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临界点(最终话)
    a市下起小雨，窗外的世界被一层薄雾笼罩，整座城市像被轻轻按下静音。
    余棠墨站在会议室外，手里捏着刚收到的调职通知。
    公司决定提前啟动跨国专案，将她派往海外一年。
    她的表现一直很亮眼，主管也曾暗示过机会即将到来。
    唯一让她心突然发紧的，是……慕容川还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
    慕容川正皱着眉检查一段程式码，一隻手转着笔，眼里的专注浓到外界任何干扰都无法渗进去。
    直到她站在他桌前，他才抬眼。
    他语气平淡，却瞬间判断出异常。
    「慕慕，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慕容川接过纸，眼睛扫过两行后
    整个人安静得像系统当机。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纸发出小小的摩擦声。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毫不思考、毫不犹豫，像程式码里最底层的逻辑。
    余棠墨皱眉：「慕慕，这不是你能……」
    他的声音低沉、冷得不像平常，像压着被突发错误触发的暴走程式。
    慕容川站起来，几乎是瞬间拉近两人距离。
    「为什么没先跟我说？」
    他的语气像被什么深深刺中
    「是不是因为……你没打算让我参与你的选择？」
    他喉结剧烈收动，像被什么堵住。
    他低声重复，「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
    「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鐘。」他的声音更低，「三千一百五万六千秒。」
    「你要我……在这么久的时间里都见不到你？」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刃，「你想丢下我。」
    余棠墨瞪大眼：「慕容川，你冷静一点！这是工作，是机会，不是……」
    「你知道我什么都能等、什么都能忍，」
    他的声音忽然破碎般地低，「但我不能忍你离开。」
    她真切地看到这个天才的恐慌。
    余棠墨胸口揪得发痛，她走上前，伸手搂住他的臂膀。
    「慕慕……我又不是不要你。」
    「你离开就是不要我。」
    他咬紧牙，「你连要走都不先跟我商量。」
    他看起来……真的受伤了。
    慕容川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力道明显过重。
    他的声音低得像怕被谁抢走一样，「我不会说什么祝你成功、替你高兴……我没办法。」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像要把她绑在身边。
    「慕慕……我不走，我也会后悔。」
    她努力让声音稳住，「这是很重要的升迁机会，我不能拒绝啊。」
    但慕容川只是盯着她，眼底藏着风暴：
    他低哑哑地说，「我只要你。」
    这句话像刀子，也像拥抱。
    她终于控制不住，张开双臂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逼我在你和未来中选择。」
    下一秒，他拥住她，力道大得像怕她会马上从他怀里消失。
    他悄悄说出心底最深的一句话。
    她以为他是不安、是佔有、是依赖
    却从没想过，他的世界其实那么小……小到只容得下她。
    两人抱着彼此，谁都不说话。
    整个会议室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这段感情走到了临界点。
    再往前一步，是更深的爱，
    往后一步……就是距离带来的崩坏。