又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一只,去抓他手咬他手背,结果这人一动不动,还轻声告诉着她,“别乱动哦。” 感觉到背后某处的异样后,知鸢是不敢乱动了,只得老实下来,听他在自己耳边说:“我有时候睡不好,起得早,也怕打扰你。不是故意的。” 他说的认真,知鸢听后琢磨了番,反问着他,“这么累,你还会睡不好?” “你自己累,可别带上我。” 宋意钦轻笑着掐掐知鸢的脸颊,知鸢被他说得羞恼,奋力要挣脱开他的怀抱,手脚并用着,非但没挣开,还把可以遮挡的被子给踹飞了。 这下的场面,更是让人脸红。 但害羞的终归只有她一个人,宋意钦把她翻了个面对向自己,追着她的睫毛、鼻尖、嘴唇依次吻下,这份甜美的馨香与柔软真的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以前因为妈妈的事情,总做噩梦 分卷阅读126 ,不过和你结婚后,就好多了。只是有时候压力大,还是会睡不好。” 知鸢去找星黛露的兔耳朵挡脸时,宋意钦袒露了真相。她从兔耳的缝隙探出来一双眼睛,对他眨了眨。 压力大......他天天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的,也会压力大?看来,宋知遇说的也没错,他和宋知遇是对照组,只有走一条和宋知遇不同的路才能脱颖而出。 知鸢知道他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但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只觉得他过得肆意潇洒。可生而为人,谁又能真的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而且爷爷那么严格,年幼时的他们,谁又能保证自己会是接班人...... “我的性格和处事方式都有问题,对不起,伤害到了你,是我最抱歉的。” “所以,我们以后什么事情都说开,好吧。谁也别再瞒着谁。” 宋意钦将自己剖了干净,知鸢在他怀里频频点了点头,“那公司怎么回事?我不信,奶奶会把股份都给宋知遇。” 如今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知鸢倒是没什么。主要担心宋意钦的事情。 “是我让奶奶给的。先给他点甜头,让他飘起来,顺带着公司那些坏种毒瘤,都逼出来,然后一刀切除,省得我一点点抓。” 他开始从刚刚严肃的语气,变得有些得意。把知鸢稍松开,从她身上略过去床下抓起了被子,盖到二人身上。 “你放心,我的计划,很快就会看到成效了。” 宋意钦像蒙在被子中说悄悄话一样,对知鸢咬着耳朵。 二人的话说开,知鸢把手臂绕到他背后摸了摸,关心着,“你身上伤口有没有裂开?白给你上药了。” 昨晚折腾的凶,但知鸢感觉这人跟没受伤一样,丝毫不影响。 “不疼呀,看见你就不疼了。” 宋意钦唇边浅笑,又咬着她的耳朵补了句,“只怕你疼。” “胡说八道,谁昨晚上上药的时候嗷嗷乱叫的。” 知鸢偏头不理他,他还来了劲,“哦,那是没有我们家阿鸢叫的好听。” 床上只干不说,床下骚话连篇。 然后宋意钦很快就又闭口不言,在没有吃早饭前,就又把她饱餐了一顿。 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知鸢还以为今天早上没有什么了。 主要是因为,家里没有...... 昨晚宋意钦带着避/孕/套,告诉她是因为放在钱包里招财。 那也就只有一个。 现在怎么还有?他拿了一盒,这是要招多少财? 知鸢昨晚的还没有缓过来,早晨又来了一遍是真的要在家多休息几天,不能出去工作了。 宋意钦没有说大话,由于宋知遇等人的暗箱操作,加之宋氏企业在社会上的影响力颇大,为了树立良好的企业新风稳定市场环境,所有相关人员都被有关部门调查。 宋氏急需整顿,需要新的董事长扶持,宋意钦虽然在上届选举中失去了董事长的资格,但依旧是公司的大股东,不管宋知遇当初怎么威逼利诱他,他都没有卖,就是为了等着今天。 知鸢想把手中20%的股份给他,他没要。凭着自己手中的股份,和一番运作已经足够他接任董事长的职位。 对于整个事件的进展,知鸢没有多问。反正宋意钦心里有谱,而且结果是好的就行。 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做。尤其是宋意钦越蒸蒸日上,她就越怕自己被落下。 虽是言和了,但二人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以前多。 主要是都忙。 知鸢年前的档期排满,临近春节,还收到了一个电影的剧本。 她欣喜若狂,要知道,影圈比电视圈难进的多。 一个女四号的角色,已经是很不可多得。 阮静带着她去见了导演,试过一个片段后,导演对她十分满意。 在整场试镜结束后,还邀请她和阮静一起到休息室洽谈。 聊过一番剧本,双方的想法都非常契合。导演给她们二人沏了两杯茶,聊的投缘,就多说了些。 “这个剧本我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因为题材很小众,筹备前期也出了些问题。如果不是意钦多次强烈希望我能拍出这部片子,我已经要退圈了。” 导演和宋意钦认识?知鸢感觉大跌眼镜,有一种破次元壁的感觉。 很明显,导演也清楚宋意钦和自己的关系。不过知鸢不太喜欢自己第一个电影资源,类似走后门的关系。 她想和导演说明下情况,导演敏锐察觉出了她的想法,先于她开了口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上学的时候,毕业演出,他带我去看了。我本来不想启用一个新人,是他用那场演出说服了我。他很认可你的能力。在我专业的角度看来,你的舞台感染力也非常好。当下决定这个角色是属于你的。” “他想把这部电影送给你做毕业礼物的。只是在你毕业当天,出了些事情。” 分卷阅读127 知鸢涌到喉头的话全都压了回去,毕业典礼。对,毕业典礼宋意钦为什么没有来...... 她握紧茶杯,紧张地听着导演讲起那件事情。 “就是方娜。” 导演淡淡一句吐出,带了些无奈,“她一直希望可以带资进组,参演这部影片。作为她视圈跨入影圈的踏板。我不喜欢这样的行为,也认为她不合适。但是她的后台很硬,除了明面上说的。还背地里使阴招,去恐吓我的夫人,致我夫人受惊流产。” “我不是个可以和资本圈抗衡的导演。是意钦赶来帮我解决了问题。耽误了你的毕业典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解释清楚。” 原来是因为这样…… 听导演说,因为夫人流产的事情对夫人打击很大,为了照顾夫人,他暂时退圈。在那段最困难的时期,是宋意钦给了他们很多帮助。 后来方娜后来被绳之以法,导演夫人又再度有孕,导演才有机会出来将这个项目启动。 当初他们矛盾的导火索,那场毕业典礼的真相随着导演的口述揭开。知鸢从片场出来,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导演的话。 宋意钦不够了解她,她也不够了解宋意钦。 双方都不清楚彼此有多在意对方,又因为都极度缺乏安全感,用了两个最极端的方式去保护自己,伤害了别人自己也是遍体鳞伤。 若不是足够的爱支撑,若不是自小青梅竹马的相知相处。怕是这样的相处方式,真的会让他们分道扬镳。 彼时真相再揭开,该是多么的可悲可笑。 知鸢坐到保姆车上,给宋意钦发着微信,说了今天导演和她说的事情。 【本来想当作毕业礼物的,现在只能当新年礼物了。】 宋意钦给她发来一条语言,说话的口气轻松。 【说好不瞒着对方的,你又瞒我。】 知鸢打完这行字,丢了个小浣熊生气摔手机的表情过去。 宋意钦回给她个【委屈jpg.】,【惊喜礼物还要说,那叫什么惊喜?】 她敲打着键盘还在发送着教训他的话,宋意钦的信息先丢了过来,【我去公司接你,咱们回家吧。】 回家......知鸢能猜到这回家,肯定不是回金帆公寓了。 是回他们的婚房。 之前宋意钦提到过,但是由于俩人太忙了,都没有来得及回去。 她回了个【好】,让司机调转去金帆的方向,和阮静一起回了公司。 她的车到了公司楼下,宋意钦那辆他最宝贝的绿毛龟已经在在那里等她了。 戏演得真好,就知道他卖哪辆车都不舍得卖这辆。也不知道藏哪去了,让程州找了大半个J市都没找到。 知鸢上车后,还没坐稳,宋意钦就开始问她,“新年礼物喜欢吗?” “喜欢啊。” 这人沉不住气,送了个称心的礼物,就想得到答案。 不过知鸢不能说慌,她确实喜欢。更喜欢的,是宋意钦居然一直都是支持自己的。可笑她以前还想放弃,在家做全职太太呢。 “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我工作,不同意我拍戏。” “那都是长辈的看法,我可从来没说过。”宋意钦手中打着方向盘,看着她说:“我喜欢你熠熠生辉的样子。从小时候看你跳舞,就觉得你适合舞台。怎么能浪费我们家阿鸢这么好的条件呢。” “不过被一群毛头小子争着叫老婆就不太好了。” 宋意钦说完又把视线投回正前方,好好驾驶着车辆。 “那到底是你先喜欢的我,还是我先喜欢的你,这要掰扯一下!” 知鸢小爪子伸出,朝他攥了个拳,奶凶奶凶的,宋意钦“不畏强势”,还在自恋着说:“那肯定是你先喜欢的我啊,我这么招人喜欢。” 哼,知鸢把小拳拳缩了回来,心想自己是不占什么优势,她从几岁开始就喜欢他了呢。肯定是自己早。不仅如此,还暗恋他那么多年,他都不知道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 知鸢想着问出,宋意钦噗嗤笑了下,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说:“谁会觉得一个看见我就怕女孩是喜欢我啊,我又不是变态。我生怕吓到你好吧。” “虽然还是招欠喜欢欺负你。” 确实!都现在了还在欺负她! 知鸢的头发被他揉乱,可他开着车,还不能动他的。正气鼓鼓的时候,宋意钦换了副口气对她道:“而我自己......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因为自从妈妈走后爸爸也离开家,我真的很怕失去。好像我重视的,珍惜的,都会失去。我就故意那样,什么都不在乎。演戏演过了,都把自己本心的想法演过去了。” 多庆幸,他们足够爱彼此。 才让他明白失去并不可怕,会有人永远坚定站在你身边,真的会有。 也让她明白可以去做自己,会有人喜欢你所有的样子,因为你是你。 来自童年 分卷阅读128 不幸留下的阴影,在经年累月中,被童年一直相伴的人,一点点治愈。 知鸢和宋意钦回到婚房后,房中一尘不染,是打扫过了。 他们往客厅走着,走廊处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一个展陈台,也是浮夸,像晚宴珠宝展区摆的那种…… 天花板的灯光打到展台,泛出珠宝的光彩熠熠。知鸢好奇着上前,离近了,她才发现,台上摆放的,是,那套七千万的珠宝! 是他拍下来的!怪不得那天他在! 知鸢停住脚步,向后去找宋意钦,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 她讶异珠宝会在家里,更讶异当时的宋意钦是怎么拿出这笔巨款拍下这套珠宝的,而且,这个价值有些溢出珠宝本身的价格。 “我本事这么大,拿点钱出来,总不是问题吧。”宋意钦耸耸肩,还在故弄玄虚。 知鸢不理他的自恋,目光全然投向眼前的公主冠冕。宋意钦从她背后抱住她在她脸侧轻吻了下,“因为知道我的小公主会喜欢,所以我当然要送给你。” 他说着,从知鸢背后走到展台左侧,双手将那鸢尾花的公主冠冕为知鸢戴上…… “所以,我尊贵的公主殿下,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知鸢看着宋意钦将一旁的戒指盒拿过,单膝跪地,牵过她的手亲吻了她的手背,虔诚地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向她求婚。 她抿了下唇,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点了点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