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剑仙养包子[穿书]》 分卷阅读1 《给剑仙养包子[穿书]》作者:执手一笔 简介: 修仙界有个定律,修为越高越难孕育子嗣,大家都可惜了剑门宗两位至尊道君的天姿不能遗传,鱼龙混杂的龙门街却突然出现一个和其中一位道君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童子。 和玉绑定了系统穿越,攻略的本该是剑门宗掌门,一不下心用错药了给了他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师弟。 系统给的专治不孕不育的药只有一颗,再攻略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和玉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在龙门街搞一门营生,顺便养养崽子。 她想着低调平淡的生活就好,每天赚点小钱,吃吃玩玩听听八卦快活似神仙。 谁知崽子天赋异禀,天天嘱咐他不要出风头不要出风头,还是让他名声大震。 今天赤霄谷的长老找来苦口婆心的要收他当徒弟。 明天玉林观的道长找来苦口婆心的要收他当徒弟。 后天孩子亲爹——剑门宗神君找来。 和玉忙说:“他不修炼,不找师父!” 剑门宗神君:“我是来给他当爹的。” PS:凶狠奶爸被萌娃搞到跳脚的故事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和玉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仙界带球跑 立意:展现和谐温馨的亲情 1. 用药之机 黄色的销魂丹,红色的是育子…… 黄色的销魂丹,红色的是育子丸。 和玉盯着手中的两枚药丸,手一转,药丸在她手中消失不见。 “黄色的给师伯,红色的我自己吃,我没有弄错吧?” 脑中立马有一个声音回复她,“没错没错,和玉,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咱们一定要抓住!” 这个声音是她穿越过来时带来的系统的声音。 她穿越过来之前是个卦师,为人算卦,行善积德,没想到有一天还是遭到反噬,被送到这个世界来,一到这里身上就绑定了个系统。 绑定系统也无所谓,原本的世界仙气稀薄,而这里是个修仙世界,她一过来便觉身体像喝饱了水一样饮满仙气,耳目一新。 但不料这个系统却给她安排了任务。 “修仙界有个定律,修为越高越难孕育子嗣,如果想要逆天改命,只有靠我的育子丸。” “现在修仙界的掌门,是先天道体,不到一百岁就已突破大乘境界,注定与子嗣无缘,可他经脉之强,还有独通的形神元胎功、太古意气功,如果不能传承下去对这个修仙世界就太可惜了。” 系统最后对她道:“和玉,你精通卦术,本是道家弟子,该知人之机缘,我们虽然选中了你,但也可以说天道选择了你,来完成这个任务,这是你的命中……” 系统还没有说完,和玉就明白了它的意思,“我不亏呀,我在那个世界虽是命中率很高的卦师,但这里也不过是个小喽喽,要是没有这个任务,我可能一辈子也睡不到大乘期的大佬吧。” 而且这个大佬还这么年轻,这个修仙世界,多少三五百岁的人也没有到大乘境界。 和玉:“你安排吧,我躺好了。” 和玉原本想这是手到擒来的事,谁知道系统是只说话不干事,尼玛,睡汉子的事还要她自己想办法。 她对大乘期的剑门山掌门能有什么办法?他实力那么变态,强上和下药都没有机会,只好在剑门山潜伏下来,这一潜伏就是一百年,生生从剑门山的小徒熬成了大师姐,那剑门山掌门也变成了她的大师伯。 “不容易,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和玉感叹一声。 这还是托了魔界动荡的福。 此次魔界动荡之事非同小可,以往有魔物作乱都会交由弟子去处理,但这次不知有什么玄机,不仅不许弟子出任务,掌门师伯亲自前去了,除了他,那位从不出世的师叔也一同去了,等他们再回来,师伯身受重伤。 身为大师姐的和玉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始终谨记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深刻意识到,机会来了!就是这次! 他受这么重的伤,给他吃什么药他都不会分辨出来,即使分辨出来,也没有功力排出这个药。 先给他吃销魂丹,待药力发作,神仙也难以自持,更何况是身受重伤的掌门师伯呢,到时候她过去,吃下育子丸,一发入魂,水到渠成。 “和玉,把这个药送去,喂他吃三粒。”,和玉转头,看到了它的师父,也算是剑门山的二当家。 面容如玉,穿一身青色锦袍,衣袂 分卷阅读2 翩翩,身影清冷,唯眼神中透露着柔和。这是和她的师伯最不相似的地方,师伯的眼神总平静的如一汪无波的古潭,与人疏离,像高山雪莲一般不可靠近。 现在剑门山掌门这一辈儿,有三位弟子,一位是她的掌门师伯,一位是她的师父,一位是那个神秘的小师叔。 掌门是先天道体,她的师父也了不得,是当世无出其右的丹修天才,丹修界的天花板,一颗丹药千金难求,人称一声至极真君。只那位小师叔没见过几面,不知道他什么来头。 也因为师父是丹修大师的缘故,今日师伯重伤,才有她去送药照顾的份,也给了她可乘之机。 只不过等事成她恐怕就要逃命去了,否则她怎么向掌门解释她趁他之危给他下药的事......,而且如果传出去,剑门山掌门和剑门山大师姐......,他们师门可就让人议论了。 但在这一百年的相处里,要说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别人不说,最舍不得是师父,她十六岁刚拜师父为师时,在后山历练,被奇珍异兽所伤,师父亲自去将她抱了回来,给她上药,她还记得师父清冷的脸庞下仔细的目光,还有为她擦拭时轻柔的动作。 “师父,我去了。”,她又对师父道,如往常一样说话。 师父心思,即使她说话再平静,他好似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但他肯定做梦也想不到她对掌门有大逆不道之心,只以为她是担心掌门的伤势,对她道:“和玉,不必太过担心,掌门修为高深,这次虽伤重,但造不成威胁。” 和玉对掌门的身体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她甚至觉得给他喂十颗销魂丹也造不坏他的天生道体,即使他在重伤,她只是突然舍不得待了一百年的剑门山和她的师父。 和玉“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师父又交代她,“和玉,掌门身体里尚有魔气残余,你喂药之前,要先为他运行经脉将魔气引出。” 和玉身为当代丹修大师的首徒,在至极真君门下修行一百年,歧黄之术在当代是数得上号的,这点她懂。但是为掌门引气,她的修为就显得有点不太够了,师父再交代她一遍,是希望她仔细一点,不要出了差错。 和玉明白,道:“师父不用担心,弟子知道怎么做。” 至极真君道:“和玉,等你师伯伤好,咱们就开始新一届入门弟子选拔,这一次你也该挑徒弟了。” 和玉早就有能力挑选徒弟了,但她只自己不会在剑门山久留,所以一直都是拒绝的,不过师父一直对她信赖有加,肯定是很想看她出师的。 和玉对师父笑笑,“到时候再说吧师父,你知道我是个懒人。”,她马上要逃命去了,更不会再选徒弟,注定要对不起师父了。 至极真君便也笑笑,“去给你师伯送药吧。” 至极真君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和玉眼尖,看见他手中还有一个瓷瓶,忍不住问:“师父,你去哪里?” 至极真君“嗯”了一声,转开视线,道:“去看看你小师叔。” “小师叔?”,和玉不解道:“小师叔也受伤了吗?没有听说啊。” 至极真君摇头,“以后你会知道小师叔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和玉:“什么?” 至极真君沉默不语。 和玉好奇,她在剑门山待了一百年,连小师叔的传闻都没听说过几句,听说过他最大的事件就是前几天他和掌门师伯一起去魔界。 然而他和师伯一起回来了,师伯受伤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事情还是没有人知道。 和玉不知道他们在隐瞒什么。 不禁问道:“师父,这不能说吗?” 至极真君只道:“你是剑门山大师姐,日后剑门山的管事,这些事不会瞒着你,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我......”,和玉顿时不敢接话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师门对她的期望那么高,可是她不会在这里久留啊...... 师父走了。 和玉也去往掌门所在的罗上峰。 她和师父所在的山峰是都丹峰,都丹峰到罗上峰有一段距离,如果不用传送阵,就得走剑云梯,或者御剑而去。 和玉虽是丹修首徒,她的师父也不只是会炼丹而已,只是相当于偏科,在丹修的科目上造诣深厚, 分卷阅读3 其他剑术结界术卦术也精通,和玉自然也会剑术的,她御剑过去。 因为要走了,一路上忍不住回忆这一百年过往,系统察觉到她的低沉,不禁安稳道:“和玉,你完成任务了,至道真君就有传承了,这不是修仙界的一大喜事。” 至道真君是她的掌门师伯。 “等小朋友长大自然是要混出名头的,你就瞒不住了,那时候你就又回到大家面前来了呀,至道真君轰动天下时年岁不过十五,短短十五年,有什么忍不得?” 和玉却一阵头皮发麻,“......短短十五年之后我就要被掌门师伯追杀了吗?”,给掌门下药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她真不知道掌门要怎么才能原谅她,而且,“到时候大家会怎么议论我......” 她都想好八卦的名字了——惊天丑闻!剑门掌门和剑门山大师姐的龌龊事。 系统安慰她:“你别多想,是天道选中了你,你只是顺应天道行事。” 和玉心道系统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一句中听。 ..... 碧落剑插进罗上峰门前,和玉收了剑,往门内走,罗上峰的结界并不排斥她进入,刚入门就看到一个身穿剑门山弟子服的男人站在罗上峰的香炉前。 男人察觉到有人到来,转头,看到和玉,皱着的眉头松开,“和玉师姐,您把师父的药带来了?” 裴昊焱,掌门师伯的大徒弟,也是个剑修奇才,但比和玉入山门晚得多。 和玉扬一下手中的瓷瓶,裴昊焱伸手,欲接过和玉手中的瓷瓶,“我去给师父喂药。” 和玉立马收回,道:“掌门伤重,你的功力不够,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我亲自给掌门师伯喂药。” 裴昊焱诧异和玉师姐让他去守门,但修仙界本就诸多禁忌,没什么可询问的,又自知自己和和玉功力差得多,可能确实不配给师父喂药,就去峰门外守着了。 和玉又嘱咐道:“掌门的伤不是小事,疗伤中不可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守好了结界不许任何人进来,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你的能力行吧?” 这话连打压都用上了,裴昊焱不行也得行啊,“和玉师姐放心。” 和玉前往掌门师伯的住所。 罗上峰虽是掌门所居之地,但确实一点也不豪华,不过云雾缭绕间一股仙气。 掌门住在八卦坛对侧的阁楼里。 和玉进入正门,再到他卧房,站在房门前,敲了敲门,门发出几声沉闷的“咚咚咚”声,和玉道:“师伯,我是和玉。” 过了会儿好大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进来。”,接着便是刻意压抑住的咳嗽声。 2. 师叔杀我 几声咳嗽声打破了静谧 本来随阳阁安静地掉根针都听得见,师伯突然地几声咳嗽,打破了静谧。 刚刚掌门师伯一直没有动静,和玉本想他也许昏迷过去了,原来他是醒着的。 醒着的好,这样吃了药就能动了,不然昏迷着,也不好搞。 和玉推开门,进去。 修士的脚步很轻,她的脚步在师伯卧房里一点也听不到。 房门和窗户紧闭,屋内有股血腥味儿,但师伯身上总有一股冷香,室内也是如此,血腥儿反而被压得淡淡的,不明显了。 从门口到师伯的床榻,还有一排玲花格子相隔,阻碍了视线,和玉拿出师父给她的瓷瓶,里面就只有三颗丹药,是这一次的量,这三颗丹药都是白色的。 和玉又伸出右手,那两颗药丸又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将黄色的销魂丹放进瓷瓶里,站了一会儿。 里面突然传来声音,“站那儿做什么?”,是师伯的声音,他明明伤得很重,声音听着却一点也不虚。 和玉连忙朝里面走出去,心里想着瓷瓶里的四颗药。 饶是和玉料想到掌门师伯伤得重,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怔了一下。 算起来掌门师伯应该快二百岁了,但面容仍是年轻,剑眉星目,黑发如墨,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只是此刻面容发白,身体虚弱。 看得出他刚刚撑着身体起来,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腹部的血隔着纱布渗了出 分卷阅读4 来,是黑色的。自身的气好像被什么压制着,运行不通。 怪不得师父提醒自己仔细给他疏通,她自己都担心自己对气息的控制没有那么精细,疏通过程中会走岔路。 “师伯。”,和玉低声喊一声。 师伯被人称一声至道真君,而他的真名秦子墨逐渐被人忘记。 他突然又要一咳,却握拳挡在了嘴边,身体一颤,黑色的血喷出。 和玉赶紧上前去扶他,要运气为他平缓气息,可他这身经脉已错乱至此,她都不知如何下手。 和玉拿来毛巾和干净的水,将毛巾沾湿,递给他。 秦子墨伸手接过,他那双手白而修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渍,低眸一看,眸中清冷没有丝毫情绪,让人感到冷鸷,而又觉超脱世俗的仙人本该如此。 和玉瞧着他气势,突然又觉虽然他体恤,但吃十颗销魂丹没问题。 他将毛巾放进水盆里,和玉连忙关心道:“师伯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以和玉的修为,本不该看透一个大乘期修士的身体情况,可她是至极真君的首徒,自然学了点非凡的本事。 秦子墨现在是外强中干,还能撑着坐起而不躺在床上,不过是维护他身为掌门的尊严,他一向如此,不会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不过除了这一次,她还没见秦子墨其他脆弱的时候。 “师伯已是大乘期修士,当世也无几人与师伯境界相当,谁能伤师伯至此?魔界真出了了不得的人物?”,和玉问道。 这些和她的系统任务无关,不过她处在这世间一日,这世界的事就与她有关。 秦子墨只道:“你日后会知道。”,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 和玉见他不说,也不再问,和秦子墨独处的这点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她得赶紧办要紧的事。 和玉向秦子墨行了个师门礼,道:“师父让和玉送来给师伯疗伤的药,只是服药前需先为师伯疏通经脉,把魔气引出,和玉学艺不精,定会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差错。” 如果有差错,她和师伯都得走火入魔,所以死都不能出一丝差错。 和玉正要上床,但见秦子墨并没有看她,而视线一直对着窗户。 “师伯?”,和玉喊了他一声。 秦子墨突然道:“你来了。” 和玉心想她不是来很久了嘛,窗户突然“啪”地一声,有风从窗户处直接扫进来,和玉的头发被吹乱,师伯衣袂翩翩。 和玉转头,原来不是说她,是说那人啊。 一袭黑影坐在窗棱上,单腿屈起,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他低着头,逆光看到他的侧脸,冷峻的宛如天神。 艹,和玉暗骂一声,裴昊焱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让人闯进来了,她还没有下药呢。接着暗惊,这个人到了,以她的修为竟没有一点察觉,如果不是师伯提醒,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过来,也怪不得裴昊焱没本事,山门里还有这号人物? “君彦。”,师伯口中吐出两个字。 君彦,骆君彦?,那不是她的小师叔吗?虽然没有见过他人,但是名字有所耳闻,现在还记得。 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小师叔怎么来了? 和玉心里叫苦,可别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 “师叔。”,和玉转身,向骆君彦行了个师门礼。 骆君彦从窗户上下来,和玉没有见到他脚挨地,他的身形已到床前。 虽说移步幻影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了,但是在她这种修为的修士面前,还一点移动的痕迹都看不到,和玉也不禁暗暗去揣测他的修为,而抬眸看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是这样,低阶看高阶一般都是看不到的,只有像师伯这种受这么重的伤的才可窥探一二。 从来难得一见的师叔出现在眼前,若是以前,和玉一定觉得挺幸运的得以一见,偏偏出现在这时候。 和玉还得硬着头皮上,“师叔,我师父派我来给师伯疗伤。” 骆君彦瞥她一眼,那一眼和玉像被十倍的大气压压住了,整个人僵住,无法动弹。 接着听到了师伯说,“和玉,把药留下就行。” 分卷阅读5 和玉:???!!! 当然不能只把药留下,当着这俩大佬的面,她连把那颗黄色的药丸拿出来都不敢,要是把这东西留给师伯,又是这种情况下,她以后一定会被打死吧。 “师伯,这个药不能直接吃,师父让我给您将魔气引出,引出魔气才能吃药。” 没有想到半途杀出个程咬金,系统的任务不好完成了,她还是忍痛放弃这个机会,先撤吧,师伯的伤一天也好不了,改日再来就是。 和玉道:“师伯和师叔有话要说的话,我先退下晚点再来给师伯疗伤。” “让你把药留下就把药留下就是。”,声音很陌生,有些说不出的冷冽,是她师叔说的。 和玉有些怔…… 随后头皮都要炸了,销魂丹还在瓷瓶里,和玉当着这俩大佬的面,不敢把销魂丹取出来。 她正想说辞,怀中的瓷瓶突然飞出,落到师叔手中。 和玉心跳骤快,脸色一白,“师叔!” 那个药瓶真不能给他! 系统也紧张道:“不能把那给他!” 和玉:“师叔,师父炼的药很讲究,只有我知道怎么用。” 师叔只是拔开塞子,低头看一眼,又把塞子盖上,扔在床头。 他明明只是随手一扔,但那个小小的瓷瓶并没有滚落或倒下,而稳稳的坐在桌子上。虽然只是这样一个小细节,和玉也能感受到他对气的控制,很稳很稳,虽然明知道他修为高深,也总会被他不经意的举动惊艳到。 和玉也明白,他可能比她还了解她的师父,知道师父给药只给一次的量,所以连询问都未询问,不和她瞎扯。 但和玉还得说:“师叔,这个药是不能直接吃的,得将魔气引出才能吃,我……” 他只抬眸看她一眼,眸中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和……几分不屑。 和玉不明白所以,听师伯道:“和玉,你不用管了,你师叔在这儿,他自会帮我把魔气引出。” 原来师叔鄙视她的是这,有他那个大能在,哪里需要她一个功力差的多的晚辈去通经脉。 “可......” 师伯:“你为我引气入体运行周身还太过凶险,你虽没见过你师叔,应该听说过他,他的功力与我不相上下,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和玉:“......”,关键不是这个问题啊。 她真想偷偷把药瓶拿走。 “弟子还从未见过师叔和师伯这样修为的修士疏通经脉,可否留下,学习学习?”,不管咋,都不能先走。 师伯倒没什么意见,这对她这个丹修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好处,他自然愿意多让她学一点的。 师叔已经当她不存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小结界,不知道师叔对师伯说了什么,话传不出来。 和玉看师叔给师伯通经脉,引魔气离体,她本以为这个桀骜的师叔做起事来定不会太细心,可是这一运行下来大出她所料。 他对气的控制力太强了,哪怕经脉堵塞的只留细微的通道的地方,他的气也能游走而过,还可以精准的施力为师伯打通经脉。 做起来毫不费力,游刃有余。 而有这身本领,完全可以把一个经络不通的废人变成一个修仙天才,这是和玉这等修为的丹修也做不到的。 可她清楚,这不是师叔真正的本事,虽说听到的师叔的传闻少,也清楚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剑修大能。 和玉惊讶于此,几乎移不开眼睛,但是现在,她的注意力被那个瓷药瓶剥夺。 她想过去把那药瓶拿过来,最不济偷偷拿出里面的销魂丹就好。 可是又觉得师叔如鬼魅,但凡她一动,师叔肯定能察觉。 不多时,小结界消失了,师叔也从床上下来,伸手取过瓷瓶。 师叔! 和玉的呼吸都吓停了,她不敢喊,害怕引起师叔的注意。 天杀的,她怎么这么倒霉,等了一百年才等到的好机会,却碰上这个瘟神! 师叔还是将药丸都倒出来,倒到手上。 他捏起一颗白色的闻了一下,“培胎固元。” 分卷阅读6 又捏起一颗黄色的药丸闻一下,皱眉。 和玉石化。 从头凉到脚,她要死了。 3. 午夜有约 大补的药,给我好了…… “这是什么?”,他看向和玉,问道。 和玉看着他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睛,不知道他是真没闻出来还是假没闻出来。 师父炼的培胎固元也没有任何味道,但他就嗅得出来,这颗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药丸真能逃过他的鼻子吗? “师叔......” “君彦,把药拿来吧。” 师叔直接伸到师伯面前。 如果和玉是只猫,现在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初来时看见师伯,他虽黑气缠身,但神色清正,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完完全全一个正派人士,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和魔道有关系。 师叔确实有点本事,这一下帮他抽掉了不少魔气,不再受魔气压制,师伯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不少,嘴唇也有了颜色。 师伯伸向师叔手中的药丸。 师叔手中四颗药丸,三白一黄,一颗不少。 师伯的手已经移到药丸的上方,和玉心跳擂动。 她疯狂地问系统,“师叔知道那是什么药了吗?” “如果师伯吃了,大概什么时候发作?” “这种情况下发作,我该怎么办?” “该逃了吧?” 系统:“很快就会发作,你如果能逃就逃吧。” “师叔,我”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话,师叔的一下合上,师伯没有拿到药,抬眸看向师叔,师叔则看向她。 和玉额头冒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师叔直起身了,把那个黄色的药丸放进瓷瓶里,剩下的三颗给了师伯。 和玉脑子里“轰”的一声,他知道了!他知道那是什么! 师伯的目光也停在那个瓷瓶上,不解师叔为什么把那颗药收起来,问了一声,“那颗药?” 那颗药...... 大堂里寂静无声。 “和玉?”,师伯转向她,询问。 和玉......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会成为她的社死现场。 “师伯,那颗药吃不吃都行,它只是强身健体的,没有什么功效。”,和玉的声音是正常音量,但她现在大脑空了一般,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师伯:“既然是师弟开的药,那就吃了吧。” 他话落,又一个人翻过窗跳进来,“君彦,你在这里?怪不得我去你那儿没有找到你。” 和玉猛地抬头,看去,是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师父很清楚他开的药是三颗,但是现在师伯知道是四颗,一旦他问起来,第四颗药要怎么向师父解释! 她现在觉得自己被师伯、师叔处决了都没关系,别让师父知道她要给师伯喂什么玩意儿啊,她可以在别人面前没有形象,在师父面前不行...... 师父朝她笑道:“见你小师叔了?” 可别笑了师父,这里的气氛多紧张呐。 和玉勉强地笑,道:“见了,见小师叔了。”,如果没有见就好了...... “你从未见过你小师叔,正好认识一下。” 和玉:“呵呵,师叔。” 师父把小师叔拉到了一旁,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他们说了又一会儿,和玉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小师叔在她看过去的那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他垂了一下眸,随后拎起那个瓷瓶。 和玉那么久都没有听到他们一句话,这会儿听到了,“师兄,你可给掌门开了这药?” 和玉面色不变,心里爆炸。 她抬手装作不在意,擦掉额头上的汗。 “什么药?”,她听见师父问。 分卷阅读7 师叔把药塞子拔开,瓶口向师父的方向倾斜,师父只看了一眼,就道:“没有,我给掌门开了三颗白色的固元丹。” 师伯听了皱眉,“不是四颗药吗?” 师父:“没有,只有三颗。” “师父,师伯,那颗药是我自己炼的,我听闻师伯伤重,特地把上次炼的丹药拿来了,它里面有很多养身健体的稀有药材,用别处都浪费了,师伯伤这么重,我想拿来给他养身。” 师父:“原来这样,药再好不对症也不行,我看看你这颗药行不行。” 如果师叔都能看出那是什么药,那比师叔专业一百倍的师父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和玉已经无力再挣扎了,她这百年的任务要终结了,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却出了那么多意外,她也将随着这失败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和玉不敢看,但听师父疑惑的喊了一声,“师弟?” 和玉才朝那么方向看去,见师父去拿瓷瓶,但师叔并没有松手。 师叔道:“大补的药,给我好了。” 和玉怔了一下,心却渐渐放回原处。 师父放下了手,道:“你也受了不小的伤,得静养一段时间,和玉的丹术早已可以出师,这颗药药效也会很好,你留下便是。” 师叔轻嗤一声。 和玉脸微微一红。 师父夸她是真,只是师叔知道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一定觉得很讽刺,身为师父首徒的弟子,被师父夸有才华,却炼出那东西。 但师叔帮她把那药留下了,那就他一个人知道了这件事,算是救了她一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救她。 师父不再和师叔交谈,走到师伯面前。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在师父眼中更是发挥到了极致,他只看一眼师伯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他看完有点惊讶,“这不是和玉为掌门疏通的经脉吧?” 和玉看去,随着师伯经脉的修复,她已经看不到他的身体情况了。 低境界看高境界就像前面隔着屏障一样。 和玉摇摇头,“和玉无能,是师叔做的。” 师父:“虽如此,要完全好起来,还需时日。” 师伯“嗯”了一声,但现在他的状况好很多了,但凡经脉不被压制,他就可以运气,大乘期修士自己给自己运气其修复功能不可小看的。 师伯刚刚从床上撑起来都费力,现在却直接从床上下来,披上自己的衣服。 他往前走了几步,到窗边,伸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就飞过来许多白鹤。 师父道一声:“师兄,你有伤在身,其他事不必着急。” 师伯只道:“只怕我受伤之事已经传得外界皆知,正好秘境要开,干脆趁此机会邀请其他宗派一聚。” 他所言不假,剑门山作为正道第一派,如果掌门出了事,不仅魔道会作乱,正道也会乱。 师父和师伯商议。 和玉将目光投向师叔,他好像完全不管事,抱胸倚在柱子上,低头头闭着眼睛,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立在那里,沉默地像这房间中的一个影子。 和玉看着他,想他到底怎么回事。 从不出面的他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出现在掌门屋里。 为什么明知道她要喂给掌门的是什么药,却不说出来,帮她隐藏了。 和玉想的出神,突然听到掌门说的三个字,注意力转回,“昊焱呢?”,掌门道。 师父接话道:“刚来时看见昊焱躺在罗上峰前,可是师弟来把他打晕了?”,他转头问小师叔。 小师叔眼都没抬一下,“他不好好守在伤重师父身前,守门干什么?” 和玉听了一阵臊,觉得小师叔是在内涵她,“是我让裴师弟守山门的,我怕自己学艺不精,为师伯疗伤时走火入魔,让他守着,不让人进来打扰。” 因为师伯就裴昊焱一个弟子,他本身又是无敌的,所以罗上峰没有其他守卫,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有师伯和裴昊焱两人在。 把裴昊焱支走,这里就只剩下师伯一个人,她好方便行事,谁知还是漏算。 和玉说 分卷阅读8 这话时也偷偷瞄小师叔,他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但她不清楚他会不会拆穿她。 而他还是那般倚着柱子站着,眼睛都不抬一下,也没有再说话。 和玉又不明了,他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不拆穿她? 人证物证都在,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但凡说一句,她今天就难以脱身,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 再说他不好奇自己为什么那样做吗? 他在图什么? 师父道:“和玉,你去看看昊焱,把他喊起来,掌门有事要他去办。” 和玉道一声:“是,师父。” 终于能从这里脱身了,和玉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药在师叔怀里,她又看了师叔一眼,见师叔没有还她的意思,也只能转身走了。 刚刚那种场合师叔都没有将她供出来,她走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他肯定更不会说,和玉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所以她离开也挺放心的,只是那颗药留在师叔那里,就像颗□□一样,她不知道他留下那到底要干什么。 出了门系统在她脑中担忧道:“咱们攒了那么久的积分才买到那颗药,现在怎么办?” 和玉:“我刚刚才死里逃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系统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其实它还担忧,这个机会又错过了,看样子师伯也在好转,以后还有机会对师伯下手吗? 和玉何尝没想过这些问题,不过现在她觉得她的命和那颗药绑在一起被捏在了师叔的手上,那个东西才是她最担心的。 想着这事出神,身前突然出现了道身影她都没有反应及,直接撞了上去。 一个那身黑衣那么眼熟,连忙退回去行礼,“师叔。” 小师叔只道:“十五日午夜,裕南峰。” 4. 提前赴约 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 “十五日午夜,裕南峰?”,和玉坐在赤霞石上,摇着她手中的剑穗,出神的想着那句话。 突然她的肩被拍了一下,和玉吓了一跳。 “师姐,你在这儿干嘛呢?” 和玉转头,是裴昊焱。 她现在在师伯住着的罗上峰,这个赤霞石是罗上峰上的一块大岩石,从悬崖处深处,每日的霞光洒下正好能照射到这里,将围绕在山间的云雾和这块石头都照的光彩耀人。 “裴昊焱你这个废物,让你好好看着结界,你一下子就破防了。” 裴昊焱被她说的脸红,“师姐,我也没想到山门中竟有那么厉害的人物。”,他别说抵抗一下,连看见那人都没有就晕了过去,他是掌门首徒,山门中有名的天才修士,除了掌门和几个长老,难逢敌手,本是很自信的,这一下子让他很羞耻。 和玉手双手向后,撑在赤霞石上面,一条腿曲起,晚风吹过,她的衣袂翩翩,几分正道仙气。 “但凡你传个话我不就.......”,就能提前逃了,但她声音越来越小,裴昊焱“啊”了一声,表示没有听到。 和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去。 霞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面容无暇,眉间有股愁意。 裴昊焱在她身侧坐下,他很放松,也像和玉一样,两手向后撑在赤霞石上,双腿打开,看向满是彩色云雾的山间,一股清凉的风铺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师姐,那个人是谁?” “哪个?” 和玉的思绪飘开,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接过之后才知道他问的是把他打晕的人,和玉“哦”了一声,准备道小师叔。 但裴昊焱突然坐起,青云剑出现在他手中,变短,他把青云剑支在地上,右手臂放在青云剑上,下巴枕在手臂上,左手抬起,朝和玉伸过去,手指快碰到和玉眉头的时候停下,“让师姐皱眉的人是谁?” 和玉低头看他的手指,“小师叔。”,而后她的声音低一度,“你作死了吧,敢拿指头对着我的眉心。” 裴昊焱笑了一下,他本是老成的性格,可在她面前总像一个孩子,笑起来有股少年气,几分顽劣可爱,收回了手。 “原来那天把我 分卷阅读9 打晕的人是小师叔啊。”,他听说过小师叔,如果是小师叔,能一下子打晕他就不足为奇了,传闻中他的实力不比师父差,但他还有点纳闷,“他好好说一声我不就让他进去了,干嘛把我打晕?” 和玉哼一声,看他那拽样就知道他不是好好说话的人,“把你打晕可比把你说话省事多了。” “师姐!” 和玉笑他:“是打到吐血裴昊焱,要不是我的血莲丹,你还得虚两天。” “嘿嘿,多谢师姐的血莲丹,师姐的炼的丹药效果就是好,吃了一下子就复原了。” 他说这话,和玉突然想起那天师父夸她,小师叔一声嗤笑。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就是让他发现了自己要给师伯下烈性药吗?那又怎样,那是系统给她的任务,是她的错吗? “明日各大宗派的掌门要来剑门山,我要跟着师父接待,师姐同去吗?”,裴昊焱问她。 和玉:“我当然也要跟在师伯身侧,以防师伯身体出现状况。” 这几天她都跟在掌门师伯身旁,以防他伤势复发的时候没有人看顾,所以她一直在罗上峰,没有回都丹峰。 今日十四,明日十五。 明日晚,裕南峰。 和玉站起身,跳到罗上峰的山顶,遥遥望去,有个沉默的山头,似乎不被霞光眷顾,那就是裕南峰。 和玉来剑门山一百年,从未去过那座山头。 甚至那座山峰不曾被人提起过,即使裴昊焱这样的掌门首徒,可能都不知道住在那座沉默的山峰里的人是小师叔。 小师叔找她到底什么事? 她和小师叔可没有任何过节。 而且他那么低调的人,为什么要和她一个小辈有牵扯? “裴昊焱,你来剑门山前是修真名门裴家之子,可听说过一个人名?” “什么人名?” “骆君彦。” 裴昊焱摇头,“他是谁?” 和玉暗艹一声,这么个厉害的大能竟然一点名气都没有,虽然他很拽,但现在她都有点可怜他了。 但话说回来,要真找她有事,喊她一声就好了嘛,她作为剑门山的大师姐,又听话又尽职,不仅为师父办事,还为师伯、各大长老们办事,肯定也会为他这个师叔办事啊,干嘛留着那东西威胁她呢,多伤人感情啊。 而且,如果能把那颗药还给她就好了,那颗药花了系统很多积分,现在她们几乎没有积攒积分的支线任务了,她很难再攒到买第二颗销魂丹的积分了。 “我去找师伯。”,和玉道,话落身影一闪,不见了。 裴昊焱“嗯”了一声,都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 到随阳阁前停下脚步,敲门,里面传来师伯清朗的声音,“进来。” 和玉推开门进去,探头看一眼,师伯正做在窗前,看仙鹤送来的信。 “师伯?”,和玉喊他一声。 随着师伯精气的恢复,他看着也越来越精壮,其实是会让人动心的类型。 她这样评价师伯,还是小看师伯了。 师伯在这二百年间迷倒的女子不计其数,外面的人都称他最佳鼎炉,即使他现在不长出山门里,也常年霸占着最佳男道侣榜首。 可是他从没有为谁心动过。 罗上峰连个雌鸟都没有,和玉敢打包票,她是师伯接触过的最多的女人。 可即使这样,师伯也从未想扑倒过她。 不知道是师伯性向不正常还是身体不正常,按理说不会,不然也太可惜了他这具精湛的好身体,只能归为先天道体变态到出奇的定力了。 但话说回来,剑门山还真是盛产单身汉,还是优质单身汉,她的师父也没有道侣,那小师叔也一看就是单身汉的样儿,裴昊焱这种家世顶好的青年才俊也是个光棍儿。 “师伯,今天身体怎么样?我来给您看看。” 秦子墨对自己的身体了解不少了,从他能周身运气起,就能察觉出自己哪里有问题,剩下的伤和毒是得慢慢调养代谢的,看也没有用,他摆摆手。 分卷阅读10 “和玉,过些日子山中选拔弟子,这事你着手办了吗?” 师伯挺信任她的,山门中的大小事都交给她做,裴昊焱是他的亲传弟子,可裴昊焱入山门晚,她现在还稳坐大师姐之位。 “日子定下了,等这次秘境之后,我打算邀请诸位长老,问问他们是否有收徒意向,最后定一下今年招手的弟子名额。” 但是她本不该留到那时候的,她昨天就该完成任务遁走了的。 再问候小师叔一声。 突然想到,“小师叔有弟子吗?” 秦子墨怔了一下,好像想到久远的事情,最后只道:“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他又道:“他现在没有弟子,你可以去问问他今年收不收徒。” 他又补充道:“他住裕南峰,你知道吧?” 和玉那天刚知道的,点了点头,但心里道以掌门师伯的记忆力,恐怕再过个千八百年都不会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事吧,突然打开哑谜了。 不说就不说好了,她对那人也不感兴趣。 掌门把手中的信递给和玉,和玉看一眼,听掌门道:“合欢宗的掌门盯上咱们的九丹金液里,你看看还有多少,宴请的时候拿来用。” “合欢宗的掌门不是个女子吗?喝九丹金液?这个酒很烈啊。” 掌门道:“合欢宗都是女子,这个掌门是位有魄力的。” 和玉看他,神色仍然十分正经,一个妥妥的正道人士。 说什么魄力,应该说是放浪才是,可惜掌门这种不了解世俗欢愉的,连看待事情都那么无聊。 对了,掌门的酒量很差啊。 他的酒量很差,那不就...... 这是怎么了,现在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又逮到机会了吗?这么频繁的机会,这一百年来可从未有过呀! “师伯,您不能喝酒。”,和玉抬眸看他,谨慎地说一句。 秦子墨道:“喝几杯无妨,不要让人看出破绽。”,别人正猜忌着他有伤在身,不要让人看出什么才是。 和玉心中已经偷笑,面上还装作淡定,“好,弟子去准备九丹金液,明日晚宴请大家。” 和玉准备退下,秦子墨也低下头。 和玉刚要打开门,突然听到秦子墨道:“和玉,这几日你好像有心事。” 和玉:......,为什么像师伯这种不通男女之事的人也那么眼明心透,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她有,她做梦都想着怎么睡他。 和玉当然以没有心事脱身,但是一出了门她就有心事了,明日晚宴请,师伯必醉,只是师伯醉了不一定乱性,正巧合欢宗也来,必有药,可以求药。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明日午夜小师叔让她去裕南峰。 去裕南峰她还怎么阴师伯一把? 小师叔,为什么连约人都不约个好时间。 对了,她可以今天去,提前去一天没事吧?今天把话说完了明天她就不去了。 5. 我不双修   “师父,你在看什么?”…… “师父,你在看什么?”,难得和玉走到至极道君身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在看什么说。 至极道君听到和玉的话,“啪”地一下把书合上。 “你师伯身体还好?”道君揉揉眉心,对和玉道。 “师伯身体恢复的很快,今天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赶紧筹措选拔弟子之事。” 她问:“师父,您今年选一个弟子吗?” 至极道君摇了摇头。 像他们这样的大能,传道反而不是首要任务,更重要的是自身的突破,所以一般是不收徒的,若收也收的很少,作为亲传,比如她,比如裴昊焱。 可是她就要走了。 “师父,不然今年收一个弟子吧。” 至极道君仍是拒绝,“有你继承我的衣钵就够了,要那么多徒弟干什么?”,他摇摇头。 “师父......”,感动。 “你今晚” “我今晚有事师父。”,至极道君话还没有说完, 分卷阅读11 和玉就给他打断了,今晚她绝对不能被其他事支走,她要在半夜的时候去见她小师叔。 “小师叔找我。” “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 “别去。” 和玉:???,你那天还和小师叔很热络,你们难道是塑料师兄弟情吗? 可她不能不去啊,小师叔握着她的命根子。 和玉还没有想好说什么,至极道尊扔了本书过来,“你已是化神期的修士,却没有像样的结界功法,拿去,今晚好好练练。” 和玉连忙接住,掉落瞬间书页打开,看到里面的小人图画和字迹,是师父的字迹。 大师也分好几流,所谓一流的大师是能够做出原创的功法,其他的都是学他们的。 她的师父就是真正的一流的大师,有天赋和悟性创造很多绝艳的功法,也不只她的师父可以,她的师伯,其形神元胎功、太古意气功也是独门原创,甚至没有人能学这些,小师叔可能也有什么独到之处,只是她不了解,剑门山能在诸多宗派中胜任正道第一派,就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大师撑着门面。 至极道君:“不必去找你小师叔,他没有什么事可交代你的,你是剑门山的大师姐,以后要撑起剑门山的门面,好好修炼才是正经事。” 和玉只能先答应师父,“我知道了师父。” 至极道君去了丹炉室,和玉看见他身影消失,也转身走了,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虽然答应了师父不去找小师叔,可和玉还是要去。 ...... 和玉躺在她居所前的巨大花树的树杈上,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山中看月,月亮又大又圆,月至中天,午夜,高空中好像过飞鹰。 和玉起身,巨大的花树上没了人影。 ...... 和玉从未来过裕南峰,对裕南峰的地形完全不熟,这个山像是没有开发过一样,草木凌乱,阴阴森森。 和玉御剑在地上过,找了一会儿才发现阵眼,而结界之内才会是居所。 碧落剑从上而下飞过,插在阵前,和玉朝前面竖起的高大石门看去,石门上方的檐上是草草的写着字,字迹又太浅,看不太清楚是什么。 和玉用她的碧落剑敲门,敲了一声,没有反应。 又敲一声,约莫三无声,仍然没有反应。 但她有预感,小师叔就在裕南峰中。 和玉试试能不能穿过结界进去,接过一伸手就进去了。 和玉:??? 小师叔还真粗心大意,结界搞的如同虚设。 她跳过高大的石门,进入小师叔的居所。 这里不经修缮,仍然一幅山间老林的模样,她走到一个石壁旁,抬头看又看到了又圆又大的月亮,月下飘过几丝云雾。 视线从月亮上收回,下移,前方的树下多了个身影。 仍然是一身黑衣,抱胸倚着树干,姿态很放松,低着头,两条腿修长,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前面。 “师叔!”,真的和鬼一样,突然就出现了。 “你来早了。”,他道。 和玉连忙回道:“师叔,您找我,我怕您等得急。” “师叔,有什么事,您招呼一声就行了,和玉随时听您差遣。”,她的意思是不用拿东西威胁她。 师叔把那个药瓶拿出来,“我对你这个不感兴趣。” 和玉:“......”,那不正常吗?他身体这么好,怎么会用到这种东西? “但如果秦子墨知道你要给他吃这个,他会怎么想?” 和玉:“......”,真是塑料师兄弟情,连个大师兄也不喊,就秦子墨秦子墨的。 “师叔,您不是没让掌门知道吗?” 师叔又道:“你找他可是要双修?” 和玉:嗯? ! “师叔怎么这么问?”,和玉谨慎地问道。 “如果你想要提升功力,突破境界,我倒是可以帮你。”b 分卷阅读12 r “不用不用,我不双修,师叔。” 她这话一路,突然见师叔脸一黑,“你说什么?” 我...... 难道她要说她双修吗?师叔这么高深的功力,赶着上给她福利不好吧,她只是在做系统任务。 6. 不解风情 和玉也是有坚守的 和玉也是有坚守的,双修什么的,那么随随便便的事情,怎么能搞那个? 虽然和小师叔双修的话一定会占大便宜,她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师叔,咱们这儿正儿八经练功的,哪能搞那个?不双修。” 和玉看向小师叔,小师叔瞥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懒得理她的意思。 一阵寂静,山林里只能听见风声,裕南峰就像小师叔一样,古古怪怪阴阴冷冷,又是子午夜分,这阵阴风让这里显得更阴森了。 和玉盯着小师叔,然而她的眼好似花了一下,小师叔就闪到了她面前。 他微微弯了下腰,瓷瓶顶在她的下巴上,她感到一阵冰冷,下巴被抬起,她抬头,看到他的眼睛,眼眸浓黑的像墨一样,却很清透。 “我不过说要帮你提升修为,何时说要和你双修?” 他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清清冷冷,离那么近,传到她的耳朵里。 和玉还是盯着他的眸子,那双眼睛像是吸人一样,她的注意力全被吸进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不能思考。是离太近了吗? 那个瓷瓶又突然敲在她的头顶,“砰”的一声,虽然响却算不上很疼,听他道:“但凡你脑子清楚一点,也说不出那话。” 和玉捂住头顶,那一下也确实觉得脑子清明了很多,但是有也突然有些委屈,“师叔拿了我的药,又说那般模棱两可的话,和玉是没什么好的,可您是男子我是女子,您要是真想” 和玉还没说完,头上又被敲了一下,她把那句“真想占她便宜也不是没有可能”咽了回去。 师叔接二连三的敲她,看样子是对占她便宜没什么兴趣了。 说实在的,师叔长得俊俏,又是女人们喜欢的霸道阴邪的气质,真想占人点便宜,估计女修们排着队上,绝对沦落不到设计她。 师叔:“你是不是炼这种药炼多了,鬼迷了心窍。” 和玉:“……”,她不说话了。 师叔:“秦子墨没吃这药,你可需我给你讲讲他吃了会怎样?” 和玉没有说话,但她的脸有点红了,她想的是销魂丹吃了会怎样?那不是明摆着呢。 师叔:“秦子墨体内真气镇压魔气,筋脉错乱,气血不通,吃了这个气血逆流,魔气乱窜,必将腐蚀心脉。” 和玉手颤了一下,后知后觉,脸色一白。 后面的师叔虽然没有说,但她都知道,一旦魔气腐蚀心脉,日后就难以驱除,轻者成魔,重者丧命。 如果真的是师叔说那般,她庆幸师叔即使出现,截走了这样,毕竟她做系统任务是为了师伯有传承,要是为了传承却害死师伯,那还不如不做那任务,本末倒置。 师叔:“不管你为什么给秦子墨吃这个,但你若想提升修为,我可以帮你。”,他说起那些话时眸中冰冷,就好像秦子墨的似乎他也不在意一样。 和玉来这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晋升到化神期什么的,都是副产品,这个境界已经很高了,在这个世界也超不过两双手,她实在没有再提升修为的欲望。 而且师父好像不想让她和师叔走得太近,她自己也觉得师叔古古怪怪,打算婉拒。 而没等她说话,师叔就道:“走吧。” 让她走?和玉没明白师叔的意思,这就让她走了?大半夜的让她过来,难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说吗? 师叔:“等你想通再来也不迟。” 和玉是真不想师叔抱什么希望了,她确实不想再来,“师叔,那个药可否还我?” 她话说,师叔就把那个瓷瓶扔了过来,和玉伸手接过,他转身就走了。 这么轻易就给她了?这可是可以威胁到她的东西啊。 “师叔。”,和玉喊他一声,想问问他 分卷阅读13 拿了这药让她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又轻易还给她是什么意思。 可是师叔并没有停下脚步,且一眨眼就不见了。 ...... 拿回这颗药是意外之喜,不用在去向合欢宗的女修们求药了。只是师伯的伤好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抑制住这颗药的药效。 “和玉,你打算怎么做?”,系统问和玉。 和玉把自己的计划说给系统听,“我想等师伯喝醉,再以给师伯看身体的名义去随阳阁,喂给师伯,事成之后,我就离开。” “可是师伯会喝醉吗?”,系统担心地问道。 和玉:“师伯不胜酒力,合欢宗的掌门看上师伯很久了,这次一定会借机灌他。” 和玉有八分之八十的把握,总之,看看运气吧。 ...... 修仙界门派众多,应剑门山召集,数得上好的百十来家都来了,这其中最出名的是,毒蚕谷、幻海宗、合欢宗和中州四府。 和玉去做接待,再领大家到初云峰参加宴会。 宴会进行到结束,和玉连忙招呼裴昊焱带大家取休息,而师伯也早有醉酒之意,和玉上前去扶师伯,一阵香风吹来,她听到一阵铜铃般的笑声,“呵呵,和姑娘,本尊有事要和至道真君相商,不妨让他随我来一趟。” 她长得艳丽至极,一身红衣张扬又狂放,穿的衣衫有点放浪,领口微开,一低头就能看到诱人的肌肤。 她的手要打在掌门肩上,可掌门却避开了。 和玉和合欢宗掌门都是一愣,没有想到眼中已不大清明的掌门会避开倾身而来的合欢宗掌门。 合欢宗掌门仍是娇娇痴痴,“真君可真是不解风情。”,又去抱掌门的胳膊,胳膊仍是避开了。 合欢宗掌门脸色一冷,随后笑了声,往后一倚,退了一步,一身媚态浑然天成。 掌门只道:“和玉,你好好招待丝绮掌门。” 丝绮掌门只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和玉回道:“知道了师伯。”,掌门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宴会之上。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那个女人询问她,“你管他叫师伯?” 和玉笑笑,回道:“丝绮掌门不知道我吗?我是至极道君的弟子,和玉。” “我知道剑门山的大师姐,只是没想到你口口声声喊他一声师伯,心思却和我们这等人无二。”,丝绮勾了下肩上的衣服,对和玉道。 “丝绮掌门此话怎样?” “别笑了,真不该拿你和我比,我可不是你们这等虚伪的人,你既有那心思,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和玉心中不虞,但不想和这女人胡扯,“天色晚了,我送丝绮掌门回住所吧。” 本安排了裴昊焱送所有人,但这女人有毒,她还是自己送吧,别她不忌口,连裴昊焱这种小男生也吃。 7. 被迫停下   把丝绮掌门送回去,回来…… 把丝绮掌门送回去,回来的路上才碰到裴昊焱,“裴昊焱,我可救了你一命。”,和玉对裴昊焱道。 裴昊焱摸不到头脑,“师姐此话何意?” “若不是我送的那合欢宗掌门,你得被她吸干。” 裴昊焱:“……” 和玉往前走,方向是罗上峰,裴昊焱也要回罗上峰,两人一道,“丝绮掌门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和玉哼了一声,“她不恐怖,你是没见过外面的女人有多厉害。” 裴昊焱:“丝绮掌门怎么师姐了?师姐这样说 。” 和玉“啪”地一巴掌打在他背上,“你是不是她迷住了?张口闭口都在向她说话。” 裴昊焱连忙举起双手讨饶,嘴巴控制不住弯起,眼眸中好似有亮点,嘴里道:“不是啊师姐,哪敢?她那种女子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我哪会喜欢那样的?” 和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裴昊焱抿着唇不言。 和玉心道她这师弟八成还没有开窍,想来也是,剑门山的大能们都很神奇,从师伯到师父到师叔,都一股注孤生的气息。 分卷阅读14 “裴昊焱,修行的世界那么漫长,也那么孤独,为什么不找个伴儿呢?”,和玉道。 裴昊焱双手放到脑后,看向星星点点的夜空,“师姐不也没找吗?”,而且他不孤独啊,他余光瞥向身侧的人。山中漫步,两人都没有御剑,难得的轻松,踏实而安心的,想要时光永久留下的。 “师姐今晚又不回都丹峰了?” 和玉“嗯”了一声,她看向路两旁,道:“我对这儿很熟悉,师伯还没有收你为弟子时,我经常都丹峰罗上峰两头跑,这条路一个人走过千千遍,也经常会在罗上峰留宿。” 裴昊焱想象那个画面,只感到这百年间的一个人一条路,她是寂寞的。 裴昊焱:“我来了之后师姐完全可以喊上我,我可以接你过来再送你回去。” 和玉:“但凡想一个人走走的时候,不过是散散心罢了,不然就御剑了,也不过眨眼间的路程。” 裴昊焱:“有烦心事时才散心,师姐有什么烦心事?” 有,有很多,她处在这里的意义,和她的系统任务。 如果她不是穿越而来,那么她在这里早就有了归宿,但是她带着系统而来,注定不能全身心的融入到这里,行事时便会起很多烦恼。 她有种预感,离开就是近来的事了,反而又多了新的烦恼。 “裴昊焱,如果我离开,你会想我吗?” 和玉随口一问,裴昊焱也只是听听,但他眉毛一挑,嘴巴微张,神色几分惊讶,“师姐干嘛离开?” 和玉:“我就是说说嘛。” “师姐是剑门山的大师姐,出任务离开还行,别的时候怎么会离开?只是出任务的话,早晚会回来,又有什么想不想的。” 他们经常因为出任务分别,又因为同一门师姐弟而相聚,他从未想过师姐会离开。 如果问出任务分别时会不会想到,大家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如亲人一般,会想到也是正常的吧。 “走了,今天师伯喝了酒,不知道影不影响他的伤势,我还得给师伯看看伤。”,和玉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裴昊焱跟在了后面,“师姐,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师父,即使师父再收徒,师叔再收徒,也没有我们两个在一起那里久,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和玉“嗯”了一声,师伯再收徒或者师父再收徒都和她无关了,她只有裴昊焱一个师弟。 …… 到罗上峰,裴昊焱要与和玉一同进随阳阁,这次和玉没有理由拒绝,就先让他陪着一起进来。 推开房门,师伯的房间微暗,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撒进来,和玉和裴昊焱走到房内,见师伯和衣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前,睡姿端正,呼吸清浅。 和玉抬手,拦住裴昊焱,手向后挥,示意他们出去。 两人出去后往外走。 和玉在这里也有住的地方,先到和玉住的房间,和玉没有进去,往上一跃,跳到屋檐上,盘腿坐着。 今日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 裴昊焱也起身一跃,脚轻轻着地,落在和玉的身旁,与和玉同坐。 “师姐,不给师父看一下了?” “他睡着了,不看了。” “那他碍事不碍事?” “碍事也死不了,师伯那么厉害的人。” “说的也是。” 和玉突然想到,昨夜见师叔时,忘记对师叔说昨晚去过了,今天不去了。 师叔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他说“等你想通了再来也不迟。” “师姐当初为什么拜了师叔为师,而不是拜师父为师?” “你不知道吧,师姐入门时最擅长的就是卦术。” “啊,是吗?我还以为师姐的卦术是和师叔学的才那样好。” “有天赋加成呀。”,和玉回道。 时间不早了,她不欲再和裴昊焱多待,便道:“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那裴昊焱就不好多待了,道:“我走了啊,师姐。” 和玉坐起身,看他离开,待他离开后,她跳下屋檐,并没有进到屋内,而又去了趟随阳阁。 这一次是绝对不能出意外 分卷阅读15 了,和玉直接取出销魂丹放在掌心。 推开门,移步幻影直到床前,没有犹豫将手拍向师伯的嘴巴。 可手……却在离师伯嘴巴一指处被迫停下。 一根食指挡在她的手腕处,和玉的视线顺着师伯的唇上移,喉头一咽。 他睁开了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看向自己,神色清明,无喜无悲。 8. 天大好事 “和玉。” 和玉…… “和玉。” 和玉手中一空,药丸到了师伯手上。 和玉连忙跪下,叩首,“师伯。”,头点在地上不敢起来。 秦子墨坐起身,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曲起,手肘放在曲起的那条腿上,手中捏着那颗药丸,目光聚在和玉身上。 “这是那天你喂我吃的那颗药。”,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和玉喉间又咽了下,道:“是。” 秦子墨好像还是不敢相信,又问,“你可知这是什么药?” 和玉:“弟子知道。”,现在看来师伯也知道了。 但他还是不能相信,“你可是受人指使?” 和玉:“没有人指使弟子。” “那你为什么!” 秦子墨完全想不通和玉会有这心思,他与星宇一起看着和玉成长起来的,他们并不是眼瞎心盲之人,和玉要有不对劲的,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不会这样重点培养她。 和玉心眼通透、为人善良、宽和大度、懂事乖巧,直到现在秦子墨仍然信任她,但又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千方百计给他吃这种东西。 这若是毒药也就罢了,也许他们是有什么误会或者百年前的恩怨与仇,可却是男女之事上才会用到助兴之药。 和玉喊他一声师伯,却给他喂这种东西。 他一直拿和玉当小辈看,从无他想,她竟有这心思,从何时起?又有了多久。 “和玉,你怎么了?”,秦子墨问和玉。 和玉汗都出来了,本以为师伯会大力责罚她,却没想到师伯好像比她还愁...... 为了一颗暧昧的药,废掉百年的弟子,终究是不忍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对不起了师伯,不得不利用一下你的心软。 和玉直起身,手伸向自己的衣带,一用力解开。 “和玉!”,秦子墨吼她,一向从容的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他慌了,和玉的心理却渐渐占上风,“今日裴昊焱问弟子,当年为什么不拜师伯为师,和玉初见师伯时,师伯已是大乘期修士,而和玉宛如蝼蚁,即使卑微如此,匆匆一瞥也不禁有了妄念,故不敢拜于师伯门下。” “这一百年间,更是告诫自己,刻意躲避,不敢逾越,如今已百年过去,和玉,和玉所求,只此一念,还望师伯成全。” 她衣衫掉落,里面只有抹胸与襦裙,肩上的肌肤裸露,窗口开着,外面的风进来,吹得她的发丝飘飘,月光洒进来,皮肤更显得洁白如玉。 她眸中无情无欲,少了几分媚俗,却更有月妖般的魅惑。 站起身靠近秦子墨。 “和玉!”,秦子墨制止她。 秦子墨一闪身,从床上下来,“和玉,你回都丹峰禁足。” 和玉一转身,坐在床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师伯不能因为我对您心生爱慕就禁我足吧?” 秦子墨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无赖的一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把手中的药丸捏碎,“这个东西只会祸害你,不留下了,你好好冷静冷静。”,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和玉看着那颗药变成地上的粉末,心疼的窒息,手搭在额头上冷静一会儿。 但这已经是万幸了不是吗?师伯没有想象中的雷霆大怒,反而还替她找借口。 不过他之后该防着她了,再想有机会会更难。 和玉问系统,“下药都这么难,我们还怎么完成这个任务?”,何况药也没了。 系统 分卷阅读16 :“还得再买药,再等待时机。” 和玉没说话。 系统:“反正咱们也不需要掌门和咱们有感情,就一锤子买卖,只要能搞定不就好了?再买药等待时机吧。” 和玉不知道它说的靠谱不靠谱。 系统:“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系统更新了商城,其中多了一瓶致幻剂,这个致幻剂在掌门这样功力深厚的大能面前也至少能作用十秒,有了这个致幻剂,我们就不用像以往那一百年一样,苦苦等待时机。” 和玉听了这个,顿时来劲了,但现在还有个问题,“可是你上次不是说积分不够买药吗?” 系统:“你现在是化神初期,连升两个大境界的话,积分就会猛地上涨,到时候就可以买一瓶致幻剂和一颗销魂丹了。” “两个大境界,化神中期,化神后期,这可是容易的?”,又不是练气期或筑基期那样,已经到化神期,再往后升就太难了,有可能穷尽一生,也只能到化神期这个阶段而已。 系统:“瞌睡有人送枕头,你小师叔说过要帮你提升修为,你可忘了?” 它一提示和玉想起来了,昨天她还说坚决不会让小师叔帮她提升修为的,这才一天就要打脸了吗? 和玉:“可我总觉得小师叔无事献殷勤,他那么低调的人,一百年也没见他出过一次山,突然就要帮我修炼,天底下怎么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系统:“你管他好事坏事呢,等积分一上来,咱们马上完成任务遁走,谁也找不到咱们。” 和玉伸脚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肩上,打开窗户跳出去。 落地,碧落剑出现在脚下,她没有穿鞋,一双玉足踩在剑上,“唰”地一下,向裕南峰而去,白色的衣裙在空中划过。 到裕南峰的结界上方,仍是没有打招呼就进去了,她停在上一次碰到小师叔的地方。 碧落剑变大,她坐在剑鞘上,下方是粗大的树,繁枝缭乱。 她正要喊师叔,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背后,与她背靠背。 和玉眸子向后转动,小声道:“师叔。” “秦子墨化神期到大乘期不过两日,你呢?”,她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和玉:“......”,她听过这样的传说,“师叔别拿我和掌门比呀。”,正是因为掌门那么厉害,系统才让她做掌门的任务。 “师叔说要帮我提升境界,话还算数?” 她操纵着碧落剑,绕到骆君彦面前去,骆君彦本低着头,入目的先是她光着的脚。 “你若听我的,我能让你一日之内突破大乘期。” 和玉不敢相信,“真的假的?我进入化神期已经十多年了,也没有突破的迹象,怎么可能一日就突破大乘期?” 师叔:“真的。”,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师叔?” “你跟我来。” 骆君彦走在前面,和玉没有跟上,他察觉到,回头看,“怎么了?” 和玉:“师叔,你诓我呢吧?就算有这么好的功法,为什么别人不练?” 骆君彦:“没有副作用,是我给你二十年修为,所以别人练不了。” “给......给我二十年修为。”,她本来以为是什么禁术,没想到却是渡给她二十年修为。 “为什么师叔?” 9. 看看道印   夜起阴风,师叔勾了下嘴…… 夜起阴风,师叔勾了下嘴角,“和玉,跟着陆星宇再过一百年也突破不了,不如跟我吧。” 陆星宇,是她师父的名字。 她只听说他的声音有几分戏谑,和一丢丢不明显的诱惑,但是他是不打算给她解释了。 和玉被他的眸子盯着,不想再面对他压迫人的气势,低下头,“师叔说的没错,我是想提升修为,可是我怕师叔想要的我给不了。” 骆君彦:“我想要什么了?” 和玉正要回话,骆君彦又道:“别想那么多,我好歹是你的同门师叔,门下也没有弟子,这身修为迟早散尽,送你一些也不算浪费。” 分卷阅读17 和玉皱眉,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师叔说什么?” 骆君彦摊手,“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可是只有快死的人才会修为散尽。” 师叔:“就是快死的人才会散尽修为。” 和玉听了忍不住笑,“不可能,谁死了师叔都不会死,您看起来那么健康,和师伯去一趟魔域,师伯受那么重的伤,您却一点事都没有,你怎么死?谁能伤得了你?” 师叔走到树旁,背靠着树站着,“你是不是傻?白给你的修为都不要。”,他抬头望向夜空,众星拱月,月亮又大又明亮。不知道有多久了,没有人和他一同,在月亮底下站过。 和玉坐在碧落剑上,飘到他面前来,距离近了,能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好像影子从夜里走了出来。 他为什么总像是或者阴暗里或者像是不该存在的人一样? 却又长得那样出众,皮肤无暇,连个毛孔都看不到。 他的视线转移到和玉身上,和玉连忙退开,拉开了距离,有一瞬大脑空白,有些话便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师叔,你该出去走走啊,你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排最佳男道侣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谁?”,他问。 和玉:“嘿嘿,是师伯。” 听到秦子墨他“嘁”了一声,眸中不屑,“无聊的垃圾榜单。” 而又想到是和玉说的他该排第二,他又道:“秦子墨有什么好?” 和玉:“师伯的修为高深,最关键的是他为人正直,大公无私。” 师叔哼笑一声,“还以为有什么,不如改名叫老好人榜。” 和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 “师叔肯送我二十年修为,师叔人也很好嘛,我还没见过那么大方的,说实话,我原本以为师叔会让我练什么禁忌的功法,” “比如双修?” 和玉面如屎色,气急败坏道:“不是!” 师叔勾唇,笑了一声。 和玉接着道:“有些魔修进阶的很快,他们就修炼禁忌功法,那种禁忌功法,能迅速的提升人的修为,我以为师叔要给我那种功法。” 师叔没有接话。 和玉又道:“我没有想到师叔竟然要送我二十年修为。” 师叔仍然没有说话。 和玉:“我第一次见到师叔时,师叔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有点怪您。”,和玉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并不是什么心里话都和人说的人,但是现在在他面前,却毫无顾忌,感觉什么话都能说。 明明面对师伯那样的人,也不会口无遮脸,面对师父那样的好人,也不会各种话都全盘托出,但是面对师叔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反而什么都说了。 骆君彦问她:“怪我什么?” “怪您出现的不是时候。” 骆君彦:“那你不是在冤枉我?我只是去给秦子墨疗伤。” 和玉:“而且,如果是别人,发现我做这种事,一定会当场揭发我吧,您不仅没有揭发我,事后也没有拿它威胁我,把药还给我,还让我走了,说实话和我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骆君彦没有再接话,垂了视线,睫毛长长,在眼下洒出一片阴影。 也许他真的是好人吧,虽然看起来一副坏人像,但是比起来,做坏事的人是她,而他一直在救人,救了师伯,也救了她。 “师叔,二十年的修为,你自己珍惜一下行吗?要是我我一年也不舍得给别人,别拿这个诱惑我了,我真的会把持不住。” 毕竟是师叔的二十年,可不是什么垃圾的二十年。 师叔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和玉师侄,我刚学会的传道术,只当试试。” “一试二十年,也太多了。” 师叔没有说话。 “一下子突破大乘期,师父和师伯都会看出异常,师叔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慢慢商量此事。” 骆君彦点点头。 和玉:“今天先不说了,我先走了,该日再来找师叔。” 和玉说完话御剑离开,手却被一下拽住,“师叔?” 分卷阅读18 骆君彦道:“和玉,我看看你的道印。”,话落就松开了手。 和玉没有摸过男人的手,一时之间好像还能感到那种温热留在掌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嗯嗯。” 一个金色的道印浮现在她的掌中,“玉”字。 骆君彦:“剑门山的嫡传弟子才有道印,你果然有。” “师叔没有吗?” 骆君彦的手伸出来,也有一个字浮现在他的掌中,一个“君”字。 10. 被发现了   “那不挺好的吗和玉,你…… “那不挺好的吗和玉,你接受了师叔的好意,一天提升了修为,兑换药品,去找师伯,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和玉回到她在都丹峰的住宿栖霞轩,坐在窗边吹一会儿风,系统对她说到。 和玉只道:“都到这时候了,着什么急?” 她还有一个顾虑,从今往后,好长一段时间里,只怕她想见师伯一面都不容易了。 师伯就算不以长者自尊,那般不通情爱之人,猛地听她说孟浪之言,肯定接受不了,之后只会躲着她。 当前重要的是不能让师伯对她有抵触情绪,她还得好好想个法子。不然她有再生猛的药,见不着人,也没一点用处。 她要主动避让。 如果再贴上去,师伯只会退的更快,但主动避让就不一样了,人性如此,即使他再不通情爱,也会为她说的话多想,要么是多想以后怎么对待她,要么是多想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了,不管他想什么,他的注意力势必会在她身上。 正在他的注意力在她身上之时,完完全全的消失,让他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到时候,说不定他爱上她也不是没可能的。 屁,别想了,和玉,醒来,那是掌门师伯! 但是欲擒故纵是必须的,再黏上去就没得玩了。 最近各大宗门的人聚集在剑门山内等待秘境开放,她作为剑门山大弟子,负责接待的任务...... 想要不出面,只有一个办法。 ...... 栖霞轩内也有丹炉,为平日和玉炼丹所用,近日诸事繁忙,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她的炼丹房。 房间四壁修满了药柜,里面放着的都是些珍稀药材,还有一侧放了古籍,有竹卷的,成书册子的还有放在瓷瓶里的卷轴样的,那些都是这百年里和玉翻烂的东西,她虽不觉得珍稀了,可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外面的修士抢破头的好东西。 和玉筛选了药材,配置成药,再进行炼制。 要炼的不是什么珍贵药品,不过是一个异神丹而已,所以花不了多少工夫,一个晚上就能炼成。 异神丹的作用很简单,可以让呈现出重疾体虚的脉象,表象上也会让人看起来像病人一样虚弱,但实际上身体很健康,没有一点毛病。 修炼百年之后最好的一点就是对睡眠的要求低了,这一夜几乎没有睡觉,也没有一丝困顿,直到天亮,和玉才从炼丹房里出来,回自己的卧房里去,盖着被子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再醒来听到了鸟鸣声和水声,还有——裴昊焱的声音。 她抬眸往外看去,只觉得太阳从窗户撒进房间里,很刺眼。裴昊焱抱着剑站在她的床头,弯着腰看她,他背着光,脸有些看不大清楚,只感到眉头紧皱。 一只手摸向她的额头,和玉“啪”地一下给他打掉了,“裴昊焱,你非礼啊。”,她在别人面前都怂,只有在比她修为低很多的裴昊焱面前凶悍又不讲理。 不过这中气十足的话一说出来,她就有点后悔了,她现在是个“病人。”,忙捂着嘴咳嗽两声。 裴昊焱愣了一下,“师姐。” “师姐,你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这么厉害??” 和玉摇头,没有说话,装的有几分颓唐的样子。 “今日本该你告知诸位掌门秘境之事,师父看你没去,交代我去做了。” “师伯问起我来了?” “没有。” “哦。”,不出所料。 裴昊焱往她 分卷阅读19 床边一坐,“所以说来也奇怪,师父往日那么器重师姐,师姐没有到场,他该询问一声的。” 可这正如和玉所料,看来不去是不去对了。 如玉抖着被子让他起来,她还真不喜欢别人坐她床上。 裴昊焱本就只坐了个床沿儿,又站起身,抱剑后退,倚在床柱子上。身材瘦长,结实有利,有几分剑修的削薄与凌厉。 “回去后我和师父说一声,师姐病了,需得好好静养,不能再陪各位掌门。”,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从来没见师姐这样过,他更喜欢师姐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不要说!”,和玉忙对他道,声音都提高一分。 裴昊焱不解,“为什么?” 因为不说他才会想,裴昊焱不说,没有人说,他就会好奇她为什么不出现了,是不是和那事有关。 裴昊焱:“你好端端的不去了,不和师父说一声怎么行?” 和玉:“剑门山是不是没了我不能转了?” 裴昊焱眉头一皱,师姐说这话让人有点伤心了。 和玉:“我不想让师伯知道,有我的用意,你要敢说出来,我就把你打一顿。” 气氛有一点僵持,裴昊焱于公于私都不好忤逆和玉,站着没有说话。 他也不想让师姐不开心,过了会儿还自己找话题,“修士也会生病吗?师姐。” “我不是生病了?”,和玉回道。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生病。” “是人都会生病。” 这句话又突然牵动她都心思,她想起了师叔,师叔说那句“就是快死的人才会散尽修为”,她不信。 突然想起来,感觉怪怪的。 “裴昊焱,我看看你的道印。”,和玉对裴昊焱道,裴昊焱伸出手,“看我道印干什么?”,一个金黄“昊”字出现在他手心。 “没什么。”,和玉回道。 不是每个剑门山弟子都会有这道印,是嫡系亲传的弟子才会有,从剑门山最长一代长老开始,接着是师伯这一代,而到她和裴昊焱这一代,只有他们两人有,下一代全无,除非他们两人收弟子。 裴昊焱看着手中浮现的道印,和玉的手里也有同样的道印,他的神情和声音都变得柔和了很多,道:“有这个道印在,我觉得和师姐就像一家人,你、我、师父和师叔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和玉勾唇笑一声,没想到硬朗的裴昊焱心中有这么温柔的期望,不过他说的师叔是指她师父,而剑门山中还有另一位师叔,他并不把小师叔当成师叔,也不把小师叔当成家人。 难不成小师叔看她道印也是如裴昊焱的想法一样? 难不成小师叔是想和大家一起相处的? 和玉把脑中的想法都甩开,她不要管那么多了,等她的任务完成,她就会离开,小师叔是什么想法和她有何干系? 裴昊焱有事务傍身,来看她都是抽空,又叮嘱她注意身体,就该走了,“师姐,你早日好起来,我们去罗上峰比试。”,不,他们一起去赤霞石上坐着吹吹风,那是他最爱做的事。 但和玉什么话都没回他,只是重复提醒他一遍,“不要告诉师伯我的事。” 裴昊焱“嗯”了一声,“知道了”,应下。 …… 待裴昊焱回到大厅,他的师父是师叔都在,他唤了一声,“师父,师叔。” 师父只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师叔问道:“你刚刚去找和玉了?” 裴昊焱忙应道,“是,师叔,我去找了和玉师姐。” 他明明是空闲时间抽空去的,谁也没有告诉,师叔却一下猜到了,不知道是常理推得,还是他身为神算子的敏锐。 陆星宇:“怎么没把和玉带过来?” 裴昊焱想到师姐交代不许告之师父,便偷偷看师父一眼,没敢说话。 师叔一直看着他,师父却避开视线,一时间他又感到哪有说不出的怪异。 陆星宇:“和玉从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今天没有对掌门也没有对我说一声,就不来了,怎么回事?” 裴昊焱:“师叔,就算没有和玉师姐,该办的事咱们也能办,有什么事交给弟 分卷阅读20 子就是。” 秦子墨皱眉,这才道一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裴昊焱又不敢说话了。 陆星宇挑了唇笑,这话不再提。 裴昊焱只想说不是瞒师叔,是瞒师父,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以防被师姐打一顿,他还是不说了。 陆星宇:“不管和玉怎么了,明日秘境开,需要化神期修士去秘境保护各大宗门弟子,我回去和她说一声吧。”,原定的这任务就是给和玉的。 裴昊焱一想师姐脸色苍白,床都起不了的样子,忙道:“师叔,师姐恐怕去不了,我去行吗?” 陆星宇这才皱了眉头,他虽然不知道和玉怎么了,却一口拒绝了裴昊焱,“不行,你修为低,把这些宗门的弟子交给你,谁都不放心。” 掌门始终没有说话,比如师叔,裴昊焱更害怕的是他师父,他也就不敢再做声。 …… 和玉看着体虚,实则很好,既然决定一段时间不露面,就不再想山门中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祟,她几乎越来越清晰的感到自己的任务就快完成,明明现在所有计划都不明朗。 但是越到这时候反而越有干劲了。 “小师叔说给我修为,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毕竟我和他不熟,我也不像是拿了龙傲天剧本,碰到一个大佬给我传道,我决定把这个作为保留选项。” 和和玉比,系统反而是个急性子,“你大胆的去吧和玉,小师叔说他快死了,不给你白不给你。” 和玉:“还有别的方法吗?你身为系统,难道没有点其他能力吗?整的跟个药店似的。” 系统:“……”。 系统:“就像你小师叔一直怀疑那颗药是你练出来的,你会炼丹,实在不行看看自己能不能炼出差不多功效的。” 和玉:“就算我想,没有原料也不行,都丹峰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药材。” 所有拿到山门里来的药材都要做严格登记,那些东西也一样,所以不是他们没有能找到那种药材,而是那些药材不被允许带入山门。 系统:“这不是一个机会吗?可以去新秘境看看里面有没有,有的话就偷偷带回来,练个试试,如果能成,省得升到大乘期赚积分买药了。” “我去不了秘境。”,和玉果断道。 “你咋可能去不了,其他人都可能去不了,只有你绝对不可能去不了!”,系统立马道。 因为她是剑门山的大师姐啊,山门里多少庶务都是她负责的,所以那些对别人来说很难得的机会,在她这里却易如反掌。 和玉:“因为我在装病啊……” 系统刚要对她说,玩那些心机不重要,利落的办事才是正经的。 外面突然有人进来。 和玉眸子转去,还没看到来人,又转回来,把被子盖好。 她心里知道的,是师父。 也想过师父会来,也没想过师父会来,但最怕师父会来,因为别人看不出来她在装病,师父不一定看不出来。 “师父……”,和玉小声喊他。 陆星宇只走到门口,站在门旁,没有进来,“和玉,你昨晚去找你小师叔了?” 和玉睁大眼睛,出乎意料,担心过很多事,却唯独没想过师父会问她这个。 11. 对他说谎 “我没有啊,师父在说什么?…… “我没有啊,师父在说什么?”,听到师父那句话,和玉直接懵了,下意识地说谎。 她话落,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师父......”,她突然感到几分后悔,因为她从未对师父说过谎。 不对,不知道上一次算不算,她答应了师父不去找小师叔,转眼就去了,那如果是第一次违背师父,这就是第二次了。 “我......”,她还是没能把真相说出口。 陆星宇叹了声气,“和玉,你不要对我说谎,你忘了吗?没有人可以对我说谎。”,因为他是当世卦师第一人,被人称为神算子。 “师父,我去见小师叔了。”, 分卷阅读21 和玉立马道。 陆星宇:“我并不是说你说了谎话说了实话会怎么样,只是你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 和玉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星宇不是话痨的性子,但是这件事也许是真的打击到他了,对他而言真相远没有态度来的重要,因为他即被称为神算,真相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看不到的东西,反而真相对他而言是最确凿无误的。 他只有和玉一个弟子,也只信任这一个弟子,因此什么都没有这份信任来的重要,可他因为去见骆君彦这件事对他撒谎了。 “但这也不怪你。”,陆星宇道。 “对不起师父。”,和玉从床上爬起来,跪到地上,向师父道歉。 她在现代修行的时候,也是跪天跪地跪师父,所以对这套礼节没有排斥的。 陆星宇:“谁碰到师弟都会变得不太一样,这不怪你,我没有想到你会和他还有接触,没有提醒过你。” “师叔怎么了?” 陆星宇:“答应我,不要再去找他了,行吗?” 和玉很想答应,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了,她说不出话。 其实她变得那么奇怪,不是因为师叔,是因为她的系统任务,可是这也是她必须瞒着师父,不能对师父说的。 师父虽然对她很好,但更敬重师伯,若知道她对师伯无礼,肯定会先为师伯考虑,之后才是她。 而现在她的任务唯一一条明线,就是师叔给她二十年修为,她突破大乘期,拿到积分,买到药,再设计师伯一把。尽管她把这个作为保留选项,若其他路走不通,这条路就是风险再大,她也要试试了,她不能再等一个一百年。 “怎么不说话,和玉?”,陆星宇见和玉久久不应声,皱眉询问。 和玉握了握拳,感到两难。 陆星宇:“君彦和你说什么了?” 和玉:“师父和师伯至亲,师叔不也是你们的师弟吗?师父为什么对师叔有偏见?” “我对他有偏见?”,这句话许是刺痛了师叔,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师叔说话都绷不住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偏见。” 和玉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给自己拖延点时间,看看怎么应对好,师父这样一答话,她反而觉得师父对师叔很有偏见,且偏见不小。 陆星宇:“我是在为你好!” 对不起了师父,师父有软肋,若不是突然试探道,她可能从来不知道,师父心里有一块想隐藏的不欲被人触及的东西。 和玉:“别的宗门也没有这样的,不许师侄见师叔。”,那她只能拿这样的话去刺痛师父。 陆星宇果然憋了很大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他抿着唇,呼吸都重了一分,最终一甩袖子,道:“好吧,随你去,你找他好了。” 他话落就走了。 和玉舒了口气,回到床上,仰头看向承尘,心里刚说一句师叔咋混的,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啊,师父又折了回来,她连忙从床上又爬起来,滚到地上,跪好,“师父。” 陆星宇:“我来和你说正事。” “什么事师父?” 看来小师叔对师父的刺激确实很大,提到小师叔都把师父气得正事都忘说了。 “你可知鹿南镇?” 和玉:“弟子知道。” “明日秘境会在路南镇以南方面百里内开启,需要人进去保护进入到其中的各宗门弟子,以往都是你去的,这次秘境等级,也得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进去,我和你师伯的意思是还是你去。” 和玉:“.......”,她病了。 其实去也行,去了也会远离师伯,但是病都装了,这不露馅了,搞得跟她扭扭捏捏不想见师伯今日才旷工的,这样不好,一点都不能挽回自己在师伯心中的印象,而现在,头等重要的事就是她在师伯心中的印象了。 见和玉又不应声,陆星宇“啧”了一声,纳闷了,“怎么了这是?” 他又道:“把你的头抬起来。” 师父从来都温润如玉,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过话。 和玉撇了下嘴,把头抬起来。 这个重疾异神丹效果是很好的, 分卷阅读22 她吃了之后像是三个月没吃过饭的营养不良的人,面黄肌瘦,两颊凹陷,眼袋漆黑下沉。 今天裴昊焱见了都没表现出异样来,她都佩服裴昊焱的定力。 师父只看她一眼,眉头都快皱到地上来了,“你在搞什么和玉?”,他用比刚刚还火大的口气道。 和玉:“......” 是不是没有瞒过他?不然他为什么不是心疼她生病了,反而一幅那种样子。 “过来!”,他斥道。 和玉慢吞吞地,万一他没有发现呢,戏得演足。 等她走到师父面前,她发现师父的气息更重了。 嗯......他被自己气坏了。 “手。” 和玉把手抬起来。 他两只虚虚地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头仍然紧皱,眸子却紧紧地盯着她,“我教你的丹术就是让你干这的?” “对不起师父......” “是师父对你疏忽了?这两天你怎么了?山门里正是大事的时候,你吃异神丹?” 大事就是师伯和师叔去魔域一趟,师伯受重伤,各宗门掌门前来,秘境又要开启,他们山门主持各大宗门弟子进行历练。 “对不起师父。”,除了这她还能说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弟子也有想不通的事,不知道怎么了,今日实在无法前去应酬,才想了此拙计,明日弟子就去鹿南镇,保护进入秘境的弟子。” 她这样说,陆星宇反倒沉默了,“算了。”,他道。 “师父,我明天能去。” “你既有心事,就好好休息吧,这事交给别人也一样。” 和玉:“可化神期的修士本就不多,除了我,还有谁能去呢?”,六大长老像封山了一样,等闲不出来,从没见他们干过什么事,这一代的弟子,只她是化神期,裴昊焱不行,再往下一代,就更不行了。 陆星宇道:“我会和你师伯再商议,和玉,我不再把它交给你没别的意思,你无需多想,只是并不是只有山门的事最重要,你好好休息吧。” 和玉听得明白,师父的意思是并不是只有山门的事最重要,她的事也很重要。 所以她一下心里沉沉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师父不算什么暖男,他大多数时候不说啥话,但是他总是为自己好的,他这样说,就让她承受不了。 “谢谢师父。” 陆星宇:“就算你想去,顶着这张脸过去要把别人都吓死吗?” 和玉:“......”,师父还是生气她胡来的。 实际上师父说的对,因为异神丹的功效至少持续两个白日一个夜晚,其中解药也不起作用。 “我知道了师父,谢谢师父。” 她知道师父的话说完了,师父该离开了,但是师父的脚还是没有挪动。 她明白师父是有什么话想说。 又等了一会儿,师父才道:“和玉,不要去见你小师叔,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 “......嗯。”,和玉应下。 师父这才离开,他脚踏出去一步,和玉又突然把他喊住,“师父!” 陆星宇回头:“怎么了?” 和玉道:“师父,您能答应我,不把我的事告诉给师伯吗?”,她多敬业,这个时候还在想着系统任务,还在关注着自己在师伯面前的形象。 陆星宇没有回话,侧头看着她,等她解释为什么。 和玉道:“我是门内的大弟子,以后还要肩负起更多重任,如果今日的懈劲儿传到师伯耳朵里,只怕他以后会对我产生质疑。” 她是为公,陆星宇没什么怀疑的,毕竟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怀疑掌门和和玉之间会有什么不能言之与众的私事。 “他若问起,我会帮你解释。”,师父道。 那说明掌门如果不问,师父就不会提起她了,没发生那事之前,掌门会问,但发生那事之后,掌门是一定会不会问的,这正合了和玉心意,她就想在掌门师伯面前做个死人。 师父离开了。 和玉转头,能看到他的身 分卷阅读23 影走过长廊,接着消失在视线里。 和玉本有机会问一下,小师叔是要死了吗?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伤或病? 但是今日见师父的态度,她问不出口了。 师父对小师叔忌讳莫深,他那么希望自己不去见小师叔,可是却不解释理由,他还会对她说什么关于小师叔的话呢? 不过她心里是不希望小师叔死的。 当天晚上,和玉扒着窗前,看外面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的月亮才是最圆的,但裕南峰上只有小师叔一个人了。 “说起来,每次都是我去找小师叔,从来没见小师叔来找过我,他不是想传道给我?我不去找他了,他怎么不来找我?”,和玉问系统。 系统既没有感情也没有什么脑子,回答不了和玉这个问题。 小师叔不仅没有来找过她,各大宗门掌门前来拜见,这么热闹的日子里,她也没有见过小师叔的身影。 按理说那晚夜宴,所有人都该出席一下的,就连六个长老都露了下面,但是小师叔仍然缺位,像合欢宗掌门那种对修为高的男子那么感兴趣的女人,都未曾问过小师叔一句,和玉丝毫不怀疑她可能都不知道有小师叔这个人。 和玉祭出她的碧落剑,碧落剑可以变大变小,她把碧落剑变成小小的像冰糕棍儿一样的东西,让它飞出去。 碧落剑很有灵性,离开了她的视线,也能飞到她想让它飞去的地方。 ...... 罗上峰,裴昊焱。 裴昊焱刚忙完师父交代的任务,回到居所,倒一盏茶喝,冰糕棍一样的碧落剑直直地朝他射来,他忙转头侧开,那把剑险险地射进他身后的木柱上。 裴昊焱把茶水饮尽,起身而出,碧落剑和他一起离开。 和玉感知到碧落剑回来,一抬头,裴昊焱也出现在她的窗外。 裴昊焱低头,正对上和玉的视线,“师姐找我有事?” 和玉真想问他看见她这张脸害怕吗?但看裴昊焱一脸正经,神色里没有一点和往常不同的,就知道他对她这张脸没有一点感觉。 “问你个事。”,和玉把碧落剑收起来。 “我没有和掌门说你生病了。” 和玉:“......”,她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这种事还专门再把他喊来确认一下,“我要问你,今天有没有见到小师叔?” “小师叔?”,裴昊焱想起那天被小师叔打晕时的样子,他仍记不得那人什么样,应该说是没有看到所以记不得,只知道一身黑衣宛如影子一般,但他记得住那种感觉和气息,今天碰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那样的。 裴昊焱摇摇头,“我没有见小师叔。” 头一日夜宴不出来,今日也不来与各大掌门见面吗?和玉想。 裴昊焱却又道:“不过明日可能会见到。” 和玉看向他。 裴昊焱:“师姐还不知道吧,你不是不能去秘境了,我听师父的意思是,让小师叔替师姐去,所以明日小师叔可能会进入秘境,保护各大宗门弟子。” 和玉:“小师叔去?”,小师叔什么修为?他去不就是杀鸡用牛刀吗? 不对,重点是,她在山中一百年才得以见过一面的小师叔,一个人从来不露面的人,居然会去做这个任务。 12. 去见一面 推选小师叔去做这次的任务,…… 推选小师叔去做这次的任务,不仅是和玉意想不到的,就连陆星宇也很意外,但那话是从掌门口中说出来的。 “你不可能永远把他困在裕南峰,借此机会让他出来和外界接触一下吧。” 陆星宇当即就否决了,“他去还不如我去。” 掌门很想知道和玉到底怎么了,不能去执行这一次的任务,但那次之后他心中会刻意避免对和玉的关注,便是想问的话也不问了。 也许这是天意,天意让君彦出去。 陆星宇:“他若出去,危险的不是秘境,而是他了。” 但是相较于只把他和重伤未愈的掌门留在剑门山,让他出去的危害反而小一点,陆星宇最终仍是答应了,“让君彦代替和玉去执行此次 分卷阅读24 任务。” “你去告诉君彦一声吧。”,掌门吩咐了陆星宇此话,便离开了。 陆星宇已经很久不管庶务,还是掌门受伤之后,他才又站到了台前,剑门山内接二连三发生大事,他接手去做。 上次去往裕南峰是去给骆君彦看伤,这一次去却是给他分配任务,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去给骆君彦布置任务的,骆君彦几乎没有领过任何任务,如果有,也必然是大到只有他或者掌门去做的任务,而那样的任务是很少的。 裕南峰有一个结界,和玉初来时,直接就进去了,毫无阻碍。 如今陆星宇来,也是直接就进去了,没有喊骆君彦来,也没有碰到一点阻碍。 他和和玉不同,和玉不知道骆君彦的具体住所,她只能站在大榕树下等待,骆君彦却是知晓的,他直奔那个地方去。 那是一个在瀑布边上的小木屋,屋子不大,里面的很干净,布置也很简单,一方桌子一张床,还有一些剑和剑的挂饰。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屋子里没有,陆星宇又去了后山,在后山看到了坐在岩石上的骆君彦。 骆君彦知道他来了,但没有说话。 陆星宇走到他身旁。 岩石被水打的一尘不染,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陆星宇找了个位置,坐在骆君彦身旁。 “师弟,近来可好?” 骆君彦:“没用的寒暄就免了吧。” 一句话堵得陆星宇没话说。 他开门见山,“掌门给你安排了任务,让你明日去鹿南镇秘境,保护入秘境弟子。” 骆君彦:“剑门山没人了?让我去。” 陆星宇解释道:“这本是和玉的任务,和玉却恰巧病了,没办法过去,就暂且由你代她去。” “真不像你们会说的话。” “对不住你,一直让你待在这里。”,他叹了声气,“就当出去走走吧。” 骆君彦:“如果我不去呢?” 陆星宇一时没有回话。 最终道:“大不了就请几位长老出山,只是这下剑门山的面子就要没了。” “剑门山是真落寞了,一百年来也没有培养出什么人才。”,骆君彦不无讽刺道。 陆星宇倒不大喜欢他这么说,“外面也没有什么人才。”,何况他那里还是有个的,和玉不错,而且掌门的弟子裴昊焱也是个剑修苗子。 “你去不去?”,陆星宇问骆君彦,骆君彦没有回话。 他们师弟二人很少见面也很少相聚,难得坐在一起,就是不说话也能待一会儿,就是沉默着会让人感到些怅惘。 陆星宇给他一些时间想想。 骆君彦点头。 ...... 传到和玉耳中的就已经是确切的消息,当晚,和玉吃了异神丹的解毒丸,第二天早上神色恢复些。 她坐到梳妆桌前,给自己擦些胭脂水粉,勉强盖住了憔悴之色,之后迅速从座位上起身,向外冲出去,然而在裕南峰的石碑前停住了。 她答应了师父不再见小师叔。 和玉犹豫一刻,突然听到身旁有动静传来,连忙退开躲到山石后面去。 她的修为不低,藏匿本领也很强,即使师父和师伯那样修为的人,如果不仔细探查也发现不了她。 从山壁后探出头来看,竟是裴昊焱。 如果没有记错,裴昊焱至今为止没有见过师叔一面,除了他被打晕那次,不过如果没猜错的话,即使那一次他也没有看到师叔的脸。 和玉看裴昊焱过来搞什么,结果裴昊焱在石碑前站了半天没动静,后来抱着剑后腿两步,大喊:“师叔,弟子裴昊焱请见。” “师叔,弟子裴昊焱请见。” “师叔,弟子裴昊焱请见。” 他连喊了三声,里面仍然没有一丝动静。 和玉心中了然,师叔不愿意鸟他,不然他这么大的声音,师叔就算晕过去了都能听见,她前几次来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师叔都知道她在哪里,主动过来见面的。与裴昊焱对比起来,她真是荣幸多了。 分卷阅读25 裴昊焱到底还不是个傻子,又等半天没有人过来,他试探着将手越过结界。 他一定会被弹开的! 和玉心想。 然而,没想到他的手也一下子穿了过去。 和玉怔住。 裴昊焱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能那么轻易就穿过这个结界,连忙走了进去,接着运气御剑离开了。 等他走了,和玉才出来。 她走到刚刚裴昊焱站立的地方,像他那样伸手试探,结界就像一个没有力道的水膜,轻轻松松穿进去,轻轻松松拿出来,毫无阻碍。 为什么? 原本只有她可以,她以为是师叔给她留门,现在才发现,这原来不是她的特殊待遇。 可是师叔不是不想见裴昊焱的吗?不然为什么裴昊焱在那里喊那么久,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她没有进去,师叔既然在见裴昊焱,就没有空见她,而她不想让裴昊焱发现她来找过师叔。 她还躲在原来的位置等着,直到裴昊焱出来,离去,才又冲出来,直接进了结界,那一刻师父的交代之类,完全被抛在了脑后。 师叔像是知道她早已过来,还在老位置等候。 他一身玄衣,面无表情,背对着和玉,负手而立。 “师叔接了本该给我的任务。”,和玉见到他就道。 师叔只懒懒地“嗯”了一声。 “那就相当于帮我做任务啦。”,和玉道。 师叔这才问:“你不是生了大病?” 和玉对他没什么可隐瞒的,直道:“我装的。” “装的?”,他问一声。 和玉:“有点事,装个病。” “什么事?” “你猜?” 他哼笑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猜的?不就秦子墨有关?” 和玉微微瞪大眼睛,“师叔和我师父本领一样大?也会占卜不成?” 师叔有点不屑,“这也需要占卜?” “那不然那么多可能,你怎么偏偏猜中?” 师叔点了点自己的脑子,“有点脑子都能猜中,什么样的事会让你耽误剑门山庶务也要装病?除了秦子墨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嘿嘿。”,和玉笑笑。 师叔又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和玉:“啊~,一见面就问为什么,好伤心呀,我就不能来看看师叔吗?” 师叔:“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和玉忙扯住他的衣袖,赶紧道:“有事有事,你看你,怎么赶人?” 师叔低眸,看见在自己袖子上的素白的手指。从来没有人敢离他这么近过,碰到他的衣服,除了秦子墨和陆星宇。 “你有什么事?”,师叔又问。 和玉这才道:“师叔要去秘境,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骆君彦眼眸看向她,一眨不眨。 和玉:“我想要赤阳草和血参,如果师叔能找到,帮我带回来呗。” 骆君彦皱眉,“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他既然能认出那些东西是什么,当然也知道它们的药效,名字听着都那么补了,又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和玉挑眉看他,有点刷宝的样子。 骆君彦闭嘴,他不该问的,除了用在秦子墨身上,还能干什么用? 他真是不懂了,这丫头怎么对这事这么热衷,“秦子墨是个宝吗?”,他说这话就已经想吐了。 “你搞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如果真想,”他自己说不出来,跳过了那几个字,又道:“直接把他带到这里来,我帮你把他打一顿。” 和玉震惊:“还能这样?”,修为高就是好,看小师叔这么自信,把掌门打一顿,她要是有小师叔的实力,还不是为所欲为了,何须等这一百年。 和玉:“那我回来把师伯带来,师叔帮帮我。” 她本也是说着玩,却没想到师叔不说话了。 外面又传来叫喊声:“师叔,弟子裴昊焱请见。”,这里好 分卷阅读26 像有扩音器一样,声音传过来震耳欲聋。 和玉心里骂一声,这个倒霉蛋。又得找个地方躲了。 师叔往外走了,和玉在他身后提醒道:“师叔,别忘了,我的赤阳草和血参。” 13. 狮子开口 裴昊焱来找骆君彦两次,都是…… 裴昊焱来找骆君彦两次,都是为喊他去鹿南镇。 和玉在他们走后才从裕南峰出来,径直走过了那个石碑,突然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忙又退回来,再走过那个石碑。 伸手摸摸,连水膜的痕迹都没有了。 没有结界! 小师叔在那个结界就在,小师叔不在,那个结界就不在? …… 和玉回自己在都丹峰的居所,而心思却在鹿南镇,小师叔从未出现在人前过,很好奇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她去自己的藏宝阁,藏宝阁也有一排排柜子,伸手到第二排第三个,打开,出现一个反光的镜子。 回天镜,她元婴飞升之时师父送给她的宝贝,只不过这东西很少用过。因她从不窥探现在,而预测未来用的是卦术。 这个回天镜的作用是照到远处的事情,能看看多少和自己的修为有关,以她化神期境界的修为,看到路南镇此刻的情况不成问题。 然而和玉手放在上面后又顿住了。 她有些迟疑。 此刻各大掌门齐聚鹿南镇,师伯想必也在,若他在,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窥探,可自己才做了避着他的打算,此刻破功,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系统了解她的想法,问她:“你不联系,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想你?” 会。,师伯是人,是人就有人性,她对他会想她这点毫不犹豫。 “他想你又有什么好处?会和你好到那种程度?直接成事?” “这倒不会。”,和玉对这事也很清楚,因为那毕竟是爱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如果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师伯的爱情,那师伯也不会单身两百年了。 “等着师伯想我吧,不看了。”,反正知道小师叔的事情又没有那么重要,她想也知道小师叔会经历什么,不就是别人好奇的目光吗? ...... 虽然裴昊焱去找小师叔了,但是还是掌门、陆星宇和裴昊焱一行人先到鹿南镇,后来骆君彦才到。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全都到齐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坐在他们身后的是这次进入秘境历练的弟子。 骆君彦是突然出现的,别的掌门正在和秦子墨说话,他突然现身在秦子墨身后,背对着所有人站着。 在他还未到之时,只有秦子墨一个人眸子向后转,其他人都没有察觉,而是在他的身影稳稳出现时,才心中一惊。 在坐的各位已经是正道顶级高手,可对他的出现却毫无所觉,这才是让他们心惊的地方,得多高的修为才能让他们毫无所觉?一定是超过这些顶尖高手的。 而他们却不知道剑门山还有这号人物。 陆星宇咳了一声,唤回大家的视线,和大家介绍,“这是我师弟,君彦。” 又为骆君彦介绍:“君彦,在场的是各大宗门的掌门和他们的弟子。” 没有时间为他们介绍那么多,秦子墨就和他提几个:“毒蚕谷谷主八棱长老,幻海宗宗主星河圣人,合欢宗丝绮掌门。” 骆君彦才转过身来,朝那些人瞥了一眼,看到丝绮掌门时,见她朝他一脸怪异的笑,那种笑让他极为不舒服,他知道这和和玉给秦子墨下的药是一种概念,然而他看到和玉的药只觉得诧异,看到她却觉得恶心。 秦子墨道:“各位掌门,这次秘境历练本该由我们山门的弟子和玉保护诸位门派弟子,意外有了调动,由我师弟亲自出面保护诸位门派弟子,各位掌门没有什么异议吧?” 他们肯定没有任何异议,骆君彦的修为碾压和玉,他们能有什么不瞒的?高兴还来不及,当然都说信任至道道君的决定。 恰逢秘境开口出现,弟子们入内,骆君彦也要进入,陆星宇又把他喊住,对他道:“君彦,你要保护好他们。” 骆君彦没有理会,他最后一个进入秘境内,秘境门封上。 分卷阅读27 丝绮掌门走过来,手扶在秦子墨的椅背上,凑近他低声道:“剑门山真是卧虎藏龙啊,至道道君。” 秦子墨侧开一点,勉强和她恭维一句,“合欢宗才个个英年才俊。” “那也比不上剑门山,那位叫君彦的道君,我可还是头一次听说,瞧着不亚于掌门呢。” 她打探起骆君彦,秦子墨脸上的笑散去,变得肃穆,“我师弟深居简出,不喜外出,丝绮掌门没有听说过他正常。” “那得多深居简出才能这么高的修为也不露一点风声?”,丝绮掌门笑笑。 秦子墨没有回话。 丝绮掌门站起身,卷起自己一缕发丝,站姿妖娆,道:“我对那位道君挺感兴趣,日后还请至道道君引荐。”,是挺让人着迷的,她刚刚都想跟着进入结界。 秦子墨替骆君彦婉拒了,“他不通人情世故,再得罪了丝绮掌门。” “他不通我通啊,我可不介意。” 秦子墨没有再回话。 陆星宇道:“师兄,我先回去了。” 他转而和陆星宇交代几句,丝绮掌门不好再打扰,转身走了。 这几日会有人在鹿南镇安营扎寨,保护秘境入口,他们这些掌门也不会再这里多待,有事务的先回去处理事务,没有事务的就还待在剑门山里,等待秘境历练的最终结果。 丝绮掌门就没有离开,她们的修炼依靠修为高深的鼎炉,因而很多弟子都会出山门寻找目标,这其中被她们找的最多的莫过于剑门山子弟,如今她来了剑门山,自然在这剑门山中得到点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剑门山中比她修为高的,只有那些长老,三大道君,她对长老实在不感兴趣,三大道君倒是很香,可是掌门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那位小师弟让人摸不透,而且还进了秘境,剩下的至极道尊看上去倒是脾性不错的。 秘境七日,便也只有七日机会。 ...... 吃完解药之后,到了傍晚,和玉的脸色几乎恢复如常。 陆星宇这才将她找来,“和玉,你那日说你有心事,门派内事务众多,没有来得及询问你,你有何心事?” 和玉苦恼,师父怎么又逮着这事问她,虽然他是好心,可那本来就是自己的谎话,她没有心事,要拿什么来回答? 她沉默着不作声。 至极道君见她如此,也不好再问,和玉毕竟是女弟子不是男弟子,他对她关心归关心,但也更多一份尊重,留有边界,不会什么事都去探寻。 陆星宇:“如果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告诉师父,师父若能帮忙,定会帮你,实在心烦就休息几日。” 和玉摇摇头,“师父,没事。” 陆星宇朝她笑笑,他往他的丹房走,和玉跟在他身后。 她看到他的背影,感觉这样的景象好像是很久以前,猛地意识到也有许久没有好好与师父相处,心变得有些沉甸甸,连忙跑上前,和师父并排,把心情调整地开心,和师父说话。 “师父,你今日还有事忙吗?” 陆星宇转头看向她,回道:“幻海宗的宗主求几位药,他们不日就要离开,趁这几替为他们炼制出来。” 和玉:“这种事让弟子来就好了,哪需要你亲自操劳?” 陆星宇:“等你修为再高一点。” “他们要的什么药啊,我都不能练。”,那说明是很稀有的了,这让师父炼,是要欠下人情的。 和玉:“那我陪师父一起,给您打打下手。” 陆星宇点点头。 和玉陪着他,给他打下手,好似又回到了很多年,她和他相处的样子。那让她有些缅怀,和师父在一起又开心又安心,缓解了系统任务失利的焦躁。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嘴角还是上扬的。 她揉着肩膀进入栖霞轩,眸色突然变得一厉,向亭下望去,看到衣袂飘飘的红裳。 剑门山少有穿着艳色的女弟子,有也来不了都丹峰,这个女人只有可能是她。 和玉闪身过去,她站在亭前的台阶上,手轻轻放在亭子的柱子上,道了一句:“不知丝绮掌门夜间登门有何贵干?” 丝绮掌 分卷阅读28 门从长椅上起身,走到石桌前坐下。 敲敲对面位置的桌面,示意和玉坐下。 和玉走过去坐下,她开门见山道:“我来给你送东西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和玉还真曾有想要的,就是她们的秘药。 虽然让小师叔给她带赤阳草和血参,可她自己练的效果也未必有合欢宗祖传的秘药好使,但是丝绮掌门哪像是什么大方的人,肯主动给她送东西。 而且她被丝绮掌门嘲笑过一次,她哪还好意思再要。 “无恩不受禄,丝绮掌门怎么突然送东西给我?”,和玉问道。 丝绮掌门回道:“自然有要你帮忙的。” 和玉:“我帮忙?”,她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能帮得了她的,她是剑门山的,她是合欢宗的,她有什么事干嘛不找她自己人干,真的手下没能人了需要剑门山的人帮忙,也该先和师傅商量,让师父调遣人手,而不是直接来找她。 丝绮掌门:“这忙对你,对我,对你师父都有好处,三全其美,你也不要拒绝。” 和玉一听就明白过来,顿时脸黑了,拍桌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 她宁愿丝绮掌门去睡师伯也不愿丝绮掌门去睡她师父,还三全其美,不够恶心她的。 丝绮掌门:“我看你师父不错,说不定还能连成姻亲,我乃一门掌门,和我相配的本该是你们剑门山掌门,屈尊要他一个掌门师弟,已是给他面子。” 她师父确实不是剑门山掌门,但实力也吊打她那合欢宗的掌门,还给师父面子,她可真看得起自己。 丝绮掌门话锋一转,却又道:“你那师叔也不错,只可惜进了秘境,没有相处的机会。” “我那师叔当然不错,他年纪轻轻就有那么高的修为,得几百年才能出现这么一位天才。” 14. 敬谢不敏 念在合欢宗掌门是一宗掌门的…… 念在合欢宗掌门是一宗掌门的份上,她本想给她点面子,可她提完师父提小师叔,她真是被她的想法脏到了,“你别自不量力了,没人能看上你,不陪了,还请回吧。”,和玉直接下了逐客令。 丝绮掌门原本脸上笑意盈盈,随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僵住,脸色逐渐冷夏,手中团扇的扇骨在石桌上一敲,石桌顿时列出缝来,“你再说一遍。”,从未有人这般对她讲过话,这已是莫大的羞辱,而和玉不过是剑门山的大弟子罢了,她却是一个宗门的掌门。 和玉可不怕她,合欢宗能在天下出名,不过在是一个女子宗派罢了,其实力远不如其他三派一家。即使丝绮掌门,实力也不过与她相当罢了,要打起来,不一定谁输谁赢。 和玉:“掌门给你们面子,不计较你的无礼,但你一在辱我师父师叔,我再让你,我剑门山的脸面何在?” 她呵笑了一声,扇子向和玉指来,道:“你可真不识趣,这是辱你师父师叔?分明是给他们好处。”,她把手收回来,团扇贴在自己胸前,小幅度的扇着,刚刚的那幅杀气渐渐收敛,而眸子又凌厉又勾魂,看向和玉。 和玉:“那只是你自己以为的,我师父和师叔用不到你的好处。” “别的好处呢?” 和玉心中一怒,“那也只是你自己想的,我师父和师叔不是那种人,他们才不在乎那种事。” 丝绮掌门,“你懂不懂呀?”,她看向她有几分调笑。 和玉撇过头,鸡同鸭讲,不想再回话。 丝绮掌门却话锋一转,道:“说话,你不也有此意吗?对你那师伯。” 和玉一怔,随后绷紧了嘴和脸面。 她不想深想,这一百年都一这样过来,只差临门一脚,不想被扰乱心神,前功尽弃。 她也不愿再与丝绮掌门多言,转身就要离去。 丝绮掌门一下闪身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你为了什么?不也是修为吗?”,丝绮掌门凑近她,呵气如兰。 和玉退后一步,眉间皱起。 “你是为了修为吗?”她蓦地想起那天晚上,他问的一样的话,原来不只是他会那样想,所有人都会那样想,所以他给她修为。 和玉直接否认了,“我不是,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分卷阅读29 和玉要走,丝绮掌门又伸出胳膊,拦在她身前,和玉直接身上,将她伸前的手推开,却没有想到肢体的接触像一种挑衅,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好似有火焰从她眼里燃起。 丝绮掌门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她的脾气也绷不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把团扇一下变形,成了两把弯刀,被丝绮掌门握在一种手中,直指,刀刃在月光下泛起寒光。 和玉的碧落剑也出现在手中,“在这里动手你讨不了好处。” “如果你师父听到动静,赶过来,不知道会不会替你向我赔礼道歉。” 和玉拳头握紧,这就是她的身份带来的好处,即使她在门中挑衅,即使她无礼,还要让她一番。 和玉把碧落剑收起来,道了句,“你真讨厌。” “剑门山的大师姐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她笑道。 她故意笑她,剑门山的大师姐外出执行过很多任务,在民间的名气很大,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会吃瘪的人物。 和玉坐回去,“反正我也不用睡觉,你爱说我就陪你在这儿坐着。” 丝绮掌门,“真的没商量?” 和玉:“你觉得有商量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师父呢,你来找我干什么?” “就当你对你师父忠心。” “什么叫就当?” 丝绮掌门没有接她的话,又道:“反正等你小师叔回来我还会再待一日,你那小师叔你总有办法吧,他看上去神秘莫测的,不知什么修为。” 和玉心想小师叔还不愿和她双修呢,怎么会同意和丝绮掌门双修,他甚至愿意给自己二十年修为,她又怎么会害他? 幻海宗的宗主也不差啊,中州府上来的那几个也很牛啊,为什么专盯上她们门派里的了。 和玉不会再答应,也不再理丝绮掌门,只任丝绮掌门在那儿不听的说。 丝绮掌门一直说,却得不到一点回应,她心中像烧起了一团火,越来越烦躁,燥意一下划上眉头。 和玉知道她生气,就是不理。 末了她也不再说这个,只问了句:“为什么没有人听说过你小师叔?他是干什么的?” 和玉:“秘密,门内之事,不便外传。” “你!” 这她倒不便再问,倏地起身,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有人和她擦肩而过,还未来得及和她打个招呼,她就直接过去。 裴昊焱朝和玉走去,“丝绮掌门怎么来找和玉?” 和玉看到她没有理裴昊焱,裴昊焱英年才俊,脸好身材好,除了修为比过她其他都不差的。 和玉:“别管她,有毛病。”,连个颜色都没给裴昊焱,没有一点礼貌。 “师姐,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他朝和玉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兜,放在桌子上,却看到桌子中间的裂痕,他忙道:“丝绮掌门动手了?” 和玉摇头,“没有。”,她喜怒无常,而这和玉也不想说了,她转过去看裴昊焱给她带的东西,三下五除二打开,里面是几个晶莹剔透的蒸饺,还冒着热气,香味儿一下传进鼻子里来,和玉嘴角顿时弯起,眼中也满是开心。 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好久没吃过了。”,凡间的东西,几个月能吃一次就不错了,而在山里是什么都不吃的,他们都辟谷即使年了。 裴昊焱:“师姐爱吃,刚刚在鹿南镇买的,给你捎回来。” 和玉夹起一个塞进嘴里,顿时满足了,愉快的感觉从头顶传到脚底,她也很大方的给裴昊焱夹一个,“你尝尝,这家店老板的手艺真不错,味道鲜香,好吃极了。” 裴昊焱低头看她送到自己嘴边的蒸饺,缓缓地低下头吃进嘴里,也“嗯”了一声。 和玉:“你怎么才回来?不是早就去鹿南镇了?” 裴昊焱:“师伯让我守在入口处,刚刚有其他师叔过去,我才回来。”,这些师叔和那两位师叔不同,至极道君至盈道君和他的师父都是师爷门下的弟子,而其他的师叔,只是现在门派内的其他长老的弟子。 “对了,裴昊焱,是你领师叔去鹿南镇的?”,和玉低头吃东西,装作不经意问道。 分卷阅读30 裴昊焱摇了下头,“不是,师叔没和我们一起走,但是是我去师叔的居所喊的师叔。”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 “什么怪异的地方?” 和玉:“因为师叔整个人很怪嘛,所以他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 裴昊焱想了一下,“要说奇怪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 “什么?” “师叔的守山结界不是师叔布施的。” 和玉抬头看向裴昊焱,眸子一动不动。 “是师父设下的,它没有守山的作用,反而,它对别人都不起作用,只对师叔一个人起作用。” “那是把师叔困在裕南峰的结界?”,和玉双手一拍石桌站起,本就裂开的石桌“哗啦”一下碎掉。 裴昊焱连忙起开才没被掉落的石头砸到,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和玉也陡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出裕南峰的时候那层水膜一样触感的结界没有了,因为要让师叔出来,所以把结界解开了。 师叔之所以那么高的修为,却在修行界毫无名气,不是因为他低调神秘,是因为他一直被师伯困着。 她记得她还劝过他出来走走,他什么都没有回复,原来也不是他不想出来走走,而是不能。 师伯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师叔? “师姐,你在想什么?”,裴昊焱看她眉头紧锁,喊她一声,询问。 和玉摇摇头,“谢谢你的蒸饺,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裴昊焱只当她要休息了,“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 第二日一早,和玉去找了师父,师父还在为幻海宗的炼丹,她就像昨日那般,陪在他身旁,等到他有空闲休息的时间,思量了下,开口道:“师父,昨天丝绮掌门夸小师叔了,小师叔是什么样的人?” 陆星宇虽没见丝绮掌门,但知她来过,只是没想到她来是夸师弟的,他知丝绮掌门是什么样的人,她那夸一下恐怕都是别有心思。 他想想就摇头,敬谢不敏。 15. 小小往事 “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小师叔,…… “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小师叔,连剑门山内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小师叔,但是小师叔又不是主动不出去的,而是被禁闭在山门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玉问陆星宇。 陆星宇放下手中的扇子,往后倚了一下,目光散开,而后低下头,眉间几分轻皱。 “他并非没有离开过山门,只是那是很早的事了,彼时你还没有出生,他离开过三次,之后就再没离开过了。” 和玉听着,没有接话。 “你师爷在掌门师兄飞升化神期时就离开剑门山了,之后无人知晓他的踪迹,而他在山门内时,我、大师兄、师弟,我们三人一起修炼,可师父对他们二人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大师兄和师弟须得同一天晋升。” “为什么要同一天晋升?而且这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吧?” “他们做到了,师父的要求,彼时我也不懂,后来才渐渐明白,晋升会引来雷劫,他们二人同一天晋升,是为了隐藏师弟的存在。” 陆星宇唇角弯了一下,“师兄在修行界名气很大,不仅是他晋升很快,还因为他每次都比别人的雷劫更重,其实大家哪知道,那是他和师弟两人的雷劫。” “但同一天同一时刻晋升很难,我以为师父离开之后,师兄就不会再遵守这个约定,实则不然,他还和小师弟一起修炼,两人一起晋升,不过这一百年来他们两人都没有再突破,所以你没有见过。” “那时候我想大师兄是知晓为什么要隐瞒小师弟的存在的,我也曾去询问,但师兄只是和我说,不说是为了保护师弟。” 和玉:“所以师父也不知道吗?” 陆星宇没有回话,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和玉感觉他肯定知道的,她又问:“那师父为什么不让我接近小师叔?” “我不知道他找你干什么,总归没有什么好事,也不只是不让你去接近他,所有山门弟子都不许接近他。” 和玉撇撇嘴,感到这是对小师叔很不公 分卷阅读31 平的一件事。 “和玉......”,陆星宇转向和玉,有什么话想对她说,最终又放弃了。 过了好久他才道:“这是他的命。” “什么那是他的命?” 陆星宇解释道:“你不用同情他,也不要责怪剑门山的人心狠,这是他的命。” 可和玉心道她也没有说她同情小师叔,更没有责怪剑门山的人,师父却这样说,难道有这种情绪的人不是他吗? 他为什么对小师叔有这样的感觉,是把一个人活生生关在一个地方二百年的愧疚,还是把一个无辜的人活生生的关在一个地方二百年的愧疚。 他说不让她去,而每次她去他也并没有责怪什么,每当她问为什么不让她去,又不解释,这到底是真不让她去,还是鼓励她去? 他也觉得师叔应该是需要有人相处与陪伴的吧。 ...... 和师父谈完话后,和玉独自想了很多,那几日她也都老老实实待在都丹峰上,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只裴昊焱来过几日,带来师伯的动向或秘境的动向。 和玉曾问他,“师伯有没有问起过我?”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裴昊焱只道:“师父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看着秘境中发生的事。” 和玉:“一些低阶弟子找天材地宝的事,有什么可看的?” 裴昊焱:“以前师姐带队的时候,师父是不看的,只是这次不是师叔带队吗?师父一直在看师叔。” 和玉瞥向瞥向裴昊焱,眸光无情,真行啊裴昊焱,说话这么扎她的心,“那师伯关心师叔呗,我是什么人。” 她从桌上拿过灵果,“咔哧”咬了一口。 裴昊焱没有接话,与其说师父关心师叔,不如说是盯着,什么时候才会盯着?不信任的时候,这也说明师姐办事他信任,所以不会监视。 不过和玉已经不会那样想,她听完师父说的师伯与师叔之间的事,能感觉得师伯和师叔之间的感情绝对要比对师伯和她之间的感情深,不然什么样的两个人能总是同时飞升呢,说不定还互相挡过雷劫。 “小师叔在秘境里干什么?” 她在秘境里的时候,会四处游荡,一来勘察地形和搜寻天灵地宝,但那些她都不会碰,只是看看有什么。二来看看弟子们的表现。 裴昊焱道:“师叔什么也没有做,就躺在一颗树上休息。每个弟子手中都有传递信号的□□,谁用了那个东西,师叔才会过去看一眼。” “他省事。”,和玉接一句。 等等,她还让小师叔帮她找赤阳草和血参,如果师伯一直看着,发现师叔摘了赤阳草和血参......赤阳草和血参一起用,谁都知道是什么效果。 ...... 而又过几日,秘境口又要开启,里面的弟子该出来了。 几位掌门亲自去迎接。 和玉为了和掌门师伯避开,又装死没去。 不过当晚去找了小师叔。 到裕南峰的石碑外,那个结界薄膜又出现了。 猛地想起给师伯看伤那日,师叔突然出现在了师伯房中,以前不知道结界这回事,没有怀疑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师伯重伤之时,结界的力量压制不住师叔,师叔才出来的。 和玉迈进去,走到老地方,她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等他。 不多时师叔就出现了,不过是背对着和玉的,他也没有说话,背影孤寂而冷漠。 “师叔。”,和玉伸手打了个招呼,多日不见,看见他还有点期待,声音也是轻快的,期待她的赤阳草和血参。 师叔“嗯”了一声。 “我的赤阳草和血参呢?” 师叔回头看她,不说话。 那样子就是没有,和玉的笑脸垮下,不禁问:“是秘境里没有,还是师叔没有帮我找?” 骆君彦:“没有找。” 和玉:??? “为什么?”,她不理解。 骆君彦没有回答她。 和玉 分卷阅读32 有那么一丢丢的难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师叔会拒绝她,“师叔你连二十年的修为都可以给我,却吝啬找一个赤血草和血参吗?那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东西。”,她有些怨怼,好小气哦,如果师叔让她帮这点小忙她肯定很乐意,完全不会拒绝。 洛君彦却道:“没有必要那样。” “如果你想提升修为,我随时可以帮你,不需要通过他。” 和玉只看着他。 洛君彦:“你想好了吗?” 和玉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测,但从来没有问过,此刻她忍不住想问出来,“师叔,你是在这里太孤单了,需要一个人陪你,才给我这么大好处的吗?”,只是想要她陪伴吧,其他都只是幌子。 和玉盯着洛君彦,洛君彦背对着她,她没有看到他神色突然诧异了下,接着连忙低声“嗯”了一声。 “嗯。”,他又嗯了一声。 和玉笑了下,“早说嘛,早知道我就多过来几趟了。”,她也才渐渐知道师叔的事,明白他的内敛,知晓他的为人处世方式可能停留在很年轻的年龄。 系统对和玉道:“和玉,正是时候,快,让他传你修为。” 师叔也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传你修为。” 和玉这次没有再拒绝,不过她有一个要求,“我怕被师伯和师父发现我进步的那么明显,我希望可以循序渐进的来。” 师叔应下,“以你化神期的修为,是可以接纳的,不过听你的就是。” 和玉跟着师叔到了他住的居所,那没什么特别,也不需要什么药材与功法辅助,就是很粗暴的直接传送修为。 当他的真气在和玉体内游走时,那是中陌生的感觉,和她自己的温和不同,非常强劲,阳刚有力,是和玉意料之外的体验,她觉得这是一种安心又让人臣服的力量。 她就像第一次见师叔给师伯通筋脉时一样,又感受到了他的靠谱和基本功的扎实。 老实讲只看他这个人的话,只是觉得他阴郁,不可揣测,绝不会把他和“稳扎稳打”四个字联系起来。 答应过和玉循序渐进的来,洛君彦很快就停手了,和玉感觉身体充盈,像吃饱了犯一样满足,脸颊也粉红盈润。 并不是只是把这股力量给她,而且帮她梳理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等完全与她的真气融为一体后,他才撤手的。这期间完全不需要和玉做什么。 和玉试了一下,真分辨不出来她的身体接纳了别人的力量,而运用自如,十分流畅,像都是她自己的一般。 这和看过的龙傲天小说不同,那些男主被传了修为之后,不属于自己的修为还会被压制,慢慢被释放出来,师叔比那些老前辈们做的好多了。 和玉不禁道:“师叔真的只是刚练会这个功法吗?这也做的太细致,运用的太好了。” 洛君彦低声“嗯”了一声。 失去了一些修为对他来说好像完全没事一样,他脸色和气息还如常。 和玉起身,“师叔,明日我还来找你。” 她说完离开这里,想到系统任务也有了着落,心里越加轻松。 16. 他撒谎了 积分并没有随着修为的提升而…… 积分并没有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增加,看来是质变的时候它才会有。 秘境之后山门内就要开始着手办招新之事,那原本是和玉的工作,师伯如果想见她,这个时候就该喊她过去安排诸事了,但是她在都丹峰上没有听到任何传唤。 也许师伯在等她主动过去,或者师伯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而选择回避。 隔日下午,裴昊焱过来询问,“师姐,你身体好些了吗?你再不去见师父,招收新弟子的事就得由我来办了。” “师伯让你来说这话的?”,和玉问。 裴昊焱道:“师父没有提起师姐。” 和玉明白,越是回避反而这事对他的冲击越大,“你是师伯的首徒,也该当事了,以后这些事不必来问我,你接手便是。” 裴昊焱一下惊了,连忙摆了摆头,“师姐,你才是大师姐。”,这好像再说气话或者试探他一样,他可尊敬她了好吗,一点也不敢逾越,“是师父和你说什么了?所以你才不再插手门内之事?” 分卷阅读33 这一段时间来的异常,师姐不说这句话,他还察觉不到什么,而她那样说,让人不免多想,难道师父暗示过师姐让师姐退居其后,给他让位置吗?他和师姐是存在这样的微妙关系的,可是他从未有过跃居于师姐之上的心思。 裴昊焱辩解,“师姐,昊焱别无二心,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永远跟随您。” 和玉看向他,无语,“你想哪去了?” 她一点也不贪恋这个大师姐的位置,和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与职责,之所以让裴昊焱起来做事,一方面她想回避师伯,另一方面她也要为离开做打算,慢慢地卸掉自己身上的职务,过渡到裴昊焱身上去,算是一个工作交接。 和玉:“我都忙了一百年了,不能歇几日啊?” 裴昊焱这才放下心来,师姐歇歇没关系,只要不是与他生嫌隙就好。 和玉和他说了自己曾为招收新弟子做过的准备,后续的事都吩咐给他,“有什么不懂的再来找我。” 裴昊焱应下。 一张纸鹤落在窗前,和玉和裴昊焱都注意到,裴昊焱走过去,把它从窗台上拿下来,递给和玉,和玉伸手接过,道一句,“是师父送来的。” “师叔说什么?” 和玉把纸鹤展开,里面的字显现出来,和玉看罢,道:“下午幻海宗的宗主要离开,他们托师父炼的丹药炼好了,师父让我给他们送去。” “是,师父说下午让我去给幻海宗送行。” 和玉点了点头,没有再和裴昊焱说什么,转身走了,到师父住的树庐小筑去。 两颗丹药装在锦盒里,和玉到时,师父才把盖子盖上,递给和玉,和玉道:“只有两颗呀?” 师父回道:“只有两颗就耗掉许多珍稀药材了。” 和玉接过,收起来。 陆星宇又拿另一样东西给她,是一本书,“这上面是这次丹药练法的记载,你回去看看。” 和玉珍重的两只手接过,像师父鞠一躬,师父每次练新的丹药,都会记载下来给她,她那里已有很多这样珍贵的知识,有些是她现在看没有用,只有修为到才能炼的,就像这一本上的,但师父也毫不吝啬,就好像担心以后没有办法传给她一样。 陆星宇:“等你师伯身体好全,我就打算闭关。” “师父要闭关?” 陆星宇“嗯”一声。 和玉:“弟子知道了。” 闭关是常有的,不管是他也好,还是师伯也好,门内之事不繁忙的时候,他们就会闭关修行。 在和玉看来,修行是远比管理重要的,她也很欣然见到长辈们有所突破。 不过如果师父闭关了,就难以和师父再闲聊,她可能会有点想见到师父,对了,如果这样,那有一个问题,最好现在问出来。 “师父,师伯伤重,师叔呢?师叔身上有伤吗?” “怎么突然问他?”,陆星宇道。 这一次和玉选择不瞒师父,“之前弟子不是找过师叔吗?师叔对弟子说,他快死了,弟子虽然不信,可也总是想起,不知道那是不是师父开玩笑而已。” 陆星宇想也没想,直接道:“他无病无伤,好的很。” 和玉点了点头,敛去眼中的诧异。 “我先走了,去给幻海宗宗主送药。” ...... 和玉双手抱膝坐在剑上,脑中想起师叔的话和师父的话。师叔暗示她自己快死了,所以送给她修为,可是师父说师叔好的很。 那师叔为什么撒谎,为什么非送给她修为不可? 这对他可没有一点好处,真的只是以为自己想提升功力,所以帮自己吗? 可是自己和他不熟,也没有任何利益牵连,他怎么那么好心?他也不像是好心的人。 或者说被自己吸引了? 不会吧?他见她的第一面她就在给师伯下药啊,他看向她的目光里也没有一点点温情啊。 让人想破头脑想不出。 ...... 和玉见到幻海宗宗主,把药给了宗主,又回到都丹峰去。 她习惯了在夜 分卷阅读34 里去找小师叔,今日要去,也是午夜之时。 但她不去了。 拨弄着桌子上两个小圆球,心中想着再想别的办法吧,师叔不单纯。 接着两天都没有再过去。 剑门山的事务交由裴昊焱在管,她也少了很多烦心事,这几日待在都丹峰上都很清净。 过了两日,突然来了个人。 彼时和玉正在看师父交给她的丹籍,对方喊了她一声,“和玉。” 和玉看过去,才见是六大长老中最小的那位,他们是和师爷平辈的,和玉也恭称一声“师爷。” “您怎么来了?”,和玉使个净尘诀擦干净对面的石凳,把书放在石桌上,邀请小师爷坐。之前被拍碎的石桌换掉了,这是个新的。 师爷匆忙而来是有急事,摆摆手没坐,道:“你师父呢?” 原来是来找师父的,“师父不在树庐小筑吗?” “我刚去,没有见人。”,师爷回道。 而和玉也不知道师父人在哪里,这几天师父没有传唤,她也没有事找师父,她就好几日没有去过树庐小筑,也好几日没有见过师父了。 和玉道:“师爷有什么话和我师父说?告知我也一样,回来我传达给师父。” “这几日隐隐有突破之感,但也不确定,想从你师父那里拿点丹药备着,以防有所需。” 和玉忙弯起嘴角,“那得恭喜师爷,师爷若有突破,咱们剑门山就又多一位大乘修士了。” 师爷也笑笑,摆手,“还不一定呢,你回来和你师父说一声。” 和玉点点头,“嗯,好的师爷,等师父回来我就告诉他,等拿到药我给你送去。” 师爷还急着回去修炼,没有多留。 和玉去树庐小筑看看,没有找到人,等到天黑又去树庐小筑看,还是没有人。 第二日便又去找了,也没有找到。 心说师父应该还没有闭关,闭关会通知她的,但是也不知他去哪里了,两天都找不到人。 系统也开始催促,“和玉,你怎么想的,不赚积分买药了?” 和玉心中打鼓,原先只想把师叔给她传修为,她晋升赚积分买药这事当做备选,可现在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一来她拿不到药材去炼系统商城中那样效果的药。 二来和合欢宗掌门闹翻了,更不可能拿到合欢宗的秘药。 可她对师叔的感情也很复杂,一方面同情师叔,一方面又觉得他的信息太少,还对自己撒过谎,而无法信任。 便宜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和玉摇摇头,还是决定不去了。 系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也好啊,你之前还觉得师叔可怜,没有人陪,去那里陪陪他,先不让他传内力,看看到底有没有陷阱不就好了?” 和玉没有回话。 裴昊焱突然从外面走来,“今天我听师父的吩咐去找小师叔,小师叔让我来喊你,说有话对你说。” 和玉:?? 她问裴昊焱:“什么话?” 裴昊焱:“小师叔哪会告诉我。” 和玉点点头,“我知道了。” 和玉又问裴昊焱:“师伯有什么事找师叔啊?” 裴昊焱:“让我去问今年小师叔要不要一个弟子。” 和玉低眸,想起师伯对她说过,他记不清小师叔是不是收过弟子。那说明小师叔即使收过弟子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许没有收过??或者这事师伯怎么能忘了呢? 但毫无疑问,至少近一百多年小师叔里小师叔是没有弟子的,以前她管招收新弟子之事时,师伯也从未让她去询问过小师叔,不知道今年怎么又提起了? 或许大家都觉得小师叔太寂寞了需要人陪?或许小师叔身上有很厉害的功法不传承下去可惜? “师伯的身体怎么样了?”,和玉问裴昊焱。 “啊?”,这都多少天没人关心过师父的伤势了,裴昊焱都快忘记师父身上有伤了,“师父身体没什么事,应该好了。” 裴昊焱既然这么说,那说明师伯的伤确实好很多了。 分卷阅读35 和玉:“我一会儿去找师叔。” 裴昊焱人忙事多,传完话就走了,和玉起身,御剑到裕南峰。 17. 错失良机 和玉到裕南峰。 …… 和玉到裕南峰。 骆君彦好似在等他,她走到骆君彦身旁,天色也随之暗了下来。 和玉忙抬头看了一眼,是有一大朵云遮住了太阳。 她低头,见师叔也在看向天边,他的眼眸从疑惑变为兴奋,嘴角也弯起,而看向和玉神色又变得正常。 和玉有些心虚,坐到一旁,没有离他很近。 明明是自己答应了师叔,之后都会过来,但是却没有做到,她找了个理由解释,“这几天在忙,所以没有过来。”,她没有再问师叔为什么骗她,因为如果会得到正确答案,师叔早就不会骗她了。 骆君彦没有说话。 和玉暂且不想和他聊那个敏感的话题,便把话头岔开,“我师父最近好像不在门内,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天色越来越暗,但是没有下雨,和玉纳闷,“好像是要阴了。”,她说了一句。 她不知道要不要和师叔说不需要他传修为了,她还在犹豫,万一她最后只有这条路走呢,所以她想给自己留下这条后路,不把话说绝。 “师叔,你把我喊来,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和玉问骆君彦。 骆君彦什么也没有说,只站起身,似乎要离开。 和玉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把他喊住,“你去干什么,师叔?” 骆君彦道:“找你无事,你走吧。” 和玉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骆君彦会再提传她修为之事,可他却没有说,没有说也好,她就不用再找理由拖延。 但她确实是想在最终拿决定之前,和师叔搞好关系的,她知道师叔这种人最好哄了,因为他从未和别人相处过,所以比较孤僻,而这种人,只要你对他好一点,就能获得他的信赖和真心。 想着反正师父不在剑门山,她在师叔这儿多待一会儿也不会被发现,她干脆就多留下和师叔相处一会儿。 “师叔你很久没有吃过民间的东西了吧?”,至少得有一百年。 “我去逮两条鱼,一会儿烤来给你尝尝。”,她也不是什么有口腹之欲的人,可前世跟着爷爷清修之时,学过一些厨艺,她的厨艺还可以,虽然很久没有做过饭了,但做出来的味道和以前应该相差不大,而且,这是最能拉进关系的相处方式了。 她跑到骆君彦身旁,问骆君彦:“我对裕南峰还不了解呢,师父这边哪里能捕到鱼?” 骆君彦抬起手指了一处。 和玉弯起嘴角,“嗖”一下的就过去了,她虽很快的离开,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还是由近及远传进了骆君彦的耳朵,“师父你先去屋前等我。” 门里的人住的都是院子,没有院子的只师叔一个,住了一个极简的屋子。 师叔指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小河,水流有些急,但十分清澈,低头往下看,就能看到游动的鱼。 她把自己的碧落剑拿出来,碧落剑在她手中变小,离手之后像分裂一样变成两个,像水中刺去,鱼儿察觉到水波的动静会急速逃离,但碧落剑似乎预判了它的走向,闻闻的插在它的腹上。 碧落剑回来,把两条鱼带到和玉面前,和玉从书上拽下来一根软枝条,把两条鱼串在一起拎回去,顺便还捡了一堆柴火。 她到时,师叔坐在木屋旁的树上。 等她过来,师叔才从书上下来。 和玉把鱼和木柴扔到地上,转头四处看看,“没有板凳吗?这里。” 骆君彦动了下手指,一个枝条突然把树劈开,“轰”的一声,和玉的视线连忙往那处看去。 接着就看到歪倒的树被削出两个木凳。 和玉跑过去,准备把两个木凳搬过来,她走到木凳前,看那根被师叔用来削木头的枝条,那根指头看上去干瘪易脆,这种硬度的东西是根本没有办法和树干比的,但上面裹了师叔的剑气就不一定了,师叔是金属性吗? 一个木凳给师叔,一个木凳放在对面,她又拿起鱼到水边清洗。 分卷阅读36 处理好了再拎过来,发现木柴已经被放好了,她正要用真气点火,木柴上突然燃起火焰。 和玉向师叔看去,是火火属性吗?师叔。 和玉把鱼插在两条木棍上,放好,让它们在火焰下烤。 偶尔会起风,火焰不是很稳,本以为那团遮着太阳的云会散去,但这么久了,它还在剑门山上空,他们离剑门山那么近,是真有些黑云压城的错觉。 “不会下雨吧?”,和玉看向天,问了一声。 师叔果断地摇了摇头。@泡@沫 和玉道:“可天色很暗。” 师叔嘴边又弯起笑。 他低着头,和玉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弯起的嘴角,若不是他像一把锋利的刀,看上去就真的翩翩公子了。 “师叔什么事啊,那么开心?” “没什么。”,他道。 真如师叔所说,到鱼烤好都没有下雨,天还是那样沉,风还是时不时的刮起。 和玉先把烤好的鱼拿下来一个,递给师叔,“呐。”,她举着给他,骆君彦没有要,去取另一个。 和玉只好拿过去自己吃,“师叔和我客气什么,我是外人吗?”,本来就是想和他拉进关系的,才先让给他吃,如果是裴昊焱在那儿,她才不会让,而且还是裴昊焱把刺挑出来之后,切成块块儿给她吃。 和玉拿着自己的鱼,去木屋旁的水边取点水来,把火扑灭。 她和骆君彦坐下吃鱼。 这个鱼虽然只是烤的,但是肉质、佐料、火候极好,烤出来的鲜香酥嫩,吃一口还想吃,和玉一小块儿一小块儿撕着往嘴里送,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半条。 抬头看师叔,他却只吃了一点,心想着师叔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师叔却把那一小块儿撕下来,把剩下的都给了她。 和玉也没有和他客气,接过去,但把鱼头下面的一块儿没有刺的好肉撕了下来,递到他嘴边。 骆君彦可能不习惯这样的亲昵,抬头看和玉,见和玉眼睛嘴角都是弯弯的笑。 几日相处下来他知她不是小气忸怩的姑娘,他若总是推拒反倒比她像女生了。 骆君彦将那块鱼肉吃下。 和玉又撕下一块自己吃,她很想问他都经历过什么,又怕冒犯,为了话题的安全性,只好说自己的事情,“我进山门山门的时候师叔已经在裕南峰了,那时候我才十五岁。” “师父看我有卦师天赋,一眼就看中了我,把我带在身边培养。” “我懂占卜之术,师叔可需要我帮你算上一挂?” 她的话挑起了骆君彦的兴致,“能算什么?”,骆君彦问她。 和玉:“前程、姻缘、什么都可以,但受修为所限,如果算师叔的话,可能只有六七分准。” 算比她修为低的,不说百分百准,能准个九成。 骆君彦想了想,“就算我能活多久。” 和玉:“你好现实哦师叔,算这么无聊的东西。” “性命还无聊吗?” 和玉:“你无病无灾,修为又那么高,怎么会死呢?总想着那干嘛?” 骆君彦:“你算算。” “好吧。”,和玉还是给他算算。 师父交给她的是比较古老的龟甲占卜的方式,她把自己的工具都收纳起来,随身携带者,把它们取出来摆卦,问询师叔问的那个问题。 解挂的时间长一些,几乎有半个时辰。 “怎么样?”,师叔问和玉。 和玉看不出这牌面有什么特别的,“很正常的长命百岁的卦象。” 师叔挑了一下眉。 和玉:“师叔是不是自己吓自己,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事。” 洛君彦道一句,“或许。” 和玉问:“师叔你有别的想算的吗?比如姻缘什么的,我都能算。” 洛君彦好像在想别的,没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一点也不好奇自己姻缘的事一样,反倒和玉有点好奇。但是她算卦之前曾立誓,只算别人请求算的,不主动窥探,既然师叔不问,她当然就没办法算。b 分卷阅读37 r 和玉在这里待的也够久了,该走了,最后她才说那句话,“我想暂时先不用师叔传我修为,等以后我需要,我会再来找师叔。” 洛君彦却道:“不用了,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反而和玉心里一凉。 系统更是大叫,“看吧看吧,他不帮咱们晋升了。” 洛君彦道:“我不会再传你修为,你以后不用再来。” …… 师叔说的明明白白,和玉回去躺在栖霞轩的树上,心里一片惆怅。 系统:“就说这只是一个白捡的好机会,你怕这怕那,这个机会溜走了吧?” 和玉什么都没说。 好吧,她是有点慌了,这是她的最后一条路。 当她有这条路的时候,她不在意,没有了反而会想要。 “师叔活着呢,就有机会,你怕什么?”,她应付系统一句,闭上眼睛休息。 18. 一界之隔 但这一消息还是让和…… 但这一消息还是让和玉沉寂很久,而剑门山上的天空始终被乌云笼罩着。 一直没有踪影的师父突然回来了,和玉察觉到他出现在都丹峰,忙去找他,把小师爷即将突破晋升大乘期的消息告诉他。 师父脸上有些凝重,说:“知道了。” 那些丹药是现成的,师父拿来给和玉,和玉接过送到安云峰。 安云峰的弟子多,此刻都戒备着,和玉只留下药,就匆匆忙忙走了。 回来之后去找师父和师父说一声药送到了,可是在树庐小筑找一圈也没有找到师父的身影。 不一会儿裴昊焱来叫她,和她说:“师姐,师叔让拿培胎固元丹给师父送去。” “又拿培胎固元丹?不是停药了吗?” 裴昊焱:“不知道,师叔有点着急。” 可对和玉而言,现在不是见师伯的好时候,她只是去树庐小筑,把给师父要的培胎固元丹找到,给裴昊焱,“师父在那里也用不到我,你把这药送去吧。” 裴昊焱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还有话对和玉说:“师姐,你去裕南峰结界前,如果结界松动,无论如何,第一时间挡住师叔。” “你说什么?”,和玉不解。 裴昊焱道:“这是师叔的安排。” “结界为什么会松动,我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师叔呢?”,她觉得有些好笑,问裴昊焱。 裴昊焱正要御剑离开,只道一句:“我也不知。”,就踩上他的剑飞走了。 和玉摸不到头脑,也只好听从师父的吩咐,去裕南峰的结界前守着。 她还是第一次站在裕南峰的石碑前却不进去,因为她无法在背负着那样的使命的时候面对师叔,她不是来陪伴师叔的,而是如果师叔要从这里走出去,她要誓死阻拦。 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个任务。 师叔如果会出来,早就出来了,还要等到今日吗? 师父搞什么呢? 和玉坐下,倚靠着石碑,等待。 等待师父收回成命,让她会都丹峰,或者等待小师叔从里面出来,她劝说小师叔回去。 劝说? 如果小师叔宁要破结界而出,那可不是劝说就能让他回去的,只得武力,武力,她使出权力能抵挡小师叔二十招吗? 那不就是生与死的事了? 不,小师叔不会那样对她的。 不管别人说小师叔如何可怕,如何残忍,但小师叔都是没有揭发她,没有威胁她,甚至要给她二十年修为的人,是……好的。 尽管她没有进入结界内,小师叔可能也察觉到了她在这里。 小师叔会知道师父的安排吗?得知她来了却不进去,他心中会怎样想? 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要去给小师叔道个歉,为今天的他不受信任和可能对他造成的打击。 太阳西垂 分卷阅读38 ,本就阴的天看上去更暗了,风越来越大,吹的和玉衣服头发狂飞,她不得不抬衣袖挡挡脸,天边猛的一声轰响,眼前闪过一道发紫的亮光,和玉眯着眼睛往上看,正是剑门山上方挡着太阳的那一大朵云彩上出现的闪电。 她恍然明白了为什么有厚重的云悬在空中那么久却不下雨,原来这是小师爷的晋升劫。 和玉眼眸突然往后一转,像是察觉到什么,她连忙站起来,转身,是小师叔来了,正在那里。 和玉心内一惊。 她反而希望师叔没有出现,小师叔的出现恰恰中了师父的预判,这就好像在告诉他们,他就是师父料想中的坏人一样。可不是那样的吧,师叔只是一个可怜人。 “师叔……” 师叔站在结界内没有出来。 他们两个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而立。 师叔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的表情比以往都轻松,语气比以往都平静,像在和她唠家常,以往不是这样的,因为他不擅长说话的缘故,以往说什么都显得有些紧绷。 和玉:“我受命在这里等您。” 师叔:“那你都知道了?”,即使说这话时,嘴角也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 什么?和玉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是她该知道的吗? “嗯。”,和玉应了一声,希望可以诈出来什么。 师叔“呵呵”笑了一声。 和玉:“师叔,回去吧,不要和剑门山为敌。” “我回哪儿去?我早就被他们害死了,现在要去寻找我自己。”,师叔道,他脸上的笑反而越发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和玉心说师叔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话越说越中二。 “你别走师叔,你,你不是还说要传我修为。”,是的,这是她很在意的事情,系统任务能否完成,就看师叔了。 天边又一道响雷,闪电从云彩里钻出来又消失在云彩里,始终没有劈下,像娇滴滴的小姑娘,怯怯懦懦的,不敢出来。 大乘期的修士渡劫是这样吗?以往她晋升劈的都很干脆啊。 洛君彦望着天边,久久没有低下头,不经意地对她道:“你应该敢到庆幸,这个人不是你。” “什么?” 洛君彦再也不说话了,和玉心跳加速,“砰砰砰”跳到极点。 闪电终于劈下,一道接一道,大乘期八十一道雷劫,他们都默声数着。 和玉盯着师叔的脸,他的脸在如放烟花一般闪烁的亮光下明明灭灭,却露出张狂的笑。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八十…… 他们都往天边看去,等了许久,最后一道雷劫始终没有劈下,而云却要渐渐散去,怎么回事?数错了吗? 师叔拖着常常的尾音“嗯”了一声,“看来失败了。” 和玉忙转头看向师叔,他脸上的张狂都已退去,显出几分失落。 “不过没关系。”,他又道。 和玉便感到自己的手腕一下被扣住,他的力气很大很大,握在她的手腕上像一个老虎钳。 “我这就给你修为。”,他道。 他又说一句,“传送修为不是我初学会的功法哦,我一百年多年就会了,即使你反抗,也不会耽误进程。” 和玉抽自己的手,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 19. 经年往事 和玉努力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胳…… 和玉努力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可她用尽全力她的胳膊仍然分毫未动。 怎么会这样?她已是化神期的修为,这世上哪还有人能让她陷入被动?可师叔拽着她像拽小鸡仔一样一脸轻松。这就是师叔的力量吗?大到不可撼动。 隔着一层结界,和玉和师叔交涉,“师......师叔,我不想被传修为,我不想晋升,你放开我!” 骆君彦盯着她,眼白泛出血丝,好似狠恶的猎人盯着掌中的猎物,吐出四个字,“由不得你。” 之后便有一大股真气向她身体内涌来,带着无法拒绝的逼人气势,滚滚真气像被压缩后 分卷阅读39 的能量,在筋脉内横扫,刮的身体内外都是生疼,明明上一次那么温和,这次却截然相反,和玉感到头皮都要竖起,全身的力气只能用来压制疼痛感,咬着唇压抑呜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修为提升了吗? 她感受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能感受到的只有血管内的血像翻起了血浪,被滚滚地能量搅动,她眼前白红变换。头上即将散去的乌云又聚齐,风涌云卷,天色极速变暗。 师叔从结界内出来,带着她往外走,他几乎不御剑,从山崖上直接跳下,不知道往哪里去。 和玉和他面对面,被他的胳膊挽住腰,他往前走,而她极速后退着,仰面看到天空,云雾中的闪电急急超她劈来,砸在他们两人身上。 也许是洛君彦受了这些雷劫,和玉没有感觉,但是洛君彦的速度仍然丝毫没有停下。 什么意思师叔?为什么要传她修为?为什么要带她离开剑门山? …… 罗上峰上,陆星宇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和玉!” 裕南峰的结界被骆君彦突破,掌门秦子墨受到反噬,一下新伤加旧伤,可他顾不上那些,猛地起身往外走,出门便看到天边的云雾散开又聚。 裴昊焱去都丹峰拿药时,星宇让他通知和玉,去守裕南峰结界,现在和玉就在裕南峰。 秦子墨盯着聚拢的云雾,心往下沉,知和玉凶多吉少了。 和玉曾问过秦子墨,小师叔有没有过弟子。 当时秦子墨说记不清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记不清的事,只是他故意隐瞒罢了。 君彦是有过一个弟子的。 君彦是他们三人中最先收弟子的人,那时他们均已晋升大乘期,而君彦面临指控,将要被关押在裕南峰。 他出面力保君彦,这才没有给君彦设下结界,那时正逢五年一度的剑门山招新大会,君彦说,如果有好苗子,他要一个。 那一年恰好出现了天赋极佳的少年,当真是一个天才,其天赋比之裴昊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才本该是剑门山的大师兄。 可惜,君彦把他收了,却只是催化他。 一切只因,开启魔境之门需要活祭一位大乘期修士。 没有人能预料到此,所以悲剧发生时都来不及阻止。 那事之后才将君彦彻底封禁在了裕南峰。 在那二十年之后,和玉来到剑门山,成为剑门山大师姐。 这又一百年过去,他念及君彦在裕南峰封闭许久,去探望君彦,见君彦仍有那心事,才许他再到往一次。 这一次他自愿做了魔境之门的活祭人,才会受那么重的伤。本以为君彦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会再惦记,他也有放君彦出来的心思,前些日子尽管被星宇斥责,仍选择给君彦机会让他去外出做秘境任务。 君彦不负他所托,把那任务完成的很好,没有见死不救,更没有伤人。 他对君彦放心了,期许着君彦可以站在自己的身侧,与自己一同守护剑门山,一同守护修真界。 君彦表现出一点好,都在他心中放大无数倍,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期许慢慢地就会实现。而故意去忽略,君彦有可能是故意让自己麻痹大意。 百年前,他和君彦一起修炼的日子是这么久的修行里最让他痛快的日子,如果君彦能再站在他身侧,那便是今生最大的幸事。 所以他怎么会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呢。可天道爱开人玩笑,回避什么便发生什么。 ...... 秦子墨和陆星宇到裕南峰,裕南峰上已经无人。 浓墨一样的天空中,赤白的闪电若隐若现,秦子墨和陆星宇的脸崩的越发的紧。 “他们走了。”,陆星宇道。 秦子墨正要追去,胳臂却被拽住,秦子墨回头看向陆星宇。 陆星宇道:“师兄,你身上有伤,阻止不了君彦,你留在门内,我去吧。” 秦子墨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就甩开陆星宇的手,追着洛君彦和和玉而去。 陆星宇也连忙跟上。 师兄说的不错,他不是君彦的对手,师兄和君彦都 分卷阅读40 修了师父的剑术,而他偏擅长丹术,便是同样的境界,动起手来,他不是师兄和君彦的对手。 可他不希望师兄和君彦碰上,师兄的伤是活祭魔境之门所伤,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他修为高的福报,若是别的大乘期修士,只怕被魔境之门下的浴魔池炼的连骨头都不剩下,大师兄再和君彦交手,死在君彦手下都是有可能的。 越这般想,反而越担心和玉。 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和玉不要和君彦走太近,和玉是山门中最接近大乘期的修士,君彦只要还有一丝入魔境的心,就会相中她,催化她。 是他大意了,本以为小师叔能晋升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想他失败了,反而使和玉置身险境。 ...... 狰狞的山峦急速的后退着,往日里野兽一般的身躯此刻快的连成条条细线,和玉的头发狂飞打在脸上,鼻中是山中独有的清凉气味儿。 最后一道闪电是最粗壮的,朝他们袭来,和玉猛地闭上眼睛,雷声乍响,她感到师叔揽着她腰间的胳膊僵了一下,而后又放松下来。 乌云散去,霞光尽出。 和玉心中恍然,这是她的晋升雷劫。 “师叔......为什么?” 和玉反应不过来发生的一切,不解地问她的师叔。她感到了一些不安,但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着被献祭的局面。 她想着也许师叔是找她做什么,可能是让她帮忙做什么任务,或者要她成为他的追随者,或者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师叔没有那么坏,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丧命,无论如何“死亡”这两个字都离她过于遥远。 骆君彦只道:“你师父不是告诉你了?”,大局已定,他眸中也没了痴狂,话音变得平淡,就像以往几个夜里他与她交谈的模样。 和玉:“我师父就让我去守裕南峰结界,没对我说别的。” 骆君彦:“那你想知道吗?” 和玉当然想,“我说过啊,如果你需要帮你做什么,我会帮你的,你不用挟持我。”,话说的轻松,心底却像铅一样沉重。她不会与剑门山为敌,如果师叔执意堕落,那她无论如何也要逃离,不会跟随。 骆君彦却半天没有再说话。 平静的表面下是压制着的躁火,愤怒又起。 和玉是个傻子吗?为什么不大吵大闹!为什么不骂他!他要杀她了啊,说什么软话,帮帮帮,就像秦子墨那个伪君子一样,我帮你我帮你,谁需要他们帮忙!像诅咒一样。 骂他吧,让他毫不留情的把她杀掉! 和玉:“你是我师叔啊,我肯定会听你的命令行事,所以我肯定会帮你。” 够了!他不想再听了! “闭嘴!”,骆君彦道。 骆君彦厉声呵斥下和玉反应不急,那声音在她耳边那么近,她猛地一个激灵,转眸向骆君彦看去,见他眼中隐隐似有红色变幻。 师叔是怎么了?像是练了邪功一样。 她个倒霉蛋,她只想做个系统任务啊。 正想着突然记起积分问题,系统说只要自己到了大乘期,就会得到可以购买一管□□喷剂和一颗销魂丹的积分,和玉连忙去查看自己的积分表。 正好系统对她播报,“晋升大乘期,增加二百万积分,目前二百零三万积分值,□□喷剂八十万积分,销魂丹一百二十万积分,是否购买?” “买买买。”,和玉毫不犹豫,她向来信奉一个道理,贵不一定有好货,便宜一定没好货,这俩药贵的离谱,想来只要用对了,师伯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师叔撸她过去做什么,只要以后还能见上师伯一面,这个任务就能立马搞定了,若是这般,师叔还是帮了她大忙呢。 系统:“购买□□喷剂,消耗八十万积分,购买销魂丹,消耗一百二十万积分,剩余积分,三万。” 系统播报完之后,又换了个声音和和玉讲话,“太好了,最后关头小师叔还是把修为过渡给咱们了,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和玉:“但是还不如小师叔带我去干什么呢。” 她话音刚落,鼻尖隐隐地嗅到一股又腐又腥的恶臭之味,像是夏日里爬满苍蝇的腐肉散发出来的,而视野中又变得灰漆漆雾蒙蒙,黑雾中隐藏着煞气,一呼一吸间进入体内, 分卷阅读41 如果是修为低的人在这种煞气下定会头晕目眩,而和玉这样的大乘期修士却感觉不大。 师叔将她扔下,和玉拍拍屁股站起来,转身,竟看到扇高耸入云的大门,门中间有两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下坠着两个沉重的鼻环。门体上刻画着符咒一样密密麻麻的条纹,上面布满铜钉,缕缕黑雾在门前游荡。 像有寒气入骨一般,和玉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臂膀。 大乘期的修士怎么会感觉到冷呢?这侵入骨髓的寒气只怕还是鬼煞之气带来的。 “师叔,这里是哪里?”,她在这个世界一百年,出过很多任务,本以为哪里都去过了,怎么还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师叔对她道:“这是魔境之门。” 和玉:“你带我来这干嘛?” 师叔与她双目对视,她从师叔的眼睛里看到默然,而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迷惑和纯粹。 这里还是她的埋骨之地啊。 而这句话骆君彦说不出来了。 20. 临门一脚    罡风砭骨,腥腐…… 罡风砭骨,腥腐味儿中传来了浓浓地不安,这里一望无际,除了眼前的门和消失在浓墨般的黑雾中的城墙再也看不见其他,像是进入了真实世界之外的异世空间,四处看去只有一片空茫茫。 这个地域超出了和玉的认知,然而有两个字渐渐在她心中浮现——魔域。 她忙转过身,“是魔域吗师叔?” 不然还会是哪里?比幻海宗的水下都城还要阴沉,她哪里在正道见过这样的地方?只有魔域才会有这股煞气,正道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是魔域。”,骆君彦吐出三个字。 “是魔域?我们在剑门山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和玉连忙问。 骆君彦沉默了,没有回话,他向来是个不爱解释,想做什么就直接动手的人。 和玉问起来他也懒得说。 可是这一次,他虽然仍然不爱解释,却想等等,只要一动手就可以把她推入万丈深渊,可是他脑中却回想起曾有几个夜晚等她过去,而她在月下巧笑倩兮。 “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呀。” “我可以常来陪陪你。” “我给你烤鱼。” 彼时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一刻竟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骆君彦看向她,不排斥去回想那些,那些事情可能再也不会经历了,他看着她的脸,好似要把那一切都记住。 “师叔,你怎么了?说话啊。”,和玉可没有他的淡定,她现在只想知道师叔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骆君彦这才又开口,低声道,说给她听,“这都是发生在一百年前的事了。” 他八成是真不爱讲话,说了这句后,还问她一句,“你听说过吗?”,她要是听说过他就不讲了。 和玉:“......”,一百年前发生过那么多事,她哪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 骆君彦:“和魔域有关的。” 和玉摇摇头,“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听说过。” 骆君彦:“一百多年前,魔尊还活着的时候,开辟浴魔池,撸来正道人士,把他们侵蚀成魔物,后来魔尊被剑门山率领的众门派封印,但封印术有一个缺口,就是这个魔境之门,而开启魔境之门的钥匙是,活祭一位有剑门山道印的,修炼正统道术的,一身正气的大乘期及以上境界修士。” 有剑门山道印的,修炼正统道术的,一身正气的大乘期及以上境界修士,她怎么一听就想起了师伯。 排除境界要求之外,其他的剑门山还有几个人符合,但是“一身正气”这四个字怎么听都像为掌门师伯量身定做的。 不过他这正气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气,是从真气的层面上,与魔气相对应的正气。 “所以师叔找上了我?我就是那个钥匙?”,她实在不忍心用“活祭”两个字来形容自己。 骆君彦没有回话,而眼神中的冷漠已经说明了正确答案。 和玉:“......”, 和玉想过最差的局面,也没有这个差 分卷阅读42 ,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回过头来又想起师叔拿了她的药却不威胁她。她让师叔把药还回来,师叔也把药还给了她。 原来那一切好,并不是出于真心,更甚至说,他与她差距之大,他并未把她看在眼里,只需要一个契机认识她,之后甚至连威胁都不屑。 和玉好反感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自作多情后又被甩到地上。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有恐惧,而气愤更甚,她只想和他吵架。 但骆君彦都不理睬了。 和玉:“你自己不也有道印吗?你不也是大乘期修士吗?既然想进去,你怎么不用你的命要用别人的命?” 骆君彦:“很遗憾,我虽然修的全是剑门山道术,但却不是一身正气之人。” “什么?” 和玉有点听不明白。 师叔如果修的都是剑门山传统道术,没有一点邪术,那肯定是一身正气的人啊。 骆君彦确实如他所言,修的都是剑门山正道功法,他的师父对他的要求极其严格,比秦子墨和陆星宇都要严格数倍,他的房间内从未出现过一套禁忌法术,可他确实不是通身正气。 “和玉,下辈子投个好胎。”,骆君彦对和玉道。 和玉:“......别这样师叔。”。 骆君彦逼近和玉,和玉在他的威势下步步后退,突然后背被圆形的凸起顶住,寒意透过皮肉转进脊椎骨上去,和玉感觉身上不对,一低头,便见门上的符咒在自己身上游走。 “师叔,你这样是犯了剑门山的刑戒,师父和师伯不会原谅你的。” 和玉话落,骆君彦顿时停下。 但并不是和玉的话打动了他,而是身后来人。 “君彦!你莫要知错犯错!” “师父!师伯!”,和玉看到骆君彦身后的人,大喜,师父和师伯拉了! 骆君彦转过身,看向他们二人,秦子墨站在那里,和他对峙。 陆星宇皱着眉盯着和玉,向和玉走去,骆君彦侧一下身体,挡着和玉面前。 陆星宇愠怒,“君彦。”,声音低八度。 骆君彦:“师兄,抱歉,借你的徒弟一用。” 陆星宇大怒,大声道:“你害死了你自己的弟子还不算,还要残害我的弟子吗!” 骆君彦:“师兄说话何必这么难听,和玉助我入了魔境之门,以后我赔她一条命就是,不过你不提起我就快要忘记了,那倒是个听话的孩子。” 和玉:“师父......”,师叔在说什么鬼话,她不想要师叔赔她一条命啊,她只想好好活着。而且她明明替师叔算过,师叔是个长寿的命。 陆星宇:“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世有执念,但和玉是无辜的,你把和玉放了,我们再想办法。” 骆君彦:“没想到师兄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当年对我可没有这一半仁慈。” 陆星宇不愿再和他争辩,“把和玉放了,今天的事姑且当做没发生过,你若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子墨也道:“君彦,上次不是说好了?你再进去最后一次,日后就安安心心待在剑门山,你答应我的好好的。你回来之后还好好的完成了山门内的事务,在秘境里救了好几个弟子,事情不都在转好吗?” 骆君彦:“哪里好了?你们为什么不像我那样活着。”,他平淡道,“你为我看起魔境之门,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两个互不相欠。” 陆星宇:“那明明是师兄进入浴魔池才受的伤!” 秦子墨:“别让我失望了君彦,放了和玉。” 骆君彦:“秦子墨,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失望?你配和我谈失望?” 秦子墨好像有话卡在心里,说不出来,“君彦,我唯独不愿见你这样。” 骆君彦:“我听了想吐。” 符咒勒地越来越紧,和玉开始动弹不得,她的脸色渐渐变的不对,而秦子墨和陆星宇那边也越发紧张。 秦子墨不再好言相劝,“放了和玉。” 和玉从未见过掌门师伯那般气势,周围的气氛都凝固起来,他身侧的气温甚至比魔境之门的鬼煞之气还寒冷几分。 分卷阅读43 骆君彦兀地弯了一下唇,而后低下头,“和玉确实是倒霉。”,他转头看了和玉一眼,又转头对秦子墨和陆星宇道:“你们为她好好超度一下,说不定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君彦!” “君彦!” 他这话一出,秦子墨和陆星宇好似便察觉到了他话中之意,齐声大喊他的名字。 和玉没有明白过来,但是随着身体上陡然出现的失重感,她明白了师伯和师叔为什么变得紧张。 咒印仿佛一个茧紧紧地包裹着她,只头和脖子露在外面,她连忙转头往下看,她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墨镜之门也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深渊,深不见底,只能见到不断涌动的黑雾,和从极下的地方传来的“桀桀”之声。 这就是师叔口中的浴魔池吗? 刚刚只看到了门,并没有看到浴魔池,她还有侥幸心理,可它原来就在魔境之门下方,看不到的地方,以这种方式出现。 如果真的掉下去,会被下方的鬼魅啃得骨头都不剩下吧。 和玉的心“扑通扑通”跳,快点,碧落剑,快出来。 她心中喊了许多声,碧落剑像是和她断开了通灵反应一样,完全传唤不出来。 是咒印一样的茧隔绝了她的传唤。 和玉又使用道法想将茧劈开,可一运力,体内的真气就被茧一抽而空。 什么也做不了...... 和玉脑中一片空白。 系统!对,系统! 和玉刚要命令系统把她收纳进入小空间,突然听到上方有人喊她名字。 “和玉!” 和玉忙抬头看去,竟是师伯!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进她脑子里,她顿悟了。 “系统,我的迷幻剂和销魂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麻烦带我和师伯一起进入小空间。” “好的,没问题。” 21. 小异空间 和玉亲眼看见师伯从浴魔池边…… 和玉亲眼看见师伯从浴魔池边缘往下跳,师父趴在浴魔池边大喊:“师兄!” 在g的加速度下,和玉的发丝在脸上乱飞,打得脸疼,耳边总有破空的风声,看什么都像一条快速后退的线,唯独跳下来救她的师伯,他着一身白衣在与她逼近。 和玉心情很复杂。 这里是浴魔池啊师伯,是他已经经过一次而死里逃生的地方,他那时所受的重伤到现在仍未痊愈,若再进入浴魔池,哪还能抵抗浴魔池的侵蚀? 他自己肯定清楚的,以现在的身体进入浴魔池,只会是死路一条。 和玉得到了系统的答案,知系统会救他们两人,把他们两人收纳入系统的小空间内。 但是师伯并不知道,他是冒着会死的风险前来救她的。 明明原先那样冒犯过师伯了,师伯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为她舍命。 师伯是傻子吗?她在这修□□的价值哪有他大? 系统对和玉道:“和玉,我没有办法远程操作,等师伯到你身边,我才能启动小空间,发动时间需要三秒,然后把你们两个一同卷到小空间里去。” 和玉“嗯”了一声。 头发在眼前飞舞,她变得只能看到眼前的发丝,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系统提示声响起,“是否在小空间使用迷幻剂。” 和玉只进过一次小空间,那个空间特别小,如果喷满迷幻剂,等他们一进去迷幻剂的药效就会发作。现在用了也好,会稳一点,只是她本来只打算给师伯用的,没事,为了成功,用吧,和玉道:“是。” “是否取出销魂丹。” “是。” 接着系统开始倒数。 “三” 上面好似出现什么嘈杂的声音,但却听不清楚,系统继续倒数。 “二” “一” 突然白 分卷阅读44 光乍现,和玉在刺激下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便是空茫茫的世界,身上的束缚感也消失,她知道咒印在这里失去了作用。 咒印......消失了...... 咒...... 迷幻剂...... 意识到迷幻剂在发挥作用,最后一丝清明,她努力的想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对,一定有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 猛然感受到手里有东西,和玉立马睁开眼睛,是的,销魂丹,现在,师伯。 她连忙把销魂丹往面前嘴里送,但一刻好似却看到一身黑衣,还有吓死人的师叔的脸...... 和玉身上骤然一凉,忙摇头,再看,是师伯,她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是师伯啊。 可能是迷幻剂的作用,会让人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所以她刚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师叔。 等等,她心里想见的人是师叔??? 不可能吧,师叔要杀她啊。 虽然她不知道师叔的目的之前觉得师叔很可怜,会心软的想陪陪他,虽然很长久以来,对师叔都是心软的感觉,虽然把他的欺骗当成了善良,曾觉得他是好人。 可今日明了真相,他确实是想杀她,她怎么会在迷幻剂的作用下看到他? 来不及多想,她清楚自己的任务,在对方惊愕之际,将药物送到对方口中,亲眼看到对方吃下药。 ...... 骆君彦也很意外发生的一切。 刚刚他还在浴魔池上方,此刻竟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说起来也怪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 他没有料到秦子墨会跳进浴魔池救人,就算秦子墨身上无伤,他都不觉得秦子墨会亲自下去救人。 和玉就算再厉害,不过是剑门山的一个弟子罢了,而秦子墨是剑门山掌门。如果一个弟子掉进浴魔池掌门就亲自去救的话,那这也太儿戏了,哪有那样的情况,一个门派里弟子众多,而掌门就只有一个。 可秦子墨却跳下去了,他身上还有未痊愈的伤。 上一次秦子墨能从浴魔池逃离,是使了形神元胎功之故,那个功法耗的是灵魂之力而不是真气,所以不会被符咒吸走,以灵魂带动体壳从浴魔池中出来。 形神元胎功两次发动时间间隔很长,他今日跳下去,是绝不可能使出第二次的。一旦被浴魔池封印的魔物捕获,等待他的结果只可能是被腐蚀或者丧命。他却还往下跳。 那一刻他看着,心里并非毫无所动,实际上,他内心有股不能克服的冲动,以至于最后他说服了自己,秦子墨还不能死,别让他掉下去了。 他做出那个决定后,就纵身一跃,下去,拽住秦子墨,一掌把他送到了浴魔池上面。 他想着最差的结果就是自己和和玉一同掉下去,不过他不碍事的,魔物不会侵蚀他,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通过魔境之门。 却没有想到出现在这样一片陌生而空茫的地方,和玉身上的魔咒消失了,她正站在自己面前。 再一转眼,他好像看到了...... 接着就被那人喂了一颗药。 他反应不及,却也连忙清醒过来,再看过去,还是和玉。 可刚刚的画面也十分逼真,他从身到心都接受了的,还有什么不明白,除了迷幻类的药物或法术不会有别的能起到这个作用了。 是这个空间的古怪,还是和玉的问题。 第一次见和玉,和玉就拿着乱七八糟的药给秦子墨吃,这又是不正经的药,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她。 “和玉,你搞什么鬼?” 意识到空间里有□□之后,他多了丝戒备,用静心诀维持清醒,不过脑中还时不时会闪过一丝飘忽。 转眸往四处看,这到底是哪里,浴魔池下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地方? 难道是和玉的空间? 不可能,她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就连他和秦子墨也没有随身空间。 乾坤袋中的小世界? 也不可能,符咒下无法用真气,催动不了乾坤袋。 分卷阅读45 其他天材地宝的空间也不可能,任何天材地宝都需要道法真气催动,她连她的碧落剑都不可能拿出来,怎么可能用得了那些。 骆君彦还没有想明白,却突然听到和玉一声,“师伯。”,声音轻而细,和她往日不同,好似有一些娇羞的意味。 娇羞??? 骆君彦起了鸡皮疙瘩,皱眉,转头看她,见她眼眸有些放空,而面颊绯红。 ...... 和玉没吃销魂丹,是不会有啥生理上的不同的,只是迷幻剂下她总能想到更多,惦记着之后会发生的事,就感到羞耻了,她问:“师伯,你身体热吗?” “热?” 骆君彦疑惑地重复一句,脸随即变黑,连忙握住自己的脖子,弯下腰想吐出什么。 系统出品的药药效还是很有保证的,到体内即化,想吐出来没有可能。 ......和玉!,骆君彦气到粗喘,她是给秦子墨送过那药的人,现在又问自己热吗?刚刚她喂自己的东西,不用说他也知道是什么了。 和玉天天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22. 最后忍耐   和玉并非开放之人,能支…… 和玉并非开放之人,能支持她把这个任务做下去,是因为系统说这是天命。她生来有道缘,最信这个。不然如何解释她出现在这里?如何解释她身上有了一个系统? 系统不让她做别的,就让她做这一件事情,这种无法用道理去解释的事情,交交缠缠,只有两个字能阐述它——“命运。” 这是她的命运。 命运如此,顺势而为。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教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性格如此,也许是爷爷的言传身教,也许是她读过书形成的潜移默化的结果。 那么,这件事到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可这是亲密之人所行之事,只有到它发生的时候,才能在狂热之余体察到一丝矛盾。 抛开天命之外,她自己真正的想法。 无疑,师伯是一个大好人,面对自己对他下药,他不仅不会怪罪,还会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在她曾那么冒犯之后,今日仍肯舍身相救。 不仅对她而言,师伯是好人,对师叔来说也是如此,他为师叔下过一次浴魔池,浴魔池有多凶险她今天也见识到了,不是真有情义之人,谁会做这么危险、这么不惜命的事。 对剑门山和剑门山之外的人更是,人家甚至都喊他一声剑圣。 从伴侣的角度去考察师伯,师伯的人品是过硬,如果他真能爱上一个人,肯定也不会背德不忠。 他很干净,仅仅作为发生一次关系的人而言,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她不爱他。 最大的问题是,对于亲密关系这种程度的来说,她对他的接受程度远不到任务所安排的具体任务该有的程度。 也许最初走的不是这条路,而是遵循渐进的,从感情自然而然的到□□关系比较好,那样生下的孩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只是个传承体质与天赋的工具人。孩子会在他的指导下成长,更好地发挥武学天赋。 但那时只想快准狠的完成任务,没有想过会在剑门山留这么久,再加上师伯不通儿女情长,且两人之间差了一辈儿的关系,就放弃了那条路。 只是,原本她就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看得那么重,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更不会看那么重了,系统任务优先,其他都是次要的,抛在脑后即可。 和玉低下头,解开自己的腰带,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又弯起了嘴角展露笑颜,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一样。 “师伯,我还要再告诉你一点,不仅喂了你药吃,我也有一颗。” 洛君彦听到她这话,眼睛都瞪大了,接着就看到她拿手捂嘴,送了一个药进入口中。 “……你疯了。”,洛君彦低声道,眉头皱紧。 她“嗯”了一声,摇摇头。 以往都是别人看洛君彦感到畏惧,现在却是洛君彦看到她头皮发麻。 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这空间却是真小,两步而已,就顶到了墙。 分卷阅读46 洛君彦背靠着墙坐下,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来回看四周,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在这个空间里待久了,也终于发现了那个□□的猫腻,呼吸和说话间都能感觉到它被带入体内。 只能用更多的道力去维持静心诀,可体内真气流动加快,越渐渐地感觉到燥热。 他怎么会不清楚那个药的原理,它会随着气血流走,气血涌动越旺盛,药效发作越快,药效越强,气血越旺盛。 虽说和玉用的这俩药都不正经,但不得不承认这还是个相辅相成的好配方。 不过他吃的药是黄的的,而和玉吃的是红色的。 他抬头看向和玉。 谁知和玉已走到他面前,他一抬头只看见她衣裙掉落。 洛君彦心头一惊,静心诀都顾不上维持,猛地一瞬间感觉到一阵迷幻,而后又让自己静下来,拎起她的衣服起身,准备盖在她身上,可站起时又感到一阵晕眩,陌生的感觉在他体内涌动,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身体的意识会剥夺大脑的意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某一个地方,让人无所适从。 “和玉,滚开。”,他的身体很热,话却很冷。 和玉不害怕他,反而蹲下身,伸手触摸他的脸庞,“师伯,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艹,这对洛君彦而已,已是□□裸的羞辱。 他伸手拉下和玉的手,紧紧握住,咬牙切齿道:“和玉,你”。 “我要师伯。” 洛君彦听到一点也不感动,如果她说“我要师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大脑可能会悸动一下。 但她说的是秦子墨,那个他讨厌至极的人,是一个在他□□焚身时听到了也会软的名字。 他烦躁地很,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想缓解一下身体内的燥热,“那你去找他去。”,他现在只想出这个空间,迷幻剂无孔不入般,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毛孔也在吸收那东西,不得不催动更多的真气去维持清醒,可另一种要对他的反噬也很厉害。 “你睁眼看看我呀。”,他听和玉甜甜的声音道。 没有“师伯”两个字,他舒服了不少,睁开眼睛,进入他眼睛的却全是她洁白的皮肤还有女性特有的鼓起的部位。 他再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全是那东西了。 “砰”的一声,他感觉到好似有一颗弦断掉了。 “和玉。” 和玉来不及回话,便觉天旋地转,被压倒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和玉。”,即使已经破防一刻,他仍然靠强大的自制力停下,双手撑在和玉身侧,眼睛只看和玉的眼睛,询问她。 到这一刻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也不是能不能的问题。他可以要了和玉的性命,却不会带给一个女人侮辱,尽管是和玉下的药。 醒来后她会后悔,他也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耻辱。 你想要的是什么,和玉,是秦子墨,还是只是性,或者是双修,是修为。 和玉的胳膊挽上了他的脖子,“是你呀。” 这句话仍然没有击碎洛君彦,他捏住她的下巴,让他看她的脸,“我是谁。” “是一个任务。”,和玉道。 “什么?” 和玉大脑已经迷幻到说话都显得困难,“没有什么,你不必愧疚,不必当真,真的,只是恰好,是一个人任务。”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洛君彦:“……”,她说的什么鬼话。 她是大乘期,他也是大乘期,而且修士到了金丹期有子嗣的就很少了,是她能生还是他能生啊?秦子墨也没那个本事。 洛君彦低头,眸中如墨,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如果醒来后你难过,我会杀了你。” 23. 过尽千帆   秦子墨站在浴魔池上,黑…… 秦子墨站在浴魔池上, 黑曜曜的眸子紧紧盯着下方,眉头紧皱,这也不过只过了一时半刻而已, 浴魔池的深渊里已经看不到人影。 外界和小空间内的时间不同步, 外界不过只是一刻,小空间里却不知过了多久。 迷幻剂都已经散 分卷阅读47 去,而被药物控制的人像是放弃了挣扎般,任由它操控,又是良久,才从那股浪潮中缓过劲儿来。 骆君彦知和玉没动静了,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他的血液也都燃烧了一遍,也不知道和玉给他吃的什么东西, 药效那么大,他快没命了,从来不知道这事那么累, 他翻个身仰面躺下,疲惫到骨头酸麻,想勾一下手指都无法控制,当然,他也不知道它是一种瘾,当那股瘾上来时,那么难以拒绝。 是身体健康的自己吃了这药还好,如果是秦子墨吃了, 恐怕药效结束的时候人也到了鬼门关,他自己都不会料到他是这个死法,这哪是双修啊, 分明是要人命。 骆君彦也渐渐没了意识,陷入沉眠,粗重的呼吸渐渐放缓,脸上的红润渐渐消散,脸面如玉,呼吸均匀。 和玉迷迷糊糊间感到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像是被火烤,又像是在海上漂浮,又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一样累,终于倒下睡去,许久睁开双眼,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 转头看了眼,轻轻一瞥却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她不受控制的弹跳起来,一个“啊”字卡在喉咙里,用又双手捂着嘴不敢吐出来,怕尖叫出声会把正睡的人吓醒。 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躺在地上的人,“系系系系......系统,他他,他是” 脑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滴”声,这一般是系统启动才有的声音。 俊美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微薄的唇,那明明是她的师叔骆君彦! 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顾不得慌张,连忙捂住中,蹲下身去够自己的衣服,胡乱穿上,系带子时手控制不住地颤,几次偷瞥小师叔,屏住气,不敢发出动静,怕把他吵醒。 在脑中询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一时半刻也说不上话来,只道:“我也不清楚,我们的设计很人情化,发生羞羞的事时会自动进入休眠,不可监视,所以启动小空间后我就自动关机了,刚刚才被你唤醒。” 和玉记起她最初是看到小师叔了。 “是不是迷幻剂还在发挥作用?” 系统:“迷幻剂早就失效了。” 和玉:“那你帮我看看,这真的是师叔吗?” 系统扫描了一遍,“是。”,肉眼也能看出来是,但这事关重大,还是谨慎地扫描了一遍,扫描了之后果然还是师叔。 可明明从浴魔池上方跳下来的人是师伯,怎么出了这种披露,卷进来的确实师叔。 和玉不敢置信,“那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师叔,从始至终都是师叔!” 和玉捂住胸口,瘫坐在地,她脑中又闪过很多画面,画面中的脸变回了它真实的样子,耳边好像出现了喘息,还有他滴落的汗滴。 艹.......和玉脸爆红,忙捂住头,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这该怎么办,她侵犯了师叔,师叔可不是师伯那样善良的人,他会杀了她的。 她给师叔用了两种药,一种迷幻剂,一种销魂丹。 如此低劣恶俗的药。 她几乎可以想象师叔醒来会是一幅什么样的面孔。 他肯定会大骂她竟然给他用如此龌龊的药,可恶的是他还中招了。士可杀不可辱,他一定会捏着她的脖子,对她说:“和玉,受死吧。” 或者说,“就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等着吧。” 他那么冷僻的人,自尊心比什么都高,受了如此折辱,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和玉一个激灵,立马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定定神。 “而......而且,我吃了那颗育子丸啊......”,和玉的声音发虚飘忽,轻飘飘的,里面透露着无力和恐慌。 “嗯。”,系统的声音也十分沉重。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系统任务只配发了一颗育子丸,和玉吃过了,意味着她将有且只有这一个孩子。 这个小生命很快就会开始孕育,他将和两个人息息相关,一个人和玉,另一个人是.....骆君彦。 那么,秦子墨怎么办???!!! 那它怎么办?? 它这个系统设定的初始任务和唯一任务就是利用生子计划传承秦子墨的功法啊!!! “和 分卷阅读48 玉......我” 系统也难得的卡顿了。 它的任务失败了,它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目前还没有接到上层的指令。 和玉顾不上它了。 她瞥见师叔的眉头皱了一下...... 和玉顿时身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走走走,快走。”,她对系统道。 系统在为她定制计划时就安排了一个虚拟住所,她可以住在那里不被剑门山的人发现,那个虚拟住所和现实的修仙世界是共通的,一直没有被启用,等她住过去,就会开启第二功能,连通这个修真界。 也就是说,那个住所附带两种性质,一种是现实居所,另一种是虚拟居所,虚拟居所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防止被搜索,除了真人到访才能发现那处地方,其他都不能,屏蔽一切天材地宝和法术的搜索信号,就像是有结界笼罩在上面一样,但比结界高级,它的虚拟性不会被进入的人感知到。 这个功能一百年就已存储在系统之内,随时可以启用。 不过,现在就只有一个疑问,“如果我们走了,师叔就会被甩出小空间,掉入下方的浴魔池。”,系统道。 和玉:“自作孽不可活,他不是还想把我扔进浴魔池?自食其果。” 系统自然是听和玉的。 和玉:“走吧。” 她和没有道德感的骆君彦不同,她最后还使了个法术为骆君彦穿上衣服,不至于让他光秃秃的掉进浴魔池。 系统又闪出一阵白光,和玉闭上眼睛,刺眼的光亮在她的眼皮之外。 转移的一瞬间,她脑中浮现很多画面。 一百年前,师父接受她拜师。 她捯药,嬉笑地看向师父,嘴里说着什么,师父点头笑笑,又给她讲丹术。 初见师伯,既兴奋又紧张,躲在大树后偷偷看了很久。 几次想要行事,每次试探都是失败的失落。 少年裴昊焱来到山门,被师父命令跟着她学习剑术,少年不服向她挑战,原以为所谓的天才真有两把刷子,她全心应战,竟十招之内把他了结,从此他在她面前再也没有了桀骜。 而她所有的傲气,在被师叔威视的第一眼下,也荡然无存。 她对师叔的所有同情,也都祭奠在浴魔池。 无意把师叔巻进系统空间,算是她的冒犯,可和师叔要杀了她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浴魔池一别,不知师叔会是活是死。 曾经师伯能从浴魔池中出来,肯定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逃生的,现在师叔昏迷着掉进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如果她不走,死的就会是她。 希望不要再有机会见面了,如果有,就恩怨两消吧。 ...... 眼皮外的亮光消失,和玉才又睁开眼睛,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环顾四周,她出现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屋中没有剑门山的飘渺之气,这里的仙气也不如剑门山的充盈,反而一片尘俗之气。漆红的梨木树,厅中是一个厚重的圆桌,不算大,放了四个圆凳子,门敞开着,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院中有三个石榴树,其中一颗在西南角,前面不远有口水井。 “咦?门上贴了帘子,这里可是住进了人?” 外面的街道上有说话的声音,直接传入和玉的耳朵。 这与在剑门山上时也分外不同,剑门山上她接触的多是修为极高之人,他们离得远了说话,和玉从来都听不到。 大乘期的修为在这里倒是好用了,外面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如果她凝神去听,不仅能听清楚很远的地方的人说的每一个字,还能听到几里外的鸟鸣声。 这吵吵闹闹的都和住了一百年的清冷的剑门不同。 但太吵的声音对耳力惊人的人来说总归打扰,她索性屏蔽了杂音。周围又静下来,她听系统道:“和玉,去看看你喜不喜欢这里,房间里有床被,都是干净的,刚从商城里买来的,不用晒。” 和玉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原本还应余下3万积分,现在只剩下两万三,“你这一床被褥用得了七千吗?” 和玉连忙跑回屋去看,什么蚕丝棉被,能开出 分卷阅读49 这种天价。 系统道:“不只是那一床被褥,我还给你买了两身衣服,一套茶具,一套碗具,做饭的锅具,还有这两天的吃食,一些笔墨纸砚。”, 说完它又连忙补充,“刚刚又加了两只鸡。” 和玉:“我又不用吃饭,你买那干什么?” 和玉坐在她的大床上,被子又一种香甜的味道,摸起来凉丝丝的,十分绵软,让人想立马就躺上去。 系统:“你从今天起必须要好好吃饭,因为要补充能量给小宝宝。” 去他妈的小宝宝,一想到是骆君彦的小宝宝,她都要疯了。 “别提这个了。”,和玉趴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她今天不想再生气。 系统:“但也要打起精神来和玉,以后要好好吃饭。” 系统认真的叮嘱。 和玉没有应声。 系统:“你虽然有身后的修为,但不能用那供养孩子,能量是能量,营养是营养,能量中不含蛋白质、维生素,而食物中含。” 和玉:“你怎么像一个老妈子一样交代事情?” 系统:“和玉,刚刚来不及说,我们的任务失败了,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 “什么?”,这句话才惊醒了和玉,和玉连忙坐起。 系统:“但是你不用担心,你不会受到波及,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生命,只是系统本是创作出来执行任务的,任务失败不知道会不会被销毁,如果我离开了,我还想为你做些什么,咱们还有积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和玉喉咙像被卡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啊......你要走吗?” 系统没有回话。 又等了很久,和玉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系统。” 仍旧没有回声。 和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原本想再喊一声的,但是不敢喊了,害怕仍然听不到声音。 她低头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腿间,背微微弯,不一会儿手掌心突然多了一颗水珠,而后一颗接一颗,身体微微颤动,但是没有发出一分声音。 这一百年就在她眼中远去,从此,世上再无剑门山大师姐和玉。 ...... 五年后。 龙门街是临平镇上最繁华的一道街,一家名为李寂酒铺的小酒铺在龙门街的拐角,龙门街和梁水路的交叉口。 柜台后面的女子着一身青色夏衫,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看向门外。 路过的平民和修士都情不自禁会朝里面看一眼,有的会进来尝尝茶和酒,有的不好意思的,只是匆匆走过了,不敢多看。 五年前李寂酒铺开张,坐镇的是位容貌极美一身仙气不似凡人的老板娘,听说与她走近,可一嗅见她身上浅淡的桃花香。她是极为神秘的,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此处,她的神秘如同她眼眸中化不开的疏离,也如她悠荡回肠的一口李寂酒。 原本她是凭着姣好的容颜在临平镇传出了名声,而后便是这杯李寂酒。 修士可以不吃饭,不可以不喝酒,若说名酒有什么,无外乎剑门山的九丹金液,合欢宗的桃花苏合香,毒蚕谷的岁酒,幻海宗的海妖幻音,其次是十四府的各地宫廷贡酒。再者,不得不说这一口李寂酒。 酒越久远越醇厚,酒名亦是酒了流方,谁曾想有人三五年可以打造出一杯精酿。 酒也分凡酒和仙酒,凡人喝一口凡酒醉头,修士喝一杯凡酒无味,凡人喝一口仙酒能得道缘,修士喝一口仙酒才一解馋瘾。 李寂酒有名之处不仅在回味无穷,还在它是仙酒。口口相传,便整个临平镇都知晓了。 这算是和玉意料之外之功,不过她传自至极道尊的丹术,最后却只用来研制一款酒,倒有些大材小用了。 24. 小小娃娃 再也没有比临平镇更繁华与热…… 再也没有比临平镇更繁华与热闹的地方。 这世上有几处名处, 北方的剑门山,东海的幻海宗,西南的毒蚕谷, 以及中州的各大修仙名门世家 分卷阅读50 和佛修圣地法门寺, 但它们都因所在的门派而闻名。 临平镇这种与门派无关,与它们的职能有关。 数千年前修仙还不成门派的时候,大多数修士都是散修,四处历练修行,首个突破大乘期的修士在临平镇渡劫,后人来此感悟,渐渐来去的人就多了,临平镇也发展成一个消息中心,交通枢纽。 它地处中原, 以它为中心,许多门派星型散布着,几大有名门派分别位于至北、至南、至东、至西之地。处在中心位置, 其中贸易往来,十分繁盛,各大门派在此处都有商行。比如李寂酒楼对面的丹药房,就是毒蚕谷的产业。 和玉在柜台之后坐着,抬眸视线穿过敞开的大门就看到那个丹药房,它其中往来之人有修行高的、有衣着显贵的也有神神秘秘的,那些人一时半刻求不到丹,就会找个地方歇脚, 便是她这小小酒铺中的生意了。 她看见那个门内有两个人走出来,勾了下唇角,从柜台后走出来。 和玉的酒铺比较小, 仅放得下六张桌子,此刻有两桌上有人,剩下的都是空着的,那两桌人本就偷偷看她,见和玉出来,视线跟着和玉移动。 和玉走到门旁,正和从毒蚕谷丹药房出来的两人迎个碰面,她倚在门旁,抱胸,手中的团扇挡在了胸前。本是慵懒的姿态,可和玉仙气重,只是多了几分随意与风流。 “我本以为两位长老该离去,没想到还在临平镇中,还没有拿到丹药?”,和玉问道。 “还没有呢,这个丹药难炼,没个把月炼不出来。”,兴业长老乐呵呵道。 和玉也笑,她眼眸是笑意,心里想的却是什么那个药难炼,不过是基础的还魂丹,若是她炼,顶多两日。罢,不干相同的行当,不再提旧事,她的团扇指向室内,“快进来坐吧,还有最后一壶李寂酒,给你们二人留着。” 这两位来临平镇快有半月,日日去毒蚕谷丹药房,之后便来和玉的酒铺喝酒。他们是赤霄谷和玉林观的长老,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他们虽不同初修行,早年游历时有过几面之缘,比较谈得来,成了朋友,这次是兴业长老有事,来毒蚕谷求药,才和德厚道长碰上,和玉日日招待他们,对他们已十分相熟。 这算是她这半月来招待的修为最高之人,两人都是元婴后期,待寻到机缘就能突破化神。和玉对他们也比较尊敬。李寂酒卖的火,每天早上一开门就会被围在门前等候的家奴抢光,她特意留下一壶就是为了招待他们二人。 他们两人刚进门,后脚又进了位穿锦衣的公子,穿黄色的直裰,一条金丝腰带系在腰间,个头只比和玉高了一点,估摸着一米七出头,油脑肥肠,眯眯着丹凤眼。 一进门就盯着和玉。 视线如针扎,和玉只瞥了一眼,便不做理会。他身体空虚,不是练家子,与修炼无缘,倒是身后的四个侍卫有点看头,那四位中修为最低的在练气七层,高的已元婴。 那个公子开口:“听说你们这儿的李寂酒不错,端上来给爷尝尝。”,公鸭嗓,声音和外表一样油。 和玉是开酒铺不假,但不过是打发一下无聊时间,可不是真伺候人的,听不得别人居高临下的话,笑道:“真不巧呀,最后一壶酒已经给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了,您赶明儿吧。” “什么兴业长老德厚道长,哪个破门派里的出来的听都没听过。” 那公子话落又朝和玉笑,“看在你是个美人的份儿上,无礼的话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你若再不把酒送上来,我可管不住这暴脾气了。” 和玉笑了声,没回话。 公子的脸色变黑,他身后那个元婴期的修士站出来打圆场,“这位姑娘,你一个开酒铺的,就不要招惹我们公子了,我们公子是灵虎城城主的独子,你得罪了他有什么好处?” 元婴期修士:“你刚刚不是说了还有一壶吗?” “那是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的。” “啧,你怎么听不懂话呢?”,他有些责怪道,把和玉拽到一旁,对和玉说:“那老蛊人和道士怎么能和我们公子比,多给你些灵石不就行了?” 和玉点点头,“你等一下,我去拿。” 她进入柜台旁的小门,到后院取一壶酒过来,那时候小瓷壶,里面只有半斤酒。 和玉走到大堂,元婴期的修士已经在离小门最近的桌旁等候,见和玉过来,他就伸手笑呵呵地去接。 和玉却一抬手,将酒壶扔在了兴业长老和德 分卷阅读51 厚道长的桌子上,酒壶稳稳地落上,一滴都没有洒出。 “你干什么!” 那公子暴呵一声,拍桌而起。 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眯眯眼睁大,目露凶意,“刚刚和你说的你没有听到吗!我是谁,你一个小小的酒铺老板娘也敢冒犯,不识抬举的小娘们儿。”,他的眼珠上下动,扫视和玉。 和玉不为所动。 他又道:“我再说一遍,现在要你坐在这儿亲自给我倒酒,否则就砸了你的店!” 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没想到给和玉惹这麻烦,两人都皱眉站起,和玉摆摆手,“两位长老请坐,不碍事。” 到临平镇之后,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她吃隐藏修为的丹药,在普罗大众甚至元婴期的修士眼里,她恐怕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平凡人。 但只是隐藏了,她的修为远是多高仍是多高,这里她最强。 元婴期的修士看她刚刚把酒扔的那么稳,又见她身上没有修为,只当她是个凡人武士。临平镇是个仙凡共存的小镇,有武士也不奇怪。只是武士可和修士不同,他劝和玉,“姑娘,你别学了一点武术就自傲,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我们可都是修士,你和我们动起手来,没有好果子吃的。” 和玉随意从柜台上拿了个酒壶,走到那公子面前。 公子抱胸,呵笑,道:“你听不懂人话?我要的是那个酒,不是这个。”,他指向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接着一把打掉和玉手中的酒壶。 酒液洒到和玉的手上和他的衣服上。 和玉:“我的酒铺不欢迎你,你现在出去,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噫噫噫,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了不起哦,臭娘们儿,爷来你这儿是给你面子,今晚上不走,弄脏了我的衣服就给我洗干净!” 他话落,后面的两个随从突然小声笑出声。 和玉眸子彻底冷下,嘴唇绷紧,手顿时扬起,“啪”地一声扇在那人脸上,力道之大,将人掀起,他摔下,庞大的身躯正砸在旁边的桌子上,结实的红木桌的腿都被压折。 他趴在地上,头懵,眼前黑了一瞬,过了会儿才缓过来,脸庞袭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尖声大叫:“把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话含糊不清。 高境界的修士不屑于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一个练气期的和一个筑基期的连忙上前,要抓和玉,口中大骂着:“你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少爷,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地一声,门口传来响动。 一个矮矮地白白胖胖幼崽站在门口,身上缠一圈麻绳,背后捆一捆木柴,手中本抱了三个不长的甘蔗,因看见眼见的一幕惊掉了俩。 眼眶顿时红了,立马把另一个也扔了,迈着两条肉肉的小短腿,极快地跑到事发中心去伸出胖胖的小手拽住筑基期修士的裤子,往外扯,“不许打我娘,不许打我娘!”,从筑基期和炼气期修士之间挤过去,站到和玉面前,拦住他们,“不许打我娘!” 和玉后退一步站着。 小小的身影拦在她身前。两个修士打他,不知道他哪里偷学的稚嫩的功法,正蹩脚的应对着,双拳难敌四手,总是会漏掉一两记挡不住,打在他身上,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一股牛劲往前冲,要把那两个修士推远。 兴业长老和德厚长老早已站起,准备冲过来帮忙,可在这小奶娃出手的那一刻,都立即停住了,目光如炬,盯着小家伙看。 筑基期的修士脸越来越红,他年岁最长,修为也最高,可和一个练气期的修士一起和一个奶娃娃对待,真丢他娘的脸,关键是,稳赢的局,他们俩却在步步后退......,他赤红着脸,羞愧地大骂一句,“艹你娘的!” 两只手合握在一起,朝娃娃头上砸去,要下杀招。 可手还没有下去,娃娃突然大吼一声,一股力道向两人袭去,他们俩竟被掀到门外,直直弹进毒蚕谷的丹药房,躺在那儿再也不起了。 灵虎城城主的两个元婴期的修士随从又朝和玉和娃娃走去。 娃娃忙跑向和玉,伸开手把和玉挡在身后,眼睛清清亮亮,黑白分明,还没有张开的脸透着一股胎气,蠢萌单纯,像一个勇敢的小牛犊。 “这是你的娃娃?”,他们问和玉。 和玉:“嗯。” “他几岁?” 分卷阅读52 “四岁。” “居然把两个有修为的修士打倒了。” 和玉没有说话,她也才知道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她不是明令禁止过他学武的吗???他居然偷学了,臭小子。 其中一个元婴期修士又道:“不过你可不要指望一个小娃娃能保护得你。” 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走了过来,“两位道友,不要再为难他们母子二人,速速离去吧。” 25. 小小娃娃2   酒铺内的响动惊动了周…… 酒铺内的响动惊动了周围的人, 很快门口聚起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其中有凡人也有修士,凡人穿着粗布衣短打, 修士们穿着道服或者长袍, 手中执剑。 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对灵虎城少爷的两位元婴期修士好言相劝,他们两个还要听他们少爷的指示,那少爷摔得不轻,此刻才从地上爬起来。 两位元婴期修士对上兴业长老和德厚道长不一定谁输谁赢,可灵虎城少爷才不管他的两个随从的死活,见他们两个不动,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干什么?花那么多灵宝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啊!还不给我打!” 说着走到另一个桌子旁伸脚就踹,可正踩在被他弄洒的酒液上, 脚一出溜一下摔倒在地,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一声闷响。 看热闹的人一愣, “噗嗤”笑出声。 少爷吨位大,摔一下屁股都麻了,半天站不起来。 和玉抽出一根筷子,朝他射去,那筷子穿过他后颈的衣服,突然又转了个方向,一个把他钉在了撑墙柱上,他的脚离地面约两米的距离。 “哎哎!”, 少爷从来没有飞起来过,陡然被带起来,吓得手脚狂魔乱舞, 被钉在撑墙柱上后,更是不敢往下看,又忍不住看,看一眼眼皮就往上翻,眼白都出来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两位元婴期修士不再站那儿和兴业长老、德厚道长对峙,连忙跑到撑墙柱前面,一个站在地上接着少爷,以防少爷掉下来,另一个跳起来把筷子拔掉,赶紧把少爷放下来。 少爷站到地面上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指着和玉:“你你!” 和玉笑道:“我怎么了?” 两位元婴期的随从在少爷耳边说,“少爷,咱们还是先走吧,那老蛊人和道士修为不低,我俩要是和他们对上,就分不出精力来保护您了,要是那妖女再挟持您怎么办?” 少爷恶狠狠地看向和玉,最终道:“你在这儿给我等着!” 和玉:“我的店在这里开五年了,我哪儿也不去。” 少爷“哼”一声,带着他的随从离开。 门口的人们再也憋不住笑,他们交头接耳,又偷偷趁和玉不注意往她那瞧。 和玉不理睬,转身回她的柜台后坐着。 那些人才渐渐散去。 和承悦蹬蹬地跑到门口,捡起他掉的三根甘蔗,再跑到和玉面前。 和玉正和兴业长老、德厚长老说话,他就乖乖地站在柜台侧边看着,他的个头很低,冒出来一点头也被柜台上的瓷壶挡着,和玉都看不到他。 兴业长老对和玉道:“你最后还挑衅他干什么,他在你这儿受了辱,回灵虎城搬救兵,灵虎城高手众多,真来个厉害的,我们两个都未必是对手。” 和玉:“我知道,今日之事有劳两位长老撑腰,你们本不该受此牵连。” 兴业长老忙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为我们留那壶酒,又怎么会惹上他们?”,他可不爱听和玉这么说,他们虽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很有道缘,一见如故,就是朋友,朋友的事能是外人的事吗?说的这么生分。 和玉:“说起来白白让他们走了,弄坏我一套桌椅,两套茶具,什么都没赔,他们若再敢来,一定让他们赔钱。” 德厚长老叹了声气,“你这丫头,口气怎么这么大。” 大厅里两条长凳缺了腿儿倒在地上,一张桌子完全压趴在地上了,桌子周围还散落着碎瓷片,地上还有几块木柴。 和玉道:“长老和道长先去喝酒吧,铺子里乱糟糟的,我把它收拾一下。”,她做的是小本买卖,虽然有一个高奢的李寂酒品牌,但一天只卖十二壶,其他 分卷阅读53 的都是低端的仙酒和杂酒,工作量不大,没有雇干活的人,店里就她一个老板娘和她儿子和承悦两人。 从柜台后出来,看见站在柜旁的和承悦,“去哪儿玩了?”,拿过小门旁的扫把和簸箕,把簸箕递给和承悦。 和承悦踮起脚,把三个甘蔗放在柜台上,接过和玉手中的簸箕,跟在和玉身后,奶声奶气道:“我去找牧多了,牧多的爹带我们去山里,捡了柴火回来。”,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说的很认真,话也相对清晰。 牧多家和他们一道街,和玉的酒铺在梁水路和龙门街交叉口,牧多家在梁水路上。 牧多家里只有牧多和他的单身老爹,他们是去年搬来的,据说牧多的爹牧飞云是中州某府的上门女婿,因没伺候好他的豪门妻子才被赶出来的,那家连带着牧多也不要了,都赶了出来,牧多和承悦一样大,才四岁。 做小白脸还被撵走的牧飞云能有多靠谱?根本不会照顾牧多,那时候和玉每天都要给和承悦炖鸡,他来这里买一壶酒,再顺便死皮赖脸地向和玉讨一碗鸡汤给牧多,一来二去两家熟了,有时牧多来找承悦玩,有时承悦去找牧多玩。 和承悦背的木柴在打架的时候甩掉了,他过去一个个捡起来,放在绳子上,再把它们系在一起,拎到后院,放在他和和玉一起搭的一个柴火架下,那是一个简陋的小棚子,下雨时可以挡一点雨。把柴火一根一根的放进去,卷好麻绳放在旁边,再一撅屁股起来,跑进酒铺,到和玉身边。 和玉看了看,坏掉的桌子已经不能修复,对他道:“柴又多了,今天中午给你炖只鸡。” 和承悦一点也听不到她无辜破财的遗憾,乖巧地点头:“嗯嗯。” “娘,我今天在山里看到了大鱼。” “嗯。” “我还看到了野鸡。” “嗯。” “还有一个很大的怪物,牧多的爹说那是野猪。” 和玉:“你称呼他牧叔叔。”,牧飞云应该比一百多岁的骆君彦年轻。 和承悦道:“牧叔叔。” 和玉:“有那么大的野猪怎么不带回来?”,让她有些可惜,打回来能做好几顿肉菜,还能给和承悦熬几顿骨头汤。 和承悦道:“它跑得太快了。” 和玉:“它跑得快牧飞云还逮不到吗?” “牧叔叔他躺在树上休息。” “什么?” 两个四岁的小孩儿在山里跑,下面有野猪,牧飞云居然在树上休息!和玉突然有一种冲动,绝对不能让小孩儿靠近牧飞云。 一会儿和承悦又问:“娘,为什么有那么凶的人来?”,他走到和玉身旁,拽住和玉的衣服,小小的眉头蹙起,好似才感觉到紧张害怕。 和玉摸摸他的头,“那都是些无赖,不用怕。” 他摇摇头,“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他们。” 和玉:“嗯,今天像一个小英雄一样。” 和承悦的眉头才松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眼眸中仍然满是天真和稚气。 和玉还想问和承悦今天想吃什么。 兴业长老看过来,问:“和掌柜,你家这个小娃娃,身上很有一股蛮力,他跟谁学的?” 和玉还因这事想训他呢,只是在店里不教子,打算等关了门再说,没想到兴业长老问起来了。 和玉看向和承悦,和承悦探头看看兴业长老,又勾勾脚退回和玉身后。 他在和玉面前是个小话痨,在陌生人面前都很害羞内敛。 和玉拍拍他的头,“爷爷问你呢,告诉爷爷。” 和承悦这才道:“是牧叔叔教我的。” 和玉:“是牧叔叔教你的吗?” 和承悦又低下头,声音有一点落寞,“是牧叔叔教牧多的,我偷偷看到了。” 26. 禁止修炼 和玉道:“我不让他学武。”…… 和玉道:“我不让他学武。” 和承悦听了没说话, 弯下腰去捡桌腿,抱到后院去。 兴业长老道:“你怎么能不让他学武?你该让他学!还得让他修行!他 分卷阅读54 才四岁就打退了一个练气期和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尤其最后那一吼, 明明没有修为, 体内却蕴含着那么大的能量,你该好好让他学,再为他请位名师,别把他耽误了。” 兴业长老可真怕掌柜是个眼皮子浅的女子,把这个好苗子耽误了。 “你见过的人少,不知道这孩子刚刚那番表现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我见过那么多弟子,也没有一个这样的,能三十岁筑基都是好的, 看他,居然打败了筑基期修士。” 和玉只笑笑,不说话, 和承悦拎了个装垃圾的桶过来,和玉把碎瓷片扫扫,倒进桶里。 兴业长老见她只扫地,也不说话,分明没有把自己的劝诫放在心上,越发着急,苦口婆心,道:“和玉, 这个孩子有仙缘,你不要把他拘在这处小地,荒废了。” 看见和承悦接过簸箕往垃圾桶里倒垃圾, 他一把把簸箕夺过来,“你看看,留在这儿天天给你扫地倒垃圾做杂物吗?那能有什么出息?他本是人中龙飞,日后要一飞冲天,你留着他,让他长大了还干给人倒酒的行当吗?” 簸箕里的碎瓷片洒出来,和承悦忙退一步,看向和玉,脸上还有懵,喊:“娘。” 和玉:“承悦,昨晚我教了你几个字,你回后院练字去吧。” 承悦“嗯”了一声,还不忘把垃圾桶拎出去,把里面的垃圾倒了。 等他又回来,兴业长老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先别去写字,我还有话要对你娘说。” 和承悦又看向自己的娘亲。 兴业长老道:“和玉,你不懂,你儿子真是个好苗子,我知道你们这些当母亲的都不忍自己的儿子吃苦,目光放长远些,让他修炼吧,如果你肯赏光,我做他师父可好?” 他话音刚落,德厚道长立马道:“鸿才兄,你这一张口就想捡个大便宜,好弟子谁不想要啊,我看小承悦也不错,我还想收他为徒弟呢。” 兴业长老眼睛一瞪,吹胡子看向德厚道长,“你那破道观都破落成什么样了?这么好的苗子放你那儿,你有资源养吗?” 德厚道长脸一下黑了,回道:“我们道观虽然不行了,咱俩可是一样的修为,他若是我徒弟,便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当然会把所有的好东西给他。” 兴业长老还想回敬什么,和玉忙拉住他,给他倒杯茶,让他降降火,顺便给和承悦使眼色让和承悦回屋去,和承悦连忙往后院跑了。 “承悦能喊退那两个人只是意外,他有什么本事?两位长老别抢了,承悦不修炼,他绝不修炼!”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两位长老,本来他们俩在吵架,现在他们俩一下子统一战线,“你!”,看向和玉。 他们再如何劝说,和玉也不为所动,但他们喝完酒便起身离去。 ....... 下午关门早,和玉关了酒铺门,打开小门,进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三颗石榴树郁郁葱葱,每一棵都高过墙头,繁茂的枝叶伸到墙外去,落日的余晖撒下,穿过最西边的那颗树,把那个树都打的昏黄了。 和玉看过去,矮矮的墙头上正坐着一个小娃娃,他岔开腿骑在墙头,两只小粗腿翘啊翘,脸扭向墙外的街,和人说话,“真的?你爹让你参加?” 和玉只听到这一句,小娃娃就敏感地朝她看来,“娘!” “和谁说话?” “是牧多!” 他麻溜的跳到石榴树上,抱着树干,出溜一下滑下来。 “怎么不喊牧多来家里玩?”,和玉今天就想整出一张桌子,去小棚子里搬木头出来,“承悦,你饿不饿?饿了先出去买个烧饼吃。” 他们家在一个十字路口,在路口的东北角,这个十字路口的西北角就有打烧饼的,还可以夹菜。 和玉有钱,从口袋里摸出三个铜板给承悦,承悦接住就往外跑。 这个院落还是曾经系统给她的院落,和玉自己又修缮了,挨着龙门街的那道墙外里头扩建,开了李寂酒铺,挨着梁水路的这道墙也开了门,李寂酒铺不开张的时候,他们就从这道门过。 和承悦从来不吃独食,给自己买了一个烧饼,又给和玉买了一个烧饼,和玉掰了一半自己吃,剩下的还给和承悦,和承悦人小胃口大,把自己的一个烧饼吃完了,又把和玉剩下的那半个烧饼也吃完了,这才有一点饱肚。 “ 分卷阅读55 娘,牧叔叔还给了我三根甘蔗,他给牧多买的,一大长条,人家砍成了好几截,他一下给了我三节。” 甘蔗还在酒铺里,和承悦推开小门,去柜台上拿过来。 和玉正磨木头,问和承悦,“你现在吃?” 和承悦点点头,“嗯。” 和玉随便找来把刀,接过和承悦手中的甘蔗,三下五除二帮他削了皮。 和承悦瞪大眼睛看着,“娘,你比卖甘蔗的削得还快。” 和玉顿了顿手,放慢了削甘蔗的速度。 她知道和玉迟早要修行,系统给的育子丸许是有筛选作用,承悦生下来就不是凡人,如同系统所言,传承了小师叔的天赋。 和玉有自己的私心,不想承悦那么早修炼,一来掩盖锋芒,省得被小师叔找上门来,除了不想被小师叔找上门来,她也不太想让当初的事情暴露在剑门山面前,只有那样,她才还是立过诸多功劳的剑门山大师姐,而不是有过那种污点的大师姐。 二来,不知道为什么,承悦有点半魔体质,一旦修炼,很容易被高人发现,她虽能保护得了承悦,可想让承悦有个安稳的童年。 承悦:“娘,你会工夫吗?牧多的爹都教牧多,你也教我吧。”,承悦道。 和玉:“我不会。” 承悦拽着她的衣服不依,“你会你会,你不会的话,怎么把那个人钉墙上了,我都看到了,你的筷子会拐弯,一下子把他钉到墙上了。” 正巧有人敲门,和玉说了声进,有人从西门进来,是牧飞云和牧多,牧飞云手里拎了只鸡。 和玉对承悦道:“不行,我不会,我也不教你。”,她很坚决,说话声音也严厉很多。 承悦仍然坚持,“你会,你会。”,他还朝牧多喊,“牧多,我娘也会工夫。” “和承悦!”,和玉大喝一声。 和承悦立马憋住不说话了。 “去烧水。”,和玉道,他红着眼眶去捡柴火。 27. 夜谈时分   和玉十天内至少有三天炖…… 和玉十天内至少有三天炖鸡给和承悦喝, 梁水路往北走走到尽头有一家鸡场,在他们家买鸡,纯散养的鸡, 又大又肥, 熬出来很香,飘着一股黄油。 今天是牧飞云来送的,和玉接过,道:“这多不好意思呀?” 牧飞云知她是假客气,也不说话,指指她。 看见小承悦在往锅下添柴火,说她,“你看你,我还不让牧多干活呢, 你让承悦给你烧锅。”,他走到承悦旁边,拽拽承悦, “起来吧承悦,和牧多玩去,牧叔叔给你烧锅。” 承悦撇过头走开。 和玉看他走开,没有说什么。 牧飞云又说她,“你把他教那么严干什么?男孩子顽皮点好,被你养得规规矩矩的。” 和玉听了当即皱眉,“他生来就听话。”,而且她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舒服, “难不成女孩儿才该教严点儿?才不该顽皮,才该规规矩矩的?” 谁知牧飞云一口应道:“是啊。” 和玉不禁呵笑了,“哦~, 照你这么说,你这种倒插门的该怎么算呢?” “你!”,牧飞云顿时脸黑,不过他也就愠怒一刻,“我不一样!”,只是到底还是生气,这话落后,就闷头添柴,不说话了。 …… 和玉屋里有两张一样大的床,她把两张床靠在窗边放了,一张靠外,一张靠里,她睡外面那张,这样帘子拉开她就能吹到外面的凉风,看见高高的月亮。 她和承悦都洗漱过,回到屋里来,承悦翻开被子,躺进自己的小床,背对着她。 和玉抱着腿在床上坐一会儿,看承悦拱起的小小的身子,承悦的呼吸还没有变得平稳,他还没有睡着。 和玉走过去,拍拍他。 “承悦,承悦。” 承悦沉默了一小会儿,转过身来,看着和玉的眼睛。 和玉也看着他的双眸,看到他单纯的眸子里有些失落。 和玉坐回自己床上。 和玉朝承悦招招手。b 分卷阅读56 r 承悦爬起来,小小胖胖的身子翻下床,踩着自己的鞋,又爬上和玉的床。 和玉侧过身,看到外面的屋檐下一角,让承悦也看。 承悦扒着窗户才看到,是一个燕子窝。 和玉道:“很早我就发现了,咱们这儿有燕子筑巢,燕子每年飞过来都会筑巢,再在里面抚育它的宝宝,在宝宝还不会飞的时候,带回来食物给它们吃,等宝宝们长大了,就会飞走,也会离开它们的母亲。” 承悦抓住和玉的衣服,问:“为什么要离开他们的母亲?” 和玉没有解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承悦也像燕子宝宝一样,有一天你长大,也会变得什么都会,到那时候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但是现在,先听我的话好吗?” “娘,我听牧多说,过一段时间,我们这儿会举办比武大赛,小孩儿也可以参加,牧多的爹爹给牧多报名了。” 和玉天天泡在消息集中的酒馆里,怎么会没听说过这个,就算她不泡在酒馆里,她也知道这个。 这次大赛的渊源在于,马上就到剑门山五年一届的招新大会,因而有人牵头,修士们自发参与,举行的一次比试,如果在这场比试中表现良好,很有可能会被剑门山注意到,而起到投石问路的效果。 其他几大门派也闻风而动,在旁观察,等着在剑门山招新之前强人。 不过也不乏一些门派弟子,为了宣传一下自家门派或者为了给自家门派争个光而参与的。 这场比赛五年一届,也办得越来越声势浩大。 承悦:“娘,我也想参加,你教教我,我也参加好不好?” 和玉道:“那有什么好的?你参加那干什么?” 承悦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喜爱。 可和玉却有说不出的苦衷。 不说剑门山,其他门派的高手在旁观测,她也不敢让承悦崭露头角。她还本想避避锋芒,在那比试开始之前就离开临平镇,带承悦去玩玩。 “听话,别参加那个,睡觉吧,过两日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承悦很着急,他这么小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只知道娘不让他参加了,他很慌,拽住和玉的袖子不松手了,“娘,求求你。” 和玉拍拍他,道:“你看,那场比赛里,大人也有,小孩儿也有,你碰到大人了,受伤了怎么办?别让娘担心。” “我……我不会。” 和玉:“你真不会受伤吗?” 承悦低下头,不确定,不敢回答。“我不怕受伤。” 和玉:“可是我怕呀。” 承悦好半天没有说话,最终“嗯”了一声,下床,爬上自己的床,睡觉,被子隆起一个鼓鼓的小包包。 28. 参赛前日   “娘,我今天要写三个字…… “娘, 我今天要写三个字,你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吗?”,大清早, 和承悦又恢复了元气, 开心地和和玉说话,比出了三根指头。 “什么呀?”,和玉问他。 “是文,天,日。”,他说着就趴在柜台上写字。 柜子高,板凳低,和玉问他,“你这样趴着写字难受不难受?”, 他摇摇头,不难受。 和玉还是为他清空一张酒桌,给他搬个小板凳, “来吧,在这里写。”,让他过来。 和承悦拿着纸墨移过来。 酒客们看他在那写字都围着看,有的夸道:“呦,不错嘛,小小年纪写字这么漂亮。” 和玉去给他们拿酒,转头回来看一眼,发现大人们围绕着小承悦, 小承悦和熟识的酒客说话,有说有笑,天真可爱。 她想承悦的童年至少比小师叔的好吧, 小师叔漫长的岁月空耗在剑门山,那地方清冷,即使在他没有被封禁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热闹。 可承悦不一样,承悦有她,有自己的朋友,还有每日交流的人。 低头拿酒的功夫,外面进来两个衣着华贵的公子,长得清朗俊气,身后跟着两个书童,他们两个年龄都不大,十八上下。 那一瞥间,发现他们二人都有筑基期的修为。 分卷阅读57 书童走到柜台前来,“掌柜,拿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和玉这最好的久卖光了,解释道:“客官您看别的行吗?那酒抢手,一大早就卖光了。” “我们爷能喝差酒?”,他脾气一下子上来,朝和玉吼道,承悦也忙转头看去,小眉头竖起。 穿蓝色的公子呵斥书童,“兴德,不得无礼!”,看向和玉,温声道:“掌柜有什么酒拿什么酒就可以。” 和玉给他们拿了壶卖得也不错的仙酒,走到他们身边时,听到两人谈话,“华茂兄,要不这次先别参加了,匡老替你算过,说凶多吉少,让你下次再参加,稳妥些。” 和玉看向华茂,问道:“两位看着眼生,外地来的?来参加五年一次的比试大会?” 华茂点头。 和玉“嗯……”了一声,又问:“你说那匡老是谁?”,他好像不便说,皱着眉没有回话。 和玉笑笑,她也不是好奇这匡老,而是这匡老水平实在不行,“我看公子能取得好成绩,只管留下来等着开始比试就是。” 他对面的男子皱眉,拍了下桌子,口气不好道:“你说的比我们匡老都准?” 和玉的看家本事可不容人说,她还不会炼丹不会用剑的时候就会看命了,道:“你不服就看着,这公共子不仅能拿到好成绩,还会是三甲。” 和玉正说着,牧飞云带着牧多进来,牧飞云插话道:“感情你不仅能酿酒,还能看相啊,那看看我们牧多,牧多能取得什么成绩?” 酒客们都看向牧多,瞬间哈哈笑,牧多只比桌子高一点,他们道:“不用老板娘看,我们就能看出来,前十,倒数前十,哈哈哈哈。” 和玉给牧飞云拿一壶酒,等大家的笑声停下,道:“大家说的前十没错,不过是正数前十。” 大家都笑和玉,“老板娘,你还是好好酿酒吧,看向相着实没天分。” 只有牧飞云一个人说和玉,“老板娘,有眼光。”,他对大家道:“你们还别不信,我儿子就是有那个材料,那些说难听的话,我也不生你们气,不仅如此,今天这顿酒我请了,就当给我儿子提前庆祝。” “嘿,谁要你请,我们没钱啊。”,大家可受不了他这嚣张,乱做一团 和玉把声音抬高了说话,才压住他们的声音,她对牧飞云道:“你哪里来的钱啊,请大家喝酒,各付各的好了。”,牧飞云这个小白脸,说什么大话嘛。 没想到牧飞云道:“老板娘你真以为我不能赚钱啊,我赚得海了去了。”,他偷偷凑到和玉耳边,对和玉道:“告诉你我是干什么吃饭的,江湖百晓生,我师父,我,卖消息的。” 和玉挑了下眉。 他退回去,又道:“罢了,我信你别人不信你也没办法,不然你给大家算一个,”,他也好奇和玉到底是瞎说还是真本事,就算他觉得自己儿子能进前十,也是猜测,觉得概率大,但不是十成十。 “算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就不叫算了,算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你又可以胡说,嗯……有一个正合适!”,牧飞云道。 这一个是小部分人知道,大部分人听说过,但都在猜测而不知真相,他正好知道。 和玉:“什么?” “五年前剑门山突然出现一个掌门师弟,至盈道君,但又传言至盈道君封魔而亡,那你算算他现在是死是活。” 和玉不知他是死是活,只是听到这个人,她面如屎色。 五年前一别,小师叔还睡着被她丢进浴魔池,不知道能不能醒来挣脱离开,他又不能做魔境之门的钥匙,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不受侵害。 不过算的话是肯定不能算的,如果能算,她早就算了,也许那日事后,她与小师叔有了因果,就再也无法窥探与小师叔有关的天机。 和玉转身离开,道:“爱信不信,我又不收你们钱。” 别人又是哄堂一笑。 和玉做到柜台后,向牧飞云招手,让他过来。 牧飞云拎着酒壶到和玉面前去,和玉问他,“你既然是卖消息的,那你知至盈道君是生是死了?” 天地之道,极则反,盈则损。师父讲过,这就是师伯,师父,师叔三个人道号的由来,师爷赐他们的。 牧飞云,“跑消息贵着呢,你这张口就来。” 分卷阅读58 和玉:“多少钱?” “这可不便宜。” 和玉:“我出。”,不就是钱嘛。 牧飞云斜眼瞧她,“你和剑门山又没什么关系,干嘛花这大价钱。” 他好奇上她了,和玉也不解释。 牧飞云:“好嘛,过两天我离开一趟,牧多没人照顾,你帮他做两天饭。” “小事一桩。”,和玉道,还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呢,松了口气。 “活着。”,牧飞云留下两个字。 …… 剑门山,洛君彦倚坐在瀑布下的大石旁,结界处时不时传来念咒声。 那日回来之后结界又加固一层,并且循环念清心咒,只有瀑布处感到声音小些,他就时常在这里待着。 想起那日他从浴魔池中走出,秦子墨和陆星宇质问他,和玉呢?好像他把和玉吃了一样。 拜和玉所赐,他才精力大耗,还没有进入魔域,不过那么不堪之事他才不会在秦子墨和陆星宇面前提起。 可是自那日以来,确实再没察觉到过和玉的气息,连她那料事如神的师父也说她没了。 …… 众人走后,承悦显得有些失落,但已闭口不提参赛之事。 和玉擦酒壶的抹布放下,走到他对面,坐下,道:“承悦,怎么了?” 承悦低头写字。 和玉道:“你写得很多啦,放松一下,不写了,说说话。” 承悦:“没有事,娘。” 和玉:“还是参赛的事吧。” 承悦摇摇头。 和玉:“刚刚大家都在说这个,我看你就有些低落。” 承悦没有说话。 和玉:“虽然我觉得那个不重要,不过,如果你真想参与,那今晚跟我好好学吧。” “哈?真的吗?” 和玉没有应。 她还是不想承悦出名。 “我可比别的师父严厉多了,你到时候不要叫苦哦。” 剑门山的大师姐,至少五年没有会过新徒弟了。 …… 和玉不曾想,自己的两个预测成了赌约,在李寂酒铺不断被人下注,到比赛日前,她算了算,要是赢了,赚得比她这五年积攒的都多。 她提前一天关了店铺门,带承悦和牧多到赛场前看看,顺便订个酒店。 来赛场的人很多,周围人满人寰,承悦和牧多激动的站在咨询台旁,看向场内,和玉一个人站在树下的阴影处,死鱼眼。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让承悦参赛,承悦是高兴了,她却一直心惊胆战。 知道剑门山的大师姐在剑门山有多出名吗?门内的弟子就算没有见过她师父,也都见过她,真是怕被认出来。 她被认出来,承悦就被认出来了。承悦被认出来,她和师叔的丑事就遮不住了…… 虽然只是她一人主导,师叔被害。 不对,应该是系统主导,只是系统没了。 不要,这个暴露出来她会社死的。 想到这点,和玉又低下头,把脸埋进高高的衣领里。 再一回过神,妈的,承悦和牧多那俩臭小子跑哪去了! 这俩家伙比她想象中的厉害,牧多表现好没关系,牧飞云一直想让牧多被接回紫云府,但是她得叮嘱承悦一声,让他稍稍打打就行了,名次不重要,只是玩玩,别出名,最好别被剑门山当成种子选手。 她还是赶紧找去吧。 29. 匆匆一面 “我最喜欢傍晚时坐在赤霞石…… “我最喜欢傍晚时坐在赤霞石上, 吹一会儿山风,什么都不想,眼中只有这片浩瀚、绝美又苍凉的暮色!” “呵, 这么文艺?” 裴昊焱吹响一片树叶, 耳朵里划过那句话。他那时候说师姐文艺,现在眼中也是这片暮色。 分卷阅读59 那时师姐在,感觉不到什么浩瀚、绝美与苍凉的,只有开心,现在师姐不在了,才终于体会到了那是种什么心境。 五年前那天像噩梦一样,无法接受真相、死去活来、反反复复,至今才变得平静。 已经不愿意去想那些。 最喜欢傍晚时坐在赤霞石上,吹一会儿山风, 什么都不想。 耳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他抬起两指,飞来的纸鹤停在他的两指间。 裴昊焱打开看, 上面是师父的字迹,唤他过去。 裴昊焱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他时常以为已经走出了阴影,却又无意识地陷入麻木。 ...... 承悦频频往后看,“牧多,娘会不会找不到我们?”,他不怕离开娘的视线不安全,而是怕娘找不到他们担心。 牧多道:“姨姨不会担心的, 我们两个总出去玩姨姨也没有担心。”,他拽着承悦往前跑。 身边众多行人匆匆而过,好像看到了什么, 一闪身转进巷子里。 ...... 和玉拨开人群寻找,不知道这俩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心里是没有那么担心他们的,他们两个都是有本事的小家伙,不会受什么欺负,只是一时找不见,心中又不大安定。 前面有一条深巷,他们俩人是爱凑热闹的才会抛开,那巷子里冷冷清清,他们怎么会跑进去?和玉没有在意那巷子,直接往前走。 头一转,前方屋檐上的人影出现在和玉的余光中,那本该被注意力过滤掉的画面,她却猛地顿住,抬起头,而后下意识躲入一处门檐下面。 再往外瞥一眼,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可和玉看到的画面还在和玉脑子里,那人身穿白衣长袍,腰间竖着蓝色腰带,长袍上标的是剑门山的标志性图案。 剑门山的人已经到了这里? 尽管早就知剑门山的人会来,陡然碰到还是吓一跳。这,他们在哪儿啊?又来了多少个?不会那么倒霉会碰上吧?还是早点回酒楼安稳。 臭小子和承悦和牧多可真会给她出难题,怕在街上被碰到,她现在真是连这个门口都不敢出。 和玉想着怎么办才好。 ...... 承悦和牧多已经走到巷子拐角处,承悦压低声音,“牧多,是这边,他往这边跑了。” “嗯!”,承悦指向左边的街道,牧多连忙跑过去,承悦跟上他,可脚步刚迈开一步,肩头突然被人戳了一下。 承悦僵住,连忙回头。 “啊!”,他回头吓了一跳,是他们正追的人! 那人是蹲着的,视线正和承悦平齐,承悦转回头看见他,他也正看到承悦,在那一瞬他竟也微不可查的呼吸一窒,目光出神,像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承悦向后挒身,手还指着后面,问:“你不是去那边了?” 可那人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牧多像这边跑来,大喊,“承悦!”,拉了一下僵住的承悦,警惕而又敌视地看着对方。 “你们追我干什么?” 承悦和牧多两人一起摇头,“我们没追你!”,转身就跑,跑开一个路口才赶回头,发现那人没有追过来。 两人又往前跑了一阵,停下,靠在墙上喘气。 承悦道:“那个叔叔好像很厉害。” 牧多点点头,“他好像比我爹还厉害。” 修士间的感知靠气,没有见过那个叔叔的真正实力,但却高知道了他的境界高到无法参透,那对他们而言就是强大!就是厉害! 承悦:“不知道他为什么追别人?” 牧多:“但我们那么悄悄的追他,还是被他发现了,好险呀~,还好他没有对我们动手,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可能也打不过他。” 回到酒楼后承悦没有对和玉说这件事,不然和玉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两个,不是可能,是一定打不过他。 桌上有一包烤鸭和一包烧鸡,还有一盒馒头,两个家伙正拿着馒头狼吞虎咽,那是和玉给他们两人带回来的。 和玉道: 分卷阅读60 “我本来还想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结果一转眼你们就不见了,承悦你和牧多可不能这样了,牧多你爹有事在外面忙让我照顾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爹交代?” 和玉没有责怪这两个小家伙,和他们说话还很温柔,牧多脑子里几乎没有关于娘亲的记忆了,还是第一次和这么温柔的大人相处,心间一阵暖意,说不出话来,对承悦只有羡慕。 “明天的赛制你们两个还不清楚吧?只有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可以参加,点到为止,不能把人打死,不过这条规则几乎形同虚设,所以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们两人。” 承悦和牧多异口同声,“什么,娘?” “什么,姨姨?” 和玉走到床头,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两张符纸出来,在上面画上符咒,叠成整齐的三角,穿上线。 一个三角给承悦,一个三角给牧多。 “戴上这个。” 承悦戴上。 牧多问:“这是什么?” 和玉道:“这是护身符。” ...... 入夜,和玉把窗户关上,回头看床上,两个小娃娃睡得正香。和玉坐在窗台上,向外看。 因这场浩大的赛事,临平镇中来了很多人修士,修为高低的都有,空前热闹,即使入夜,也时不时有人从街上走过。 剑门山的人住在哪里?会不会那么不走运碰上? 和玉把窗帘拉下,进了屋里。 和承悦一起生活后习惯了夜里睡觉,她打了个地铺,有钱,买了厚厚的被子,铺在身下,再盖一个毯子,香甜地睡去。 ...... 第二日被外面的吵闹声唤醒,一睁眼,承悦和牧多也麻溜地从床下爬下来,他们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已经准备好了上战场。小二送来吃的,一盘香喷喷的包子和两个鸡蛋,两盘青菜炒肉。 吃饱了好打比赛,和玉边给他们两人整理衣服,边对他们道:“碰上厉害的人不要硬抗,不受伤是最重要的。” 两个小家伙纷纷表示:“我是最厉害的!” “我是最厉害的!” 得,她真是白说。 对了,她还得再嘱咐一句,“牧多,来得人里也许有你想见的,不过她也和我一样希望你平平安安,所以安危最重要!” 牧多的眼神懵懂,好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承悦:“娘,你在底下好好看着我比赛,我给你拿个大奖回来。” 和玉没有应,把他们两个送到赛场后才道:“一会儿找不到我不要着急,我站在远处看你们,我会默默给你们两个打气的!” 说完就放承悦和牧多两人抽签去。 ...... 待他们抽到,她已经到了远处的阁楼,她曾是剑门山的大师姐,也带山门中的人凑过这热闹,剑门山最喜欢的看台位置在离她最远的阁楼上,站在这里绝对安全,和玉这样想着,趴在栏杆上看赛场中的赛事。 牧多已经上场,她听身旁人说:“嘿,那好像是个小低个儿?”,那人一直往前凑,怕把她挤一边去了。 和玉道:“不是小低个儿,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那人抬头看她,“你能看见?你目力那么好?” 和玉:“我是修士。” 他道:“怪不得呢?那你怎么不占个好位置啊?抢不到好位置的凡人才到这么远的阁楼来。” 和玉没有回他,他又道:“哎,真了不起,小孩儿也来比试了。”,正他一句话的工夫,赛场上胜负已分,牧多拿下胜局,那边传来一阵喝彩,这边楼上的人也开始叫,“他可真厉害,打赢了练气七层的修士,他可才四岁啊!” 牧多就是承悦,和玉只看一眼,就知毫无悬念,倒是身旁的人问,“这也是个小孩儿,说不到也会赢,你不期待?” 和玉直接道:“嗯,会赢。” 那人当和玉在敷衍他,没再理和玉,而他一转过头,胜负又已分,喝彩声传来,“又是小孩儿赢了!又是小孩儿赢了!” 身旁的人激动地拉住她,“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又赢了!” 大家 分卷阅读61 都十分激动,只有和玉,心里暗道,臭小子,怎么那么高调?多让让人家不行吗,这么快就比出胜负。 ...... 报名的人太多,一轮轮的选拔又十分低效,渐渐地开始分成五人团战,剩下一人晋级,下午场是最后二十名角逐,重新改成一对一对决,谁都没有想到两个才四岁的小娃娃竟坚持了下来,一路到半决赛,许多门派的长老都纷纷站了起来,去看他们二人。 这场比赛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他们的来意是选拔天赋绝佳的少年弟子,留下来的几乎虽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但他们年龄也大,和那两个娃娃完全没法比。 这两个娃娃在也让还在台上的筑基后期修士羞恼,第一场是牧多的对决,他的对手死盯着他,毫不犹豫的下死手。 和玉也十分紧张,注意力全集中在牧多身上。 “糟了。” 牧多有空档,和玉看得一清二楚!必败无疑。 可没想到就在这必败无疑的局面,他的对手竟下杀招,和玉的手按在栏杆上,栏杆一下断掉。 随即牧多身上出现结界,结界迸发出一阵蓝光,接着那招式便被反弹回去,施招人却“啪”地一下摔在边界外。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裁决者正要宣判牧多赢。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慢着!”,接着就有人出现在台上。 和玉看了一眼,立马背过脸。 妈耶,是裴昊焱。 她听见裴昊焱问牧多,“这个符是谁给你的?” 30. 一位新客 和玉在远处听着,听见牧多慌…… 和玉在远处听着, 听见牧多慌张地声音,“这......这是我姨姨给我的。” “说,是谁!” 和玉捏出一张符纸, 这是牧飞云留给她的传送符, 和玉念传送符上的咒语,传送符燃起一股火焰,烧没了,牧飞云突然出现在和玉眼前。 “牧飞云,你儿子被人抓住了,快把他带走,顺便把承悦带上。” 牧飞云看去,还没反应发生什么,和玉推他一把, 一下把他从没有护栏的楼台上推出去,“唉唉唉”,他猝不及防, 扑棱了两下手,险险地在地上站稳脚,回过头看和玉,心道大力怪女。 和玉冲他道:“不要和别人说起我!快去!” 牧飞云干走卖消息的行当,比一般人机敏得多,就算不知道和玉为什么这样说,也知道事有蹊跷,点了点头。 牧飞云移动到牧多面前, 正听见裴昊焱逼问牧多,“说,你姨姨叫什么名字!”, 他一脸凶狠,牧多被他吓得颤抖,眼眶红红,抿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牧飞云拽过牧多,挡在牧多身前,“你不是剑门山的大弟子裴昊焱吗?来看比赛就看比赛,欺负小孩儿干什么?” 底下心疼小天才牧多的修士们也憋不住了,“大兄弟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脾气那么坏,小孩儿都快被你吓哭了,快下去吧。” 女修们也看不过去,长得挺帅的一小伙,却那么没有风度,真是人不可貌相,“快给那个小朋友道歉!” 裴昊焱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气得胸口闷疼,他们懂什么!那是大师姐的符纸!蓝色水文图像,大乘期的修为,剑门山道符,还有师姐的灵力,他死都不会认错,只有师姐才能写出这样的符! 可是,师父和师叔明明都说师姐已经死在浴魔池!那么师姐的符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五年间他们对师姐的踪迹一点感应都没有! 他根本不管挡在牧多身前的牧飞云,一把把牧多拽过去,“到底是谁给你的符纸?那人在哪儿?” 牧飞云意识到和玉和他说的那句“不要和别人说起我”是什么意思了。 牧飞云护住牧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先走了。”,他话落,手一动,擂台上突然出现一阵白烟,裴昊焱下意识捂住眼睛,再睁开,台上已经没有了牧飞云和牧多的身影,他道一声,“可恶!”,连忙往后台去,发现后台里另一个小孩儿也没有了。 这两个小孩儿一开始就很受关注,他们两人戴着一样的符纸,如果没被催动,他还没有那么在意,只是这两个小孩儿都不见了。 那就更证明了肯定有事。 分卷阅读62 剑门山弟子跟来立在裴昊焱身后,裴昊焱头都没转,直接吩咐:“去找那两个孩子。” ...... 牧飞云的脚程极快,不多时就到和玉的酒铺,没想到和玉比他更快,已经在酒铺里等他。 牧飞云把承悦和牧多放下,问和玉,“剑门山的干嘛找你?”,他抬手拽下承悦脖颈护身符,“这是你做的?” 和玉突然想起来,认识这么久,她好像没有告诉过牧飞云她的名字。 和玉道:“我叫和玉。” 牧飞云刚端起茶杯往嘴边送,疑惑道:“突然说你名字干什么?”,喝进去一口水,“噗——”地一下又喷出,“你说什么?你叫和玉?剑门山的大师姐不是叫和玉?” 他又看和玉,从头看到脚,眼睛逐渐瞪大,“不会是你吧?可是她是大乘期修为啊,人家说她五年前就死了。”,就算他们得到的消息也是那样。 和玉:“说来话长。” “没事,长话短说。”牧飞云搬板凳过来,坐到和玉对面,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和玉:“你看不到我的修为是我吃了遮盖修为的丹药之故,但是其他的我就不方便说了,你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 既然如此,牧飞云就不会再问了,和玉肯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已是信任他,他肯定会帮她保守好的。 牧飞云:“剑门山的大弟子裴昊焱一定会找来,你是不是需要出去躲躲?” 和玉摇摇头,“我哪儿也不能去。”,因为系统弥留之际给她留下的这片宅子是异世与这个世界共同的场所,她只有在这片宅子里才不会被师父算到踪迹。 “那你师弟肯定会找来呀。” ....... 裴昊焱在街头询问,这镇上是不是有两个厉害的孩子,他们住在何处? 打听了一路,师父的纸鹤又突然飞来,上面写着,“人抓到了吗?抓到了送回山门来。” 裴昊焱暗道一声,怎么是现在? 人已经抓到了,这是他来临平镇师父交给他的两个任务之一,一是看看有没有适合收入山门的弟子,二是抓回叛逃的弟子郜仕。昨天他被两个小娃娃看到的时候就在追郜仕,有人追着他跑,他本以为是郜仕的接应,拦住他们一看,才发现是两个来凑热闹的小娃娃,其中一个小娃娃长相和小师叔神似,他看到时吓了一跳。 今日他们两个又戴着师姐才能写出的护命符咒,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就算和师姐无关,至少也很剑门山有关,他一定要去查个究竟。 但此时师父召回,也只得先动身回剑门山,留人下来继续查,继续找。 ....... 裴昊焱把郜仕押送回剑门山,将人交给师父,之后就立马去了裕南峰。 他和小师叔不过见过两面而已,而这一别五年,他要再看看小师叔的脸确认一下。困住师叔的结界对他而言如同虚设,他进裕南峰如进五人之地。 找到了一会儿,在瀑布下看到小师叔的身影,小师叔背对着他,却像耳朵后面长了眼睛一样,问他:“你来干什么?” 裴昊焱:“许久不见,我来见小师叔一面。” “见我一面,呵。”,骆君彦被逗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他呢。 但裴昊焱的来意就只是看看他的脸罢了,如果还有一件事,就是,“师叔,五年前在浴魔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骆君彦眸子微垂,如果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的就是在那个白茫茫的空间里的事了。 裴昊焱见他不言,又问:“师姐还活着吗?” 骆君彦道:“不知道。”,他又敏锐异常,“为什么这样问?” 裴昊焱激动,不知道就说明可能活着,那临平镇中的符咒也极有可能是出自师姐之手! 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甚至忘了回答师叔的问题,转身就走。 可一转身却发现被定住身动不了了。 骆君彦又问他,“为什么提起这事?” 裴昊焱警觉了,五年前师姐失踪和师叔有关,师叔一直想杀师姐,如果他知道临平镇出现了师姐的消息,那对可能活着的师姐来说,只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裴昊焱摇头 分卷阅读63 摇头,“没事,师姐的事我一直惦记着。” 骆君彦,“你最近在忙什么?” 裴昊焱只口不言。 骆君彦,“剑门山收徒的事情不能说?” 裴昊焱瞳孔一紧,忙低下头,“是在忙招收新弟子之事。” 骆君彦拍了下他的后背,“去忙吧,说不定我会要一个弟子。” 裴昊焱突然感到身上一轻,能动了。 ...... 裴昊焱离开裕南峰,感到心间一松,舒了口气,他怎么会觉得那个孩子的脸像师叔?那个孩子的脸像个包子一样可爱,师叔的脸像阎罗王一样吓人。 虽然这样说,不过还真巧,再看眼师叔的脸,还是觉得他们两人五官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相似感。 裴昊焱回到临平镇。 他们在林平镇的暂住之所离举办比赛的擂台不远,待他回来,有五位剑门山弟子过来见他。 裴昊焱问他们,“找到他们了吗?” 五位剑门山弟子摇了摇头,“还没有找到,师兄,这几天参赛的修士还不会走,我们得多物色物色人选。” 裴昊焱哪还有心思关心那个,“你们两人留下,剩下的人明日和我走。” 他下达了指令大家只得听他的,其他人留下休息,只留下一人和他说话,“师兄找那两个娃娃,是想让他们进剑门山?” 裴昊焱还没有回话,那个师弟又道:“你说他们走什么?既然来参赛,不就想被一个好门派挑中吗?现在说不定不只我们在找他们两个,别的门派也开始询问了,咱们还得抢先早找。” 裴昊焱道:“他们两人身上有师姐写的护身符咒。” “什么?是和玉师姐写的?” 裴昊焱点了点头。 那师弟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得赶紧把他们找到。” “等白日吧。”,天黑了大家都在睡觉,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也不能夜闯别人家门,把两个小娃娃揪出来吧。 师弟“嗯”了一声,第二日裴昊焱正起身换衣服,师弟就早早地闯了进来,“师兄,我们快走吧!” 裴昊焱把衣领往上提。 师弟刚要转身,突然看到什么,连忙又转回来,“等等!”,他朝裴昊焱走来。 裴昊焱皱眉,“怎么了?” 师弟一把抓住裴昊焱的后衣领,“师兄,你背后是什么?” “什么我背后是什么?”,裴昊焱把他推开,不耐烦地问,往外走。 师弟道:“是一个符号。”,他忙找一张纸来,画出来,给裴昊焱看。 像两个纠缠的“万”字符,裴昊焱一看脸就冷了下来,“是追踪符。” 只有昨日师叔碰过他的肩膀,裴昊焱猛地跑了出去。 朦胧的小镇上,迎来了一位新客。 31. 酒楼初遇 和玉猛地从床上坐起,刚刚梦…… 和玉猛地从床上坐起, 刚刚梦到她掉下浴魔池,怎么喊系统系统都不出现,她掉下浴魔池, 几乎被那些长牙舞爪的魔物撕碎。 醒来, 揉了揉脸,才发现那是在做梦。 承悦跑过来问她,“娘,你怎么了?” 和玉摇摇头,说:“我没有事。” “可是你刚刚是被吓醒的。” 和玉:“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承悦:“什么梦?” 和玉没有说。 裴昊焱来临平镇让和玉很不安,她昨夜就梦到了让她担心的事,先不说师叔要是发现她还活着会怎么报复她以前的事,那个魔境之门师叔上次进去了没?如果没有,现在最合适的活祭人还是她, 她可没有系统再帮她死里逃生了。 承悦拉住她的手往外拽,让她起床,“娘, 今天你起晚了,以前这个时候酒铺都开张了!” 和玉哪还敢开张? “今天不干了!” “啊?那娘会陪我玩一天吗? 分卷阅读64 可以不可以继续教我工夫,我打架很厉害!” “恐怕也不能陪你玩一天。” 和玉下了床,抓住承悦往外走。 “娘,你带我去哪儿?” 如果裴昊焱找来,最起码不能被裴昊焱发现她和承悦的关系,裴昊焱最好单独见她,那样她就可以随便说点什么骗骗他, 让他赶紧回剑门山。日后他和师伯师父说起,师伯和师父也不会知道她已经有了孩子,她和师叔之间的秘密也能保护住。也必须提醒他不要告诉师叔她活着的, 师叔被关在裕南峰,几十年也不会出来一次,那样她就有时间等承悦长大。 她打算先把承悦放在牧飞云家。 还没到牧飞云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牧多的哭声和打斗声,和玉心里一惊,一脚踹开牧飞云家的门,“牧多,牧飞云!” 门直接掉了,和玉看见院子里的情况,下巴也惊掉了,牧飞云正被一个女人压着狂揍,他只防备不攻击。 牧多看见她却像看见救命稻草,猛地跑来,抓住她的手,“姨姨,快救救我爹,快救救我爹,我爹快被打死了!” 可看这情况,和玉怎么上手? 那女人看见和玉,眼神变得更加凶残,抬起脚就往牧飞云身上踹,那一脚落下得有千斤重,牧飞云闪身躲过,一个后空翻来到和玉身旁,问和玉道:“你怎么来了?” 和玉:“先别说,你的事要紧。” 那个女人又揍了过来,牧飞云赶紧躲,没想到女人的拳头一转,竟指指朝和玉打来,和玉也是惊讶,瞪大了眼。 牧飞云:“小心!”,想替和玉弹开攻击,但他的角度和身形都反应不及那个动作,终是晚了一步,和玉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自己把那个动作挡下了。 她不欲和那女人过招,偏偏对方像被激怒了一样,一掌一拳都迎向她。 这女人虽然有两把刷子,但实在和和玉差得远,和玉让她两只手,她也打不过和玉,可她和牧飞云关系匪浅,瞧在牧飞云的面子上,和玉也不好动真格,伸头问牧飞云,“我是打还是不打?” 牧飞云愁眉苦脸,朝她作揖。 和玉把她推开,她一屁股摔在地上,正要起身重来,和玉伸出手掌,大喊一声,“停!” 那女人也大喊,“牧飞云,你又找了个寡妇!” 牧飞云连忙阻止她乱说,并对和玉道歉,“她是紫云府的,牧多的娘,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和玉猜到了,听说中州修真世家出身之人都十分高傲,果然不虚。 和玉:“没事,我还本想麻烦你帮我个忙,没想到你这也有这么重要的事。” 牧飞云回道:“没事没事,有什么事你说。” 牧飞云越和和玉说话,紫府那位越生气,抓住牧飞云问:“你和她什么关系?”,牧飞云一个大男人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住衣领,一点面子也没有。 牧飞云不耐,甩开她,“你来这儿也有一会儿了,如果没什么事,就离开吧。”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牧飞云!” 和玉:“两位那么久没见,坐下来好好说话,我和牧飞云没什么,别误会。” “没什么你牵着孩子过来?不是看牧飞云是个带孩子的男人,你是个带孩子的女人,两人就凑合成一对了吧?” 和玉:“劝你别这么想,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你!”,对方气得脸黑,“我才不怕!” “你不怕还说那么多难听的话?”@泡@沫 她瞥和玉一眼,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过头给和玉一个后脑勺。 没想到牧多突然向她跑去,拍打她,“你走,你这个坏女人,不要来我家!快点出去!” 女人突然哽了一下,瞪和玉,眼圈发红,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等她走后,牧飞云问起和玉,“你刚刚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他收拾着因打斗坏掉的木桌木椅。 和玉:“也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我想把承悦放在你这儿两天,如果有人找来,不要说出我和他的关系。” 牧飞云点头,“方便,就是防着你那师弟是吧。” 和玉“嗯”了一声,又问牧飞云,“你听说过魔境之门吗?” 分卷阅读65 牧飞云看和玉一眼,“听说过。” 和玉:“我小师叔进过魔境之门吗?” “五年前之门打开过一次,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是哪一次?师伯为小师叔活祭那次,还是她那次? 和玉特地交代承悦一声,“承悦,你好好待在牧多家里,哪也不要去。” ...... 水汉酒楼。 裴昊焱对他的师弟道:“我们得快点,赶在小师叔找到师姐之前找到她。” 骆君彦在水汉酒楼的门旁坐着,背对着裴昊焱和另外两个剑门山弟子出去的地方,端起酒盏喝酒,裴昊焱说的那句话他听到了,但是裴昊焱和两个剑门山弟子并没有看到他。 他勾唇看向他们离开的身影。 去吧,在他之前找到和玉,这里仍然察觉不到和玉的气息,却能很明显地察觉到裴昊焱和那两个剑门山弟子的气息。 ...... “承悦,姨姨特地对你说不让你出来,你带我出来玩不好吧?” 牧多和承悦走在街道上,牧多显得闷闷不乐。 承悦:“没事牧多,就这一次,娘不会责怪我们的。”,今天牧多的爹对牧多说让牧多跟那个凶恶的女人走,牧多很难过,他不想牧多难过,才想带牧多出来玩。“你不是喜欢看打架吗?我们还去上一次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打架。” “好呀好呀。” 和玉也不会想到两个四岁的小孩儿记忆里那么好,只走过一次的路却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个速度也很快,跑着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城西到城东。 比赛已经结束,擂台还没有撤去,可是已经没有昨日的热闹,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行人。 “走吧牧多,还是回去吧。” “可是我有点饿了,我想吃东西。”,承悦拿出两个铜板,“我有钱,我们去买包子!” 天天吃包子,牧多都吃烦了,“嘿嘿。”,他笑笑,“你看,我们可以去吃大餐!”,他从怀里拿出颗亮晶晶的东西。 “那,那是灵石!”,承悦眼睛一下亮了,“我娘收过很多灵石!” 牧多:“来之前我在院子里的地上捡到的。”,应该是他爹和那个女人打架时弄掉的。 “走,承悦,我们去酒楼里吃大餐!” “嗯嗯。” 这还是承悦和牧多第一次进酒楼里,两个人连柜台也不敢去,就悄悄到一张没人坐过的桌子坐下,来回看四周,等小二过来。 “没事,承悦,我和我爹去过酒楼,就坐在那儿,有人会来问你吃什么,然后你说上最贵的,他们就给你上菜了。” 土包子承悦去过的最大的店就是自己家的酒铺,没见过世面,显得有些紧张,趴向牧多那边,只点头,“嗯嗯。” 一会儿小二过来,“哟,是两个小孩儿呀,你家大人呢?” 牧多:“上最贵的。” 这离比试点本就近,“两个小孩儿”又是这两日的敏感词,小二的声音又大又响,连楼上的人都往那看。 楼上一个座位上的人看到,顿时瞳孔一紧。 小二笑出声,“你们两个小孩儿可知道最贵的多贵?付不起钱可不让你们走。” 他话音刚落,楼上的人突然跳下来,“给他们吃最贵的,毕竟断头饭,要吃点好的。” 大堂里的人纷纷朝他们看去,“这不是昨天那两个小孩儿吗?”,大家小声议论纷纷。 小二连忙朝跳下来的人走去,“哟,客官,怎么下来了,可是饭菜和酒不合口味?”,他害怕酒楼里打打杀杀,对他们道:“你们两位昨日一个是第四,一个是第五,和两个小家伙计较什么?” 小二不说这两个人还没那么气,一说就更气了,虽然他们进了前五,但剑门山的人一个也没有找来。 楼上戏谑的声音响起,“可怜李兄和孟兄,就是进了前五,也没有两个小孩儿吃香。”,那两个小家伙消失后,其他门派的人只顾着找他们,别的少有被问询的。 李兄和孟兄五年前就参加了这场比试,可是五年前剑门山却没有收徒,今年又参加,又被两个四岁的娃娃抢风头,整整准备 分卷阅读66 了十年却这么个结果,现在只恨不得杀了这俩娃娃,再稳稳进入剑门山。 承悦和牧多从凳子上跳下来,凌厉的掌风顿时向他们袭来。 排名第四第五的都是临近突破筑基期晋升金丹期的修士,牧多和承悦虽说有天赋,但论灵力与打斗经验,都欠很多,被逼得节节后退。 酒楼里其他人都怕被波及到,早早让开位置往边儿站了,只有临近门口的一个人例外,他气定神闲,仍然在喝酒。 别人劝他,“兄弟,快站过来,一会儿打到你。”,那人不予理睬。 不巧,确实打到了他那里去。 那位被喊李兄的人重拳打向承悦,承悦本能想闪躲开,一下看到身后有人。 如果他躲开,那这拳就会打到身后的人,可如果他挨下,他小小的身板根本受不了带着这么深厚灵力的重拳。 可他还是收住闪躲的势头,打算自己挡上这一拳。 承悦本已做好挨这一击的准备,可背后的衣服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接着他感到自己被拉开了。 抬眸,正看到一只手迎上打他的那人的重重的拳头,并没有碰上,手和拳头中间像起了一层水波,拳头定住,接着他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32. 一个礼物   那招式离承悦很近,承悦…… 那招式离承悦很近, 承悦感到上面传来的热度,挡着拳头的手细长匀称,骨节分明, 却十分有力, 稳稳的,一动不动,真气在他的手内流转。没见识过这么强大稳健的气息,只感觉十分震撼,呆呆的看着。 气流裹上对方的手臂,极其霸道的真气好似要将人直接搅碎,衣袖成碎末末散落在空气中,那人被弹开,“砰”地一声撞进柜台, “哗啦啦”酒瓶账本瓷瓶等杂物全都落下,将他埋在其中。 承悦这才转头看向帮他挡拳的人。 那人眉目如剑,鼻梁直挺, 眼眸中是冷漠之色,几分桀骜,又气势逼人,让人不敢靠近。 承悦却不怕他,看向他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他怎么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把坏人打倒了!他轻松的在这里坐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坏人刚刚把自己打的节节败退呢。 承悦看着他,眼眸中带着兴奋和钦羡, 妥妥地一个懵懂中的小孩儿看到了强大的大人才有的眼神。 “叔叔,你好厉害呀~一下子就把敌人打倒了!” 洛君彦也垂眸瞧他,看到他的脸, 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好像有点眼熟,但是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个孩子第一面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百十来年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可这一刻感到有些堵,别人看不出来,他自己很清楚,他心里闷,对这孩子会可怜几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洛君彦回承悦的话,道:“是他们太弱了。” 他淡漠的一句话,一下俘虏了承悦的心,“哇——”,承悦不由自主的呼出声,觉得太酷了。 “如果不是叔叔把我抓到一边,刚刚那拳头就要打在我身上。”,承悦道。 …… 洛君彦在水汉酒楼等裴昊焱找到和玉,没想到裴昊焱那么不中用,多长时间了都还没找到,正在无聊之际,水汉酒楼突然发生了件解闷的趣事,两个大人打小孩儿。 他虽坐在那里喝酒,好似没有往打斗的人身上看一眼,可他们一来一往他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包括这个小男孩儿本打算躲开,但看到有人在身后,又顿住离开的动作,扛下动作。 也包括这个小孩儿的半魔体质。 四岁的小孩儿怕别人误伤他挡在他身前,活一百多岁没碰见过这种事。他那一刻大脑还没动,手就先动了,把他提溜过来保护了他。 何况他又是个半魔体质的小孩儿,半魔体质的人没有善良的,更何况担当与责任心。 “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儿,你家大人呢?”,洛君彦道。 承悦立马回道:“我不是一个人出现在这儿,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 洛君彦:“嗯。”,他知道,这小孩儿还有朋友,他的朋友是正常人类的小孩儿,他觉得这个半魔体质的小孩儿运气不错,微微弯了下唇角。 和牧多打架的人也 分卷阅读67 早就跑了,牧多过来。 牧多和承悦都很惊讶洛君彦那么厉害,尤其承悦,他离得近,看得清楚,“叔叔你刚刚一下子就把那人打倒了,都没有碰到他。” 难得洛君彦有心思指教人,他伸出手,“你说的是这个?”,他手上的真气瞬间凝固,凝固成一团巨大的能量,把那股能量按在桌子上,桌子被磨出一个大洞。 在旁边看他们说话的小二:…… 他很早就想过来告诉他们,在店里打架损坏东西要照原价赔钱,那柜子桌子和瓷瓶都很贵,可他不敢,那个男的太强了,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死这儿。 眼见他们又破坏,小二只能拿毛巾擦擦自己脸上的汗。 牧多和承悦看着他手中聚合呈能量的球,都瞪大了眼睛,“哇——”地一声,满脸兴奋。 洛君彦的手移动,他们两人的眼睛移动,洛君彦手中的能量球消失,他们两人注意力也收回来。 “怎么做到的?”,承悦兴奋地问,两只小爪子不停的外外伸,却什么也没有。 洛君彦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极小流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流进去,洛君彦问他,“能感觉到什么?” 承悦:“有东西在流。”,他还感觉到这个强大叔叔的手掌很有力,他握住自己的手握,自己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那股真气流遍承悦周身,洛君彦收回手,道:“你感受它,再让你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流出,聚合到手中,就出来了。” 承悦试了一下,果然有真气流出,可他收不住,那呈爆发之势向房顶打去,一旦打穿房梁,头上就塌了。 洛君彦赶紧挡了一下,把那股力量挥到地上,地上瞬间出了个大洞! 小二:“……”,555…… 牧多羡慕的看向承悦,“承悦,你也会了,太厉害了。” 他也看向洛君彦,试探着伸出手,“叔叔也可以帮我一下吗?我也想学。” 洛君彦没有理会。 他那么吓人承悦和牧多都不敢说什么。 承悦安慰牧多,“没事,牧多,牧叔叔那么厉害,你让牧叔叔教你就好了。” 牧多又高兴起来,道:“嗯,我爹是最厉害的!我让我爹教我。” 承悦又转头对洛君彦道:“我娘是开酒铺的,叔叔去我家喝酒吧,我娘知道叔叔救了我,一定会很感谢叔叔,请叔叔喝酒的,不要钱!” 承悦期待地看向洛君彦。 牧多也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人,非常好奇,附和道:“对呀,叔叔,到承悦家喝酒,姨姨做的酒可好了喝了,还难买,我爹都很难买到!” 洛君彦却摇头拒绝了,他闯出结界的事秦子墨早已知道,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他,他不能久留,就在这儿好好等和玉,别的地方是不会去了。 承悦有些失落,这么厉害的叔叔,他想和他多处一会儿,所以才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可是没有想到他并不答应。 承悦又尝试地道:“我娘酿的酒很好喝,大家都爱喝我娘酿的酒,叔叔也去尝尝呀,说不定会很喜欢。” 洛君彦说不会去那是真不会去了。 他还要等裴昊焱找到和玉,便有一些继续交流的时间,而他也不排斥和这孩子相处。 洛君彦问承悦,“你娘是普通人?” 承悦“嗯”了一声。 “那你爹呢?”,洛君彦问他。 承悦懵懂的大眼睛里看着有几分失落,“我娘说我爹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他就回来了。” 洛君彦一听这说辞就知道他爹已经死了,浴魔池开启能力高强的魔物会摆脱封印之力逃出,五年前开过一次,就有魔物逃出,剑门山派了一小队人专门处理这事,已经绞杀不少魔物。 这个小家伙最好藏好了,否则他就是没干过一件坏事,也会被正道人士处决,他们可不会看他的眼睛干净不干净。 承悦说:“但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不现在过来找我和我娘,非要等我长大了才回来,明明牧多的爹就会教牧多武功,还会陪牧多一起玩。”,还会带牧多出去,牧多去过很多地方,很有见识。 他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羡艳,那种酸味洛君彦都听出来了。 牧多安慰承悦,“没事 分卷阅读68 ,以后让我爹也教你武功。” “人家都说我娘酿的酒很好喝,如果他回来,我就藏起来一壶给他喝。” 洛君彦听着,没有说话。 他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不同的是他连娘也没有,他被人厌恶、畏惧、打骂,也许他并没有父母,如果有,那他想起“父亲”这个词,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的父亲做错了一件事,错在不该把他生出来,不过这个孩子的父亲做对了一件事,对在死得早不会给这个孩子带来灾难。 洛君彦:“不要想你的爹了,他帮不了你什么,你娘把你好好养大,你好好修炼,以后照顾好她就行。” 承悦“嗯”了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叫这个话题,没有人和他聊过这个,人家知道他没有爹,所以不会问他爹的事,娘也闭口不言,只说过一句,“等你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娘其实一直不知道他期盼着长大,期盼着那天到来,他也不好意思和任何人说。 他幻想过他是什么样的,可能像牧多的爹一样,黑黑瘦瘦的,说话很好玩。也可能像店里的酒客那样,知道很多事情。也可能像打烧饼的叔叔那样,不会武功,那他也不会嫌弃他,他还可以帮他烧火。 可是,他不回来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 承悦朝洛君彦“嘿嘿”笑笑,就不说这个话了。 洛君彦对这个半魔体质的小孩儿有几分同情,听他说话的时候,或看他偶尔有些拘泥的动作的时候,过分懂事,不会像他朋友那样大大咧咧,这可能也和他父亲不在他身边他只和他母亲相处有关。洛君彦对他道:“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礼物?”,刚刚叔叔救了他,现在又要送他礼物,他真不好意思。 洛君彦的手点到他的肚皮,确切的说是丹田的位置,感到那里传来的浓厚的能量。 洛君彦抬眸看他,这家伙虽然小,底子是真好,如果让他教,不出两年,他能让他跃升金丹。 “叔叔,你点我的肚子干什么?”,承悦问。 洛君彦低下头,符咒出现在他的指尖,随着真气流动,咒印一同流进承悦的丹田里去。 洛君彦的符咒能力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同为大乘期,和玉要想结界符咒的力量必须得以符纸做介质,把符咒写在符纸上再催动其发挥作用。 而洛君彦不然,他不需要任何介质,可以直接写在真气中。 这是一个结界符咒,可以封禁承悦体内由半魔体质导致的那部分的魔气流动,一旦没有魔气流动,运气时就不会再被人发现他的半魔体质。 洛君彦把这个送个承悦,相当于在承悦成年之前给承悦了一个护身符。 “叔叔?”,承悦疑惑,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洛君彦:“好了。” 承悦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洛君彦却不再说话。 他们又留下来说一会儿,虽然相处了不久,但承悦有点舍不得走,可再不走就有些晚了,只能向这个叔叔告别,他道:“叔叔,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洛君彦随口“嗯”了一声,可他心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承悦开心地离开。 到牧飞云家里,牧多缠着牧飞云,“爹,你教我那个,你让真气传到我体内,然后我把他发出去!” 牧飞云道:“你还那么小,不行。” 不行是完全做不到,他们之所以不能通真气,是因为他们的关窍和筋脉还没有完全张开,只有对真气控制的极为精细的人,才可以帮他们疏通,牧飞云是没有那个实力的。 33. 第一回合 承悦离开时骆君彦的余光一直…… 承悦离开时骆君彦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身影, 直到他出了门消失不见。 骆君彦想想到那个小孩儿,暗道他还挺不错的,从没有运过气的人, 一下子就通了。 ...... 和玉在家里做吃的, 做好放进食盒里,等牧飞云来取,她和牧飞云说好了不出这个院子。 食盒放在院子里古旧的木桌上,她双手杵着下巴坐着椅子上等。 分卷阅读69 她就像被将了一军,外面去不了,而这个院落迟早被查到。 她几乎可以预演到裴昊焱会说的话,首先是这五年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剑门山? 其次是,回剑门山。 事实是因为承悦, 但她不能说实话,不能暴露承悦的消息。 甚至最坏的情况,他去打探承悦, 别人给他指路时会说,那是李寂酒铺老板娘的儿子,这样即使她把承悦放在牧飞云家里,也于事无补,除非她对裴昊焱说承悦是她捡来的。 很难说出这样的话。 说起来还是这场比试把她陷入了两难之地,她不想让承悦那么早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就是如此,太容易被剑门山发现了。 希望没有人告诉裴昊焱承悦是她的儿子,那样只要他不见到承悦, 她不会和他谈关于承悦的话题。如果别人已经说过,那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撒谎, 把裴昊焱骗过去。 牧飞云一直没有过来给两个孩子拿饭,和玉干脆去他们家送。 牧飞云过来给她开门,和玉把饭盒提起来,“还没有吃东西吧?给你们带的,趁热吃。” 一进到牧飞云的院子里,和玉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她嗅了一下,那种极轻的气息进入到她鼻尖,不愉快的感觉更甚。 这股气息上午来时还没有,如果不是她的修为高,且敏锐,可能都察觉不到,正要问牧飞云今日谁来过这里,牧飞云道:“正要去拿,牧多缠着我给教他运气。” 和玉:“现在就□□气,太早。” 牧飞云道:“承悦运道真不错,今日出去碰上高人了,帮他打通了经脉,他现在能把真气输到体外。”,想到什么,突然面露愧色,“抱歉啊,你说不让承悦出去,我没有看好他们,下午他们溜出去了。” 和玉眉头皱得死紧,没有注意到牧飞云后一句话,脑子里都是那句“承悦出去碰上高人了,帮他打通了经脉”,连她,这个专精丹术、药修一流的大乘期修士也无法做到打通小孩儿的经脉,谁能做到这一点?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在给师伯运气时惊艳到她的师叔。 真气输到别人体内时,相当于在自己的体外,如果不能看到或者感受到别人的经脉,怎么能控制自己的真气顺着别人经脉的曲线流动?这才是它最难的地方。 别的门派没有干得了这种精细活儿的她不知道,她知道即使在剑门山,做得了这个的可能也只有师父和师叔。 如果不是请亲眼见识过师叔那样惊才绝艳的操作,她甚至觉得这世上只有师父一个人可以做到那点,精细到如此,是有换髓易质之效的。 而后猛地意识到,那股让人不悦的气息,不正是若有若无的魔气吗? 如果承悦已经可以运气,那是他散发出来的? 和玉连忙把食盒递给牧飞云,喊道:“承悦。”,让承悦过来,她看看。 承悦忙朝她跑来。 和玉上下扫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对他道:“你今天学了什么?使出来给我看。” 承悦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嗯嗯”一声,把手伸出来,真气从他手中流出,他控制的越来越好,甚至已经成型。 和玉能看到他的经脉,真气流动的痕迹,甚至是他的丹田。 和玉看到他的丹田,本就紧绷的脸更加僵,“那是什么?” “什么?”,承悦不懂。 那里有符咒,完全束缚了他体内的魔气,压制魔气不外泄,而真气不受影响,以后仍可以修炼,这更是她也没有做到过的事情。 谁帮他做的? 这个小镇里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和玉喉间咽了下,不想往不好的方向猜想,可她脑子里也只有哪一个猜测。 不可能啊,小师叔被关在剑门山啊,他怎么会在这里?也许裴昊焱猜到自己还活着,可是肯定不会告诉小师叔啊! 再说了,小师叔怎么会见承悦? 他更不知道承悦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还是裴昊焱猜到了什么,不管裴昊焱身上发生什么,被关在裕南峰的小师叔都不可能知道任何,他根本没有一点理由出现在这个小镇! 分卷阅读70 而如果他出现在了这里...... 那现在她离开系统给的宅子,到牧飞云家里来,他不会察觉到吗? 和玉的心跳快到极点,简直不敢往后看,她现在所有的理智只能够告诉她一件事情,打晕承悦。 和玉把晕倒的承悦递给牧飞云,“帮我这个忙牧飞云,带他走,现在就走,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和他关系,如果有人问,至多说他是我捡来的,以后我会去找你们。”,如果她能活着的话,她摘下自己的乾坤袋,扔给牧飞云。 之后瞬间消失在牧飞云面前。 ...... 前面就是的和玉的李寂酒铺,这次和玉没有走连着小院的西门,而是走酒铺迎客的南门。 南门本是锁着的,但她轻轻推了一下,就直接打开了。 和玉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将门关上,熟练的走到柜台前,点亮一盏油灯。 那盏灯点亮,漆黑的房间以柜台上的油灯为中心,亮了起来,和玉始终低着头捧着那盏油灯,哪里都没有看。 酒铺寂静,又透露着莫名的僵持,几近诡异。 不知沉默了多久。 “你这是个有意思的地方。”,房间里响起一声男声,还是记忆中稳健、低沉还有几分桀骜。 声音是从房间的东南传来,和玉转头看过去,一个人坐在东南角,那似乎是油灯的光亮也照不到的地方,他坐在那里,一身黑衣,半隐在黑暗里。 一如他总爱穿一身黑衣站在大家都看不到的树下,也好像他跳下浴魔池时感到合该与之融为一体一般。 和玉看向他,五年前他把她从剑门山带向死亡的情形又回到脑子里,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骆君彦不看她,环顾这个房子四周,自顾说着自己的,“在这个房子之外,完全察觉不到里面,在这个房子之内,也察觉不到外面。” 似的,系统给的居所是公平的。 骆君彦想就和她那个平白出现的小空间一样,但他不会在和玉面前提起这个。 如果在小空间里没有发生过那种事,骆君彦是肯定会问一下那个小空间是什么的。 他想他们都不会提起,不管当时是因为什么发生的那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忘记就好。 因为那不会影响任何,他曾是要杀了她的人,那份仇恨之下,其他都无足轻重。 骆君彦:“据我所知,没有什么天才地宝有这种效果,也不是结界,怎么做到的?”,他好奇地问和玉,微微勾唇,像请教一样。 就和五年前他没有突然带和玉去浴魔池之前那副无害的样子一样。 可和玉是不会再信任他,和玉退一步抵在柜台,手扶住柜台又放下,眼中警惕,道:“你喜欢?送你好了。” 骆君彦却弯着唇摇摇头,“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他点点桌子,随后抬抬下巴,示意和玉向某处看去。 自和玉进酒铺后,注意力就只在骆君彦身上,没有看过其他,他一示意,和玉才朝那边看去。 和玉看到,皱眉,走过去。 那更是暗处,但在油灯微弱的光下,能看到有个躺下的人影。 走近了看到他穿着剑门山的弟子服。 和玉蹲下身,把他翻过来,看清他的脸,一看才发现是裴昊焱,和玉的手放在裴昊焱的脖颈,脉搏在有序的跳动,她放下心来。 骆君彦:“我到之前他在外面敲门,我帮你把他打晕了。” 和玉去牧飞云家前还担心裴昊焱找来,没想到她离开不久他就到了,来的还真快。 “我不需要你把他打晕。” 骆君彦:“我以为你需要的。” 和玉看也不看他。 骆君彦:“不过如果是我的动的手,你可能不需要。” 和玉没有说话。 骆君彦又道:“五年不回剑门山,是在防我吗?和玉。” 和玉握紧拳头。 骆君彦:“连你师伯与师父也信不过了,躲在这个不知从哪儿弄到的奇怪房子里。” 分卷阅读71 和玉抿唇。 和玉:“既然师叔知道我有一个小空间,浴魔池对我不起作用,还来找我干什么?” 骆君彦:“既然你不怕被我扔进浴魔池,躲在这里做什么?” 34. 想留下来 和玉面对骆君彦时心态上落于…… 和玉面对骆君彦时心态上落于下风, 被他一反问,一口气提到喉咙处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才知刚刚自己失言。 她转过头移开视线, 不看骆君彦,口气强硬道:“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什么都不要露出破绽,不要让对方得到任何信息。 也许他已经有些猜测,但她只有不说,他的猜测就始终是他心中的猜测而不是他心中的事实。 如果能在小师叔手下活过这一次,也许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锋。 和玉想着,又调整好心态,转过视线去看骆君彦。 没想到骆君彦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那把剑没有剑鞘, 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泛着冷光,一股寒意逼人。 和玉心里一紧。 剑门山每个人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但和玉从没有见过小师叔的剑, 这是第一次见面,从它给人的气势看,是把传世名剑。 她想师叔若有心对她动手,连剑也不需拿出来,五年前借着师叔传来的修为达到顶峰,也不是师叔的对手,这几年处在闹市之中,更没有什么长进。 但也时刻准备着应战, 她连忙祭出自己的剑,可手指弹动一下,束缚感又席卷全身, 哪里也懂不了了。 她的脸绷紧,看向师叔。 不知道师叔做了什么,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突破那股束缚,只能站在那里,完全动弹不了。 骆君彦视线悠悠从剑身抬起,剑尖正指向和玉的心脏,他微微用力一分,她似乎能听到剑尖扎破衣服的声音。 和玉全身的血液急速循环着,眼睛因聚精会神而变得水亮,额头的汗开始冒出,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重,盯向师叔的眼睛。 骆君彦的眼神早已变得淡漠,眸中像是蒙了一层浅雾,没有一丝情绪,脸色更如他的眼神一样冰冷。 “这把剑是黄泉剑,我师父给我的,碧落剑给了陆星宇,黄泉剑给了我,后来陆星宇把那把剑给了你。” 和玉眼睛睁大,有点惊讶。 她知有碧落剑时就知有黄泉剑,也一直好奇黄泉剑在谁手上,最有可能的猜测时那把剑还没主,因为潜意识里把这对剑当成情侣剑,没想到竟然在小师叔手上。 骆君彦:“就用这把剑了结你。” 他话说的很冷漠,视线锁住和玉的眸子,往和玉体内推剑。 和玉绷住。 他是真要杀她吗?因为五年前她羞辱了他,他要杀她泄愤? 还是...... 还是试探。 只要他想进魔域,就需要一位剑门山嫡传大乘期弟子,就是她,他肯定是把她扔进浴魔池里也不会就这样杀了她。 但她有空间,就相当于失去了钥匙的功能,也多了一块免死金牌。 不过,也许他猜测自己的空间出了问题,才没有回剑门山,而躲藏在这里。 如果这一刻用系统空间逃脱,无疑一下子破了他的局,让他再也不用惦记自己的命。 可是她是真没有空间了!! ...... 师叔的手很稳,稳到拿着那把剑推进的时候,手一分也不晃动。 命悬一线,求饶?拼死一搏,还是按兵不动...... 如果求饶就死定了,师叔一定会猜到她没有空间了。 可按兵不动,剑尖都快挨到她的心脏了,万一师叔真杀她...... 骆君彦终于开口,“求我,我饶你一命。” 和玉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要拿命赌,她要赌自己会赢,师叔是在试探她,她只有装作不在意,师叔才会觉得她有恃无恐。 僵持了不知多久,师叔终是收 分卷阅读72 回了剑,他低头擦拭染血的剑尖,低声道:“所有事都会露出马脚的和玉,我已经等了很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和玉面色不动,心里大艹一声,他干嘛说的像谈心一样,他有什么资格和她谈心啊,蓄意要杀她的人。 和玉转过身走开,远离他坐下,真巧,她苟了很久,最珍惜的就是命。 师叔是坏人吗?一定要用她的命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和玉的放在桌上,一会儿控制不住就要点桌子,她干脆拿下来放在身前。 “师叔也见过我了,如果没事,还是尽快回剑门山吧。”,和玉道。 骆君彦摇摇头,“我正要你帮我一个忙呢。” 和玉气笑,“我有什么能帮师叔的呢?”,艹,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帮他! 骆君彦:“你这个酒铺不错,我想留下来,不过为了避免秦子墨和陆星宇来找麻烦,请你帮我说服他们。” 和玉直接拒绝了,“我说服不了,没有人能完成这个任务。” 骆君彦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和玉余光看向他,明明灭灭的油灯的下,他的身影恍恍,单薄萧瑟。 骆君彦:“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人。” 和玉不知道他要搞哪样,而且也不太可信吧,刚刚就要杀她。 骆君彦:“我以前也没有伤过人,只想在这里待几日。” 和玉只是看着他。 骆君彦:“他们很难沟通,如果我说不回去,就会被视为挑衅,结果就是打个两败俱伤,直到有一天我们之间有一个人死去或者秦子墨不再干涉,否则不会停止,但我们都知道,还不到那个时候。” 和玉大概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是如果他不想和和师伯拼个你死我活,就暂且先听师伯的,待在裕南峰不出。 和玉:“师父和师伯是不会答应的。” 骆君彦:“你不明白,是我在向他们妥协。” 和玉又不理解他的意思了。 骆君彦:“我向你保证过的不会食言,等他们找来,看你的决定。” 他说罢再也不发一言,坐在一个凳子上,抱胸,靠在墙角,脚敲在另一只凳子上,闭眼假寐。 和玉趁擦手汗的工夫冷静下来,他也不知道师叔哪来的自信,如果师伯和师父找来她说情的话他们会同意。 反而是更多的问题摆在她面前了。 如果师叔坚决要留在这里,她怎么去找承悦?承悦怎么回来?为了承悦,她也不想让师叔留在她的酒铺。 而且师伯和师叔真找来她也很麻烦,她该怎么解释这五年的躲藏? 还有昏睡在地上的裴昊焱,裴昊焱怎么处理? 最终没有管昏睡中的裴昊焱和像是睡着了的师叔,她回了后院,在自己的房间坐了一宿。 不知道承悦怎么样,他第一次离开她,在外面好不好?会不会想她?会不会害怕? 第二日开门迎客,酒铺里只剩下师叔一个人。 ...... 和玉把桌子都收拾后,看那瘟神,今天他换了个靠窗的位置坐。 “裴昊焱呢?”,她问骆君彦。 骆君彦:“走了。” “他没有见着我就走了?” 骆君彦:“嗯。”,他让裴昊焱滚裴昊焱能不滚? 和玉还没来得及说别的,门外的人一齐冲进来,“掌柜你前几天怎么关门了?还以为今天来仍买不到李寂酒,我家老爷就馋你这一口酒。” 和玉道:“有。” 去后院把酒拿过来,窖藏李寂酒的房间是一处能调制时间流速的特殊房间,因而她酿酒的时间不长,李寂酒里却有一股陈年佳酿味儿,但那个空间容量小,所以她规定自己每天只取十二瓶,即使前两天没开张,她仍然不会把那两天该取没取的取出,而是只取今日的十二。 来的人一拥而上,十二瓶可能都不够他们分得,可打开小门,看到独自看向窗外的师叔,她还是鬼使神差的留下一瓶,只卖掉十一瓶。 没拿到酒的人数来数去,知应该还有一瓶,都道:“掌柜,那一瓶呢,还有一瓶我要了! 分卷阅读73 ” 和玉摇摇头,“没有了,今日只有十一。” “怎么可能只有十一?”,他们皱着眉,一脸着急。 和玉仍道:“只有十一。”,劝他们离开。 这一波人早,再上人就晚一些,和玉有时间准备东西。 期间抬头看师叔几眼,师叔始终维持着那一个姿势,看向窗外,猛一看他的侧脸确实和承悦很像,只是棱角更加分明,人也更加沉郁淡漠。 和玉拿着酒壶上去,推到他面前。 和玉搁下准备走,骆君彦转过头却拿了两个杯子,一个放在和玉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和玉便在他面前坐下。 骆君彦先给和玉倒一杯,再给自己倒一杯。 和玉把杯子捧在手里,看他喝了酒,才送一个入口,道:“师叔为什么一定要进魔域?” 骆君彦又给自己倒一杯,“酒确实不错,比昨天在酒楼里喝的好。” 和玉想起承悦被人疏通经脉、封印魔气的事,一下握紧酒杯。 骆君彦眸子微微动一下,看到她指甲发白。 和玉又问:“师叔为什么一定要进魔域?” 骆君彦:“只是想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然后呢?统一魔域,攻打正道?” 骆君彦突然笑了下,“你在说什么?” 和玉一脑子话,被他笑得泄气,那不是每一个大反派都会做的事吗?不然他忍一百多年只为等一个钥匙进魔域干什么? 骆君彦:“想法不错,可以考虑。” 和玉:“有什么不能说的?” 骆君彦:“我要杀一个人。”,笑意收敛,眼眸中杀意乍现,那一刻和玉骤然一冷,愣了一下。 只这一下出神,外面正进来一位客人,他刚喊一声“老板娘”,师叔顿时消失,那人也“唉”了一声,消失不见。 是师叔带走了他! 和玉忙跑到门口,往外看,已经没有人影,不知道他们去了那个方向。 轻轻嗅一下,空气中遗留一股若有若无的难闻气味儿。 35. 师伯到来 骆君彦离开后,和玉关上酒铺…… 骆君彦离开后, 和玉关上酒铺,去往牧飞云家里,牧飞云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和玉知晓牧飞云已经带承悦和牧多离开。 因那日偶然在牧飞云集中闻见气息, 和玉又嗅一下,空气中早已没了味道。 是她察觉错了吗? 应该不会有脏东西来找牧飞云,牧飞云出身东海幻海宗,又是中州紫云府的女婿,师从百晓生,妥妥的正道人事,怎么可能会和魔物来往? 但他这个行当确实有特殊性,若是得罪了魔物被人找上门来也未尝不可。 但牧飞云一直带着牧多都活的好好的,她该相信牧飞云有自己的门路, 能把承悦保护的好好的。 真想和他联系一下可是又不知道他在哪里落脚。 先等他传信过来吧。 和玉想着,又回到酒铺,酒铺门已经被打开了, 骆君彦坐在走前坐的位置。 和玉一推开门,他就问,“你去哪了?” 和玉转过头,低声道:“哪儿也没去了。” “哪儿也没去这里关门了?” 和玉:“我还该问你去哪儿了,刚刚我明明闻到了那个世界的东西的味道。” 骆君彦不说话。 和玉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对他道:“师叔,如果你和魔物来往, 那就是别有用心,我可不会留你。” “你不要管这事和玉,这和你没关系。” 和玉心想她就是犯了再大的错, 也没有师叔和魔物来往这个错更大,若是那样,她道:“你说和我没关系,我只要公开说一声剑门山不出世的小师叔和魔物有来往,四派十四家的人先处的就是你。”,那即便她的事暴露也在所不惜。 骆君彦瞥她一眼,转过头,不和争辩。 分卷阅读74 和玉:“你不怕师伯,总不能不怕正道联手吧?”,她就突然明白了,这世间万物生生相克,“传闻前魔尊如何厉害,不也被剑门山带领各大门派封印了?” 骆君彦皱了下眉头,又起身,朝后院走去。 和玉问道:“你干嘛去?” 骆君彦:“休息。” 和玉看着他的背影,心道幸好昨晚把承悦的东西收拾起来了,不然今日非被他发现不可。 骆君彦刚打开后面,有客人进来,听见骆君彦和和玉的对话,忙笑开,道一声:“恭喜啊老板娘,老板回来啦?” 骆君彦关山门。 和玉白他一眼,“什么老板娘老板,我就是老板,喊我掌柜。” “那不是你男人?” “不是。” “啊,那不是你孩儿他爹?” 和玉连忙把他嘴捂住,“胡说什么呢你。”,她用口型道。 别以为关上门骆君彦就听不到这里的谈话了,他的听力比自己都灵。 酒客“唔唔唔”直叫,等他不会乱说了,和玉才把捂住他的手拿开,那人道:“干嘛呀掌柜?话也不能说了。” 和玉:“你别给我添麻烦了,在这里不许说我儿子他儿子的,尤其不能让刚刚那人听到。” 酒客自以为是的“哦~”了一声,以为和玉这有什么见不得人,“没想到掌柜是风流之人,我懂,不说了,不说了。” ...... 师叔所言不假,下午酒铺外就迎来了新客。 熟悉的强大的气息降临到酒铺门外,周围的人都往街道那处看去,李寂酒铺对面的毒蚕谷丹药房的人都跑出来看看。这个药房里坐镇的毒蚕谷长老有些身份,以前和剑门山打过交代,出来一看就认出了来人,是剑门山掌门! 唯独和玉没有跑出来看,因为她那个房子隔绝气息的效果非常好,只有她没有察觉到师伯来了。 直到师伯进门。 那一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和玉下意识抬头,看到来人,手中正在擦拭的瓷杯“咚”的一下掉落在桌子上,往前翻滚,“啪”的一下落在地上,碎掉。 和玉连忙走上前去,像秦子墨行礼,“师伯,你来了。” 五年,所有的尴尬事都可以消失不见,那一天这个弟子带着药到他房间里差点喂给他,到最后说的那些话,在这一刻看到她清明的眼睛时,内心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不见。 秦子墨弯了下唇,“太好了和玉,你还活着。”,中气足底气足的人说话都很稳,师叔如此,师伯也如此,但是师伯要更温润一些。 总让和玉想到五年前他毫不犹豫地从浴魔池上跳下来去救她。 师伯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回剑门山,他也和师叔一样,随口道一句,“你这个房子不错。”,之后神色严肃下来,问道:“你小师叔是不是过来了?” 36. 那段过往 和玉侧开身:“小师叔在房间…… 和玉侧开身:“小师叔在房间里。” “你先招待客人, 我自己进去。”,师伯道。 和玉哪里会怠慢,只摆摆手让客人们自行离去, 其他不管了, 跟着师伯一起过去。 师叔早已在厅里等候,倚在耳房门前,抬头看进入的师伯,瞥一眼又转开头。 师伯进去,站在门前看他。 和玉跟在后面,抬头看看师叔,感到他们二人之间气氛有些紧张。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为了缓解气氛,和玉先道一句, “师伯、师叔,有什么话坐下聊,我去给你们沏茶。” 师叔道:“不用。” 和玉又站住脚步。 他们两人还是连坐下都没坐, 站在那里像对峙一般,和玉心道这两人是要打架咋的,都那么不放松。 “你来干什么?”,骆君彦道。 秦子墨:“该我问你才对,突破结界来临平镇,你有何意?” 骆君彦直道:“来找和玉。” 和玉被点名,不知道说什么,转过头不插话。她觉得师叔 分卷阅读75 最开始来临平镇的目的可能就是找她, 但是后来又说留下,留下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 秦子墨:“来找和玉干什么?” 骆君彦:“找她自然有我的用意。” “什么用意?” 骆君彦闭口不言。 秦子墨转头问和玉,“他来找你干什么?” 和玉:“.......”, 来杀她?暂且留她一命看她以后能不能被用来开启魔境之门?说了现在师伯真能帮自己做主杀了师叔吗?还是只是让师伯为难? 和玉最终道:“师叔只是想来这里住两天。” 骆君彦挑眉,看向和玉,和玉最终帮他说了这话。 师伯看了师叔很久,道:“那你就先留下两日。”,他从腰间解下符牌递给和玉,“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联系,我也能随时赶到。” ...... 秦子墨没有立即走,到和玉的小铺里和和玉坐下谈一会儿,他酒量不好,也不好那口,更不爱吃东西,两个人面前只一壶茶而已。 秦子墨解释道:“你师父在闭关,不然他知道你还活着,定然来看你。” 和玉:“让师父担心了。” 秦子墨:“你怎么逃过的?” 没有人知道和玉有系统,更不知道她有系统空间,和玉不会说出来,直道:“多亏了师叔,师叔跳下来救了我,他设了结界魔物没有办法侵蚀进来,但等我从浴魔池出来,大家都已经走过了。” 秦子墨点点头,“君彦没有提起你的事,我们等了很久没有察觉的你的气息,以为你已经出事了。” 和玉没有接话。 秦子墨:“之后怎么没有回剑门山?” “因为,在浴魔池里还是受了不小的伤,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下去,干脆不回去了,省得大家第二次伤心,谁知后来伤好了,在这里一住住了那么久。” 秦子墨“嗯”了一声,又道:“这个房子有些奇怪。” 和玉忙道:“盘下来就是这样。” 秦子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问:“你怎么看你师叔留下?” 和玉没有瞒秦子墨,“今日有人来店内,师叔一下将人掳走,我嗅到那人身上有魔气。” “前年就有毒蚕谷的人找到剑门山,说毒蚕谷附近有魔物出没。” 和玉皱眉:“我一直没听说,来临平镇的人中也没有带魔气的,只是这两日突然出现。” 秦子墨:“君彦也说留下,也许和此有关,你正好看看他要做什么。” 和玉皱眉,脸上涌上担心,“师伯,你说师叔要做什么?”,他心中能没有猜测吗? 秦子墨摇摇头。 和玉:“您知道师叔为什么一心想去魔域吗?” 秦子墨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像陆星宇那样总瞒着和玉,和她道:“可能是被下了咒语。” “什么?”,他那种人,不给别人下咒就好了,谁还能给他下咒? 秦子墨:“只记得君彦小时常从噩梦中惊醒,说他要进魔域,他的母亲在等他。” “可他的母亲怎么可能在等他?他的双亲都已经死了,我们都当他是魔怔了,或者是被下咒。” 和玉:“也许只是魔怔,受过刺激。”,想着那样的事情,还是受刺激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和玉的直觉。 秦子墨却道:“他出生就被送来剑门山,没有去过魔域,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的母亲。”,所以受刺激的可能性不大。 和玉抬眸看秦子墨一眼,不说话了。 秦子墨继续说:“我们怀疑他是被有心人利用,一百多年前修真界各大门派的所有长辈为封禁魔域和浴魔池献命,才使万元归一咒法牢不可摧,魔物们在阵法里无法突破,想要出来只能借助外力。” 和玉:“师叔有魔界血脉,所以他是魔物所生,被利用去再次开启魔境之门?” 秦子墨:“那是我们的猜测,如果他只是普通的幼儿,我们不会在意,可他却天赋绝艳,当时剑门山上层决议是趁他未长成之际除掉他。” “后来呢?” “只因为君彦做奇怪的梦就要除掉 分卷阅读76 他,没有办法接受,师父、我、星宇都不同意那样的决议,后来这件事压下去。本以为随着时间推移,君彦那种念头会淡下去,直到后来他收了徒弟并把自己的徒弟推下浴魔池,我们才真正意识到他魔怔了。之后把他关在裕南峰,可我和他功力相当,如果想彻底困住他,必须耗尽全部修为,所以那层结界对他来说并不牢固。” 剑门山为骆君彦的事情开过好几次会议,做过好几次评估,最终维持这样一个各方平衡的状态,因为不知道骆君彦的危害性是不是到了必须除掉他甚至要牺牲掌门的程度。 因为除了掌门,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够压制骆君彦的人。但对他二人这种不知道几世才能出一位的天才,大家都不舍得的。 秦子墨:“那一百多年他从未离开过剑门山,我以为他已经不在意魔域之事,也答应他再让他去看一次,但凡有什么心事都了结了重新开始。那日我和他同去,他是进去了的,但当我用形胎元神功脱离浴魔池,魔境之门随之关闭,他一同出来,也许没有得到什么信息,还想再进去,才连累了你。好在他最后又救了你,也许他真是一时糊涂,并不是心怀之人。” 和玉:“嗯......”,师伯真心善,估计只有他那样一厢情愿地认为。 秦子墨见和玉不理解,解释道:“他很少出山门,除了那个弟子,和你以外,没有伤过其他人。” 和玉知道师伯说了谎,师父曾说师叔离开过山门三次,那三次应该都发生过什么事。但既然师伯对师叔有滤镜,她也不会说什么。 秦子墨:“我和你师父一直在寻找解咒之法,等消除他脑子里的咒术,他就好了,最近有了点眉目,这段时间先麻烦你看着他。” 和玉:“这是弟子该做的。” ...... 秦子墨离开,和玉去敲骆君彦的门。 这也太奇怪了,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敲了会儿没反应,打开门进去,见房间还如她走时一样整洁,只窗户打开了,趴在窗户上看看,窗外没人,踩上窗台,伸手用力一跳,抓在墙檐爬上屋顶,见师叔果然在墙顶坐着。 和玉走到他身边,转过身看见院子里的李子树,想起小小的承悦爬上去打李子时的样子。 “师伯同意了,师叔你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嗯。” 可是这几天她的承悦怎么办?怎么回来? “师叔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骆君彦道:“不欢迎我?你平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我又不会打扰你。” 和玉:“我知道,我也不是怕你打扰。” “那你怕什么?” “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呀~” “什么秘密?”,骆君彦问。 和玉:“就说了是秘密,和你说了还是秘密吗?” 骆君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和玉:“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她一直赶他走的样子,他有几分不高兴,从屋檐上跳下去,道:“我该走的时候就走了。” 和玉趴在屋檐上看他,见他走进房间,大喊:“那是我的屋子,不许进,你要休息自己想办法。” 骆君彦摆摆手。 到晚上,和玉忙完一天的事回到房间,发现大厅另一侧的耳房里多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只铺一床薄薄的铺被。 师叔坐在床上拿一本书看着,见她进来又默不作声将书收起。 “师叔出门还带书了?” “随手放在乾坤袋里。” 和玉道:“我也有。”,伸手摸向自己腰间,摸了个空,才一瞬想起自己把乾坤袋给了牧飞云。连忙收回手莫若其实的倚在门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骆君彦看她,见她眸子游移一下,心里闪过疑惑。 和玉:“师叔看得什么书?” “一点功法罢了。” “你这么厉害还在学习吗?”,像师父他们,好似这世间再无所学,都自己原创功法了,她觉师叔也该是如此。 骆君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37. 分卷阅读77 端正心态 窗外传来细碎的声响,是鸟儿…… 窗外传来细碎的声响, 是鸟儿闪动着翅膀靠近的声音,和玉和骆君彦都注意到,两人都向拿出看去, 气息一下冲开窗户, 骆君彦和和玉同时抬手,骆君彦的修为更加高深,将鸟儿吸了过去。 白色的小鸟落在他的手上,化成一个信封,上面用咒印封合。 这是密信的形式,只有收信人可以打开信封。 骆君彦发现自己并不能打开,看了一下信封的正面和反面,抬起来放在鼻尖嗅一下,最后又递给和玉。 和玉想到那可能是牧飞云送来的承悦的消息, 被骆君彦拿到,她便皱眉盯着,待骆君彦把信给她,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撕开来看,果真是牧飞云送来的。 骆君彦问道:“什么信?” 牧飞云的是报平安信,说一切都好,她不用担心。 和玉把信件塞回信封,右手食指和中指捏着,一团火焰出现在信封上, 慢慢把信封和里面的信纸烧成灰烬。 骆君彦抬了下眉。 和玉:“我去睡了。”,转身就走。 骆君彦没说什么,等和玉走后继续把他的书拿出来看。 那一夜两人都无眠, 和玉坐在床上依靠在床头,看窗外的月色,怎么也睡不着。骆君彦翻了几页书就把书放下了,抱胸闭目养神,不知想写什么。 ...... 隔日早上,骆君彦出来的时候,和玉正在数灵石,满桌的灵石,骆君彦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 和玉拿一颗扔向他,他抬手结果,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灵气,这纯粹的灵气是比剑门山裕南峰的灵气又凝练的多,他从不用这东西也能感觉到用它来提升修为是件多便利的事。 “怎么有这么多灵石?” 和玉:“前两天和人打赌,赌赢得。” “掌柜,这边上酒。”,后桌的酒客喊了一声,和玉拿着酒壶过去,对骆君彦道:“师叔,帮我收一下。” 骆君彦“嗯”了一声,拿起和玉放在桌上的黑色大布袋,把灵石一颗一颗放进去。 和玉转头回来的时候,看到师叔正低头帮她收拾那个,弯唇笑笑,她可从未想过酒铺会多一个伙计帮她干活。 说实话这五年确实很无聊,如果师叔从未想过杀她,如果他们之间曾有缘分,也许今天本该是更愉悦的一种状态。心里面隐隐约约会有一丝遗憾。 “掌柜,你可赚不少。” 骆君彦一从连通后院的小门进来,酒铺里的客人们就朝他看去,但是为骆君彦深不可测的功底威慑到,不敢抬头瞧他,只偶尔好奇又警惕地看一眼,对和玉说话。 和玉:“我就说牧多会进前十,白公子会进前三,你们非不信。”,董公子是那日的华茂兄,正是第三民落马,和玉猜得一个准。 “白公子是银霜府的,他们家的匡老料事如神,匡老说他成绩不佳,我们当然信他成绩不佳,谁知掌柜你这么好运气,猜的比匡老算的还准。” 骆君彦接一句,“只有你以为她是猜的吧,剑门山神算子至极道君首徒和玉还用猜?” 和玉:“师叔!!” 骆君彦朝她勾唇一笑,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和玉大艹一声,他在捉弄她!明知道她在这里隐姓埋名,还要把的名字报出来!! 骆君彦那话一落,酒铺里顿时热闹起来。 “剑门山神算子首徒??” “至极道尊弟子??” “和玉??” “掌柜......” 那些人一脸震惊,看向和玉。 剑门山多遥远的一个词,剑门山大师姐多遥远的一个名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一个小小酒铺的掌柜? “掌柜,你真的是剑门山的人吗?” “剑门山的大师姐和玉吗?” 和玉正要说不,师叔:“这还用怀疑?她腰间的符牌是剑门山掌门秦子墨的。” 大家顿时往和玉腰间看去,和玉立马捂住。 啊啊啊啊啊!!!她的血都涌到脑门了!!!她身上还有一颗 分卷阅读78 地雷没爆呢,正不想身份暴露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是师叔挑明了她的身份的!!!他不怕事情都暴露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会被波及到吗?? 和玉立马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到后院,“你疯了师叔,是酒不好喝还是饭不好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暴露身份!” 骆君彦只是笑,“是剑门山大师姐不丢人,没事。” “我当然知道不丢人,只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身份!” “我和秦子墨都已知晓,那你还瞒谁?不要太谨慎了,轻松一点嘛。” 和玉“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转身回酒铺。 又听到大家在议论。 “我第一眼见掌柜就觉得掌柜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剑门山的人。” “和玉师姐我听过,她还去我们那里除过妖邪鬼魅。” “剑门山的掌柜还有几位长老极少出山,外出的重大任务都是交给和玉师姐办的,我们都知道她。” 那些人齐涌上来,喊她:“和玉道君,和玉道君。”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久仰和玉道君大名。” “晚辈崇敬和玉道君。” 还有人大声说她曾经干过的那些好事。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看这情形和玉便知悠闲的酒铺小老板的生活要到头了,也罢,干脆关了这店铺去找承悦吧,可师伯又让她留意着师叔的动向。 承悦在牧飞云那里还安全,师伯留下的任务要紧。 和玉心里有了选择,对大家笑道:“以前是和玉道君也好,不是和玉道君也好,现在只是一个酒铺掌柜,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别夸了,都坐下喝酒吧。” ...... 晚上,夜里静谧,和玉走进小院,看见师叔房间里的亮光。以前那间屋子没亮过,这一看十分有人气。 承悦在的时候也有人气,可承悦是个小孩儿,和玉和他说话说不到一起去,哄他居多,虽然虽然谈不上孤单,但实际也没有可以交流的人。 师叔不一样,师叔是成年人,她如果和师叔说话,师叔就都可以接上来,即使他不说话,他在这里的感觉和承悦在这里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和玉在酒铺上的房顶坐一会儿,没有进房间,进房间后仍然会觉得一片天地里只有自己,她宁愿在屋顶上坐着,偶尔能看到师叔房间里的灯光。 不一会儿,师叔房间的窗户开了,他的身形出现在窗前,喊和玉,问她:“坐那里干嘛?” 骆君彦对视线很敏感,虽然隔了一堵墙一扇窗,他也意识得到和玉在看他,感到古古怪怪,干嘛不直接回自己房间里去,如果有话说就直接来找。 和玉被问个正着,她也不坐房顶了,跳下来,到骆君彦窗口,单手撑着窗台跳进去。 “干什么?”,骆君彦眉头一皱,问她。 和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偶尔想来坐坐,不想回自己的房间里。 骆君彦的房间靠窗处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玉走到那把椅子上坐下,爬在桌子上看向窗外,骆君彦还回到自己边坐着,抱胸,看向和玉,见和玉没有动静,他又移开视线,不知看向哪里。 “师叔,如果我当初我不是开启魔境之门唯一的人选,你会选择别人而不是我吗?” 骆君彦突然听到和玉的问话,转头看和玉,“我......”,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和玉等了会儿,没有等到他其他的声音。 和玉:“算了,可能你在意的事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骆君彦:“你是无辜的和玉,那是我的错。” 和玉没有接话,过了很大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骆君彦心里反而更愧疚,还不如她大骂他一顿,“我没有别的办法。”,他道。 和玉:“只要你不是对杀我这件事毫无感觉就行。”,她虽调整的很快,但这件事又岂会对她没有一点影响?不只是威胁她的生命带来的阴影,还有她曾经对师叔有积极又正面的看法,可师叔却完全否认了她的价值所带来的压力。 如果她和师叔再也不会打交道,她觉得事情过去了就放下吧,但因为承悦,师叔给她带来的恐惧和压力就更会加码。 分卷阅读79 今天问这些,未尝不想在师叔这里得到安慰,可师叔那样说了,她反而没有很开心。 她也会想自己有办法原谅师叔吗?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不管别人因为什么取你性命,都意味着你曾对对方一点都不重要,怎么能原谅对方那样对待? 假如以后有一天,她想把师叔当朋友一样相处也好,当成长辈一样尊敬也好,或者别的相处方式,但是那都意味着对方对自己来说重要。在她把对方视为重要的人的那一天,只要想到曾经自己对他而已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人,就没有办法释怀。 所以她想,她和师叔最佳的相处方式,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好,她不会想去报复,同样她不会原谅。 这么一想,她的心肠就又硬了下来,起身,从这间房间里出去。 骆君彦一直看着她离开。 38. 什么孩子 和玉踏出房门之际,骆君彦道…… 和玉踏出房门之际, 骆君彦道:“和玉,你安全了。” 和玉回头瞧骆君彦,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没有回话, 径直走了。 骆君彦抿了抿唇,头微低下,转向另一侧。 夜半,和玉察觉到骆君彦房间的动静,忙扒着窗户向外看去,见骆君彦从窗口跳出,一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衣里。 他去哪儿了? 和玉连忙起身,也从窗口跳出,想要跟上, 但到酒铺的屋顶,还是停下脚步,缓缓落在屋顶上, 看着骆君彦离去的方向。 她不能跟着师叔一起离开,师叔会察觉到她的跟踪。 但并不是不跟着就没有办法了,这就能体现出卦师的便利,和玉拿出几枚铜钱,撒在屋顶上,铜钱给出的方位是天道给出的指示。 和玉低头去看,本以为能看出师叔会去哪里,但看到卦象却吃了一惊, 卦象很混沌,没有任何信息。 不应该的,她的卦术没有问题, 之前给白公子和牧多算的都准了。但却算不出师叔。 和玉想不明白,收了铜钱放进怀里。 ...... 师叔出去时间不久就又回到酒铺来,和玉没有去找他。 第二日酒铺照开,师叔从后院到酒铺里来,脸上并无异样,和玉也当做不知道这事,依旧和他像平日一样相处。 昨天她是剑门山大师姐一事传开,今天店里就多了很多人,甚至对面毒蚕谷的人也来喝酒,那个长老走到柜台处和她说话,“你原来是剑门山和玉,我去剑门山时你可能还没有入山门,不过怎么一点也察觉不到你的境界?” 和玉和他说话,见他的视线瞥向师叔,和玉:“毒蚕谷出了种新丹药,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是真的?” 长老问:“我刚刚听你喊他师叔,那位是?” 和玉心道,果然,他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话,注意力全在师叔身上了。 “那是我师叔。”,和玉一边低头擦酒壶,一边和长老说话。 “就是你师爷从魔域带回来后一直瞒着的那位?” 师爷从魔域带回来??这和玉倒没听说过,只听说过师叔是有魔域血脉,至于他怎么到剑门山来的,不清楚,不过他确实是一直瞒着的那位。 合欢宗掌门都没有听说过师叔,这位长老居然知道,那个时候的事,他是不是也有所耳闻。 和玉正想着,突然就有一股凌厉之气直冲她逼来,察觉到时那股气就已经到门口,一时闪避不开,只能抱拳去挡,强劲的力道直推的她“轰”一声把后墙都砸破了,跌倒院子里去,下一拳紧跟上来,和玉连忙后退。 听他怒急吼道:“果然是你们剑门山的人!把人交出来!” 竟是位大乘期修士,和和玉的修为不相上下。然而过起手来,和玉却渐渐吃力,那人的境界是自己一点点修上来的,和玉是被师叔送了二十年修为才晋升上去,她没有适应这个境界,也没有大乘期的功法,最重要的是,她是丹药师,辅助一流的。 一个翻身后退,便被堵到墙角,对方的拳头扬起,对着她的脑袋,目眦尽裂。 “说,你把她带哪儿了!” 和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你......”,和玉倒不是没见识的,认 分卷阅读80 出了他,银霜府的家主。 怪不得大乘期修为,中州十四府的家主修为都是修真界的天花板之一,尤其银霜府这位,师伯也要给三分面子。 他的拳头打在身上是拳拳到肉,这几招下来和玉感受是她一百年来受的最重的伤,别看面色没崩,身上多处都是疼的。 “你还不说?是不是我不杀你不开口?” 和玉的下巴被他一把捏住,感到骨头要碎了,嘴巴变形,非常用力地才能说一句话,“你说谁?” 那人更是气急,高举的拳头就要落下,和玉想避也动不了,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睁开眼睛,看见师叔站在身侧,握住那人的手腕,“想撒野回你的赤霜府去。”,推他开。 “师叔......” 赤霜府家主后退两步堪堪站稳,又要攻击上来,“你们欺人太甚!”,修为外溢,好似连周围的空气也能凝练,不需要接触到,就可以造成伤害。 骆君彦皱了下眉,握住和玉的胳膊,把和玉扔出去,迎上赤霜府家主的攻击。 和玉趴在屋顶上,看他们打斗,他们两人形成的强大威压一瞬间就摧毁了酒铺,看热闹的人都不敢站在这附近。师叔逼近银霜府的家主,像是说了什么,对方才离开。 和玉立马从房顶跳下去,站到骆君彦面前,“师叔!他来干什么?” 骆君彦脸色有些阴沉,看到和玉时脸仍然是阴沉的,只是注意到她被□□的眼眶,抬起手放在她眼前。 和玉下意识后退一下,突然感到眼眶上的温热,火辣辣的痛感正在消散。 骆君彦收回手,和玉眼眶上的伤痕消失。 和玉怔了一下,小声道:“我也会的。”,说着把自己身上其他地方治好。 秦子墨、陆星宇、骆君彦师从同一个师父,只是陆星宇往丹术方面发展而秦子墨和骆君彦往剑术方向发展了,但基础的事都教的,骆君彦也会些医术。 “和玉,我要离开两日。” “啊?” 和玉还没从刚刚的事中回过神来,却突然听他这么说。 骆君彦打算跃身离开,一起跳却发现手握却被拽住。 和玉道:“你说好了在我这儿住的。” 骆君彦皱眉,看向她。 和玉避开他的视线,倒不是真想留他,因为师伯让自己看着他。 昨夜他背着自己离开一会儿,今天就有大能找上门来,这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她不信的。 “你是不是带走了银霜府府上的人?” 骆君彦没有回答。 “什么人能让银霜府的家主找来?” 骆君彦仍然不说话。 “你很少出山,和银霜府无冤无仇,何必惹他们呢师叔?” 骆君彦,“以后我们不会再见到,你也不用再担心被我所杀。”,他扯开和玉的手,朝她笑了一下,“和玉,虽然和你相处时间不长,但挺有趣的,祝你以后平安。” 留下最后一句话,人影一下消失了。 和玉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抓住。 如果他不想留,谁能留住他?即使师伯的结界也办不到。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和玉连忙伸手,那东西落在和玉手心,和玉看了眼,是枚通体黑亮的玉坠上,坠子上有繁复的花纹,其中某个突然好似在裕南峰小师叔的房间里看到过。 和玉看向天空,好似那是师叔离开的方向一样。 她握紧手中的玉坠,而后把那个坠子挂在脖子里。 这肯定不是师叔不小心弄掉的东西,而是故意留给她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做这种事。 天边又有白色的飞鸟飞来,和玉伸手,那只鸟就落在她的掌心,随后化成一个信封。 牧飞云的信,又可以知道承悦的消息了,和玉从废墟里找个地方坐下,嘴角弯起,把信打开,看到信上的字的那一刻,嘴角完全僵住,脸色一下凝重。 牧飞云信上说,“平安勿念,在银霜府做客。” 天呐,和玉疯了,心跳一下子加快,连忙冲了出去,酒铺也不要了。 分卷阅读81 为什么偏偏在银霜府做客?师叔不知道带走银霜府什么人,银霜府的家主找来又认出了她,一旦家主知道承悦和她的关系,承悦就会陷入险境。 不一定会知道承悦和她的关系的吧,毕竟银霜府离临平镇那么远,他怎么会知道一个酒铺老板娘和她的儿子。 可......可是,她算过的会进三甲的白华茂就是银霜府的公子,银霜府家主都知道自己是剑门山弟子了,白华茂不可能不知道。 他见过自己,也见过承悦,对牧飞云和牧多也很熟!! ...... 和玉御剑的速度不慢,现在只想要更快点,立马到银霜府。 可今日动手,她明显不是银霜府家主的对手,又怎么能在银霜府家主手下救得了人? 不管怎么样,承悦,都要等着她,这个世界上她唯独不会抛下的就是他,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如果师叔再走的晚一点就好了,他至少是能打过银霜府家主的人,可现在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没事掳人家家里人干什么,可恶!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到银霜府,和玉御剑停在银霜府上方,往下一看,艹,院子中间站了很多人,人群中间有两位,一位是银霜府家主白城宇,另一位是她师叔骆君彦。 和玉听见白家主道:“我夫人修为高深,能与她打斗并将她带走的人屈指可数,府里人说和她过手的人用的是剑门山的招式,今日我和你们剑门山的大弟子过手,果不其然就是你们,我夫人从不与人结怨,你们所为何意?” 骆君彦道:“我们从未见过你夫人。” 白城宇:“还在狡辩!剑门山的小孩儿不想要了吗?” 骆君彦嗤笑一声,“还以为你喊我来说什么新鲜的,剑门山有什么小孩儿?” 39. 正是前奏   “剑门山大师姐和玉的孩…… “剑门山大师姐和玉的孩子, 连你这个小师叔也不知道吗!”,白城宇大喊道,“来人, 把他带上来。” “什么?”, 骆君彦疑惑的看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小孩儿被押着走上来,胖嘟嘟的包子脸,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奶声奶气的,又像个十分有蛮力的小牛犊一般。 骆君彦眉头越皱越紧,不等拿小孩儿抬起头,就急忙问道:“你说和玉的孩子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和玉的孩子啊!”, 白城宇回道。 骆君彦握紧拳,大喊:“和玉哪有孩子!!” 白城宇:“我哪儿知道,他是李寂酒铺老板娘的儿子, 和玉又是李寂酒铺老板娘,那他不就是和玉的孩子?” “和玉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孩子!” “我哪知道那些这就是和玉的孩子!” “不可能!”,骆君彦大喊。 白城宇把小承悦拽到身前,“什么不可能?你们不认?以为我不会杀他?!” 他说着拽住承悦的后衣领,把承悦拎起来。 骆君彦看见承悦的小脸,眼都瞪大了,瞳孔微缩,是他!是那个小孩儿!他们在酒楼见过! 怪不得, 怪不得他有半魔体质,原来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他! 骆君彦控制呼吸, 胸前剧烈的起伏,只想摇头,不会的,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然而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浴魔池误入和玉的空间后所发生的事。 修为高的人很难有子嗣,可是发生过那样关系的人都存在有子嗣的可能。 那个小孩儿竟然是他的小孩儿,可是他从来不知道。 “你......”,骆君彦看着承悦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感觉却完全不同,那一次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魔物的孩子,看在他和自己有缘的份上才帮他一些忙。 这一次却明白他原来是自己的孩子。 这很突然,一百多年来从未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这个娃娃很健康,有很高的天赋,又很懂事,他被教的很好。只是从未在他面前生活过一天,他从不 分卷阅读82 知道他的生活轨迹,只是偶然的在这样一个时刻知晓了他的存在。 这个事实让骆君彦说不出话来,这应该让人感到兴奋的,可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兴奋,甚至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憋屈感。 “把他放下来!”,骆君彦对白城宇道,声音仿佛来自火山,冰凉刺骨。 白城宇不为所动,“你把我夫人还回来,我就把这个孩子还给你们。” 骆君彦:“你们不该让我知道这件事,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你们不该拿他做人质!” 骆君彦脑子里一阵生疼,幼时的记忆片段状反复涌上,他在剑门山有小孩儿向他扔剑,“滚回你的魔域去,这么里没有人需要你。” “你是魔头生的孩子,该和你的父母一样被封印在魔域!” 那样的日子可真辛苦,只有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才会那样。他虽不曾想自己会有有孩子的第一天,但是如果他有孩子,最能刺激到他的就是他的孩子过着和他幼时一样的生活。 骆君彦身上的气焰突然暴涨,白城宇也不禁后退一步。他比骆君彦年龄长,却没有骆君彦修为高深,明明大家都是大乘期修士,骆君彦却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和玉也察觉到师叔的变化,暗道一声,“糟了。”,不对的,师叔修习剑门山法术为传统道教,因此即使他有魔族血脉,可在与人过手中从未有过魔气外泄,但刚刚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有那日她在魔境之门前感受到的可怖。 和玉立马收了碧落剑,纵身一跃,站到骆君彦和白城宇之间,“师叔!”,她大喊一声,骆君彦才回过神来,气焰减弱,那股可怖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骆君彦皱着眉瞪和玉,和玉有一瞬心虚,“师叔,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和玉转头,看向白城宇,“白家主,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要伤他,有什么我们会配合。” 白城宇哼了一声,“你们剑门山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做正派的首领!我只是让你们把我夫人换回来,你们却像来讨债一般,我呸!真该让正道人士都看看你们这副嘴脸。” 和玉觉得理亏,忙拽过骆君彦,“师叔,白夫人失踪之事可与你有关?他们银霜府和我们剑门山无冤无仇,你干嘛对掳走他夫人?” 骆君彦闭口不言,前几次白城宇质问骆君彦,骆君彦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白夫人,而他现在表现如此,和玉的心不仅往下沉,真的是师叔把白夫人掳走了。 和玉:“那你把地址告诉人家吧,他们找白夫人找的很急。” 骆君彦:“我杀了他也可以。” 和玉怔住,她是没有料到骆君彦有这个实力,毕竟今天她被白城宇家主打的鼻青脸肿呢。 “可是,承悦在他手上。” 骆君彦恶狠狠的道了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和玉只能干笑,“这个......这个......” 骆君彦冷哼一声,“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回剑门山?”,原以为是因为她的随身空间出了问题,害怕一回去又被自己抓住丢进浴魔池才不回的。 和玉撇过脸,点点头。 但是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吧? 和玉正了神色,“师叔,不管你怎么想承悦,但我绝不会让人伤承悦一分一毫!” 骆君彦眼眸左下瞥一下和玉,又看向白城宇,道:“不伤他一分一毫,我也能杀了白城宇。” 和玉震惊,“啊?”,转头看骆君彦,嘴巴都快掉下。 “可以但不支持。”,和玉忙道,“白城宇是银霜府家主,是我们正道的盟友,你对下杀手,剑门山会失信于天下人。” “你把人家的夫人还给人家不就好了,换位思考一下,希望自己被那样对待吗?” 白城宇突然开始倒数,“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我就杀了他!” “别别别。”,和玉忙道。 白城宇:“5” “4” “3” “2” 骆君彦的声音插进来,“鹤沽山径黑谷。” 骆君彦这才试探地喊一声,“......承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小,承悦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回应 分卷阅读83 他。 骆君彦的手指弹了一下,又抱着胸,表情略僵,不说话。 他又对白城宇道:“放人吧。” 白城宇勾唇一下,“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花招!我得见到我夫人再把这孩子给你们!”,他说着,手上一动,发出一阵亮光,承悦突然消失不见。 “你!”,看真气的流动,那是一个传送阵法!他把承悦送哪里去了? 白城宇一跃而起,纵剑离开,骆君彦跟上,白诚宇回头道:“放心吧,那个小子很安全,如果我夫人平安回来,我会把他还给你们。” 骆君彦道:“如果他出了事,我会拧掉你的脑袋。” 白城宇“嗯?”了一声,剑门山的人说话怎这样?他曾和剑门山的掌门和二当家的打过交道,人家两人都彬彬有礼,没有这样的。 和玉祭出碧水剑跟上他们两人。 鹤沽山在中州西南一处偏远之地,离这里有些距离,他们感到鹤沽山花费了不少时间。 骆君彦走在前头,到他所说的径黑谷一个山洞前,念一个咒语门打开,里面出现一个石室,骆君彦带大家走进去。 白城宇着急,跑在前面,直直地走进一个房间,最靠墙处是一个石床,石床上干干净净,只躺一位白衣女子。 是白城宇的夫人,骆君彦没有欺骗他。 出了洞穴门,骆君彦道:“可以放人了吧?” 白城宇说道:“我夫人回来了,这事可以不再计较,但剑门山掳人非正派所为,让各大家族门派寒心,剑门山还要为此给个说法。” 骆君彦呵道:“放人!” 白城宇这才不敢再逼逼,“知道了,现在放人。” 他手中又出现一阵光,周围的真气流向仍是传送阵法,但却没有人出现。 骆君彦皱眉。 白城宇又试一次,“不该的,我的传送阵咒印是印在他身上的,绝对能传送过来。” 可这一次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待他施术结束,骆君彦一个闪现移动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你一个大乘期修士连阵法也不会用来吗?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程度差不多的人,谁都能想到发生什么,和玉的眉头也凝重沉郁,大乘期修士不可能犯阵法出错的低级毛病,最可能的猜测是阵法被破坏了,带走了承悦。 但是谁会去做这种事? 承悦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和任何人都没有结过愁和怨。 骆君彦咬牙切齿道:“你忘了来时我对你说的,如果他出了事,我会拧掉你的脑袋。” 这回是白城宇的阵法出了问题,他理亏,没有说话。 和玉走过去,拍一下师叔抓住白城越的那只手的手腕,“别着急杀人,让白家主带我们去安置承悦的地方要紧。” 骆君彦瞪了白城宇一眼,几人又连忙回去。 40. 一厢情愿   来鹤沽山着急,回去时更…… 来鹤沽山着急, 回去时更着急,骆君彦的速度很快,大家跟上十分勉强。 “就在这件屋子里。”, 白城宇一落地, 带大家进去。 这是一排五个房间相连的正方,白城宇带大家进的是大厅旁边的耳房,坐北朝南,很敞亮,不是什么偏僻之所,看得出他没有怠慢,但是推开门大家都惊讶了。 “啊!”,白城宇汗滴落下,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间内的阵法。 “他, 他应该在阵法里。” 和玉一把推开白城宇,看见房间中的阵法,那里空空如也!!, 只剩地面上的咒符。 骆君彦也看到了那个场景,猛地拽过白城宇的领子,“白城宇,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 “家......家主!” 白城宇后面的白家人见骆君彦竟如此无礼,提他们家主的领子,气急,想上前去。 骆君彦回眸瞥他们一眼,他们的血一下冷掉, 从头凉到脚,整个人僵住,动弹不了, 像看见了十殿阎王。 “我的......承悦呢?”,和玉怔住,不是慌乱的时候 分卷阅读84 ,和玉只失神一瞬,又赶紧让自己集中精力去来,去解决眼前的事。 白城宇:“这是五行阵,没那么好破的,谁能在不惊动外面的守卫的情况下带走那孩子?” 丹、阵、卦、结界四大辅是丹药师专修,这是和玉的专业,这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阵法。 一般阵为了困住里面的人,进去容易出来难,五行阵不一样,五行阵两个阵眼在阵内、三个阵眼在阵外,想要破阵必须里面人和外面人的相互接应,如果没有接应,从内破阵难,从外破阵也难,除非功力足够高深,可以冲破结界蛮力震碎内外部阵眼。这个阵的阵眼有白城宇的道法加持,没那么容易震碎才对,至少白府不会有比白城宇修为更高的人。 和玉找到阵眼,五个封锁住阵眼的道符被扯得零碎,三个像外,两个像内,扭曲的像捅破的铁皮。 和玉摸过去,一个字符旁有血迹! 她沾起血在鼻尖轻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白城宇:“我马上派人去找。” “牧飞云和牧多呢?”,和玉问。 白城宇立马对身后的白家人道:“去把他们两人请来。”,他此刻说话客气,毕竟他的夫人已经回到了府中。 他对和玉道:“我们可没有困住你的那两位朋友,他们在府中好吃好喝,招待的好好的。” 和玉一句话也没有回,他们这算什么客气呢?牧飞云和牧多和剑门山毫无瓜葛,不会成为他们的人质,他们困着他俩有人用?尤其牧多还是紫云府的血脉。 去找牧飞云和牧多的人很快回来回复,“家主,那两个人也不在。” 白城宇松了口气,“是他们两人把那孩子带走了吧?” “麻烦白家主继续派人去找。”,和玉道。 ....... 和玉和骆君彦必须借用白府的人手去找,不然只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了。 在找到承悦之前,他们不会离开白府。 白城宇为和玉和骆君彦安排了住所,骆君彦不想等,然而和玉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你现在可以说掳走白夫人的目的了吧?” 骆君彦避开她的视线,“我不能告诉你这个。” “你那天见的那个魔物,你和他说了什么!” 骆君彦低下头:“只是问他怎么逃出来的?” “说我安全了是什么意思?” 骆君彦转身要走。 和玉道:“我猜的对吗?你的母亲没有死,你有了别的破魔境之门的方法,可以回去救她,但救她的方法和白夫人有关,正是你那日看到的魔物告诉你的!” 骆君彦瞥向他,没有说话。 和玉:“可是你为什么突然到临平镇去,如果只是见我,为什么说留下?魔物又为什么到临平镇去?” 骆君彦:“这我可以告诉你,之所以要留下,是嗅到临平镇有魔气,但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去临平镇,也许是巧合吧,没有询问过。” 骆君彦回头看和玉,却见和玉的脸煞白。 “你怎么了?”,骆君彦一个闪身,到和玉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胳膊。 和玉:“我......我在牧飞云家里嗅到过魔气。”,骆君彦瞳孔一缩。 她原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承悦身上溢出的,“你封住了承悦身上的魔气后,它还会溢出吗?” 骆君彦斩钉截铁道:“不会。” 既然不是错觉,也不会溢出,那就是魔气!有魔物到过牧飞云家里! 可是晚上她去见牧飞云的时候,牧飞云神色很自然,完全不像见过魔物的样子,为什么? 而且,“如果牧飞云有能力解开五行阵,他早就可以救走承悦,为什么等承悦已经脱离危险才救他?” 骆君彦:“你还什么意思?” 和玉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感觉不会是牧飞云救走了和玉。” “但牧飞云和牧多也不见了,他们会抛下承悦独自离开吗?” “不会。”和玉道。 骆君彦:“说不定他们被同一个人带走了。” 分卷阅读85 和玉:“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你我,还会有什么?” 骆君彦:“木得云难道没有朋友吗?” 这样说反而让人逐渐冷静下来,“但愿如此。”,和玉道。 牧飞云还是有些朋友的,他毕竟是百晓生的徒弟。 ...... 和玉平静下来,坐在桌上,给自己倒一盏茶,一口饮尽。 骆君彦倚在柱子上,抬眸看她,“我们说说该说的事吧。” 和玉没有作声。 骆君彦握紧拳,“这不是该回避的,你做的已经......”,已经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了!他有些咬牙切齿,却又忍住了脾气。 和玉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态度呢,反问他,“你怎么想?”,如果他能接受承悦,那和玉自然不用担心他可能会对承悦造成的安危,但是如果不能呢?这总归是那个时候该想的问题。 最初的打算是等承悦长大以后,有自保能力,再让他自己选择是否去见他的父亲和剑门山的人。 骆君彦:“你问我怎么想......为什么不五年前问我,现在问我,那以前过去的时间呢?不也过去了吗?” 和玉知他不是会直接吐露心思的人,这番话已经表明,他对自己的血脉并不是不在意的,想法他很在意失去承悦的那些日子,只是他不知道承悦的存在,也没有办法。 和玉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骆君彦骨头都捏响了,却只能克制着一动不动。 和玉:“可是,这是没办法的,虽然对你活着承悦并不公平,但我们两人只能如此。” 骆君彦看着和玉,没有说话。 “你说是吧?师叔。”,她刻意喊了一声师叔。 和玉:“就是那时候有的承悦,但是即使你知道了,他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骆君彦一下逼近和玉,强大的威势把和玉压在椅背上,“你凭什么这么说?” “一来,你是师叔。二来,你是魔。” 骆君彦哼笑一声,“魔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和玉摇了摇手指头,“并非那样,而是,你此刻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下场。” 骆君彦一怔,放开了和玉,站起身,半天没有说话。 “再继续下去你会死的师叔!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知道你正在与正道为敌,剑门山、中州十四府、毒蚕谷、幻海宗,所有正道门派都不会容你。” 骆君彦勾了下唇角。 和玉:“如果那样,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承悦你是谁,他现在并不知道你。” 目前为止仍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骆君彦和承悦的关系,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那日骆君彦见到承悦,白城宇喊得仍然只是剑门山的孩子。 承悦也不知道实情。 ....... 骆君彦回到白城宇安排给他的房间,他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看一本书,企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子里仍然是和玉的那句话,“不要告诉承悦你是谁。” 他想起酒楼见面那日,那个懂事的小孩儿站在他身前想为他挡住拳击,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和玉把他教的很好,很懂事,很听话,他并没有受过苦,也没有遭遇过危险,除了这一次。而这一次的危险又是他带来的,如果不是他去临平镇,承悦会被和玉好好保护着,如果不是他劫走白城宇的夫人,承悦也不会被关在五行阵中。 他们甚至还没有相识,他就已经在给他带来危险。 骆君彦不仅讽刺一笑,他所设想的保护原来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 和玉也一夜没睡,她怀疑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她也是打乱了师叔生活的人,师叔一生只为了一件事而活,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无论生死,为自己在意的事情全力以赴,都是甘愿的选择。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感到愧疚。可是,师叔的悲剧不是她带来的,是他自己选择的。 就像如果他不曾把魔爪伸向她,也不会有今日。 41. 暗下决定 和玉和骆君彦的房间只有一墙…… 和玉和骆君彦的 分卷阅读86 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一个人坐在床边,一个人站在窗前。 自从骆君彦被带到剑门山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中了咒才会想要去魔域一趟。 骆君彦不知道该说那是准还是不准。 也许他并非是被下了魔咒, 而是出于本心。 记忆中一直有一幕像梦魇一样纠缠着他, 一个女人被封在浴魔池的阵眼苦苦挣扎,她是活着的,想要解脱却被牢牢的焊在上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他记事起到现在,一百五十多年。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能救她的人只有自己。 让她解脱出来,再让她活下去。 即使被困在裕南峰的那一百年里,他也每日每夜都能幻想到她受苦的样子, 急不可耐却毫无办法。 魔界之门打开也只是一次性的,并没有解除封禁浴魔池的九元归一咒,所以尽管他进去过魔域两次, 依然一无所获。 现在终于有了办法,他怎么能放弃? 承悦...... 承悦即使不认他这个父亲,和他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他能够健康长大,以后和玉会给他一个理由,圆了关于“父亲”的谎。 就当他不曾存在过,那样不会带来希望,也不会带来悲伤。 等和玉的朋友牧飞云把承悦带过来, 他见承悦一面,就离开。 见一面安心,也放下, 此生缘分只能如此薄了。 ...... 和玉也辗转反侧,师叔,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还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可以收手吗? 即使她不会原谅他曾经的举动,但如果他能总是来看看承悦,陪承悦长大,那也该多好啊。 ...... 第二日骆君彦去往前厅,就做好了和承悦最后一次见面的准备。 大厅里,和玉、白城宇、白城宇的夫人以及白府子弟都已在。 骆君彦看过他们,问白城宇,“人呢?” 白城宇最紧着和和玉解释,毕竟他知道和玉是白城宇的母亲,而骆君彦只不过是剑门山里的一个师叔。 “和玉道君,不是我们不尽心办事,实在你那朋友连个信物也没留下,追踪起来很难,现在还没有找到,你再宽限点时间。” 和玉皱眉,目前的追踪术是靠人的体味或别的和那人相关的介质,白城宇没有牧飞云的东西,她自己也没有,不仅没有牧飞云的,也没有牧多的,甚至没有承悦的。 骆君彦对和玉道:“你不是会卦术?用卦术算一下。” 和玉脸色难看,摇了摇头,“不行。”,她已经试过,如果能算出来,早就不会在这里等待了。 白城宇忙道:“请匡老来,让匡老算一下!” 立马有人去请匡老。 那个匡老叫诓老还差不多,和玉印象挺深,白华茂就是被匡老算过取不了好成绩,她看的能进前三,后果然进前三让她转了一大笔钱的。 匡老还是白府的卦术顶尖,白府的卦术水平真差。 基本上这也能看出来中州十四府是个什么水平了。 卦术难,顶尖占卜还是要看她师父。 对了,师父! 如果......如果找师父的话,师父一定能帮她算出来!自己和师父的关系那么密切,师父还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动向,那去占承悦更是不在话下了! 可......万一只是牧飞云把承悦救走了呢?现在要冒一个承悦被剑门山发现的险吗? 和玉拿不定主意,手已经下意识摸到师伯留下的符牌,但握紧的那一刻,她立马又松开了手,师父也是帮不上忙的,师伯曾说师父在闭关。 也许是天意。 和玉脑中又精光一闪,“跟我来!”,瞬间向外冲去,身影像一条闪电,很快消失不见。 骆君彦随后跟着,白城宇在骆君彦身后,之后白夫人和白家弟子也跟上。 和玉又回到施五行阵的房间里,阵法的现场保护的很好,昨天他们离开是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和玉道:“好在还在。” 她趴 分卷阅读87 到地上,撕下一块衣角,去擦拭已经干在地上的血迹,递给白城宇,“这个行吗?” 白城宇眸中一喜,对,血液可以,虽然很少,但是血液是人体最直接介质,只有一点效果也很明显。 白城月接过不,看不团上沾到一点点干血渍,“足够了,我让人去做追踪。” 追踪有专门的追踪术,不是修为高就能做,而是要由专门的人去做。 骆君彦侧开身,给拿着布条的人让路。 和玉倚靠着桌子,大拇指指尖抵在嘴巴,仍是沉思的模样,神色没有一丝放松。 骆君彦倒不像她这样紧张,只当是和玉的朋友救走了承悦,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家人对自己的守卫很放心,也觉得只可能是府内的人带出去的,不可能是外面的劲敌,而牧飞云和牧多同时不见,只可能是牧飞云带那两个孩子走了。此刻相对轻松。 白夫人一直怒视骆君彦。 那倒视线如利刃一样,得亏骆君彦修为高深,不把这种威胁当回事,不然别人在这种威压下就死了几次了。 白夫人一下冲到骆君彦面前,“我说你,好歹是剑门山三大掌事,为什么和魔物混在一起!把我掳走,没有一点愧疚的吗?” 骆君彦根本不理她。 所谓剑门山三大掌事,是因为和玉喊骆君彦一声师叔,他们才把骆君彦归进去的,以前都说两大掌事,掌门秦子墨,至极道君陆星宇。 和玉看看骆君彦,又看看白夫人。 百夫人并不比骆君彦的年纪大,一百多年前修真界因为封印魔域之事重新洗牌,各大家族门派的掌门人几乎都是重新上任,年龄都不大。 和玉站起身,走过去用胳膊肘碰碰骆君彦。 骆君彦还是不讲话,和玉替他道:“夫人,这可能是误会,我师叔很少出山门,对外面的事不了解,惹恼了夫人,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我看他是故意的吧!幸好我被救回来了,如果我没有被救回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竟然若无其事的样子。” 和玉赔笑,“我师叔性格如此,他对夫人绝无恶意,只是你若让他道歉,他恐怕低不下这个头。” 夫人:“哎!你们可是威胁到我的性命啊!” 骆君彦被她尖锐的声音吵得不行,道:“闭嘴!”,身上的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恐怖骇人。 白夫人顿时一怔,阴森之气涌上心头,从头凉到脚,她立马退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白城宇对此很尴尬,一方面觉得他们欺负人而没脸面,一方又因为他们比自己强而有所忌惮不敢行动。 今日之后府中还是要加强戒备,日后也少和这位剑门山小师叔对上。 ...... 如大家所料,承悦确实和牧多、牧飞云在一起。 从白府离开后,就一路北上,晚上在一家酒楼里歇脚,第二日又启程,往北走,两个孩子体力有限,行半日路想要坐下休息。三人在一处树林里落脚,吃了烤鱼,打算倚着树睡一会儿。 承悦手里抱一本书,“牧叔叔,这些结界术都有什么用?” 牧飞云道:“结界的用处可大了,可以做防护,可以封印东西,也可以困住人,那个五行阵法就是其中之一。” 承悦:“可是打斗都是直接打,不用这些。” “你更喜欢有直接攻击的招式?”,牧飞云问承悦。 承悦顿时弯起嘴角,眼睛里也是兴奋,点头:“嗯嗯。” 牧飞云:“可是承悦,如果你想做一个全能型战士,就要什么都会一点,再看看这个书吧,也许你会喜欢。” 承悦看两眼,只能说看得进去,兴趣是不存在的,看完之后就放下了。 想起什么,问道:“牧叔叔,娘去找我们了,我们为什么还要逃走?” 牧飞云:“因为白家主在和他们谈条件,我怕谈不成他会对你下手,就先把你救出来了,我给她写了信,她知道你和我一起离开了。” 承悦放下心来,“嗯嗯,那就好。”,倚着树睡下。 牧多趴在另一颗树脚下,早已睡着。 ...... 剑门山。 分卷阅读88 秦子墨从藏经阁里出来,说是他和陆星宇一起找破解骆君彦脑中咒语的方法,但是陆星宇闭关,这些事就只能由他一个人单独做了。 自从君彦离开剑门山,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对于解咒方法的渴求也越发急迫。 天空中突然出现另一道气息,秦子墨忙抬头看去,是裴昊焱御剑而来。 秦子墨道:“昊焱。” 裴昊焱行礼,随后道:“师父,这一届新弟子选拔入门已经准备妥当,过两日就可以开始。” 秦子墨踌躇一下,总觉得有更重要的事,培养新弟子还是再搁置一期的好。 裴昊焱:“可惜,临平镇之行碰见两个资质极好的苗子,但后来没有找到,不然就可以收进内门。” 那样好的资质,不是成为师父和两位师叔的弟子,就是成为他和和玉师姐的弟子,做为剑门山下一代传承。 秦子墨:“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封锁你小师叔的行动。” 但关键的是得知道他的行动。 联系和玉。 42. 弟子归来 和玉察觉到符牌有响动,借口…… 和玉察觉到符牌有响动, 借口离开一下,骆君彦瞥向她。 和玉出门沿着游廊离开,走远一点, 才拿出符牌, 上面传来师伯的声音,“和玉,这几日你师叔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和玉对着符牌说几句话,又回了房间。 到房间内时,白城宇正道:“我带几位去前院。”,他率先出门,带大家去查看最终结果。 路上,骆君彦问和玉:“你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修士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什么不用解决生理问题,和玉连借口都不好找。和玉朝他笑一下, 摇摇头,没有回话。 骆君彦皱了下眉头,没有再问, 但很久眉头都没有松开。 和玉但愿白府的追踪术好使,不像卦术那样拉跨。 追踪术要在安静的环境下由六个同修为的修士一同施法,不能打扰,不能打断,一旦出现惊扰,就有可能使探测结果谬之千里。 几个修士守在门外,白城宇在外面喊:“好了没有?” 门缓缓打开,里面的长老伸出手邀请大家进去。 和玉进入门内, 看见几位修士额头上都在冒汗。 一个穿藏蓝色外袍的修士指向地图,手下正是他们追踪到的地方。 骆君彦瞥了一眼,皱眉。 和玉走上前几步, 低头一看,惊讶,双手按在桌上仔细看看,“不会吧?确定是这里?” 骆君彦抬眸,看向那个藏蓝色外袍修士。 那个修士点头,“正是此处。” 和玉接道:“这是剑门山!” 白城宇连忙插进来,“我明白了,剑门山没错,牧飞云为了保护这个剑门山的孩子,当然是把他送到剑门山去最好!” 和玉眯眼看向他,“我觉得不是你说的那样。” 牧飞云不可能把承悦送到剑门山,她就是为了躲避裴昊焱才把承悦交给牧飞云,牧飞云不可能刚带他逃离出虎口就逃往另一个虎口。 “追踪术的施法条件严格,你们是不是出了差错?”,和玉问。 六位竭心尽力为她测算的修士皱眉,当即道:“不可能算错,没有丝毫差错。”,他们说的十分肯定。 和玉看看骆君彦。 骆君彦看向白城宇,“测算结果有可能出错吗?” 白城宇:“不然想派人前往剑门山去看看?” 骆君彦:“如果错了,一来一往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白城宇回头对那六位修士吩咐,“再测算一遍更准确些,你们再测算一遍。” “我们不可能算错。”,这种质疑让那六个大能感到侮辱,几人都显得十分不悦。 骆君彦手指动了动,显出几分不耐。 白城月感受到他那处传来的低气压,顿时不敢怠慢,“让你们再测一遍就赶紧再测一遍,就算不可能算错,多算一遍不多一份保险吗 分卷阅读89 ?” 他招呼着大家出去,“房间里不能留人,咱们出去等结果。” 出去后和玉站在骆君彦身旁,骆君彦问她,“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资格质疑和玉关于承悦的决定,承悦是和玉养大的,谁都不可能比她对承悦更好,只是对于她把四岁的承悦放在别人那里的决定,他终是觉得有些冒险了。 和玉看他一眼,眉间微凝,显得也不轻松,“牧飞云信得过,我和他认识快两年了,他原是幻海宗的弟子,后来出任务结识了紫云府的小姐,两人情投意合,但紫云府那位嫡出小姐是家族里的下一任继承人,牧飞云和她在一起只能入赘,他也答应了,前两年不知因为何事被赶出紫云府。” 骆君彦:“被赶出门派的人能信得过?” 和玉又看向他,“师叔......你这话问的。”,师叔的境遇没有比牧飞云好到哪里去吧?要不是师伯力保师叔,师叔不禁会被赶出剑门山,甚至可能会被处决。 和玉问:“师叔,如果牧飞云真带了承悦去剑门山,你打算怎么办?” 骆君彦半天没有回话。 和玉:“你还会去找承悦吗?”,他从剑门山出来,一定很不想再回去,不然会生很多事。 但对骆君彦而言,也许这是唯一能见的一面。 “我会和你一起去。”,骆君彦道。 和玉“嗯”了一声。 门突然打开了,白城宇连忙喊道:“大家快去看看。”,他走在最前面,和玉跟上,而后是骆君彦。 白城宇先看到结果,“就是剑门山!” 和玉走过去,看见和上一次的结果一模一样。 骆君彦抬了下眸。 白城宇:“弄丢和玉道君的孩子是我的过失,我和两位一起去剑门山找他。” 他们出去,和玉显得几分消沉。 骆君彦问她,“你怎么了?” 和玉撇过头,一时没有回话。 骆君彦看她皱紧的眉头,道:“怕秦子墨问起来不知道怎么说?” 和玉顿住,“嗯”了一声。 骆君彦:“不用说出我。” 和玉停下脚步,眼神中几分诧异,问道:“这是师叔的最终选择吗?”,她曾对师叔说过,如果最终还是坚持选择他要走的那条路,就不要认承悦。骆君彦说这话,结果已经很明显。 和玉:“我是无所谓啊师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我该怎么解释承悦是我的孩子。” 骆君彦心情本就不太好,听了这句话心情更差了。 他觉得虽然后者很重要,但是前者更重要,只是他...... 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总要人失去什么。失去什么就算了,比起旁人,他又得到过什么?甚至连自由都没有。 “剑门山没有那么严格的门规,秦子墨他们不会在意。”,骆君彦道。 和玉:“那他们会看出承悦的半魔体质吗?” 骆君彦斩钉截铁道:“不会。”,他封印过了。 和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想等见了牧飞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把承悦带到剑门山来!明明当初就是为了不暴露才帮她带承悦的。至于骆君彦脑中可能会有什么想法,她是不会再想也不会再在意了,殊途不同归。 ...... 剑门山,秦子墨听和玉回给他的消息,“师叔前日晚出门,掳走白府夫人,关在鹤沽山径黑谷,白夫人得救后说,那日师叔见了一个魔物。” 裴昊焱站在秦子墨身前,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解地问:“小师叔掳走白夫人做什么?他和白夫人可是旧识?”,谁也不曾想会牵连到一个女眷,小师叔也不像是会对女人下手的样子,总让人觉得有什么风流韵事一般。 秦子墨摇头,“你小师叔关进裕南峰时白夫人还没有出生,后来他再出裕南峰就只去过魔域之门,怎么可能会和白夫人是旧识?” 而且这还和魔物有关,但从浴魔池逃出了魔物并不多,至今也只听到毒蚕谷附近魔物的传闻,怎么到白府去了? 秦子墨道:“恐怕得去一趟毒蚕谷。” 裴昊焱道:“师 分卷阅读90 父,我去吧。” 秦子墨:“你去不行。”,除非他或者星宇去,否则不可能问出有用的消息。星宇在闭关,他道:“我去。” 裴昊焱连忙道:“师父,师叔闭关,您要离开,谁在门内坐镇?” 秦子墨:“还有六位长老,遇到急事先去找六位长老商量。” “可长老们已极少过问门内事务。” “放心,他们管得了。”,秦子墨回过话就准备离开,早去早回。可结界处突然传来声响,“大师兄,有个人带两个孩子过来,说要拜师,您去看看。” “孩子。”,他脑中刹那间火花一闪,“孩子?难道是那两个孩子!” “哪两个孩子?”,秦子墨问。 裴昊焱:“前段时间去临平镇,偶然发现师姐的踪迹,就是因为两个孩子,他们脖子里带有师姐写的护身符。” 秦子墨“嗯”了一声,“如果是好苗子就留下吧。” 裴昊焱:“师父,师姐都肯写保命符给他们,说不定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如去看看再走。” ...... 临近剑门山,骆君彦突然对和玉说,“你那个师弟好像很关心你。” 和玉看向他,一脸问号,随后“嗯”了一声,裴昊焱关心她不正常吗?他们两个亲师姐弟,她如果一直在剑门山待下去待到成为长老,那她和裴昊焱可是会和师伯、师父、师叔一样留下传奇的。 骆君彦说一句见和玉没有反应,也觉得索然无味,目视前方,前面就是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剑门山! 白城宇吸了口气,感叹一声,“都说中州十四府实力雄厚,再雄厚也比不上这一座剑门山,灵力多丰沛,站在山脚下浓郁的灵气都往身体内钻,像灌溉一样。” 和玉勾唇一笑,白家主说的不错,她初来时也有这种感觉,“所以大家都想成为剑门山的弟子。” 白城宇:“和玉道君,正好令子回来了,干脆你就让他在此处修行,一定进步地更神速。” 和玉笑道:“好主意。” 至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看不出来。 骆君彦道:“进去吧。” 骆君彦不过再酒楼见过承悦一次,按理说不该记住他的气息,但是当他们停在剑门山山脚下,他突然就捕捉到了那股气息。 同样,和玉和白城宇也捕捉到了。 和玉是因为不可能有人比她更熟悉承悦的气息,白城宇是因为对承悦施过传送阵法,那时记住的。 三个人同时冲去,像一只离弦的箭,一只冲到山门口。 剑门山巍峨耸立,这里的一切对和玉而言都十分熟悉,她在站在这里,就好像离开的五年不存在过,她又回来了。可她知道,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43. 弟子归来2 “还用守山门吗?”,剑门…… “还用守山门吗?”, 剑门山入口,一位弟子躺在石碑前的干草堆上,衔着一根干草, 翘着二郎腿望天。 剑门山入口处一般有五位弟子把守, 除了这一位悠闲的躺下休息,还有倚着高大的山门擦剑,另两外站在高处抱胸倚靠山石眺望远处戒备。 “我们剑门山天下第一派,一般人望而却步,怎么会赶闯到门前来?” 擦剑的人回他,“肯定不会,守门只是走个形势,哪个笨蛋敢来?要是真有,我就用这把玄铁剑把他杀回去!” 然而他话音刚落, 门前突然好似一阵凌厉的风吹过,他的肌肉立马绷紧,警惕地像门外看去, 有三个人正站在门前! 那个躺在干草堆上的人也忙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惊讶,这......这三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们怎么都没有发现?? 白城宇从和玉身后探出头,打个招呼,道:“诸位,我们来剑门山有事,麻烦让个路。” 两个高处的人跳下来, 站在和玉三人面前,“放肆,我剑门山是谁想进就进的?” 白城宇疑惑的“嗯?”了一声, 小声问和玉,“怎么你们自己人回山门还不是想进就进的?” 和玉拿掉兜帽,道:“让开。” 她本以为自己一露脸,那些人该让开就让开了,谁知道他们齐 分卷阅读91 刷刷聚到一起,“噌”地一声拔剑。 为首的人质问道:“你是何人?” 嗯??? 和玉、白城宇都疑惑地朝他们看去,只骆君彦还是那副样子。 和玉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的脸,“你们难道认不出我了?”,她不过才离开五年而已,这些人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儿? 为首的弟子剑指和玉的鼻梁,眸中满是厉色,“说,你是何人?和玉师姐五年前已经身亡,你冒充她有何居心?” 和玉:“......”,扶额,她该说他们谨慎还是说他们笨。 白城宇这才凑上来问道:“咱们一行三个人,你们二人都是剑门山的,不会还进不去吧?” 和玉无奈地解释了那一句,“因为我很久没有回来了。” 白城宇:“什么?” 和玉竖起拇指向后,指指师叔,道:“我师叔待在自己的山峰不常出来,门内的弟子对他也不熟悉。” 白城宇:“不要被拦在这里啊。” 和玉立马道:“当然不会被拦下。”,和玉一把扯下自己腰间挂的符牌,“看这是什么?” 剑门山掌门符牌每一日入门弟子都拜会过,中间单一个“剑”字,背面刻画的是一把剑门山立宗名剑的样子,只有祥云作图,祥云的线条是特质的,那不是实线而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的是剑门山宗训。这个符牌最大的特点就是带有天道之力,无法伪制,因为出现相似,就会自动爆毁。 那五个弟子见了这符牌,“掌...掌门符牌!” 和玉把符牌收回去,道:“这回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突然跪下,“和......和玉师姐,真是和玉师姐?” 和玉:“当然了,如假包换。” 那些人突然红了眼眶,扑到和玉脚边,“和玉师姐,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和玉师姐,你不在的这几年,大家都很想你。” “你还在太好了!!” 和玉顾不上和大家叙旧,道:“说来话长,我有急事回山门内一趟,先去办事。” 那几个人连忙让开路,“和玉师姐快请进。” “我,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其中一个弟子说。 和玉:“等等!”,她还没有做好决定,暂时不想闹出大动静,道:“你们先什么都别做,我有别的打算。” 和玉没有解释,和骆君彦、白城宇才又一下蹿进剑门山,直奔承悦的气息在的地方。 白城宇在和玉和骆君彦中间,看看他们两人,道:“本以为你小师叔出面呢,他的辈分高,没想到还是你的话好用啊和玉。” 和玉:“我不是说了,我小师叔鲜少出山峰,门内弟子都不认识他。” “那也太少了吧?” 和玉没有再回复白城宇。 @泡@沫 临近承悦处,和玉突然停住身,白城宇和骆君彦也赶紧停下。 和玉:“再往前是罗上峰!”,掌门师伯住的地方。 骆君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已经去见秦子墨了吗?” 白城宇见他们两人都一脸肃穆,散发出来的气场也有些压抑,不解,“去找掌门不是好事吗?” 和玉握紧了拳,“咱们过去吧。” 白城宇不懂,她也不想和白城宇解释。 罗上峰有一层结界,但无人把守,骆君彦毫不在意,硬闯进去,“师......”,算了,和玉自己念口诀,结界开出一个缝隙,她让白城宇先进去,自己再进去。 没想到离开剑门山五年,这个口诀还没有变,她还有随意进出的权限。 而结界一动,秦子墨和裴昊焱当即感受到,秦子墨忙拿出一个圆球,光线从圆球上方发出,形成一个扇形光屏,光屏上显现出结界处的情形。 裴昊焱一下怔住,心怦怦跳,呼吸一窒,师姐....... 好久不见了师姐...... 他眼角有些发热,侧过身缓了缓情绪,嘴角才缓缓扬起一丝笑。 那日明 分卷阅读92 明已经找到李寂酒铺,却被师叔赶回来,之后再没机会去见,没有想到今日师姐竟回到剑门山。 虽然早已知晓师姐活着的消息,但没有亲眼看见总感到不真实,而这一下看到感觉很有冲击力,像一束强烈的光照进心里。 秦子墨嘴边也扬起一抹笑,“幸好刚刚没有离开,还赶得上和君彦和玉见一面,对了,让他们看看我们新收的两个小弟子。” 承悦听到秦子墨的话,“和玉?”,小声道,那不是娘的名字吗? 44. 一起训练 承悦连忙拽拽牧飞云的衣袍,…… 承悦连忙拽拽牧飞云的衣袍, “叔叔,我娘来找我啦!哈~”,嘴角扬起大大的笑, 一刻也站不住, 迈起步子往外跑。 “娘!”,还没有看到和玉,刚跑到院子里就喊,迫不及待见到她。 裴昊焱僵住,大脑无法运作,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他在喊谁?”,看向牧飞云。 牧飞云本皱了下眉,听见裴昊焱的问话看向他,弯起嘴角, 和善地笑道:“是在喊和玉,承悦是和玉的孩子。” “怎么可能?”,裴昊焱不敢置信。 牧飞云:“有什么不可能的?” “师......师姐, 怎么会有孩子......”,他怔忪道,大脑里什么也不能思考。 牧飞云没有再接他的话,这就是事实,他有什么可解释的? 秦子墨眼睛微微睁大,也有一丝惊讶。 ...... 承悦快速向罗上峰出口跑去,在游廊前看见和玉,连忙停下, 冲的太猛,滑了一下才停住,“娘!” 骆君彦看去, 胸口有种喘不过气的闷。 “承悦!”,和玉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忍不住哈哈笑,朝承悦跑去,一把把他抱起来,拎着他转了个圈圈,院子里响起承悦“哈哈”的笑声。 和玉把承悦放下,承悦扬起小脸,乖巧地问她,“娘,你怎么过来啦?” “白家主算出你在这里,我赶过来找你。” 承悦这看到随和玉一起过来的白城宇,瞥见他的那一眼小眉头皱起,立刻摆出防御姿态。 和玉拍了拍他,“没事了承悦,白家主和娘一起来找你的,他不会伤害你。” 承悦听和玉这样说,才放下防御,站好,仍有些警惕。朝另一个人看去,“啊!”,指向骆君彦,怔了一下,连忙换上吃惊地神色,“这个叔叔......”,他拽住和玉的衣服,“娘,我见过这个叔叔。” 他又忙跑到骆君彦面前,鞠了一躬,“叔叔。”,回头对和玉说,“娘,这个叔叔救过我。” 骆君彦低头看承悦,心里有一股冲动,握拳,松开,又握拳,又松开,想摸摸承悦的头,最终放弃。 “叔叔,你怎么和我娘一起来啦?”,他脑瓜子转转,最后不敢置信道:“不会是和我娘一起来救我的吧?” 骆君彦点点头,“你现在好吗?” “哈?”,为什么叔叔也来救他?那这就是叔叔第二次救他啦,“我,我没事了,牧叔叔带我来剑门山拜师。”,余光里看见有人过来,转头看去,是那个掌门伯伯和牧叔叔来了。 和玉正侧身看承悦和骆君彦,没留意那边,还是秦子墨喊了一声,“和玉。”,她才看过去。忙行师门礼,“拜见掌门师伯。” “你还是好好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吧。”,秦子墨道。 和玉有点认怂,看看承悦又看看师伯,最后赔笑道:“不然等私下再说吧,师伯。” 秦子墨倒没有逼问。 和玉看见站在秦子墨身后的裴昊焱,裴昊焱避开她的视线不敢看她,和玉主动打招呼,“裴昊焱,好久不见了。” 裴昊焱勉强笑笑,和她打了个招呼。 和玉看他状态不太对,问了句,“看见我不高兴呀?” 裴昊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师姐很久没回来,过两日我给师姐接风洗尘。”,裴昊焱还没能完全接受这个消息,脸色惨白惨白的,但脸上仍挂着笑。 和玉留意到师叔不会对承悦表明身份,但她并不是冷血心肠的人,对师叔道:“师叔,你带承悦出去一会 分卷阅读93 儿,我有话和师伯说。”,留时间给他们两人相处,正式的见面这应该算第一次。 和玉又道:“裴昊焱,你招待一下白家主和牧飞云。” 裴昊焱点点头,低头带白城宇和牧飞云离开。 “进屋说吧,和玉。” 到随阳阁的大厅里,秦子墨坐下,让和玉坐下说,和玉坐在茶几的另一侧,茶几上放了一壶茶,她拿出杯子给师伯倒一盏茶,给自己也倒一盏。 秦子墨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和玉早已想好说辞,道:“五年前弟子受伤,幸得一人照顾,后有了承悦,他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承悦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染病身亡。”,这种说辞百密无一疏。 秦子墨本就不关注这种事,听了毫不怀疑,只是对那人那么短命有些同情,“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什么病你也不能治吗?” 和玉:“他是旧时急症,一发病就去了,来不及治。” 秦子墨:\原来这样。\ 和玉没有说话,秦子墨:“既是你所出,那承悦生来就是我们剑门山的人,也没有拜师一说了。” 秦子墨想了想,“让他和你在都丹峰,这次你先跟着你师叔监视他,让昊焱照顾承悦一段时间。” 和玉只能答应。 这事说完,两人闲聊一会儿,秦子墨道:“怪不得承悦天赋那么好,原来是你的孩子,不过他比你根骨还要好,说不定会胜过你。” 和玉一百年内靠自己的本事修炼到化神期,这么快的速度修真界少有,她也算是一个小天才,不过比起师伯和师叔还是差远了。 承悦是在系统给的育子丸下生出来的,集中了她和师叔的优点,胜过她是自然的事。 秦子墨和和玉没有聊多久,就要离开去毒蚕谷,和玉不再久留,起身离开。 出门没有看到承悦,沿着罗上峰找一圈也没有找到,突然意识到可能在哪里,和玉御剑而去,到裕南峰,进入结界,果然在裕南峰的瀑布边看见师叔和承悦。 和玉站在树下看,没有走上前去打扰。 可能是承悦拜托师叔和他训练,他们两个正在过招,承悦拳法成熟很多,但在师叔面前尚显稚嫩,师叔退让着只守不攻,偶尔停下来拿着他的手腕指导他,也极尽耐心。得到师叔的指导,承悦进步很快,凌厉的拳风从师叔身前闪过,师叔虽然避开,却被划破衣服,他们都停下来看着,有些惊讶,随后承悦哈哈大笑,师叔也弯了嘴角。 45. 门派一日   “那我给你试一下这个吧…… “那我给你试一下这个吧。” , 骆君彦对承悦道,他身形挺拔,抬起左臂, 与地面平行, 五指微张,脸微微往左边撇,眸子往左边微动,一股气顿时从手中发出,从地表滑过,飞沙走石,强劲的风瞬间从和玉站立的树旁扫过,和玉连忙闪身躲开,大叔疯狂的摇摆, 要断裂一般。 “哇!”,承悦惊讶的看着,忍不住握紧双拳, “好厉害!叔叔怎么做到的!!”,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和玉站在碧落剑的剑身上低头往下看,要是不是掌风偏了一点点,那棵粗大的树就轰然倒地了,现在只是刮伤了树皮与树干。师叔只不过是给承悦做示范罢了,他的功力可不只是这一点点。 骆君彦没有回答承悦的话,抬头向和玉的位置看去。 和玉从碧落剑上跳下来,面向他们两人, “师叔,承悦。” 骆君彦抱胸,微微点了下头, 仍是面无表情。 承悦张开胳膊朝和玉跑来,“娘。”,扬着小脸看和玉。 “承悦,你在这里有没有听话?” 承悦点点头,“娘,叔叔叫我工夫。” 突然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承悦一下脸红,捂着肚子跳起来,“我的肚子饿了。” 和玉笑了一下,“我去给你做吃的。” 还记得子这里和师叔做过烤鱼,和玉朝河边走去,随手捡两根树枝,朝河里掷去,手一勾,两根树枝上面都扎了一条鱼,从河里飞出,到地上,扑腾几下。 和玉把它们处理了,再捡来干树枝,放在空地上。 骆君彦看见,随手扔一个术法过去,火势“腾”地一 分卷阅读94 下起来。 和玉坐下烤鱼,骆君彦在对面站着,和玉朝另一个方向看去,承悦正在那棵被打伤的树上,双腿圈着那棵树,双手拿着布条一圈一圈的缠在树被打裂的地方。 “不用管它,承悦,它自己会长好的。” 承悦回头道:“娘,这样它会长直一点。” 是吗?和玉也不知道,可能这是他从哪里听来的天真想法。 骆君彦看着爬在树干上的承悦。 布条绑好了,承悦才从树下跳下来,拍拍手开心的哈哈笑。 这个孩子心里没有一点恶念,他很善良,体内的魔性对他没有产生一点影响。 骆君彦也勾了下唇角,而后察觉到什么动静,抬头向山看去,四道身影在裕南峰上方,正在往下跳。 和玉也发现了,看过去,那四人正落在地面上,分别是裴昊焱、白家主、牧飞云和牧多。 牧多一到地上就跳起来。 “承悦!”,朝承悦跑去,两人一块玩闹。 白家主闻到香味儿,“哎呀,你们在这里做好吃的呢。” 和玉看他一脸兴味的样子,问道:“你怎么对食物还好奇?没有辟谷吗?” 白家主走过去,接过和玉手中的烤鱼,转着那个木棍烤,看向和玉,笑道:“我们中州的都是俗人,不和你们仙山里修仙的仙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不避讳。” 和玉看看烤的差不多,拿过来,道:“给小孩儿吃的。” 白家主手里空了,对着她的背影撇撇嘴。 骆君彦看到来的三个人,“你们过来干什么?” 裴昊焱朝罗俊彦行了个礼,“小师叔。”,两次见小师叔都被小师叔一巴掌打晕,他怕了小师叔了。 牧飞云听了裴昊焱的话,忙向裴昊焱看去,也行了个礼。 裴昊焱:“师父刚刚离开门派,留我招待白家主和牧兄,罗上峰备好了饭菜,师叔和师姐也一同过去吧。” 辟谷归辟谷,招待性的饭菜是不一样的,这个大家都得去吃点喝点。 和玉扑灭身前的火,“早来一会儿嘛,省得我在这儿烤鱼了。”,喊承悦,“承悦,过来,去罗上峰。” ...... 罗上峰设宴,食材都是在充满灵气的罗上峰取得的,那和凡界的蔬菜水果不一样,都是蕴含灵气的。 白城宇咬一口,满是满足神色,和玉挪了盘水果放在他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白家没什么好吃的,差别有这么大吗?” 白城宇:“你们是坐拥一座宝山而不自知,下去看看就知道,差别大着呢,我都想来这儿当弟子了。” 和玉:“你要是来,就不是弟子了,直接做长老。”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做我的白家家主吧。”,白城宇道。 承悦和牧多也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以前吃东西只是饱腹,而这个吃了不仅饱腹还很有精神气儿。 骆君彦辈分最大,他坐在首位,在他手边的是身为客人的白城宇,另一边本该是和玉,但是和玉要和承悦挨着,便做到了后边,裴昊焱往前坐一位,牧飞云坐在另一边的下首,他的身旁是牧多、 承悦和牧多都坐的靠后的缘故,有些想吃的东西够不到,两个小男孩儿也不客气,站起来去够,餐桌上多了几分活泼气。 白城宇道:“承悦在这里,我打算一会儿回白府。”,他来就是为了给这事一个交代,承悦既然已经找到,他自然不会久留。 裴昊焱客气道:“白家主何必着急走,路上劳顿在剑门山歇歇再走。” 白城宇没有答应,吃完饭就离开,和玉去送他,骆君彦没有理会,回了裕南峰,承悦还想和他学武,便跟着他一起去裕南峰。 到剑门山外,白城宇道:“和玉道君勿送,我就要离开了。” 和玉摆摆手,“请。” 白城宇:“和玉道君真不能透露一句,你师叔为什么要劫我夫人。” 难得,和玉不太想让师叔树敌,把所有关于魔域的事都隐瞒了,只道:“白家主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误会,以后一定给你们一个解释。” “你那师叔真的不太让人信服啊。”b 分卷阅读95 r 和玉笑笑,期待他有转变吧。 白城宇离开。 和玉回到罗上峰,没有看到承悦,只裴昊焱、牧飞云和牧多在,裴昊焱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和玉谈谈,但是又不敢。 和玉有些问题想问牧飞云,便喊牧飞云借一步说话。 牧多也跟上来,和玉道:“牧多,你先在这儿玩,我和你爹说几句话好不好。” 牧多眉头耷拉下来,有点委屈可怜,“好无聊啊姨姨,承悦去找那个叔叔了,我爹不让我去,我一个人没有一点意思。” 和玉摸摸他的头。 剑门山确实没有什么可玩的,也不可能让别的弟子随意上罗上峰陪他玩,“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和玉对他道。 牧飞云和和玉到外面去,和玉倚着墙,问牧飞云,“牧飞云,你什么意思?” 牧飞云赔笑,有几分讨饶的意味,“和玉,你别怪我,我也是走一步险棋。” “险棋?走什么险棋?” 牧飞云:“那白家主那么厉害,我们又打不过,只能逃,怕逃到别处再被抓回去,就打算依仗剑门山来了。” 和玉:“你不知道我已经在白家了吗?” 牧飞云:“我......我没有听说啊。” “承悦都看到我了,你和承悦一起破了五行阵,难道承悦没有告诉你我到白家了?” “承悦没有看到你。” 和玉手扶着下巴,“嗯”了一声,又看向他,问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在白家,干嘛不回到临平镇去找我。” “我,我不是怕你师弟还在找你吗?” 和玉哼了一声,“说谎,你要是怕我师弟还在临平镇,就不怕我师伯在剑门山吗?你就打算暴露承悦的身份了,不然何谈暴露。” 牧飞云笑笑,“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和玉,我,我其实就想,承悦天分那么好,一直埋没在临平镇都不好,剑门山掌门都算是他师爷了,他还是回来认师门比较好。” 和玉眉头一皱,“谁要你多管闲事。” 牧飞云:“不管怎么样,你师伯不是没有说什么吗?以后你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回来了,我还算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和玉气急,“谁要你的帮忙?我对你说了吗?要你乱做!” 牧飞云:“我.......”,他辩解不了什么。 “你带着承悦和牧多去哪儿不行?我给你们乾坤袋够你们吃很久,干嘛去白家?” 牧飞云道:“正走到江安镇上,白府和紫府有交情,正好去看看,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事。” 和玉吐了口气,没说什么。 牧飞云:“是我大意了和玉,好在有惊无险。” 和玉:“也不能怪你,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事情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和玉没有意愿去苛责这个她信得过的朋友,只不过她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就是他明知道她不想让剑门山的人发现承悦可依旧把承悦送到剑门山来。 和玉转身走了。 牧多追过来,“姨姨,我能不能和你一起,我想去找承悦。” 和玉愣了一下,想到承悦正在和师叔独处。 “牧多,你先和你父亲在这里玩吧,姨姨没有打算去找承悦,要去忙些事情。” 牧多有点失落,乖巧地点点头,“嗯。” ...... 和玉离开,裴昊焱跟上。 和玉打算去都丹峰看看,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那个她曾居住过的住所。 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站住,扭头,“裴昊焱,你跟着我干什么?” 裴昊焱跳出来,原以为师姐回来了一切就还会和以前一样,却没想到只有他自己还是以前的样子,其他的都变了。 “.......师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和玉没有御剑,步行去往都丹峰,意思是边走边聊。 裴昊焱走快几步,追上来。 和玉:“你有什么想说的?” 裴昊焱 分卷阅读96 :“师姐,承悦......你......,你说他是你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和玉:“就是那个意思啊。” 裴昊焱摇头,“......不......不是,我不理解。” 和玉抬眸看他,微微瞥头,“怎么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裴昊焱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姐才离开剑门山短短五年,怎么突然有了孩子,而且承悦已经四岁了吧?” 和玉又把说给师伯听的那段说辞说给裴昊焱。 裴昊焱仍然接受不了,也不敢问,只是道:“可.......可是......” \可是什么?\,和玉问道。 裴昊焱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了。 从他进山门到现在,他跟在师姐身后几十个春秋,但那不过只是短短半年,真的很难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可是他看到了,就只能接受,不能再有失态的发言了。 46. 万元归一 “歇歇吧。”,骆君彦对承悦…… “歇歇吧。”, 骆君彦对承悦道。 承悦“嗯嗯”一声,从山壁上跳下来,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坐着, 两条小腿分开, 双手向后撑着地,“哈~”,开心的笑。 骆君彦:“你进步很快。” 承悦:“嘿嘿,多亏叔叔教我,我感觉变有劲了很多。”,他双手握紧放在自己眼前,看自己的小拳头,为自己都意料之外的力量感到惊喜。 骆君彦:“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更好。” 承悦转头,疑惑地看向他。 骆君彦:“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 我可以这样。”,他说着,伸手上抬, 承悦屁股下面的大石头缓缓升起。 “啊,啊”,承悦晃了两下,坐不稳,忙从大石头上跳下来,那块大石头升到空中,他站在地上仰起头看。 心里好奇,不仅也挑一块大石头, 学着骆君彦的样子,两只手用力,感觉到有灵力从自己手掌中跑出, 把那块大石头包裹住,手用力往上抬,那块大石头也开始晃动。 承悦咬紧了牙用力,“呀呀呀”,憋地声音从喉咙里溢出,那块石头终于从土里出来,“砰”地一下,他感到完全离开地面。 “叔叔,叔叔!你看我也可以了!”,他道,继续用力托那个石头。 骆君彦看着那块石头升起,承悦憋红了脸,那块石头最终升到和他的石头一样高的位置。 “叔叔!你看。”,承悦大声喊道,但他的气息已经不太稳,那块石头也稳不住了,在空中晃动,下一刻,立马掉落下来,砸进土里。 承悦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看向骆君彦,“哈哈~”,一脸天真稚嫩。 骆君彦道:“是这样。” 他另一只手抬起,在空中划了四下,大石头顿时被分成八块,掉落在地上。 “啊——”,承悦呆呆的看着。 骆君彦道:“那是剑气。”,不准确的说是叫做剑气,剑气是由执剑发出来的,但是他没有剑,相当于把灵力剑化了。 四岁时他跟着师父学习,已经可掌握这种高阶的灵力变形。 骆君彦:“你的天赋不比我差,应该也能做到。” 承悦摇摇头,“我我不能。” 骆君彦没有说什么。 承悦道:“我娘还没有教我,她可能以后就教我了。” “可能她觉得你还不该学吧、”,骆君彦道,他对和玉的教授水平没有什么质疑的,和玉虽然没有亲传弟子,但是十几批的剑门山弟子都是她带的。 承悦没有解释什么,他娘亲一直不让他修行,直到比试大会前一个月,他没有说。 承悦:“叔叔,你也是这个门派的人吗?” 骆君彦:“嗯。” 承悦:“我以后可不可以常来找你修炼。” 骆君彦没有接话。 傍晚,骆君彦学着和玉的方法,亲手给承悦做烤鱼,两人分别坐在火堆的两侧,面向而坐,通过红彤彤 分卷阅读97 的火焰看到对方的脸。 骆君彦把鱼递给承悦。 承悦接过,咬了一大口,笑弯了眼睛,“唔,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骆君彦:“慢点吃,有刺。” 还有一个烤鱼插在火堆旁,承悦拔下来,递给骆君彦,“叔叔,你吃。” 骆君彦摇摇头,“都是给你的。” “啊?你不饿吗?” “我不用吃东西。” 承悦虽然是小孩儿,一条鱼确实吃不饱,他很快的吃完手里的一条,又把另一条也吃了,才拍拍肚子说,“好饱。” 两个人没有再过手,承悦盘腿坐在草地上,仰头看到了星星,“好多星星啊,好亮。”,他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过星星。 今天和叔叔在一起很开心。 如果他有一个爹像叔叔这样陪他就好了,他们修炼完,吃东西,天黑了还能一起去睡觉。 承悦眸子转向骆君彦,再瞥回来,再看过去,再瞥回来。 骆君彦问他,“你怎么了?” 承悦摇摇头,“没有什么。” 彻底把眸子瞥向另一边。 “承悦!”,突然听到远处的声音,承悦转头看去,“娘。” 月光澄亮,能看清人影,他看到娘从远处走来,拍拍屁股站起来,“叔叔,我娘来接我了,我该走。”,空荡荡的山里只他一个稚嫩的童声,反而显得寂寥了。 骆君彦低沉地“嗯”一声。 “叔叔,再见。”,承悦迈出去一步,回头向骆君彦摆手。 骆君彦看着他,点点头。 承悦向和玉跑去,走到和玉跟前,又转头看向骆君彦,“叔叔,我明天还来找你!”,大声喊。 骆君彦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而后又坐在他常坐的那颗大石头上,月光洒下,只有他一个人的背影。 他并没有和承悦待在一起过任何一个晚上,没有抱过他,没有和他一起洗过澡再睡在一张床上睡觉。 也许刚刚可以请他留下,但骆君彦什么都没有说。 ...... 和玉把承悦带到都丹峰,在栖霞轩上方跳下碧水剑,对承悦道:“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承悦四周看了下。 和玉牵着他的手走进正房,点燃油灯。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本该有一层灰尘,可却十分洁净,包括被子也是晒过的,是今日裴昊焱得知她回来,过来给她收拾的。 承悦好奇的在房间内看,看到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问和玉:“娘,这是什么?” 和玉回头看一眼,“那是丹药罐。” “能打开看看吗?” 和玉:“可以,你随便看。”,承悦把那个塞子拔掉,看一眼,道:“里面还有呢。” “还有吗?”,和玉有点惊讶,走过去看,把罐子拿过来,嗅了一下,“还能用,是止血丹。” 这是很基础的丹药,也是最常用的,她一般会炼多,没用出去的就放在这个罐子里了。 “娘,这个是哪来的?” 和玉这才想起,承悦还不知道她会炼丹呢。 和玉:“我自己做的。” “啊!娘会炼丹药?” “嗯,这可是娘的看家本领。” 承悦把罐子抱在怀里,拿出来一颗放在手心,看着,问和玉,“这个是怎么做的呀?” “这个用的药材多一点,但是发挥关键作用的只有一株,是青灵草。” “我知道我知道,是个七叶的,尖尖长长的。” “对,是七叶的。”,他只要说是七叶的就是了,那个草规规矩矩的就长七片叶子,每一株都是。 承悦:“以前我、牧多还有牧叔叔,我们三个人进山,见到过它,牧叔叔告诉我的。” “睡觉吧,承悦。”,和玉把药罐从承悦怀里拿出来,放在柜子上。 给他准备好水,让他去沐浴,再 分卷阅读98 变幻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给他穿。 ....... “谁?” 裕南峰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骆君彦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但并没有转头看,只是问道:“谁。” 那人走上前来,“我说一件事情,也许你感兴趣。” 骆君彦:“什么事?” “万元归一咒。” 骆君彦这才转身,向他看去。 他只是因为“万元归一咒”这个词才去看那人,实际在那人落地到他身后时,他已经从气息上察觉出来他是谁。 那一刻他也有些惊讶的,不知那人来找他干嘛。 等他说出“万元归一咒”,骆君彦就更惊讶了,无论如何,这个词不该从他的口中说出。 “万元归一咒是魔境之门的大结界术,如果我没有记错,和玉说你是幻海宗的,牧飞云。” 牧飞云勾了下唇角,那股张扬之气与常在和玉面前才出现的讨巧判若两人。 牧飞云突然单膝跪下,对骆君彦喊一声,“尊上。” 骆君彦皱眉:“.......” 牧飞云:“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只怕尊上也不知道。” 骆君彦:“我和幻海宗毫无交集,更不是魔域的人,再那么喊,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牧飞云拿出一块灵石,他把自己的真气输进去,灵石像是被染了墨水一样,黑色在灵石内扩散,很快把那块灵石染黑,接着变成一块普通石头,那团黑气又回到牧飞云体内。 魔气蚕食灵气,那块石头变成普通石头是因为顶上的灵气都被魔气吃掉了。 牧飞云是在表明身份,他身上有魔气,他并不是正道修士! 牧飞云:“您大可信我,我为了您的目的而来。” 骆君彦:“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牧飞云:“我不是幻海宗的牧飞云,但这具身体是。” “你杀了和玉的朋友?” 牧飞云摇摇头,“没有,我三年前就占据了这具身体,后来才认识和玉。” 骆君彦身上一股煞气涌出,牧飞云顿时感到一股威严让人头晕,趴跪在地上。 骆君彦:“你故意接近和玉?” 牧飞云摇摇头,“我并非故意接近和玉,这具身体是百晓生的弟子,我隐藏在他体内,百晓生也发现不了,因为想从百晓生那里得到破解魔域之门的封印术的方法,就一直在牧飞云的身体里蛰伏着。” “怎么那么碰巧和和玉认识?” “最初只是猜测和玉和剑门山有关,万元归一咒是剑门山先辈布施,想着有一天她可能会成为突破口,就在她附近住下了,也是上天保佑,前几日才听她亲口说她是剑门山大师姐。” “上天可不会保佑魔头。” 牧飞云:“我从百晓生那里听闻封印魔境之门的是万元归一咒,而万元归一咒的咒书就剑门山藏经阁,便打算来剑门山一趟,可无缘无故拜访,能不能进来剑门山还不一定,更别说去这里的藏经阁,而和玉正好要我帮她照顾她的儿子,我就借此机会过来,打算通过承悦去藏经阁。” 他话落,突然感到胸口迎上一拳,猛地向后飞去,抬头看,骆君彦还站在那里,没有动一步。 是骆君彦用气拳打到了他,“这是警告,不要对和玉和承悦动任何心思,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牧飞云捂着胸口,不解,他们才应该是一势的,为什么他还护着那两个正道修士。 骆君彦往前走,牧飞云起身跟上。 牧飞云:“我想先拿到万元归一咒,再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大咒术的破解法是不传之秘,他在百晓生那里也打探不到,只能先看到咒再想办法看自己能不能有破解办法。 骆君彦手一摊,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掌心,牧飞云低头一看,“这......” 这不就是那本书嘛....... 骆君彦:“万元归一咒是两个大咒的复合,万元咒和归一咒,这本是万元咒,但归一咒我一直没有拿到,确实在藏经阁,但是放置的地点需要集齐六位长老的腰牌才能打开,那六个老头的腰牌我也拿不 分卷阅读99 到。” 牧飞云笑了一下,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东西,给骆君彦。 47. 邀请长老   “那是什么?”,骆君彦…… “那是什么?”, 骆君彦问。 “这个是照一镜,可以把照到的东西百分之百还原出来,六大长老的腰牌不好偷, 但如果只是复刻的话就简单多了。”牧飞云道, “可是我闯不了六大长老峰头的结界,所以还需要您把他们请出来。” 骆君彦摇摇头,“他们防着我,我请不出来他们的。” 牧飞云:“现在正有一个机会啊!和玉的师弟要为和玉办接风宴,只要您说服和玉让六位长老出席,到时候我就好行动了。” 骆君彦想了下,点头。 ...... 早上,和玉起床时承悦还在睡觉,腿、脚丫子、胳膊都在外面伸着, 只盖着肚皮,打着憨气,睡得香甜。 “都这个时间点了还睡那么沉, 昨天是不是累坏了?”,和玉道,拿起床头的扇子在承悦脑袋旁摇摇。 承悦的脸白白嫩嫩的,长睫毛、挺翘的鼻梁,看上去十分可爱。 和玉给他扇了几下,放下扇子,出门,在外面生火, 给承悦做点吃的。 宰了一只山鸡,剁成块块,再切几个蘑菇, 做成小鸡炖蘑菇。 把柴火填进锅底的洞,给锅底扇风,火越着越旺,渐渐地听到锅内咕嘟咕嘟的响。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身后,和玉立马眸子一动,瞥去,看见是师叔的身影。 “是师叔啊。”,和玉道。 洛君彦没有接话。 和玉转过身向洛君彦走去,“这么早师叔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洛君彦向屋内看去。 和玉:“来找承悦的?他还没醒呢。” 洛君彦迈步走去,“我去看看他。” 和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洛君彦走到屋里。 “真是,昨日才见过,又这么着急的来找承悦。” 和玉又听见锅里的咕嘟咕嘟声,忙去掀开锅盖看里面煮的鸡肉,鸡汤已是一片诱人的橙黄之色,汤味儿也醇香浓厚。 “师姐。” 和玉正拿大勺搅拌汤锅,突然又听到裴昊焱的声音,转身看去,裴昊焱站在她身后。 “你也来了,裴昊焱。” “也?”,裴昊焱有点诧异。 和玉感到说漏了话,一惊,又立马淡定下来,“唔……嗯,师叔来看承悦,昨天承悦去找他修炼,好像有东西落他那儿了。” 裴昊焱看向屋内的方向,“嗯”了一声,原来是师叔来了。 裴昊焱:“我来是说给师姐接风洗尘之事。” “啊,真搞那些?感觉好麻烦呀,不用吧,只是五年没有回来而已。” “得告诉大家师姐回来了。”,裴昊焱坚持道,“毕竟五年前大家都以为师姐出了意外。” “好吧。”,和玉道,“不过还是不要太隆重了,也耽误大家的时间,简单一点就行。” 洛君彦从屋内出来。 裴昊焱连忙行礼,道:“师叔,正好您在这儿,我为师姐安排了接风宴,就在今晚,陵川峰,您可要来啊。” 洛君彦:“都有谁?六老去了我就不去了。” 裴昊焱:“师叔,这……” 洛君彦从裴昊焱身边走过,“我早就见过和玉了,去不去都一样,请他们吧。” “师叔……” 洛君彦的身影消失。 和玉收回视线,无奈笑笑,“他就这样的脾气。” 和玉又道:“也不用请六位长老,我是小辈,他们是长辈,哪有他们给我接风的道理?” 裴昊焱:“师叔都那样说了哪能不请他们?他们也该来?如果师父在,师父也会来的,更别说六位长老。这是喜事,他们也不会退却。” “听你的安排吧。”,和玉道。 分卷阅读100 48. 陵川宴会   陵川峰是剑门山的一座主…… 陵川峰是剑门山的一座主峰, 进门弟子的选拔,外来客人的宴请,门派内会议都在这座峰开展。 亭台楼阁林立在半山腰, 重檐庑顶间云雾缭绕, 回行长廊,一次连着露天的平台,往前是八角亭,微端是两层阁楼,阁楼小门连着台阶,另一处又是长亭。 弟子们已经就席,院中多树,大树下的平台上布置了长长的方桌,和玉准时带承悦来赴宴, 到宴席上时,裴昊焱已经在栏杆处等候。 牧飞云和牧多竟然也在。 这个位置应该是安排给六大长老和他们师姐弟二人的。 裴昊焱解释道:“师姐,他们是师姐的朋友, 安排在别处与大家都不相熟,不如就坐在这里。” 牧飞云过来给和玉打招呼,“哈哈,和玉,不愧是剑门山大师姐,你的接风宴很隆重嘛。” 和玉只笑笑。 牧多拉着承悦的手往桌旁跑去,两人拉开桌尾的椅子坐下,低着头说悄悄话。 牧飞云:“怎么还空了几个位置?” 裴昊焱道:“那六个位置是六位长老的, 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是大鸟的长啸, 和玉、裴昊焱、牧飞云甚至承悦和牧多都抬头向那个房间看去。 高耸的屋顶后飞过几只白鹭,远处天际白云飘飘,隐在云后的峰峦像一座座孤岛。 白鹭身影掠去之后,便是几声深厚的笑声,“呵呵。”,一只鸿鹄窜出,其上有一位老者。 在他之后三五成群,又来了几人,一位御剑的中年男人,一位脚下法器是巨大的如意簪的女人,还有两位男子乘一把红剑向这边飞来。 他们从剑上、法器上或者坐骑上跳下,裴昊焱赶紧去迎,和玉也连忙跟上,两人行礼道:“长老们,你们到了。” 和玉:“多谢诸位长老百忙之中抽出空来。” 大长老看看在场的诸人,还有那两个懵懂的看向此处的小娃娃,弯起嘴角,笑道:“和玉,你当时的事凶险,好在好端端的回来了,听说还带回来个小娃娃,快过来让几位太师父瞧瞧。” 大长老是封印魔境之门后的幸存者,年龄比较大,修为已到达瓶颈,容颜也在慢慢衰老,长者睿智,瞧着慈祥通达。 和玉笑着回道:“是,大长老,他叫承悦。”,和玉回头朝承悦招招手,“承悦,过来向六位太师父问号。” 承悦忙从椅子上蹦下来,朝六位长老跑去。 牧多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身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承悦弯着小小的身子一一向他们行拜礼,道:“承悦拜见六位太师父,太师父好。” 行完礼后跑到和玉身侧站在,歪头看他们,扯扯和玉的衣裙道:“娘,我感觉太师父们好厉害呀。” 和玉:“你怎么感觉太师父厉害了?” 承悦:“就是感觉,我也不知道。”,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深不可测,却形容不出来。 和玉了解,因为那是不同修为阶段传下来的压差,是由六位长老身上的道法传递出来的。 和玉道:“你说的没错,太师父们确实很厉害,因为他们要保护咱们剑门山呀。” 五长老是这六位种唯一的女子,从看见承悦开始就笑弯了眼,眼睛离不开他,此刻走出来,到承悦面前,弯腰看他,道:“哈哈,你这个小粉团子,长得俊,说话也好听,怎么这么可爱!让太师父抱抱。” 大长老看看承悦,道:“果真根骨奇佳,这小子,比之子墨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眼中满是满意之色,欣慰道:“剑门山后继有人了。” 承悦不懂他说什么,眼神懵懂,好奇地看向他,一幅天真单纯的模样。 49. 六副腰牌   小圆桌上摆着两个小小的…… 小圆桌上摆着两个小小的茶杯, 都漆成比较童真的蓝釉,带着两个圆滚滚的耳朵,牧多坐在圆桌旁的一个矮椅子上, 歪头看被大人围在中间的承悦。 承悦和极为太师父说完话, 和玉把他拉到身旁,“去 分卷阅读101 玩吧承悦。”,接下来是大人交谈的时间。 承悦嗯嗯一声,往牧多坐的小圆桌处跑。 那个小小的圆桌是剑门山内的杂役弟子专门为他们两人布置的,上面只有两套可爱的茶具,旁边也只放了把两个小小的椅子。 承悦拉开另一把,蹦一下坐上去。 牧多捧着手中的茶杯向他凑过去,小声道:“承悦,他们为什么找你?” 承悦:“我也不知道, 我娘说他们是我的太师父。” 牧多:“那六个都是吗?他们看起来好厉害。” 承悦点点头,“是呀!”,他弯起嘴角, 呵呵笑笑,纯真可爱。 牧多的小眉头微微有些垂,说不出的羡慕,道:“你一进来就能留在主峰,还一下子就认识了那么多厉害的人,好棒呀。” 承悦回道:“都是我娘啦,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家是临平镇的那一个酒铺,没有想到还可以到这里来。”, 看着牧多垂着头有些失落,承悦连忙道:“牧多,你爹也很厉害呀!” 牧多这才开心起来, 咧开嘴笑,用力点点头,“嗯嗯,我爹也很厉害!” 有两个年轻的少年弟子过来给他们两人添茶,顺便送上水果,承悦转头,透过添茶弟子的身影看到大榕树下的那一桌,长长的桌子上,大人已经落座,四位弟子站在他们身后,有两个是在茶桌处时刻准备着温茶的,还有两个随时听候差遣。 那个大太师父坐在桌头的一个主位上,娘、裴师叔、牧叔叔坐在桌子的后面几个位置。 承悦:“嗯?牧叔叔站起来了!” 牧多也朝那边看去。 ...... 牧飞云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腰间,那面太阳形状的硬硬的镜子就别在那里,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就靠它发挥作用,如果错失机会,就很难再办成此事。 他要用这面镜子,复制出六位长老的六个腰牌。 照一镜是魔界的一大神器,不管多大能量的物件,甚至是人,只要没有天道设障,都可以复制,然而越是这样逆天的神器,其使用条件越加苛刻。照一镜的使用限制条件之一是使用时被复制的东西必须得被照在镜子中,不能有任何阻挡。 所以这把镜子他不能藏在腰间的衣服内,而是要把它挂在外面。 而照一镜这种经典器具,很容易被长老们识别出来,如果拿到外面来的话,但他又得别在腰间,因此来不得不为它做了些修饰,把这块镜子缩到只有玉佩,再在如火焰般的外框上镶嵌玉石,把它伪装成玉石的模样,即使这样也是极其容易被发现的,他要是在六位长老面前露馅,肯定就逃不掉了,必须得加倍小心。 而限制条件之二是距离,必须在要三寸之内。 那他就不得不依次走到六位长老身边去。 作为一个外来人,修为也不是很高,去这些长老们面前敬酒会有些失利,可是没有办法了。 牧飞云调整一下状态,嘴角扬起笑站起身,“哈哈,久仰诸位长老大名。”,端起斟满酒的酒杯,走到大长老面前,道:“大长老曾在二百年前封魔之战中毁去半身修为将魔物封印,晚辈敬佩,敬大长老一杯。” 表面上不管多放松大方,但心里仍然是万分警惕与紧张的,必须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一举成功! 侧身,低头,看向大长老腰间的腰牌,要保证镜子可以照到大长老的腰牌,并在照到的那一瞬间念动咒语,将腰牌的镜像信息存储在照一镜空间。只要将镜像信息储存进去,复制就已经完成了一半,而他这一圈敬酒,只需要储存完六个腰牌的镜像信息就好。 只不过是一句话的机会,要找好角度照到大长老的腰牌着实不容易,除非用上灵力,可是六位长老何其敏感,而且还有大乘修士和玉,大幅度的使用灵力怎么会不被他们发现? 好在他脑子中无数次演练过这一局面,事先在照一镜中储存了一丝自己的灵力,这一丝灵力很少,动起来和风吹过也不差,六位长老和和玉都不会发现,他可以催动这一丝灵力使照一镜去照腰牌。 牧飞云小心谨慎地操作着,而饭桌上,大长老与他笑道:“谬赞谬赞,都是前辈们的功劳,那些永远被封在魔域阵法中的英魂才更值得敬佩。” “哈哈,大长老太谦虚了。”,牧飞云分出心神与大长老说话。 捕捉到了! b 分卷阅读102 r   照一镜捕捉到了腰牌的画面! 牧飞云立马念咒! 佯装打喷嚏的样子撇开头,遮掩嘴巴,将咒念完。察觉到镜像画面录入,送了口气。 笑道:“突然来到山里,山中清凉,有些不适应,好像受了风寒。” 和玉:“修士还会生病?注意点身体。” 牧飞云点点头,“嗯”一声,转头又看向二长老,向二长老敬酒,“二长老是不出世的名剑师,一把青龙剑是的如火纯菁,真希望日后有机会向您请教。”,站得离二长老近一步,看向二长老的腰牌。 二长老回道:“哎,你们也很厉害,以后的世界是你们的,我还等着你们成长起来呢。” 牧飞云适时地去找角度,又借机念动咒语,催动照一镜,录入罢,抬起头来恭敬的与二长老碰杯,将酒水饮尽,接下来如法炮制,又走向其他四位长老。 ...... 承悦和牧飞云剪刀石头步喝水玩。 “哈哈,你又输了,该你该你。”,牧多为承悦倒满一杯。 承悦把水杯捧到嘴边,“啊,牧多,我都喝好多杯了,让我赢一次嘛。” “哈哈哈,那我下一把出剪刀。” 牧多:“剪刀!” 承悦:“石头!” 两个人的小拳头停在桌面上,承悦:“耶!我赢了!你喝你喝!” 牧多捧着自己的小水杯一口一口把水喝完。 承悦又扭头去看大人们的桌子。 牧飞云正走到六长老面前,他站的那个位置是别人的盲区,却恰好在承悦的视线内。 “嗯?”,承悦看到他腰间,疑问了一下,大声喊出声,“牧叔叔,你肚子那里有什么亮亮的东西!”,是腰间,但他还说不太准确人体的每一个部位。 承悦话落,大家都向牧飞云肚子处看去,牧飞云反应更迅速,手往腰间一抹,最后扶在自己的酒杯上,“啊,你说的是这个酒杯吧,这个酒杯里有酒,月光一照会反光。” 承悦摇了摇头,“好像不是。” 牧飞云摊开手,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有,道:“你可能看错了,我只拿了这个酒杯。” 好在刚刚已经录入完六长老的腰牌,把照一镜收进了乾坤袋内。 饭局继续,牧飞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任务完成,他彻底松了口气。 趁着别人说话的空挡,将灵气探入乾坤袋中的照一镜,去检查六个腰牌镜像是不是完完整整的录入进去,见是完全录入好的,最终放下心来,去想后续的事情。 好险,没有被发现,但是照一镜复制物品从照到那一刻到失效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必须赶紧赶过去。 这场饭局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结束,他得想办法遁了。 牧飞云端起酒盏,借着自己敬酒和别人敬酒的功夫,又多了喝几杯,让酒气熏得自己颜面潮红,明明很清醒,眼中却装作迷离之色,接连几下晃荡,一会儿,道:“真是太失礼了,各位长老,和玉,裴兄,我有点不胜酒力,恐怕得先行告退了,扰了大家的酒兴,实在抱歉。” 和玉:“没有关系,你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还喝那么多酒,先回去吧。” 牧飞云:“那好,我们就先走了。”,忙喊牧多,“牧多,跟我回去。” 50. 内心召唤 承悦正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指…… 承悦正一手拿着鸡腿, 一手指着天边让牧多看夜空中的星星,闻言转头看向牧多,嘴巴还被鸡腿肉塞的鼓鼓的。 牧多起身, 从椅子上下来, 道:“承悦,我爹喊我,我得先走了。” 承悦忙向他挥挥手,“嗯嗯,你先走吧牧多,明天我们再一起玩。” 牧多点点头,向牧飞云跑过去。 牧飞云抱上牧多,往他们在剑门山的住所处,在裴昊焱住的地方附近, 一个小宅院,把牧多丢下,就要离开。 牧多拽住他的衣服, “爹,你去哪儿?” 牧飞云把他塞到被窝里,“一个人待这儿害怕吗?”b 分卷阅读103 r 牧多摇摇头,“我胆子大,一点也不怕。” 牧飞云摸摸他的头,“好,小男子汉,爹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牧多点点头。 牧飞云离开。 渝堂峰在罗上峰和陵川峰之后, 御剑飞去,在朦胧的月色下,婆娑的树影后看见一座巍峨挺立的高塔, 那座塔有九楼之高,城墙巍山,好像长在险峰上一般,往上远望,两座高峰立于其后,像两个沉稳可靠的守护者。 塔前面雕刻着三个大字——“藏书阁。” 牧飞云从正门进入,到大厅之内,灯火通明,中间是一大水池,四处有台阶浮桥,最中间是一块圆台,走上二楼的台阶边看到即使扶梯处的墙上也钉满了书架,书架上是一部部图书。 往上走,一直是开放的,甚至最顶层,也是开放的,那间小小的阁楼里和别处一样,墙壁四周都是书架,但有一点不同,他中间有一方石桌,桌上除了捆成捆儿的竹简便是一个石盒两侧分别有六个凹槽。 六个凹槽,六个腰牌,一定是那里没错了。 牧飞云从乾坤袋中取出照一镜。 “给我需要的东西吧,照一镜!”,他说完之后又念一串咒语,六块木雕符牌依次出现在他手中。 牧飞云将它们一块块嵌入石盒的凹槽内,屏息凝视。 “咔嚓”一声,石盒的盖子陡然扭转。 牧飞云忙伸手,把沉重的盖子抬起,一本陈旧的蓝皮书赫然出现在石盒内,封皮上有三个大字——“归一咒” 太好了!是归一咒的咒术。 牧飞云连忙又把照一镜照在归一咒的咒书上,把咒术的信息录入。 不用一页一页的去照它,只需要照一下这本书就好,这两个宝器都是有灵性的,不会只单单复制出他照的那个画面,而是整本书都会复制下来。 录入完毕,牧飞云又把老旧的归一咒放回石盒内,下到第八层,从一间书室开着的窗户口跳下,身体往下坠,而他的剑立马出现在他脚下,将他带起。 牧飞云直接往裕南峰飞去。 裕南峰上,一个人坐在屋前的梅花树下,剑放在他的腿边,微微泛起寒光。 听到身后有动静,骆君彦眸子瞥去。 牧飞云。 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是牧飞云,分辨得出来牧飞云的气息。 牧飞云拿出照一镜,复制好的归一咒出现在他的手中。 牧飞云:“这是归一咒,请您看看,最好摘录下来,它的失效只有一个时辰。” 骆君彦:“没有人发现吗?” 牧飞云:“当然没有,我做的很隐蔽。” 骆君彦接过归一咒,牧飞云离开。 ...... 小屋内点亮油灯,骆君彦坐在灯下翻那本只有一个时辰时效的归一咒,他不会摘录下来,看一遍就会记住。 诚如牧飞云所言,那本书一个时辰后突然化作光点消失。 骆君彦给自己倒一盏茶,倚着桌子喝茶,脑中还是那本归一咒。 一个咒语通常只几句话,但都会写成一本书那样后,里面的东西却包括很多,发动条件,作用原理,实施过程,效果等等。 像万元咒、归一咒这种顶级封印大咒,它们的发动条作用原理和实施都非常复杂,而解除过程和那些机理息息相关,想要搞清楚如何破解,就必须得清楚哪些东西。 魔境之门的万元归一咒是上上界剑门山掌门结合了万元咒与归一咒所创,这两个咒能够融合已是万分之难,更何况破解?他并没有参悟破解之法就已经舍身在魔境之门中。 那么,必须得先明白他是怎么把这两个咒法融合的。 骆君彦又拿出那本“万元咒”,翻看两下。 这本书他曾在和玉的李寂酒铺中翻看过,和玉还问他也有要学的东西吗? 想要想出破解之法何其之难,上上届掌门也是一代宗师都未曾做到。 骆君彦看两眼又把那本书扔下,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月光下,一棵树上绑的白布条正随风摇晃,一下恍神,好像又看了那个小男孩儿趴 分卷阅读104 在树上绑布条的样子。 他睁大眼睛微微弯唇,或者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中可以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又或者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仰脸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也沾了些灰土。 当万元归一咒的咒相图出现在他眼中,但那些咒语形成的束缚破裂,那个单纯的笑脸也在他的脑海中远去。 如果他踏上那一步,就再也不可能回到现在的生活。 骆君彦倚坐在窗台上,月光洒向窗外的树影,浓密的树影勾勾连连,好似一条条锁链与网,“君彦!快来救我!”,那一声尖利的女声在他心底敲响,骆君彦立马从窗台上下来,脑中是被锁链钉在浴魔池中的女人的疯魔形象。 她在受苦,好似剜心之痛让骆君彦心慌,骆君彦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窗外的鸟飞过,凌厉的剑气从骆君彦背后射出,鸟向折断了翅膀,顿时下落,一把小小的剑接住它,把它的身体拖到骆君彦面前来。 骆君彦抓起那只受伤的鸟,放在桌上,按照脑子里运行过的方式去施行咒语。 万元归一咒! 咒符渐渐爬满鸟的全身,但在几条咒符线要相遇的一刻,陡然炸开,像炸贱的沸水,形成的咒语瞬间崩溃。 失败了。 骆君彦再次念动尝试。 直到东方吐白,阳光穿过云雾,光芒照耀群山。 23次,全失败了。 桌上的小鸟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僵直变凉。 ...... 清晨,山中雾气中,打在陡峭的山岩生出的绿树丛上,在绿叶上留下一滴滴晶莹的晨露。 阳光洒进小屋,软榻上铺了两床被子,和玉躺在茶几一侧,承悦躺在另一侧。 和玉早已经醒来,倚在窗边感受着窗外送来的清风与湿润的水汽。 承悦过了会儿才醒。 和玉把换洗的衣服递到他身边。 承悦边穿衣服边道:“娘,我今天还可以去找骆叔叔吗?”,胳膊从袖子里穿出。 和玉:“你好像很喜欢骆叔叔。” “骆叔叔很厉害嘛。” “只是因为骆叔叔很厉害吗?” “他还救过我的命!”,承悦穿好衣服,从榻上跳下来。 和玉一直胳膊抵在茶几上,撑着头,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敲敲,道:“你想去就去吧。” “太好啦,谢谢娘。” “但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吃得消那种人,不爱说话,还总冷着脸,一副阴森森的样子。” “娘,你不要那样说骆叔叔,我知道,他不是坏人。”,承悦皱着包子脸,转头对和玉道。 和玉瞥向他,“你才和他相处几天,就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们都有朋友,但是骆叔叔只是一个人,昨天大家都去吃饭了,就骆叔叔没有去,你们没有邀请他!” 他本不该生气,但是他从娘那句话里听出来了,大家都在排挤骆叔叔,他有些难过。他想质问为什么排挤骆叔叔,可是那样不敬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对娘说,只是一个人生闷气的跑出去。 51. 一个地方 裕南峰被雾气笼罩着,往山内…… 裕南峰被雾气笼罩着, 往山内走,小屋渐渐显现出来。承悦停住脚,就看见骆君彦站在屋门前。 承悦忙跑过去, 到他面前, “叔叔,我来了!” 骆君彦看到他也有些惊讶,“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承悦回道:“我跑着过来的。” 都丹峰和裕南峰可不近的距离,居然跑着就过来了,骆君彦道:“挺能干的嘛。” 承悦嘿嘿笑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转头,正看见石堆后的小鸟。他连忙跑过去,蹲下身看, “这怎么有一只小鸟?”,黄色的鸟喙,黑色的头, 白色的眼圈,身上是橙色与褐色相交,很漂亮的小鸟。 小鸟躺在地上,好像不会动,承悦好奇地去捧起它,手一碰到立马感到不对,小鸟的身体是又僵硬又凉的,承悦眉头垂下, 单手托起,另 分卷阅读105 一只手指着,给骆君彦看, “啊,它死掉了?” 骆君彦:“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承悦又仔细看看,拎起它的后腿,皱眉,凑近,“好像不是,它的腿受伤了。” 骆君彦没有接话。 承悦:“是不是受伤了不能捕食才饿死了?” 骆君彦:“他不过是一只小鸟,不用在意。” 四岁的承悦不懂他的不在意,他有些难过,托着那只小鸟走到一片树下,树下有柔软的土地,他把小鸟放在一片落叶上,伸出小手刨一个小土坑。 骆君彦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他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忙活,那个他的世界里,真不知道都有什么。 承悦把小鸟放进土坑里,填土,骆君彦拿出剑,剑外面带着剑鞘,用剑鞘尖拨两下土,坑填满,承悦又在小土堆上插了根树叶,拜一下。 “好啦,你快去转世吧。”,拍拍那个小土堆。 承悦站起身,转过头,对骆君彦道:“叔叔,你今天还有时间陪我修炼吗?” 他当然会陪他修炼,骆君彦点头应下。 “哈哈,太好啦!谢谢叔叔。” 骆君彦:“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喜欢修炼的人。” 承悦:“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 骆君彦随口问:“为什么想要变得更强?”,问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说了废话,谁不喜欢变强? 承悦果然也说不出理由,“喜欢就是喜欢。” 骆君彦:“那好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承悦忙道:“哪里哪里?” 骆君彦:“跟我来。” 既然是历练,就不御剑了,两个人跑着去,骆君彦的速度很快,见承悦跟不上,又放慢了速度。 承悦问他,“叔叔,你是怎么变那么厉害的?” 骆君彦从来没有像承悦这样喜欢修炼过,只是根骨好,学东西总比别人快。 “我只是天赋好。” “啊?”,承悦看向他。 骆君彦没有再说话。 他们很快到达一处山崖,山崖下黑漆漆一眼望不到边。 承悦站在山崖边往下看,突然脚下碎石子滑落,承悦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走,“好危险呀!来这里干什么?叔叔。” 骆君彦:“这是源龙林的唯一入口。” “什么入口?这里没有门啊。” 骆君彦勾了下唇,“谁说有门的地方才是入口,这里就是源龙林的入口,从这里跳下去就是。” “啊!可是这下面好深,跳下去会摔死的。” “摔不死,你看着。”,骆君彦说罢,起身一跃,就跳往山崖下。 “叔叔!”,承悦大声喊,趴在山崖边,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地方。 “叔叔!叔叔!”,紧张的汗都从额头上冒出来。 会死吗?怎么办? 承悦忙爬起来,在山崖边跑,去找能够跑下去的路。 可是没有一条路通往山下。 他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后背被拍了一下,连忙转头往身后看,“啊!叔叔!” 骆君彦:“是吧?摔不死。”,他话音刚落,却见承悦撇着嘴,眼泪溢到眼眶。 “怎么了?”,骆君彦问承悦。 承悦抓住骆君彦的衣服,“我以为叔叔会摔死。” 骆君彦勾了下唇角,揉揉他的小脑袋,“不都和你说了吗?不会摔死。”,带着承悦又走到刚刚跳下去的地方,问道:“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承悦看向骆君彦,又看看下面看不见底的山谷,伸开两个胳膊,“叔叔敢我就敢!”,用力一跃,跳下。 明明刚刚还害怕的不得了,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有勇气跳下去了。 他往下一跳,骆君彦也紧跟其后,跳下。 跃进黑雾,下面的东西越发清晰,在跳下的地方,有一个粗壮的大树,承悦踢了一下山崖借力,够到大树的枝干,双手握住树枝做了一个翻转,手脱开 分卷阅读106 枝干,稳稳问到地面上。 骆君彦也已经到地面上。 承悦道:“叔叔在我就不害怕。” 52. 宽和大度 源龙林里只有微弱的阳光进来…… 源龙林里只有微弱的阳光进来, 此处显得很暗,小山石之间又有一层层迷雾笼罩,十分寂静, 只能听到风声。 骆君彦道:“以前这里专供弟子修炼所用, 但是现在已经不用了。” “为什么?”,承悦好奇地问。 骆君彦:“因为里面有凶兽。” “凶兽?” 骆君彦:“上古活下来的,还有被剑门山捕获的都关在这里,我小的时候这里还作为训练校场,但现在剑门山的训练越来越宽松了,你娘应该都没有来过这里。” “我娘都没有来过?” 骆君彦:“幸好今天带你来了,不然你也会错过这个好地方,走吧,进去瞧瞧。” “我以后会变得比我娘厉害吗?” “你当然会比她厉害。” “是吗?叔叔, 你没有和我娘打过,她让我一只手我都碰不到她。” “那是因为你年龄还太小了。” “我娘真的很厉害。” 骆君彦理解他崇拜和玉的心理,毕竟是母亲和孩子嘛, 他道:“和玉在她的同辈里也算是翘楚。”,其他的他评价不了,修为的话,她那代人肯定是没有办法和他、秦子墨这代人比的,她在同代也算可以吧,卦术和丹术应该不错。两人差距有点大,骆君彦从未想过评价和玉什么,但是他很愿意去维护和玉作为母亲在承悦眼里的伟大形象。 有一点他也是感谢的。 承悦每次去找他, 和玉都随他们见面,从未阻挠过。他们两个这样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毫无芥蒂的做到这点的, 和玉做到了,换个人未必会像她一样宽容大度。 骆君彦往前走,承悦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的脚印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叔叔,以前牧叔叔总是带牧多进山,我有点羡慕他,以后我也可以和他说,叔叔带我一个人来过这里。”承悦开心道,偷偷瞥骆君彦,他的心情难以形容,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缺憾被满足了。 骆君彦“嗯”了一声,“以后你自己也可以来修炼。” 叔叔不会陪他来了吗?承悦想问,又忍住了。 骆君彦:“即使你一个人也不用怕什么,如果你想去修炼,不管你去哪儿,你都可以去。” ...... 再往里走,只有烟雾处有白色的亮光,其他地方更暗了,森林里也更加阴森,但越是这样的环境,注意力就会越加集中,小小年纪的承悦已经具有感知气息的能力,在这样阴冷的环境里,不时地能感觉到不同方位传来的强大而可怕的气息,那些气息好像死死的压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大脑都快变得僵硬,人也更加谨慎起来。 “叔叔,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骆君彦当然比承悦敏锐,但是对承悦而言可怖的威严对骆君彦来说什么都不是,他在这里待过很多年,这里所有的凶手他都打了个遍。 “源龙林里有很多结界阵法,有时候你感觉气息很近,但那些东西并不能靠近你。” 正说着,身后突然一股逼人的气势袭来,承悦下意识往前跳,瞬间扭过身来,一头三眼带着巨大獠牙的紫色巨兽已经冲到他面前,“吼”的一声巨吼仿佛要震碎人的耳膜。但他好像又被什么东西挡住,鼻子都被撞歪了,也没有碰到自己。 承悦面对着它僵着不动,张着嘴,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骆君彦气定神闲,敲了下那层透明的结界薄膜,好像有千钧之力传递到那个凶兽身上一般,凶兽顿时被弹飞了,飞出去很远,随之因它的攻击才显示出来的结界内景象也全都消失不见。 骆君彦喊了一声,“承悦。” 承悦好似没有反应,还像刚刚一样,僵在那里。 骆君彦走上前去拍拍他。 承悦才连忙蹦起,又恢复了知觉。级别差太大,他吓得都不能动弹了。 骆君彦道:“它被挡在结界内了。” 分卷阅读107 骆君彦继续往前走,承悦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追他。 骆君彦:“只有有解开对应结界的能力,才会和那些凶兽对上。源龙林里有很多地方,你现在还去不了。除了结界里的凶兽外,这还有很多低阶凶兽,我第一次进入这里,是一个七日的生存训练。” “叔叔第一次进来,在这里生活七天吗?” “对。” “我刚刚都动不了了,叔叔第一次来不害怕吗?” “不害怕。”,即使在进来之前,他一个人的生活也是见惯生死,所以从不知怕是什么。但是承悦不一样,承悦是被保护着长大的,就算他有自己小时那样的天赋,他好像多一些娇气少一些勇气。 但他却很开心,他并不想自己的儿子过不好生活去换勇气,他甚至想让他过更好的生活。 53. 最后指引 地面突然发出“咔嚓”地响动…… 地面突然发出“咔嚓”地响动, 脚底也出现微弱的抖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承悦下意识跳起,身后顿时轰隆作响。“砰”地一声, 巨兽从身后的土地里穿出, 土地崩裂,树木翻倒。 承悦落地,转身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啊!!!” 巨兽棕色的身体,三尺高,长长的一条,长着需要打马赛克的身体。 承悦看了顿时双腿跪地,趴着,yue。 “它好恶心呀, 这是我需要打败的巨兽吗?我不想打它。” 骆君彦安慰他,“不要害怕,一个低阶凶兽而已, 不是你的对手。” 承悦:“叔叔,我不怕它,它太恶心了,我不想看到它。” 被承悦看扁,凶兽发怒地吼叫一声,一口绿色液体从口内吐出。 骆君彦大喊:“不要碰到它吐出来的东西,会灼伤你的皮肤。” 承悦连忙几个闪身,躲开, 凶兽追着承悦而去,身体划过的土地砂石飞舞。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一直追我?”, 余光里瞥到它,渐渐适应了它的身体,也能接受了。 “不要再追我了,再追我我就动手了!” 凶兽完全不听承悦的,还用头部发动攻击,朝承悦砸去,承悦闪身躲开,它沉重的攻击力一下把地面砸出个大坑。 承悦往前跑,凶兽还追。 承悦回头看着它,道了句,“难缠的家伙!” “你不是我的对手,从哪儿来的还回哪去吧,不然我要把你打倒。” 凶兽被一个奶娃娃小瞧自此,鼻腔里喷出两股白起,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凶猛,喷出一口绿液,承悦一个疏忽,被烫到屁股,忙捂着屁股大叫一声,“哎呀!”,跳得三尺高。 可恶,他生气了! “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承悦只好化被动为主动,站住,借力跳起,猛地冲去,“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个虚晃越过凶兽的头部,痛踢它的背。 “嗯?” 凶兽稳稳不动。 承悦愣住,怎么会,这个凶兽的身体怎么这么硬,像钢铁做的一样,他那么用力的一脚根本没有对它造成伤害! 承悦连忙退回去。 骆君彦出现在承悦他们身旁,道:“这个凶兽的甲壳很硬,足够大的力气才能击碎它。” 承悦皱眉,眸子认真,又冲上去,与它周旋,找它的空挡打在它的背部与头部,却发现对它的伤害都不大。反倒几次躲不开它喷出的绿色液体被灼伤到,啊啊大叫。 越打越想赢,承悦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力更加集中,“我知道了!”,他大叫一声,冲到凶兽的下腹部。 “谁都有弱点,你的弱点在这里!” 承悦一拳打在凶兽的下腹部,拳头碰上它的身体,果然没有了那种甲壳般的硬度,只是粗糙的皮肉。 那一拳惊到凶兽,承悦也被摔了出去,趴倒在地上。他双手撑地爬起,才露出略显疲惫的笑。 骆君彦也勾了下唇。 承悦:“这下我 分卷阅读108 赢定了。” 骆君彦扔出一把剑给他,“去把它了结了。” 承悦接过剑,大喊一声冲上去,一剑劈开凶兽的身体,凶兽分成两半,蠕动了一下,闭上眼睛。 承悦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喘气。 骆君彦:“干得好承悦。” “哈哈。”,承悦认真的神色散去,挠头笑,一脸开心,把剑还给骆君彦,“没有叔叔的剑我也可以打败它,不过叔叔的剑好锋利呀。” 骆君彦没有说什么,把黄泉剑收起来。 承悦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咕响声,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我饿啦。” 骆君彦踢踢那个凶兽的身体,“这个家伙虽然不好看,但一身肌肉,吃起来很劲道。” 骆君彦从死掉的凶兽身上割下来一块肉,放在火堆上烤烤。 承悦和骆君彦说说笑笑,一直待到很晚才从源龙林出来,等上了山崖,外面月亮高垂,已是深夜。 骆君彦把承悦送回都丹峰,“叔叔,谢谢你陪我训练”。 后来他想这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的父亲陪着他修炼,之后再出入危险之地,也没有这么强大的人陪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一定不会死。 和玉抱胸倚在门前等着,没想到他们那么晚才来。 “哈哈,娘,我今天学到很厉害的东西!”,承悦跑到和玉面前来,眼睛亮晶晶道。 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烂了好几处。 和玉勾唇笑笑,“恭喜你呀,快回来休息吧。” 承悦回头看骆君彦,“叔叔,希望明天还能和你一起去。” 和玉问:“你们去哪儿了?” 承悦和骆君彦相视一笑,承悦回道:“秘密。” 和玉:“好啊,你们两个都有秘密瞒我了?”,她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是一点都不生气。 骆君彦的视线从承悦身上移到和玉身上,“以后就拜托你了。” 和玉本神色轻松,一下皱起眉来,“什么意思?” 骆君彦又看承悦一眼。 和玉推推承悦,对承悦道:“先回房间,水烧好了,去洗个澡。” 承悦回到房间,和玉又问骆君彦,“我听师叔像是话里有话。” 骆君彦:“我要走了,承悦就拜托你照顾了。” “你去哪里?”,和玉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 骆君彦:“本以为李寂酒铺一别就是和你的道别,没想到又来一次,不过那些话倒是不必重复说了。” 和玉笑了下,“假装你说了你去哪里?” 骆君彦也是勾唇。 和玉撇一下头,示意他进来。 骆君彦不知道还进去干什么,“你知道你问的话我不会再回答了。” 和玉拉过他的肩膀,“进来坐。” 骆君彦预判她会说的话,还是感到麻烦,不好应付。 和玉:“说不定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仓仓促促地走了,还不如坐下来喝杯酒。” 和玉把骆君彦拉到她小院里的凉亭,让他坐下,“先别着急,酒有现成的,我去烧个小菜。” 骆君彦:“已经很晚了,和玉。” 和玉:“我烧菜很快。” 没一会儿和玉就端来四个小菜,石桌上还放了两壶好酒。 “师叔,这一别你要去办魔域的事了吧?虽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除了我可没有别人能让你打开魔境之门了,是有什么好方法了吗?” 骆君彦手在石桌上点点,“所以说我不想来坐这儿和你喝酒。” 和玉:“有什么要紧的?我能阻止你?” 骆君彦:“不能,我确实有办法。” 和玉挑眉,“什么办法?” 骆君彦:“解咒。” 和玉:“师叔你说笑了,我打听过了,魔境之门上的结界术没有破解之法。” 骆君彦抬眸看和玉一眼,眸中是笃定与笑意。 和 分卷阅读109 玉心间陡然一凉,“难道师叔?” “还有和玉,我要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撸走白夫人的确实不是我,我那天出现在白府只是去见一个人。” 和玉不解,“这世上还有师叔想见的人?” 骆君彦喝了酒,起身,道:“即使你现在告诉秦子墨,他也阻止不了什么了,只是希望到时抗衡,你不要过去。” 和玉颈间的黑色玉坠在月光下发出亮光,骆君彦拿起,“这个东西会保佑你平安,算是我曾经利用你之后的补偿,保重,和玉。”,低头亲了一下那个玉坠,转身,消失不见。 “......什么?”,和玉轻喃一声,回屋。 承悦已经换好寝衣,坐在榻上。 “怎么还不睡?承悦。” 承悦这才把被子扒过来,盖在身上,袖子被掀起,和玉看到他衣袖下的皮肤,顿时闪身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撸起来,看。 那明明是灼伤的痕迹! “这是怎么伤的?” 承悦缩缩手,“娘,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就是他打那个会吐液的凶兽的时候中招伤的。 和玉连忙拿药过来,给他涂上,那个药的药效很好,一涂上就清清凉凉的,什么痛感都没有了。 和玉又拿出一颗回力丹给他,承悦吃了顿时所有力气都恢复了,身上的伤痛也霎时痊愈。 “这个术法又凶又歹毒,他不像是会对你用这种术法的人。”,和玉对骆君彦的人品还是有那点信任的。 承悦道:“不是骆叔叔打伤我的。”,他背过去,盖上被子睡觉,不敢和娘说那个地方,怕以后娘都不让他去了。 和玉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若有所思,一会儿,拍拍他,道:“睡吧。” 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剑门山的几处宝地,剑神墓、源龙林、落荒谷......,正是他最忙之时,还是抽出时间去指引承悦的修炼,看来他也觉得引导承悦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怪不得承悦对她说秘密呢。 54. 百年真相 师叔说永别,简直是一个笑话…… 师叔说永别, 简直是一个笑话,和玉怎么会让他一个人走? 酒铺一别没有追着师叔而去,是因为承悦在牧飞云那里, 她不放心, 而现在承悦留在剑门山,裴昊焱照顾着他,和玉再无后顾之忧。 她要追过去看师叔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次不为系统任务,只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多年,她也有她要守护的东西,不能被师叔破坏掉。 趁承悦熟睡之际,悄悄离开。 师叔已经离开剑门山,大概在半刻之前, 她察觉到师叔的气息远离。 晚一点追上比较好,和师叔保持距离,不然师叔会发现她在跟踪他。 只是和玉刚御剑飞过山崖, 便被一道白衣身影拦下。 “和玉。” 和玉定住,抬眸一看是掌门师伯,“师伯,你回来了?”,前天去的毒蚕谷,今天就回来了,才在那里待两天而已。 和玉又一下凝眉,严肃道:“刚刚师叔离开了门派。” 秦子墨:“我知道。” 秦子墨抬手, 让和玉跟他走。 “师伯您之前让我跟着师叔,我现在得赶紧去了,再晚就追不上了。” 秦子墨:“不急, 我和你说说我在毒蚕谷都听到了什么。” 和玉跟着秦子墨回到秦子墨在罗上峰的居所,没有喊裴昊焱,也没有叫来别的任何人,只和和玉两个人对坐着。 灯点着,和玉看到秦子墨眉心皱起。 秦子墨道:“毒蚕谷有一门天罚秘术,起死回生之术,被魔物问去了,如果你说君彦见过魔物,他可能已经知道这门法术。” 秦子墨起身,手负身后,“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不然他不会劫走白夫人。” 和玉:“这和劫走白夫人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为什么要学起死回生之术?” 秦子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同命人,毒蚕谷的起死回生之术就是 分卷阅读110 用同命人的命去换死去的人的命。” “同命人?什么是同命人?” 秦子墨:“那是自出生起天道就定下的,命理有极深的羁绊的人,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同命人是谁,但是修为高深的卦师可以通过问询天道测算出某个人的同命人。” “可师叔为什么要学起死回生之术呢!这和白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君彦的母亲和白夫人的母亲是双生姐妹。” “啊!”,和玉震惊,“师叔的母亲不是魔域的人吗?白夫人正统正道人士啊。” 一百多年前的事才通过秦子墨的口浮现在和玉面前。 “魔境之门封禁之前,魔域和正道并非完全隔绝,时有魔物在人间作乱,不过那时候魔域的力量难以和正道抗衡,修士们每次去除魔都可以击退他们。直到后来有了浴魔池,魔域实力大涨,逼压正道,浴魔池炼化的魔物们在人间胡作非为。” “那时候的所有修士都一心除魔,杀掉魔尊,可是所有进入魔域的修士,几乎都被浴魔池的魔气侵蚀魔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魔尊。” “白夫人的母亲有一项特殊能力,就是免疫所有法术和魔气,当时正道联盟的高层派任务给白夫人的母亲,想要她刺杀魔尊。可她免疫那些,却也不是修炼体质,更是天生体弱,如果去了就是送死。” “与她相反,承悦的母亲是那一族的天才修士,她没有让自己的姐妹去,而是主动代替对方进入魔域去完成任务,不知道她有没有被魔气吞噬,但是显然她不是魔尊的对手,也没有完成任务。更是没有从魔域里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魔域里,就算没有死,也被封印在浴魔池里了。” “天道判断的应该是白夫人的母亲是承悦母亲的同命人,可是白夫人的母亲已经死了,这个命格可能已经移到白夫人身上。承悦去劫白夫人,可能就是想施这个起死回生之术,那这样看来,承悦的母亲是已经死了。” 和玉听了那么多,还是有点不明白,“师叔干嘛冒那么大风险去起死回生一个他根本没有相处过的母亲?如果说他们感情深也就算了,可您不是说他根本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吗?” 并且人死了就是死了,违逆天道去复活对方的命并不是对对方的爱。 秦子墨:“之前和你说过的猜测,可能和咒术有关。” 和玉摇头,以前她还信,现在她不信了,除非是比师叔修为高的多的人,这个咒术还能操控师叔,其次,不可能区区一个咒语,就能让师叔放弃承悦仍坚持去往魔域。 55. 开始行动   “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 “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复活不需要闯进魔域,所以现在危险的不是整个修真界,而是白夫人。”, 秦子墨道。 和玉:“如果不用闯进魔域, 就不用破解魔境之门,更不会放出魔物们,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保护好白夫人就好。” 秦子墨点了点头。 可和玉仍然觉得有问题。 师叔有破解万元归一咒的方法,如果他不入魔域,干嘛费尽心机想到万元归一咒的破解之法? 秦子墨:“和玉,你不用去追他,直接赶往白家主家,保护好白夫人。” 和玉点头。但她有一些犹豫, “师伯,凭我的实力,怎么能阻挡得了师叔?” 秦子墨:“你不用阻挡他, 只需要杀了一个人即可,起死回生术是天罚禁术,施术者要以性命作偿,相当于两命换一命,君彦必然不会亲自施术,而为他施术的人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你只要趁机杀了他,白夫人自然就安全了。” 和玉:“原来如此, 可我不知道施术者是谁。” 秦子墨递给和玉一幅画像,“毒蚕谷会这个秘术的也只有一人,这个人正好被魔物抓走了, 应该是他。” 和玉展开看看,是一位形容枯槁的长老。 和玉折叠好收起来,道:“白夫人是无辜的,我们要救她,这个长老也是无辜的,我们却要杀他。” 秦子墨:“如果能救他,自然最好,不然他施了起死回生术也会死。” “我……我救不了他,师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秦子墨,“有,就是我去。” “这……”,怎么能让师伯 分卷阅读111 去?师伯如果和师叔在银霜府打起来,会毁坏剑门山百年声誉,还会两败俱伤,最怕的是师伯不敌身亡,如果那样,她宁愿不救白夫人。 秦子墨:“我不怕和他对上,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 秦子墨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另一道声音,“没错,还有别的办法!” “师父!”,那声音太熟悉了,和玉顿时大喊一声,转过身来,“师父,你出关了!” 陆星宇含笑,看向和玉,“和玉,你还活着,太好了。” 和玉听这话心里一热,抹抹眼睛。 秦子墨也道:“你出来的正是时候!” 和玉这才反应过来,“对了师父,你说还有办法,什么办法?” 陆星宇拿出一张符纸,递给和玉。 “这是什么?”,和玉问道。 陆星宇:“这个可以消除一切束缚咒,把它贴在额头额头上,再念动术语,就能发挥作用,你带去,把它用在你小师叔身上,也许就能解了他脑子里的咒语。” 和玉接过,“真的可以吗?” 陆星宇:“一共两张,我在里面注入了大量灵力,你不用太消耗灵力就可以用,这两张你都带上吧,我告诉你催动术法。” 陆星宇把催动方法交给和玉,和玉记下,她该走了,和大家说一声,就退出去,直往银霜府。 剑门山相当于这块大陆的北川,而银霜府在中州腹地,两处距离很远,和玉在黑夜里御剑赶去银霜府,速度极快,但到银霜府门口,也花了不少时间,几乎东方吐白。 和玉扣响银霜府大门,修士起的都早,她不怕饶人清梦。 来开门的是为守门大爷,大爷打量和玉一眼,问道:“姑娘,你来府内做什么?” “我是你们家主的朋友,有事见他一面。” 大爷进去通报一声,和玉本想着白城宇会亲自来接,没想到只有大爷一个人回来了。 “老爷说不接待不接待客人,您请回吧。” 和玉不敢相信,“你可告诉他了我是和玉?” 大爷:“说了,老爷说不管是谁,都不待客。” “不会吧,我和你们家主是朋友吗?”,她可真没有想到白城宇会把她挡在外面。 难道是白夫人前几日被抓,现在只为了更好的保护白夫人,才加强了戒备?那更不应该拦她了。 和玉没有为难大爷,转身走了,在银霜府外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一处地方,起身直接跃过墙壁,跳入银霜府。 …… 白城宇在待客厅外的院子里,和玉走过去,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回事?连我都不让进了。” 白城宇回过头,“你怎么过来了?” 和玉严肃下来,“白城宇,有些话我得仔细和你说。” 话到嘴边,和玉又有几分犹豫。 她如果真说了,师叔要杀白夫人的事就会暴露出来,师叔的恶名就会坐实了,那便再不可挽回。 如果,师父给的符纸真的管用呢? 是不是就不会置师叔于万劫不复之地? 56. 还想劝说  算了,她干脆在这里等到师…… 算了, 她干脆在这里等到师叔来,试过师叔给的符咒再说。 勾起唇角笑道:“前些日子尊夫人被我师叔劫走,师伯知道了过意不去, 让我来替师叔赔不是。” 白城宇:“和玉道君客气了, 当时不是有误会吗?误会解开了就好,不必千里迢迢特来这边走一趟。” 和玉皱眉,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以前他可是抓住师叔劫走白夫人一事不放非要要个说法的,现在自己说这事是误会。 “不管怎么样都要过来的一趟的,正好我也有事向白夫人请教,我可否去见她?” 白城宇沉默了一下,回头喊个人,对他吩咐道:“你领和玉道君去找夫人。” 那人在前面领路, 和玉转身跟他走,而后回头看了白城宇一眼,白城宇也在看她, 和玉又转回头。 等走远 分卷阅读112 了一些,和玉戳了下领路的侍从的后背,问道:“你们家主最近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太高兴?” 那人有些愣愣的,“没有啊。”,想了一下,又道:“哦,可能是夫人被劫走过一次,最近府里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他不是说那是误会, 解开误会就好了,怎么还防备着?”,白城宇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是知道什么,还是有什么打算?上次见时还是个坦荡的性情中人,这次看他只觉得眸中深不可测。 侍从什么也不知道,张口就是胡说,“道君不是说劫走白夫人的人是您师叔嘛,那我家主肯定得客气客气啊,怎么这您都听不出来呢!” 和玉本没往这想,听他一说简直想一巴掌拍上去,\你家主是那种人嘛?他要是知道你把他想那么好一定会感激涕零吧,就你这脑瓜子还能做到他身边的近侍,他可真不挑人,佩服哦。\ “道君你怎么骂人呢?” “是啊,我脾气差,带路吧你。” 和玉懒得问他了。 前方是一处院落,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入目是一滩汪泉,占了整个庭院,泉水的沿岸由假山大石堆砌而成,种植松柏,庄严与幽静并存,像是大家修士的格调,沿着沿岸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走到正房门前的台阶处。 侍从道:“道君,夫人就在屋里,我不送了,你自己进去吧。” 和玉摆摆手,让他走了,抬头往上看,游廊外,几处屋脊后都有人暗中守着,一、二、三......六、七,能察觉到的有七个。 ....... 剑门山。 承悦醒来。 “唔?” 没想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掀起被子一跳,双脚落在地面上,两手伸开保持平衡,腿并拢微微弯曲,而后一用力跑出去,“娘!” 娘去哪里了? 在厨房里找找,没有。 凉亭,没有。 水井后,没有。 丹房,没有。 娘呢? 他连忙跑出栖霞轩,想去找和玉,或者找个人问问,一出门便和迎面而来的撞上,承悦连忙抬头看,“裴叔叔。” 裴昊焱接了掌门秦子墨的命令过来的,今天一大早接到师父的传话,说和玉师姐离开了,承悦在山门中,让他多照料。 裴昊焱没有料到师姐说走就走了,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声。而且师叔也不见了,她这次的任务又是和师叔有关吗?之前被师叔害过一次,现在还要接近他,太危险了。 “承悦,你娘离开这几天,就由叔叔照顾你吧。”,裴昊焱对承悦道。 承悦顿时瞪大了眼睛,“裴叔叔,我娘离开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吗?”,眉头微微下撇,鼻头皱起,张着嘴巴,神情不安。 裴昊焱连忙摇头,“她只是离开几天而已。”,没有和小孩儿相处经验的男人,安慰起人来有些笨拙。 承悦垂下头,“我知道了。” “你,不用担心,你娘心里很在意你,只是师门任务不得不做,才暂时把你丢下。” 承悦点点头,过了会儿才平复了失落的情绪,道:“我会好好在这里等娘回来。” 裴昊焱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 栖霞轩没有忍住,裴昊焱自然不会让承悦一个人住在这里,道:“你跟我来,这几天跟在我身边就好。” 承悦转念一想,道:“对了,裴叔叔,我可以去找骆叔叔修炼。” “骆叔叔?”,裴昊焱想了一下,“我小师叔?你娘的小师叔?” 承悦连连点头,“是那个叔叔。” 裴昊焱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承悦居然会去找那个恶魔修炼,不过小师叔也不在山里,他自是去不成的,“小师叔也有事出山,你还是先在我这里待几日吧。” ...... 白夫人自从被劫之后,对剑门山的人一直没有好感,看见和玉脸色就骤然一冷,眉毛一挑,厉声道:“你这道姑来干什么,我们可不欢迎你。” 道姑......,和玉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叫,好没有礼貌,乖乖叫一声道君不好吗? 分卷阅读113 “如此我也不喊你夫人了,倪化仙。” 倪化仙顿时面红耳赤,“你住口!”,她的名字寓意很好,可却很难听,她自懂事起就最讨厌被别人喊名字!“我可是你的长辈,你竟然对我直呼其名。” 和玉又连喊两遍,“倪化仙倪化仙。” 倪化仙咬着牙握紧拳头。 和玉:“我是有正事而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倪化仙倒是想听一下她的正事,和玉:“近日算出你命中有劫,专门出现在你这里为你化解。” “你有那么好心?” 和玉心想是怀疑她的品行不是怀疑她的专业性就好。 “只是看在白家主的面子上,如果你不愿意,我再走就是。”,和玉说着就要出房门,她这样反倒让倪化仙忐忑,“你等等!”,倪化仙喊住她,“那就让你在这里住几天,看你是不是在说谎,如果你说谎骗我,我就让人去说至极的道尊的嫡传弟子卦术一点都不准!” 和玉回头瞥她一眼,“我怎么会让师父的名声蒙羞。” 倪化仙这才愿意信她,对身旁的侍女道:“去给这个道......道君安排住处。” 和玉连忙拒绝,“不用,我就和你一间屋子就行。” 白夫人气得握拳,“你和我一间屋子,我夫君睡哪儿?” 和玉:“特殊时期,我必须得时刻在你身边。”,不然师叔突然出现了,她错过了给他施符咒和杀掉起死回生术的施用者怎么办? 白夫人看她搞得就像真的一样,只好妥协般地相信。算了,白城宇什么时候都可以在一起,但是命没了就玩了。 和玉还有一些想问倪化仙的话题,但是不急于现在问。 话说,是真看不出白夫人的母亲是小师叔的姨母,白夫人和小师叔是表兄妹的关系。 ...... 夜晚。 和玉在白夫人的房门处施了一个结界术,只留下窗户这一个出入口。 白夫人躺在床上,和玉坐在窗边,等有人过来。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师叔过来,却等到了白城宇。 不是吧?这都几百岁的人了,还热衷夫妻生活吗? 和玉只好收了结界术,跳出窗外,陡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那气息有些远,应该在银霜府前院。 师叔真的来了!但是在前院,没有到这边来吗? 不管怎么样,她先找过去,把符咒用在师叔身上再说! 和玉连忙甩出碧落剑,碧落剑横平在空中,她立马蹦了一下踩上去,碧落剑“嗖”地一下飞起,跟着和玉的意念,飞到前院去。 骆君彦看到和玉,皱眉,昨天刚告过别,今天又见上了,跟着自己可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啊和玉,他并不想对她出手。 “师叔,我” 和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骆君彦打断了,骆君彦道:“秦子墨想做什么让他亲自过来,你回剑门山去。” 和玉当做没听见,继续说自己要说的,“我来是想告诉你,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回剑门山去吧,和我们大家在一起。”,已经不可能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他懂吗? 可骆君彦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动摇。 和玉见他神色,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师父给的符咒上,这是最后一个悔过药了,如果这个也不灵就没办法了。 57. 意料之外   “师叔,得罪了。”,和…… “师叔, 得罪了。”,和玉道,立马祭出碧落剑。 骆君彦皱眉, 没想到她会动手, 下意识伸手去挡,才发现袭向胸口的那是虚晃一招,她的目的是自己的额头。 骆君彦抬手,握住和玉的手腕,“你忘了吗?你不是我的对手。”,话音刚落,一张符纸贴上他额头。 原来也不是袭击他的额头。 骆君彦抬头向上看,甚至不屑撕掉,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和玉心想, 可恶啊,挡都不挡一下的嘛,太看不起人了把, 而后又释然,算了,不挡正好,两人的实力差距那么大, 分卷阅读114 他若挡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施术成功。 和玉念动师父交给自己的咒法,“@¥%……*” @泡@沫 期间几个连贯的音节,骆君彦听得一清二楚, 明白过来那是和清心相关的咒法。 和玉念完,有些期待地看向骆君彦,希望发生什么, 师叔能否像师伯和师父所说的那样,彻底清醒过来。 可骆君彦只是“哼”一声,抬手把那张咒符撕掉了,“秦子墨和陆星宇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师叔......?” 骆君彦抱胸,看向和玉,“我是有正事要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被洗脑,你们弄那些干什么。” 和玉弯起嘴角,这样才对,怎么可能像师伯和师叔说的那样简单,他几次和自己谈话似乎都已经做好了永世不相见的准备,肯定不会只是起死回生一下自己的母亲。 和玉收回碧落剑。 “师叔,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可是我是剑门山的弟子,就要对天下正道负责,如果我动摇了,以后又怎么教承悦为人?” 骆君彦:“别那么说,好像没有承悦你就不会与我为敌一般。” 和玉伸出食指晃晃,“正是有了承悦我才会那么犹豫不决。” 骆君彦挑眉看她,微微勾了下唇角,“怎么,对我动恻隐之心了?” “你说呢?”,和玉笑笑,但眸子里没有什么温度,让人看不透。 骆君彦的心情只扬起了一下,就又跌了回去。 ...... 比起待在倪化仙身边,和玉觉得待在师叔身边伺机而动更好,那个施术者一定会出现在师叔身边,她好伺机而动。 只是和玉没有想到师叔这么轻松地在这里,“你过来白城宇没有说什么吗?” 骆君彦,“我只是来做客。” “真的?” 骆君彦:“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才是来做客。” 和玉走到他身后,双手扶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我来做客很正常啊,我和白城宇相处过一路,我们俩人关系好,他怎么会让你来做客呢?” “你们相处的那一路我也在。”,骆君彦回道。 和玉看看他,没有再说什么,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是白城宇为你安排的住所吗?你要在这里留宿?” 骆君彦点头。 和玉跳上那张床,倚坐在床头休息,“你不介意吧?”,问骆君彦。 骆君彦仍是看一眼,没有反应。 和玉静下心来暂歇,脑子里想着尽力阻止师叔,最坏的打算是没有成功但是保护好修行界和凡人界。 半夜,骆君彦突然有了轻微的响动,和玉瞬间坐起朝他看去,骆君彦从窗外跳出,一路西行,瞬间就出了银霜府。 ...... 什......什么?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起死回生的仪式还没有进行吧? 和玉奋力跟上,而前往的目的是却让她越来越清晰,心也变得沉重,那里她熟悉,不正是五年前师父带她去魔域的方向吗? 难道这个仪式必须要在魔域处进行? ...... 魔境之门高耸入云,它上面围绕着一股黑气,阴森森的,是和玉再也不想来第二次的地方。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之前来魔境之门,门前空无一人,而此刻,和玉竟看到师伯、师父,白城宇、一个带兜帽的人,倪化仙,甚至还有......牧飞云!都在这里。 倪化仙嘴巴上贴了张封条,被捆住手脚扔在地上,不停的踢腿,扭身子,动啊动,但是和玉来不及管她,而是冲到了牧飞云面前,“牧飞云……你怎么在这里?” 牧飞云勾唇笑笑,伸手在脸上一抹,“你再看我是谁。” 和玉眸子一缩,那张脸完全变了个人,不仅如此,他身上的气息也陡然巨变,完全成了让人躁动的魔气。 “你不是牧飞云……” “看来我很成功的瞒过了你呀和玉。” 分卷阅读115 和玉咬牙,怪不得那天她在牧飞云院子嗅到魔气,难道……,“你是那个时候”杀了牧飞云,夺了他的身体? 牧飞云摇摇头,“不是哦和玉,我们两个可是老朋友,多亏了三年前我抢了牧飞云的身体,他和他儿子才被赤霞府赶出去,不过我也回报他啦,替他养了那么久的儿子。” 他笑着说这种可恶的话,把那其中的事轻描淡写,和玉只觉得气得牙痒痒。 “你们凭什么那么做!”,和玉问道。 牧飞云:“我们两个才是朋友呀,你那么在乎那个牧飞云干什么。” 和玉刚要说话,牧飞云又道:“还有对这个白夫人,你与她无亲无故的,何必管她死活?明明您的小师叔的母亲的性命才更重要吧?” 和玉:“你在说什么,生命在谁身上都是最公平的,你们活一次,别人也活一次,凭什么你们死过了可以去夺取占有别人的,对我来说并不是谁的命更重要,而是正义最重要。” 牧飞云仍是勾着唇角的,眸子却黯了一瞬,又道:“不对哦和玉,我并没有死,只是被封印在魔境之门下的浴魔池里,我的身体仍在浴魔池中,只是意识随着魔气跑了出来,夺舍了牧飞云的身体。” 秦子墨突然开口,道:“相元勋。” 和玉看向秦子墨,“师伯,你认识这个魔物?” 秦子墨没有回答和玉,而是盯着牧飞云看,和玉又去看师父,师父也正盯着牧飞云看,和玉又转向师叔,发现师叔也在看牧飞云,且眸子里闪过诧异。 和玉不禁问:“师父,你们认识吗?” 陆星宇回道:“你应该问你师叔。” 和玉转向师叔,还没有问话,牧飞云突然道:“说起来你应该喊我一声师兄。” “什……什么?” 牧飞云身上的魔气浓郁,他真正的修为才显现出来,而不是被压制在牧飞云皮囊之下的元婴期修为,和玉都觉得有些深不可测。 和玉:“什么师兄?我是剑门山的大师姐,怎么会有师兄呢?” 牧飞云:“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没有师兄吗?” “你……”,和玉伸出手指向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师伯,他……他难道是师叔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弟子,但是被他献祭在魔境之门的那个人吗? 秦子墨点点头。 和玉:“可是师伯不是说,献祭之后会死吗?” 秦子墨心想应该是那样,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牧飞云道:“跳下去之后我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后来醒来,发现自己也被封印在浴魔池中,并且已被魔气同化,但好在意识还有保留,并没有像原先那些被浴魔池同化的完全失去本心变成魔物的人一样。” 洛君彦:“既然这样,醒来后为什么还为我做事?” 牧飞云跪下,“我听说了师父的事,我是师父的弟子,师父要我活我就活,师父要我死我就死,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追随师父。” 和玉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家伙,都是进过浴魔池的人,比起来她的给你瞬间不够用了,这个叫像相元勋的大师兄不会有哥斯摩尔德综合症吧。 白夫人又在跺地蹬脚,和玉想过去,相元勋一闪身拦在她身前。 白夫人嘴上的封条突然燃了起来,而后消失,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肮脏的魔物,把老娘放开!” 她又转向和玉,“和玉,我之前错怪你了,你说的对,是有骨性的,这帮家伙才是坏到骨子里的,我夫君被他们害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我夫君!” 和玉猛地转向白城宇,白城宇抱胸,任由白夫人说。 “他也是个魔物,和你那个大师兄一样,夺舍了我夫君的身体。” 和玉听了这话心里陡然一凉。 白城宇修为很高,甚至能压她一头,那么强大的修为,谁能够夺舍他? 和玉问:“你是谁?” 那人只道:“你不必知道。”,他又看向洛君彦,“君彦,快开启魔境之门吧。” 58. 进入魔域 和玉瞥向骆君彦,那一刻她万…… 和玉瞥向骆君彦, 那一刻她万分确定,骆 分卷阅读116 君彦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地转回了头。 接着, 突然一道气息袭来, 夹带着狂风般的力道,一下把和玉卷起,和玉反应不及,被冲击的砸在石头上,石头碎裂。 和玉倒吸一口气,抬头,发现一个人影在她头上飞,还发出啊啊啊啊的大叫声,连忙伸手, 把她拽下来。 “白夫人。”,和玉道。 白夫人倚在她们两人身后的大石头上,喘着气道:“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和玉去给她解绳。 想到刚刚的事, 又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可以解开嘴上的闭嘴咒但是没有解开手和脚上的束缚。” 白夫人:“因为我娘免疫一切仙术魔术,我继承了她的体质,但我比她差一点,她什么都不用做哪些法术就无法起效,我是必须用咒法破除。” “原来这样。”,和玉接道。 “可恶,我夫君被那魔头上身了。” 和玉:“你和白城宇感情很好嘛。” 白夫人大声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们两人一起往魔境之门前面看去, 魔境之门前飞沙走石,陷入热战,卷入其中的是秦子墨、陆星宇、骆君彦和相元勋。 那个披着白城宇的皮的魔头站在战局之外, 手揪着带兜帽的人的衣服,不让他被凌厉的攻势扫飞。 这样算的话,站在正义的一方的是,秦子墨、陆星宇、和玉、白夫人。站在邪恶一方的是,披着白城宇皮囊的魔头、骆君彦、相元勋。 白夫人:“不是吧,难道我们俩要和那个魔头对上?” 她虽这样说,但是不畏惧的,顿时站起身,和玉连忙拉住她,“人家在观战让人家好好观战嘛,我们不要上去打扰,他能夺舍你夫君的身体,岂是我们两个干得过的。” 白夫人咬牙,恨恨地道一声:“可恶!”,就又坐下了。“你们掌门和二当家能打过那边的两个人吗?” 和玉摇摇头:“不好说,因为那边有一个是我小师叔。” “可掌门山掌门秦子墨的大名在修仙界响当当的,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又有形神元胎功,又会太古意气功。”,她又道:“至于你小师叔,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和玉:“我小师叔确实厉害,不然他的存在也不会是个绝密,他和掌门谁更胜一筹,我也不知道。” 比起这,有一点让她很尴尬,“我一个大乘期修士,竟然被他们的气扫开了。” 和玉摸摸头,头把石头撞碎,还是有一点点痛感的。 白夫人还在看秦子墨和骆君彦打斗,她的视力想看清秦子墨和骆君彦的动作有些吃力。她只好转头去看另外两个打斗美学明显要次上一级的。 “那你们二当家对那个让你喊他师兄的魔头,肯定不成问题吧,毕竟他们之间差着辈儿呢。” 和玉看他们的打斗,一时也说不上谁占上风,没想到那个师兄那么厉害,师父的境界可比她要高多了。可能是因为师父不是适合战斗,他更多的是个高级辅助,而那个师兄是跟着小师叔入门正统剑修。 和玉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个披着白城宇皮囊的魔头身上去,主要是看他身边的带兜帽老者,“关键是他,你想保命,我们就得先杀了那个老人。” 白夫人顿时疑惑了,“你说话让人悚得慌,什么叫我想保命?难道我会死吗?” “你还不知道?”,和玉有些诧异,那她就不得不给白夫人科普一下那段往事还有白夫人同命人这事。 说完之后白夫人彻底震惊了,“我正纳闷呢,他们为什么把我抓来。” 她说完话两个眼睛就直了,抓住和玉的胳膊,有点犹豫,“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我也知道一点,可我不知道真假。” “什么话?” “你不是疑惑为什么施法起死回生要到魔域去吗?我小时候听我娘讲过一件事,太久了,如果你不提我都快想不起来那事了。” “你娘给你说了什么?”,和玉问道。 白夫人:“我娘说,大姨在魔域,被人所伤,差点丧命,后来魔尊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她,魔尊死了,她活了下来,还有了一个孩子,但是魔境之门被剑门山掌门带头封印之后,她再也没有了大姨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最终怎么样了,原来竟然 分卷阅读117 被剑门山的人送出去,又养在剑门山,成了你的师叔。” “啊......还有这事?我以为魔尊是一同被封印了的。” 白夫人摇摇头,“不是,他算是自杀。” 和玉:“既然这样,你觉得你大姨还活着,那他们为什么要用转生术?转生术又不能转生活人。” 白夫人:“难道是转生那个死去的魔尊吗?” 和玉摇头,“不对,转生术的祭品是同命人,你和魔尊不是同命人,杀你干什么?” 白夫人:“那我也不知道了。” 和玉:“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除掉那个带兜帽的老人最好,不然你的命可就悬了。” 在刚刚谈话的期间,和玉就为两人制定好了计划,道:“我会引开上你夫君身的魔头,你趁机去杀了那个兜帽老者。”,说的简单,实际很难,“我和那人实力差距太大,恐怕为你争取不了多少时间,你一定要把握好,尽快除去那个老人。” 和玉站起,准备冲出去,手腕却被白夫人握住,“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白夫人摇摇头,“你别看我这样,脾气不好,爱破口大骂,好像很差劲的样子,可我却不是坏人,不能因为我的命去杀掉那个无辜的老人。” 和玉听了弯弯唇,“别骂了自己了好吗?”,可形势却不是那么轻松的,她话落就皱起了眉头,看向战场,师父正被相元勋的脚踢住,摔倒在地上。 相元勋趁势追击,向师父袭去,和玉连忙冲过去,碧落剑出,挡在师父面前,两剑相交,发出呲呲呲的火花。 相元勋,“哦?你在剑门山吃香的喝辣的,可知我在魔域过的什么日子,还有底气可我过招?” 和玉:“不好意思,我早就辟谷了。” “老老实实待在那里捡一条命不好吗?冲上来干什么?” 和玉:“我以前总觉得牧飞云顶多是个稍有点天赋的废材,没想到你脱了这层皮这么厉害。”,剑一直发出长鸣,他往下压的力重若千金,和玉的虎口都震疼了。 相元勋:“这你倒说错了,我的□□不在这里,脱了这层皮我就存在不了了,以前只是为了掩藏魔气压制修为而已。” 就像白夫人可以毫不畏惧的对上披着白城宇皮囊的魔头,和玉也有足够的胆量参与这场搏击,这不是来自于其他,而是来自于过往无数次的试炼与任务积累下来的经验,与学生写作业,医生做手术一样寻常。她是一位合格的修士,这不只是在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时,在力量强大的人面前亦是如此,战与生命一样只是寻常,这才不辱没了修士的尊严。哪有什么退却?哪有什么逼不得已?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不必为自己带上枷锁。 和玉引出自己的全力与相元勋对抗。 相元勋本就在和陆星宇的打斗中耗费了不少体力,在与和玉的搏击中,和玉渐渐与他抗衡,她不像师叔那样,剑术就纯和他比剑术,她擅长的结界术各种咒术,在打斗中寻找合适的时机一涌而下,去弥补力量上的不足,一时之间相元勋也反应不及,应对上顾此失彼。 最后和玉用一个火系法术拉开两人的距离,质问道:“被你们夺舍过身体的人,最后都会怎么样?” 相元勋:“死了。” 和玉:“没有办法活过来吗?” 相元勋拍拍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是没办法了,不可能再活过来。” 和玉:“那就是说,白城宇还有可能再活过来?” “理论上可以。”,相元勋道,“不过,你们得有实力打败那个人才行。” 相元勋还要再攻过来,他们身后突然出现剧烈的响动,两人都向后看去,骆君彦撞在了魔境之门上,秦子墨向后飞去很远。 两人身上都已经血淋淋,狼狈不堪了。 骆君彦手按在魔境之门上,道:“我们不要再进行无意义的缠斗,我已经懂了万元归一咒,既可以解开它,也可以重新封印它,等解开魔境之门的咒术,我们跳下浴魔池,会立即再施咒封印,绝对不会让一个魔物跑出。” 从拿到万元归一咒,到今日,两个昼夜,没有想到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对骆君彦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意外收获。 他曾对正道有恨,从小时候被奚落,被欺负甚至总是面对死亡威胁,又被囚禁了一百年后,他本不想管正道死活,只要解开万元归 分卷阅读118 一咒,其他的就都随便了。 可承悦的存在,他不得不原谅这一切,不能毁坏了他的世界。 陆星宇大声斥道:“胡说!万元归一咒牺牲了四十九位大乘期以上修士才得以施成,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使出万元归一咒?” 骆君彦:“如果凭我一个人的修为可以解开万元归一咒,那么凭我的修为就可以重新设下万元归一咒。” 秦子墨和陆星宇面面相觑,陆星宇是只在乎前辈们用命守护住的修真界不被打乱,秦子墨心里很复杂。 他既有和陆星宇一样的信念,又不想骆君彦步入魔域。 骆君彦:“你们应该也知道,你们拦不住吧?” 秦子墨看向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的白城宇,在场的人里最应该忌讳的是他。 秦子墨:“我能再问你,非进魔域的理由吗?” “是我一直以来和你说的那些,但是你一直不相信。”,骆君彦道,“假如你相信过我,或者不需要等这一百多年。” 秦子墨:“十二颗魔尊之心催动浴魔池的传言是真的吗?” 骆君彦点头。 魔境之门前又变得安静,和玉看着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而师伯看着师叔,脸色好似有所动摇。 难道真的要让师叔进去吗? 骆君彦:“我要把那个女人带进去。”,那个女人自然是指白夫人。 和玉本想师伯一定会维护白夫人,没想到,他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进入后不得再出来。” 和玉:“师伯!”,难道就这样不管白夫人了吗? 但在秦子墨眼中,这是牺牲最小的办法了。 除非杀了骆君彦,否则他一定会打开魔境之门放出魔物,如果他肯主动按他所说的方法做,并且再也不再打开魔境之门,这件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秦子墨:“你开始吧。” 陆星宇退到他身后。 和玉还不明所以,陆星宇喊道:“和玉,过来!” 和玉看看骆君彦,看看一脸茫然的白夫人。 \039;白城宇\039;和兜帽老者都已经向魔境之门走去,相元勋向白夫人走去,一把抓住了白夫人的肩膀,把白夫人带到魔境之门前。 “和玉,过来!”,陆星宇又喊和玉一声。 骆君彦开始解万元归一咒。 白夫人突然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和玉转身,看到。 白夫人大喊:“你们这些臭混蛋,放开我!啊!放开我!” 也许她也知道自己被放弃了,在这命悬一线之时,并没有再让任何人救她。 那一瞬间刺眼的白光袭来,厚重的魔域之门一下打开。 这幅景象对和玉而言是完全陌生,她从未见过魔境之门开启,有幸落入过一次浴魔池,却是被魔境之门上的万元归一咒缠身,像走了捷径一般掉落进去的。 而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大门打开。 门开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就又在收紧,骆君彦打头,走了进去,接着‘白城宇’也进去,兜帽老者被拽进去,接着相元勋开始推白夫人。 白夫人扒着门不想进去,相元勋抬起她的手腕,更用力的推,她一下跌入魔境之门。 和玉瞳孔一缩,起身一跃铺上,正扑倒相元勋,一起跌入白茫茫的魔境之门内部,大门关,她听见师父的一声“和玉”被挡在魔境之门之外。 “你!”,相元勋没料到她竟然跟了过来。 和玉站起身,拽了拽自己被魔境之门夹住的衣角,呼了一口气,“好险,刚好进来了。” 白夫人立马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也来了?” 她连忙拍门,连打带推,门却没有一丝松动,不仅如此,骆君彦已经在施术万元归一,蚯蚓一般的咒符浮上魔境之门,在其上游走。 白色悄然褪去,属于魔域的黑渐渐笼罩了整个魔域,空气中令人不愉的气息涌动,或远或近的总能听到“桀桀”声。 白夫人吓得一抖,往和玉身上扑。 和玉掰开她的手,“这只是魔啊,不用这么害怕吧 分卷阅读119 ?” 白夫人喉间咽了一下,手又环住和玉的肩膀,疯狂摇头。 和玉:“你好歹也是化神期修士,怎么连这都怕?那些没有成型的魔都不如筑基期的修士。” 白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魔。” “不会吧?没有出过除魔的任务?” 白夫人:“没有出过任何任务。” 和玉一脸羡慕,这就是白富美的生活吗? 正道是有一些没有发育起来的小魔物的,也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和玉倒出过几次除魔的任务,就不害怕它们了。 ‘白城宇’对骆君彦道:“君彦,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去浴魔池。” 和玉看向骆君彦,骆君彦竟然很顺从他的话,直接走了。 和玉连忙跑过去跟上他,“浴魔池不是在魔境之门底下吗?上一次我们来,魔境之门消失后,咱俩直接落入底下的深渊。” 骆君彦:“进了魔域和外面的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真正的浴魔池自然不会在靠近魔域出口的魔境之门,而是在魔都西山。” “魔都西山?”,和玉又问:“浴魔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骆君彦没有回答她,而是道:“你跟过来干什么?” 和玉:“我以为你很清楚呢。” “还不死心吗?”,骆君彦问和玉。 和玉:“她也是一条无辜的命,我没有办法看她被你们带进来而无动于衷。” 骆君彦道:“那你忘了我答应秦子墨的,这个门再也不会开启,你忘了承悦吗?” 和玉抿唇。 话说着,大家御剑飞起,防止白夫人逃跑,相元勋挟持着白夫人和他呈一把剑,经历了这么多,白夫人已经不再亢奋,安静下来,问道:“哎,我夫君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白城宇’道:“我对这幅皮囊没兴趣。” 白夫人眼睛一亮,“那就是说他还会活过来。” ‘白城宇’:“但是你必死。” 白夫人又气暴躁了,“你这个阴狠歹毒的人,你才必死!你这家伙,你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白城宇’已经领教过白夫人的脾气和嘴巴了,此刻也不再说话了。 和玉皱着眉对骆君彦道:“师叔,你连万元归一咒都可以解,对这件事真的没办法了吗?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话落,好似穿过了某个屏障版,里面浓郁的魔气压得人头昏脑涨,喘不过气来。 白夫人直接趴倒在相元勋的剑上呕吐,那个老者状态也不太好,好似在勉励站住,和玉屏住呼吸,脑中才渐渐清明。 而转头看骆君彦、‘白城宇’、相元勋,他们三个都脸色如常。 骆君彦道:“这里就是魔都西山。”,往下看,环山围住的一个深渊,像一只血盆大口,里面黑红的液体冒泡沸腾,好似还飘着森森白骨,耳边的声音更嘈杂了,像一万只苍蝇叫唤。 破防了,和玉也转过头吐,过了会儿念了个清尘咒加清心咒,好了过来。 和玉:“这不是浴魔池吧,我们上一次看到的浴魔池不是这样的。”,这简直是在熬猪血汤。 真正懂这里的只有相元勋与‘白城宇’,相元勋解释道:“那确实是浴魔池,这里也是浴魔池,相当于是连通的,这里是浴魔池的净化口,从这里进入,下面是岩石洞穴,封印这无数大魔,你现在听到的声音也是那些大魔发出的,穿透这个净化池传过来。” 和玉总觉得不大科学,可是魔域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但是,“难道我们要跳进这个池子里,再进浴魔池吗?” 骆君彦:“我们要进去,你不必,你在外面就行。” 和玉是蹭过来的一个人,他们也不会要和玉的命,毕竟对骆君彦而言,和玉是承悦的母亲,对相元勋而言,和玉即使师妹又是他在牧飞云的身份时的朋友,和玉在魔域里瞎转悠都无所谓,大家不会在意她。他们两个都不动手,‘白城宇’自然更不会多此一举。 但和玉当然也要进去,她就是来保护白夫人的。她要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让师叔必须杀了白夫人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骆君彦要跳下去,和玉拽住他的衣服,“不是吧,这很脏啊,就这样下去? 分卷阅读120 ” 骆君彦皱眉看向她,给自己上一个防护罩,他怎么可能就那样跳进一团世界上最污的污水里。 和玉被他警醒了,对哦,忘了,她也可以给自己上保护结界。 骆君彦:“如果不设结界直接跳下去,不到半刻就会被浴魔池侵蚀成魔物,设了结界可以完全阻隔掉。” 以前相元勋、秦子墨、和玉跳入浴魔池的时候,也可以设置保护结界防止被魔气侵蚀,但是万元归一咒和浴魔池的连锁小咒锁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没有一点灵力去设置。所以秦子墨只能用形神元胎功逃过一命,和玉也进了她那个莫名其妙的小空间而没有被吞噬,相元勋侥幸从魔口逃出却也变成了魔物。 和玉连忙给自己设一个结界。 有免疫能力的白夫人不怕这个,但她还是给自己设了个结界。 “太恶心了,如果沾到那些血,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白城宇’怕兜帽老人被魔气侵蚀失去记忆使不出起死回生术,给他也设了一个保护罩。 “下去吧。”,他道,唰唰唰六道身影一起跳入浴魔池。 和玉怕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跳下去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果然如相元勋所说,浴魔池下面是山岩洞穴,没有一点点净化池里的血水,只有石长长的石洞和石洞中里的魔气。 “哎?”,环顾四周,明明他们六个人都进来了,现在站在和玉面前的只有骆君彦,和玉感到奇怪,道:“他们呢?怎么只有我们?” 骆君彦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和玉找一块山石,盘腿坐下,“师叔,我本以为你今天会死呢,没想到现在的境况是这样。” 骆君彦看她一眼,“就这么巴不得我死?” 和玉笑笑,摆摆手,又伸出指头,“只有一丢丢。” 骆君彦哼笑一声。 和玉:“因为你做的事情总是在和大家对着干,要是小事也就算了,却是这么大的事,谁会开心?” 骆君彦:“谁都有私心,不只我一个人,为什么总说我?” 和玉:“如果你有理,谁说你我一定帮你打他们!但是你要杀无辜之人,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骆君彦弯唇,抬脚往前走,“说实话我并不需要用什么起死回生之术的,只是另有人坚持,对我来说只要将她解脱即可,摆脱人间炼狱,没必要非让她活过来。” 59. 前因后果   从入口血池闯进来,洛君…… 从入口血池闯进来, 洛君彦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法术流动,道:“原来浴魔池上方的血池是一个传送阵,只有我们两个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其他人可能被人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和玉抬眸, 洛君彦走在正前方,她看到洛君彦的侧脸,他面容冷峻,眼睛深邃,鼻梁挺拔,唇微薄,总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和玉很想说,她对师叔进魔域一事做过最坏的设想,比如突破浴魔池最终防守, 魔物们倾巢出动危害天下。可是,她想的都没有发生,而且不仅如此, 师叔还答应了进入魔域后再不开启魔境之门。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他并不是如她所想一般,与正道为敌,相反,初心里也许有一种守护的意味在。 意味着师叔并不是她所设想的那般为人。 和玉猜想过他很多,唯独没有想过他也许会有好的一面。 和玉追上洛君彦的脚步,“你说没有必要让她活过来是什么意思?” 洛君彦:“已经进入了魔域,没有必要再和你打哑谜,十五颗魔尊心脏可以催动浴魔池, 我的父亲是第十五届魔尊,他之前的十四届都已经被钉在浴魔池的阵眼上,他把自己的心脏给我母亲后, 母亲跳下浴魔池没有抵抗住阵眼对第十五颗心脏的吸附,她被钉在了浴魔池阵眼的第十五颗心脏处,这颗心脏已经取不下来了,想要解救她只有杀了她。”,洛君彦解释了吸附的状态,就是每一个心脏都有一个凹槽,其他的都是心脏进入那个凹槽,而她的是心脏的部位对着凹槽被吸附,身体和四肢被钉在石壁上。“那是我梦到的。”,洛君彦道。 那状态真不好,好似阴狠的折磨着人,却不让她死去。 和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是这样的,不禁问道:“所以你来 分卷阅读121 ,是要杀了她?” 洛君彦:“这没有办法,如果不这么做,她会被困到死去那天,生不如死。” “这是你非要来魔域的原因?”,和玉道,怪不得他非要来,即使再被拘禁一辈子也要来。 她原本想着能有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我,我没有想过,没想到有那么严重。” 那他下得了手吗?毕竟是至亲之人。 他是说过没必要让她活过来的,那就不得不做好一旦下手就天人永别了。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对至亲下手这样的事,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而已,还有去对抗背德的罪恶感。 60. 不要用术 和玉曾听倪化仙说师叔的母亲…… 和玉曾听倪化仙说师叔的母亲是有性命之危, 魔尊才将心脏换给她,那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和玉忍不住问骆君彦,而这些事情骆君彦已从那人口中得知, “我母亲是天凤一族的后人, 为除掉魔尊才来到魔域,但她却和魔尊生情,背叛正道,天凤一族下令斩杀她,她受了重伤,被魔尊换心所救。” “那魔尊呢?” 骆君彦:“他没了心脏本该死了,但是就和相元勋一样,只是肉身死了,灵魂裹挟着魔气, 又回到浴魔池。所以我母亲才会下浴魔池去找他,没想到却被浴魔池阵眼吸附。” “所以如果她不来找你父亲,本可以逃过这一难的。” 骆君彦:“背叛者必死, 就连天凤一族的人都不再保她,她又怎么能再活下去?” 和玉:“那就算你们用起死回生之术,她利用白夫人的□□回到修仙界,大家又岂能容她?” 骆君彦没有说话。 和玉虽然唏嘘,可明白死去是她最好的归宿。 以前和玉关于师叔所弄不白的一切,现在也理解了,为什么大家要关押师叔一百年,甚至外界都不知道师叔的存在。 师叔过的很悲惨, 实际上却是一种因果报应,只是滥杀无辜的父亲是这件事的因,无辜的他成了这个果, 因为他的父亲,凡人界修仙界死伤无数,活着的人都遭受过家人和师门牺牲的打击,尽管魔尊已经被封印,他们又怎么原谅得了身为魔尊儿子的师叔? 甚至做梦梦到母亲的惨状,来浴魔池救他的母亲可能也和他的父亲脱不了关系,因为他是出生不久就被送出魔域的,那么小根本不记事,更别提做梦,这个梦很难说是不是当初魔尊留给他的执念。 和玉只能说师叔是挺可怜的。 他爱错了人的母亲也很可怜,为了他的父亲选择了背叛,可罪大恶极的魔尊还好好的,她却要受浴魔池一百多年生不如死的折磨,还好魔尊最后让儿子去救她了,否则这种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但即使这样,他的母亲死去后也不该再活过来。背叛者不可能不接受惩罚,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她手里有力量去维护这份正义吗? 只要‘白城宇’一行人没有和他们两人碰面,他们就不会知道师叔杀了他的母亲,也就不会使用起死回生之术,但是,如果是他们先碰到那个母亲呢? 和玉脸色凝重。 和玉:“师叔,既然你觉得只是解脱了她就好,没有必要让她活过来,那为什么不放弃使用起死回生之术呢?你们进魔域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把白夫人推出去。” 骆君彦:“我想你应该猜到了,占用白城宇的身体的人正是我父亲,是他希望母亲起死回生的。” “什么?” 骆君彦:“也许他只是想让我母亲活着吧。” 和玉:“可那不是太自私了吗?用白夫人的命去换,白夫人又做错了什么。” 骆君彦:“......我知道他那样做不好,所以我不赞同。” “那你为什么又受制于他呢?” 骆君彦皱眉,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个时候没有完全下决心,他说我不忍心要你母亲死去,可是没办法让她再在阵眼受苦,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待她死后使用起死回生之术让她活过来。”,顿了下,他语气有些落寞,道:“尽管如此,我知道他们两人都没有再活过来的必要。” 和玉:“虽说他们并没有 分卷阅读122 陪过你一天,但是他们对你有生育之恩,你难以抉择也很正常,可我相信你,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也会支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那才能了结一切因果,那是最小的代价。” 正确会带来更多的正确,错误会带来更多的错误。不要为了一时的感情背上一辈子的债。 这便是和玉对骆君彦的期望。 和玉还想起一句话,是进入浴魔池后,白夫人悄悄对她说的,“如果最终他们仍那我举行起死回生仪式,你就杀了我,我宁愿死也不愿别人在我身体上活过来。” 和玉闭上眼睛。 那是完全没有办法之后的下下策,死了白夫人,骆君彦的娘没有活过来,但是兜帽老者的性命也可以保住了。 ...... 继续往里走,慢慢地出现了牢房,房里挤满了魔物们,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不多久,魔物渐渐少了,出现了一个石头房子,没有门,里面隐隐约约冒出蓝光。 和玉感觉肯定是这里,连忙跑过去。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其他人竟然都已经到了。 61. 最后行动 最后行动 和玉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就是浴魔池的阵眼吗? 阵眼像一个不停运转大齿轮,齿轮上有十五个孔洞,每一个孔洞上都有一颗心脏, 只有一个除外, 那上面是一个人,整个齿轮外笼罩紫色的霹雳闪电,不断的噼里啪啦响,还不停的放光。 ‘白城宇’皱着眉站在大齿轮前,皱眉看向齿轮上的人,那人双眼紧闭,白色的衣服染了不少血渍,身体随着齿轮的动而动,整个人已显出麻木姿态。 在场的人看了都心惊, 和玉更不例外。 ‘白城宇’对洛君彦道:“太慢了,开始吧。” “开始什么?”,和玉开口问道。 ‘白城宇’皱眉, 一幅不耐,“你不需要知道,君彦,该做什么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耐而严厉,但和玉并不害怕他,又继续质问,“你是让一个儿子杀掉自己的生身母亲吗?” ‘白城宇’顿时转过身来,或许已经该叫他魔尊, 怒视和玉,“你给我闭嘴!让你说话了么!”,他周身气势一变, 顿时刮起一阵黑雾,凌厉的威压向在场的人一扫二来。 和玉面对着这股可以给她造成内伤的威严,只是勾唇笑,“也许师叔会因为你对他有生身之恩而顾忌你,但我不会,我们在场的人都看的很明白,你让一个儿子去杀掉自己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该对孩子做的事,你难道没有想过师叔可能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件事吗?” 魔尊:“她马上就会复活。” 和玉:“那你完全可以动手啊,干嘛让师叔去做?” 虽然和玉知道师叔的初衷就是来让他的母亲解脱,当那时他肯定想的是只有他自己能完成这件事情,但现在明明魔尊也可以动这个手,为什么魔尊还让他动手。和玉为他打抱不平,他那个便宜魔尊父亲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自己无法对他爱的女人动手,就让师叔动手,可是他不想想,师叔和母亲的关系,更不能成为那个动手的人。 魔尊还在喊:“君彦!” 骆君彦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最终拿出剑,“你还有什么要对她说的吗?”,问魔尊。 魔尊:“我现在对她说什么,等她醒来再对她说。” 骆君彦抬手,一把把剑掷过去,正中那颗在阵眼上的心脏。 阵眼上的女人嘴角顿时流出一股血,眼睛猛地睁开,大家都看过去,而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甚至一句呜咽都没有发出,就又闭上眼睛,没了气息。她太虚弱了,没有一点弥留。 “快!快!”,魔尊连忙向兜帽老者看去,“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快用起死回生术。” 兜帽老者被相元勋推了一把,踉跄走出来。 魔尊去拽兜帽老者,可手还没有碰到兜帽老者的衣服,一支剑柄飞去,打到他的手腕,顿时把他的手腕打开了。 骆君彦:“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也是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把别人的身体还回去。” “你说什么?”,魔尊不敢置信,看向骆君彦,“我是 分卷阅读123 你的父亲,你这么对我说话?” 骆君彦:“和玉说的对,你不配做一个父亲,我不会认你。” 骆君彦这两句话在在场所有人里激起惊雷,在此之前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魔道血脉,而忘记了他是在剑门山长大的受正统剑门山道法武学的剑门山弟子。 白夫人:“骆君彦......” 相元勋的态度也立马转变,抓住兜帽老者,把他藏在身后。他不管是人是魔,都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永远追随他师父。 “你!”,魔尊顿时向骆君彦袭去,“你这畜生!” 形势陡转,最后的关头,师叔终于站在了他们这边,和玉当然保他,顿时祭出剑,对上这个深不可测的敌人。 身后突然一道力袭来,她被甩了出去,是师叔。 骆君彦对他们大喊:“都出去,相元勋,带他们离开魔域。” 相元勋很听话,拽起兜帽老者就跑,白夫人当然也跑,这么好的机会,得了一命,可跑出两步,见和玉还站在那里,忙过去把和玉拽起,道:“听你师叔的,你和他们差着层次,留在这儿碍他的事。” 和玉本是不信的,可这个打斗激烈的远超她的想象,她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动作。突然攻势袭到身前,蓦然有种死神降临之感,和玉吸气一口气,“砰”的一声,大石头上被打穿了一个洞。 和玉回头看去,是师叔陷到了石头堆里。顿时反应过来,刚刚魔尊攻击的是她和白夫人,师叔替她们挡了这道攻击才被魔尊所伤。 和玉一股悲愤,握了握拳,咬牙,“我知道了,我们走吧。”,和白夫人一起跑出去。 到一个岔路口,和玉往左,白夫人往右,两人连忙都停下。 “跟我来。” “跟我来。” 白夫人又道:“你们来的那么慢,肯定路远,跟我走,我们的路近。” 和玉听她的,走了她走的那条路。 两人出了浴魔池,相元勋和兜帽老者就在浴魔池上面的空间等待着。 “你们真慢,我们都出来很久了。” 和玉和白夫人跑的气喘吁吁,扶着膝盖歇会儿。 地面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地震一般,四个人都晃了一下才站稳,和玉连忙转头,看向震源处。 “不知道师叔怎么样了?” 白夫人问相元勋,“你和那个魔尊熟悉,和玉的师叔能打过他吗?” 相元勋:“我师父实力很强,魔尊的具体实力我不知道,但他毕竟是一百年前要那么多大能联手对付的人。” 和玉站起身,拍了下手,“大家都不要想了,师叔很厉害,他当然能赢。”,她神色严肃,目光定定,话音一落,白夫人和相元勋果然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白夫人问相元勋,“和玉师叔最后说,让你带我们离开魔域是什么意思?” 62. 一起走吧 相元勋一怔,道:“我也不知…… 相元勋一怔, 道:“我也不知道。” 白夫人:“难道不是他把解咒术教给你了?” 相元勋摇头,“没有啊,师父从来没有教给过我那个。” “嗯?那......” 和玉心里也疑惑, 如果师叔没有把解咒术教给相元勋, 那句话怎么说的那么有把握的样子。 相元勋:“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他说着就在身上加了一层保护罩,看样子还要跳进浴魔池下面去。 和玉问道:“你去做什么?” 相元勋回头,勾唇一笑,“去拿回我的身体。”,又提示大家道:“你们最好离这儿远一点,不然等他们两人打上来,或者师父不敌战败, 你们可就性命难保了。” 和玉和白夫人耸肩,听天由命的事她们能怎么办? 相元勋一头扎进浴魔池里。 白夫人对和玉道:“希望如你所说,你师叔能打败大魔头, 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和玉:“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她们两个祭出剑,准备御剑离开,兜帽老 分卷阅读124 者没有什么动静。 奇怪,他看上去修为也不低,不可能连御剑都不会。和玉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他突然双脚离地,漂了起来, 往前飞去,看和玉和白夫人没有动,站住身回过头等她们。 居然能凌空, 那确实不一般的本领,不是学能学会的,是和白夫人身上的道法免疫一样,是一种家传的特殊能力。 一直往西飞去,不过一直没有看到边际。听说魔域并不是一个小地方,而是和正道一样,是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他们又飞了一段时间,停下。白夫人道:“都飞出去那么远了,他们不可能到这里来吧。对了,相元勋换过他的身体之后,还能找过来吗?” 和玉指指自己身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沾着的一小片符纸,“相元勋趁我不注意给我下了追踪符。” 她们坐在一个山洞里,和玉倚在山洞门口坐着,低着头,仍在想师叔说的让相元勋带他们出去。 万元归一咒那么难解,如果相元勋不会解咒之法,师叔一定不会说那种蠢话,肯定是相元勋能解开的,但是相元勋说他不会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啊!和玉猛地站起,道:“不会吧?” 白夫人连忙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是那条路!我们进入浴魔池之后和大家分开了,如果师叔想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留下解咒术,只有在那时候了!他一定是把解咒术留在和我一起去阵眼的路上了!” 进入魔域之门前师叔才知道相元勋的真实身份,可未必信任相元勋,所以不会孤注一掷的把解咒术教给他,而在浴魔池的通道里,师叔的心情一定发生了什么转变,让他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和魔尊发生一战,以防不敌,丢下解咒术给他们留下最后一条后路。直到他与魔尊发生对抗,相元勋仍如之前所言,追随他的意志,他才最终告知相元勋带她们离开,同时也暗示了自己留下解咒术。 而那本书留在哪里,别人都不会知道,只有和玉一个人会知道。 白夫人连忙问:“真的吗?”,喜不自禁,“我们得赶紧去看看,万一浴魔池下的通道被他们毁了连带着解咒术也被破坏掉。” 和玉点点头,和白夫人冲出去。 刚一冲出去,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背对他们负手而立,一身白衣,看着与这魔域格格不入。 和玉和白夫人皱眉,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勾了下唇,“不认识我了?” 和玉和白夫人齐齐点点,“不认识了。” 对面的人小脸僵住,和玉过去拍他一下,“开玩笑的相元勋,你那一身魔气隔十里外我都能闻到,走,现在有个重要的事。” 相元勋道:“你好歹喊一声大师兄啊。” 他们一起御剑离开,路上和玉对相元勋说了她的猜测。 相元勋也道:“刚刚我去找我的身体,发现师父和魔尊已经不在浴魔池了。” 那就是转移阵地了,“对我们反而有利。” ...... 到浴魔池下通道,虽传送的地方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但还是让和玉找到了。 “找到了!”,不远处的石头下有一本蓝皮的书,和玉连忙把它拿起来,举给大家看,翻开,果然是万元归一咒的解咒术。 相元勋拿过去看,和玉问道:“怎么样?能解吗?” 相元勋有一些苦恼,四人一起前往魔境之门,“我没有师父那么深的修为,不知道行不行。” 说罢他做好了手势,准备念解咒术。 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等一下。” 大家有些惊讶,这个老者这么久了没有说话,大家都没有听过他的嗓音,他的手伸向相元勋手中的书,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血滴,他道:“果然。” “什么果然?”,相元勋不解的问。 老者:“这是很古老的法术了,上一次修仙界大洗牌之后很多年轻人都不用了,是通过自身媒介吸引自身能量。” 相元勋:“什么意思?既然是自己的能量,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法术吸引,这不是很鸡肋吗?” 白夫人:“可能就是因为鸡肋,所以没有流传下来。” 老者:“这都是特定时期才会用到的法术,大多数时候没有用,可在关键时候却是救命的,所 分卷阅读125 以才会被创造出来。” 和玉若有所思,皱眉,问道:“这个法术是吸引自身能量的,通过师叔的血不就会把师叔的能量吸引过来了吗?” 相元勋:“对啊。”,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师父还没有来找他们会合,就说明还没有从魔尊那里脱身,现在再把他的能量抽走,那他不就更危险了吗? 老者否认道:“不是你的想的那样,这虽然是吸引自身能量,却不能吸引本人身上的,而是只能吸引到外部储存的自身能量。” 就好比内存与外存,那个指令调动的是外存,绝不可能是内存。 相元勋:“你这样说,哪里有师父的外存能量?” 和玉猛地一怔,脑中闪过电光火石,不会是......不会是师叔给她的二十年修为吧? 相元勋:“话说回来,如果有师父的修为加持,一定可以打开魔境之门。” 和玉伸出手指向自己,“我......我也许有。” “什么!!”,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到她身上。 和玉:“以前......师叔给过我......” 和玉还没有说完,白夫人的手立马伸向她颈间的链子,猛地一用力,链子断开,白夫人握着那个坠子问:“是这个吗?” 和玉:“....... 啊”? 这不是师叔给她的黑玉坠子吗? 和玉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向胸口了。 白夫人误会了。 和玉连忙去拿坠子,道:“不”,不是还没有说完,老者从白夫人手中拿过那块黑玉,掌中出现黄色的波动,好像是探查,道:“是。” 把这块玉递给相元勋,道:“是这块玉。” “啊!太好了!!”,白夫人高兴的跳起来,握住和玉的两只胳膊,道:“哎哎,你师叔真不错。” 相元勋把那块玉放在骆君彦留下的血印下,问老者,道:“是这样吗?就可以把里面的能量引出来?” 老者摇摇头,“还需要咒法。” 相元勋:“这谁还会什么咒法,您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这个法术已经失传。” 老者:“是,除了我应该没有人会了。” ...... 万事俱备,老者准备用牵引法术,相元勋也准备好解咒,白夫人看着他们。 只有和玉低下头,心事重重。 最终忍不住问:“我们都跑了,师叔怎么办?他还没有过来。” 白夫人:“和玉,我们离开也是你师叔的命令,不要愧疚。” 和玉仍是低着头。 相元勋:“我们选择相信他吧,和玉。” 大家都沉默着,等和玉的最后答案。 和玉想开了般,道:“你说的对,行动吧相元勋。” 和玉看向大门,耳边传来吟诵,她在一片片符号里看到大门打开的缝隙,有白光照进来。 63. [最新] 终章 终章 半年后, 临平镇。 和玉花了大价钱让人重新装修了李寂酒铺,由于旁边一户买宅子,她正好买了过来, 把那装成一个练武场, 让承悦修炼。 承悦马上就要五岁了,身体结实的像一个小牛犊,人也更加聪明,经常会说出一些让人又惊喜又啼笑皆非的话。有时候让他帮忙他不想做,就会直接说:“我不能去做那个,师爷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他以前是什么都不拒绝的。 和玉都只能道:“好,我自己去。”,儿还不大呢, 就已经不由娘了。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乖,今天李寂酒铺重新开业,他知道酒铺里会很忙, 一大早就起来帮忙,站在柜台边,帮和玉送酒。 和玉低头,看见他颈间的那条黑玉坠子。 距离从魔域出来,已经半年,这半年最终做了回临平镇开李寂酒铺的决定,不因为其他,只是在师叔离开剑门山之后, 再留在剑门山好像也没有什么坚持了。 魔域稳固,天下盛世。偶有一些扰乱凡间的事,也是其他弟子可以摆 分卷阅读126 平的。 相元勋回到了剑门山, 关于他是否能留在剑门山,是否能恢复大弟子的名头的决议这几天才会下来,他倒挺喜欢剑门山的,也期待师门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出来之后,和玉把那条黑玉坠子给了承悦,这条坠子中已经不剩余任何能量,表面不再像和玉拿着它时熠熠生辉的模样,不过还可以做一个纪念。 这半年虽然来到了李寂酒铺,但不是所有时间都待在这里,和玉曾带承悦游玩过两次,一次向北,一次向南,逛了逛整个中州,让他长点见识。 这半年里,始终没有再得到任何关于师叔的消息。 那位老者又回到毒蚕谷,听说他以前不收弟子,这一次破天荒收了个弟子,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有那种绝学的人应该把自己的本领传承下去。 白夫人可能就不太好过了,白城宇也没有回来,白家现在正乱作一团,她可能要耗费些时间和精力出处理这里。 原先系统非要和玉做一个血脉传承的任务,和玉从未反驳过,直到最近才突然顿悟,修为越高子嗣越艰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徒弟也是一种传承,它可能没有血脉那样亲,但却给每一个新生的人同样的机会。 ....... 老店重新开张,和玉还增加了一想新任务,就是算卦。 没有穿越前这是她唯一会的东西,这次回来也想再锻炼锻炼自己的卦术,寻求新的突破。 这一开张,还迎来了几位老客,其中就有兴业长老和德厚大师。 和玉照旧为他们拿出了好酒,站在一旁和他们说说话。 兴业长老看着和玉:“才半年不见,怎么感觉掌柜变了很多。” 和玉笑道:“经历了点,有一点成长。” “那应该不是一般的小事,气度都变了。” 和玉不禁问:“哪里变了?” “稳重了。” 和玉又笑,居然被兴业长老这么说,兴业长老虽然是胡子都半白的老人,但若论起年龄,恐怕未必会比她打上几岁把。 兴业长老:“前一顿时间来你这里看,你的酒铺都成了废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被破坏成那样?” 和玉解释道:“当时和白城主有点误会,白城主来给我打坏的。” 德厚长老:“这是你又建好的?该让银霜府出钱。” 和玉:“一点小钱。” 兴业长老:“说了银霜府的日子也不好,那个家主离奇失踪,府里出现内乱,不知道那位夫人能不能压住。” 兴业长老举起酒杯,和德厚长老碰杯,抿一口,再一口饮尽,咂一下嘴巴,“还是李寂酒好喝,想了半年了。” 德厚长老也跟着笑,“不过你可不是为李寂酒来的吧?” 兴业长老指指他,探头看向和玉身后,“喂,小家伙,你过来一下。” 承悦蹬蹬蹬跑过来,“爷爷喊我做什么?” 兴业长老:“你这小家伙还没有拜师呢吧。”,又看向和玉,“你家这小家伙厉害,不如来我门下。” 和玉摇摇头,把承悦拉到身后,“他拜师了,现在是剑门山的徒弟。” “剑,剑门山!”,两位长老都很吃惊,剑门山就是所有修仙门派的白月光,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一想曾经听到过的传闻,“不会吧?难道掌柜当真是剑门山的大弟子和玉?” 和玉点点头。 “怪不得有这么好的禀赋的娃娃了。” ....... 下午,相元勋突然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家伙,承悦的好朋友——牧多。 “承悦!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他一下子跳起,越过三张桌子,把承悦扑倒。 这个小家伙,身手也不凡呀,看来在剑门山受到不错的修炼。 “牧多,我们两个去打一架,看看谁厉害?”,承悦兴冲冲的拉着牧多到他的练武场。 相元勋:“你家这个像谁呀,怪有精力的。” 和玉:“他就是对练武特别热心,每天还要我陪他练。” “牧多可不一定会输哦,我一直在好好教他 分卷阅读127 呢,不知道谁会赢,有点期待。” 如果是相元勋亲自教,恐怕比在剑门山普通弟子要成长快很多倍,相元勋的实力和玉见过,在剑术上并不逊色于自己的师父,那这样和玉倒有点担心自己教出来的承悦能不能胜过牧多了。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营业了,一起去后面看看。” 和玉掂上两壶酒,给相元勋一瓶,两人坐到练武场旁的房子的屋檐上,看承悦和牧多正打的难解难分。 和玉大喊:“承悦!我专门关了店来看你们比试,不能输给牧多啊!” 相元勋也道:“赢过承悦,牧多!” 两个人边喝酒边看,和玉问相元勋,“你当时怎么不留下来帮师叔?”,她只是好奇他的实力。 果然相元勋道:“老实说我留下来也是碍事,否则我还真想留下来。”,他眼睛里划过一丝苦笑,和玉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相元勋道:“我从小没有亲人,后来拜入剑门山,被师父收为弟子,你别看他很凶,对亲近的人却很好,我在他身边就像有了一位家人。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虽然最后他是利用我,但我想他曾经肯定会为那件事感到内疚过。” “为什么这么说?”,和玉问道。 相元勋:“不知道,就是直觉,我在魔域中也很怀念那段时光,想着如果我能出来,还当师父的弟子,不过我还担心过万一自己成长的太快了,师父已经教不了我了该怎么办?上一次在魔域时发现自己多虑了,师父还是能吊打我的。” 和玉看着他勾唇笑,但也有些无奈,他这样质朴的愿望目前也无法实现。 师叔到底怎么了,还会不会回来?从他们离开魔境之门那一刻起,这就是再让人无从得知的事情了。 相元勋从怀里拿出个东西给和玉看,“猜猜长老们对我的去留如何决定?” 和玉接过去,是一致同意相元勋留在剑门山,恢复宗谱身份。 这样挺好,算是一件喜事,和玉道:“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师兄了!今晚好好准备做一顿,给你庆祝一下。” “哈哈。”,相元勋高兴地大笑出声。 和玉还有一点疑惑,“那你身上这一身魔气怎么办?谁都会怀疑你是魔物啊。” 相元勋:“二师伯会帮我想办法,我不是天生的魔物,只是受了浴魔池的诅咒,我的意识没有泯灭,它可以去除。” 承悦和牧多打到房顶上来,和玉和相元勋后倚,躲过。 相元勋:“牧多不认识我,不过现在他成了我的徒弟。” 和玉:“用牧飞云的身体教他还要压抑修为,用你自己的就不需了,能教他更多东西吧。” 相元勋:“但是他知道他的父亲去世了,还是难过很久。” 和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半年前相元勋没有做造成很大影响的坏事,三年前毕竟还要了牧飞云一条人命。 相元勋却解释道:“不过就算我不占用他的身体,他也快活不成了,赤焰府的内斗很厉害,我去时他受了毒掌,本就没有几日的寿命,我把牧多带出来,反而保了牧多一条命。” 相元勋:“话说,回来之后你去白夫人那里看过吗?” 和玉摇摇头,“没有。” “好歹也是患难之交,他们家现在挺乱的,不去看看吗?” 和玉:“她能处理好,如果不能,我们是外人,又能帮什么?” “你说的也是。”,相元勋道。 说话的工夫也看着院子里打斗的两人,和玉眯了下眼睛,相元勋:“完了。” 承悦重拳出击,一下打中牧多的腹部,牧多飞了起来。 相元勋跳下去,接住牧多,“好嘛,看来还是承悦更胜一筹。” 和玉跳下去,拍拍相元勋的肩膀,“你也不要难过,毕竟承悦不是一般人。” 承悦跳起来,举起双手大声喊:“啊!我赢了!嘿嘿,我赢了。”,过去拉牧多,“你也变强了呀牧多,比我想象中进步多了。” 打败的牧多哼了一声,“下一次我一定打败你。” “好呀,我随时等着。” ...... 晚上给相元勋和牧多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第二天他们离开 分卷阅读128 。 承悦趴在桌前问和玉,“娘,昨天牧多说,他的师父很厉害,可能比你还厉害,真的吗?” 和玉:“你想我比他厉害吗?” 承悦点点头,“想!” 和玉边擦杯子边道:“那遗憾了承悦,我,没有他厉害。” 承悦眉头皱起,有些失落,和玉又道:“但也要看怎么比,剑术是他强,其他的他都不如我,比如丹术、卦术。” 承悦还是有些失落,在他眼里和玉就是无所不能的最强大的英雄吧,他怎么能想象牧多的师父比和玉强。 不过和玉不觉得相元勋比她强意味着什么,“谁都可以变强呀承悦,况且我和他的追求不一样,对我来说在这里听听各地的八卦趣闻,再给人算上几卦就已经是极好的,而他和你一样喜欢战斗,就会更加精炼自己的剑术,在剑术上胜过我也很正常。” 承悦:“娘现在是我的师父了吗?我以后要跟着娘学卦术吗?” 和玉伸出食指抵在自己下巴上,想想,“嗯......这好像是个问题,不过我教到你成年肯定是没问题的,如果到时候你想要更好的剑师师父我也完全可以帮你找到。” 承悦拉拉她的袖子,“我没有说娘不好。” 和玉:“我知道。” 说话间一个白白胖胖的客人到店里,修为越考上记忆里越好,和玉虽然只与这个胖子有一面之缘,却很清楚他是谁,曾经来砸过店的那位灵虎城的公子。 他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不过这次看和玉可不敢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甚至还有点隐隐的避讳与客气。 “掌柜,是酒不好卖了吗?还挂了算卦的招牌,你的卦比你的酒好?” 和玉:“好不好你拿灵石来试试就知道。” 灵虎城公子:“还没算呢就让拿灵石,你是想骗钱吧。” 和玉摇摇头,不再理他。 他才让随从奉上灵石,做到和玉面前,“如果你算的不准呢?” 和玉:“我看你又是来找事的吧,上一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吗?怎么?还想被挂在墙上?” 灵虎城公子气急,“你这女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我对好人说话好听,对找茬儿的人说话难听。” 灵虎城公子本就觉得自己已客气万分,还被她这样对待,气急,一拍桌子而起,一挥手,又招呼自己的人上,这次他带来的高手比上一次的还强,他可不客气了。 然而他的手下还没有上,他却感觉身旁陡然出现一阵风,自己被卷了起来。 “师姐,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闹事。” 和玉看向来人,是她的师弟裴昊焱,裴昊焱正倚在柜台,抱胸,看向狼狈的趴在地上的灵虎城公子。 和玉身体趴在柜台上,伸头看向白虎城公子,用掌风把这个公子托起来,对他道:“你是灵虎城公子,这位是我剑门山的掌门弟子,要不打一架,看看你们谁厉害?” 灵虎城公子欺软怕硬,根本不知道和玉的实力,只见她是一位女子就欺负她,反而裴昊焱这个打不过和玉的,因为像是修为很高的男人,他瑟瑟发抖,老实下来。 “我来不是闹事的,我,我是想来算一卦。” 和玉见他老实了,才敲敲桌子,让他坐下,“原则上不为品行不端的人测算,但先听听你的问题,如果是诸如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看看也不要紧。” 灵虎城公子坐下来,对身旁站着的裴昊焱十分忌惮,咧着身体想离他远点。 “我想问银霜府的那个小姐,”,才说半句,他突然露出猥琐的笑,连之前的恐惧都忘了,“我和她的婚事能成吗?” “银霜府哪位小姐......?”,和玉听这话还挺震惊,银霜府是十四府第一府,白虎城的势力可不能与银霜府相比,这品行不端的猪头竟然敢肖想银霜府的小姐。 灵虎城公子继续道:“就是那位长得很漂亮的,从荆州分家选中被送到宗家培养的,白无月小姐。” 虽然说是分家,并不意味着身份低,相反,宗家通常是没有子嗣的,继承人都是由分家送过去到宗家培养,还是那个修为高子嗣稀薄的原理,白城宇和倪化仙没有子嗣,白无月身份高低全看她实力高低。 和玉看得 分卷阅读129 出来这位灵虎城公子是没有一点修为的,不是修仙的料,就是个标标准准的酒囊饭袋。 那白无月怎么说是能从分家被调去宗家的人啊。 和玉连算都不用算,“你和她肯定不成。” 灵虎城公子脸顿时一红,“你算都没有算,就这么说,我付了那么多灵石,你算一算。” 和玉只好给他算一算,卦象落在桌上,和玉心道果然,“你自己看,这是姻缘卦,你们两个是没有缘分的。” 灵虎城公子一下子站起身,“不可能,银霜府说好把白无月嫁给我,我们白虎城过去给他们稳定局势的。” “嗯?”,他话落和玉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谁会找外人参与自己事,只有叛徒,宁愿卖地求荣。白夫人知道他们家里有那么一股势力吗?看来还是得过去一趟。 灵虎城公子离开。 和玉把最好的酒拿出来招待她的师弟,“那么多人都喝过,就你没有喝过,这是师姐的不对,拿去,还多着呢,你若喜欢我给你留几壶。” 裴昊焱打开盖子闻闻,“确实是好酒。”,受他师父的影响,他也不怎么沾酒,但若是师姐送的,别说酒,什么不吃。 经过承悦一事,他做了那么多心理铺垫,终于想通了,想试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和玉还在想银霜府的事,“大家都是看白城宇不在了,想取代他的位置,才会动歪心思,倪化仙虽是白夫人,但现在恐怕只是明面上做主,实际上白家已经脱离她的掌控,她是外姓人,府内对她的服从度很低,如果她还想掌权,除非能暴力压制,但终究不能长久,如果扶持一位白姓人,应该也会好些。” 裴昊焱:“白家主离奇失踪,除非他能立即回来,否则白家会动荡一段时间了。” 和玉没有说话。 裴昊焱又道:“别人都说白家主离奇失踪,我知道不是那样,我已经听师父说了,师叔和白家主的事。” “不愧是被师伯当继承人培养的嘛,师伯连这都和你说了。”,和玉笑道。 裴昊焱:“别这样说,师姐和那位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师兄还参与了呢,我反而是什么都没有参与过的。” 和玉:“那是要为剑门山留一个根苗子呀,而且你年纪又比我们小很多。” “师姐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和玉眨眨眼睛,没有接话,裴昊焱又低下头,话几番酝酿,仍然说不出口,“师姐,” “怎么了?”,和玉道。 裴昊焱到嘴边却问成了,“师叔还会回来吗?” 和玉:“谁说的准呢,这么久.....”,话音到这儿突然停住,往门口看去,裴昊焱也察觉到什么,看向酒铺门口,有个人站在那里,逆光而来,但那样的身影谁都认出来了。 “小师叔。” “小师叔......” 和玉勾了勾唇,“这么久也是有可能回来的嘛。”,抬起手招呼一下,“嘿,小师叔,欢迎回来。” 裴昊焱:“师叔......你” 骆君彦看向裴昊焱:“你不该在剑门山?” 裴昊焱被骆君彦打多了,有应激恐惧症,连忙站直身体,“有一点事来找和玉师姐,师叔回来了!师父知道您回来了吗?” 骆君彦:“我还没有去过剑门山,你可以回去和你师父说一声。” 裴昊焱:“我......”,他鼓起的勇气......,“嗯,我现在去告诉师伯和师叔。” 和玉从桌下拿出一壶酒,递给走过来的骆君彦,“师叔突然回来了,关于曾经答应师伯的话怎么办?” 骆君彦:“因为已经没有威胁了。” 和玉弯唇,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可能万元归一咒被尘封的很好,没有魔物会跑出来。也可能是魔尊死了,即使有魔物跑出那也不会是大家的对手,也可能是魔窟浴魔池的阵眼被捣毁,连魔物都不会再有。不管如何,毫无疑问的一点应该是魔尊已经死了。 骆君彦直接对着壶嘴喝酒。 和玉:“那怎么不回剑门山?到这里来了。” 骆君彦:“来给承悦当师父。” 和玉弯起嘴笑,“那他一定 分卷阅读130 很开心。” 今天承悦没有跟和玉到店铺来,自己在后面的练武场修炼,和玉对骆君彦道:“师叔,我们以前不是有个约定?如果你去魔域,就不能告诉承悦真相,现在既然没有什么威胁了,你去找他吧,他就在后面。” 骆君彦怔住,握着酒壶的手抖了一下。 和玉觉得他可能是紧张,没有想过怎么面对承悦。 和玉:“去吧。” 骆君彦点点头,“嗯。”,掀开帘子走到里面去,他关上小门,还听到和玉迎客的声音,走进院子,一切变得安静。 越过屋顶,看到在练武场中的承悦,承悦正在做基础的体术训练,扎马步。 骆君彦从屋顶上跳下来,“腰挺直,腿展开。”,走到承悦身旁,点了承悦身体的几个部位。 承悦疑惑地看向身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骆叔叔!” 骆君彦看到他颈间的玉坠,黯淡无色,“以后我送给你一个新坠子好不好?” “嗯?”承悦拿起那个坠子,伸到骆君彦面前,“这是娘给我的玉坠,叔叔认识吗?” 骆君彦:“嗯,这个原本是我的。” “承悦,你娘给你讲过关于你父亲的事吗?” 说到这个话题,承悦就变得有些逃避,渐渐地长大,没有父亲的事被心里的堡垒掩盖在最深处,不想被谈起,可还不懂如何回避大人的问话,就摇摇头,“我不知道。” 骆君彦带他到屋顶上坐着,“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 承悦一下子好奇起来,“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骆君彦:“知道很多。” “他,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会回来看我吗?他想我吗?” “他一定会想你。” 路边的树被风吹得摇晃,骆君彦的声音也在风里也仍然十分沉稳,但又比往常萧瑟一些。“对不起,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没有和你正式见面,你会原谅我吗?” 承悦听不明白,“叔叔说的什么意思?” 和玉就知道他们两个交流不好,从酒铺出来,倚在门框上看他们,当谈话进行到那儿,她直接过去,道:“承悦,你喜欢骆叔叔吗?” 承悦大大的眼睛里闪过笑。 “骆叔叔当你的父亲好不好?” 承悦怔住。 和玉:“骆叔叔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承悦的视线缓缓移向骆君彦,“娘,你在说什么。”,他又看向和玉,脸僵着,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像是责备和玉乱说一般。 和玉本以为他会很开心,没想到他却是这种表情,难道他以为自己在骗他吗? 和玉又道:“骆叔叔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之所以没有告诉过你,因为他是我的师叔。” 骆君彦见了承悦的表情本来脸沉,听了和玉的话又脸黑。 对承悦的反应,他少见的难以应对,“承悦,你娘说的是真的。” “闭嘴!你们骗人!”,他捂着耳朵,“娘,你骗人!”,从屋顶跳下去,跑回自己的房间。 和玉:? 他不是很喜欢师叔吗?怎么接受不了。 洛君彦也不明白,苦笑,“也许不应该说。” 和玉看向他。 选择让他们相认,一来承悦开始越来越好奇父亲这个角色,二来师叔手刃父母,而且还是第一次见面就不得不那么做,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心里未必没有什么压力,如果他能和承悦恢复正常关系,可能会是一个慰藉。 只是她还是想的太乐观了,以为承悦那么喜欢师叔,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谁知他反而很抵触。 和玉想了想,道:“在他心目中父亲是抛弃他的人,他会对这件事自卑难过,而这个抛弃他的人变成了他很喜欢的叔叔,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洛君彦:“是吗?” 和玉点点头,“嗯。” 和玉:“给他一点时间,你等会儿再去找他,和他解开心结。” “嗯。”,洛君彦闪身到承悦的窗前,透过窗户看见他趴在小桌子上一动不动。 分卷阅读131 他不敢贸然进去,就在外面待了很久,等听到里面的动静,看承悦又在扎马步了,他犹豫了才,才走进去。 敲门,“承悦,我可以进去吗?”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承悦站在门后。 洛君彦走进去,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 一直没有说话,承悦也没有说话,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玩和玉以前给他做的木偶玩具。 又过了很久,承悦主动递玩具给洛君彦,“这是威风。” 洛君彦:“这个木马?” 承悦点点头,“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我给它取名叫威风。” 洛君彦拿着那个威风,突然想到什么,从自己乾坤袋中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石,还有自己的黄泉剑。 拿着黄泉剑在木石上雕刻,很快磨出轮廓,隐隐有马的雏形。 承悦趴在他身边看着,两人都很认真,什么话都没有说,时间在他们之间悄悄流逝,直到和玉打烊,为他们点亮油灯。 骆君彦刻好自己手中的东西,道:“我送你一匹黑马。” 承悦把那个小黑马握在手里。 和玉在他感到有些尴尬,又不理睬骆君彦了,跑到一边玩自己的。 和玉:“我是过来喊你们去吃饭的。” 外面的小桌上摆了三双碗筷,这对骆君彦而言是件熟悉又陌生的事。 早已辟谷的他吃不了多少,拿着酒壶做到亭柱子旁边的围栏上,边喝酒边看他们。强壮的小牛犊承悦饭量大,扒着饭菜吃个不停。 他的嘴角始终扬着笑。 …… 和玉让人去帮自己买一副新床被,吃完饭那人就把棉被送到了,骆君彦接过,直到这是给他的,“放哪儿?”,他问。 和玉:“你以前的房间被承悦睡了,练武场还有一间干净屋子,是承悦平时午睡用的,可以先睡那儿,之后再安排。” 练武场和和玉的房子一墙隔开,是两个院落,骆君彦跳过去,把床铺放在屋子里,又出来。 承悦困得早,回房间睡觉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和玉和骆君彦两个人。 骆君彦:“他一沾床就睡了。”,从呼吸里察觉出来的。 和玉:“小孩子没有心事。”,像他们这样的反而有很多个日日夜夜难以入眠。 “我得替白夫人谢谢师叔,如果不是师叔,她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骆君彦:“不是为她,是为我自己做了那个决定,我是在最后觉得那是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我还没有把握住,以后就再也没有选择了。” 和玉知道,他说的那个机会是回到大家身边来的机会,把魔域的事情一铲除,他接下来的人生将和任何一个正道的人一样,不再有所背负。 “回来的感觉好吗?”,和玉问道。 骆君彦弯唇笑笑,“也许以后有更多的可能吧。”,如果说以前的生活是黑夜,现在反而像是黑夜逐渐破裂,阳光从角角落落里钻进来。 和玉:“对了,银霜府好像乱做一团,白夫人正焦头烂额呢。” 骆君彦道:“不用担心,白城宇已经回去了。” 和玉猛地想到那个卦象,她一直觉得白无月是被他们那一伙人逼着与灵虎城公子联姻,以换白虎城帮他们夺取家主地位,从未想过可能是白无月自愿为了借白虎城这个外力而跳入坑里。如果是后一种情形,那他们无缘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白城宇回来重新稳固银霜府局势。 原来卦象还可以这样解读,其实已经暗示了师叔和白城宇会回来,只是她没有敢往这方面想而已。 “再来开酒铺果然是对的,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和玉道。 卦术的精尽只能靠一卦一卦的积累,在剑门山没有这条件,只有在繁华热闹的临平镇龙门街才有这条件。 和玉:“师叔,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骆君彦摇头,他只有一个打算,就是陪陪承悦。 “我是要在这里住下的,如果你不回剑门山,也跟我们在这儿住下,别人会说闲话的。” 骆君彦:“承悦在这里,我回剑门山去干什么?” 分卷阅读132 “那你是要为了承悦在这里留下了?” 骆君彦点头。 “如果被大家知道,我们会被人骂死。” 骆君彦:“我们又是故意违背道德伦理的,你这样说,我可要问你当初那么对我是什么意思了?” 和玉:“……” 骆君彦笑看她,她身上也有很多秘密,绝不比自己的少。 …… 第二天承悦醒来,去练武场看一下,悄悄潜到他午间休息的屋子,里面居然没有人。 他又跑出练武场,到酒铺去,酒铺已经开张。 虽然还是清早就已经很热闹,和玉为了增加客源以引来更对算卦的业务,添加一项下酒菜服务,就是油炸花生米。 油炸花生米也是从外面买的现成的,成本不高,效果立现,每天来喝酒的人比以前多一倍。 承悦在人群中看看,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去问和玉,“娘,他呢?” 和玉:“谁?” 承悦:“骆叔叔。” “他去给你买包子了。”,和玉并不纠正承悦对骆君彦的称呼,她想时机到了他自然会改,自己说了反而不美,揶揄承悦:“怎么了?害怕他跑掉?” “你说什么呢,娘!” 骆君彦正从外面走来,“和玉说了什么?”,把包子递给承悦,承悦拿过,却一脸紧张地看向和玉,不让和玉说,和玉笑道:“我们这里可能有一只口是心非的小口。” 承悦:“娘!小狗只会汪汪叫,根本不会说话。”,拿着包子跑了。 骆君彦看着他几乎是仓皇逃窜的背影,不明所以,“他怎么了?” 和玉,“谁知道呢。”,又道:“师叔,你来我这里不能白吃白喝白住,我还缺一个伙计,正好你顶上。” 骆君彦一脸黑线。 和玉把抹桌布丢给他,让他去干活,其实她是心知现在的情况师叔和承悦磨合不了什么,而师叔以前在剑门山从未和人交往过,现在正是一个重新融入世界的机会,他在哪里都不会比这里更能学会如何与别人相处。 骆君彦虽然拿到了抹布,但是他几乎不用,都是随口一个清洗诀,桌面和酒杯都干净了,再把酒壶收走,酒杯扣好在桌子上就行。 和玉这次装修的酒铺的柜台有一点借鉴现代吧台的设计,在柜台外放了一把椅子。 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骆君彦大多时候不用做什么事,就坐在那个吧台前。 “我去看看承悦?”,他问。 和玉见他调整好了心理,道:“那你去吧。” 还拿了一壶茶两个茶杯给他,“他打拳流的汗多,容易渴,平常我要一边看店一边去给他送水,你这儿方便多了,这都可以你干。” 骆君彦接过,“我记得第一次你来找我时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和你说就是,我现在和当时的你是一样的想法。” 他又解释道:“这是我该做的,我是说别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 和玉:“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闲着的。”,她玩笑道,眨了下眼睛,十分俏皮可爱。 骆君彦拿着茶水壶和两个杯子去练武场。 和玉心头有些惝然,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有一个人陪伴。 人生来一人,也总是一人,更是觉得会永远都是一人,却没有想到生活的状态可能会稳定到有一个人作陪。 她不需要很多陪伴,但她很高兴这个酒铺里会有一个伙伴,没有客人的时候,还有一个“小二”会坐在窗边或者她面前。 也许会持续很久,也许到老的那天也不会孤单。 …… 骆君彦给承悦带了水,承悦伸手接过,边喝边抬头问他,“我娘呢,以前都是我娘给你送水。” 骆君彦:“你渴了可以自己到酒铺里喝水,你娘一个人要看店还要给你送水,会忙不过来。” 承悦立马咬住水杯,低下头不敢说话了。他不是畏惧骆君彦,而是感到自己是一个不体谅母亲的孩子而自责。 他修炼起来会忘记自己渴不渴,往往都是渴的受不了了才留意到,跑过去喝一点水 分卷阅读133 ,但是娘会说让他多喝水,就是他不渴的时候也会送水过来给他喝。 骆君彦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他只是才来到承悦身旁而已,不应该教训他。 他揉揉承悦的脑袋,“我不该那样说你,你已经很乖巧懂事了。” 承悦仍然低着头。 骆君彦:“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如果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是我的缺席。” 承悦摇摇头,“不是。” 咬着牙咧着嘴,把自己的情绪憋回去。 骆君彦把他按向自己,承悦的头埋到他的腰间,“以后都不会了,你练的时候和其他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 承悦呜呜哭出声,声音埋进骆君彦的衣服里,闷闷的。 骆君彦留下来陪承悦练武,和玉的小二没了,得,她自己又当掌柜又当小二。 今天有三个算卦的,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该来反馈了,和玉把那三则卦记到本本里,别到时候有什么想不起来的地方。 刚记完骆君彦和承悦从小门进来。 以前承悦进来时身上总是脏兮兮的,有了爹就是不一样,干干净净也没有汗味儿,清尘诀。 外面飞来一只信鸽,和玉拿过它脚上的信,展开,是银霜府的落款,上面写着邀他们过去一聚。 和玉:“看来银霜府的事也解决清楚了,正好相元勋还说要去银霜府,现在咱们可以再聚一次见一见了。” 这封信上盖的是白城宇的章,白城宇回到银霜府,白夫人应该很高兴吧,她那么在意的夫君又回来了,真好,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等有时间我们回剑门山去和师伯、师父也聚一聚。”,和玉道。 骆君彦:“不怕他们知道了?” 和玉:“……别提这个。”,这个一天不见光,她就还一天活的体面。 骆君彦笑道:“你想多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和玉看向他们两人,“师叔、承悦,我也给你们算一个卦吧。” 和玉起卦。 “苦难中重生的人,爱会赐予你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